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强洪，男，1979年4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长寿区，住重庆市渝中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红，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湘渝，男，1976年11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汉族，高中文化，工人，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建华，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雷强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黄湘渝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0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强洪、黄湘渝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晓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雷强洪、黄湘渝及各自的辩护人李晓红、朱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雷强洪将用纸箱包装的169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从重庆市渝中区运至长寿区水木年华小区1栋1单元5-5房贩卖给黄湘渝。民警于当日将二人抓获，并当场从该房内查获前述毒品，从该房客厅茶几上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7.2克。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重笔录、扣押清单、毒品检验报告、通话清单、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监控视频、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雷强洪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169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黄湘渝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片剂1699.2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雷强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黄湘渝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00元；三、对扣押在案的毒品、毒资、手机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雷强洪上诉提出，其没有运输、贩卖毒品，原判认定其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还提出，二审举示的相关新证据证明装有毒品的纸箱并非系雷强洪拿到所乘坐的轿车上，因此请求重新对毒品包装物进行DNA鉴定；雷强洪的有罪供述存在疲劳审讯可能，其中部分内容前后不一致且不符合毒品交易常理，也未得到黄湘渝供述的印证，其中关于毒品来源及与上家交易的供述既没有证据印证，也与雷强洪的通话记录不符，而无罪供述大部分内容与黄湘渝供述吻合，且与雷强洪急需资金的事实相符，故不能将雷强洪有罪供述作为定案依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纸箱内毒品系他人在黄湘渝住处放入的可能。
上诉人黄湘渝上诉提出，查获的169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不属其所有，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辩护人还提出，纸箱内毒品第一、二层包装物DNA检验无结果，而在第三层包装物检出黄湘渝D**与常理不符，原判作为定案依据的公安机关《DNA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存疑；认定黄湘渝向雷强洪购买毒品的证据不够充分；原判对黄湘渝量刑过重。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初，上诉人黄湘渝向上诉人雷强洪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同月13日13时许，雷强洪从重庆市渝中区大坪“嘉华鑫城”小区乘坐装有毒品的渝A23Z**起亚轿车至重庆市长寿区。同日14时许，雷强洪从车内取出装有甲基苯丙胺片剂的纸箱，携带至长寿区“水木年华”小区1栋1单元5-5房，在该房内将毒品贩卖给黄湘渝，并收取毒资30.99万元。随后，民警在该房内将雷强洪、黄湘渝抓获，当场从该房一橙色牛奶纸箱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692克，从该房客厅茶几上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7.2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了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和雷强洪、黄湘渝的归案情况。
