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8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富丰路2号2-12幢7层801A（园区）。
法定代表人：康勇，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飞，男，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长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叶新公路3500号17幢182室。
法定代表人：包明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宇，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重望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林宝路39号6幢110室。
法定代表人：公彦宝，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宇，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长望实业有限公司服务合同（以下简称长望实业公司）、原审被告上海重望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望物业公司）保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6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如风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长望实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保安服务费，因长望实业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未按合同要求提供相应的保安服务人员数量，故我公司未付款，我公司认为应按实际出勤人数支付上述期间的保安服务费。
长望实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如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重望物业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如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风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重望物业公司返还2015年4月-2016年12月期间保安服务费519677元；2.请求判令重望物业公司、长望实业公司共同连带返还2017年1月-3月保安服务费50400元；3.诉讼费由重望物业公司、长望实业公司承担。
长望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如风达公司支付我公司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保安服务费283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如风达公司（甲方）与重望物业公司（乙方）签订保安服务合同（编号RFD/CC15/0003），约定：甲方试聘用乙方保安员共11人，其中管理岗1人，人力防卫岗l0人。服务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人力防范岗位每岗每月2600元人民币，管理岗位每岗每月3000元人民币，保安服务费合计为每月29000元（大写：贰万玖仟元整）。以上保安服务费为包干价格（包括但不限于保险、加班费、食宿费），甲方无需再向乙方支付任何其他费用。每人每6小时为一岗，每个自然月内乙方保证每天均提供人力防卫岗位4岗，若有加岗或减岗情况，相关服务费结算，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书面确认。保安服务费按月结算，实行后付制，即在次月甲方收到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个月服务费，以汇款方式支付。甲方有权审核乙方提交的执勤方案和工作细则，并有权要求乙方修改执勤方案和工作细则。甲方有权根据具体情况临时调整乙方保安人员的工作时间及工作内容，但需与乙方协商后再做调整。乙方须确保甲方规定的保安人数和值勤规定，违反本规定的，经甲方通知乙方整改，乙方如果拒不整改或整改后仍不符合甲方规定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保安人员不符合甲方要求，在甲方提出调换后，乙方怠于履行调换义务，或调换后仍不符合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5年1月26日，双方签订变更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1月签订了编号为RFD/CC15/0003的《保安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主合同），将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甲方聘用乙方人员从现有11人增加为15人，其中队长1名、保安人员14名。每个自然月内乙方保证每日提供11岗变为15岗。服务变更日期从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保安费用依据主合同约定标准和本协议约定人数计算。本协议约定的变更内容从2015年1月28日起执行。本协议生效后，与原合同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尽事宜按照主合同执行。2015年2月2日，双方签订变更协议（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人员从现有15人增加为19人，其中队长1名、保安人员18名。每个自然月内乙方保证每日提供15岗变为19岗。服务变更日期从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12月31日。保安费用依据主合同约定标准和本协议约定人数计算。本协议约定的变更内容从2015年2月3日起执行。本协议生效后，与原合同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尽事宜按照主合同执行。如风达公司按照约定向重望物业公司支付了2015年的保安服务费。
2015年12月，如风达公司（甲方）与重望物业公司（乙方）签订保安服务合同（编号RFD/CC15/0083），约定：甲方试聘用乙方保安员共19人，其中管理岗1人，人力防卫岗l8人。服务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人力防范岗位每岗每月2800元人民币，管理岗位每岗每月3500元人民币，保安服务费合计为每月53900元（大写：伍万叁仟玖佰元整）。以上保安服务费为包干价格（包括但不限于保险、加班费、食宿费），甲方无需再向乙方支付任何其他费用。每人每6小时为一岗，每个自然月内乙方保证每天均提供人力防卫岗位6岗，若有加岗或减岗情况，相关服务费结算，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书面确认。保安服务费按月结算，实行后付制，即在次月甲方收到发票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个月服务费，以汇款方式支付。甲方有权审核乙方提交的执勤方案和工作细则，并有权要求乙方修改执勤方案和工作细则。甲方有权根据具体情况临时调整乙方保安人员的工作时间及工作内容，但需与乙方协商后再做调整。乙方须确保甲方规定的保安人数和值勤规定，违反本规定的，经甲方通知乙方整改，乙方如果拒不整改或整改后仍不符合甲方规定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乙方保安人员不符合甲方要求，在甲方提出调换后，乙方怠于履行调换义务，或调换后仍不符合甲方要求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而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6年，双方签订变更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5年12月签订了编号为RFD/CC15/0083的《保安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主合同），将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甲方聘用乙方人员从现有19人减少为11人，调整后的乙方岗位人员：管理岗1人，人力防卫岗10人。每人每月保安服务费标准按主合同标准不变，保安服务费总额由每月53900元变更为31500元。服务变更日期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本议约定的变更内容从2016年4月1日起执行。保安费用按本协议约定结算。本协议生效后，与原合同不一致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尽事宜按照主合同执行。如风达公司向重望物业公司支付了2016年度的保安服务费。
