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0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凯信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蔡玉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天一阁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阳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良，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时春，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大唐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仵博。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利，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凯信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天一阁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阁公司）、西安大唐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0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天一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改判天一阁公司继续履行与大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关于六锐胶囊的销售合同，驳回天一阁公司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2.天一阁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应当予以撤销，改判驳回天一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所涉及的天一阁公司与大唐公司以及凯信公司的九十万元合同纠纷，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受理并依法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一审判决；天一阁公司提出上诉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已经于2017年11月3日依法作出终审判决。本案的全部当事人，大唐公司、凯信公司和天一阁公司无论是在西安市一审、二审法院，还是在本案一审法院的诉讼过程中，均承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生效判决的案件，与本案一审法院2017年11月15日（11月27日送达凯信公司）才作出判决的本案，属于同一事实、理由和当事人的同一案件。在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审理并作出终审判决后，根据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天一阁公司在本案一审法院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本案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二）本案全部事实和证据都证明，天一阁公司诉讼请求的其作为凯信公司代理人并代付90万元货款之主张根本不能成立，不是事实。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中，也承认天一阁公司与凯信公司根本不是天一阁公司主张的委托代理关系，而是合作合同关系。（三）一审判决曲解凯信公司与天一阁公司《合同终止协议书》（第4条）的约定，错误认定所谓“天一阁公司对300件六锐胶囊货款90万元享有债权”。天一阁公司根据其与大唐公司2015年9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支付90万元货款给大唐公司之后，就不再对90万元享有权利，依法只享有要求大唐公司履行合同交付货物的债权。天一阁公司与凯信公司也不存在9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凯信公司与天一阁公司《合同终止协议书》第4条约定：“乙方（天一阁公司）汇入西安大唐制药集团有限公司300件六锐胶囊90万元货款，甲乙双方共同通知厂方，300件货物货款乙方有权向厂方收回。双方共同与大唐厂家签订的代理合同，由甲方（凯信公司）一方改签独家代理合同，甲方向该厂汇款购货”，也就是说，按照双方的约定，在天一阁公司企图向大唐公司索取90万元货款时，凯信公司仅仅只是协同其通知大唐公司，天一阁公司只能向大唐公司主张要回90万元货款。凯信公司对90万元货款没有义务支付给天一阁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11月26日终止协议的内容，并没有约定凯信公司需要将90万元给付天一阁公司，同时该终止协议书明确了90万元的款项是单列由天一阁公司直接与大唐公司进行协商处理，与凯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就该协议书其他内容和条款，约定了该退货或特别手续有其他约定。（四）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天一阁公司不再享有销售六锐胶囊的授权，存在严重事实错误。