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2民终5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地质调查局天津地质调查中心（华北地质科技创新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大直沽八号路4号。
法定代表人:孙晓明，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昱，天津君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华，男，196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天津国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沃达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塘路八号路4号（沃达大酒店内202房间）。
法定代表人：王达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天津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沃达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津塘路八号路4号。
法定代表人：王达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庆，天津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萍，女，195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天津国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中国地质调查局天津地质调查中心（华北地质科技创新中心）（以下简称地质调查中心）、曹建华因与三被上诉人天津沃达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天津沃达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酒店）、曹萍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6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地质调查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支持地质调查中心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商贸公司、大酒店、曹建华、曹萍承担。事实和理由：地质调查中心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但不同意其他判项。关于房屋占用费，曹建华恶意占用涉诉房屋，合同到期后，大酒店和曹建华未依法返还房屋，并非法转租，应当按照房屋租金的2倍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对于水电暖一项，一审中地质调查中心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并未依法予以认可支持。
曹建华辩称，不同意地质调查中心的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支持曹建华的上诉请求。
商贸公司、大酒店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曹萍辩称，曹萍身份仅是工作人员，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地质调查中心的上诉请求也没提到曹萍责任，故与曹萍无关。
曹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驳回地质调查中心一审对曹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地质调查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曹建华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但不同意其他判项。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地质调查中心于2015年起诉本案之后，曹建华起诉大酒店，本案就中止审理了。曹建华与大酒店的案子经过两审判决，判决合同合法有效。2017年12月曹建华又起诉大酒店，起诉赔偿装修损失和投入的设备，现在刚刚出具了评估报告，该案还在审理过程中。曹建华据此请求一审法院将本案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另，各方当事人一审都要求法院调解，但法院未进行相关调解工作。2、一审法院实体审理有误。曹建华依据与大酒店签订的合作合同经营管理涉诉房屋，并非不当得利。地质调查中心在2017年1月22日对涉诉房屋停水停电，阻止曹建华经营，涉诉房屋无法使用，故一审判决曹建华支付涉诉房屋占有使用费，于法无据。
地质调查中心辩称，不同意曹建华的上诉请求，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支持地质调查中心的上诉请求。
商贸公司、大酒店均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曹萍述称，同意曹建华的上诉请求。
地质调查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1、将位于天津市河东区大直沽八号路4号地质调查中心招待所一层、二层202、203、204、三层310房屋腾空并恢复原状后交付原告；2、支付2015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延期腾房期间占有使用费850752.5元、延期腾房期间产生的电费60020.5元、水费16019.5元、采暖费55284.8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日，以地质调查中心作为甲方，被告商贸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一、出租房屋情况1.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天津市河东区位置；乙方实际向甲方租赁地质调查中心原招待所建筑面积1663平方米。1.2出租房屋土地证编号：东国用（98）字第050号，房产证编号为：河东字第020099501号。……二、租期和交房2.1甲、乙双方约定，地质调查中心原招待所租期为6年，满6年不拆迁可续签合同。……三、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3.1甲、乙双方约定，自起租日起每年租金为360000元。甲方同意在合同有效期内不再以任何理由调整租金；乙方无需支付本合同租金以外的任何其他费用。……”
2010年11月1日，以天津地质矿产研究所作为甲方，大酒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一、出租房屋情况1.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天津市河东区位置；乙方实际向甲方租赁4号1-3层，建筑面积1663平方米。1.2出租房屋土地证编号：东国用（98）字第050号，房产证编号为：河东字第020099501号。……二、租期和交房2.1甲、乙双方约定，出租房屋租期为一年，满一年后根据合同情况可优先续签合同。2.2甲方应按约定时间将全部租赁房屋交给乙方，交房日自2010年11月1日开始计算，租期截止日期为2011年12月31日。……三、租金标准及支付方式3.1甲、乙双方约定，自起租日起每年租金为360000元。甲方同意在合同有效期内不再以任何理由调整租金；乙方无需支付本合同租金以外的任何其他费用。……”后，双方连续续签三份内容相同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
