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新刑终367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明，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新怡发对外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经理，住喀什市。2016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辩护人朱玉杰，新疆朱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刚，新疆红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光玖，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2016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辩护人闫振云，新疆鼎泽凯（喀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吾买尔江买买提，男，1961年2月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维吾尔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喀什市。2016年10月8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辩护人阿布力克木艾买提，新疆红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男，1984年2月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昭苏县，维吾尔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2016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辩护人阿西木江赛来，新疆法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相，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小学文化，系河南省周口市通源汽车运输公司司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2016年10月2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辩护人田霄，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东，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南太康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河南省周口市通源汽车运输公司司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2016年10月2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2016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喀什市看守所。辩护人费勇，新疆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文献，男，1989年4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新怡发集团公司员工，住喀什市。2016年10月2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2017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正泗，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市新怡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喀什市。2016年10月2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2017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明等八人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原审被告人杨明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行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作出（2017）新31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明、唐光玖、吾买尔江买买提、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陈相、马东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事实2016年4月，被告人杨明、唐光玖、吾买尔江买买提、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商议，由唐光玖提供资金，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在吉尔吉斯斯坦境内收购牛肚等货物发往塔吉克斯坦，吾买尔江买买提在塔吉克斯坦接应货物运至卡拉苏口岸靠近塔吉克斯坦一侧，杨明负责越境倒装货物后交由唐光玖销售。