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2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泽丽，女，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莹霞，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娇，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万搏龙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严建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民，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泽丽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万搏龙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搏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20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泽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莹霞、李昱娇、被上诉人万搏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泽丽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魏泽丽的全部诉讼请求：解除魏泽丽与万博龙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判令万博龙公司返还投资款3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5000元；判令万博龙公司赔偿损失52302元。2.请求判令万博龙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明显错误。(一)一审法院对案涉经销合同的性质存在明显的认识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魏泽丽与万博龙公司签订合同为普通的经销合同，是明显的对合同性质的认定错误。案涉经销合同的性质应该是特许经营合同，受《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约束。魏泽丽与万博龙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万博龙公司授权魏泽丽使用“太阳公公”这一注册商标和“太阳公公”统一管理经营模式，并且授权魏泽丽在陕西省××汉××区代理“太阳公公”产品专卖经营权。该合同除了约定了魏泽丽采购万博龙公司的产品外，更多涉及商业标识的使用和区域销售专卖经营权、开办专营店等特许经营内容，且根据万博龙公司制作的代理商《合作政策》，其针对不同级别的代理商实施不同的代理模式，实行统一的授权、统一管理、统一广告宣传、统一装修等政策，均已经超越普通产品经销合同的范围，具有特许经营的性质。因此，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魏泽丽和万博龙公司之间签订的经销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并未约定被告具有披露商标实际权属人的义务，且被告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是商品许可使用人”，是典型的偏袒万博龙公司的错误认定。1.披露商标的实际权属人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特许方的重要义务，然而万博龙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的特许方却未履行该义务。如上述第(一)条分析，魏泽丽和万博龙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1条至23的规定，特许方(万博龙公司)有信息披露的义务，且特许方(万博龙公司)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但是在本案中，根据魏泽丽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太阳公公”商标的持有人并非万博龙公司，万博龙公司在案涉合同签订前也未向魏泽丽披露“太阳公公”商标的权属情况，因此万博龙公司作为特许方，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未履行信息披露的重要义务，导致魏泽丽作出错误的商业判断，据此魏泽丽有权要求解除魏泽丽和万博龙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2.本案中，商标的使用许可未经法定程序，万博龙公司无权使用“太阳公公”商标，更无权以此对外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案涉的“太阳公公”商标的权利人并非万博龙公司，万博龙公司提交的所谓商标使用授权书不足以证明其有权使用“太阳公公”商标，因为该授权不符合《中国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三条关于商标使用许可的规定：“太阳公公”商标的权利人严建生与万博龙公司未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亦未将商标使用许可报商标局备案。然而一审法院却罔顾法律规定的程序，仅以万博龙公司提供的一份真实性无法认定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就认定“被告是商品许可使用人”，是明显的错误认定。(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返还首期款、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请，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明显错误的，魏泽丽有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与万博龙公司解除案涉合同。1.万博龙公司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严重违约行为：(1)万博龙公司所提供的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不但与万博龙公司官网产品介绍不一致，而且存在大量的“剪标”、“换标”情况，甚至根本不符合童装的国家质量标准，魏泽丽根本无法销售，无法实现合同目的：①对比万博龙公司的官方网站就产品和品牌的介绍，万博龙公司实际提供的货品，无论款式还是质量均与网站宣传严重不符；②万博龙公司提供的货品存在所选面料廉价低质、做工粗糙、甲醛含量超标、有明显的脱色和异味、产品成分标识不准确不符合法律规定等情况，根本不符合《儿童纺织产品安全技术规范》，即产品质量严重不合格；③万博龙公司提供的货品存在明显“剪标”、“换标”等情况，魏泽丽收到的货品根本不是万博龙公司自行生产的，而是万博龙公司用三无产品擅自贴标(“太阳公公”商标)形成的。因此，魏泽丽在庭审过程中所提交的实物证据(经万博龙公司确认的“太阳公公”童装一批)已经可以证明万博龙公司所供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构成严重违约。