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01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超，男，194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
法定代理人：高桂芝，女，194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系赵文超妻子。
委托代理人：迟璟，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伟，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娟，女，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志伟，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系胡晓娟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
负责人：常永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东旭、杨楠，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文超、王志伟与被上诉人胡晓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皇民一初字第95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赵文超、王志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洋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刘小丹、刘春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赵文超一审时诉称，2014年3月6日17时50分，王志伟驾驶辽A6**号轿车沿北陵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岐山路口北侧停止线内等红灯，绿灯亮，王志伟驾车由南向北通过路口时，与由西向东赵文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赵文超受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皇姑区大队出具皇姑公交证字（2014）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此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赵文超经120急救抢救，在辽宁中医药大学住院61天，其伤情为：重度颅脑损伤、原发脑干伤、左侧额、颞、顶、枕叶大面积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顶线性颅骨骨折、颅底骨折等，现赵文超生命体征平稳，处昏迷状态，已办理出院手续。赵文超家属支付医疗费249114元。请求依法判决王志伟、胡晓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赵文超医疗费249114元、伙食补助费3050元、营养费11150元、护理费19571.5元、交通费500元、复印费266元；诉讼费由王志伟、胡晓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承担。
王志伟、胡晓娟一审时辩称，胡晓娟所有的，王志伟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按相关法律规定，首先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车辆车况良好，驾驶人无任何过错，根据道交法规定，我方的赔偿责任不超过10%。本案虽然交警调取了监控录像，由于监控设施损坏，我方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赵文超闯红灯，但赵文超系正面与我方车辆的侧面相撞，赵文超具有行为过错。现有证据能推断赵文超闯红灯进入路口，事故点距赵文超方向的停止线20米左右，距我方方向的停止线30多米，根据鉴定测速，我方在相撞时由静止状态加速至32千米／小时，也就是9米／秒，其理论时间也需要4-5秒时间，此时再加上该路口东西方向的红灯3秒后南北路口才绿灯放行，可以推断相撞时距离东西路口的红灯状态至少7-8秒的时间，而赵文超的速度是18千米／小时，也就是只有4秒的时间距离，显然赵文超闯了东西路口的红灯，是在红灯状态下进入的路口，故赵文超具有过错。王志伟为赵文超垫付医疗费13550元，应当由保险公司返还给王志伟。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一审时辩称，事故车辆辽A6**号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我公司如承担赔偿责任，应不超保单限额。由于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法庭应根据现有证据调查双方对此次事故的责任程度，如确实存在赵文超闯红灯或无牌照驾驶等，应减轻或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6日17时50分，王志伟驾驶其妻子胡晓娟所有的辽A6**号轿车沿北陵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岐山路口北侧停止线内等红灯，绿灯亮时，王志伟驾车由南向北通过路口时，与由西向东赵文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赵文超受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皇姑区大队出具皇姑公交证字（2014）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中载有，“道路情况现场位于北陵大街岐山路口，北陵大街呈南北走向，岐山路呈东西走向，为交通信号指示灯控路口，沥青，路面完好，干燥，视线良好。调查交通事故得到事实：2014年03月06日17时50分，王志伟驾驶辽A6**号轿车沿北陵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岐山路口北侧停止线内等红灯，绿灯亮时，王志伟驾车由南向北通过路口时，与由西向东赵文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赵文超受伤。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乙醇检验报告结论：在王志伟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沈车司法鉴所（2014）车鉴字第0201号鉴定报告结论：（1）轿车行车制动性能合格、转向性能合格，照明及信号装置齐全、有效。电动自行车前后轮齐全、有效；转向装置齐全、有效；前照灯有效，后反射器及脚蹬反射器齐全。（2）事故时电动车由西向东运动。（3）轿车碰撞速度约32km／h；电动车碰撞速度约18km／h。（4）碰撞地点在人行横道南边缘南19.55m，电动车前轮东1.34m处。监控录像实时记录了王志伟驾驶辽A6**号车是绿信号灯进入的路口，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文超驾驶电动自行车是什么信号灯进入的路口，故此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事故处理程序》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交通事故证明。”赵文超受伤后，经120急救抢救，并在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61天（2014年3月6日19时-2014年5月6日10时），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原发脑干伤；左侧额、颞、顶、枕叶大面积脑挫裂伤；硬膜外、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左侧颞、顶线性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左侧顶、枕头皮挫裂伤、头皮血肿；左侧颞部大面积头皮血肿；右侧颧部擦皮伤等。