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502民初718号
原告：钟强，男，1974年8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
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599号4幢702室。
法定代表人：胡志鹏，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孙冰峰，住广州市天河区。系该公司法务。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钟强（下称原告）与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被告）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称本案应当移送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裁定支持被告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原告不服本院裁定提起上诉，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赣05民辖终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强、被告委托代理人孙冰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停止对原告账号中的网络虚拟财产侵权，恢复原告被处罚前账号数据，并就其冻结期间所造成的损失附带赔偿18元；2、被告游戏中的乾坤袋功能和保匣钥匙开箱子随机分配道具已明显违法，本人所购买道具大部分属于通过乾坤袋随机抽取的方式消耗，被告退还不当所得；3、责令被告在其游戏官网上向原告赔礼道歉30天；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2年开始玩网络游戏《新倩女幽魂》（当时还叫《倩女幽魂》），主玩的角色有3个：第一个是账号：ａｚｈ×××＠163.ｃｏｍ、服务器：梅花三弄、角色名：文曲；第二个是账号：ａｚｈ×××＠163.ｃｏｍ、服务器：梅花三弄、角色名：从禄；第三个是账号：ａｚｈ×××＠163.ｃｏｍ、服务器：梅花三弄、角色名：逍遥の拉风），且都为实名注册，上述三个角色前后消费人民币近万元。2017年2月22日，被告以“此账号角色涉及在游戏内牟取不正当利益行为”为由将原告注册的账号：ａｚｈ×××＠163.ｃｏｍ、服务器：梅花三弄、角色名：文曲和账号：ａｚｈ×××＠163.ｃｏｍ、服务器：梅花三弄、角色名：逍遥の拉风“限制部分游戏行为”和“回收游戏币”的处罚。事后，原告进行申诉，2017年2月27日，被告给予回复：经工作人员查证，您反馈的游戏角色涉嫌利用游戏玩法牟取不正当利益，违反了“玩家守则”和“服务条款”。因此相关角色被隔离处罚，牟取所得不正当利益被回收，不予提前释放处理。请自行通过完成处罚任务离开。当原告要求进行举证之时，被告都拒之不理，每次都和上面的回复相同。原告作为消费者，在游戏内从未有过被告所提出的违规行为及其他违反游戏规则的不正当行为。被告强行中止服务，扣减玩家账号游戏币，侵占玩家虚拟资产，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在游戏中账号：ａｚｈ×××＠163.ｃｏｍ、服务器：梅花三弄、角色名：从禄，通过被告游戏中道具乾坤袋消耗了大量的虚拟货币，价值不低于万元人民币，被告通过此种变相赌博的方式牟取用户利益，实属不当得利，申请被告返还不当得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
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予以驳回，具体答辩意见如下：
一、原告钟强诉请错误，与案件事实不相符。原告要求我司解除《新倩女幽魂》游戏账号ａｚｈ×××＠163.ｃｏｍ、ａｚｈ×××＠163.ｃｏｍａｚｈ×××＠163.ｃｏｍ角色的处罚，回复游戏数据。但事实上，原告违约在先，我司仅对ａｚｈ×××＠163.ｃｏｍ账号做出了限制措施。而游戏账号ａｚｈ×××＠163.ｃｏｍ，原告早已通过缴纳保释金（游戏元宝）的方式，确认违约，我司对其解除处罚，也将其保释金相应退还原告，原告游戏数据也相应恢复，因此，对于ａｚｈ×××＠163.ｃｏｍ的诉请事由已经不存在；另外，我司从未对ａｚｈ×××＠163.ｃｏｍ做出任何限制或处罚。因此，原告诉请错误，其可仅就ａｚｈ×××＠163.ｃｏｍ主张其诉请，而对于另外两个游戏账号ａｚｈ×××＠163.ｃｏｍ、ａｚｈ×××＠163.ｃｏｍ缺乏诉请的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
