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科学城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科民初字第9号
原告（被反诉人）经纯，女，生于1958年2月，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原告（被反诉人）经二力，男，生于1961年1月，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
原告（被反诉人）经小川，男，生于1972年8月，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列原告委托代理人陈鑫，男，中物院公共事务管理部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人）方多珍，女，生于1940年12月，汉族，住科学城。
委托代理人蒋敏（系方多珍之女），中物院一所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姜波，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经纯、经二力、经小川与被告方多珍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13日受理后，由审判员刘华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赖世蓉、卢宏伟组成合议庭审理。被告于2013年2月6日提出反诉，后于3月4日变更反诉请求。被告原委托代理人门某某因其近亲属在本院工作，依法回避，被告需要另行委托代理人，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于2013年3月15日、3月28日、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陈鑫，被告委托代理人蒋敏、姜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经纯、经二力、经小川诉称，被告方多珍于2004年与他们的父亲经福谦结婚，并于2004年2月9日共同签署了1份《婚姻财产约定协议》，对夫妻婚前财产、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以及因离婚、一方去世后的财产继承等问题作了明确约定。该协议约定，双方婚前财产在婚后不属于共同财产，一方身故时，其婚前财产以及名下所有的现金、银行定活期存款、股票、股份、受赠财产、由知识产权取得的经济利益等，由其婚前子女继承。
2011年3月，原告经二力出资60万元，经福谦出资7万元，以经福谦名义购买了位于郫县犀浦镇的交大万嘉兰枫园＊＊栋＊单元901号住房及车库，被告未出资，经福谦夫妻约定该住房、车库是为经二力购买的。
经福谦于2012年4月20日因工去世。原告因与被告就经福谦遗产继承一事协商未果，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经福谦的住房公积金由原告共同继承；经福谦的工伤赔偿金以及其他赔偿、补偿由原告与被告四人平均分割；兰枫园＊＊栋＊单元901号住房及车库由经二力继承。
被告方多珍辩称，原告诉讼请求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请对象有误，第三项诉请，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公证书均能证明其产权是经福谦与她共同所有。
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经福谦与方多珍签订的《婚姻财产约定协议》，以证明双方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所有权是明确的；（2）兰枫园＊＊栋＊单元901号住房及591号地下停车位买卖合同2份、收款收据2份，以证明购买价格分别为594288元、78000元；（3）经二力、田某通过银行向经福谦汇款的汇款凭证4份、经福谦向开发商交款的银行卡POS凭证3份、经二力与田某的结婚证，以证明兰枫园的住房和车库真实买受人是经二力；（4）办理兰枫园住房、车库的产权登记的交款收据、交纳物业管理费、机动车位服务费、电费等的交款收据、银行卡POS凭证，以证明经二力实际履行了买受人的后续义务；（5）证人陈某某证言，以证明经福谦、方多珍财产约定协议的真实性、兰枫园住房、车库的真实买受人情况；（6）经二力与被告的电话录音，以证明被告认可兰枫园住房、车库的真实买受人是经二力；（7）经福谦身份证复印件、死亡证明书，以证明经福谦死亡情况；（8）工伤认定决定书、关于经福谦善后处理意见的通知，以证明经福谦系因工死亡以及死亡抚恤金发放情况；（9）中物院人事教育部证明、北京市温泉墓园安葬证及说明，以证明经福谦的继承人情况；（10）证人田某证言，以证明经福谦生前给予被告钱款情况。
原告申请法院对兰枫园的住房销售政策、经福谦的住房公积金情况进行调查。本院审查后依法进行了调查。
被告质证后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见证人陈某某是事后签名，不是见证签名；认为财产约定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目前没有生效；认为买卖合同上有被告的署名，被告是共同买受人，没有证据证明经福谦与经二力就购买兰枫园的不动产有共同出资的合意，经二力没有资格购买该住房和车库；认为田某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当采纳；对电话录音，认为被告当时承认兰枫园的房产是为经二力购买的属于赠与行为，被告可以行使任意撤销权，撤销对经二力的赠与。
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经福谦与方多珍的结婚证，以证明二人的夫妻关系；（2）兰枫园＊＊栋＊单元901号住房及591号地下停车位买卖合同2份、收款收据2份，以证明被告是共同买受人；（3）方多珍委托书1份、公证书1份，以证明经二力办理接房手续是受被告的委托，被告是产权人；（4）西南交通大学教职工首批申购犀浦校区住宅排序名单，以证明经二力没有购买兰枫园住房、车库的资格；（5）经福谦2011年的收入证明，以证明夫妻二人婚姻存续期间财产状况；（6）照片4张，以证明经福谦与方多珍的生活情况。
