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04刑初38号
公诉机关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雄，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住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7月28日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程为洪，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以茂电检诉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雄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汉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雄及辩护人程为洪，被害人陈某1父母陈某3、林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青平（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黎雄驾驶粤Ｋ×××××号牌小轿车，从水东往陈村方向行驶，当车行至茂名市电白区G325陈村长盈路段时，碰撞前方同方向行驶的粤Ｋ×××××号牌二轮摩托车，造成被害人陈某1死亡、被害人陈某2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黎雄驾车逃离现场。经交警部门认定，黎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
案发后，黎雄与被害人陈某2达成调解，赔偿陈某2人民币47000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黎雄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导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后逃逸，且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陈某1父母陈某3、林某称于2017年3月2日出具的谅解书虽是由陈某4亲笔书写，陈某3在谅解书上亲笔签名点指，林某在谅解书上点指确认，但不是他们的真实意思。称是因为林某患癌症，急需钱医病，如果他们不出这份谅解书，被告人黎雄方就不肯赔钱，为了得到赔款才被逼出具的谅解书。认为陈某1在事发时未死，是因为黎雄逃逸才造成陈某1得不到及时抢救而死亡的，对黎雄的这一行为不能谅解。
被害人陈某1父母陈某3、林某的委托代理人张青平认为被害人陈某1是因为被告人黎雄逃逸未能得到及时救助致死。
被告人黎雄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程为洪的辩护意见：1、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陈某1的死是因为黎雄逃逸未能得到及时救助直接造成；2、被告人黎雄在案发后虽有逃逸的行为，但于当日已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表现明显，又积极赔偿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黎雄驾驶粤Ｋ×××××号牌小轿车，从水东往陈村方向行驶，2时28分许，当车行至茂名市电白区G325陈村镇长盈门口路段时，碰撞前方同方向行驶的粤Ｋ×××××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被害人陈某1、陈某2两人受伤，其中陈某1伤势过重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黎雄驾车逃离现场。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指挥中心一中队于2016年7月28日2时33分接到群众报警，接警后于2016年7月28日2时34分45秒拨号到交警大队麻岗中队，2016年7月28日2时35分16秒通知120救护车，2016年7月28日2时55分16秒通知陈村派出所。经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6]第45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故意破坏现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黎雄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1、陈某2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经茂名市电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符合接触钝物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6年7月28日案发当天下午15时许，被告人黎雄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麻岗中队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6年11月22日，经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被告人黎雄亲属杨某与被害人陈某2达成协议，商定由黎雄负责陈某2住院期间全部医疗费共人民币40113元后，再一次性赔偿人民币47000元作为陈某2的手机损坏修理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结案。陈某2住院期间全部医疗费共人民币40113元已由被告人黎雄亲属支付，另赔偿的人民币47000元已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协议之日由被告人黎雄亲属杨某支付给被害人陈某2。
另查明，原告陈某3、林某诉被告黎雄、潘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已由本院于2017年1月8日立案受理（民二庭办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某3、林某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并定于本案调解书签收之日起支付给原告陈某3、林某。原告陈某3、林某收到上述款项110000元后不再追究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二、被告黎雄、潘某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原告陈某3、林某经济损失共计325732.26元（已付35732.26元，未付290000元），并定于本案调解书签收之日起支付给原告陈某3、林某。原告陈某3、林某收到上述款项290000元后不再追究被告黎雄、潘某的赔偿责任。三、被告黎雄、潘某不再追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8832元，减半收取为4416元，由被告黎雄、潘某负担。该调解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3月2日，原告陈某3、林某已收到上述款项290000元。陈某3、林某于2017年3月2日由其女儿陈某4亲笔书写谅解书一份，认为被告人黎雄已赔偿他们的经济损失，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他们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不愿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减轻处罚。陈某3在谅解书上签名点指模，林某由其女儿陈某4代为签名后由林某点指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警情信息表。证实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指挥中心一中队于2016年7月28日2时33分接到王生报警，称在陈村镇开发区处有一辆小车撞倒摩托车，有人受伤，需要120车。接警后于2016年7月28日2时34分45秒拨号到交警大队麻岗中队，2016年7月28日2时35分16秒通知120救护车，2016年7月28日2时55分16秒通知陈村派出所。