二、被告不存在侵害原告财产权益的行为，原告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实施了“牟取不正当利益”行为，被告依约对其采取处罚措施合理正当，不属于侵权行为。理由如下：（一）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法有效的网络服务合同。1、原告在进入《倩女幽魂2》游戏前，必须点击同意《服务条款》等协议。根据被告提供的《公证书》表明，原告在进入《倩女幽魂2》、《新倩女幽魂》游戏前，必须认真阅读《网易通行证服务条款》、《最终用户使用许可协议》、《服务条款》、《“藏宝阁”网上交易平台服务协议》的全部内容并点击“同意”后，才能进入游戏中进行游戏。对于这一点，原告也自认其曾阅读《服务条款》，说明钟强选择“同意”上述协议的行为是其在阅读完合同内容后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被告已实际签订了上述协议，成立网络服务合同关系。2、上述协议符合法律对格式合同的相关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告在上述协议已充分履行格式合同提供者的提示义务，通过弹出的方式提请用户阅读后“同意”上述协议，并在协议中的醒目位置以红色加粗等多种方式提醒用户特别注意阅读协议中的重要条款。不存在法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二）合同明确约定禁止用户在游戏中“牟取不正当利益”，否则被告有权采取相应处罚措施。该约定明确具体。1.《网易通行证服务条款》第8条约定：非经被告同意，用户不能利用网易各项服务进行销售或其他商业用途。2.《最终用户使用许可协议》第6.3.8条约定：用户不得利用《倩女幽魂2》、《新倩女幽魂》软件以各种形式为自己及他人牟利或者从事不正当行为。3.《服务条款》第七条第10项约定：用户同意并理解其只能通过《倩女幽魂2》、《新倩女幽魂》的产品和服务进行娱乐互动，以及基于该等娱乐互动的需要而于被告提供或认可的交易平台上交易游戏道具。除上述情形外的游戏道具交易或其他任何牟利情形将被视为牟取不正当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利用多个游戏角色以营利为目的的交易游戏道具、充当游戏道具中介收取中介费等；被告对游戏用户牟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有权采取倒扣数值、回收游戏道具、暂时隔离、永久隔离、强制离线、封停账号施等措施。首先，上述约定明确具体，不会产生歧义。从目的上看，被告提供《倩女幽魂2》、《新倩女幽魂》游戏是为了让用户进行“正常的娱乐互动”。被告乃至其他众多游戏运营商提供游戏产品和游戏服务均是为了让用户体验丰富多彩的游戏内容，享受游戏带来的乐趣，并非为玩家提供一个牟利的平台。被告已经在《服务条款》第七条第10项中采用“概括＋列举”的方式明确了构成“牟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即：用户同意并理解其只能通过《倩女幽魂2》、《新倩女幽魂》的产品和服务进行正常的娱乐互动，以及基于该娱乐互动的需要而于网易公司提供或认可的交易平台上交易游戏道具。除上述情形之外的游戏道具交易或其他任何牟利情形将被视为牟取不正当利益，包括不限于用户利用多个游戏角色以营利为目的交易游戏道具。其次，被告在上述多个条款中均明确禁止用户利用该游戏牟利。《网易通行证服务条款》第8条、《最终用户使用许可协议》第6.3.8条、《服务条款》第七条第10项等条款，均对用户的牟利情形进行了明确禁止性约定。最后，各级法院的生效判决均认可被告相关电子协议中牟利条款的效力。被告提交的多份生效判决书均可以证明，《服务条款》等电子协议中牟利条款对用户具有约束力，如用户不遵守合同约定，在游戏中实施牟利行为，被告有权对违约用户采取处罚措施，不属于侵权行为。（三）合同约定禁止牟利条款的设置是为了维护游戏良好运行环境，保障玩家的用户体验，且为游戏行业内的通行做法。首先，玩家牟利将严重影响游戏中的经济系统，缩短游戏寿命。