每公斤牛肚运费17元，由唐光玖向杨明支付。随后在4月至9月间，四人多次按照分工，由杨明指使被告人陈文献、张正泗望风带路，雇佣被告人陈相、马东等人驾驶车辆越境倒装牛肚、牛鞭、驴皮、蜂蜜等货物后入境交由唐光玖销售。同年9月28日，被告人唐光玖预付给被告人杨明运费四十万元后，被告人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将其收购好的牛肚等货物从吉尔吉斯斯坦发给被告人吾买尔江买买提，吾买尔江买买提在塔吉克斯坦接收后，运输至卡拉苏口岸塔吉克斯坦一侧。9月30日凌晨2时许，杨明开车带着被告人张正泗与其雇佣的翻斗车司机被告人陈相、马东见面。二人将给装卸工人吃的食品、饮料倒装到陈相车上后，杨明将装有20万元人民币的黑色旅行包连同黑色塑料袋包装、用于贿赂塔方口岸边检官员的5000美金交给张正泗，嘱咐张正泗见到被告人陈文献后将假如遇到检查用来打点关系的20万元交给他，在路上将黑色塑料袋包装的5000美金交给陈相后离开。张正泗即乘坐陈相、马东驾驶的××××××两辆翻斗车前往卡拉苏口岸。22时许，陈文献驾驶新QY0**越野车与张正泗、陈相、马东在卡拉苏口岸汇合。张正泗将装有20万元人民币的黑色旅行包放到陈文献车的后备箱后，即与陈文献驾车前往卡拉苏口岸附近望风。期间陈相、马东原地待命并将车牌更换成假牌照。与此同时，杨明经与驻守国门的边防军人王某1（另案处理）及陈文献、吾买尔江买买提暗语联络，确定出入国门的相关事宜后，指使陈文献、张正泗带陈相、马东驾车前往卡拉苏口岸前哨班，并让陈文献嘱咐陈相、马东在到达国门时将车灯熄灭，以给特战大队拉运物资为名应付检查。途中陈文献、张正泗返回卡拉苏口岸314国道路边等待接应。陈相、马东经国门越境至卡拉苏口岸塔吉克斯坦一侧，将5000美金及食品、饮料等交由吾买尔江买买提后开始倒装货物，于10月1日凌晨5时许，驾车返回至卡拉苏口岸联检大楼桥头时被侦查人员抓获。当场查扣疑似牛肚49.331吨，疑似驴皮1.815吨，疑似野洋葱5.949吨，疑似蜂蜜0.18吨，扣押人民币206，140元及运输工具3辆车。经鉴定，查获货物系牛肚、驴皮、海葱、蜂蜜，属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3，911，714元。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事实2016年8月至9月间，被告人杨明在走私牛肚等货物过程中，两次将伊卜拉伊木江如则阿洪在吉尔吉斯坦收购的动物角与唐光玖购买的牛肚等货物一并走私入境，运至奥依塔克工业园区，分别将23袋和53袋马鹿角、鹅喉玲角交给麦杜拉萨迪克，麦杜拉萨迪克将上述动物角运至家中藏匿。经鉴定，涉案的共计76袋动物角分别为马鹿角盘714件、鹅喉羚角芯1730根，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共计人民币830.99万元。三、行贿事实2016年4月至9月，被告人杨明为了让其雇佣的走私车辆在卡拉苏口岸闭关时间通行，遂给予驻防该口岸国门的边防第十二团三连连长张某1、指导员王某1（均另案处理）人民币107万元。其中，杨明分三次给予张某1人民币33万元（张某1将其中9万元转交给王某1），并在张某1调离边防三连后，分七次给予王某1人民币74万元。据此，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杨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30万元，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唐光玖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三、被告人吾买尔江买买提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四、被告人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五、被告人陈相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六、被告人马东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七、被告人陈文献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万元；八、被告人张正泗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万元；九、扣押的珍贵动物制品马鹿角盘714件、鹅喉羚角芯1730根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扣押的赃款人民币29614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一、扣押的×××车辆返还给被告人陈相的妻子武雪岩，扣押的×××号车返还给被告人马东的妻子彭秋叶，扣押的×××车返还给孙小红。