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阿刑二终字第9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文，男，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杨和镇南北全村*组**号，无前科。2014年1月25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由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2日由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1日由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以军，内蒙古君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兆兵，男，1977年4月2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鸣沙镇鸣沙村五队*号，无前科。2014年1月25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看守所。
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兆兵、郭建文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了（2014）阿左刑二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郭建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检察员马春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建文及其辩护人王以军、原审被告人杨兆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杨兆兵雇用被告人郭建文的宁AKL0**号北京现代轿车来到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学智苑小区，杨兆兵独自一人进入小区，将被害人冯××停放于8号楼4单元门前的一辆福特翼虎汽车右后车窗玻璃撬碎，盗窃车内尖庄牌白酒2瓶。经阿拉善盟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白酒2瓶价值共计176.00元；经阿拉善左旗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损毁车窗玻璃价值300.00元，车玻璃膜未予估价。
2014年1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杨兆兵雇用被告人郭建文的宁AKL0**号北京现代轿车来到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学智苑小区，杨兆兵独自一人进入小区，将被害人罗××停放于1号楼4单元门前的一辆丰田汉兰达汽车左后车窗玻璃撬碎，未窃得财物。经阿拉善左旗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损毁车窗玻璃价值260.00元，车玻璃膜未予估价。
2014年1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杨兆兵雇用被告人郭建文的宁AKL0**号北京现代轿车来到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粮食小区，杨兆兵独自一人进入小区，将被害人常××停放于1号楼1单元门前的一辆广汽传祺汽车左后车窗玻璃撬碎，盗窃车内现金500元及黄鹤楼牌（天骄圣地）香烟30条。经阿拉善盟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黄鹤楼牌（天骄圣地）香烟30条价值共计29400.00元。经阿拉善左旗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损毁车窗玻璃价值200.00元，车玻璃膜未予估价。
2014年1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杨兆兵雇用被告人郭建文的宁AKL0**号北京现代轿车来到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粮食小区，杨兆兵独自一人进入小区，发现被害人夏××停放于小区院内的一辆JEEP牧马人越野车副驾驶车窗没有关严，遂盗窃车内古井贡牌白酒3瓶。经阿拉善盟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白酒3瓶价值共计120.00元。
2014年1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杨兆兵雇用被告人郭建文的宁AKL0**号北京现代轿车来到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头道桥云海饭馆南侧巷内，杨兆兵独自一人将被害人南×停放于巷内空地的一辆广汽传祺汽车副驾驶车窗玻璃撬碎，未窃得财物。经阿拉善左旗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损毁车窗玻璃价值230.00元，车玻璃膜未予估价。
2014年1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杨兆兵雇用被告人郭建文的宁AKL0**号北京现代轿车来到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老九中院内教育小区，杨兆兵独自一人进入小区，将被害人郭××停放于3号楼与2号楼中间停车场的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左后车窗玻璃撬碎，盗窃车内现金300元、小奇石3块、绵羯羊1只（70斤）。经阿拉善盟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黄色本地玛瑙石价值500.00元、白色本地玛瑙石价值50.00元、黑白相间玛瑙石价值50.00元、绵羯羊肉70斤价值2100.00元。经阿拉善左旗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损毁车窗玻璃价值400.00元，车玻璃膜未予估价。
2014年1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杨兆兵雇用被告人郭建文的宁AKL0**号北京现代轿车来到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老九中院内巴镇小区，杨兆兵独自一人进入小区，将被害人潘×停放于6号楼3单元门前的一辆大众迈腾轿车右后车窗玻璃撬碎，盗窃车内现金200元及玛瑙石手链1条。经阿拉善盟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巴西玛瑙手链1条价值30.00元。经阿拉善左旗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损毁车窗玻璃价值210.00元，车玻璃膜未予估价。
2014年1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杨兆兵雇用被告人郭建文的宁AKL0**号北京现代轿车来到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老九中院内巴镇小区，杨兆兵独自一人进入小区，将被害人李×停放于6号楼2单元门前的一辆福特翼虎汽车右后车窗玻璃撬碎，未窃得财物。经阿拉善左旗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损毁车窗玻璃价值300.00元，车玻璃膜未予估价。