如果游戏运营商纵容玩家在游戏中大量牟利，游戏中将会出现越来越多的“商人”，为了商业牟利大量倒卖游戏道具。这种行为一方面将严重破坏游戏货币与物品之间的价格稳定，另一方面将会使正常玩家很难通过正常的价格购买游戏道具，影响玩家的用户体验。必将导致玩家大量流失，游戏无法维持运营。其次，玩家牟利容易滋生外挂、欺诈等问题，降低玩家的用户体验。玩家在游戏中牟利，容易滋生外挂获取游戏道具或实现自动买卖以降低玩家的牟利成本，同时容易引发欺诈的问题。这些问题一方面将对游戏服务器造成严重的负担，另一方面亦会降低正常玩家的用户体验。再次，禁止牟利为游戏行业内的通行做法。为了避免牟利玩家和游戏运营商带来的危害，牟利行为一直是各大游戏运营商重点打击的对象，为了约束玩家的牟利行为，各大游戏运营商均会在游戏相关用户协议约定禁止玩家牟利。此举已形成行业惯例。（四）原告已经确认，其在游戏中频繁利用自己多个游戏账号组队，重复多次获取游戏币并通过转移游戏币牟利的行为，已经超出“正常的娱乐互动”，牟利目的明显。符合上述条款约定的“利用多个游戏角色以营利为目的交易游戏道具”，构成违约。1.从原告的游戏行为来看，符合“以营利为目的”。原告通过多个角色频繁自己组队，反复多次重复进行容易赚取游戏币的任务，牟利目的明显。第一，原告在游戏中频繁利用自己多个游戏角色互相组队玩“中三环”，达9920次，获取了大量游戏币。根据游戏的设定，进行“中三环”任务每次耗时大约需要20分钟。根据我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利用其掌控的自有以及他人的多个游戏账号ａｚｈ×××＠163.ｃｏｍ、954×××＠ｑｑ.ｃｏｍ、235×××＠ｑｑ.ｃｏｍ及ａｚｈ×××＠163.ｃｏｍ，在一定期间内，大量重复的做“中三环”任务，累计达到9920次，获取了3亿多银两，再加上游戏任务，其每个游戏角色平均获取了15.9亿银两，而同级的正常游戏玩家的游戏币获取一般仅为0.8亿银两左右，两者差异巨大，原告所谓的“娱乐活动”的已经不是普通玩家的正常数据水平，其牟利目的已经非常明显，就是牟利赚钱。第二，从原告你的整体任务情况来看，原告专做获取游戏币的“捉鬼”、“关宁”等任务。为了丰富玩家的娱乐互动和游戏体验，《倩女幽魂2》、《新倩女幽魂》游戏中设置的任务达40多个，而原告专做“中三环”、“捉鬼”、“关宁”等较容易获取游戏币的任务。但对于没有游戏币的任务的“大三环”、“轻功”等从来不做，原告在游戏中的好友数量少，几乎不与其他玩家互动，身上装备任务，原告从来不做。第三，游戏账号社交关系弱，装评较低，修为较低，未加入帮会，用户好友数量少，通过多个角色频繁组队，无商城购买记录，几乎不在商城消费；精灵提问很少，比同等级用户低，其获取的游戏币也并没有用于提升角色实力。原告已经背离进入游戏进行正常娱乐互动的目的，利用游戏牟利的目的明显。2.原告在游戏中，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异常交易行为，被告依约对其违规行为追究责任，符合合同约定。（1）“摆摊”交易价格异常：2017年2月2日21时12分07秒，原告持有的“逍遥の拉风”（角色ID：82930173）游戏账号利用：“摆摊”，以1000万银两的畸高价格将“贞穆公主之奈何天”游戏道具（该游戏道具正常价格仅为10万两左右），卖给玩家“…蓝魂…”游戏账号，原告畸高价格出售行为，属于典型的异常交易情况。根据《服务条款》第七条用户义务，第9点之规定：“如果网易公司发现用户数据异常，网易公司有权采取相应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对游戏账号的冻结、封停、终止直至删除，以及对涉及使用外挂的游戏角色的隔离、封停、和删除；对涉及使用外挂的游戏角色拥有的虚拟物品进行冻结或收回。基于上述行为而被网易公司冻结、终止、删除网易通行账号、游戏角色、虚拟物品或采取其他限制的用户，无权因此要求网易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五）被告依约针对原告的违约行为采取处罚措施，是合同约定权利的正当行使，原告对此明知并以认可，不属于侵权行为。”首先，被告对原告的账号采取处罚措施符合协议约定。根据《服务条款》第七条第10项，被告有权对原告采取暂时隔离、回收游戏道具、直接扣除原告应收取的交易款项的处罚措施，不属于侵权行为。其次，游戏道具的所有权归被告所有，被告因原告违约而收回其游戏道具的使用权，未侵权其财产权利。根绝《服务条款》第三条表明，游戏道具等所有权归被告所有，用户只能在合乎法律和游戏规则的情形下使用。再次，原告通过缴纳保释金解除“暂时隔离”处罚的过程中，不会造成任何损失。被告提供的证据表明，用户收到暂时隔离处罚后，有两种解除处罚的方法：缴纳元宝或完成歧路亡羊任务。原告自愿选择通过缴纳元宝的方式解除处罚，且如原告一个月内不再实施违约行为，缴纳的元宝返还给原告，原告在该过程中不会遭受任何损失。该过程亦说明，原告已明知实施的“牟取不正当利益”行为是其受到处罚的原因，并自愿接受了处罚。
