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8民终5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太平东路162号。
负责人：喻建华，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家宇，男，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寒梅，女，该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灵江园区祥云路19号。
法定代表人：骆群，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和礼，男，195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娟，女，196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白马镇柴坞村里柴坞**号，现住浙江省龙游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杜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石佛乡杜山坞村。
法定代表人：何瑞昌，董事长。
原审被告：江西红星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大富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何彦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瑞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父亲。
原审被告：浙江杜山集团华昌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巨龙路84号。
法定代表人：何瑞昌，总经理。
原审被告：浙江杜山集团华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衢龙路84号。
法定代表人：何瑞昌，总经理。
原审被告：何瑞昌，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原审被告：颜根英，女，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原审被告：何彦杰，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瑞昌，颜根英配偶、何彦杰父亲。
上诉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以下简称“温行龙游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宇建设公司”）、柳和礼、王瑞娟，原审被告浙江杜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山集团公司”）、江西红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药业公司”）、浙江杜山集团华昌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印刷公司”）、浙江杜山集团华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房开公司”）、何瑞昌、颜根英、何彦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7)浙0825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温行龙游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十项，改判被上诉人泰宇建设公司、柳和礼、王瑞娟对杜山集团公司应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15999013.44元、银承垫款13780957.16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及罚复息（暂计算至2017年9月12日为15355402.61元，之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债务分别在最高额96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温行龙游支行与三被上诉人泰宇建设公司、柳和礼、王瑞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为共同保证担保960万元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上级行的批复系对授信敞口金额的安排行为，非对泰宇建设公司与柳和礼、王瑞娟共同担保行为的认可的批复；核保行为非确认担保有效性的要式行为，不应成为认定泰宇建设公司与柳和礼、王瑞娟共同担保行为的依据；上诉人与泰宇建设、柳和礼、王瑞娟分别签订的“温银901022012年高保字00046号”、“温银901022012年高保字0004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均为要求保证人分别担保960万元的意思表示；泰宇建设与柳和礼、王瑞娟均为独立的民事行为人，应对其作出的保证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应认定泰宇建设公司与柳和礼、王瑞娟系三个担保主体分别作出的两个担保行为，应分别承担960万元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泰宇建设公司、柳和礼、王瑞娟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总行的批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担保合同达成合意后向总行提出请示作出的，能够证明涉案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核保行为是双方当事人为履行《最高额保证合同》作出的，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对合同进行变更，核保书作为银行担保业务的常用文书且经银行与保证人签字确认，应作为认定双方履行《最高额保证合同》情况的依据。泰宇建设公司与柳和礼、王瑞娟夫妇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存在漏洞，若当时柳和礼和王瑞娟在合同中载明是为泰宇建设公司的保证合同追加担保或直接在泰宇建设公司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加自己的名字就没有今天的争议了。但该漏洞不应成为上诉人投机取巧、非法获利的工具。银行的风险控制应该把重点放在严把放贷关、严格贷后监管上，而不是出了问题找各种理由让别人背。
原审被告杜山集团公司、红星药业公司、华昌印刷公司华昌房开公司、何瑞昌、颜根英、何彦杰认可被上诉人泰宇建设公司、柳和礼、王瑞娟的意见。何瑞昌陈述：杜山集团公司在温行龙游支行原有3000万元贷款，转贷时银行提出要追加担保，其中2200万元是有抵押物的，800万元是由泰宇建设公司、柳和礼、王瑞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实际是一笔贷款分别担保。也是按照800万元加利息的价格把湖南矿山的股权抵偿给被上诉人方的。
上诉人温行龙游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山集团公司偿还温行龙游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5999013.44元、银承垫款13780957.16元及利息、逾期利息15355402.61元（暂计至2017年9月12日，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据实结算）；