宣判后，杨明上诉称，其在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物品犯罪中与其他三名主犯相比作用较小，对其量刑过重；其对夹带的动物角并不知情，不构成走私国家珍贵动物制品罪；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行贿行为，系自首，其主动供述行贿行为也是对张某1、王某1受贿行为的检举、揭发，还构成立功，应当减轻处罚。杨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杨明上诉理由一致。唐光玖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认为唐光玖不是主犯，一审量刑过重。吾买尔江买买提及其辩护人上诉、辩称，吾买尔江买买提只是受雇于杨明，不是主犯；其在塔吉克斯坦境内接运货物均有合法手续，系合法行为，对杨明走私不知情，主观方面不存在犯罪故意，不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共谋，不属于主犯，对其量刑过重；其从吉尔吉斯斯坦运送牛肚等货物至塔吉克斯坦均有合法手续，系合法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是从犯，且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对其量刑过重。陈相、马东及二人辩护人均认为，陈相、马东是初犯且认罪态度好，是从犯，不具有社会危害性，请求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事实上诉人杨明、唐光玖、吾买尔江买买提、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共谋并分工，多次走私牛肚、牛鞭、驴皮、蜂蜜等货物入境销售牟利。2016年9月28日唐光玖预付给杨明40万元后，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吾买尔江买买提按照分工将牛肚等货物从吉尔吉斯斯坦绕道塔吉克斯坦运至卡拉苏口岸国门塔吉克斯坦一侧。9月30日杨明雇佣上诉人陈相、马东驾驶××××××两辆翻斗车，在原审被告人陈文献、张正泗的望风带路下，经卡拉苏口岸国门出、入境，倒装国家禁止进口的牛肚49.331吨，驴皮1.815吨，野洋葱5.949吨，蜂蜜0.18吨，价值共计人民币3，911，714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30日18时，喀什海关缉私分局接到“有一批货物疑于当晚从塔吉克斯坦边境经卡拉苏口岸入境”的情报线索后，遂布控警力在口岸蹲守。10月1日零时许发现两辆翻斗车通过边防十二团三连国防公路，进入卡拉苏口岸孔道，朝卡拉苏前哨班方向驶去。凌晨1点左右发现在卡拉苏口岸314国道与前往孔道的国防公路丁字路口空地上停放着一辆白色轿车（车牌号为×××），其车牌照用迷彩布套遮盖，遂控制了车辆上的陈文献、张正泗。经搜查在该车后备箱内发现一青色旅行包，内有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当日凌晨5点15分左右，两辆翻斗车从国门孔道向卡拉苏联检大厅方向驶来。民警在卡拉苏口岸联检大厅后方的大桥桥头，拦截了两辆翻斗车并将驾驶员陈相、马东抓获。经搜查两辆车均使用假牌照，真实车牌号为××××××，两翻斗车车厢内装有疑似牛肚等物。2、卡拉苏口岸监控视频证实，9月30日晚23时有车辆在孔道附近停留等候，23时57分两辆翻斗车向孔道方向行驶；10月1日凌晨4时39分两辆翻斗车从孔道方向驶来，4时42分该两辆翻斗车行驶至孔道桥头处被喀什海关缉私分局截获。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方位图证实，将陈文献、张正泗、陈相、马东抓获时卡拉苏口岸为闭关状态，正常进出境通道关闭，只有国防公路可通行。在陈相、马东在场及见证人王成见证下，对两台翻斗车所运输的货物进行清点。查获货物重量共计57280千克，其中牛肚49331千克，蜂蜜5桶约180千克，驴皮285张约1815千克，野洋葱199袋约5949千克。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10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疑似牛肚、驴皮、风信子科条纹海葱、蜂蜜的物种分别为牛、驴、风信子科条纹海葱、蜜蜂。5、喀什地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喀计价证认[2016]011号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物品属于市场调节价格商品，根据喀什市场价格行情，与同类物品比质比价来确定涉案物品价值。牛肚，49331千克，单价70元/千克，金额3453170元；驴皮，285张，1815千克，230元/千克，金额417450元；风信子科条纹海葱，199袋，5949千克，6元/千克，35694元；蜂蜜5桶，180千克，30元/千克，5400元；涉案物品总价值3911714元。6、《农业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第1712号公告》、《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公告》、《关于禁止马来西亚、吉尔吉斯斯坦输入偶蹄动物及其产品的公告》、卡拉苏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关于涉嫌走私牛肚、驴皮、蜂蜜、洋葱等是否属于禁止入境货物的回函》证实，涉案的牛肚、驴皮不仅违反国家禁止直接或间接从吉尔吉斯斯塔、塔吉克斯坦等口蹄疫疫区，输入偶蹄动物及其产品的规定，同时违反国家对牛肚、驴皮等禁止入境动物产品，入境需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许可的规定。