2012年8月21日，被告大酒店与案外人夏梦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各一份，被告大酒店将其承租的原告房屋的一层、四层（客房）、五层（客房）及辅楼一层（餐厅和会议室）租赁给案外人夏梦使用，租赁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2014年10月10日大酒店作为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案外人夏梦解除租赁合同，由夏梦给付房屋租金。一审法院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49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被告大酒店与案外人夏梦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并判决案外人夏梦给付被告大酒店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房屋租金48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
涉诉房屋坐落天津市河东区大直沽八号路4号，该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显示的建设项目名称为食堂加层。被告曹建华自认其在2012年9月与大酒店签订合作合同后即进驻涉诉房屋一层。庭审中，原告自认合同到期后的涉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为被告曹建华。四被告均否认占有使用涉诉房屋的二层202、203、204及三层的310房间，且均表示涉诉房屋内的物品不属于其所有。大酒店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如果腾房需要配合，愿意予以配合。
在本案审理过程，被告曹建华作为原告起诉本案被告大酒店要求判令大酒店继续履行与曹建华签订的合作合同、赔偿经济损失等。一审法院作出（2016）津010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酒店赔偿曹建华经济损失300000元，驳回曹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确认，曹建华与大酒店之间签署的合作合同从根本上无法实际履行。曹建华认为上述合同已经履行是因为其认为案外人夏梦系大酒店的委托代理人而非房屋的承租人，系曹建华误认为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对曹建华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该案宣判后，曹建华与大酒店均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2民终666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2月15日，原告发出停电通知一份，内容为：“按照国土资源部巡视工作关于立即收回沃达酒店租用的国有资产的意见和天津市科委对我中心安全检查整改意见的要求，中心研究决定，将于2017年1月22日对沃达酒店租用房屋采取停电等措施。请有关房屋使用人提前做好准备措施，立即腾出占用房屋。因拒不腾房或不及时腾房带来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均由相关房屋使用人负责。”
原告主张的腾房占有使用费850752.5元（360000元/年÷365天×1117天÷1663㎡×642.1㎡×2）系按照与大酒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年租金360000元的标准，按照每平方米的单价，乘以一层与二层三间、三楼一间的总面积，再乘以主张的使用期间（2015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31日）乘以2倍计算得来。原告主张的延期腾房期间电费60020.5元、水费16019.5元，系按照抄表金额，除以抄表周期（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乘以使用周期（2015年1月11日至2017年2月28日）。原告主张的延期腾房期间采暖费55284.8元，系按照与大酒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每平方米36元的标准，主张2015年1月11日至2017年2月27日期间（具体为：2015年1月11日至2015年3月15日、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2月27日），乘以使用面积数。
依据天津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平面图计算出涉诉房屋一层面积546平方米、二层202、203、204房间面积均为32.4平方米及三层310房间面积为3.91平方米，共为647.11平方米。原告诉请主张的房屋一层面积532.5平方米、二层202、203、204房间面积均为27.93平方米及三层310房间面积为25.81平方米，共计642.1平方米，其表示诉请计算面积少于按照图纸计算的面积，以诉请面积为准即可。
诉争房屋的指导租金每月每建筑平方米价格2015年、2016年、2017年均为52元。
2017年11月，原告“中国地质调查局天津地质调查中心（天津地质矿产研究所）”更名为“中国地质调查局天津地质调查中心（华北地质科技创新中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由谁承担涉诉房屋的返还义务。原告主张在其与大酒店的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涉诉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为被告曹建华。被告曹建华系基于与被告大酒店的合作协议进驻涉诉房屋，现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从根本上无法实际履行，亦对曹建华主张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其作为实际使用人占有使用涉诉房屋无法律依据，其认可使用涉诉房屋的一层，故其应当将涉诉房屋一层返还原告。涉诉房屋一层虽非被告大酒店占有使用，但其表示如果腾房需要配合愿意予以配合，予以照准。涉诉的二层202、203、204及三层310房间四被告均否认占有使用，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实际占有使用人为何人，故对原告主张要求四被告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二：由谁承担涉诉房屋的占有使用费。被告曹建华占有使用涉诉房屋无法律规定，其占有使用涉诉房屋期间应为不当得利，应当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原告按照与被告大酒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主张占有使用费，未超过当时当地的房屋租赁市场价格，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但原告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的二倍向被告曹建华主张权利，该约定系原告与被告大酒店之间的约定，原告据此向被告曹建华主张权利无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一层面积532.5平方米少于按照图纸计算的面积，其亦表示按其主张面积计算即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对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因原告于2017年1月22日采取了断水断电的措施，考虑到原告对涉诉房屋断水断电虽为止损自救行为，但客观上影响了房屋的正常使用，且被告曹建华仍占有涉诉一层房屋未予返还，故在原告断水断电后按照原告主张标准的50%确认被告曹建华给付此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在原告断水断电之前的使用费被告曹建华应当按照原告主张的标准予以给付。