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122刑初3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山县。（系被害人杨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山县。（系被害人杨某1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198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图们市。（系被害人杨某1次女）
三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辽宁公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亮，男，1993年11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盘山县，汉族，住辽宁省盘山县。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除摩托车、拖拉机、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以外的其他机动车，于2017年12月18日被盘锦市公安局辽河口生态经济区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的行政处罚。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4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锦州平安保险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
负责人邓云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盘锦阳光保险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
负责人张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男，197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营口市。
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盘县检刑诉[2018]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亮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杨某2、杨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杨某2、杨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被告人曹亮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锦州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某、盘锦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14日7时20分许，被告人曹亮无证驾驶辽G×号宝来牌轿车沿羊才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羊圈子镇羊才路后地村路口处时，与杨某1无证驾驶无牌照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时相撞，造成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经盘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曹亮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曹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户籍证明信、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亮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亮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亮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可酌情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杨某2、杨某3诉称，其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共计人民币588581.80元，锦州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余部分应由曹亮、盘锦阳光保险公司按90%的比例进行赔偿。
被告人曹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指控的罪名及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民事部分，其答辩称无力赔偿。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对刑事部分的定罪无异议，其量刑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曹亮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曹亮肇事后能够积极施救，并系初犯、偶犯，且其家属能够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对曹亮可酌情从轻处罚；交警部门已经对曹亮无证情节做出了认定，不应再对其从重处罚，建议对曹亮判处缓刑。民事部分，精神抚慰金不同意赔偿；由于被害人也是无证驾驶，扣除交强险部分，曹亮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锦州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肇事车辆的被保险人为崔彪，而非曹亮，且肇事后其未向公司报案，无法确定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承保；曹亮为无证驾驶，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实际侵权人曹亮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盘锦阳光保险公司答辩称，肇事车辆虽在其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但是驾驶人曹亮为无证驾驶，故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4日7时20分许，被告人曹亮无证驾驶辽G×号宝来牌轿车沿羊才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羊圈子镇羊才路后地村路口处时，与杨某1无证驾驶无牌照豪爵铃木牌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时相撞，致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盘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曹亮因无证驾驶车辆，会车时没有靠右侧通行，且超速行驶，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1因无证驾驶无号牌、且未按规定投保道路交通强制保险的摩托车，负次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曹亮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明：肇事现场及肇事车辆的情况。
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曹亮、杨某1均无驾驶资格。
3.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辽G×号小型轿车事故时车速为58km/h；豪爵铃木牌两轮摩托车事故时车速的35km/h。
4.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结合案情及死者损伤特征和形态分析，其损伤符合交通肇事形成，根据尸检所见，被害人杨某1应系头部严重损伤死亡。
5.盘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辽河口生态经济区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以及被告人曹亮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1负次要责任。
6.辨认笔录证明：经初某某辨认，案发当日事故当事人为曹亮。
7.住院病历证明：案发后，曹亮到凌海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情况。
8.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曹亮的自然情况及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被告人曹亮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14日7点左右，曹亮无证驾驶辽G×号白色宝来牌轿车沿甜石线羊才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后地村路口时，与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摩托车相撞。肇事后，曹亮往羊圈子医院打了电话，并电话通知父亲曹某1和哥哥曹某2，之后一个骑三轮车的老头帮忙报警。后来救护车将伤者拉走，曹某1陪同去了医院。曹亮在伤者被送走之后因为头疼去了凌海中医院，从医院出来后去了交警队。
10.证人初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4日早上，初某某从三家子村后地取车出来，走到路口处时发现有交通事故，一辆摩托车和一辆白色的轿车，路口还倒着一个人，嘴里出血了，在倒地这个人的北侧站着一个个子不高小孩，初某某上前问这个小孩是否需要报警，这个孩子说正在报，但是这个孩子哆哆嗦嗦，很害怕，半天也没把电话拨出去，初某某就说替他报警，之后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1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14日7时20多的时候，曹某1接到儿子曹亮电话说肇事了。他到了现场后，发现伤者倒在路中间，曹亮站在伤者跟前，一辆摩托车倒在路东侧，曹亮驾驶的轿车停在北侧。曹某1查看了伤者情况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凌海市的120救护车到来后，曹某1便跟随伤者一起去了凌海的医院。到了医院后，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
12.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自首情况证明：本案系初某某于2017年12月14日7时20分许向盘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辽河口生态经济区交警大队电话报案。同日15时10分，曹亮从凌海市中医院看病后到该大队，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民事部分查明，被害人杨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于2017年12月14日经凌海大凌河医院急诊科抢救无效后死亡。被害人杨某1于1953年5月5日出生，卒年64周岁，其生前居住于辽宁省盘山县，2013年5月23日于盘锦市羊圈子苇场退休，属城镇居民。三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532.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26016.00元（32876.00元×16年）、丧葬费人民币28574.00元，共计人民币555122.00元。
被告人曹亮驾驶的辽G×号宝来牌轿车在锦州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盘锦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告人提供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当庭陈述证明：
1.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盘山县羊圈子镇河西社区及羊圈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三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及被害人生前居住情况。
2.退休证证明：被害人杨某1系盘锦市羊圈子苇场退休职工。
3.凌海大凌河医院门诊病志及医疗费发票证明：被害人杨某1抢救期间的医疗费为人民币532元。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被害人杨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曹亮家属已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和解协议，曹亮家属在肇事车辆辽G×号宝来牌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数额外，代为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万元，曹亮已得到谅解。盘锦辽河口生态经济区司法和信访局已对被告人曹亮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认为其在社区表现一贯较好，建议对其可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有辩护人李明提供的及本院调取的并经举证、质证的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调查评估意见书予以证明，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亮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且负主要责任，其行为侵犯了交通运输的正常秩序和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曹亮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李明的对被告人曹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亮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李明的交警部门已经对曹亮无证驾驶情节做出了认定，不应再对其从重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曹亮负主要责任的理由为因无证驾驶车辆，会车时没有靠右侧通行，且超速行驶，分别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交警部门根据曹亮存在以上三种情节认定其负主要责任，以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不属于重复评价，故对公诉机关的对曹亮酌情从重处罚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曹亮家属能够代为赔偿三原告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对被告人曹亮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曹亮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其所在地司法局已对其做出审前调查评估，认为其在社区内一贯表现较好，对其宣告缓刑不会对社区造成不良影响，故决定对被告人曹亮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的对曹亮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民事部分，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合法部分（即本院认定的部分）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由于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人提出的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曹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亮驾驶的肇事车辆辽G×号宝来牌轿车在锦州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除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之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是由国家法律规定实行的强制保险制度，其本质是满足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基本保障需要。实际驾驶人与被保险人相同与否以及肇事后报案与否都不应成为保险公司拒绝赔付的理由，故锦州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付三原告人经济损失中的医疗费53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全额赔付三原告人，对锦州平安保险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亮驾驶的肇事车辆辽G×号宝来牌轿车虽然在盘锦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由于该保险系非强制性保险，不同于机动车强制保险，为交强险的补充，保险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被告人曹亮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按保险合同约定，此情形下保险公司拒绝赔偿理由成立，故对盘锦阳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曹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过错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在辽G×号宝来牌轿车投保的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杨某2、杨某3经济损失中的医疗费人民币532元；在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全额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杨某2、杨某3经济损失中的11万元。该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若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杨某2、杨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谷忠海
审 判 员 李 忱
人民陪审员 陶 野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