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刑初字第0005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诉讼代表人刘某某，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经理。
被告单位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诉讼代表人堵某，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
被告人堵某甲，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苏省常州市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2月27日由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5日由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爱民，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来宏，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公诉刑诉（201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堵某甲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5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辉、刘观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某某、被告单位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堵某，被告人堵某甲及其辩护人汪爱民、朱来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怀宁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6月8日的建议，本院于当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后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于2015年7月8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2月，被告人堵某甲注册成立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03年8月，被告人堵某甲注册成立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2008年8月由其儿子堵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由堵某甲实际经营。2000年至2012年5月，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公司经营钢材贸易，被告人堵某甲为了与时任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公司财务科科长、贸易部部长的李某搞好关系，让李某提供马钢钢材销售定价、价格变动情况、马钢资金政策等信息，收取不符合公司规定的银行承兑汇票以及与马钢销售公司签订虚假钢材贸易合同事宜，用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的资金向李某本人或李某控制的葛某某的多个银行账户行贿，行贿共计人民币2660.2万元。
2009年5月，李某购买了奔驰MLXXXXX汽车，价格为77.8万元，该车行驶近千公里，李某觉得不合适，将车送给堵某甲。2012年，李某为堵某甲购买2个爱马仕包，价值36万元。
被告人堵某甲送给李某共计人民币2660.2万元。
经鉴定，截止2013年12月31日，堵某甲及其儿子堵某在其控制的关联公司个人借款余额合计312，057，490.07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文件、合同、银行交易账单、银行存折、银行承兑汇票、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葛某某等证言，被告人堵某甲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堵某甲为谋取不正当的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堵某甲认罪态度好，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好，可酌定从轻处罚。请法庭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并结合被告人堵某甲的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单位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堵某甲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堵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八起贿款属索贿；第七起是李某个人行为，被告人堵某甲没有利用李某的职务之便来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第二、三起是非涉案单位给予，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总计748万元不应认定为行贿。2、起诉书指控李某利用职务便利帮助堵某甲获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堵某甲向其行贿，该项指控在以下几个方面不成立。①被告单位与马钢销售公司签订的非马钢贸易合同是合法有效合同，检察机关认定上述合同为虚假合同显属错误。双方依合法有效合同而支付价款，是正当利益，不是不正当利益，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堵某甲的行为为行贿。恳请法庭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相关裁判文书以供证明；②起诉书对被告人堵某甲的罪行描述，是概括性指控，而不能一一对应被告人堵某甲所谓行贿的每一笔具体犯罪事实。因而对被告人堵某甲的指控，未能达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实的证明要求，这是不符合我国刑事诉讼法规定的；③庭审查明，在马钢股份有限公司（2008）45号文件出台之后，马钢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公司收取江苏省武进市农村商业银行承兑汇票是合规的，自此以后，支付该项承兑汇票谋取的都属正当利益；④庭审查明，在涉案的81份购销合同中，被告单位仅签订12份，其他合同与被告单位无涉。