2．公安机关《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称量笔录》、《检材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检验报告》、《情况说明》及照片、视频光盘证实，①民警从黄湘渝居住的重庆市长寿区“水木年华”小区1栋1单元5-5房屋客厅桌子上查获由橙色天友牌核桃花生奶纸箱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3大包共计90小袋，经称量共计净重1692克；从该房客厅茶几上查获净重7.2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1小袋、三星手机1部及吸毒工具冰壶1套；从雷强洪身上提取到黑色苹果手机1部、银行卡7张及现金30.99万元；从负责开车送雷强洪到长寿的雷某甲驾驶的渝A23Z**白色起亚轿车变速杆附近储物盒内提取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2张。②民警从纸箱内90小袋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中选取10小袋与茶几上查获的1小袋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用于检材提取及送检。经检验，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其中，从纸箱中选取的10小袋中所提取检材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1.7%-12.3%。③雷强洪对现金、手机、银行卡等物品的检查、封存进行了指认，黄湘渝对毒品封存进行了签字确认。公安机关对查获的毒品、毒品包装物、现金、手机、银行卡、冰壶、发票等物依法扣押。
3．公安机关《毒品包装物提取笔录》、《DNA鉴定检材提取笔录》、《DNA样本提取笔录》及照片、《DNA检验报告》、《情况说明》、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毒品包装物依法提取、封存及送检，并提取雷强洪、黄湘渝右手指血，用于DNA比对。经检验，从橙色纸箱上提取的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雷强洪所有基因型；从橙色纸箱内包装毒品的黄色牛皮纸上提取的粘附物为混合基因型，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黄湘渝所有基因型。雷强洪、黄湘渝从被抓获至民警提取DNA检材期间，均未接触毒品及毒品包装物。
4．《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9月至10月13日期间，雷强洪使用的手机号码分别与黄湘渝使用的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2014年10月13日12时24分至13时21分，雷强洪使用的手机号码与雷某甲使用的手机号码有通话。
5．《重庆市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证实，车牌号为渝A23Z**的车辆于2014年10月13日14时07分从“G50江北”站驶入，于同日14时34分从长寿站驶出。
6．《提取笔录》、重庆市长寿区“水木年华”小区监控视频证实，2014年10月13日14时40分许，雷强洪手提一橙色牛奶纸箱进入长寿区“水木年华”小区；同日14时42分许，雷强洪手提一橙色牛奶纸箱进入该小区电梯后在5楼走出电梯。
7．公安机关《尿液提取笔录》、《尿液检测报告书》证实，雷强洪、黄湘渝的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均为甲基苯丙胺阳性。
8．证人沈某某证实，他是长寿区“水木年华”小区保安。他见证了民警对该小区1幢1单元5-5房内抓获的两名男子进行人身检查、对房屋进行搜查以及对查获的毒品进行封存的全过程。民警从其中一名在房屋大门口旁边的较胖中年男子手中提的黑色袋子内查获现金31万元，从该男子身上查获银行卡7张及苹果手机1部；从另一名在客厅沙发旁边的中年男子处查获三星手机1部；从客厅桌子上查获橙色天友牌核桃花生奶纸箱1个，内有3大包甲基苯丙胺片剂；从客厅茶几上查获1小包蓝色胶子口袋装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及吸毒工具1套。客厅沙发旁边的那名中年男子姓黄，经常出入该小区。
9．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他让好友黄湘渝免费住在他位于长寿区“水木年华”小区1幢1单元5-5的房内。该房只有黄湘渝一人居住，只有他和黄湘渝有钥匙。在黄湘渝住进该房之前，房内没有橙色牛奶纸箱，他也没有带橙色牛奶纸箱回去过。黄湘渝没有正式职业。
10．证人雷某甲证实，2014年10月13日12时许，朋友雷强洪打电话说有朋友结婚，让他开车送雷强洪去长寿。他即驾驶自己的渝A23Z**白色起亚轿车在重庆市渝中区大坪“嘉华鑫城”小区楼下接到雷强洪，雷强洪上车时将一个橙色牛奶纸箱放在轿车后备箱里。途中没有其他人上车，他也没有打开过那个牛奶纸箱。途中他还听见雷强洪接电话说“在路上，快到了”。当日14时许，他们经高速公路抵达长寿，雷强洪在一面馆旁下车取出牛奶纸箱后离开。
