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5民终19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云集路**号。
主要负责人：赵予胜，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鹤彦，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明，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雅（郭建明之妻，曾用名郑中平），197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当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君玺，男，196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林（彭君玺之妻），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平，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英（陈春平之妻），198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保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玲，女，1978年4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女，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明，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宇乾，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宏梅（覃宇乾之妻），198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夷陵区拼搏电器商行。住所地：宜昌市小溪塔长江市场名牌家电城*******号。
经营者：郭建明，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开发区春晓电器商行。住所地：宜昌市东山区金东山家电城负*楼**号。
经营者：陈春平，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宏源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二路51-1-地上*号门面******房。
法定代表人：甄玲，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夷陵区渝兴电器商行。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长江市场名牌家电城*******号。
经营者：蔡宏梅，女，198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杨岔路民益家园*单元1001。公民身份号码4205031980********。
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郭建明、郑晓雅、彭君玺、张秀林、陈春平、张朝英、甄玲、张伟、覃宇乾、蔡宏梅、宜昌市夷陵区拼搏电器商行（以下简称拼搏电器商行）、宜昌开发区春晓电器商行（以下简称春晓电器商行）、宜昌宏源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家用电器公司）、宜昌市夷陵区渝兴电器商行（以下简称渝兴电器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7）鄂0502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上诉请求：改判张伟作为甄玲的共同借款人，连带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清偿借款本金2680451.88元及利息14109.67元、罚息121219.33元（计算至2016年12月26日），并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1倍计算逾期利息及罚息。事实和理由：张伟在《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上亲自签名，其明知是甄玲的共同借款人，补充协议虽未加盖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公章，但张伟手中持有的合同是有公章的，且民生银行宜昌分行通过起诉的方式对补充协议进行了追认，该合同已经生效。甄玲在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仅有一笔贷款，补充协议针对的借款具有唯一性，张伟不仅签名捺印，还与银行工作人员合影，说明其明知签字的目的。
张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该协议并未生效，且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协议形成的背景是甄玲认为在联保体内借款责任过重，遂与张伟想单独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款，后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单独借款时间长，且不一定能通过，故最终二人没有单独借款。
覃宇乾辩称，同意张伟的答辩意见。
郭建明、郑晓雅、彭君玺、张秀林、陈春平、张朝英、甄玲、蔡宏梅、拼搏电器商行、春晓电器商行、宏源家用电器公司、渝兴电器商行无答辩意见。
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建明、郑晓雅偿还借款本金1614394.51元、利息21164.5元、罚息181829.03元；彭君玺、张秀林偿还借款本金2055282.3元、利息39453.13元、罚息225870.24元；陈春平、张朝英偿还借款本金1076263.01元、利息14109.67元、罚息121219.33元；甄玲、张伟偿还借款本金2680451.88元、利息18114.79元、罚息300316.13元；覃宇乾、蔡宏梅偿还借款本金2,680,451.88元、利息2500.09元、罚息298,626.74元。上述利息、罚息均计算至2016年12月26日，并从2016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1倍计算逾期利息和罚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五项合计11330047.23元，其中本金10106843.58元，利息及罚息1223203.65元）。2、郭建明、郑晓雅、彭君玺、张秀林、陈春平、张朝英、甄玲、张伟、覃宇乾、蔡宏梅支付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566502元；3、郭建明、郑晓雅、彭君玺、张秀林、陈春平、张朝英、甄玲、覃宇乾、蔡宏梅、拼搏电器商行、春晓电器商行、宏源家用电器公司、渝兴电器商行对上述第1-2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郭建明、郑晓雅、彭君玺、张秀林、陈春平、张朝英、甄玲、覃宇乾、蔡宏梅、拼搏电器商行、春晓电器商行、宏源家用电器公司、渝兴电器商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郭建明、郑晓雅、彭君玺、张秀林、陈春平、张朝英、甄玲、覃宇乾、蔡宏梅、拼搏电器商行、春晓电器商行、宏源家用电器公司、渝兴电器商行（甲方）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乙方）提供《联保体申请书》、《联保体章程》，双方于当日签订了编号为X201658840的《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对郭建明、郑晓雅、彭君玺、张秀林、陈春平、张朝英、甄玲、覃宇乾、蔡宏梅，拼搏电器商行、春晓电器商行、宏源家用电器公司、渝兴电器商行（丙方）的整体授信额度为1130万元，其中郭建明、郑晓雅及拼搏电器商行授信额度为180万元；彭君玺、张秀林及宜昌市夷陵区星科电器商行（已注销）授信额度为230万元；陈春平、张朝英及春晓电器商行授信额度为120万元；甄玲及宏源家用电器公司授信额度为300万元；覃宇乾、蔡宏梅及渝兴电器商行授信额度为300万元。授信使用期限为12个月。合同第24.1条约定：贷款金额、具体用途、利率等以《借款支用申请书》项下乙方确认的内容为准。第33.2条约定：甲方全部成员、丙方全部成员作为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为乙方对除本人外对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第35条约定：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
2014年11月20日，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依据郭建明、彭君玺、陈春平、甄玲、覃宇乾的借款申请，向郭建明发放贷款180万元，向彭君玺发放贷款230万元，向陈春平发放贷款120万元，向甄玲发放贷款300万元（个人借款合同或授信合同编号16100201400585601），向覃宇乾发放贷款300万元，并与该五人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执行年利率8.4%，逾期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按月结息，到期还本。