凯信公司与天一阁公司之间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第3条明确约定：“保留乙方（天一阁公司）已在广东省佛山市内已开发医院”。也就是说，在双方合作合同关系解除之后，天一阁公司仍然在佛山市内已开发医院享有销售授权。也就是因为天一阁公司保留了部分销售授权，天一阁公司才会在2015年11月26日解除与凯信公司的合作合同关系之后的2016年4月22日，仍然接受本案90万元之部分货物。一审判决故意无视在双方合作合同关系解除之后，天一阁公司仍然在佛山市内已开发医院享有销售授权的事实，强行作出天一阁公司不再享有销售六锐胶囊的授权的错误认定，意图无非是为所谓的天一阁公司“享有90万元货款债权”寻找事实基础。（五）一审判决为了支持其错误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下，故意错误认定“2016年4月19日，大唐公司应天一阁公司的要求，将两件药品、六锐胶囊’向天一阁公司发货，并由天一阁公司签收。属于大唐公司与天一阁公司之间自行订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的事情，对于2016年4月19日的交货行为，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交货方大唐公司明确表示，该两件药品“六锐胶囊”就是2015年9月1日大唐公司与天一阁公司90万元“六锐胶囊”销售合同之一部分货物，即本案所涉90万元之部分货物，大唐公司与天一阁公司没有其他任何买卖合同关系。天一阁公司在法院庭审中也明确承认其2016年4月22日收到的该两件药品“六锐胶囊”就是2015年9月1日大唐公司与天一阁公司90万元“六锐胶囊”销售合同的部分货物，即本案所涉90万元之部分货物，该90万元交易与凯信公司无关。天一阁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与大唐公司之间在本案所涉90万元买卖合同关系之外，还存在其他“自行订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明确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六）天一阁公司故意隐瞒2015年9月1日与大唐公司之间的90万元销售合同，说明该证据对其不利。天一阁公司提交的长安区法院庭审笔录和大唐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都清楚证明天一阁公司持有这一证据，但天一阁公司至今没有提供这一证据给法院。天一阁公司反而极力否认这份证据。这份证据至少在法律上来说对天一阁公司存在如下不利：1.该证据证明天一阁公司起诉要求返还的90万元货款的与大唐公司的销售合同关系，与凯信公司无关，该合同的相对人是大唐公司。如果提交这一证据，就证明本案不涉及一审法院管辖范围内的任何当事人，其在一审法院的起诉就不合法。2.由于90万元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当事人）是大唐公司，当事人又约定了案件管辖法院为西安法院，天一阁公司就只能通过隐瞒证据，同时曲解事实和法律，将天一阁公司与凯信公司的合作经营合同关系，曲解为代理关系，生拉硬扯地把无辜的凯信公司当做之一，以达到其逃避去西安打官司的非法目的。3.天一阁公司与凯信公司的合作合同是在2015年9月6日才签订成立的，而涉及本案的90万元货款的销售合同的签订和生效时间，是在合作合同关系发生之前的2015年9月1日。这份证据充分说明本案天一阁公司所主张的90万元销售合同与凯信公司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明确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天一阁公司通过隐瞒证据，曲解法律和事实，瞒骗法院的手段在一审法院进行诉讼，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七）本案天一阁公司和大唐公司之间90万元六锐胶囊货物的交易过程，也充分证明90万元货物应当由天一阁公司继续履行提取。一审判决认定收货义务应当由凯信公司承担错误。早在天一阁公司2015年9月6日与凯信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前的2015年1月1日，大唐公司就已经出具六锐胶囊销售推广的独家代理经销商之《授权委托书》给天一阁公司。早在天一阁公司2015年9月6日与凯信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前的2015年9月1日，天一阁公司就已经与大唐公司签订本案所涉的90万元六锐胶囊《销售合同》，并自行出资向大唐公司支付了九十万元。天一阁公司在2015年11月26日终止（解除）与凯信公司合作经营合同之后的2016年4月22日也接受了该90万元买卖合同之一部分货物。天一阁公司也在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年2月21日的开庭审理中当庭承认凯信公司与天一阁公司和大唐公司的九十万元买卖合同没有任何关系。从天一阁公司和大唐公司的交易过程，以及凯信公司与天一阁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合同关系的存续时间，可以看出，本案根本不存在天一阁公司与凯信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八）关于大唐公司和天一阁公司90万货款的处理问题，已经经过西安两级法院判决，确认认定该90万元和该款项下的货品的履行在2015年9月1日该两公司之间形成的销售合同的处理，大唐公司已经将有关货品即胶囊已经发给天一阁公司，已经运到了天一阁公司的佛山码头，该合同的履行相对方并非凯信公司，凯信公司没有参与合同的履行过程，因此凯信公司没有责任和义务为天一阁公司自己的对外经营承担责任。