三、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求没有任何依据。赔礼道歉，属于人身权遭受损害的责任承担方式，本案涉及的是财产权，原告无权要求赔礼道歉。司法实践中，各级法院通常不予支持原告财产权受到侵害时要求赔礼道歉的诉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92年开始玩网络游戏《新倩女幽魂》（当时还叫《倩女幽魂》），主玩的角色有3个：第一个是账号：ａｚｈ×××＠163.ｃｏｍ、服务器：梅花三弄、角色名：文曲；第二个是账号：ａｚｈ×××＠163.ｃｏｍ、服务器：梅花三弄、角色名：从禄；第三个是账号：ａｚｈ×××＠163.ｃｏｍ、服务器：梅花三弄、角色名：逍遥の拉风），且都为实名注册。
根据被告设置的程序，原告在进入《倩女幽魂2》、《新倩女幽魂》游戏前，必须认真阅读《网易通行证服务条款》、《最终用户使用许可协议》、《服务条款》、《“藏宝阁”网上交易平台服务协议》的全部内容并点击“同意”后，才能进入游戏中进行游戏。
《网易通行证服务条款》载明：非经被告同意，用户不能利用网易各项服务进行销售或其他商业用途。如游戏用户有需要将服务用于商业用途，应书面通知被告并获得被告的明确授权。
《最终用户使用许可协议》载明：用户不得利用《新倩女幽魂》软件以各种形式为自己及他人牟利或者从事不正当行为。如发生上述情形网易公司有权作出独立的判断并采取相应的措施，该措施包括但不限于限制用户账号的登陆、限制用户在游戏中的活动、删除与复制有关物品、删除用户账号并要求用户赔偿因从事上述行为而给网易公司造成的损失等。
《服务条款》载明：游戏道具包括但不限于游戏币、道具等，其所有权归属被告所有，用户只能在合乎法律和游戏规则情况下使用。用户同意并理解其只能通过《新倩女幽魂》的产品和服务进行娱乐互动，以及基于该等娱乐互动的需要而于被告提供或认可的交易平台上交易游戏道具。除上述情形外的游戏道具交易或其他任何牟利情形将被视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利用多个游戏角色以营利为目的交易游戏道具、充当游戏道具交易中介收取中介费等。被告对游戏用户牟取不正当利益行为，有权采取倒扣数值、回收游戏道具、暂时隔离、永久隔离、强制离线、封停账号等措施。用户在参与《新倩女幽魂》游戏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资料、数据和记录，包括但不限于游戏登陆记录、游戏角色、游戏虚拟物品，游戏消费记录和相关的使用统计数字等归被告所有。发生争议时，用户同意以被告的系统数据作为判断标准。
《藏宝阁网上交易平台服务协议》载明：网易公司发现藏宝阁交易存在异常时将进行查证，如查证该笔交易违反了《新倩女幽魂》服务条款及万家守则的约定，被告有权终止该笔交易或者直接扣除卖方应收取交易款项。若经网易公司调查发现，交易确属违反法律法规或《倩女幽魂2》服务条款及万家守则，被告有权撤销该交易，回收游戏道具或在网易余额宝中扣除等额的交易款项、限制或禁止用户使用网易宝账户及其余额的权限。
2017年2月22日，被告以“此账号角色涉及在游戏内牟取不正当利益行为”为由将原告注册的账号ａｚｈ×××＠163.ｃｏｍ和账号ａｚｈ×××＠163.ｃｏｍ“限制部分游戏行为”和“回收游戏币”的处罚。原告通过缴纳“保释金”—元宝的方式解除了账号ａｚｈ×××＠163.ｃｏｍ处罚措施。被告在《新倩女幽魂》中设置的任务达40多个，原告利用自己多个游戏账号互相组队专做“中三环”、“捉鬼”、“关宁”等较容易获取游戏币的任务，对没有游戏币任务的从来不做，其中“中三环”任务，累计达到9920次，每个游戏角色平均获取15.9亿银两，同等级玩家平均仅获取0.8亿银两。原告的游戏账号社会关系弱，装评较低，修为较低，未加入帮会，用户好友数量少，几乎不在商城消费。其获取的游戏币也并没有用于提升角色实力，而是用于不同角色之间交易。2017年2月20日21时12分07秒，原告持有的“逍遥の拉风”（角色ID：82930173）游戏账号利用：“摆摊”，以1000万银两的畸高价格将“贞穆公主之奈何天”游戏道具（该游戏道具正常价格仅为10万两左右），卖给玩家“…蓝魂…”游戏账号；2017年2月20日21时13分29秒，玩家“…蓝魂…”游戏账号将游戏道具“贞穆公主之奈何天”又无偿转给原告“逍遥の拉风”游戏账号。原告频繁异常交易，导致其账号数据异常。被告以此为由对原告账号ａｚｈ×××＠163.ｃｏｍ作出“限制部分游戏行为”和“回收游戏币”的处罚。原告对此处罚措施不服，故原告向法院起诉并提出前列诉请。