2.判令温行龙游支行对何瑞昌、颜根英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龙游县石佛乡石佛村石佛岭背的房地产[证号3-160092至3-160117、龙游国用（2003）字第210-6号]享有抵押权，对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11206474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3.判令温行龙游支行对华昌印刷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龙游县城南工业开发区的房地产[证号5-000817至5-000820、龙游国用（2003）字第101-3033号、龙游国用（2003）字第101-2151号]享有抵押权，对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588199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4.判令温行龙游支行对杜山集团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即位于龙游县石佛乡杜山坞村厂区内的原材料存货享有质押权，对处置质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3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5.判令温行龙游支行对杜山集团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即位于龙游县石佛乡杜山坞村厂区内的半成品、产成品存货享有质押权，对处置质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31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6.判令温行龙游支行对杜山集团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龙游县塔石镇西山边村的房地产[证号5-160130至5-160132、5-160134至5-160144、龙游国用（2003）字第107-17号]享有抵押权，对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14907976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7.判令温行龙游支行对杜山集团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龙游县塔石镇下张坞村的房地产[证号5-160121至5-160124、5-160126至5-160129、龙游国用（2003）字第107-18号]享有抵押权，对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4885918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8.判令温行龙游支行对何瑞昌、颜根英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龙游县龙游镇柴大巷17号房地产[证号3-000802、龙政国用（99）字第145142号]、龙游镇西湖大西门巷11-3号房地产[证号3-001930、龙游国用（2000）字第101-700号]、龙游镇柴大巷16号房地产[证号3-013139至3-013141、龙政国用（97）字第142776号]享有第二顺位抵押权，对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5264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9.判令温行龙游支行对华昌房开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龙游县龙洲街道荣昌路以北的房产（证号5-002133）及土地使用权[龙游国用（2006）字第101-4285号]享有抵押权，对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10.判令柳和礼、王瑞娟对前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96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1.判令泰宇建设公司对前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96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2.判令何瑞昌、颜根英、何彦杰对前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36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3.判令红星药业公司对前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36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4.本案诉讼费用由以上各主体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2日，温行龙游支行与杜山集团公司签订《非自然人借款合同》，从温行龙游支行处借款160万元，同时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计付、违约责任等事项。2014年5月28日，温行龙游支行与杜山集团公司签订《非自然人借款合同》，从温行龙游支行处借款1440万元，同时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计付、违约责任等事项。2014年4月16日，温行龙游支行与杜山集团公司签订《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同时约定了票面金额、出票日、到期日、逾期违约责任等事项。2014年4月21日，温行龙游支行与杜山集团公司签订《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同时约定了票面金额、出票日、到期日、逾期违约责任等事项。
2015年7月13日，何瑞昌、颜根英与温行龙游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将其所有的坐落于龙游县石佛乡石佛村的工业厂房为杜山集团公司与温行龙游支行在2015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13日期间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债权余额为11206474元，同时对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签署的4个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也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同日，华昌印刷公司与温行龙游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将其所有的位于龙游县城南工业开发区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为杜山集团公司与温行龙游支行在2015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13日期间签订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债权余额为5881990元，同时对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签署的4个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也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
2012年6月25日，柳和礼、王瑞娟与温行龙游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其为杜山集团公司与温行龙游支行在2012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最高债权余额为960万元。同日，泰宇建设公司与温行龙游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其为杜山集团公司与温行龙游支行在2012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最高债权余额为960万元。同日，何瑞昌、颜根英、何彦杰与温行龙游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其为杜山集团公司与温行龙游支行在2012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最高债权余额为3600万元。
2013年9月18日，红星药业公司与温行龙游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其为杜山集团公司与温行龙游支行在2013年9月18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最高债权余额为3600万元。
2013年10月24日，杜山集团公司与温行龙游支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将自有的原材料存货为其与温行龙游支行在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10月24日期间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最高债权余额为2300万元。质押物由监管单位监管。
2013年12月10日，杜山集团公司与温行龙游支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债权余额为3100万元。2014年4月10日，杜山集团公司与温行龙游支行签订《补充协议》，同意增加杜山集团公司为上述《最高额质押合同》项下债务人，上述质押存货同时为杜山集团公司向温行龙游支行申请的融资业务提供质押担保，包括901022013企贷字00094号合同项下的已有债务，和以后新增及续办的融资业务。质押物由监管单位监管。