涉案蜂蜜无中文标签，不得进口。涉案海葱属蔬菜，未经国家有关行政主管部门许可，不得入境。7、喀什海关缉私分局进出口商品归类问题确认书及反馈意见证实，进口牛肚、驴皮、海葱、蜂蜜等物品均需入境货物通关单。8、喀什地区口岸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复函证实，卡拉苏口岸2016年的工作时间为每周一至周五12点至19点（北京时间）开关，口岸双方法定节假日闭关。9、上诉人杨明供述，其一共参与走私八次。2016年4月，吾买尔江买买提跟其见面时说从吉尔吉斯斯坦走私牛肚入境可以赚很多钱。由于其承包了新怡发对外贸易进出口公司缺少启动资金，就想通过这个赚一笔钱。于是两人商议由吾买尔江买买提负责将牛肚从国外运到卡拉苏，其找车到卡拉苏口岸接货和打通部队上的关系，将国门私自打开。商定后，吾买尔江买买提就出国准备货源了，其去卡拉苏口岸找到张某1和王某1，让他们帮忙开国门拉运牛肚，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们好处。和吾买尔江买买提这样干了一次后，其在喀什市骑士餐厅跟吾买尔江买买提、唐光玖、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吃饭时，四人商议由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在吉尔吉斯斯坦收购牛肚后发到塔吉克斯坦，吾买尔江买买提和其将货从塔吉克斯坦入境拉到喀什，唐光玖分销。牛肚每公斤17元的通关费。唐光玖知道进货没有合法手续，问过其能不能不通过吾买尔直接从依玛木处进货，这样挣的多一点。从这之后唐光玖就直接跟其联系，进货前都会把订金先打过来。吾买尔跟其定好具体接货时间后，其联系两辆翻斗车让司机去卡拉苏口岸接货，安排其公司的陈文献、张正泗去卡拉苏口岸望风。接着按照这个分工，干了很多次，案发这次是第八次。2016年9月28日，吾买尔江买买提出国了，当天其收到了唐老板的40万。当晚吾买尔江买买提告诉其都联系好了，其就给王某1发短信说周五有两人去接货。9月29日早上，其联系陈相去拉货，约定周五凌晨两三点在飞机场见面。之后其在新怡发农行取了20万元人民币，并找人换了5000美金。星期五凌晨2点多陈相打电话问其到飞机场没有，又说好在西域大道和314国道交叉口见面。其打电话叫醒张正泗，和张正泗开车带着之前买好的三袋馕、两箱红牛、两箱塑料包装的可乐、两箱矿泉水和用黑色塑料袋裹起来的5000美金、用旅行包装着的20万人民币(先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到了西域大道和314国道的路口。到的时候发现两辆翻斗车已经在那里等了。其和张正泗一起把车上的带的馕和饮料搬到了陈相的翻斗车上。东西搬完之后，其就把装着20万人民币的旅行包和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美元交给张正泗，让他上车后把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美元交给陈相，到卡拉苏口岸后把旅行袋内的20万元人民币交给陈文献。安排好之后，他们就开车走了，其开车回家睡觉了。拉运的牛肚没有手续，中国禁止入境，一般都选择在半夜12点多拉运。接货时其会准备5000美元和20万人民币，还有一些食品、饮料。20万元是给陈文献在路上如果被拦下买通关系的钱。5000美金是给吾买尔买通塔吉克斯坦口岸边检站官员罗立天的费用，由司机过境拉货时带给吾买尔。食品、饮料是给装卸工人和吾买尔吃的。每次拉货给翻斗车司机运费15000元，都是给陈相，具体他们自己分配。张正泗是后来才安排他去的，主要是开车给陈文献作伴。跟陈文献交代到了口岸先观察周围的情况，看有没有海关的人。尽量不要打电话，等天黑以后再让翻斗车进孔道。如果要联系就用短信，并约定好联系的暗语。“K”或“看”就是让他看一看口岸上有没有人；“吃饭了”就是让他告诉翻斗车出发去拉货’如果翻斗车从孔道出来了，就让他给其发“朋友来了”。给翻斗车司机说如果路上要是碰到当兵的就说是给特战队拉货。接到货后将车开到奥依塔克江西工业园，卸货的时候除了其还有唐光玖、两个翻斗车司机在场，有的时候张正泗也在场。陈相知道拉的货是什么。每成功走私一批货，获利大概有20至30万元。8次走私，其一共给吾买尔的费用约200万元。通过贿赂张某1拉运了2次牛肚。后张绍杰调离边防三连，另外他帮忙要钱太多，第三次其就直接找王某1合作帮忙走私牛肚。第一次的好处费是15万元,第二次的好处费是20万元，第三次是10万元，第四次是10万元，第五次12万元，第六次12万元，第七次13万元，第八次是12万元。10、上诉人唐光玖供述，2015年7月左右，其在喀什收牛肚的时候认识了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他在吉尔吉斯斯坦有收购牛肚的渠道，其就和他谈了要收购牛肚。2016年3月，其从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处花了四十多万元进了20吨牛肚在乌鲁木齐销售。之后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说中国禁止牛肚入境，没有找到能办理过关手续的人，就没有发货过来。