2014年1月25日凌晨，被告人杨兆兵雇用被告人郭建文的宁AKL0**号北京现代轿车来到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老九中院内巴镇小区，杨兆兵独自一人进入小区，将被害人李××停放于5号楼3单元门前的一辆现代新胜达汽车右后车窗玻璃撬碎，盗窃车内兰州牌（硬珍品）香烟2条。经阿拉善盟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兰州牌（硬珍品）香烟2条价值共计320.00元。经阿拉善左旗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损毁车窗玻璃价值270.00元，车玻璃膜未予估价。
案发后，被盗物品已全部追回并返还失主。
被告人杨兆兵盗窃作案9起，盗窃财物总价值33746.00元，被损毁汽车玻璃价值共计2170.00元。
被告人郭建文明知杨兆兵放置于其所驾驶的车辆内的各种物品系盗窃所得仍予以转移。
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兆兵的亲属及被告人郭建文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汽车玻璃损失并取得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兆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郭建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杨兆兵的辩护人刘金刚提出的不能仅凭被害人报案认定杨兆兵盗窃现金数额，被告人杨兆兵具有自愿认罪、全部退赃、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未予采纳。对被告人郭建文的辩护人杨玲提出的郭建文具有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了采纳。量刑时考虑被告人杨兆兵、郭建文具有当庭自愿认罪、全部退赃、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原审法院酌情予以了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兆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被告人郭建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作案工具宁AKL0**号北京现代轿车一辆予以没收。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郭建文以“认定上诉人的宁AKL0**号北京现代轿车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误，请求依法改判”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没收的车辆并非本案作案工具。本案主犯杨兆兵雇用上诉人郭建文车辆具有偶然性，该车辆与盗窃犯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没有必然联系，该车辆系夫妻共同财产，是全家人主要经济收入、生活来源，也并非上诉人一人出资购买。原审法院已对上诉人定罪科刑，无论出于法理、情理，都不应罚没该车辆”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文和原审被告人杨兆兵对本案认定犯罪事实和一审判处刑罚均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杨兆兵于2014年1月25日凌晨，雇用的以跑客运为副业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文的宁AKL0**号北京现代轿车来到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在巴彦浩特镇学智苑小区、粮食小区、头道桥云海饭馆南侧巷内、老九中院内教育小区、老九中院内巴镇小区，采取撬、砸停放在小区院内汽车车窗玻璃的手段，盗窃作案9起。窃得冯某等6名被害人白酒、香烟、奇石、玛瑙石手链、绵羯羊肉、现金等财物，共计价值33746.00元；损毁冯某等9名被害人车窗玻璃，鉴定共计价值217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文明知是盗窃所得而将上述价值33746.00元赃物予以转移。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阿拉善左旗公安局扣押及发还清单、阿拉善盟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阿拉善左旗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收条、谅解书、被告人杨兆兵、郭建文的供述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兆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法院考虑原审被告人杨兆兵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文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已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二被告人均认罪服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被罚没的北京现代牌轿车（牌号：宁AKL0**）并非本案作案工具，该车系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系家庭主要收入来源，请求予以返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文在犯罪初始时并不明知杨兆兵的作案意图，且车辆系上诉人家庭财产，车辆不具有为供犯罪而使用、为犯罪创造条件的专用性、经常性，与犯罪行为没有直接联系，对犯罪结果的发生没有起到决定或促进作用；在犯罪中只是被告人乘坐的交通工具，而非犯罪工具。故本案不应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将该轿车认定为犯罪工具而予以没收的处罚，有违事实和法理，应予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4）阿左刑二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杨兆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一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被告人郭建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二○一四年七月十四日起至二○一六年一月十三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4）阿左刑二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作案工具宁AKL0**号北京现代轿车一辆予以没收。
三、宁AKL0**号北京现代派轿车一辆发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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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杨畅仁
代理审判员 王生铎
代理审判员 孟庆垒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董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