对于原告主张由被告大酒店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现原告与被告大酒店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大酒店对于涉诉房屋未占有亦未使用，曹建华与大酒店之间的合作协议亦未被确认实际履行，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大酒店支付使用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经计算2015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应为234652.84元（360000元/年÷365天÷1663平方米×743天×532.5平方米），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应为59057.98元（360000元/年÷365天÷1663平方米×374天×532.5平方米×50%）。对于原告主张由四被告给付二层、三层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四被告系占有使用人，故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四被告给付延期腾房期间电费60020.5元、水费16019.5元的诉讼请求，系按照其自行抄表数予以计算，对于具体的查表方式未做具体约定，现原告仅提供其单方抄表读数，曹建华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延期腾房期间采暖费55284.8元的诉讼请求，其系按照与大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主张，曹建华对标准不予认可，亦否认接受了供热服务，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提供了上述服务，故对于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与商贸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商贸公司及曹萍对涉诉房屋存在占有使用情况，故对原告对商贸公司与曹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曹建华将坐落天津市河东区大直沽八号路4号（平面设计图标注食堂）一层返还原告中国地质调查局天津地质调查中心（华北地质科技创新中心），被告天津沃达大酒店有限公司予以协助；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曹建华给付原告中国地质调查局天津地质调查中心（华北地质科技创新中心）2015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22日期间的一层房屋使用费234652.84元、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一层房屋使用费59057.98元，以上共计293710.82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地质调查局天津地质调查中心（华北地质科技创新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20元，由原告中国地质调查局天津地质调查中心（华北地质科技创新中心）负担9534元，被告曹建华负担4086元。”
二审中，上诉人地质调查中心向本院提交2016-2017年度采暖费票据（复印件），证明根据曹建华承租的面积可以算出曹建华应负担的采暖费。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相比对，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围绕涉诉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问题成讼。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2、曹建华是否应向地质调查中心支付2015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涉诉房屋使用费，如果应支付，则地质调查中心主张曹建华应按照双倍标准向其支付使用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3、地质调查中心主张的延期腾房期间的水电费、采暖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
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曹建华主张一审期间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理由是另案需对涉诉房屋辅楼餐厅进行造价评估，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与曹建华主张的另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法定中止事由，故一审法院对曹建华的中止申请不予采纳正确。至于曹建华主张一审法院未对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请求进行调解，因民事案件的调解程序，是在合法自愿的基础上当事人之间协商，达成一致，法院审查调解内容是否合法予以确认，然，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最终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提交法院审查，故一审法院就此并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
关于曹建华是否应向地质调查中心支付2015年1月1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涉诉房屋使用费，如应支付，则地质调查中心主张曹建华应按照双倍标准支付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曹建华客观上一直占有使用涉诉一层房屋并未腾还，对此，各方均无异议，故应当支付相应费用，其主张不予支付上述期间的使用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地质调查中心主张的双倍支付标准，对此，本院认为，曹建华向地质调查中心支付的是客观上占据房屋的占有使用费，而非租金，故双倍标准没有约定依据，且地质调查中心主张的双倍标准出自《房屋租赁合同》，而该合同系地质调查中心与大酒店所签，故其依据该合同，向曹建华主张权利无约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地质调查中心主张的延期腾房期间的水电费、采暖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地质调查中心对其主张的水电费金额提交的证据是其自行抄表记录的数据，曹建华对此不予认可；采暖费一项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已代曹建华实际支出，故其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0元，由上诉人中国地质调查局天津地质调查中心（华北地质科技创新中心）负担10684元，由上诉人曹建华负担57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李冬梅
代理审判员 苏美玉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