直到2016年5月份，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说他找到人可以进牛肚，但每公斤牛肚要收17元的手续费。5月底，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提供了一个卡号，其打了二十多万运费后货进来了。2016年六七月份，吾买尔江买买提、杨明、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和其在喀什骑士餐厅见面时商定每公斤牛肚收17-19元的过关费。从吉尔吉斯斯坦到塔吉克斯坦的运输由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负责，从塔吉克斯坦运输到中国由吾买尔江买买提和杨明负责，通关手续和费用也都是他们负责，费用包含在运费内，其在喀什接货然后销售。每次接货前由其先给杨明付一半运费，收到货过完磅后再把尾款付给杨明，再把这笔钱在付给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的货款中扣除。随后在6月至9月间，这样干了六次，其接货后运到阿克苏、成都等地销售。案发这次是第八次。2016年9月28日，杨明给其打电话要40万元运费，其就在阿克苏市的一个农行给他打了钱。9月30日，其到喀什入住深航国际大酒店后跟杨明联系，他让其10月1日星期六找好车去乌帕尔的一个工业园区接货。可做好接货准备后在星期六上午10点多左右杨明的手机就一直关机，联系不上他。其知道牛肚的进口渠道不正常，因为过关费太高并且进货时间不稳定，还有就是接货地点在戈壁滩上。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也知道牛肚有问题。因内地进口牛肚运费也没有这么高，其曾担心被杨明蒙骗，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说没办法，这边就是这样的。其购买的牛肚没有正规的入境手续，也没有检验检疫票，没法销售。所以其让麦杜拉萨迪克办国内的检验检疫票，每次给麦杜拉萨迪克300-500元不等的费用。11、上诉人吾买尔江买买提供述，其是海关监管车的司机。2016年3、4月份的时候，杨明给其说要从吉尔吉斯进口牛肚，经由塔吉克斯坦转关至中国，让其在塔吉克斯坦办理塔方手续。连在塔吉克斯坦办所有手续的费用、衣食住行及好处费一共给其十万元人民币。第二天其就坐海关监管车去了塔吉克斯坦接货，给货物办理了转关手续，然后车就出发开往阔勒码（卡拉苏口岸塔方称谓），其也搭车前往阔勒码口岸等着给货再办理核销手续。可是其到了阔勒码口岸，直到快下班也没有等到这货车。当天是周五，如果其不回中国，就要等到周一才能回。其就坐了一辆塔吉克斯坦的海关监管车回到了中国卡拉苏口岸。办完个人入境手续后其跟杨明联系说车还没到但口岸下班了，自己先入境回国了。杨明告诉其在布伦口铁矿的食堂等他。其正在吃饭时，杨明开车带着个汉族小伙子就到了，还跟了两辆黄色翻斗车。杨明让其上车一起去卡拉苏，把那两辆车装的货弄进来。按当时时间塔方已经下班了车进不来，但杨明说他联系好了。到了卡拉苏口岸，杨明给其5000美金带给贾拉力丁，让其跟他带来的那个小伙子坐上翻斗车，去阔勒码口岸倒装货。到了中国国门，那个汉族小伙子下车给哨兵说了几句话后，他们就把国门打开了。到了阔勒码口岸将5000美金交给贾拉力丁后，他就让我们开始倒装货物。倒装完货物，四人就一起乘坐翻斗车回国了。到布伦口铁矿见到杨明后，其就和那个汉族小伙子坐着杨明的车回喀什了。几天后杨明给其十万块钱现金。后面几次的过程和第一次差不多，这些货物是依玛木艾山和帕尔哈提的。杨明还教其怎么说暗语。杨明在喀什给其说过，给塔吉克斯坦边检的好处费5000美金，他会让司机带过来。其知道货物都是什么，因为在倒装货物的时候装卸工发现过牛肚，就通知阔勒码口岸边检站的贾拉力丁。贾拉力丁说不让过要加钱，其说让他有事跟杨明谈。每次都是杨明在结算，好处费是事后给。12、上诉人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供述，2015年10月初，其在喀什认识了唐光玖，他是做牛肚、牛鞭生意的。其跟他谈好由其在吉尔吉斯斯坦收购牛肚，他在国内进行销售。但其收好牛肚后给唐光玖发不过去，因为吉尔吉斯斯坦办不了牛肚直接出口到中国的手续。后来在2016年5月底认识了杨明，他可以办理所有的通关手续。其就跟唐光玖、杨明还有吾买尔江买买提在骑士饭店见面，商量绕道塔吉克斯坦把牛肚进口到中国，运输牛肚的费用是每公斤17元人民币。其从吉尔吉斯斯坦组织货源发到塔吉克斯坦，吾买尔江买买提在塔吉克斯坦收到货后发到中国，杨明负责从塔吉克斯坦进口到中国。2016年7月至9月20日，唐老板陆续打了100多万人民币，其在吉尔吉斯斯坦共收购牛肚44吨。9月20日左右唐老板说可以发货，让其跟吾买尔江买买提联系，其在9月26上午将牛肚发给了吾买尔江。这批牛肚在9月29日唐老板还没有收到。其大概在9月30日晚给吾买尔打电话问怎么回事，他说车坏了，手续还在办。10月2日唐老板告诉其牛肚可能十一前就进了，杨老板找不见了。其当天订机票在6号从乌鲁木齐转机回到喀什跟唐老板一起找杨老板。其一共跟唐老板合伙从吉尔吉斯坦走私牛肚五次。13、原审被告人陈文献供述，2016年9月15日左右，杨明说他要从塔吉克斯坦进口牛肚，让其帮忙放风。当他安排的车到卡拉苏口岸后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在天黑后没人的情况下安排司机开车往孔道走。如果有前哨班的人问起就说是给特战大队拉装备。并约定如果杨明给其发短信“看”，就是让其观察天黑了口岸附近是否有人；如果天黑没有人其就给他回一个标点或者“OK”；车装完货从孔道出来就给他发短息说“见到两个朋友了”。