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苏01行终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方进，男，1957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代理人姜春，江苏德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65号新城大厦二期16楼。法定代表人刘莅，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颖至，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褚方进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称南京市人社局)退休行政审批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2行初20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褚方进及其委托代理人姜春，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李颖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褚方进，男，1957年6月出生。2017年6月，褚方进年满60周岁，通过南京市玄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向南京市人社局申请退休。褚方进的个人�案材料和缴费记录反映，其先后以南京市宁海建筑工程公司、南京翠香阁粤菜馆有限公司潮州菜馆、南京中博实业有限公司等职工身份和灵活就业人员身份参保。2017年9月，南京市人社局对褚方进作出退休审批，认定褚方进退休时间为2017年6月，缴费年限为23年6个月。褚方进不服，于2017年12月19日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褚方进及南京市人社局对褚方进1992年10月至1993年9月、1995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缴费年限无争议。原审法院认为，《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工作。南京市人社局作为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部门，具有对本市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审批的职权。《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参保人员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达到国家、省规定的退休年龄；（二）用人单位和参保人员均按照规定足额缴费；（三）缴费年限15年以上，或者1998年6月30日前参加工作并参加基本养老保险，2008年6月30日前达到退休年龄且缴费年限在10年以上。参保人员退休时，由用人单位、劳动保障代理机构或者参保人员本人，凭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审核的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证卡和有关材料，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办理退休手续。”按照上述规定，江苏省范围内参保人员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办理退休，应当提交有关材料证明符合退休条件，在行政程序中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褚方进和南京市人社局对1992年10月至1993年9月、1995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实际缴费年限以及褚方进达到退休年龄无争议。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南京市人社�是否应当认定褚方进1981年9月至1992年9月期间存在视同缴费年限。工作经历不能简单等同于视同缴费年限，只有符合国家和省相关规定可计算为连续工龄的年限才可视同缴费年限。《〈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实施意见》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视同缴费年限为当地实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或退休费用社会统筹前，参保人员按照国家和省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江苏省劳动局关于职工养老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规定：“可视同缴费年限的连续工龄，是指各地实行养老社会保险（包括固定工退休费用统筹和合同制职工养老保险，时间以各地政府文件规定的实施时间为准）以前按国家和省规定可以计算的连续工龄。……”《劳动人事部关于招工考核择优录用的暂行规定》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单位根据生产建设事业发展的需要，在国家和各部门、各省、市、自治区下达的劳动计划之内（包括自然减员缺额的补充），招收新工人（包括合同制工人）时，都要实行德智体全面考核、择优录用。”第六条规定：“经全面考核、择优录用的新工人，应报经县以上劳动部门审查批准……”《南京市社会劳动保险统筹暂行办法》规定，凡市区内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的合同制工人，独立核算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联营企业、中外合资企业、区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职工均应参加社会劳动保险统筹。《关于职工养老社会保险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规定，实行养老保险以后，除国家明确规定可视同缴费年限的时间外，一律按实际缴费年限累计计算。用人单位和职工个人未缴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时间，不得计算缴费年限，也不得按视同缴费年限的连续工龄处理。本案中，在褚方进向市人社局申�办理退休这一依申请启动的行政程序中，没有相关证据能够指向褚方进1981年9月至1992年9月期间的工作经历属于按国家和省规定可以计算连续工龄的视同缴费年限，或该期间存在实际缴费，故南京市人社局据此作出被诉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和现行法规政策规定，褚方进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褚方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褚方进负担。上诉人褚方进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没有相关证据能够指向上诉人1981年9月至1992年9月期间的工作经历属于按国家和省规定可以计算连续工龄的视同缴费年限或该期间存在实际缴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对上诉人在1981年9月至1992年9月的工作经历没有异议。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的规定，实行个人缴费制度前，职工的连续工龄可视同缴费年限，视同缴费年限可以与实际缴费年限合并计算发放基本养老保险金。根据原劳动部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劳办发〔1997〕116号)文件规定，视同缴费年限，指参保职工实际缴费年限之前的按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作年限。此外，根据《关于除名职工重新参加工作后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1994〕376号）的规定:由于违反劳动纪律受到除名处理的职工，除名前的连续工龄和重新就业后的工作期间，可以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因此，上诉人的工作年限应当作为视同缴费年限，计算为连续工龄。此外，当时和上诉人同时就业、在同一个单位名叫高顺海的职工�工作年限就被作为视同缴费年限。上诉人提供的档案及户籍资料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是经过劳动局正式录用并考试合格后成为正式工人。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对上诉人在1981年9月至1992年9月的工作经历不作为工龄计算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退休审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苏8602行初2033号行政判决及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对上诉人作出的南京市参保人员退休(职)审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重新对上诉人作出南京市参保人员退休(职)审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承担。