被告申请对经福谦去世后遗物的去向进行调查。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没有提供线索，无法调查。
原告质证后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住房和车库的买卖合同上被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被告没有参与该不动产的购买，合同上出现被告的姓名是开发商的单方面要求，开发商不尊重当事人的意愿，不按法律办事，简单化处理问题，违背了双方婚前的财产约定，应当以财产约定协议和实际出资情况为准。
被告方多珍提出反诉，诉称她与经福谦于2004年2月10日经登记成为合法夫妻，双方于2004年2月9日签订的《婚姻财产约定协议》，仅就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的管理、使用权作出了约定，未就所有权归属作出明确约定，故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经福谦与她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被告提交她与经福谦签订的婚姻财产约定协议，以支持其反诉主张。
原告（被反诉人）辩称，经福谦与被告已经在婚姻财产约定协议中对财产的归属作了明确约定，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在法庭审理中，原被告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有关事实作了陈述和辩解。证人陈某某出庭作证。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经福谦（生于1929年6月）生前是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专家委员会成员、中国科学院院士。2004年2月10日，经福谦与方多珍在科学城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结婚前一天，双方签订了1份《婚姻财产约定协议》，“就婚前财产及婚后财产的分配进行约定”，一、双方各自的婚前财产在婚后不属于共同财产，当出现婚姻不能持续时，婚前财产仍归各自拥有，一方身故时，其婚前财产由其婚前子女继承；双方婚前财产中的不动产，即北京市海淀区万柳阳春光华家园＊栋＊门801号住房、成都市西南交通大学内北苑＊＊栋＊单元7号住房，属于经福谦所有，科学城＊区＊栋4单元601号住房属于方多珍所有；双方婚前财产中的现金、银行定活期存款、股票、股份、受赠的财产、由知识产权取得的经济利益等，仍归各自所有和保存，其处理办法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的原则执行。二、婚后双方的工资及其他收入，由各方自己保存和支配，家庭共同的生活费用由双方协商解决。在当前的经济收入条件下，经福谦负责提供家庭共同生活的开支，并每年视情况将1-2万元人民币存于方多珍的银行账户，由方多珍支配。三、出现婚姻不能续存时，协议各方名下所有（包括婚前）的现金、银行定活期存款、股票、股份、受赠的财产、由知识产权取得的经济利益等，仍归各方所有；一方身故时，其名下所有的全部现金、银行定活期存款、股票、股份、受赠的财产、由知识产权取得的经济利益等，由其婚前子女继承。四、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不得有共同的债权债务，若有债权或者债务，在谁名下，即由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协议约定双方签字盖章后协议即生效。经福谦和方多珍在该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各自的名章。陈某某作为见证人也签名、盖章。
2010年，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在郫县犀浦镇西南交通大学附近修建了一批商品房，主要面向西南交通大学教职工出售。经福谦同时是该校在职教师，符合购买住房条件，遂申购了交大万嘉兰枫园＊＊栋＊单元901号住房及591号地下停车位。学校按照每个申购人的职务职称、年龄、工龄、学龄和校龄的积分多少进行排序，以确定选房顺序。被告方多珍不是该校教职工，经福谦在购房时没有享受双职工加分，被告的姓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购房排序名单中。
2011年3月7日，经福谦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436742＊＊＊＊＊＊＊＊＊1649）刷卡向开发商交纳了购房定金2万元，开发商于当天出具了收款收据。
2011年3月8日，原告经二力在深圳市通过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招商银行分别向经福谦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436742＊＊＊＊＊＊＊＊＊1649）汇款15万元、20万元和5万元，经二力的妻子田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经福谦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436742＊＊＊＊＊＊＊＊＊1649）汇款20万元，合计60万元。
2011年3月14日，经福谦与开发商成都嘉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兰枫园＊＊栋＊单元901号住房及591号地下停车位的买卖合同2份，购买价格分别为594288元、78000元。合同约定该商品房为普通商品房。同一天，经福谦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436742＊＊＊＊＊＊＊＊＊1649）刷卡向开发商交纳了住房和车库的购房款60万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2202＊＊＊＊＊＊＊＊＊4022）刷卡向开发商交纳了住房和车库的购房款52288元，开发商当即出具了收款收据。
