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民一终字第1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全香，女。
委托代理人：李海波，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东港区寿康保健食品经营店，住所地为日照市东港区昭阳路小区南段东侧*幢。
诉讼代表人：张艳，业主。
委托代理人：宋淑江，该店副经理。
上诉人宋全香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寿康保健食品经营店（以下简称寿康保健食品店）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宋全香自2013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30日在寿康保健食品店工作，2014年5月19日宋淑江以宋全香侵占其货物及货款为由向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昭阳路派出所报案，后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昭阳路派出所于2014年5月23日将宋全香传唤至昭阳路派出所进行询问，宋全香主要陈述内容如下：我自2013年4月20日在幸福来××服务中心上班，因老板张艳发放工资及乱扣提成的原因我就不去上班了……因张艳没有发放工资，所以我收了一些货款没有给她，我收了下列人的钱：周某某288元、赵某某298元、郭某某545元、焦某500元、焦某乙500元、曹某某510元、丁某1940元、张某某587元、李某某200元，共计5368元；客户赵某某退了一盒海狗油，共十瓶，卖价是2999元的，买海狗油还赠送一提海狗鞭酒，赵某某一起退给我了，当天因为下雨，我没有给张艳。
另查明：寿康保健食品店的委托代理人宋淑江曾于2015年3月12日起诉宋全香，要求宋全香返还其侵占的价值4195元的货物或货物价值4195元、货款9700元，在（2015）东民一初字第1205号庭审笔录中，宋全香陈述如下：宋全香从未承认过在幸福来××服务中心工作过，我们在笔录（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昭阳路派出所询问笔录）中一直认为是在寿康店，我们陈述的工作地点及与我们发生争议的对象均是寿康店而不是幸福来店，当时询问人员并没有明示是幸福来店，我们认为是寿康店，所以就签字了。
再查明，宋全香曾向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寿康保健食品店支付其工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41500元并交纳社会保险，后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4）第96号仲裁裁决书，在该裁决书中认定宋全香自2013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30日在寿康保健食品店处工作并裁决双方自2014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寿康保健食品店支付宋全香双倍工资10800元、经济补偿金1350元。后寿康保健食品店对该裁决书不服，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书，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2015）日民仲撤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对寿康保健食品店的申请予以驳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询问笔录、庭审笔录、当事人身份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宋全香是否存在侵占寿康保健食品店货款及货物的行为，宋全香在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昭阳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其收到客户的货款：周某某288元、赵某某298元、郭某某545元、焦某500元、焦某乙500元、曹某某510元、丁某1940元、张某某587元、李某某200元未交付张艳，承认收到客户赵某某退还的货物海狗油一盒、海狗鞭酒一提未向张艳返还，其（2015）东民一初字第1205号一案中，亦认可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昭阳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内容的相对方为寿康保健食品店，宋全香虽辩称不存在侵占寿康保健食品店的货物及货款的行为，但结合宋全香在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昭阳路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的陈述及在（2015）东民一初字第1205号案件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原审法院对宋全香侵占寿康保健食品店货款5368元及海狗油一盒、海狗鞭酒一提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宋全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寿康保健食品店货款5368元；二、宋全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寿康保健食品店货物：海狗油一盒、海狗鞭酒一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元，减半收取73.50元，由寿康保健食品店负担29.50元，由宋全香负担44元。