3、起诉书对两被告单位指控的罪责不明，具体表现：①涉案的的81份合同，涉及两被告单位的仅12份合同，因而本案中，就该81份合同所获取的利益（包括正当及不正当）是否全部归结于两被告单位，检察机关并未查明；②两被告单位不属共同犯罪，而本案涉案的总金额为2660.2万元（包括辩护人已提出异议的数额），根据我国刑法罪责自负的原则，两被告单位不应当同时对该2660.2万元承担全部责任。4、单位行贿的危害后果比本案指控罪名更为严重，而我国刑法规定，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单位行贿情节严重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此，在对本案被告人堵某甲量刑时，应秉承公平、公正的司法理念，对被告人堵某甲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予以量刑。5、被告人堵某甲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①被告人堵某甲交代了部分尚未被检察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应认定为坦白，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②被告人堵某甲虽多次给予李某钱财，但大部分是李某主动向堵某甲索取，被告人堵某甲鲜有主动给予；③被告人堵某甲是初犯，平时表现好，作为一名成功、优秀的企业家，曾为地方经济、社会发展做出过杰出贡献。堵某甲实际控制的公司有9家，每年纳税达2000万元，用工达到800人，由于在押，不少公司濒临倒闭。被告人堵某甲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有悔罪表现，综合这些因素可以对其酌定从轻处罚；④被告人堵某甲涉嫌行贿犯罪，虽数额巨大，但并无其他严重情节。本案中所涉及的损失数额为待定数额，而非确认数额，且与本案两被告单位所签订的钢贸购销合同无涉。另外，根据目前的证据不能认定堵某甲的公司已经给马钢造成实际损失。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堵某甲判处三年或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995年2月，被告人堵某甲注册成立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03年8月，被告人堵某甲注册成立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2008年8月由其儿子堵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由堵某甲实际经营。2000年至2012年5月，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企业与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公司（以下简称“马钢销售公司”）经营钢材贸易，被告人堵某甲为了与时任马钢销售公司财务科科长、贸易部部长的李某搞好关系，让李某提供马钢钢材销售定价、价格变动情况、马钢资金政策等信息，收取不符合公司规定的银行承兑汇票以及与马钢公司签订的虚假马钢外产品贸易合同（以下简称“非马贸易”）事宜，用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资金向李某本人或李某控制的葛某某的多个银行账户行贿，行贿共计人民币2660.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6年5月份，李某为购买房产，来到被告人堵某甲所辖的马鞍山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办公室，被告人堵某甲送给李某现金123万元。李某收受现金后，于2006年6月23日支付了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某某云山苑7栋1单元XX室购房款。
2.2008年9月8日，被告人堵某甲通过吴某某（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经理）账户汇款85万元至李某中国农业银行1X-XX-X8账户，李某收受。
3.李某找到好友葛某某，提出使用葛某某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用于自已转帐，葛某某同意，2008年10月21日葛某某办理了工商银行以下简称工行1XXXX8账户，2010年5月11日，被告人堵某甲通过吴某某汇款20万元至葛某某该工行账户，李某收受。
4.（1）2009年2月6日，被告人堵某甲从9XXXX2工行账户（堵某甲账户）汇款200万元至葛某某1XXXX8工行账户；⑵2009年7月8日，被告人堵某甲从4XXXX8招商银行账户（堵某甲个人账户）跨行汇款10万元至葛某某1XXXX8工行账户；⑶2009年12月23日，被告人堵某甲从9XXXX2工行账户汇款200万元至葛某某1XXXX8工行账户；⑷2010年3月23日，被告人堵某甲从9XXXX2工行账户汇款140万元至1XXXX8葛某某工行账户；⑸2010年11月11日，被告人堵某甲从9XXXX2工行账户汇款300万元至1XXXX8葛某某工行账户。以上5笔汇款共计人民币850万元，李某收受后将此款陆续转入其以葛某某名字在马鞍山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办的股票账户绑定建设银行1XXXX6账户和国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清算工行账户1XXXX5内用于个人炒股。
5.2009年5月21日，被告人堵某甲从4XXXX8招商银行账户跨行汇款40万元至李某用于炒股的1XXXX6葛某某建设银行账户内，李某收受。
6、2011年6月29日至2012年5月10日，被告人堵某甲先后15次从6XXXX7工行账户（堵某甲个人账户）通过网上银行汇款至葛某某工行6XXXX8账户：⑴2011年6月29日汇款50万元；⑵2011年7月25日汇款50万元；⑶2011年9月15日汇款50万元；⑷2011年10月25日汇款40万元；⑸2011年11月4日汇款300万元；⑹2011年12月6日汇款120万元；⑺2012年1月6日汇款150万元；⑻2012年2月7日汇款110万元；⑼2012年3月2日汇款90万元；⑽2012年3月8日汇款70万元；⑾2012年3月26日汇款37万元；⑿2012年4月6日汇款100万元；⒀2012年5月3日汇款73万元；⒁2012年5月7日汇款36万元；⒂2012年5月10日汇款60万元。以上15笔网银汇款共计1336万元，其中第⑸笔网银汇款300万中有200万元为李某归还堵某甲200万元承兑汇票。堵某甲给予李某共计人民币1136万元。
7.2010年，中国建设银行马鞍山支行副行长马某委托李某将位于马鞍山市雨山区汇萃名邸小区5栋2304室房屋出售，李某找到堵某甲，让堵某甲出资购买。堵某甲后出资150万元给马某购买房屋，其中100万元现金有50万元来源于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堵某个人账户。2011年3月22日，马某与李某妻子夏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归李某所有。
8.2011年8月份，李某准备购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集庆门大街219号（星雨华府）15幢一单元402室，找到堵某甲让其出资，堵某甲答应并于2011年8月26日、30日从其工行6XXXX7账户通过网上银行转帐300万元、70万元至夏某某工行1XXXX5账户。李某收受后于2011年9月1日购买了星雨华府房产。