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车主潘某于2016年7月28日15时许带被告人黎雄到麻岗中队投案。
3、被告人黎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黎雄于1985年10月3日出生，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等情况。
4、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黎雄没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5、茂名市公安综合信息查询系统。证实陈某1于1984年3月18日出生，案发时是成年人等基本情况。
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黎雄办理了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被害人陈某1没有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记录。
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粤Ｋ×××××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是陈某4；粤Ｋ×××××号牌小轿车的所有人是潘某。
8、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肇事车辆粤Ｋ×××××号牌小轿车和粤Ｋ×××××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已被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扣留。
9、证人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今天（2016年7月28日）10时许，交警大队麻岗中队打电话通知我说我的车出了事故，要我来中队把事情交代清楚。过后我才打电话问黎雄是怎么回事，因为当时出事故时是黎雄在开登记户主是我的一辆白色比亚迪型号车，车牌为粤Ｋ×××××。
我打电话给黎雄，问他是不是昨晚开车出事故了。他说是。我问他为什么不报警。他说他当时很害怕，所以就不报警，就直接开车回家了。我就开车去他家接他到麻岗中队投案自首，但是那辆车当时开不动，最后才叫拖车过来拖走。我车有买保险。
10、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7月27日晚，陈某1（小名陈某5）搭乘我出水东玩，后到他朋友家中打牌，我在旁边看到28日凌晨，打牌结束后，陈某1搭乘我回陈村的家，2时30分左右行至肇事路段，我们的车是由水东向陈村方向行驶，突然间被后面的车辆碰撞，造成我两人受伤昏迷过去的事故。
7月28日早上，我到医院才慢慢清醒。我们出事之前没有喝酒，我不清楚对方肇事车辆有何特征，撞到我之后就晕倒了，我在医院清醒后才听他们说肇事车辆当时逃逸了。
我不能提供目击证人证明是陈某1开车，我是乘客，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回家，但是经过325国道寨头桥有监控卡口，应该有拍到。我当时上身穿着黑色圆领短袖，下身穿着红色短裤。
11、被告人黎雄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7月28日凌晨2点多钟，我自己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Ｋ×××××白色比亚迪F3型小轿车送一个朋友到水东镇黄金海岸，然后我从黄金海岸出来回旦场的家。当时我驾驶小车沿325国道往陈村方向行驶，经过陈村镇傲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路段时，因为我有点疲劳，一时不注意，直接追尾撞上在我车面前行驶的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把女装摩托车上的两名男子撞倒在地，然后我刹停车，走下来看到那两名男子倒在地上，他们的那辆女装摩托车已经摄入到我小车车头前面，我想把摩托车拉开，但是拉不开。接着我就上车驾驶车辆倒车，倒了一米后，我又下车，才把那摩托车拉开。我拉开那摄入到我车的女装摩托车后，就绕过那倒地的摩托车，往旦场方向逃离了。我驾车直接回到我家，把肇事小车停放在我家旁边，然后就回家睡觉了。今天我觉得事情不必逃避，逃避也逃避不了，当时是因为事故发生后，心里一时害怕，才逃离现场的，所以我今天就到交警投案自首了。
发生事故的是一辆车牌号为粤Ｋ×××××白色比亚迪F3型小轿车。是我驾驶肇事车辆，车上没有其他人，发生事故后因为当时很害怕所以逃离现场。
肇事的小车停放在我家旁边，已经通知交警去处理了。肇事车辆的车头和挡风玻璃已经损坏。肇事小车是我朋友潘某的，我有小车驾驶证。事故发生之前我没有喝过酒和吃过其他药物。
12、电公交认字[2016]第45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执。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黎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故意破坏现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黎雄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1、陈某2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
13、鉴定委托书，道路交通事故检验、鉴定委托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粤Ｋ×××××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和粤Ｋ×××××号牌小轿车的制动系统合格，转向系统合格，灯光系统合格。
1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茂名市电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尸检所见及病历资料，死者陈某1左枕颞部头皮挫裂伤，脑出血并脑疝形成，颅底骨折，符合钝物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结论是死者陈某1符合接触钝物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15、电白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实陈某2的伤情及医疗情况。
1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黎雄对现场的签认照片。证实交通事故现场概况。
17、视频光盘及视频截图、视频说明。证实案发经过情况。
18、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协议书。证实2016年11月22日，经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被告人黎雄亲属杨某与被害人陈某2达成协议，商定由黎雄负责陈某2住院期间全部医疗费共人民币40113元后，再一次性赔偿人民币47000元作为陈某2的手机损坏修理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结案。陈某2住院期间全部医疗费共人民币40113元已由被告人黎雄亲属支付，另赔偿的人民币47000元已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协议之日由被告人黎雄亲属杨某支付给被害人陈某2。