凯信公司与天一阁公司之间的9月6日的合同和11月26日的协议均有约定凯信公司与天一阁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合作关系，是共同代理大唐公司的产品，且天一阁公司对于大唐公司的产品是进行独立出资、按时提货等，即凯信公司作为区域代理等权利给予天一阁公司进行分享，所以9月6日合同对外说明是天一阁公司承担利益和责任，而凯信公司只是每一盒有0.5元的红利，所以拿货等行为是天一阁公司自己经营运作的方式，所以天一阁公司对外与大唐公司签订的9月1日的销售单、合同已经按自己经营运作的方式进行。9月1日的销售单实际上就是销售合同，该合同有付款的方式、违约责任的约定以及产品信息，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综上凯信公司没有理由为天一阁公司的行为承担风险。（九）如果法院判决凯信公司要给付天一阁公司90万元但天一阁公司已经实际收取了大唐公司的货物，凯信公司拿不到货物，又损失90万，显失公平，合法权益也受到损害，一审法院认为凯信公司收到货品是事实认定错误。且终止协议书还保留天一阁公司佛山代理权未履行终结完毕。被上诉人天一阁公司辩称：（一）本案不构成一事再理，理由：其一，一事不再理是立案先后为准，根据民诉法124条第五项，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126条的规定，一事不再理原则包含两方面含义：一是当事人不得就已起诉的事件重新起诉，二是在判决生效后就双方判后的争议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的若干规定》中，关于管辖一项中明确规定后立案的人民法院得知有关法院先立案，应在7日内裁定移送给先立案的法院。其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是法院应根据当事人提供证据而依职权主动审查的，而非依申请而审查，对于违反该原则导致的管辖问题，不适用应诉管辖的相关规定。其三，一审法院受理通知书2016粤01**民初1007号，清楚显示立案为2016年6月3日，而西安市法院案件的立案日期为2017年1月10日，西安案件一审庭审中天一阁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有本案一审法院的受理通知、开庭通知和起诉状等全套证据材料，并对相关问题提出了质疑，西安法院有重复受理，却未作出任何书面回复，因此上述两案是同一事实，是西安法院故意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一审法院依法、合法立案在先。（二）西安法院的判决解决的是大唐公司与凯信公司以及大唐公司与天一阁公司的问题。而一审法院解决的是凯信公司与天一阁公司之间的问题，两个判决结果并不冲突，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从程序和实质上都是合法的。（三）天一阁公司是否有权向凯信公司要求返还款项，根据法院查明事实，天一阁公司是根据凯信公司的授权与大唐公司联系订货，大唐公司也是在凯信公司的授权下才与天一阁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单，天一阁公司是依据凯信公司的合作协议向大唐公司支付货款90万元，后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并约定天一阁公司对上述90万货款享有债权，由于大唐公司与凯信公司还继续履行双方合同，并接受相应货物，而天一阁公司已与凯信公司终止合作，凯信公司理应将天一阁公司的90万元支付给天一阁公司，这样三方利益才未受损，才符合公平交易的原则。（四）签收大唐公司两件货物的问题，在一审判决认定由天一阁公司另行支付给大唐公司，不是说没有认定的。被上诉人大唐公司辩称：（一）本案并不违背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条规定，构成“一事”或“重复起诉”，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0766号案件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截然不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0766号案件诉讼标的为买卖合同关系，诉讼请求为继续履行合同；而本案诉讼标的实质为凯信公司与天一阁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合同关系，诉讼请求为涉案货款及其利息。本案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0766号案件不属于一事，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案范围。（二）涉案合同单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后已执行完毕，故本案中涉及大唐公司的争议事实已经不存在。2015年9月1日，大唐公司基于对天一阁公司销售授权及其发货请求，向其出具编号为0004998的《西安大唐制药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合同单》，该合同单就货物品类、数量、价格及到货地点等作了明确约定，上有大唐公司及天一阁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同单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0766号民事判决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判决还判令天一阁公司继续履行与大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关于六锐胶囊的销售合同。西安两级法院判决后，大唐公司按照人民法院判决履行了交付义务，多次与天一阁公司法定代表人阳勇就合同继续履行（涉案货物接收）进行洽谈未果，天一阁公司法定代表人阳勇明确表示其不会接收。相关事实由西安驹马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货物联系记录（手机截屏，包括通话记录、短信记录、通话录音）予以证明。