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8民再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九维，男，汉族，1969年8月17日出生，个体，现住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高俊钦（曾用名高俊清），女，汉族，1968年9月16日出生，个体，现住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贾建平，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牛福增，男，汉族，1954年7月8日出生，个体，现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委托代理人付占军，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高九维、高俊钦为与被申请人牛福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巴民一终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6）内08民申8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高九维及高九维、高俊钦的委托代理人贾建平，被申请人牛福增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高九维、高俊钦系夫妻关系。2010年4月9日，高九维向牛福增借款6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0.025%。高九维向牛福增借款后，分别于2011年1月12日起至2013年7月11日止共计给牛福增还款7笔，2011年1月12日还45000元，核减借款利息，利息截止到2010年7月9日；2011年4月10日还45000元，核减借款利息，利息截止到2010年10月9日；2011年7月12日还45000元，核减借款利息，利息截止到2011年1月9日；2011年11月8日还45000元，核减借款利息，利息截止到2011年4月9日；2012年4月18日还50000元，核减借款利息，利息截止到2011年7月19日；2012年9月2日还200000元，核减借款利息，利息截止到2012年8月29日；2013年7月11日还100000元，核减借款利息，利息截至到2013年3月20日。均以月利率0.025元结算利息，累计支付牛福增430000元。2014年4月15日，高九维给牛福增书写还款保证，保证在2014年7月30日前返还清牛福增借款本息。因高九维未按保证书履行还款，2014年8月29日，高九维再次给牛福增书写还款保证，保证�2014年9月25日返还牛福增借款50000元，其余借款于2014年12月底全部还清。同时双方约定因借款争议由临河区人民法院管辖。逾期高九维仍未履行还款，牛福增于2014年11月12日诉至法院，要求高九维返还50000元，临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临民初字第6680号民事判决予以支持。临河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高九维向牛福增借款在与高俊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承包工程，应作为家庭共同经营性支出，高俊钦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人承担清偿责任。高九维抗辩现只欠牛福增借款本金28400元，借据中书写的月利率是0.025%。高九维曾按月利率0.025元给牛福增按季度支付过借款利息，借款合同中关于约定0.025%利率的书写应属书写错误，高九维已按月利率0.025元支付的利息，应遵循当事人自愿的原则。高九维尚未返还的借款为550000元，负担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的四倍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高九维、高俊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牛福增借款本金550000元，并承担2014年12月18日起算至清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高九维、高俊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牛福增60万元的借款在2013年3月19日起算至2014年12月18日止的利息。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的四倍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0元，减半收取6250元由高九维、高俊钦负担，退还�福增6250元。上诉人高九维、高俊钦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过利率为0.025%。原审将7笔偿还的本金主观臆断的用于按季核减借款利息，是自相矛盾的。真正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并不是0.025，而是0.025%，是当事人之间共同在约定时确认的，也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牛福增答辩称，双方约定的月利率是0.025元，而非0.025%，只是上诉人在给被上诉人书写借条时错误将0.025元表示成了0.025%。上诉人在已给付利息都是按0.025元给付的，且生效的临河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6680号民事判决确认这一事实。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高九维向牛福增借款600000元，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经临河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6680号民事判决：高九维、高俊钦给付牛福增借款本金50000元。现牛福增请求高九维、高俊钦给付借款本金5500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利率的约定，临河区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668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被告高九维向原告牛福增借款后，曾于2011年按季度给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均以月利率0.025元计算利息。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并于2014年12月18日已履行完毕。且高九维向牛福增借款后，分别于2011年1月12日起至2013年7月11日止共计给牛福增还款7笔，均以月利率0.025元结算利息，累计支付牛福增430000元。故原审判决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0.025元并无不妥。上诉人高九维、高俊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上诉人高九维、高俊钦负担。判决生效后，高九维、高俊钦向本院申请再审，其再审理由为，1、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0.025%并非0.025元，原审认定利息错误。2、本人向牛福增借款后已偿还借款本金53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已偿还43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且已还利息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不应当全部充抵利息。3、本案应当适用新出台的民间借贷纠纷司法解释，二审维持原判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2008年12月23日-2010年10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利率为5.31%。借款60万元自2010年4月9日-2010年10月19日借款产生的利息为：600000元×0.01475%（天利率）×4倍×194天=68676元。2、2010年10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六个月以内为5.1%。借款60万元自2010年10月20日-2010年12月25日产生的利息为：600000元×0.01416667%×4倍×67天=22780.05元3、2010年12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六个月以内为5.35%借款60万元自2010年12月26日-2011年1月12日产生的利息为：600000元×0.01486111%×4倍×18天=6420元。2011年1月12日还款45000元。应先核减利息，剩余冲抵本金。68676元+22780.35元+6420元-45000元=52876.35元（还有52876.35元利息未还）4、2010年12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六个月以内为5.35%。借款60万元自2011年1月13日-2011年2月8日产生的利息为：600000×0.01486111%×4倍×27天=9630元5、2011年2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六个月以内为5.6%。