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中当庭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上诉人褚方进要求自1981年9月开始计算工作年限，但其提供的材料不符合计算为视同缴费年限工龄的要求。上诉人褚方进仅提供了证明其自1992年10月起在南京宁海建筑工程公司交纳养老保险费的证据。因此,累计交费年限为23年6个月，即1992年10月至1993年9月，1995年1月至2017年6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褚方进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原审原告褚方进和原审被告南京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质证、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审判决认证的证据予以认可。上诉人褚方进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高顺海的退休证，证明和上诉人同时就业的、在同一个单位的叫高顺海的职工的工作年限被作为视同缴费年限。证据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褚方进是1981年顶替其父亲的职到向阳拉钢厂工作，于1984年调整到南京宁海建筑工程公司工作，一直是正式职工。南京宁海建筑工程公司于1994年�褚方进的档案取走作除名处理后一直未交回。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褚方进提交的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看到高顺海的档案，仅凭该退休证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即证人石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审核参保人员退休，依据的是个人的原始档案资料，褚方进的档案中没有其顶职的或者是其他材料，褚方进的档案中也没有招录手续。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褚方进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褚方进提交的证据2符合行政诉讼新证据的规定，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部分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南京市鼓楼区革命委员会生产管理科《关于街道企业职工退休、退职的试行办法》（鼓生发（1980）002号）第六条规定：“凡是退休退职的职工，可以由街道优先安排其一名户口在本市的符合招工条件的子女参加工作。”根据上述规定，褚方进于1981年顶职到向阳拉钢厂工作，后该企业部分职工于1984年被调整到南京宁海建筑工程公司工作。登记时间为1981年10月26日的南京市公安局户籍登记卡记载，褚方进的“职业及服务处所”登记为“向阳拉钢厂工人”，“何时何地迁来本市何时登记户口”登记为“81.8.3由原籍顶职入”。《一九八九年企业职工浮动工资转标准工资花名册》、南京宁海建筑工程公司《增加六元粮油补贴调整企业工资标准花名册》（1991年5月1日起执行）、《一九九二年企业职工工资转标花名册》、南京宁海建筑工程公司《调整企�工资花名册》（1993年1月1日起执行）均记载，褚方进的参加工作时间为1981年9月。南京宁海建筑工程公司填报的职工养老保险材料记载，褚方进1992年10－12月、1993年1－9月缴纳了社会保险费，1993年9月被除名。南京宁海建筑工程公司因办理褚方进的除名手续，于1994年将褚方进的档案取走，后一直未交还。本院认为，《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工作。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作为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部门，具有对本市行政区域内企业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退休审批的职权。《江苏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参保人员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达到国家、省规定的退休年龄；（二）用人单位和参保人员均按照规定足额缴费；（三）缴费年限15年以上，或者1998年6月30日前参加工作并参加基本养老保险，2008年6月30日前达到退休年龄且缴费年限在10年以上。参保人员退休时，由用人单位、劳动保障代理机构或者参保人员本人，凭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审核的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证卡和有关材料，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办理退休手续。”按照上述规定，江苏省范围内参保人员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办理退休，应当提交有关材料证明符合退休条件。本案中，上诉人褚方进和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对于褚方进1992年10月至1993年9月、1995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实际缴费年限以及褚方进已经达到退休年龄无争议。双方主要争议的问题在于，南京市人社局是否应当认定褚方进1981年9月至1992年9月期间存在视同缴费年限。根据相关养老保险政策规定，可视同缴费年限的连�工龄，指当地实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或退休费用社会统筹前，参保人员按照国家和省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1953年1月实施、目前尚部分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三十八条规定：“一般工龄系指工人职员以工资收入为生活资料之全部或主要来源的工作时间而言。在计算一般工龄时，应包括本企业工龄在内。”该细则第三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本企业工龄应以工人职员在本企业连续工作的时间计算之，如曾离职，应自最后一次回本企业工作之日算起。但有下列情况之一者，不在此限：一、凡经企业管理机关、企业行政方面或资方调动工作者，其调动前后的本企业工龄，均应连续计算。但解放前确因业务需要调动工作具有确实证明者，其本企业工龄，始得连续计算。”根据1991年6月实施的《国务院关于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定》（国发〔1991〕33号）规定，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于1991年该文件下发时开始实施。根据本案二审庭审调查查明，南京市从1992年10月开始，对全市范围内的企业职工全部实行职工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单位是从1987年开始实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对于南京宁海建筑工程公司其他职工在1992年之前的连续工龄作为视同缴费年限予以认可。根据本案在卷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褚方进系于1981年9月以顶替方式入职向阳拉钢厂，后被调整到南京宁海建筑工程公司工作并一直工作至1993年9月。根据前述规定，上诉人褚方进自1981年9月至1993年9月的工龄应当计算为连续工龄，因上诉人褚方进于1992年10月开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在此之前一直在南京宁海建筑工程公司工作并计算为连续工龄，且南京宁海建筑工程公司其他职工在1992年之前的连续工�被作为视同缴费年限，故褚方进1981年9月至1992年9月期间的工作时间应当作为基本养老保险视同缴费年限。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在案涉退休行政审批中认定上诉人褚方进的参加工作（参保）时间为1992年10月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上诉人褚方进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南京市人社局对上诉人褚方进作出的退休行政审批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2行初203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褚方进作出的退休行政审批；三、责令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对褚方进重新作出退休行政审批。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苏文审判员  洪 途审判员  付 双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曹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