2016年，如风达公司（甲方）与长望实业公司（乙方）签订变更协议（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保安服务人员11人（管理岗1人、人力防卫岗10人）。每人每月保安服务费标准按主合同标准不变，保安服务费总额31500元（叁万壹仟伍佰元整人民币）。服务日期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本协议是《服务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服务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尽事宜均按《服务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如本协议与《服务合同》相冲突的，则以本协议之约为准。如风达公司向长望实业公司支付了2017年1-3月的保安服务费。
庭审中，如风达公司提交谈话记录、考勤记录、电子邮件，意在证明保安实际到岗人数与合同约定人数不相符。重望物业公司、长望实业公司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双方对于每月保安服务费的结算是按照如下流程处理：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在月初将上月考勤情况发给如风达公司工作人员，如风达公司工作人员打印签字确认后快递给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将签字后的记录表及开具的发票快递给如风达公司北京总部，然后由如风达公司给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支付款项。如风达公司认可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所述具体流程，但主张如风达公司工作人员与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私下达成默契损害公司利益。根据如风达公司提交的谈话笔录显示，马建华陈述曾经于2014年接受过一次月饼和盐汽水，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表示对此情节不认可。对于付款情况，如风达公司、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均认可款项支付至2017年3月，长望实业公司主张2017年4月至7月的确认工作已经完成，并向如风达公司发送了发票，但如风达公司收到发票后退回。如风达公司表示对此不认可。根据如风达公司提交的当时该单位员工马建华的谈话笔录显示，2017年7月对于长望实业公司提供的保安考勤情况予以确认。如风达公司、长望实业公司对于2017年8月的出勤人数确认为管理岗1人、人力防卫岗4人，2017年9月至12月的出勤人数为管理岗1人、人力防卫岗5人。如风达公司曾于2017年8月向长望实业公司提出整改要求，长望实业公司亦增加了人员，但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人数。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主张通过加班加点方式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量，且如风达公司对此亦认可。如风达公司主张不认可此方式，应按照合同约定人数出勤。
一审法院认为，如风达公司与重望物业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书》及变更协议，如风达公司与长望实业公司签订的变更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的行为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双方确认的付款流程可知，如风达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对于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提供保安服务的确认，在2015年1月至2017年3月，如风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均对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提供的出勤情况予以确认，虽然如风达公司主张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履行服务的情况与合同约定不符，但根据如风达公司提交的谈话笔录显示，该公司员工在了解实际情况的前提下未通知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整改，并在考勤记录中进行确认，如风达公司也支付了相应费用，如风达公司虽主张员工与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有私下默契，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且该员工陈述的收受物品的行为在本案涉及的合同之前，无法以此来否认之前的确认行为，故可以视为双方以事实行为变更了合同约定条款，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相应义务，如风达公司应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2017年4月至7月，根据如风达公司提交的谈话笔录可以认定其员工仍旧对于长望实业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进行确认，可以采信长望实业公司关于发票已提交如风达公司，但被退回的意见，亦可认定如风达公司对于长望实业公司提供的保安服务予以确认，如风达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2017年8月，如风达公司提出了整改意见，长望实业公司亦做出改进，但未达到合同要求，如风达公司亦未对考勤记录进行确认，虽然长望实业公司完成了相应工作，但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综上，如风达公司关于要求返还保安服务费的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长望实业公司关于要求如风达公司支付保安服务费的反诉请求，其中2017年4月至7月的费用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支付，8月至12月的费用应按照实际出勤人数计算，据此法院确定保安服务费的数额为210700元。综上，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作出判决：一、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上海长望实业有限公司保安服务费210700元；二、驳回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上海长望实业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如风达公司、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无异。
本院认为，如风达公司与重望物业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书》及变更协议，如风达公司与长望实业公司签订的变更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如风达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定的自2017年4月起其公司应承担的保安服务费不服，认为应按实际出勤人数计算相应费用而提出上诉。本案现已查明，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双方确认的付款流程可知，如风达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对于长望实业公司、重望物业公司提供保安服务的确认。2017年4月至7月，根据在案证据，可认定如风达公司对于长望实业公司提供的保安服务已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定如风达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数额支付该期间的款项，并无不当。2017年8月，如风达公司提出了整改意见，长望实业公司亦做出改进，但未达到合同要求，如风达公司亦未对考勤记录进行确认，虽长望实业公司进行了相应工作，但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故对于2017年8月起的涉案费用，一审法院判定应按照实际出勤人数计算，亦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判定如风达公司应承担的保安服务费的数额为210700元，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如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5元，由北京如风达快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云
审判员 孟 龙
审判员 刘苑薇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耿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