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6民终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生，男，生于1947年2月14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代理人郑昌德，男，生于1950年4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艳，女，生于1971年1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代理人钟仁玲，岳池县苟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朝武，男，生于1944年4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杨明生因与被上诉人邓艳、刘朝武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明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昌德，被上诉人邓艳及其委托代理人钟仁玲、被上诉人刘朝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邓艳与杨明生相邻居住。2015年7月，杨明生购买了岳池县顾县镇姜家庙村八组蒲乾亨的旧房三排两间，7月13日，杨明生组织了邓艳等10余人对该房屋进行拆除，邓艳等10余人均是在杨明生家吃饭，不支付工资。7月14日，杨明生又组织人对所购房屋进行拆除，这时前来联系购房的刘朝武也来到顾县镇姜家庙村八组，因刘朝武与杨明生原来就认识，刘朝武也来帮杨明生拆房，上午11许，因刘朝武用铁锤猛力敲打该撤房排扇，排扇突然倒塌，将邓艳砸伤。当即，邓艳被送至岳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7月14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7月20日转至南充果城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7月20日—2015年8月15日），出院诊断为：1.左髋臼粉粹性骨折伴髋关节中心型脱位。2.左侧耻骨支骨折。3.左侧第9-12肋骨骨折。4.脾切除术后。5.中度贫血。6.骶骨骨折。7.右侧耻骨支骨折。其出院后注意事项为：1.建议休息。2.术后至少3-6月患肢禁止下地行走及负重。3.在专科医师指导下加强患肢功能锻炼。4.加强营养。5.每月复查一次。6.出院后需继续抗凝治疗2周。7.门诊随访。事后，杨明生给付了邓艳的全部医疗费用和邓艳住院期间的生活费，杨明生的妻子护理邓艳至2015年10月8日，刘朝武给付了9700元给杨明生用于邓艳治病。2015年11月2日，邓艳经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广福司鉴（2015）临鉴字第261号】法医鉴定书鉴定为：1.邓艳脾切除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骨盆多处骨折致左下肢功能障碍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左第9.10.11.12肋骨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后续医疗费评估为10000元。3.误工时限评定为180天。4.护理时限评定为120日，每天需一人护理。此事经双方所在的基层组织调解未果，2016年1月28日，邓艳诉至法院，要求杨明生赔偿其护理费10402.84元、营养费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8700元、伤残赔偿金6162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714.5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850元等共计140635.57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杨明生的申请，原审法院通知了刘朝武为共同被告参与该案诉讼。
另查明，邓艳的母亲方先菊，生于1947年8月6日，生育了邓贵华、邓艳、邓艳春三个子女。
2014年四川省农村居民纯收入为8803元，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11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邓艳作为邻居帮杨明生拆房，没有获取报酬，邓艳与杨明生系义务帮工关系，邓艳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伤害，杨明生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朝武遇见杨明生拆房就帮忙，刘朝武与杨明生之间也属义务帮工关系，刘朝武在拆房时应当预见到排扇倒塌的后果，在没有确认房屋无人的情况下，就用铁锤敲打排扇，致使排扇倒塌将尚在旧房内的邓艳砸伤，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并与被帮工人杨明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明生辩称其明确拒绝刘朝武帮工，无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杨明生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也为了鼓励互帮互助、相互关心的善良道德风尚，对邓艳受伤的损失分别由杨明生、刘朝武承担80%、20%，二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邓艳请求赔偿后续医疗费10000元，有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支持，该院予以确认。
邓艳请求赔偿护理费10402.84元，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鉴定邓艳护理时限评定为120日，每天需一人护理。邓艳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杨明生的妻子护理了87天，应予以扣除，故邓艳的护理费计算为34203÷365×（120—87天）33=3092.33元。
邓艳请求赔偿误工费14056.23元，2015年11月2日，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鉴定邓艳误工期建议为180天，邓艳的误工费应计算至鉴定前一日，故邓艳的误工期限应计算为（2015年7月14日-2015年11月1日）计110天，邓艳未提供实际收入减少的情况，就按四川省上一年度从事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其误工费计算为34203÷365×110天=10307.75元。
邓艳请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广安福源司法鉴定所鉴定：邓艳脾切除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骨盆多处骨折致左下肢功能障碍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左第9.10.11.12肋骨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对应的伤残系数应计算为34%，因邓艳的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家庭户”，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邓艳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8803元×20年×34%=5986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邓艳与邓贵华、邓艳春共同赡养其母方先菊）为7110元×12年×34%÷3人=9669.6元，故邓艳的残疾赔偿金为59860.4+9669.6=69530元。邓艳之夫秦运轩虽是一级伤残，但其受工伤时，已经享受了工伤待遇，故不应再赔偿其被抚养人生活费。
邓艳请求赔偿营养费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根据该案实际情况，考虑邓艳住院期间的生活费全部已经由杨明生支付，对邓艳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邓艳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8750元，应予以支持8500元。
邓艳请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虽无交通费发票，但邓艳受伤后产生交通费是必然的，故将交通费酌定为300元。
邓艳请求赔偿鉴定费2850元，因鉴定是计算赔偿额的必要程序，鉴定费应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并纳入赔偿范围，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确认。
邓艳计入该案赔偿范围的费用为后续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092.33元、误工费10307.75元、残疾赔偿金为69530（含被抚养人生活费9669.6元）、精神抚慰金85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850元、合计人民币104580.08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明生赔偿原告邓艳人民币83664.06元，被告刘朝武赔偿原告邓艳人民币20916.02元，二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0元，由被告杨明生负担1200元，被告刘朝武负担300元。
一审宣判后，杨明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理由是：上诉人并未主动喊刘朝武帮工，刘朝武直接致伤邓艳，其应对致伤邓艳的行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邓艳自身不注意安全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在邓艳起诉时并未主张续医费的情况下，判决此项费用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且应剔除相应的鉴定费700元。误工费应按照邓艳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或参照2014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03元计算。护理费应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也不应得到支持。