还交代让司机在进孔道的时候把车灯关掉。9月29日，杨明给其发信息“明天我有两个朋友去你那里玩，需要你的帮助，小张今晚带队过去，请安排好”。9月30日下午其给张正泗打电话，他说打车在加水，其就明白这条短信的意思是：有大车要到卡拉苏口岸拉牛肚，需要其观察一下口岸周围的情况。张正泗会带两个车进卡拉苏口岸，让其安排这两个车进入孔道的具体时间。9月30日晚九点四十的时候，张正泗给其发信息说到了。其就把传奇GS4白色越野车（×××）的车牌蒙起来后开着去找他。到了后张正泗拿了一个包放在了车的后备箱，然后其给陈相讲如果在国门有前哨班的人问，就说是给特战大队拉装备。并让他在进入孔道的时候把车灯关掉。大概晚上11时左右，天黑的差不多了，就让张正泗先开×××车从边防三连的路进去看了一趟，确定没有人后再带着两辆货车在314国道往口岸方向走。两辆货车从靠近边防三连的那条路开往孔道，其跟张正泗就把车停在口岸移动信号塔附近休息。期间杨明给其打过电话询问车有没有进去。等这两辆车从孔道安全出来，杨明会给其发短信“看”。但还没有看到短信就被抓了。放在车后备箱的钱是杨明带给其在车被扣时拿出来打点关系的。两辆货车是杨明联系的，假牌照是司机自己装的，具体车号不记得，但都是豫开头的。之前其还这样干过6次，都是负责在口岸接车。当口岸天黑没人的时候让司机出发去拉货，当货车出入孔道的时候用暗语汇报给杨明。货车都是杨明找的，也没有收过他的钱。七次走私其一共见到不少于3个货车司机，但只认识陈相还有一个是这次被抓的另一个司机（马东）。其没有跟张正泗说过每次是去国外拉货，但其认为杨明跟他说过，中秋节前后杨明说让其给张正泗说一下这些约定的暗号，以后让张正泗干这些事情。两部货车走孔道没有人指引，是他们自己进去。14、原审被告人张正泗供述，9月29日中午，杨明让其上卡拉苏口岸拉货。出发前他给了一个手提包，里面用黑色塑料袋包了大概有十几万元人民币，还带了很多食物和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东西。9月30日凌晨2点左右杨明和其开车出发，来到西域大道和314国道交叉口的路边看到了两辆翻斗车。其把给装卸工吃的食物搬到两辆翻斗车上后，把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东西交给陈相，就坐在他的车上走了。凌晨3点陈文献打电话问到哪里了，其说到加水的地方，他说晚上9点再上去，现在太早了上去不好。晚上10点20分到达卡拉苏口岸，其短信通知陈文献到了。11点20左右的时候陈文献开着一辆传奇越野车过来了，其就把黑色手提包放到他车的后备箱，之后就在他的车上等。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陈文献叫其发动车子上去转一圈看一下。观察没人后陈文献让其开车带着两辆翻斗车走，到那条能通往国门的路口时那两辆翻斗车拐了进去，其跟陈文献在移动信号塔附近时停车休息。10月1日凌晨2点左右其看到有一辆警车开过，陈文献说开车跟过去看一下警车是干什么的。在掉头回来准备回原地时被民警拦截。大概在中秋节之后，杨明说让其去口岸跟陈文献学习。比如收到杨明的短信“看”就是去口岸转转，看看有没有警车，有没有人，如果有的话就给杨明打电话报告情况。其知道上卡拉苏口岸是去拉货，但不知道拉什么货。这两辆翻斗车具体前往什么位置拉货其不知道，但知道他们进入的路是通往国门的。其知道这不正常，因为拉货时间在夜里并且还要给那两辆翻斗车探探路逃避武警公安检查。杨明没有跟其说过带给陈文献的钱是做什么用的。之前还这样接过2次货，见过这两个司机2次，都是把货拉到奥依塔克工业园。杨明没有给其支付过报酬，三次的货物都是用蛇皮袋子包装，还很臭。15、上诉人陈相供述，9月27日上午10点，杨明让其9月30日去塔县温泉附近拉55吨牛皮，要两个车运费是15000元，其就叫了马东一起干。9月30日凌晨3点其跟马东开车到西域大道跟杨老板、张正泗汇合，并将他们带来的食物等东西装到了其和马东的车上。张正泗坐上其车后出发去塔县。15时左右杨老板电话通知其21点再走，张正泗也说休息到21点再出发。21时40许，其和马东两部车沿着314国道到了卡拉苏口岸附近，大概20分钟后陈文献开着一辆白色越野车到了。张正泗从他车上下来拿着一个旅行包上了陈文献的越野车。其和马东在原地等，陈文献和张正泗开车往卡拉苏口岸方向走了。23时20分左右，张正泗开着车回来，过了10分钟陈文献说可以走了。他说过了卡拉苏口岸联检大楼左拐走到有铁栏杆拦住的地方把车灯关掉，这时候会有人来开门。有人问就是给特战大队拉货。其从车上拿了两幅新疆假牌照，给马东一个，换好假牌照后开车跟在陈文献车后面往卡拉苏口岸方向走。过了口岸联检大厅，陈文献停在路边，其和马东开车左拐上了边防三连的公路，过了联检大楼后面的桥头，进入了卡拉苏孔道，走了大概十二三公里被铁栏杆挡住了。按照陈文献的要求把车灯关了在栏杆前等，等了大概5分钟有个穿迷彩服的人问其干什么，其回答是给特战大队拉货的，他又问有没有手续，其说没有。这时塔国一侧有人拿手电筒朝我们的车闪了三下，后来当兵的就把铁栏杆打开上了马东的车。到大铁门前，他就下车把大铁门打开了。其和马东继续往前开，过了塔吉克斯坦的国门后有一个接头的维族老汉，拿着手电筒挡在路中间。一片空的场地停着两辆塔方的厢式车，边上有十几个装卸工，其把食物等东西交给了这位接头的维族人，他指挥装卸工从塔方车上倒装货物到其和马东的车上。货物装在编织袋里，有一股臭味。杨老板告诉其拉牛皮，但是其觉得还有牛的内脏。接头的维族人说这批货有55吨左右。3个小时左右货物倒装完，接头的维族人打了一个电话后说可以走了。其就和马东开着车往中国方向走，经过了塔国国门，又到达中国国门前关了车灯。还是一个拿着手电的戴着帽子、穿着迷彩棉袄的人，把中国的国门打开，其就往山下走。