出院记录：赵文超生命体征平稳，处昏迷状态，不能言语。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及护理的字样。其住院病志长期医嘱单记载有鼻饲饮食，一级护理31天，二级护理24天。赵文超因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249664元，其中13550元为王志伟垫付，其余236114元为赵文超自行垫付。赵文超因复印病志支出复印费265.5元。肇事车辆辽A6**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保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赵文超因赔偿事宜诉讼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载明，“监控录像实时记录了王志伟驾驶辽A6**号车是绿信号灯进入的路口，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赵文超驾驶电动自行车是什么信号灯进入的路口，故此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因此交警部门未对本起交通事故进行责任认定。现有的交通事故卷宗中相关材料、笔录及视频资料，无法证明赵文超骑电动自行车进入交通岗路口时，是否按照交通指示信号灯通行，但根据交通监控录像，可证明事故发生地为交叉路口，赵文超骑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进入路口后，交叉方向的绿色信号灯已放行机动车辆通行，此时赵文超也未采取避让行为，而是继续骑行电动自行车前行，并与王志伟发生交通事故，赵文超的上述行为违反了道路通行的相关规定，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而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路面干燥，视线良好，王志伟在驾驶机动车辆行驶通过交叉路口的过程中瞭望不周，未能及时发现骑行电动自行车已通过路口的赵文超，因此，双方的通行行为促成此次事故的发生，故王志伟对本次事故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并考虑赵文超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的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据此酌情确定，由王志伟对赵文超的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赵文超的经济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照50%比例予以赔偿，超出保险理赔部分，由王志伟按照50%比例予以赔偿。胡晓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王志伟提出赵文超系在信号灯变为红灯后闯入路口，其无过错的主张，因交警部门并未认定赵文超系红灯闯入路口，且根据王志伟所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认定王志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此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赵文超提出的医疗费主张，赵文超发生的医疗费249664元，均有票据佐证，予以认可，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予以全额赔偿，超出部分239664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50%予以赔偿，即赔偿119832元，保险公司在履行赔偿义务时，应扣除王志伟垫付的13550元，该部分，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王志伟。关于赵文超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主张，按照国家机关出差人员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参照赵文超住院天数61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50元（50元×61天），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50%予以赔偿，即赔偿1525元。关于赵文超提出的营养费主张，因出院医嘱有记载，酌定30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50%予以赔偿，即赔偿1500元。关于赵文超提出的护理费主张，赵文超所提供的护理费损失相关证明不完善，故按照辽宁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日收入标准95.88元，参照护理级别一级护理31天，二级护理天数24天计算，故其护理费损失应为8245.68元（95.88元×2人×31天＋95.88元×1人×24天），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关于赵文超提出的交通费主张，赵文超主张数额过高，根据其就医情况酌定为3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关于赵文超提出的复印费损失265.5元的主张，该复印费损失非保险理赔范围，应由王志伟按照同等责任50%予以赔偿，即132.75元（265.5元×50%）。
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七十条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赵文超医疗费116282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赵文超住院伙食补助费1525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赵文超营养费1500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赵文超护理费8245.68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偿赵文超交通费300元；六、王志伟赔偿赵文超复印费132.75元；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王志伟垫付医疗费1355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如逾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八、驳回赵文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5元（赵文超已垫付），由赵文超与王志伟各自承担947.5元。
宣判后，上诉人赵文超、王志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赵文超上诉请求：1、撤销（2014）皇民一初字第95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明赵文超有违反交通通行行为，王志伟忽视瞭望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交通监控录像可证明事故发生在交叉路口，赵文超骑电动车进入路口后，且已经经过路口中心线，交叉方向的绿灯才开始放行，电动自行车在此种情况下应尽快通过路口，赵文超没有违反道路通行的相关规定。监控录像显示王志伟有明显避让电动自行车前方白色机动车的行为，但却忽视瞭望没有避让电动自行车，这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事故双方各自承担50%责任，不合法、不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机动车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赵文超作为电动车驾驶人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减轻机动车驾驶人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机动车负有更大的注意避让义务，双方各承担50%责任显失公平。3、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营养费错误。人血蛋白在住院医嘱中有相关记录，可以证明发生该项费用的真实性。4、赵文超提供了完整的护理证明：发票、护工合同、护理人员身份证明、家政公司营业执照，且保险公司在医院勘察期间对其中一个护理人员也拍照备案，一审法院却以护理损失相关证据不完善，而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日收入标准计算，完全与事实不符。赵文超已陷入植物人状态，护理是必然的，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出院之日起至第一次开庭之日止的护理费是错误的。