11．上诉人雷强洪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10月初，他的表兄弟黄湘渝打电话让他帮忙找麻古。他从上家处得知有18000颗，价格为每颗26元，黄湘渝表示要购买。黄湘渝拿到麻古后每颗给他0.5元到1元的提成。同月13日，他从上家处获得18000颗麻古后，电话联系雷某甲驾车送他去长寿并将装有毒品的纸箱装入雷某甲轿车的后备箱里。他们从渝中区大坪“嘉华鑫城”小区出发，于当日下午抵达长寿区。他与黄湘渝电话联系后，从后备箱内取出装有毒品的纸箱并提着箱子到了水木年华小区1栋1单元5-5黄湘渝家中。他将纸箱放在客厅里，黄湘渝将装有30.99万元毒资的一个黑色口袋交给他。他开门准备离开时被抓获。他和黄湘渝之间没有经济债务纠纷。
12．上诉人黄湘渝供述，2014年10月12日，他的表兄弟雷强洪打电话找他。同月13日14时许，雷强洪到他寄住的长寿区水木年华小区1栋1单元5-5房，准备离开时被民警抓获。民警从客厅桌子上查获一个装有3大包麻古的橙色天友牌牛奶纸箱；从客厅茶几上查获1小袋麻古和1个冰壶；从雷强洪手中提着的黑色口袋里查获现金30.99万元。该房屋是朋友杨某让他居住和帮忙打扫卫生的，他也在该房内吸毒。纸箱是雷强洪带来的，因为房屋只有他一个人居住，在雷强洪来之前，他没有发现餐桌上有纸箱，雷强洪来找他时，房内也没有其他人。雷强洪没有和他说纸箱里是什么，他没有接触过纸箱，不清楚纸箱封口处为何是打开的，也不知道麻古包装纸上为何有他的DNA。1小袋麻古是他捡来用于吸食的。他和雷强洪没有经济债务纠纷或其它矛盾。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在二审庭审中，雷强洪的辩护人还补充出示了以下新证据：
1．《谈话录音》及出庭的证人雷某乙证实，2015年2月，雷强洪二哥雷某乙两次与本案证人雷某甲谈话并进行了录音，雷某甲告诉雷某乙，雷强洪与上家及黄湘渝联系后，打电话让他一起去长寿给黄湘渝送东西，案发前一天因为他有事，所以推迟了一天。当天上家在弹子石把他车上的一个空箱子拿去装了东西又放回车上，他不清楚怎么装的，雷强洪在长寿下车时自己提走。他没有碰过箱子，也不知道箱子里具体怎么回事。
2．雷强洪在羁押期间给家人及朋友写的三封书信证实，雷强洪在信中辩称没有从大坪带毒品上车，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
3．出庭的证人谢某、陈某某证实，他们是雷强洪二姐的朋友，他们曾与雷强洪二姐一起去洋人街找过雷某甲，听雷某甲说箱子不是雷强洪放在车上的，陈某某还证实听雷某甲说过毒品是雷某甲的，雷某甲碰过箱子。
上列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谈话录音来源不合法，录音与证人出庭所作证言的客观性、真实性均无法确定，雷强洪书信与其口头辩解内容一致，建议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法庭依法核实的证据情况，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关于雷某乙证言及其所制作的谈话录音，本院审查认为，第一、无证据证明录音制作过程中不存在威胁、引诱当事人等情况；第二、无证据证明录音未发生剪辑、增加、删改等情形；第三、除与上诉人有亲属关系的雷某乙证言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录音中“雷某甲”的声音来自于本案证人雷某甲本人；第四、即使认定录音中确系雷某甲本人，但雷某甲在录音中反复强调自己不清楚纸箱内的情况，虽未否认纸箱不是雷强洪放在车上，也并未证实雷强洪不明知携带的系毒品，而雷某甲在录音中提到的雷强洪与上家及黄湘渝联系情况、毒品来源、毒品系雷强洪按约定送到黄湘渝处等内容，既对其关于雷强洪未直接将毒品带上车的说法作出了解释，也与雷强洪的有罪供述一致，并未起到证明雷强洪没有实施贩卖、运输毒品行为的证明作用，且毒品系何人放在车上并不影响对雷强洪乘车将毒品从渝中区运输至长寿区并予以贩卖的事实认定；第五、雷某甲在录音中提到上家在弹子石将箱子拿走装了东西放到车上的情节既与雷某甲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及雷强洪的全部供述相互矛盾，也无其他证据印证。综上，前述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内容的真实性存疑，且部分内容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雷强洪所写的书信，本院审查认为，书信相关内容与雷强洪的上诉意见一致，实质为雷强洪的无罪辩解，并不具备证明雷强洪无罪辩解成立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谢某、陈某某的证言，本院审查认为，证人陈某某关于听雷某甲说过毒品是雷某甲的证言内容，与证人谢某的证言内容相互矛盾，且两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其他相关证据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雷强洪的辩护人提出二审举示的相关新证据证明装有毒品的纸箱并非系雷强洪拿到所乘坐的轿车上，以此请求重新对毒品包装物进行DNA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前文所述，辩护人举示的相关新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辩护人以此请求对毒品包装物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雷强洪提出没有运输、贩卖毒品，原判认定雷强洪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和上诉人黄湘渝提出查获的169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