19、协议书、（2017）粤0904民初247号民事调解书、刑事谅解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证实原告陈某3、林某诉被告黎雄、潘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已由本院于2017年1月8日立案受理（民二庭办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某3、林某经济损失共计110000元，并定于本案调解书签收之日起支付给原告陈某3、林某。原告陈某3、林某收到上述款项110000元后不再追究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二、被告黎雄、潘某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原告陈某3、林某经济损失共计325732.26元（已付35732.26元，未付290000元），并定于本案调解书签收之日起支付给原告陈某3、林某。原告陈某3、林某收到上述款项290000元后不再追究被告黎雄、潘某的赔偿责任。三、被告黎雄、潘某不再追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8832元，减半收取为4416元，由被告黎雄、潘某负担。该调解书各方已签收，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3月2日，原告陈某3、林某已收到上述款项290000元。陈某3、林某于2017年3月2日由其女儿陈某4亲笔书写谅解书一份，认为被告人黎雄已赔偿他们的经济损失，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他们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不愿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减轻处罚。陈某3在谅解书上签名点指模，林某由其女儿陈某4代为签名后由林某点指模。
上述证据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可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雄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导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且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雄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
“因逃逸致人死亡”，是指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情形。属于交通肇事罪的情节加重犯。要认定行为人具有“逃逸致人死亡”的加重情节，需具备以下几个条件：一、行为人交通肇事致人受伤；二、行为人交通肇事后，有遗弃受伤者的逃逸行为；三、发生受害人死亡的结果；四、行为人交通肇事后的逃逸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是指行为和结果之间决定与被决定，引起与被引起之间的关系，亦即应查明行为人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是否是导致被害人因得不到及时救助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本案中，被告人黎雄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在茂名市电白区G325国道陈村长盈路段，该路段车流量大，事故现场引起其他车辆、行人注意的机率大，现场视频可见事故发生后有多辆车经过事发地。事故发生时间是2016年7月28日2时28分，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指挥中心一中队于2016年7月28日2时33分接到群众王生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于2016年7月28日2时34分45秒拨号到交警大队麻岗中队出警，2016年7月28日2时35分16秒通知120救护车，2016年7月28日2时55分16秒通知陈村派出所。也就是说，事故发生后仅7分钟就获得通知120救护车前来救助，也即被害人是得到及时救助的。从现场视频中可见，被告人黎雄驾小轿车撞到被害人的摩托车后，被害人被撞飞出很远，可以看出被告人黎雄所驾小轿车撞击被害人摩托车的力度之大，被害人损伤程度之深。事故发生时间是2016年7月28日2时28分，被告人黎雄逃逸行为发生在这一期间，2016年7月28日2时35分16秒通知120救护车，被告人黎雄逃逸与被害人被他人发现并通知120救护车这两个时间点间隔并不长，但被害人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死因是颅脑损伤死亡。综上所述，被告人黎雄交通肇事逃逸后，被害人是得到及时救助的，但因伤势过重造成抢救无效的死亡结果。被害人死亡结果的产生是被告人黎雄交通肇事行为所致，交通肇事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害人被送医救助这一介入事实，并不能中断交通肇事行为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假设被告人黎雄交通肇事后不逃逸，并随即打电话呼叫救护车将被害人送医救治，被害人因伤势过重，也难以因得到及时救治而避免死亡结果的发生。同理，被害人被他人发现打电话呼叫救护车将被害人送医救治这一介入事实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并不具有可逆性。因此，本案中被告人黎雄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没有指控被告人黎雄逃逸致人死亡是恰当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黎雄不构成逃逸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被害人陈某1父母陈某3、林某诉被告黎雄、潘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并签领了调解书，黎雄、潘某已按协议内容履行完毕，陈某3、林某也已收到黎雄、潘某所应付的款项。从陈某3、林某的收款行为及所出具的谅解书是陈某3、林某女儿陈某4亲笔书写，陈某3在谅解书上签名点指模确认，林某由其女儿陈某4代为签名后由林某点指模确认等行为分析，该谅解书是陈某3、林某能获得赔偿款的情况下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其真实性。陈某3、林某在收到赔偿款后反悔，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黎雄在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到交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黎雄及其亲属已与被害人陈某2、被害人陈某1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得到被害人陈某2、被害人陈某1亲属的谅解，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黎雄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表现明显，又积极赔偿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黎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黎雄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黎雄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车
审 判 员 黎 姝
人民陪审员 林国平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严国华
速 录 员 李东霞
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