2014年4月9日，杜山集团公司与温行龙游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将其所有的坐落于龙游县塔石镇西山边村的房地产为其与温行龙游支行在2014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9日期间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同时对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4月9日期间签署的5个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包括2013年12月12日签署的901022013企贷字00094号合同，最高债权余额为14907976元。同日，杜山集团公司与温行龙游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将其所有的坐落于龙游县塔石镇下张坞村的房地产为其与温行龙游支行在2014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9日期间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同时对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4月9日期间签署的5个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包括2013年12月12日签署的901022013企贷字00094号合同，最高债权余额为4885919元。同日，何瑞昌、颜根英与温行龙游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将其所有的坐落于龙游镇柴大巷16号、17号、西湖大西门巷11-3号的房地产为其与温行龙游支行在2014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9日期间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同时对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4月9日期间签署的5个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包括2013年12月12日签署的901022013企贷字00094号合同。同日，华昌房开公司与温行龙游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将其所有的坐落于龙游县龙洲街道荣昌路以北的房地产为杜山集团公司与温行龙游支行在2014年4月9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签署的所有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同时对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4月9日期间签署的5个主合同项下各笔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包括2013年12月12日签署的901022013企贷字00094号合同，最高债权余额为200万元。
上述合同有关的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计算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过法律允许的利率范围。温行龙游支行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
温行龙游支行于2013年12月13日、2014年5月28日先后向杜山集团公司实际发放贷款160万元和1440万元。2014年10月16日发生承兑垫款7627207.16元，2014年10月21日发生承兑垫款6153750元。截止2017年9月12日，杜山集团公司拖欠温行龙游支行借款本金15999013.44元、银承垫款13780957.16元及利息、逾期利息15355402.61元。
901022014企贷字00043号温州银行非自然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用途系用于归还旧贷，而泰宇建设公司、柳和礼、王瑞娟、何瑞昌、颜根英、何彦杰亦为旧贷的保证人，故其依法仍应承担保证责任。红星药业公司虽然非为旧贷的保证人，但在温银901022013年高保字00081号温州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和901022014企贷字00043号温州银行非自然人借款合同签订当时，红星药业公司和杜山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何瑞昌，应当认为作为保证人的红星药业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述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况，故红星药业公司依法仍应承担保证责任。
杜山集团公司与华昌建材公司具有真实的交易背景，不存在恶意串通骗取银行承兑情况。
温银901022015年高抵字0004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温银901022015年高抵字0004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系杜山集团公司为之前债务追加抵押担保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依法应予撤销的情形，不能认定已经侵害其他债权人利益。
温银901022012年高保字0004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温银901022012年高保字0004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温行龙游支行与泰宇建设公司、柳和礼、王瑞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为共同保证担保960万元债务。
温银901022012年高保字00046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温银901022012年高保字00047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就要求保证人或者抵押人优先承担担保责任进行选择，现温行龙游支行将抵押人和保证人一并起诉并无不当，温行龙游支行仍可在债务实际清偿阶段进行选择，不能理解为温行龙游支行放弃选择而应先实现物的担保。
温银901022013年高质字00158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质押物变现所得优先满足温行龙游支行对华昌建材公司的债权后剩余款项用于满足温行龙游支行对杜山集团公司的债权，事实上减轻了本案其他担保人的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担保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杜山集团公司向温行龙游支行借款，应当按约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向温行龙游支行申请办理汇票承兑，应当按约在到期日前足额支付票款。履行期限届满，杜山集团公司仍未按约履行给温行龙游支行造成了一定损失，应当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杜山集团公司、华昌印刷公司、华昌房开公司、何瑞昌、颜根英自愿以其所有的房地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应当按约承担相应抵押担保责任。但按照抵押登记情况，温行龙游支行就本案债权对华昌房开公司提供的抵押房地产享有的非为第一顺位抵押权，对何瑞昌、颜根英提供的温银901022014年高抵字0001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房地产享有的亦非为第一顺位抵押权。杜山集团公司自愿以其水泥和烟煤等存货为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应当按约承担相应质押担保责任。但水泥等存货变现所得优先清偿温行龙游支行对龙游华昌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债权后的剩余款项可以用于清偿本案温行龙游支行的债权。泰宇建设公司、柳和礼、王瑞娟、何瑞昌、颜根英、何彦杰、红星药业公司自愿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按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就泰宇建设公司、柳和礼、王瑞娟保证责任问题上，应当认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该三人共同承担最高额96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而非公司和两个自然人分别承担最高额96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判决：
