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商终字第1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步欣。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克贵。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若党。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梅山敢，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修停。
委托代理人：陈立启，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因与被上诉人林修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3）温苍商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飞潮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久松、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三人原合伙经营闽H×××××、闽H×××××和浙K×××××三辆大货车，其中林步欣占二分一之份额。2009年11月16日，林步欣将自己持有二分之一份额中的一半（即全部份额的四分之一）转让给林修停，由林修停、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四人合伙经营，各占四分之一份额，各自管理一辆货车。浙K×××××货车原登记所有人为庆元县中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鹏公司），原、被告与该公司存在委托管理关系，后由林修停经手将该车转出，并由其进行管理经营。原、被告以苍福物流名义经营，并租用房屋作为仓库、办公和驾驶员住宿使用，但未予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之后，闽H×××××和闽H×××××号货车的合伙经营发生变动，案外人参加了合伙经营。2011年3月8日，原、被告签订车队协议，约定：每一车辆须配备2位驾驶员，如果出现缺人或单人驾驶等安全问题，各股份成员将有权追问，并追究责任，若有原因，要事先请求通过车队股份同意，如果自作主张，出现不安全问题，后果一切自负。……本协议长期有效等。2011年11月间，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原由二名驾驶员变更为一名驾驶员，2012年4月间，林步欣和林修停、吴克贵和陈若党以苍福物流名义，分别与杨胜通和石开宁签订闽J×××××和闽H×××××货车聘用驾驶协议，约定驾驶员工资由双方协商确定，每趟一个开500元，工资月结等。林修停雇佣驾驶员余方宇驾驶浙K×××××货车。2012年5月25日2时许，余方宇驾驶浙K×××××大货车由宁德往福州方向行驶，途经沈海高速A道2028KM＋100M处时，车头碰撞前方行驶的A2265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闽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造成驾驶员余方宇受伤，浙K×××××号大货车上乘员郑荣勤死亡，潘传永受伤及两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员余方宇负事故主要责任，驾驶员徐廷均负事故次要责任。2012年9月5日，死者郑荣勤近亲属向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方赔偿损失36809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3071元／年×20年=261420元、郑桶仕抚养费9644元／年×5年÷4=12055元、丧葬费19495元、尸检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687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各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作为实际车主的林修停赔偿死者近亲属12万元，该款已实际支付。同时，林修停支付代理费6000元。
2013年3月27日，林修停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三人原合伙经营闽H×××××、闽H×××××和浙K×××××三辆大货车，其中林步欣占二分之一份额。2009年11月16日，林步欣将自己持有二分之一份额中的一半（即全部份额的四分之一）转让给林修停，由林修停、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四人合伙经营，每人各占四分之一份额。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又先后共同购置了闽J×××××、浙C×××××、豫P×××××三辆大货车进行运营。浙K×××××大货车登记所有人为中鹏公司，由原、被告挂靠该公司经营，雇佣驾驶员余方宇驾驶。2012年5月25日2时许，余方宇驾驶浙K×××××大货车由宁德往福州方向行驶，途经沈海高速A道2028KM＋100M处时，车头碰撞前方行驶的A2265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闽A×××××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事故造成驾驶员余方宇受伤，浙K×××××号大货车上乘员郑荣勤死亡、潘传永受伤及两车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员余方宇负事故主要责任，驾驶员徐廷均负事故次要责任。2012年9月5日，死者郑荣勤的近亲属提起诉讼，要求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方赔偿各项损失36809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3071元／年×20年=261420元、郑桶仕抚养费9644元／年×5年÷4=12055元、丧葬费19495元、尸检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687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在分清主次责任的基础上，各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作为实际车主的林修停及被告共赔偿死者近亲属12万元，该款已由林修停垫付。另，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诉讼过程中，林修停作为实际车主聘请代理人参加诉讼，支付代理费6000元。原、被告合伙经营货物运输业务，应按合伙份额承担合伙债务，现因交通事故对外产生赔偿债务12万元，代理费6000元，林修停与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作为合伙人应按所占四份之一份额，分别承担31500元，现林修停为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分别垫付31500元，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应予偿付。林修停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偿还林修停垫付交通事故赔偿款及代理费94500元（其中林步欣承担31500元、吴克贵承担31500元、陈若党承担31500元）。林修停于第二次庭审中，补充了如下事实，即针对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所主张的每辆车必须要两名驾驶员，否则出现问题后果自负，林修停认为原来确有约定每辆车需要两名驾驶员，但自2011年11月开始，因驾驶员工资上涨，每辆车只要一名驾驶员，多余钱由合伙人平分。