不属黄湘渝所有，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及黄湘渝的辩护人认定黄湘渝向雷强洪购买毒品的证据不够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雷强洪与黄湘渝电话联系后，从重庆市渝中区将甲基苯丙胺片剂1692克运输至长寿区并贩卖给黄湘渝的犯罪事实，有雷强洪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证实，并有现场查获的毒品、毒资、物证检验报告、DNA检验报告、小区监控视频、通话清单、高速公路通行费专用发票、证人证言、黄湘渝部分供述等证据相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前述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雷强洪的辩护人提出雷强洪的有罪供述存在疲劳审讯可能，其中部分内容前后不一致且不符合毒品交易常理，也未得到黄湘渝供述的印证，其中关于毒品来源及与上家交易的供述既没有证据印证也与雷强洪的通话记录不符，而无罪供述大部分内容与黄湘渝供述吻合，且与雷强洪急需资金的事实相符，故不能将雷强洪有罪供述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雷强洪所作的四次无罪供述中，对于如何将装有毒品的纸箱放入车内、箱内有无物品、是否受人及受何人指使将纸箱交给黄湘渝的供述均不一致且部分辩解与常理不符，其中关于受黄湘渝或雷某甲安排带纸箱给黄湘渝的供述，与黄湘渝供述及雷某甲证言均不能印证，雷强洪对其翻供的理由不能作出合理解释，雷强洪急需资金与收取黄湘渝的30.99万元是否系借款并非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雷强洪的无罪供述，本院不予采信；第二、雷强洪有罪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保证了雷强洪必要的休息时间，且雷强洪在多次有罪供述中均神情自然、表达清晰、无困乏表现，雷强洪关于受到疲劳审讯的辩解不能成立；第三、雷强洪的多次有罪供述中部分记载上的不一致系侦查人员的不同讯问方式和同一语义的不同表述方式，其内容本质上并无矛盾，也正证明公安机关按照雷强洪的供述如实记录，并未刻意追求数次供述的用语表达完全一致，雷强洪有罪供述显得更为真实可信；第四、雷强洪与黄湘渝在交易前已完成毒品数量及价格的商定，有雷强洪的有罪供述及二人通话记录予以证实，雷强洪关于未开箱验货和清点毒资的供述并不违背常理；第五、雷强洪两次供述其另有一部手机中存有上家的另一手机号码，故雷强洪被查获手机中未提取到与上家号码的通话记录与雷强洪关于联系上家购买毒品的供述并无矛盾，本案虽上家未查证属实，但毒品来源是否查清并不影响对雷强洪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认定和定罪量刑；第六、综合全案证据，雷强洪的有罪供述与现场查获的毒品、毒资、从毒品包装箱提取的雷强洪DNA、通话清单、小区监控视频、高速公路通行发票、证人雷某甲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且将装有毒品的纸箱带至黄湘渝住处的供述也与黄湘渝的供述相互印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综上，前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雷强洪的辩护人提出纸箱内毒品可能系他人在黄湘渝住处放入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湘渝的辩护人提出纸箱内毒品第一、二层包装物DNA检验无结果，而在第三层包装物检出黄湘渝D**与常理不符，原判作为定案依据的公安机关《DNA检验报告》真实性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包装毒品的纸箱在被查获时并非处于完全封闭的状态，不能排除黄湘渝查验毒品后再重新封装的可能性；毒品外包装上DNA检验无结果存在多种可能，不能当然证明无人接触，而在毒品内包装上查获黄湘渝的DNA，足以证明黄湘渝接触过毒品，且前述《DNA检验报告》鉴定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雷强洪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169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黄湘渝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片剂1699.2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雷强洪贩卖、运输及黄湘渝非法持有毒品数量大，均应依法惩处。雷强洪、黄湘渝无法定从轻情节，原判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量及情节，对雷强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对黄湘渝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关于黄湘渝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兵
代理审判员 蒲 海
代理审判员 唐晓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苏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