大唐公司认为，大唐公司与天一阁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且大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本案中涉及大唐公司的事实争议已经不存在。至于凯信公司与天一阁公司于2015午11月26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系凯信公司与天一阁公司之间的约定，大唐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对此并不知情，该协议书对大唐公司并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无论凯信公司与天一阁公司如何约定、约定是否有效都与大唐公司无关，大唐公司不应当就返还涉案货物价款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一审法院关于大唐公司一方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大唐公司及凯信公司与天一阁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的关于大唐公司与凯信公司、天一阁公司签订的授权经销合同及买卖合同的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亦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10766号判决的内容相符，大唐公司不应当承担返还货款及其利息的连带责任。请求维持对于大唐公司的判决内容。被上诉人天一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信公司支付天一阁公司代付给大唐公司的货款人民币90万元；2.判令大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天一阁公司代凯信公司支付给其的货款人民币90万元；3.判令凯信公司、大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上述代付货款自2015年11月26日起的相应利息，直至全部还清之日为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从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5月19日，利息暂计19140元；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相关费用由凯信公司、大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8日，大唐公司（甲方）与凯信公司（乙方）签订《西安大唐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六锐胶囊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授权委托乙方在合同约定区域（陕西、河南、山东、河北、江苏、新疆除外）独家销售推广“六锐胶囊”产品，甲乙双方同意在凯信公司成立西安大唐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产品“六锐胶囊”全国营销中心，该营销中心由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致力于六锐胶囊的全国临床销售：该合同甲方具体负责人为高西鹏，乙方委托具体负责人为阳勇；药品名称为六锐胶囊，生产企业为大唐公司，规格为0.25gX12粒／盒，包装300盒／件，代理价格（含税）10元／盒。同时约定因本合同时间期限长，若因原材料价格及生产人工工资大幅上涨或下调等因素导致市场价格必须调整时，双方共同协商重新约定供货价格；合同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协议签订后，乙方需按年度制定销售计划，按季度提取相应的货物，每季度首月十五号前乙方将货款打给甲方，甲方将货物发给乙方，首次提货量300件；甲方货物生产周期为45天，乙方须在提货前45天向甲方提出书面要货申请并将该批货物的50%的货款打到甲方账户，余款在提货前付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余款后3个工作日内将货物发出，收货地址为：广州，发货方式为汽运，运费由甲方承担。甲方生产货物每批次数量300件（90000盒）左右。该合同上有大唐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签名、合同专用章及凯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合同专用章。2015年9月1日，凯信公司向大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上载“凯信公司全国代理销售贵公司产品《六锐胶囊》（规格0.25g*12粒）。现授权委托天一阁公司代理销售并建立（全国营销中心）负责营销工作。请贵公司给予天一阁公司办理《六锐胶囊》全国代理销售授权书。并按原代理合同条款执行。授权期限：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该授权委托书上盖有凯信公司公章。同日，大唐公司向天一阁公司出具销售合同单，该单据上载产品名称为六锐胶囊，产品规格0.25g*12粒，单价（含税）10元，数量一栏为因实际发货数量而定，到货地点为广东佛山。该销售合同单上有大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天一阁公司合同专用章。2015年9月6日，凯信公司（甲方）与天一阁公司（乙方）签订《广东凯信药业有限公司药品合作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乙双方决定以凯信公司为全国代理销售六锐胶囊产品。