走到联检大楼后的桥头转弯处就被海关抓了。杨老板说去塔县温泉拉货，但实际却半道调头，去了塔吉克斯坦，其也问过杨老板，他说塔县温泉的货不够，所以换了另外一个装货地点。其之前还这样给杨老板拉过8次。第2次给杨明拉货时就感觉不正常，因为每次进出国境都很容易。还问过杨明拉的货里没有违禁品，他回答说他也害怕出事，但拉的货只是牛皮。最后四次其都换假的车牌照了，牌照是杨老板在拉第四次货的时候给的。换假牌照也是杨老板安排的。陈文献是在给杨老板第一次拉货时认识的，和张正泗是在第6次拉货时认识的，卸货的时候张正泗和杨明都在场。和马东一起给杨老板拉过5次货，其没有给马东说过货物是从哪里来的，他也没问。两辆车的运费都是15000元，其留下9000元，给另外一台车6000元。16、上诉人马东供述，9月30日凌晨3点，其和陈相开车出发到西域大道交汇处接了一个人，这人把一些食物搬到陈相的车上并坐上了陈相的车。晚上21时，他们到达卡拉苏口岸附近后就停车休息。期间，陈相给其一个车牌照，让其挂在车上，他说这是老板安排的。23点30分来了一辆白色小车。到24点左右有人敲车门说要走了，其看到陈相和一个人说话，后来那个人上了那辆小车后开走了。陈相开车跟在那辆白色车后面，其跟在陈相后面。快到卡拉苏口岸的时候其就看不到小车了，继续跟着陈相的车往前走。一直开上了桥头后走了10公里左右到了大铁门（中国国门）。这时一个穿军装的人走到陈相的车前，陈相下车说了几句话后就继续往前开车。穿军装的人则上其车后问是不是就两个人，是不是特战大队让我们来的。其回答是的，这是陈相事先给其说好的。到铁门前车上那个穿军装的就下车去开门，过了门之后又往前开了200米左右停下了。陈相下车后跟一个维族老头说了几句话，之后维族老头安排十来个维族面孔的装卸工倒装货物。倒装完货物后是凌晨4点左右，其和陈相开车往回走。其×××号翻斗车一共走私牛肚、牛皮入境有30吨，其中牛肚有二十七八吨，牛皮一两吨及类似洋葱的东西大概30公斤。准备在奥依塔克工业园区交货，交货地点是陈相说的。其知道私自拉运牛肚是违法的，货物入境需要办手续交关税还要检验检疫，也知道是在塔吉克斯坦境内拉货。之前其还这样拉过五次牛肚，都是陈相叫的，运费也是他给的每次6000元。拉牛肚的利润很大，两天时间赚6000元，平时拉货两天最多3000元。把货物卸在奥依塔克工业园区，卸货的时候老杨、小陈、张正泗在场。陈相除了和其拉的6次以外，还拉过3次。在塔吉克斯坦境内倒装货物的那个维族老头六次拉货都见过，每次老头就在倒货的地点等。六次拉货都见到了陈文献，见过张正泗四次。17、唐光玖（中国农业银行×××）及其妻子黄崇敏（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记录证实，自2016年4月至9月28日，唐光玖及其妻子黄崇敏的账户向杨明账户及杨明女友孙某1孙某11账户转账的情况，其中2016年9月28日唐光玖向杨明转账40万元。18、杨明（中国农业银行×××）及孙某1孙某1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人孙某1孙某11证言证实，孙某1孙某11和杨明是男女朋友关系，其中国农业银行卡一直是杨明在使用。杨明与唐光玖在案发期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其中2016年9月28日杨明银行账户收到唐光玖转账40万元。19、唐光玖的账本记录证实，自2016年4月20日至9月17日其支付通关费用8笔，共计568.891万元。20、广东省中山市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中检技鉴[2016]53、54、56、59、60号检验鉴定文书及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屏证实，对杨明、唐光玖、陈文献、张正泗、陈相所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数据恢复。在杨明和陈文献手机中提取到了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9月29日21:05杨明给陈文献发“你好，明天我有两个朋友去你那边玩，需要你的帮忙，小张今晚带队过去，请安排好”；陈文献9月30日21:57分问杨明“朋友，什么时候开饭？”陈文献回复“大约一个半小时”；23:18分杨明给陈文献发“看”陈文献回复“，”；23:30分陈文献给杨明发“OK”，杨明回复“吃饭”，两分钟后陈文献回复“50分到”，杨明随后回复“。”2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杨明到部队跟其说要从境外拉运牛肚，让其提供便利，在卡拉苏口岸国门关闭时间私自放行，事成之后给10万的好处费，其同意了。但4月20日他就从边防三连调离了。之后的一天晚上，杨明打电话说货到了，其就跟还在边防三连的王某1商量，以给特战大队拉运物资的名义把车放过去，当天晚上杨明的车就出了国门拉货。5月期间还这样干了两次。根据口岸委的通知晚上7点钟关国门，除非是特战大队的车不收限制。杨明一般是周末的晚上去拉货，因为周末口岸的人少。2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杨明知道其是边防三连指导员，他想在国门闭关时间拉运货物出入境，让其跟张某1安排战士私下放行，由此给其行贿。他9月29日杨明给其发短信说“明天有两个朋友去你那”，9月30日23时50分左右，值班战士说有两辆自称特战大队的车要出境，其明白是杨明派出去拉货的车，就让战士把车放出去了。凌晨4点，杨明打电话说货车返回到国门门口了，让其把国门打开。其就让哨兵把国门打开了。