魏泽丽由于万博龙公司所供货品质量不合格，无法对外销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以“原告并未就剪标、换标的事实提交证据证明，也未证明剪标、换标在货物交付前存在”、“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童装的样式、质量标准进行了约定，或对样品进行封存”判决魏泽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不仅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也是对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公，故应当撤销一审判决。(2)万博龙公司并未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发货，已经构成根本违约，魏泽丽有权依据合同法第94条之规定解除案涉合同。一审庭审过程中，魏泽丽向法院提交了已收产品的清单(吊牌价值合计为15516元)，明确了所收货品的情况，并承诺可提供实物供核实，以证明魏泽丽实际收货数量及收到的货品价值明显低于案涉合同约定的货值，即万博龙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发货义务，属于根本违约行为。万博龙公司虽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张供应了吊牌价合计53035元的童装，但是并未出具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不能认定万博龙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一审法院在魏泽丽举证、而万博龙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认定万博龙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明显偏帮万博龙公司。万博龙公司未按照案涉合同约定供货(仅供货15516元，明显低于案涉合同约定的货值及万博龙公司主张的货值53035元)、构成根本违约，魏泽丽有权按照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行使合同解除权。2.由于万博龙公司所供的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产品数量不足，另由于万博龙公司并不享有“太阳公公”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许可使用权，故魏泽丽与万博龙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魏泽丽有权解除案涉合同，要求返还投资款，追究万博龙公司的违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判决驳回魏泽丽的全部诉讼请求，系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第一点的分析，万博龙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严重违约行为，魏泽丽依法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但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反而判令魏泽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系典型的错误裁判，应当予于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
万搏龙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魏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魏泽丽与万搏龙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2.万搏龙公司返还魏泽丽投资款30000元；3.万搏龙公司向魏泽丽支付违约金15000元（投资款的50%）；4.万搏龙公司向魏泽丽赔偿损失52302元；5.万搏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6日，魏泽丽（乙方）与万搏龙公司（甲方）签订代理销售协议，约定，乙方经销甲方太阳公公系列童装，经销区域范围为陕西省××汉××区，乙方只能在此区域内销售；经销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终止；合同签订时，乙方需一次性向甲方缴纳首批投资款3万元，甲方按乙方指定收货地址配发品牌价值3万元的产品，为了让乙方迅速打开市场，甲方另赠送3千元产品；甲乙双方货款两清，乙方自动获得甲方货品在规定区域内的经销权;根据乙方选择经营类型，其首批货品由甲方专业配货师给予配货或乙方自行选货；甲方向乙方配送货品及相关用品，乙方应在收到甲方货物当日对收到的货品进行数量、质量验收，如发现货物和订单不符或有质量问题在三日内通知甲方（可传真），甲方无条件免费更换，若未提出异议则视为与甲方无关；甲方提供给乙方的货品，在没有人为影响情况下，由于产品自身质量问题，经甲方确认后，乙方可在收到该货物之日起一周内申请调换，该部分货品退回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逾期将不予调换；甲方为支持乙方经营和销售将根据乙方实际进货总金额返还首批投资款，返还按照乙方二次累计进货1万元返1千元，直到首批投资款返完为止；若乙方未完成规定进货量，其首批投资款则不予以返还；协议有效期内，如任何一方有违约行为，则须向另一方支付首批投资款的50%作为违约金，且另一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乙方必须经营满三个月后，如放弃与甲方合作，可向甲方申请按进货价回收产品。
协议签订后，魏泽丽向万搏龙公司支付了首批投资款3万元。万搏龙公司向魏泽丽交付童装。万搏龙公司称其总计向魏泽丽供应了吊牌价合计53035元的童装，魏泽丽则称其只收到万搏龙公司交付的吊牌价合计15516元的童装。2017年7月21日，魏泽丽向万搏龙公司发出律师函，记载，2017年6月，魏泽丽收到万搏龙公司发出的部分太阳公公品牌童装，但是收到的童装款式、质量、尺寸等均与魏泽丽和万搏龙公司约定的不符，而且收到的童装还存在明显的“剪标”、“换标”痕迹；魏泽丽认为，万搏龙公司并未及时、保质向魏泽丽履行交付符合合约规定的童装的义务，万搏龙公司一直不配合解决问题，构成根本违约；魏泽丽要求万搏龙公司收函后解决交货问题。根据魏泽丽提交的EMS邮寄单及投递证明，上述律师函于2017年7月24日寄出，但投递证明显示万搏龙公司迁址无法成功送达。2017年9月4日，魏泽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诉讼过程中，魏泽丽为证明其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作政策》、万搏龙公司官方网站关于“太阳公公”童装的宣传，证明万搏龙公司向魏泽丽配送的童装与万搏龙公司在网络上的宣传相差甚远，万搏龙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欺骗和误导魏泽丽的行为。2、魏泽丽与陕西民生家乐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专柜租赁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明万搏龙公司违约导致魏泽丽无法正常经营出售，从而造成魏泽丽的租赁损失。3、“太阳公公”商标的查询内容，证明该商标主体为严建生，并非万搏龙公司。4、域名信息资料，证明万搏龙公司官网上的童装涉嫌虚假宣传。万搏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授权书、商标转让证明，证明万搏龙公司对“太阳公公”的商标具有合法使用权。