上诉人宋全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存在侵权事实。宋淑江以上诉人侵占为由到昭阳路派出所报案，该案派出所并未立案，所记笔录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昭阳路派出所的记笔录系被上诉人的片面之词，不是客观事实，该笔录未经上诉人核对，仅告知上诉人如何签字，上诉人不知道程序，未经核对的情况下在笔录上签名。二、原审认定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货款及货物缺乏证据。昭阳路派出所的笔录记载上诉人为幸福来××服务中心工作并侵占其货款及货物。（2015）东民一初字第1205号庭审笔录中，上诉人陈述没有在幸福来工作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以上并不能推导出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货款及货物，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侵占行为。三、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与日照市东港区幸福来××咨询服务中心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假设上诉人侵占幸福来××咨询服务中心货物及货款，应该由幸福来××咨询服务中心起诉返还，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综上，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寿康保健食品店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在2014年5月19日昭阳路派出所笔录中明确承认了其侵占事实，涉及的人员名单、货物、货物追款都详细明确，上诉人在笔录上签名确认。（2015）东民一初字第1205号案件庭审笔录中，上诉人明确陈述其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其侵占的货物归被上诉人所有。东劳人仲案字（2014）第96号裁决书也查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在（2015）东民一初字第1205号案件中明确陈述其侵占了被上诉人的财产，被上诉人对涉案货物、货款享有所有权，法律关系明确，各方诉讼主体适格。三、被上诉人明确承认侵占事实，由公安机关和法院制作的笔录所确认，各笔录均系国家公权力机关制作，上诉人签名确认，证明力比较高。上诉人要推翻笔录内容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无举证义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诉人制作的2013年4月20日至2014年2月的账目三页，主张账目上有张艳签名，证实货款已清帐；2、字条一份，上诉人主张该条系张艳于2013年农历12月21日所写，系2013年应发给上诉人的工资，但计算不全，仅发了1000元现金，剩余从货款中扣。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2015）东民一初字第3980号案件及仲裁案件中均已提交过，被法院及仲裁机关驳回，上诉人陈述前后不一致，不应采信。
上诉人还申请证人丁某、焦某出庭作证。丁某、焦某均陈述：证人系上诉人的顾客，在被上诉人店里买过产品；2014年4月28日上午，证人未在被上诉人店里买产品，被上诉人店里也没有搞活动销售产品，因为每月28日为会员日，会员可以到被上诉人店里领礼品。丁某另陈述：2013年农历12月22日24时，在德泰大酒店二楼多功能厅购买了虫草精，50元买了一张卡做定金，欠1994元（后在上诉人提示下改为1940元），上诉人于2013年农历12月27日到证人家中收取货款，并给证人出具了收条（提交）；2014年5月份，证人给张艳签过字证明交钱给上诉人，但钱不是5月份交的，4月份之后证人未再在店里买过东西。焦某另陈述：上诉人未从证人手中拿过货款。
丁某提交的字条载明“今收到丁某虫草精现金1940元，收款人宋全香阴历2013年12月27日阳历2014年1月27日”，上诉人认可系自己所写。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两证人证言均虚假，并提交丁某签名的证明及自己制作的被上诉人店址图。证明载明：“2014年5月10日，丁某把虫草精钱1994元交予宋全香，证明人：丁某”。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丁某已当庭否定付款时间，证明2014年5月10日未付款给上诉人。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2013年4月20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双方因货款回收等问题发生纠纷，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诉人于2014年5月19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认可其尚持有被上诉人货款5368元及海狗油一盒、海狗鞭酒一提未交还。上诉人主张，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未经其核对、内容与事实不符，并提供了证人丁某、焦某出庭作证。根据丁某的陈述，上诉人收到其货款1940元，焦某陈述上诉人从未向其收取过货款。丁某、焦某均陈述系上诉人的客户，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且，证人丁某的陈述与上诉人在公安机关认可的内容相符。故两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载明的事实。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上签名捺指印，应视为对笔录内容的认可，原审采信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并无不当。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以货款抵顶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工资，并提交了字条一份，主张系被上诉人的业主张艳所写，但该字条无张艳签名，内容亦未载明双方约定以货款抵顶的方式发放工资。因此，对上诉人关于以货款抵顶工资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合上诉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在（2015）东民一初字第1205号案件庭审中的陈述以及仲裁裁决书等证据考虑，原审认定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货款及货物未返还并无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工资纠纷，不足以构成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财产不返还的正当理由，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财产。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全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琳
代理审判员 李 云
代理审判员 张锦秀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小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