代理的产品经营权属双方共有产品，未经协商同意任何一方不得改变产品代理权。有违法违规行为的一方，必须赔偿被损害经济损失方100万元的赔偿金。违反方负责承担全部责任。二、甲乙双方依据产品的特性决定在乙方公司成立《六锐胶囊全国营销中心》，甲方授权乙方负责产品全国的销售……三、经营资金的筹备。经营货款资金和代理保证金，由乙方出资，按代理合同规定提货时间和任务承付货款。确保经营正常运转，以免影响正常营销工作。四、利润分配：按以上2、3项条款规定，甲方享受纯利润每盒0.50元红利分配……五、本产品原有代理商是甲方独家全国代理商，本合同成立即为双方共有的代理合同……，本产品合同期限是2014年5月1日起至2029年4月31日共计15年，甲方已开发5个省份，销售医院40多家，全部转给乙方管理销售”，该合同上有凯信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蔡玉明签名、天一阁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阳勇签名。2015年9月29日，天一阁公司向大唐公司账户汇款500000元货款。2015年10月26日，天一阁公司向大唐公司账户汇款400000元货款。2015年11月26日，凯信公司（甲方、供货方）与天一阁公司（乙方、购货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凯信公司与乙方天一阁公司原于2015年9月6日签订甲方代理品种六锐胶囊的《广东凯信药业有限公司药品合作经营合同》，现因市场原因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终止协议如下：l.甲乙双方均同意该合同于2015年11月25日予以终止，不再履行。……4.乙方汇入西安大唐制药集团有限公司300件六锐胶囊90万元货款，甲乙双方共同通知厂方，300件货物货款乙方有权向厂方收回。甲乙双方共同与大唐厂家签订的代理合同，由甲方一方改签独家代理合同，甲方向该厂汇款购货……”，该协议上有甲乙双方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2015年12月25日、12月26日，大唐公司通过西安实现者物流有限公司向天一阁公司（地址：广东佛山）发送药品“六锐胶囊”300件，货款金额900000元，运单编号720035580。货物到达广东佛山后，西安实现者物流有限公司多次联系天一阁公司提取货物，天一阁公司拒绝提货。2016年4月6日该物流公司将该批货物返回西安库房储存。2016年4月19日，大唐公司应天一阁公司的要求，将两件药品“六锐胶囊”向天一阁公司发货，运单编号为2675618218、2675616220，运单查询显示2016年4月22日签收，签收人为阳。天一阁公司亦确认收到两件药品。大唐公司诉凯信公司、天一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陕0116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凯信公司继续履行与大唐公司签订的关于六锐胶囊的合同；天一阁公司继续履行与大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关于六锐胶囊的销售合同。天一阁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陕01民终10766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凯信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西安大唐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六锐胶囊合同》，该合同约定授权委托天一阁公司在上述合同约定的区域独家销售推广合同产品，其后凯信公司又基于其与天一阁公司的合作协议向大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天一阁公司代理销售并建立（全国营销中心）负责营销工作，基于上述授权委托，大唐公司与天一阁公司于2015年9月1日签订了销售合同单，该合同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虽天一阁公司提供其与凯信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但未提供上述协议大唐公司已知晓的相关证据，故上述协议对大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基于上述事实，大唐公司与天一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大唐公司主张要求天一阁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凯信公司与大唐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西安大唐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六锐胶囊合同》，该合同约定授权委托凯信公司在上述合同约定的区域独家销售推广合同产品，其后凯信公司又基于其与天一阁公司的合作协议向大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天一阁公司代理销售并建立（全国营销中心）负责营销工作，基于上述授权委托，大唐公司与天一阁公司于2015年9月1日签订了销售合同单。可见，大唐公司与天一阁公司签订上述销售合同单，系履行凯信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的《西安大唐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六锐胶囊合同》的组成部分。2015年11月26日，凯信公司与天一阁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天一阁公司汇入大唐公司300件六锐胶囊90万元货款，双方共同通知厂方，300件货物货款天一阁公司有权向厂方收回。