庭审中，魏泽丽称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为：1、万搏龙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未向魏泽丽披露“太阳公公”品牌的真实权属人；2、万搏龙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和万搏龙公司对外宣传中的样品品质不一致，导致魏泽丽无法经营销售，魏泽丽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质量问题主要包括产品存在剪标、换标的情况，产品品质与魏泽丽签订合同时考察的样品质量存在重大差异，产品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魏泽丽称付款后没有特别指定货物要求万搏龙公司发货，但是万搏龙公司实际发的货物与魏泽丽考察的样品不同，虽然对样式没有具体约定，但是在签订协议时，双方合意万搏龙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能低于样品的质量，且经销协议中明确甲方授权经营的是甲方自主品牌，万搏龙公司所供货物存在大量的剪标、换标行为；在发现质量问题后魏泽丽通过电话沟通但联系不到，其后发出律师函。万搏龙公司称交易流程是魏泽丽在万搏龙公司的展厅选货，签署合同并付款，万搏龙公司三天内发货，实际操作中是以客户选择为主，配货师辅导，魏泽丽称没有选货不是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魏泽丽与万搏龙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魏泽丽主张万搏龙公司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认为万搏龙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与样品不一致。一审法院对此认为，首先，魏泽丽主张万搏龙公司供应的童装存在剪标、换标的情况，但魏泽丽并未就剪标、换标的事实提交证据证明，也未证明剪标、换标在货物交付前存在。而对于魏泽丽所主张童装与样品不符，但魏泽丽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童装的样式、质量标准进行了约定，或对样品进行封存。其次，协议约定，魏泽丽收货当日应对货物数量及质量问题进行验收，发现质量问题魏泽丽应于三日内通知万搏龙公司。根据魏泽丽出示的律师函，魏泽丽于2017年6月收货，虽然魏泽丽称其于收货后就电话联系万搏龙公司，但魏泽丽并无证据证明；魏泽丽提出质量问题的律师函也于7月24日才寄送，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异议期。第三，关于魏泽丽提出的商标问题，合同并未约定万搏龙公司具有披露商标实际权属人的义务，且万搏龙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是商品许可使用人。故对魏泽丽提出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魏泽丽主张解除合同、返还首期款、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请，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魏泽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2.60元，由魏泽丽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魏泽丽与万搏龙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是否应予解除。魏泽丽认为万搏龙公司隐瞒真实情况，使其在受欺诈的情况下签订合同，故要求解除《经销协议》。本院认为，魏泽丽是在现场考察后签订的合同，其认为万搏龙公司交付的服装与其考察时所看到的服装质量标准不同，但又未能对此进行举证，魏泽丽以此要求解除《经销协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魏泽丽主张涉案合同为特约经销合同，万搏龙公司不是“太阳公公”的商标所有权人，导致双方经销协议无法履行。对此，本院认为，万搏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建生是“太阳公公”商标注册的所有权人，严建生已经授权万搏龙公司使用该商标。该授权行为是否经过备案登记属于管理性规定所规范的范畴，并不影响魏泽丽与万搏龙公司之间协议的效力和履行。且在双方实际履行协议的过程中，也并未发生商标所有权人严建生阻碍魏泽丽经销“太阳公公”童装的问题。因此，魏泽丽以万搏龙公司不是商标所有权人而导致其无法履行经销协议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也缺乏理据支持，魏泽丽据此要求解除《经销协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于2018年5月25日届满，协议已经处于事实上终止的状态。按协议约定，万搏龙公司应向魏泽丽发送价值33000元的童装，万搏龙公司抗辩称已经向魏泽丽交付价值53035元的童装，但未能提交货物签收单等证据予以证实。魏泽丽自认收到货物15516元，扣除万搏龙公司应向魏泽丽赠送的3000元货品外，魏泽丽实际收货货值12516元，按《经销协议》的约定，万搏龙公司还有17484元（30000-12516=17484元）的货物不能证实已向魏泽丽交付。现协议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万搏龙公司应向魏泽丽退还未发货的投资款17484元。由于万搏龙公司未完全履行交付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向魏泽丽承担违约责任，《经销协议》约定了投资款50%的违约金，该违约金计付标准过高，本院调整为按应退还货款的20%计付，即，万搏龙公司应向魏泽丽支付违约金3496.8元（17484*20%=3496.8元）。至于魏泽丽自行租赁商铺、装修等所花费的费用，属于经营成本，应由其自行承担。魏泽丽要求万搏龙公司负担该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魏泽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2060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广州万搏龙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魏泽丽退还投资款17484元；
三、被上诉人广州万搏龙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魏泽丽支付违约金3496.8元；
四、驳回上诉人魏泽丽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33元，分别由被上诉人广州万搏龙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481元，上诉人魏泽丽负担17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艳
审判员 蔡粤海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袁绿凡
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