借款60万元自2011年2月9日-2011年4月5日产生的利息为：600000×0.015556%×4倍×56天=20907.264元6、2011年4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六个月以内为5.85%。借款60万元自2011年4月6日-2011年4月10日产生的利息为：600000元×0.01625%×4倍×5天=1950元2011年4月10日还款45000元，应先核减利息，剩余冲抵本金。52876.35元+9630元+20907.264元+1950元-45000元=40363.614元（剩余40363.614元利息未还清）7、2011年4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六个月以内为5.85%。借款60万元自2011年4月11日-2011年7月6日产生的利息为：600000元×0.01625%×4倍×87天=33930元8、2011年7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六个月以内为6.1%。�款60万元自2011年7月7日-2011年7月12日产生的利息为：600000元×0.016944%×4倍×6天=2439.936元2011年7月12日还款45000元，应核减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40363.614元+33930元+2439.936元-45000元=31733.55元（剩余31733.55元利息未还清）9、2011年7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六个月以内为6.1%。借款60万元自2011年7月13日自2011年11月8日产生的利息为：600000×0.016944%×4倍×119天=48392.064元2011年11月8日还款45000元，应先核减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31733.55元+48392.064元-45000元=35125.614元（还有35125.614元利息未还清）10、2011年7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年利率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的利息为6.56%借款60万元自2011年11月9日-2012年4月18日产生的利息为：600000元×0.018222%×4倍×162天=70847.136元2012�4月18日还款50000元，应先核减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35125.614元+70847.136元-50000元=55972.75元（剩余未还）11.2011年7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年利率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的利息为6.56%。借款60万元自2012年4月19日-2012年6月7日产生的利息为：600000元×0.018222%×4倍×50天=21866.4元12、2012年6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年利率六个月的利息为5.85%。借款60万元自2012年6月8日-2012年7月5日产生的利息为：600000元×0.01625%×4倍×28天=10920元13、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年利率六个月的利息为5.60%。借款60万元自2012年7月6日-2012年9月2日产生的利息为：600000元×0.015556%×4倍×59天=22027.296元2012年9月2日还款20万元，应先核减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55972.75元+21866.4元+10920元+22027.296元-200000元=-89213.554元(还清利息后盈余89213.554元)。冲抵本金后，本金为600000元-89213.554元=510786.446元14、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年利率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利息为6.00%。借款510786.446元自2012年9月3日-2013年7月11日产生的利息为：510786.446元×0.016667%×4倍×341天=116121.108元2013年7月11日还款100000元，应先核减利息，剩余部分冲抵本金。116121.108元-100000元=16121.108元故截止2013年7月11日，高九维、高俊钦欠本金510786.446元。2014年12月18日通过另案诉讼，高九维偿还牛福增借款本金50000元，现下欠本金为510786.446-50000=460786.446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高九维向牛福增借款本金60万元及已还53万元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0.025%还是2.5%。已还53万元应当充抵多少借款利息的问题。关于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0.025%还是2.5%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在借款中虽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0.025%，但临河区法院已生效（2014）临民初字第6680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双方在2010年4月9日形成的借款60万元中约定利率为每月2.5%，高九维亦已按月利率2.5%偿还了利息。且如按高九维主张，双方约定利率为0.025%，该利率约定不仅低于银行贷款利率，也有悖于一般民间借贷利率的正常交易习惯。故对高九维所称月利率为0.025%的再审申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已还53万元应当充抵多少借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的偿还顺序没有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明确规定有约定从其约定，没有约定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亦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以外还需支付利息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当先抵充利息，后偿还本金。一审判决中虽对已还借款数额表述为43万元，但该判决查明部分已归还款项中包括了2013年7月11日归还的10万元，已偿还金额为53万元，故上述表述应属笔误。高九维已归还的53万元均系按月利率2.5%计算，该利息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超出四倍利息的部分，应当核减本金。一审判决将53万元全部认定为归还的利息属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调整。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适用新的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根据2015年8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最新通知，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该规定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该规定，故对再审申请人的该项再审申请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需作调整。再审申请人高九维、高俊钦的再审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巴民一终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及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二、高九维、高俊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牛福增借款本金460786.446元，并承担2014年12月18日起算至清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高九维、高俊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牛福增510786.446元借款本金在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高九维、高俊钦负担17750元，牛福增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百 灵审 判 员  温晋泉代理审判员  刘瑞臻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俊 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