开发商要求购房人如果是已婚人士，必须将配偶作为共同买受人，因此该住房和车库的买卖合同中被告方多珍是共同买受人，所占份额是50%。但经福谦在购房前后曾表述过该不动产是为原告经二力购买的，被告也知悉。
2012年4月8日，经福谦前往上海参加学术会议，在开会期间不慎摔倒，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2年4月20日去世。4月23日中物院机关医务劳动鉴定委员会认定经福谦为因工去世。2012年7月15日，中物院机关工会委员会下发《关于经福谦同志善后处理意见的通知》，决定发放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等716200元，扣除单位垫付的遗体告别仪式等费用，实际发放705678元。该款项因原被告尚未形成一致分配意见，还未领取。
2012年7月17日，被告出具1份委托书，委托经二力代为办理兰枫园的住房和车库的交接、验收、领取房屋钥匙等相关事宜，该委托书经过了公证处的公证。7月19日，经二力到开发商处验收、接收了住房和车库，向开发商交纳了代为办理产权登记的契税、印花税、转移登记费、交易手续费、国土证工本费，向开发商交纳了维修资金、当年的物业管理费、机动车位服务费，预交了电费，共计24991元。
2012年7月31日，被告在与经二力的电话通话中，对经福谦购买的兰枫园住房和车库，表示经福谦曾告诉过她经二力出资60万元，住房和车库是为经二力购买的。
经本院调查，截止2013年3月13日，经福谦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共计211375.66元（不含利息）。
另查明，经福谦的父母亲已经先于经福谦去世，经福谦有三个子女，即本案三原告。
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了西南交通大学教职工首批申购犀浦校区住宅排序名单后，本院进行了调查，调取了兰枫园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院对双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关于财产约定协议的效力和被告反诉问题
对于经福谦与方多珍在婚前签订的财产约定协议，被
告认为双方只是对婚姻存续期间财产的使用、管理权作了约定，未就所有权作出明确约定，且该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目前所附条件没有成就，协议未生效，应当适用夫妻共同财产制度。
分析该财产约定协议，包括婚前财产归属、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属、婚姻不能存续和一方身故时的财产处理，以及婚姻存续期间债权债务问题，“双方各自的婚前财产在婚后不属于共同财产……婚后双方的工资及其他收入，由各方自己保存和支配……出现婚姻不能续存时，协议各方名下所有（包括婚前）的现金、银行定活期存款……经济利益等，仍归各方所有；一方身故时，其名下所有的全部现金、银行定活期存款……经济利益等，由其婚前子女继承”等等，该协议并约定“在当前的经济收入条件下，经福谦负责提供家庭共同生活的开支，并每年视情况将1-2万元人民币存于方多珍的银行账户，由方多珍支配……双方婚姻存续期间不得有共同的债权债务……”
因此，本院认为，财产协议尽管没有明确使用婚后财产归各自所有的表述，但综合全文内容，应当认定当事人选择了婚姻法规定的约定财产制度，不仅婚前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而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也归各自所有，双方不仅对财产的归属进行了约定，而且对遗产继承进行了约定，经福谦与方多珍作为夫妻，相互之间互不继承。该协议从内容到形式均不违反婚姻法、继承法的规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被告辩称该协议是附条件的，认为协议中的“考虑到双方均已年届高龄的事实，在未来的婚姻关系续存期间，可能出现一方生活难以自理而另一方的身体状况又难以全力照顾，必须由一方亲生子女尽赡养义务的情况。因此，从子女赡养义务与其财产继承权的综合考虑出发，双方就婚前财产及婚后财产的分配进行约定”并没有出现，该协议不生效。本院认为，协议的上述表述是双方签订该协议的原因，不是附条件，没有体现出当一方身体难以自理，其亲生子女尽到赡养义务时该协议才生效，双方没有这样的意思表示，相反，双方约定该协议在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经福谦和方多珍也确实在该协议上签名盖章。
因此，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得到确认和执行，经福谦与方多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实行分别财产制，被告的辩称不成立，其反诉请求也不成立。
原告诉请的经福谦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属于经福谦的个人财产，按照协议应当由其婚前子女，即本案三原告共同继承。三原告如何继承，经福谦生前没有遗嘱，应当依照法定继承办理，三原告各自继承1／3的比例，即70458.55元，住房公积金的利息，也同比例继承。
关于兰枫园住房和地下停车位的归属
兰枫园住房和车库的买卖合同上虽然有被告的姓名，但因经福谦与被告在婚前就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夫妻没有共同财产，也不设定共同债权债务；被告的姓名出现在合同中纯粹是开发商的要求，既没有法律依据，也违背了当事人的约定；且被告对该住房和车库实际上也没有出资，合同上的署名也非本人签名。因此，可以认定经福谦与被告没有共同购房的意思表示。