双方共同与大唐厂家签订的代理合同，由凯信公司一方改签独家代理合同，凯信公司向该厂汇款购货。可知，天一阁公司与凯信公司在终止合作时，已就合作期间的权益进行了分配，即天一阁公司对300件六锐胶囊货款90万元享有债权。现大唐公司主张继续履行与凯信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关于六锐胶囊的合同，不同意返还货款，并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予以支持，且天一阁公司已与凯信公司终止合作的情况下，天一阁公司因履行上述关于六锐胶囊的合同，而向大唐公司支付90万元购买300件六锐胶囊属凯信公司所有，所对应的收货义务由凯信公司承担，因此凯信公司理应将上述90万元货款支付给天一阁公司。凯信公司与天一阁公司终止合作后，至今未收回货款，客观上产生了损失。鉴于《合同终止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大唐公司不同意退回货款后，直接由凯信公司向天一阁公司支付货款，故一阁公司主张自2015年11月26日起计利息理据不足，依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9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天一阁公司主张超过该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诉讼，大唐公司已知悉天一阁与凯信公司终止了合作关系，天一阁公司不再享有销售六锐胶囊的授权。至此，天一阁公司与大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单亦因凯信公司收取300件六锐胶囊后履行完毕。本案中，虽天一阁公司提供其与凯信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但未有证据证明大唐公司已知晓上述协议，故上述协议对大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天一阁公司向大唐公司支付90万元货款，一审法院亦认为系天一阁公司与凯信公司在合作期间，履行大唐公司与凯信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关于六锐胶囊的合同。故天一阁公司主张大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返还90万元货款并支付利息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2016年4月19日，大唐公司应天一阁公司的要求，将两件药品“六锐胶囊”向天一阁公司发货，并由天一阁公司签收。属于大唐公司与天一阁之间自行订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天一阁公司收货后理应向大唐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若天一阁公司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大唐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凯信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一阁公司货款9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9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天一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凯信公司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凯信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凯信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3日作出的（2017）陕01民终1076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天一阁公司在西安市长安区法院应诉答辩的大唐公司起诉其继续履行90万元货物销售合同并提出上诉的案件与本案一审法院判决当事人相同，事实、证据和理由相同的同一案件，本案应属重复审理。2.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在本案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之前的2017年11月3日作出终审判决。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天一阁公司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2.西安驹马物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3.西安驹马物流有限公司货物运单；4.西安驹马物流有限公司发天一阁公司货物联系记录。用以证明大唐公司已经在2017年7月11日将90万元的298件的胶囊发往了佛山，并且有物流公司与天一阁公司之间的通话记录以及短信记录，电话号码为阳勇电话，均证实货已经发到天一阁公司指定的佛山收货地点，可证实在西安判决生效以后，涉案的300件的胶囊已经不属于大唐公司，而是属于天一阁公司，一审判决认为300件胶囊为凯信公司收取是错误的认定，大唐公司后来没有再向凯信公司发货，凯信公司也无权接受。证据1、2、3、4均有原件，证据4是截屏，但没有出示手机，短信截屏的每一页加盖的驹马公司的公章。此外，凯信公司在另案一审判决后联系大唐公司是否可取得货物所有权，大唐公司告知已通过货运公司发货给了天一阁公司，凯信公司通过货运公司调取了今天的证据，但是没有调取到签收的单据，货运公司说已多次联系阳勇取货，但是货运公司并未告知阳勇有无实际取货，大唐公司也告知不可能另行向凯信公司发货。