邓艳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朝武答辩称：上诉人虽未直接叫我帮忙，但在我帮忙拆房的时候也未予以拒绝。
二审中，上诉人杨明生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四川省岳池县苟角镇风门坳村村民委员会的书面证明，拟证实邓艳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在五至六千元。杨明生还向本院申请证人朱礼荣出庭作证。证人朱礼荣证实没有听到杨明生请刘朝武帮忙拆房，但也未听到杨明生拒绝刘朝武帮忙。邓艳受伤时，朱礼荣已拉木料离开拆房现场，对邓艳受伤经过不知情。
邓艳质证认为:村委会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证人的证言未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刘朝武质证称：对村委会的证明没有什么要说的。证人的证言没有证明到什么内容。
杨明生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辨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杨明生与刘朝武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各方当事人责任如何划分。2.原判决处理邓艳的续医费是否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以及相应部分鉴定费是否应予剔除。3.邓艳的相关损失即误工费、护理费适用标准是否正确以及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针对上述问题，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杨明生与刘朝武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各方当事人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
刘朝武与杨明生相熟，刘朝武路过杨明生拆房现场，主动帮忙拆房，没有收取报酬，刘朝武作为帮工人，杨明生作为被帮工人，双方形成了义务帮工法律关系。杨明生虽称其没有主动邀请更没有安排刘朝武相应工作，对刘朝武在拆房工程中致伤邓艳不应承担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只有在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才可以不承担责任。本案二审中，杨明生虽申请证人朱礼荣出庭作证，但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杨明生明确拒绝了刘朝武的帮工。杨明生作为被帮工人，在组织拆房活动中，未采取必要防护措施，对于帮工人刘朝武的帮工行为未予正确指导，所以对刘朝武在拆房中致伤邓艳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刘朝武作为帮助拆房的人员，在帮工过程中，未考虑自己行为可能存在的危险性，对于邓艳的损伤，帮工人刘朝武存在重大过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帮工人邓艳在帮工活动中受伤，杨明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明确拒绝了邓艳帮工，或者邓艳在帮工活动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邓艳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为了鼓励互帮互助、相互关心的善良道德风尚，将邓艳受伤的损失责任划分为由杨明生承担80%，刘朝武承担20%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明生关于其与刘朝武不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对邓艳的损失不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处理邓艳的续医费是否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以及相应部分鉴定费是否应予剔除的问题。
经查，邓艳在起诉状诉讼请求部分罗列的赔偿项目中未将续医费列明，但诉状的附件即《赔偿费用清单》中明确列明了该赔偿项目，且诉状与清单总计金额一致，应视为诉讼请求包含了该项费用。在原审庭审中，邓艳出示证据后，杨明生也对此项费用发表了质证意见。故原审法院判决处理该项费用并未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其相应部分的鉴定费也应纳入总损失予以赔偿。上诉人杨明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邓艳的各项损失问题。
（一）误工费的问题。杨明生上诉称邓艳的误工费应按照邓艳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或2014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803元计算。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应根据受害人所从事的行业，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相同或者相近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本案中，邓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应参照与其所从事的农业行业相同或者相近的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杨明生虽提供了四川省岳池县苟角镇风门坳村村民委员会关于邓艳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的书面证明，但村民委员会对村民的收入状况客观上难以准确掌握，且没有同时提供收入来源的依据，故对该项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2014年度)从事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邓艳的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自然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邓艳在帮工活动中受伤致多处伤残，原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程度、损害的后果以及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确定邓艳的精神抚慰金为8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明生关于邓艳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及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邓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根据上述规定，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邓艳亦未提供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具体劳动报酬标准，则应参照与护理行业类属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四川省上一年度(2014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1642元，邓艳的护理费应为31642元÷365天×33天（120天—87天）=2860.78元。原审法院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从事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邓艳的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上诉人杨明生关于邓艳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本院对邓艳护理费变更确认为2860.78元。
因邓艳护理费发生变更，其赔偿总费用及各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费用相应予以变更。变更后，邓艳总的损失为104348.53元，由上诉人杨明生赔偿邓艳人民币83478.82元，被上诉人刘朝武赔偿被邓艳人民币20869.71元，上诉人杨明生与被上诉人刘朝武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上诉人杨明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失当，致使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变更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邓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6)川1621民初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杨明生赔偿原告邓艳人民币83664.06元，被告刘朝武赔偿原告邓艳人民币20916.02元，二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为“被告杨明生赔偿原告邓艳人民币83478.82元，被告刘朝武赔偿原告邓艳人民币20869.71元，二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第二项所列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若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0元，由上诉人杨明生负担1200元，被上诉人刘朝武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杨明生负担1200元，被上诉人刘朝武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黄 平
代理审判员 陈 萱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竹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