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刑二终字第59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晓丹，无职业。因本案于2012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帆，无职业。因本案于2013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维旭，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栋，无职业。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天飞，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晓丹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高帆、刘栋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3）甘刑初字第6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晓丹、高帆、刘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丰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付晓丹、上诉人高帆、刘栋及辩护人杨维旭、刘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1、2011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付晓丹、高帆与被害人孟某商定合作对外借款，收取高额利息，并为借款人申办大额信用卡，当借款人不能还款时就以帮助借钱人办理的押在付晓丹、高帆处的大额信用卡套现还钱。合作中，被害人孟某负责提供资金，并收取利息；被告人付晓丹、高帆负责联系借钱的“客户”，将“客户”在自己身份证复印件上写的签字按手印的借条交给孟某，并帮助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被告人付晓丹、高帆从中赚取手续费。2011年12月份后，被告人付晓丹、高帆因无法办理大额信用卡，无法套现还款，致放贷出去的款项无法收回。被告人付晓丹、高帆、刘栋通过制作假身份证复印件并伪造借条的方式，从孟某处继续骗取资金。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付晓丹等人多次从被害人孟某处累计骗取人民币240余万元。
2、2012年2月份左右，被告人付晓丹、高帆在明知不能办下大额信用卡的情况下，仍与被害人李某某、周某某约定采用与上述方式进行合作，将李某某、周某某提供的资金出借给郭某某介绍的借款客户，被告人付晓丹和高帆从中赚取手续费。至案发时，被害人李某某、周某某出借人民币25万余元未能归还。
二、信用卡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2012年3、4月份，被告人付晓丹从于某某处得到被害人马某、王某找于某某帮忙申请的两张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2012年6月7日、6月15日，被告人付晓丹冒用马某、王某的身份盗刷上述两张信用卡，盗刷金额合计人民币12786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晓丹、高帆、刘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付晓丹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付晓丹、高帆、刘栋在诈骗犯罪中，系多次诈骗，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付晓丹、高帆、刘栋在诈骗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付晓丹、高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栋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且未参与分赃，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晓丹部分如实供述了诈骗事实和如实供述了信用卡诈骗事实；被告人高帆部分如实供述了诈骗事实，根据其情节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晓丹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上诉人付晓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2万元；二、被告人高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三、被告人刘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四、赃款人民币26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分别发还被害人孟某、李某某、周某某。
上诉人付晓丹的上诉理由是，其已支付被害人孟某本金240万元，不构成诈骗罪，量刑过重。
上诉人高帆的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其骗取被害人孟某钱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其没有骗取被害人李某某、周某某钱款。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上诉人刘栋的上诉理由是，其与付晓丹、高帆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其应构成自首，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付晓丹、上诉人高帆、刘栋及辩护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晓丹、高帆、刘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付晓丹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付晓丹犯数罪，应予并罚。上诉人付晓丹、高帆、刘栋在诈骗犯罪中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付晓丹、高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刘栋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付晓丹、高帆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根据其情节分别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付晓丹提出的其已支付被害人孟某本金，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高帆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认定高帆骗取被害人孟某钱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高帆没有骗取被害人李某某、周某某钱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付晓丹、高帆诈骗的犯罪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付晓丹、上诉人高帆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上诉人付晓丹、高帆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已予以认定并从轻处罚，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刘栋及辩护人提出的刘栋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栋参与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付晓丹、高帆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刘栋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栋对有关诈骗故意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刘栋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原审量刑尚显过重，对上诉人刘栋应予减轻处罚，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对上诉人刘栋量刑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原审认定上诉人付晓丹2012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的时间有误，应为2012年9月3日，遗漏上诉人付晓丹2012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时间及2012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时间，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3）甘刑初字第62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和第三项的定罪部分，即：“一、上诉人付晓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2万元；二、被告人高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三、被告人刘栋犯诈骗罪；四、赃款人民币26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分别发还被害人孟某、李某某、周某某。”
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3）甘刑初字第62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三、上诉人刘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 传 茂
代理审判员 杨 筱 宸
代理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丽倩（代）
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使用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使用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二）使用作废的信用卡的；
（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
（四）恶意透支的。
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盗窃信用卡并使用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