天一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合法性部分予以认可，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与天一阁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证据2、3、4真实性请求法院确定，关联性不予确认，在天一阁公司与凯信公司2015年11月26日签署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300件货物的货款由天一阁公司有权收回，后改由凯信公司向该厂汇款购货。合同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双方同意于2015年11月25日予以终止不再履行，此前所有天一阁公司与大唐公司订货的相关事宜都是在凯信公司的授权下进行的，由于天一阁公司与凯信公司已经在2015年11月25日后终止了合作，此后天一阁公司无权也无义务继续接收300件货物中的部分或者全部。凯信公司提供的证据3、4中所提到的298件货物恰恰是终止协议中所指的300件货物中的部分，因此天一阁公司拒收的行为完全合法，更不能据此推定天一阁公司履行了300件货物的合同。结合证据1-4，大唐公司是在另案一审判决后就发出的货物，并不是在另案二审生效判决后发出的；西安法院的判决并未判决天一阁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单是单独的买卖合同，而是认定是凯信公司授权给大唐公司的情况下，天一阁公司和大唐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单，销售合同单是形式的需要，应对监管部门的检查签订的。大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4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4：货物已经发送，且时间是从2017年7月11日-2017年12月22日期间一直在催促阳勇收货。现在货物在编号为0004998销售合同中约定的地点，约定的地点为佛山禅城区塘头商贸城（详见销售合同、托运单），托运单勾选的到货方式是客户自提，但是涉案4998销售合同单中并没有约定到货方式，大唐公司只要把货物送到佛山，大唐公司就已完成义务。到了佛山后联系阳勇，可是阳勇拒收。关于截屏和短信，证明按照两个法院的判决大唐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二审查明：凯信公司与天一阁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还约定“天一阁公司有责任向凯信公司提供2015年9月6日—2015年11月25日的真实销售流向及库存情况（含商业流向及医院流向），经凯信公司核实后，凯信公司同意天一阁公司5天内将凯信公司销往天一阁公司的六锐胶囊现有库存数量退回凯信公司仓库，经凯信公司仓库验收入库后确认数量。天一阁公司已销售及破损的数量按凯信公司销售给天一阁公司的价格返还给凯信公司。3.凯信公司有权妥善处理产品市场遗留问题，保留天一阁公司已在广东省佛山市内已开发的医院。合同规定的其他区域市场全部由凯信公司销售管理。天一阁公司已签订客户代理合同的区域市场保证金由天一阁公司转入凯信公司用作客户市场保证金。”另查：二审庭审中，天一阁公司称：1.授权的问题，凯信公司和大唐公司都是2015年1月1日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在2015年9月1日凯信公司授权给大唐公司后，由于形式上的需要，所以把2015年9月的授权书落款写成了1月1日。2.大唐公司关于另案起诉的情况，天一阁公司当庭提交2016年12月24日民事起诉状显示大唐公司起诉了凯信公司和天一阁公司，而且第一被告是凯信公司，而且大唐公司在提交起诉状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仅仅是一张起诉状，西安法院给天一阁公司寄起诉状的时候已经是临开庭几天，而开庭时，大唐公司当庭重新提交了一份起诉状，而且当庭提交了证据材料，证据中有一份0004998号销售合同单，一式三联，此前天一阁公司并不知道这份销售合同单，后经询问当事人，其告知这份合同单只是在销售里为了满足药监部门监管的需要而签订的形式单据，上面只是写明了单价、品类，并未写任何数量，当事人并没有把销售合同单当作重要的事情，所以忘记告知代理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以及凯信公司是否欠付天一阁公司款项及数额认定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凯信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与西安两级法院审理的另案构成重复起诉；天一阁公司和大唐公司均认为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查，西安两级法院审理的另案诉讼标的为大唐公司与凯信公司、天一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本案处理的是凯信公司与天一阁公司之间的内部合作关系和买卖关系，故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凯信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凯信公司是否欠付天一阁公司款项的问题。首先，2015年8月28日大唐公司与凯信公司签订《西安大唐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六锐胶囊合同》中约定，凯信公司需按年度制定销售计划，按季度提取相应的货物，每季度首月十五号前凯信公司将货款打给大唐公司，大唐公司将货物发给凯信公司，首次提货量300件；大唐公司货物生产周期为45天，凯信公司须在提货前45天向大唐公司提出书面要货申请并将该批货物的50%的货款打到大唐公司账户。