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答辩称：一、林修停诉称事实与客观事实存在差异。1、原、被告存在合伙关系，但只涉及闽H×××××、闽H×××××和浙K×××××三辆大货车，系林修停与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共同合伙经营，每人四分之一股份。闽J×××××、浙C×××××、豫P×××××三辆货车不属于四人合伙购买经营。2、肇事车辆驾驶员余方宇并非四合伙人共同雇佣，系林修停个人行为。合伙人与驾驶员签订雇佣协议，均以苍福物流配载自备车队（以下简称苍福物流）名义签订，由车辆的实际管理人作为甲方，驾驶员作为乙方，并由合伙人中的任意一人作为代表来完成雇佣协议签订，余方宇并没有与合伙体签订协议，且在《苍福物流发货单》中驾驶员签名栏也未出现余方宇名字，从该事实中可以知晓，对于雇佣驾驶员余方宇，三被告并不知情，也不认同，若是构成实际的雇佣关系，也是林修停个人行为。二、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不存在承担林修停已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的事由和法律依据。四合伙人为了进一步加强对苍福物流的安全管理，于2011年3月8日签署《车队协议书》，苍福物流对外虽作为一合伙体，但在内部责任有着明确的约定。协议签订目的是为了每个合伙人对自己实际管理车辆承担明确责任，万一出现安全问题不至于互相推诿。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每一车辆须配备二名驾驶员，如果出现缺人或单人驾驶等安全问题，各股份成员将有权追问，并追究责任，若有原因，要事先请求通过车队股份同意，如果自作主张，出现不安全问题，后果一切自负。该条所约定的安全问题，不仅包括协议所明确列举的，实际操作中还包括实际管理人对车辆的维护、运输物品的清点、安全送达、车辆的年检、强制险和商业险的购买等事项，按通俗的话讲，就是一包到底。依据民法的意思自治原则，合伙人间达成的协议不仅合法有效，对所有合伙人具有相同的约束力。根据以上约定，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不承担林修停已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的事由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林修停系肇事车辆浙K×××××的实际管理人，该事实不仅是内部约定，外部也承认的，林修停提交的中鹏公司证明也予以认可。2012年5月15日，林修停将该车转出该公司，并转至其个人名下，但仅购买强制险，没有购买商业险，导致交通事故所承担的损失加重。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对此并不知晓，林修停提供的其与吴克贵的录音中可以证明，林修停在操作上存在重大违约和欺诈。2、驾驶员余方宇系林修停临时叫用，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肇事车辆系余方宇一人驾驶，车上并无第二位驾驶员，导致事故的主因系驾驶员“疲劳过度”，且血液存在乙醇。从以上事实可以反映，林修停作为肇事车辆浙K×××××的实际管理人，违反约定非常明显。假若因为林修停的违约行为，导致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对外承担赔偿责任，亦可根据协议约定向林修停追偿。现林修停已实际支付赔偿款，基于约定亦无权要求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承担共同责任。三、若林修停希望自己损失减少，驾驶员余方宇应是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适格主体。虽然该做法于情不合，但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从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可以明确，驾驶员余方宇“血液中存在酒精含量”和“过度疲劳”，是导致事故的主因，其对事故存在重大过失，林修停可以依法追偿。综上，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均不认可林修停的全部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驳回林修停的诉讼请求。另外，林修停于2012年6月16日起，强制扣留闽J×××××和闽H×××××两辆货车，至今将近一年，造成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重大损失，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将保留索赔权利。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在第二次庭审中，补充了答辩意见，即林修停诉称车队协议于2011年11月之前执行，说明协议书有效并予执行，且协议书载明合伙协议长久有效。林修停诉称于2011年11月之后对协议书进行变更不真实，其也没有书面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原合伙经营包括浙K×××××在内三辆货车，林修停受让了林步欣的二分之一份额，其他两人予以认可，并成立苍福物流配载自备车队，虽未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林修停合伙经营浙K×××××号货车及各占四分之一份额事实清楚。合伙经营期限间，林修停雇佣驾驶员余方宇系执行合伙事务行为，所雇佣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林修停对外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林修停向受害人家属支付赔偿款12万元和代理费6000元，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应由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林修停按所约定各占四分之一份额承担责任，故林修停要求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各自承担31500元，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主张林修停违反协议约定，即应聘用二名驾驶员，而林修停仅聘用一名驾驶员，所发生事故应由林修停自行承担，因变更一名驾驶员驾驶已经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林修停双方协商一致，并予实际执行，所得利益由各合伙人享有，所发生事故已由各合伙人按份承担，故该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主张林修停对驾驶员疲劳驾驶而发生事故存在过错，应由林修停自行承担，因变更由一名驾驶员驾驶，已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林修停不存在过错，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责任，故该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主张林修停对驾驶员血液中含有酒精而发生事故应自行承担责任，因该原因系驾驶员自身原因造成，与林修停雇佣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该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主张案涉车辆未投保商业险，因本案所涉赔偿款系支付给肇事车辆乘员郑荣勤家属，并非涉及肇事车辆之外的第三人，是否投保商业险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故该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之规定，判决：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支付林修停交通事故垫付款31500元。