2009年5月，李某购买了奔驰MLXXXXX汽车，价格为77.8万元，李某在使用该车行驶近千公里后，将车送给堵某甲。2012年，李某为堵某甲购买2只爱马仕包，共计价值36万元。扣除上述款项，被告人堵某甲送给李某共计人民币2660.2万元。
经鉴定，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堵某甲及儿子堵某在其控制的关联公司个人借款余额合计312，057，490.07元。
另查明：被告人堵某甲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2月27日由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5日由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堵某甲前期监视居住从2014年2月27日开始至5月24日，共计87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堵某甲户籍证明，工商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证实堵某甲的主体身份信息，堵某甲系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堵某为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马钢股份有限公司机构代码证及李某的身份证、档案资料以及劳动合同书、聘任文件，证实李某的主体身份为公司工作人员及任职情况；3、记账凭证、缴款单、收款凭证、存取款凭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个人转账凭证、个人业务凭证、交易明细、进账单、业务委托书、借条、收条等证实被告人堵某甲直接或通过银行转账给予李某现金2774万元；4、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计财（2007）45号、（2008）45号文件、通知，证实收取非名单所列的银行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需报计财部门同意后方可接收。该规定从2007年10月开始执行，2008年8月调整，2011年4月再次调整；5、记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证实收取上述文件规定范围以外的银行承兑汇票；6、马钢（集团）控股有限公司、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集股密（2010）13号党委保密委员会文件，规定了商业秘密的范围，证实李某将商业秘密透露给堵某甲违背了保密规则，从而为堵某甲谋取了不正当利益；7、贸易合同评审纪要，证实2011年5月30日开始到2012年4月物资贸易部均派人参加会议，对本月签订的购销合同逐笔作了评审；8、马钢钢材指定经销协议，证实2010至2012年度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有钢材贸易；9、贸易付款通知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实2011年1月27日至2012年5月8日期间，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与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海盐宝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常州高力紧固件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常州展宇商贸有限公司，常州帝尔斯钢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10、马鞍山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常州高力紧固件有限公司公司明细账，证实“非马贸易”往来账；11、2006年元月至2012年5月产品销售价格调整报告，证实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公司此期间的价格调整情况；12、马钢融资业务说明，证实马钢销售公司自2010年8月2日开始与堵某甲控制的关联公司签订的第一份虚假合同到2012年8月18日，共签订81份合同，支付款项321081万元，收回270422万元，本金未收回50659万元。其中，62份虚假合同价款260330.5万元，已取得堵某甲控制的关联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向堵某甲控制的关联公司开具相同虚假购货量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回款项270422万元。19份虚假合同支付款60750.5万元；13、马钢销售公司向常州帝尔斯钢业有限公司、常州高力紧固件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常州展宇商贸有限公司、马鞍山凯联实业有限公司、马鞍山润业实业有限公司、海盐宝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采购马钢外钢材明细表，这些从事“非马贸易”的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堵某甲；14、马钢销售公司融资业务整体情况表，回款金额截止时间2012年8月18日；15、81份合同的整体融资业务收支情况；16、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堵某甲到案经过；17、怀宁县看守所羁押情况鉴定表，证实堵某甲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很好。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某系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会计，证实堵某甲是公司法人代表，堵某甲的关联企业有常州帝尔斯、万隆商贸、展宇商贸等。自己在公司负责保管堵某甲的银行卡，根据堵某甲安排，负责公司间的内部资金调剂、银行转贷以及个人银行卡资金的转账。根据堵某甲的安排，通过银行于2009年2月6日、12月23日，2010年3月23日、11月11日分四次向葛某某账户汇款840万元，于2009年5月21日向葛某某账户汇款40万元，于2011年6月29日、7月25日、9月15日、10月25日、11月4日、12月6日，2012年1月6日、2月7日分八次向葛某某账户汇款870元。2012年3月份后回家生育，此后，银行卡由他人操作；2、证人堵某系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又是堵某甲儿子，证实2008年其父亲堵某甲把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变更到他名下，公司实际经营决策由父亲堵某甲负责，他只负责日常管理工作。“非马贸易”合同，先由其父亲堵某甲谈好，然后按照堵某甲的安排在合同上签字盖章。