结合六锐胶囊合同的上述约定，合同自2015年8月28日签订，按季度提取货物，凯信公司理应于2015年10月15日前向大唐公司支付货款，且首次提货300件（价值为90万元）；现天一阁公司向大唐公司共计支付90万元发生在六锐胶囊合同签订后，而凯信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基于六锐胶囊合同另向大唐公司支付过首次货款。根据各方签订合同和履行合同的时间顺序来看，凯信公司与大唐公司先签订六锐胶囊合同、凯信公司再向大唐公司出具委托天一阁公司的授权书、天一阁公司随后与大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单、天一阁公司跟着向大唐公司打款90万元，现天一阁公司主张其与大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单、转款90万元系履行凯信公司与大唐公司六锐胶囊合同的行为，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凯信公司主张早在其与天一阁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前的2015年1月1日，大唐公司就已经出具六锐胶囊销售推广的独家代理经销商之《授权委托书》给天一阁公司；天一阁公司则主张大唐公司之所以出具2015年1月1日《授权委托书》是基于天一阁公司与凯信公司合作后，由大唐公司出具的授权，因授权为一年度一次，故才开具了落款为2015年1月1日的授权。对此，本院认为，因天一阁公司与大唐公司并未签订代理合同，而凯信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的六锐胶囊合同则明确约定凯信公司的授权为独家代理，现天一阁公司已对大唐公司出具2015年1月1日《授权委托书》作出了合理解释，故天一阁公司的上述陈述，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凯信公司主张天一阁公司与大唐公司存在独立的代理关系，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凯信公司主张天一阁公司在双方终止合同后，天一阁公司仍有代理权。对此，本院认为，从《合同终止协议书》记载的情况来看，抬头注明凯信公司为供货方，天一阁公司为购货方；协议中还明确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后，由凯信公司独家代理，并由凯信公司向大唐公司汇款购货；协议最后还约定凯信公司有权妥善处理产品市场遗留问题，保留天一阁公司已在广东省佛山市内已开发的医院，合同规定的其他区域市场全部由凯信公司销售管理，天一阁公司已签订客户代理合同的区域市场保证金由天一阁公司转入凯信公司用作客户市场保证金。由此可见，凯信公司主动保留了天一阁公司已开发的医院，但这部分客户的市场保证金，天一阁公司应转入凯信公司，皆因双方终止合作后，系由凯信公司独家代理六锐胶囊。因此，凯信公司主张天一阁公司在双方终止合同后，天一阁公司仍有代理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2017）陕01民终10766号民事判决书亦已认定“凯信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西安大唐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六锐胶囊合同》，该合同约定授权委托天一阁公司在上述合同约定的区域独家销售推广合同产品，其后凯信公司又基于其与天一阁公司的合作协议向大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天一阁公司代理销售并建立（全国营销中心）负责营销工作，基于上述授权委托，大唐公司与天一阁公司于2015年9月1日签订了销售合同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大唐公司与天一阁公司签订涉案销售合同单，系履行凯信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的《西安大唐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六锐胶囊合同》的组成部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凯信公司已与天一阁公司终止合作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也明确对天一阁公司向大唐公司汇付的300件六锐胶囊90万元货款处理进行了约定；因天一阁公司基于与凯信公司的合作已向大唐公司支付的90万元应属代凯信公司支付的款项，故该90万元购买300件六锐胶囊属凯信公司所有，所对应的收货义务由凯信公司承担，因此凯信公司应将上述90万元货款返还给天一阁公司。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凯信公司向天一阁公司支付90万元货款及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因本案诉讼，大唐公司已知悉天一阁公司与凯信公司终止了合作关系，天一阁公司不再享有销售六锐胶囊的授权。现凯信公司与大唐公司均在二审中提供证据证实现货物的去向，当事人可另循途径解决。至于天一阁公司在2016年4月22日向大唐公司订购和收取的货物，属于天一阁公司与大唐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凯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90元，由上诉人广东凯信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雅之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