宣判后，上诉人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提供的《车队协议书》判定其已变更，存在严重主观臆断，并作出错误判决。2011年3月8日，四位合伙人为了进一步加强车辆安全管理，特地签订《车队协议书》，约定每一车辆须配备2位驾驶员，且协议长期有效。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10和证人证言，就推定《车队协议书》于2011年11月开始，合伙人之间口头变更为“单名驾驶员驾驶”，是完全错误的。第一，“每一车辆须配备2名驾驶员”与“聘用一名驾驶员”并不矛盾。若聘用一名驾驶员，因四合伙人均是大货驾驶员，该车的负责人要作为副驾驶员随车的。“驾驶员签名栏上均仅有一名驾驶员签名”，仅是合伙体的操作习惯，一般由主驾驶员签名就可以了，更不能说明每车配备一名驾驶员。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苍福物流发货单》看，2012年4月1日、4月24日、4月26日单据的驾驶员栏都签着负责人“修停”的名字，而2012年3月28日的单据无人签字。第二，一审法院对驾驶员聘用协议第3条内容理解有误。“每趟一个开”并不是每车配备一个驾驶员的意思，而是其作为主驾驶员的意思。“包月500元”是每趟工资500元的意思。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苍福物流发货单》中可以看出支出的工资是700元或750元不等，其余工资是支付给副驾驶员的。若没有配备副驾驶员，节省的开支也属于该车负责人，但该负责人必须随车。第三，“在月底结算清单中载明事故开支和分摊情况”只能说明浙K×××××货车在负责人遵守《车队协议书》的前提下，事故开支由合伙体共同承担，而不能理解为所有的事故开支都必须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第四，证人陈某的证言不足以推翻《车队协议书》，上诉人对证言的真实性也有异议。第五，被上诉人在管理车辆时有诸多过错，包括未足额投保、未通过合伙体聘请有责任心的驾驶员、私自将涉案车辆从中鹏公司名下转出等，应承担过错责任。故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林修停辩称：被上诉人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自己的观点。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第一，上诉人认为发货单上只有一个驾驶员签字，但实际有两名驾驶员，没有事实依据。第二、驾驶员聘用协议约定“每趟一个开”，明确说明每一趟开车就是一个驾驶员的事实。第三，上诉人认为月底结算清单中事故开支和按比例分摊的事实是在合伙人遵守《车队协议书》约定的配备两名驾驶员的前提下才执行的主张，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第四，证人陈某的证言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和10能相互印证。第五，合伙体并未约定保险的事。保险省下来的费用也是归合伙体所有。第六，诉争车辆仍然挂靠在中鹏公司，并未转出，仅是内部签订一个协议。这也是按照合伙体的决定做的。且该问题也本案无关。第七，驾驶员是否有过错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举出两份证据：车牌号为闽H×××××、闽J×××××的两辆大货车的保险单据，证明：合伙体曾合意要为所有大货车投保商业险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不是二审程序新的证据，如果二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也对案件事实认定和责任承担不产生影响。即使上述证据证明部分车辆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也不能证明合伙体有约定所有合伙车辆必须投保该险种。事实上仅有两辆车投保该险种，其他车都没有投保该险种。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是二审程序新的证据。且上述证据仅证明合伙体有两辆车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并不能证明合伙体约定全部合伙车辆投保该险种。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没有举出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浙K×××××号大货车由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四人合伙经营，并各占四分之一合伙份额的事实清楚。该车辆因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126000元损失属于合伙体的损失，应由四合伙人按合伙份额予以分担。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一，合伙体于2011年3月8日签订《车队协议书》，要求“每一车辆必须配备两名驾驶员”、“如果自作主张，出现不安全问题，后果一切自负”。但2012年4月2日签订的聘用驾驶员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每趟一个开。显然合伙体在事后执行合伙事务时，已改变了原约定，同意每趟由一个驾驶员驾驶。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此理解有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5《苍福物流发货单》中有记载工资是700元或750元，但也有550元、520元。由此可见，起码有部分车次是没有副驾驶员的。第二，上诉人认为“若聘用一名驾驶员，因四合伙人均是大货驾驶员，该车的负责人要作为副驾驶员随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合伙体未对车辆保险问题作出具体约定。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被上诉人独自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涉案车辆与中鹏公司之间的挂靠问题与本案无关。第五，受聘驾驶员是否有过错亦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元，由上诉人林步欣、吴克贵、陈若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飞潮
审 判 员 陈久松
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金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