郭建明、彭君玺、陈春平、甄玲、覃宇乾所借款项到期后，均未按期偿还全部借款，截止2016年12月26日，郭建明欠付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款本金1614394.51元、利息21164.5元、罚息181829.03元；彭君玺欠付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款本金2055282.3元、利息39453.13元、罚息225870.24元；陈春平欠付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款本金1076263.01元、利息14109.67元、罚息121219.33元；甄玲欠付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款本金2680451.88元、利息18114.79元、罚息300316.13元；覃宇乾欠付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款本金2,680,451.88元、利息2500.09元、罚息298,626.74元。
一审法院同时认定：编号161002014005856的《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人为甄玲。2014年11月20日，甄玲（借款人、甲方）、共同借款人张伟（丁方）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161002014005856），第7条约定：本协议自甲方签字，乙方（指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主要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合同专用章，丁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协议中的贷款人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未盖章，无负责人或代理人签字。对此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提供了张伟的《第二代身份证信息表》及甄玲、张伟与两名民生银行工作人员照片打印件，备注栏中载明：2014.11.19在民生银行授信签约时核实身份打印本身份证信息。甄玲、张伟在审理中陈述《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为二人所签名，因甄玲想脱立授信合同独立贷款，但实际未得到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审批发放借款，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发放给甄玲授信合同项下300万元借款与《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无关。张伟同时陈述备注栏中签名不实。
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的代理费为566502元。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未提供实际支付该代理费的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一、《联保体授信合同》的效力
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郭建明、郑晓雅、彭君玺、张秀林、陈春平、张朝英、甄玲、覃宇乾、蔡宏梅、拼搏电器商行、春晓电器商行、宏源家用电器公司、渝兴电器商行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对上述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已依约履行了借款的发放义务，郭建明、郑晓雅、彭君玺、张秀林、陈春平、张朝英、甄玲、覃宇乾、蔡宏梅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要求其偿还《联保体授信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本案各保证人的责任
郭建明、郑晓雅、彭君玺、张秀林、陈春平、张朝英、甄玲、覃宇乾、蔡宏梅、拼搏电器商行、春晓电器商行、宏源家用电器公司、渝兴电器商行作为《联保体授信合同》项下的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自愿在《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为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对除本人外任一授信使用人享有的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含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在借款人不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要求郭建明、郑晓雅、彭君玺、张秀林、陈春平、张朝英、甄玲、覃宇乾、蔡宏梅、拼搏电器商行、春晓电器商行、宏源家用电器公司、渝兴电器商行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三、关于张伟应否承担对甄玲的债务连带之责问题
1、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本协议自甲方签字，乙方即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主要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合同专用章，丁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补充协议上无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加盖的印章，也无其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的签字。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实际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所附生效条件没有成就，依据该规定，该补充协议没有生效。故该补充协议对张伟没有约束力。
2、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中未载明借款的金额、利率及借款期限、违约责任等合同主要内容，据此难以证明张伟系作为甄玲在本案的联保体中所借30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这一法律事实，同时《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载明，张伟系作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共同借款人而签订该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所称的《借款合同》是否即为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发放贷款所依据的《联保体授信合同》、《借款支用申请书》，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不能证明该补充协议中所称的《借款合同》是指《联保体授信合同》或《借款支用申请书》。该补充协议的编号161002014005856虽与《借款支用申请书》的编号一致，但与《个人借款凭证》所载编号16100201400585601不一致，且该编号系原告填写，不具有公示性，不能证明两者具有一一对应关系。
3、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主张张伟承担连带之责提供了张伟的《第二代身份证信息表》，其备注栏注明：2014.11.19在民生银行授信签约时核实身份打印本身份证信息。该备注信息栏有“张伟”的签名。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提供的张伟、甄玲和银行工作人员的照片中，张伟头像上方有“张伟”的签名。张伟陈述《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为其所签，其否认备注栏及照片上的签名是其所签。本案中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张伟均未申请对备注栏中的“张伟”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张伟未在《联保体授信合同》中签名，且该备注并未明确说明张伟提供身份证信息的用途是用于其作为甄玲联保体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或保证人而向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提供，因此，无论照片及该备注栏“张伟”的签名是否属张伟本人所签，都无法证实张伟系本案联保体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以及与本案《联保体授信合同》的相关联性，照片及该备注栏“张伟”的签名的鉴定结论亦不影响张伟的责任认定，故无鉴定之必要。
4、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系格式合同，其与张伟现对协议中所称“丁方作为《借款合同》项下共同借款人”的理解产生争议。事实查明无证据证实在签订该协议时，原告向被告张伟释明了该条款所称《借款合同》是指《联保体授信合同》或《借款支用申请书》。且按通常理解，亦不能得出该条款所称《借款合同》是指《联保体授信合同》或《借款支用申请书》这一结论。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对该条款应作出不利于原告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解释。