银行卡是其身份证开办的，但由其父亲堵某甲控制的公司人员在使用；3、证人吴某某系马鞍山市常通金属材料公司总经理，证实“非马贸易”合同，先由堵某甲谈好，然后按照堵某甲的安排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用银行卡打钱是堵某甲安排的，2008年9月8日向李某账户汇款85万，2010年5月11日向葛某某账户汇款20万；4、证人葛某某系李某的远房表哥，证实提供了身份证给李某办理几张银行卡，银行卡李某在使用，上面资金往来与自己没有关系，钱都是汇给李某的；5、证人马某系李某同学，证实通过李某将马鞍山市汇翠名邸5栋2304室一大套面积150平方米的房子卖了。是李某与堵某甲谈的，过户在夏某某名下，过户时才知道是夏某某；6、证人夏某某系李某的妻子，证实在马鞍山有二套房产，南有三套房产；7、证人许某，证实2010年向李某借款200万元，2011还给李某100万现金和200万承兑汇票；8、证人张某系现任马钢销售公司财务部长、证人褚某某系现任马钢销售公司子公司管理部部长、证人徐某某系马钢销售公司现货中心经理，均证实李某在任时参加价格领导小组召开价格调整会议，每月10日、20日、30日召开领导小组会议，马钢总公司在每月20日左右下发次月钢材对外销售价格表。三、被告人堵某甲的供述，证实堵某甲为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从2006年开始，为了让时任马鞍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公司财务科科长、贸易部部长的李某在贸易过程中收取公司规定之外承兑汇票、泄露价格信息，在“非马贸易”中提供便利，多次向李某送现金2774万元。其间，李某给予他一辆奔驰300轿车和2只价值36万元的包。证人李某的证实收取贿赂的数额与堵某甲交代一致。关于第一起123万元给李某的购房款，李某也证实堵某甲送给他的；关于“非马贸易”，李某的证言证实实际上是给堵某甲提供便利，方便堵某甲的公司融资，虚假钢贸业务中堵某甲公司是最大受益者，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关于不符合规定的承兑汇票与堵某甲的供述一致。四、鉴定意见：1、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庆检技鉴（2014）2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马钢销售公司与堵某甲控制的关联公司签订的81份虚假合同的损失情况，截止2012年8月18日已完成62份虚假《购销合同》盈亏情况。2、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庆检技鉴（2014）4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堵某甲与堵某在控制公司个人借款为312，057，490.07元。3、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庆检技鉴（2014）5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2008年9月8日至2012年5月10日，李某所持有的帐户收到堵某甲控制的公司相关人员银行账户资金合计27，510，000元。资金来源于堵某甲个人账户或堵某甲从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为了本公司及堵某甲控制的关联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堵某甲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查明行贿事实是概括性的，没有具体针对性。但被告单位为谋取本单位及堵某甲控制的关联公司的共同不正当利益，向李某行贿2660.2万元，所获取的不正当利益归被告单位及堵某甲控制的单位所有，是共同犯罪。因此，二被告单位应对行贿2660.2万元数额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对行贿数额，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八起是李某以买房名义找堵某甲借款，堵某甲乘机送钱给李某，中间李某没有勒索行为，不能认定为索贿；第七起是他人委托李某出售房屋，堵某甲借机出资将房屋落户在李某家人名下，是变相行贿；第二、三起是堵某甲控制关联公司为共同利益向李某送钱，应计入行贿数额内。因此，上述748万元款项应以行贿论处。对辩护人此节辩解，不予采纳。对于李某利用职务之便帮助被告单位及堵某甲控制的关联公司获得的利益是否正当问题，被告人堵某甲的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供了民事法律文书和江苏省增值税发票，论证“非马贸易”有真实货物贸易，是合法的。本院认为，非马贸易涉及资金数额几十亿元，辩护人仅提供几份生效文书，不能由此来推定“非马贸易”性质。增值税发票只能证实纳税事实，但是否是“非马贸易”中纳税，缺乏关联性证据印证。而被告人堵某甲的供述以及证人李某的证言和鉴定结论足以证实“非马贸易”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故对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马钢公司为加速货款回笼，同时为防范金融风险，避免财物损失，对收票的出票银行范围作出具体规定，其间对范围作出几次调整。堵某甲、李某和书证证实这期间李某有违规收取承兑汇票的行为，故对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供债权转让及担保合同证实堵某甲控制的关联公司实现抵押权后不亏欠马钢公司财物，尚未给马钢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由于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没有经过马钢公司确认，无法确定真实性，故对该节辩护意见亦不能采纳。被告人堵某甲归案后前二次虽未如实供述，但在被追诉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堵某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羁押期间表现好，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其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常州市常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200万元；
二、被告单位常州万隆商贸有限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150万元；
三、被告人堵某甲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87日，折低刑期44日，即自2014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
上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伟
代理审判员 陈流水
人民陪审员 赵志海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