上述查明的事实有原告身份证、企业信息、账号实名认证、账号处罚通知、账号申诉情况、注册时间、游戏玩法限制截图、道具过期截图、几率截图、《新倩女幽魂》online的自动无缝转档公告、《新倩女幽魂》online更新公告（版本3.0.0）、游戏每周更新截图、游戏登录界面多开截图、《新倩女幽魂》服务条款、游戏内VIP等级（最高等级10级）、交通费、（2013）粤广广州第210968号公证书、《网易通行证服务条款》、《最终用户使用许可协议》、服务条款、玩家总体情况、玩家账号信息表、角色ID信息、玩家任务记录、任务处罚记录、角色登录情况、关联账号交易、违规证据交易记录、藏宝阁出售记录及藏宝阁购买记录、藏宝阁网上交易平台服务协议、完美世界用户协议、畅游用户协议、腾讯游戏许可及服务协议、中国文化市场网新《倩女幽魂2》游戏备案网页截图、《倩女幽魂》官网升级公告、不删档精英封测今日中午12时开启、《新倩女幽魂》online自动无缝转档公告和原、被告的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属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应审查其对原告采取处罚措施的行为是否有合法依据，被告的处罚措施是否符合双方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的约定。本案中，原告在网上注册成为被告旗下《新倩女幽魂》游戏玩家，根据注册的过程，用户对《网易通行证服务条款》、《最终用户使用许可协议》、《服务条款》、《“藏宝阁”网上交易平台服务协议》必须点击“接受”方可进行下一步，原告选择了“接受”，这些条款、协议就构成了双方订立的网络服务合同的内容，这些合同虽为格式合同，但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并且被告对需重点告知用户的条款作了标红提示，已经尽到了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的义务，故原、被告之间订立的网络服务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原、被告应恪守合同约定。
本案中原告注册的涉诉的三个游戏账户ａｚｈ×××＠163.ｃｏｍ、ａｚｈ×××＠163.ｃｏｍ、ａｚｈ×××＠163.ｃｏｍ，其中ａｚｈ×××＠163.ｃｏｍ账号，原告通过缴纳“保释金”—元宝的方式解除了相应的处罚措施，是其与被告达成的协议，本院对此不予干涉，其中ａｚｈ×××＠163.ｃｏｍ账号，被告未对该账户采取任何处罚措施，原告以被告开发的《新倩女幽魂》这款游戏涉嫌赌博致其造成损失为由，要求被告返还损失，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该诉请不予支持。其中ａｚｈ×××＠163.ｃｏｍ账号，被告对其采取处罚措施，被告提交的多项系统数据表明，原告无正常的娱乐互动行为，好友数量少，只参与少部分游戏任务获取大量银两，频繁自我交易，账号数据异常。被告以原告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异常交易行为，违反利用多个游戏角色以营利为目的的交易游戏道具的规则约定对原告注册的ａｚｈ×××＠163.ｃｏｍ账号采取处罚措施，未违反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网络服务合同。故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钟强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钟强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邢茂雨
人民陪审员 刘根芽
人民陪审员 桂林敏
二〇一八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肖 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