综上，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其主张张伟作为共同借款人，即应承担证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张伟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举证，承担举证证明合同所具体指向的借款种类、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借款期限、违约责任的责任。现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举证而言，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与本案《联保体授信合同》项下的借款不具有关联性，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提供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张伟系甄玲在联保体中所借30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故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主张张伟系甄玲该笔30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证据不足，张伟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关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主张的代理费
其与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约定本案的代理费为566502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代理费已实际支付的票据，对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建明、郑晓雅偿还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款本金1614394.51元及利息21164.5元、罚息181829.03元；彭君玺、张秀林偿还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款本金2055282.3元及利息39453.13元、罚息225870.24元；陈春平、张朝英偿还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款本金1076263.01元及利息14109.67元、罚息121219.33元；甄玲偿还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款本金2680451.88元及利息18114.79元、罚息300316.13元；覃宇乾、蔡宏梅偿还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借款本金2,680,451.88元及利息2500.09元、罚息298,626.74元（上述利息截止日均为2016年12月26日）。并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分别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2.1倍计算逾期利息及罚息。上述判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郭建明、郑晓雅、彭君玺、张秀林、陈春平、张朝英、甄玲、覃宇乾、蔡宏梅、拼搏电器商行、春晓电器商行、宏源家用电器公司、渝兴电器商行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80元（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共计98180元，由郭建明、郑晓雅、彭君玺、张秀林、陈春平、张朝英、甄玲、覃宇乾、蔡宏梅、拼搏电器商行、春晓电器商行、宏源家用电器公司、渝兴电器商行连带负担，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清结。
本院二审期间，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向本院提交了补填部分内容并补盖公章、主要负责人私章的《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拟证明该补充协议已经生效，张伟、覃宇乾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是对一审中已经提交的证据的修改，不应作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内容空白且无银行签章的《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二审时补盖了公章及主要负责人私章，应视为对合同形式要件的完善，该合同可以认定为已经生效，但本院注意到，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在上诉时提出“提起诉讼即视为对补充协议的追认”的观点，若该说法成立，则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就补充协议生效时间这一事实的主张将产生矛盾，若本案确实需要以补充协议的生效时间作为裁判依据，本院将在随后进行详细论证。对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补填的合同内容，由于合同内容须经合同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现无证据证明补填的内容系甄玲、张伟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补充协议的补填内容不予采纳。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并无证据证明张伟、甄玲手中持有《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故本院仅能依据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提交的补充协议作出认定。
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补充协议并无银行签章，且内容为空白，根据协议约定，该书面协议至少在民生银行起诉之时确实尚未生效，即使民生银行宜昌分行在诉讼过程中补充完善了合同要件，该补充协议亦只能从其签章之日起发生效力，并不能溯及既往，除非合同的其他当事人认可，但从诉讼中甄玲、张伟的态度来看，显然二人并不认可该合同应该约束其之前的行为，故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签章的行为并不能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不能依据《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即认定张伟系甄玲的共同借款人。
但，书面协议的未生效并不当然代表甄玲、张伟与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不存在合同关系，张伟是否应该承担责任，还要视张伟是否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是否有依据该意思表示发放贷款的行为而定。为此，民生银行宜昌分行提交了张伟的《第二代身份证信息表》以及张伟与银行工作人员的合影照片，加上张伟认可补充协议系其亲笔签名，甄玲的唯一贷款等信息，试图证明张伟对作为共同借款人一节系明知。本院认为，《第二代身份证信息表》及照片张伟均未否认（不包括其上的手写内容），但从前述两份证据，包括张伟、甄玲的陈述来看，均仅能证明张伟确实到银行准备与甄玲共同借款，但二人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借款是在联保体内借款，还是独立于联保体之外另行借款，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与甄玲、张伟的陈述不相一致，民生银行宜昌分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其在贷款过程中始终处于主动地位，其应该就，也更容易就张伟同意作为甄玲在联保体内的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这一事实，即张伟的签约行为（暂不考虑补充协议生效与否的问题）与甄玲在联保体内借款具有关联性加以举证证明，但本案民生银行提交的证据无一能够反映前述事实，本院不能得出张伟有在联保体内共同借款意思表示的结论，张伟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
需要指出的是，根据《联保体授信合同》的约定，郭建明等人应对除其本人借款之外的其他人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笼统表述为郭建明等人对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不严谨的表述方式，但由于该种表述并未加重各保证人的负担，且郭建明等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不作变更。
综上所述，民生银行宜昌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6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燕
审 判 员 胡建华
代理审判员 胡晓静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