一、杜山集团公司偿还温行龙游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5999013.44元、银行承兑垫款人民币13780957.16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及罚息等逾期损失（截止2017年9月12日为15355402.61元，之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二、温行龙游支行对何瑞昌、颜根英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龙游县石佛乡石佛村石佛岭背的房地产[龙房权证石佛乡字第3-160092至3-1601**、龙游国用（2003）字第210-6号]享有抵押权，对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11206474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温行龙游支行对华昌印刷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龙游镇兰贺公路以北的房地产[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5-000817至5-0008**、龙游国用（2003）字第101-3033号、龙游国用（2003）字第101-2151号]享有抵押权，对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588199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温行龙游支行对杜山集团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即位于杜山集团公司仓库内的烟煤等存货享有质押权，对处置质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3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温行龙游支行对杜山集团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即位于杜山集团公司仓库内的水泥等存货享有质押权，对处置质押物所得价款在优先偿还龙游华昌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对温行龙游支行所欠债务后的剩余款项可以在最高额31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温行龙游支行对杜山集团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龙游县塔石镇西山边村的房地产[龙房权证塔石镇字第5-160130至5-160132、5-160134至5-1601**、龙游国用（2003）字第107-17号]享有抵押权，对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14907976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七、温行龙游支行对杜山集团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龙游县塔石镇下张坞村的房地产[龙房权证塔石镇字第5-160121至5-160124、5-160126至5-1601**、龙游国用（2003）字第107-18号]享有抵押权，对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最高额4885918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八、温行龙游支行对何瑞昌、颜根英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龙游县龙游镇柴大巷17号房地产[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3-××2、龙政国用（99）字第145142号]、龙游镇西湖大西门巷11-3号房地产[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3-××0、龙游国用（2000）字第101-700号]、龙游镇柴大巷16号房地产[龙房权证龙游镇字第3-013139号至3-0131**号、龙政国用（97）字第142776号]按照温银901022014年高抵字00017号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享有抵押权，对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满足顺位在先的抵押权后的余款在最高额5264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九、温行龙游支行对华昌房开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龙游县龙洲街道荣昌路以北的房地产[龙房权证龙洲街道字第5-××3、龙游国用（2006）字第101-4285号]按照温银901022014年高抵字00018号温州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享有抵押权，对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满足顺位在先的抵押权后的余款在最高额2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十、泰宇建设公司、柳和礼、王瑞娟对前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96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十一、何瑞昌、颜根英、何彦杰对前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36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十二、红星药业公司对前述第一项债务在最高额36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十三、以上各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十四、驳回温行龙游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477元，由杜山集团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泰宇建设公司、柳和礼、王瑞娟提供了时任龙游县经信局局长胡某的谈话笔录、会议记录笔记本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本案诉争贷款政府协调转贷期间各方一致意见为泰宇建设公司为杜山集团公司8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温行龙游支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反映政府帮扶杜山集团公司的意愿，泰宇建设公司、柳和礼、王瑞娟承担的保证责任应以合同为准。杜山集团公司、红星药业公司、华昌印刷公司、华昌房开公司、何瑞昌、颜根英、何彦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具有证据资格，本院予以采纳，其证明力大小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泰宇建设公司、柳和礼、王瑞娟应共同承担960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还是泰宇建设公司与柳和礼、王瑞娟分别承担960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即共承担1920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
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虽然本案中泰宇建设公司与柳和礼、王瑞娟分别同温行龙游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但是综合龙游县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意见书复印件、批复通知书、温州银行核保书，并结合二审期间出现的新证据，可以推知，温行龙游支行与泰宇建设公司、柳和礼、王瑞娟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泰宇建设公司为杜山集团公司在温行龙游支行的800万元贷款（本金）提供保证担保，同时追加泰宇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夫妇柳和礼、王瑞娟个人保证。意思自治以真实意思表达为实现法律效力的前提，本案中温行龙游支行与泰宇建设公司、柳和礼、王瑞娟在签订具体合同时均存在重大误解，即使签订了书面合同，仍应受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约束，按照真实意思表示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
综上，温行龙游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0元，由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龙游支行负担。
审判长 魏新璋
审判员 程顺增
审判员 舒红胜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毛树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