针对赵文超上诉请求，王志伟辩称：1、关于瞭望，电动车是正面撞到机动车的侧面，这种瞭望义务应属于电动车一方，作为电动车有瞭望前方的义务，我作为机动车正常行驶没有义务去瞭望我的侧后方。2、监控录像不能完全反应出赵文超所说的进入路口后并且已经进入中心点，机动车才放行。本案系电动车走机动车道，强行抢道，闯红灯，这才是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3、关于对方所说法律问题，电动车走机动车道，如果不走机动车道就不会有事故的发生，从监控录像中可以看出电动车的速度和他前面的白色机动车的速度是一样的，如果赵文超不能举证机动车有过错，那我只能按照道交法最多承担10%的责任。4、人血蛋白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提出过必须有医生的明确意见，如果仅仅有医生的记录不能作为治疗的需要。护理费在一审当中，已经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的大小和证明力的有无均提出过异议，我们坚持一审的观点，一审对此认定并无错误。
针对赵文超上诉请求，胡晓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辩称：意见同王志伟。
王志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赵文超承担。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由监控录像可见，机动车属于正常行驶，而并非与电动车“相撞”，是电动车撞到了机动车的侧面，一审法院认定电动车与机动车相撞属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对本起事故的起因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仅以“交警部门并未认定原告系红灯闯入路口”为由，而不认定赵文超闯红灯的情节，导致本案起因和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造成本案责任划分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王志伟承担50%赔偿责任错误。从监控上可以清晰看到，3月初的天黑的比较早，每个车辆都打开了车灯，电动车是尾随着一个中型面包车进入机动车道路的，此时从东向西还有一辆小轿车左转弯，王志伟由于这两辆车阻挡，根本无法看见电动车，故不存在判决认定的“视线良好”。监控画面显示赵文超在面包车过去不足1秒的时间就向王志伟的车撞来，故不是王志伟瞭望不周，而是赵文超速度太快。即使是王志伟瞭望不周，赵文超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进入路口，其在机动车道行驶、超速行驶、强行抢道是引发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故王志伟充其量承担10%的次要责任，王志伟无过错，最多承担10%责任。
针对王志伟上诉请求，赵文超辩称：1、从监控视频可以直接看出电动车跟随在一辆白色面包车后正常行驶，王志伟避让了面包车，却忽视瞭望了电动车，造成严重后果。2、赵文超没有闯红灯的交通违法行为，没有过错。从监控录像可见，赵文超经过西侧路口停止线已经进入路口行驶一段距离后，南北方向的信号灯才放行。无论如何测算，赵文超都是绿灯时间进入路口的。赵文超没有超速的违法行为，且赵文超电动车的速度与本起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3、正如王志伟所述，当时天黑了，电动车跟随面包车驶入路口，还有一辆小轿车左转弯，当时天气和路况复杂，王志伟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应该有合理的预判，更应注意瞭望，确保安全驾驶。电动车前面的面包车都通过路口，如果王志伟稍微瞭望一下，本起事故就不会发生。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志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5、住院病历里有使用人血蛋白的医嘱，并且我们已经实际使用了人血蛋白。护理费，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在医院勘察期间，对其中一个护理人员拍照备案，但一审法院没有对相应的护工标准予以支持，显失公平。关于护理费我已经提供了相应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
针对王志伟上诉请求，胡晓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辩称：同意王志伟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即机动车一方减轻责任需由机动车一方举证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并举证证明机动车一方采取了必要的处置措施的，才可减轻责任。本案中王志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赵文超违反了道路交通法规，亦未能举证证明尽到充分的瞭望注意义务。公安局交警部门未能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成因予以查清。一审法院依据卷宗证据资料，虽无法证明赵文超骑电动自行车进入交通岗路口时，是否按照交通指示信号灯通行，但根据监控录像，认定赵文超骑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进入路口后，交叉方向的绿色信号灯已放行机动车辆通行，而赵文超也未采取避让行为，应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责任，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依据发生交通事故时，路面干燥，视线良好，王志伟在驾驶机动车辆行驶通过交叉路口的过程中瞭望不周，未能及时发现骑行电动自行车已通过路口的赵文超，认定王志伟对本次事故也应承担一定责任，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赵文超与王志伟各承担本次事故赔偿责任的50%，赵文超二审期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50%责任比例亦予以认可，故对赵文超、王志伟赔偿责任认定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护理费问题，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全部证据，综合判断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3790元，由上诉人赵文超、王志伟各负担18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洋
代理审判员 刘小丹
代理审判员 刘春杰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星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