经二力在购房期间汇款60万元给经福谦，被告认为有可能是经二力将为经福谦保管的60万元款项退还给经福谦用以购房，或者是借款给经福谦，此种可能性不排除，但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需要达到高度盖然性，因此在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对此种可能性不予认定。相反，根据经福谦与经二力的父子关系，根据经二力在经福谦签订购房合同前的汇款行为，根据证人陈某某的证言，根据被告与经二力的电话录音，可以认定兰枫园的住房和车库有经二力的60万元出资，且经二力的出资既不是借款给经福谦，也不是退还为经福谦保管的款项，而是经二力为自己买房付款，经二力是兰枫园的住房和车库的真实买受人。
被告辩称经二力没有购房资格的问题，首先，经二力并没有直接购房该住房，而是以经福谦的名义购房，经福谦的购房资格经过了审查；其次，经福谦购房时西南交大给予的职称职务分、校龄分等等，只是用于教职工购房时确定选房顺序，对购房价格没有影响，不因此享受价格优惠；第三，兰枫园住房是开发商开发的，开发商持有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合同约定该商品房为普通商品房。因此，尽管经二力的姓名没有出现在申购名单和买卖合同中，但根据经福谦购买该不动产的真实意图，根据经二力的出资情况，根据该不动产的商品房性质，在经福谦去世以后，经二力可以取得该不动产，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办理产权转移登记。
关于被告辩称的委托书和公证书能够证明产权归属问题，首先，该委托书是被告出具的，只是单方行为，不是不动产登记部门颁发的产权证书；其次，公证书只是证明委托人在委托书上的签名、捺印是真实的，不是证明产权归属，委托书和公证书都不能证明不动产的产权归属。在涉案不动产买卖过程中，应开发商的要求，被告的姓名出现在买卖合同中，在经福谦已经去世的情况下，相对于开发商，只有被告是健在的名义上的买受人，有权接收该买卖合同项下的不动产，在被告不能亲临的情况下，且双方没有提请法院裁决产权归属的情况下，被告委托他人去接收、验收，在情理上、法理上都行得通，但不能仅此证明该不动产属于被告。
经福谦共计支付了兰枫园的购房款672288元，扣除经二力支付的60万元，剩余72288元是经福谦的出资，作为经福谦的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三原告各自继承24096元。经福谦的出资已经转化为不动产的一部分，经二力取得了该不动产，应当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经纯、经小川。
关于死亡抚恤金
经福谦去世后，其生前所在单位决定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等，不是对死者的补助，也不是经福谦的遗产，而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精神抚慰和生活补助，应当在其近亲属之间分配。经福谦的父母已经去世，三原告作为子女以及被告作为妻子有权参加分配。被告作为妻子，在双方结婚后的8年时间里，对经福谦的照顾相对较多，可以适当多分。
关于田某证言问题
田某证明被告曾经告诉她经福谦生前曾给予被告30万
元，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是案件利害关系人，该证言系单一证据，故对其证言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委托代理人的公民代理资格问题
被告提出原告委托代理人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能
作为代理人参与诉讼的问题，原告签署授权委托书的时间是2012年9月，起诉到本院是2012年10月，经立案前调解无效后立案受理，对原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本院进行了审查，不违反当时适用的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告的质疑不成立。
关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问题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合议庭评议，依职权对兰枫园住房
的开发商进行了调查，原因是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即西南交通大学教职工首批申购犀浦校区住宅排序名单，其中显示学校对每个申购人的职务职称、年龄、工龄、学龄和校龄等等有评分，有排序，此种评分是否涉及到房价，是否构成房改房，法院能否处理，需要调查清楚，因此，该证据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本院的调查不违法。
综上，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方多珍分得经福谦的死亡抚恤金30万元，原告经纯、经二力、经小川各分得经福谦的死亡抚恤金135226元；
二、原告经纯、经二力、经小川继承经福谦的住房公积金211375.66元及其利息，三原告各占1／3的比例；
三、郫县犀浦镇的交大万嘉兰枫园＊＊栋＊单元901号住房及591号地下停车位归原告经二力所有；
四、原告经二力支付给原告经纯24096元，支付给原告经小川240**元，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五、驳回被告（反诉人）方多珍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8176元，原告经二力承担9000元，原告经纯、经小川各承担3088元，被告方多珍承担3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反诉人方多珍承担。案件受理费已由当事人预交，双方在履行判决时被告将其负担的诉讼费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华
人民陪审员 赖世蓉
人民陪审员 卢宏伟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韩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