放进来20分钟后，杨明问车放进来没有，他联系不上货车，让其去卡拉苏孔道看一看。其带着驾驶员从前哨班到口岸，在孔道的桥头，看到两辆货车和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那，听到那比较吵就意识到杨明拉的货被查了随即返回连队了。之前还这样帮杨明拉货十次，每次都是事成之后给好处费。前三次是杨明通过张某1找的其，后面都是杨明直接找的其。23、证人麦杜拉萨迪克的证言证实，其曾给唐光玖、杨明联系装卸工去奥依塔克工业园装卸货物两次，也曾联系过货车。装卸货物的时候，在场的有唐光玖、杨明还有两个翻斗车司机。货物是牛肚、牛鞭，杨明给其说过在奥依塔克装卸的货物是从吉尔吉斯斯坦进来的，货主是唐光玖。唐光玖让其联系过办理检疫票的事情，但其不知道在哪里办，就找吐某洪某依力帮忙。办成后唐光玖第一次给了400元，第二次给了200元，其把钱转给了吐某洪某·依力。24、证人吐某洪某依力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麦麦杜拉萨迪克先后两次让其找冷藏车，第一次装了28吨牛肚运到了成都，第二次装了16吨牛肚运到了乌鲁木齐。后来麦杜拉萨迪克找其办理检验检疫票，其就找阿图什畜牧局的阿吉木合力力办检验检疫票。这些票是麦杜拉萨迪克的老板，手机尾号555551的一个个子比较矮的汉族人（系唐光玖手机号）让办的，检验检疫票上标明了这两辆车上拉的牛肚各自的吨数。其不知道这批牛肚是从哪里来的。办理检疫的时候只需要货物的吨数、车号、货主名字、目的地。目的地是唐光玖发信息告诉其的。25、证人阿吉木合力力（阿图什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干部）的证言、阿图什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证明、阿吉木合力力及吴某1提供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实，吐某洪某依力找其开过检验检疫票。开票不需要货主提供任何手续，也不审查货主身份，只要有人要开其就去检验货物然后开证明。证明上货主的名字、货物重量都是吐某洪某依力提供的，其不知道货是谁的，检疫的都是牛瓣胃。这些证明的内容是货物来自非疫区。是因为阿图什市非疫区，其以外这些货物都是本地的，吐某洪某依力也说是阿图什的。国外进口的动物肉类及附属产品由国家检验检疫局出具证明，牛肚在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书的备注栏里注明“来自非疫区”。26、证人买买提玉素甫买买提的证言证实，唐光玖曾两次找他开货车去奥依塔克工业园区拉货。第一次是在7月中旬，第二是是9月17日左右。唐光玖的货是牛肚和牛鞭，过磅后有22吨，其按照唐光玖的要求把货拉到大唐海关监管货场。两次都是他给的报酬，每次2000元。拉货的时候在场的除唐光玖还有杨明、麦杜拉萨迪克、两辆装有货物的翻斗车司机、跟着杨明的一个小伙子和装卸工。27、证人吐某孙某12孙某1孙某11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4日左右，吾买尔江买买提、依玛木艾山和一个汉族人到阿图什找其，吾买尔江买买提说有一批货物被海关扣了，他问其能不能找个熟人打听下。他的货是50吨左右的牛百叶和10吨洋葱，是一个在卡拉苏货场的汉族人帮忙把吾买尔江买买提的货进到国内。28、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陈相其叫其一起到塔县拉羊皮，运费一趟6000元。第二天晚上10点多，其开车到卡拉苏口岸，陈相说有人问就说是给特战大队拉设备。大概走了12公里到了关口，中国士兵把杆子打开，又往前走了150米，有个外国牌照的集装箱车，有十六七个装卸工把集装箱里的货朝其和陈相的车里倒装。装完货后把车开到了奥依塔克工业园区一片空地，一个坐白色越野车的40岁左右的汉族人（经其辨认即杨明）给陈相运费，陈相给了其6000元运费。每次都是这个人给其和陈相运费，每次交货他都在场、之后其和陈相一起去了四次，拉货地点、路线、运费都一致。第四次时，马东开车也跟着一起上去了。接货的时候陈相让其换上假牌照，说是怕被监控拍到。后来其因高原反应和车况不好，就没有再去。2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初，陈相叫其到塔县拉运货物，运费6000元。晚上11点多，其跟陈相开车顺着314国道开到有个大门一样的地方后，陈相开车右拐带其走类似乡村公路一样的路，陈相说把车灯关掉，只开雾灯，这样大概走了十几公里到了一道门，旁边拉着铁丝网。有人开门后又前行了500米，有一个少数民族用汉语指挥装货。这时其不舒服就去驾驶室躺着了，具体过程不清楚。两三个小时后，有人敲车门说好了，其就跟着陈相原路返回，把货拉到疏勒县烈士陵园附近的院子里了。卸货后，陈相给其6000元运费。30、证人郎某、吴某1的证言证实，唐光玖将走私入境的牛肚向郎某、吴某1出售。31、上诉人杨明等八人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对照片混杂辨认，杨明等八人互相辨认出对方。32、上诉人陈相、马东的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中塔边境卡拉苏口岸国门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倒装货物的地点在塔吉克斯坦一侧。3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喀什海关缉私分局将涉案财物依法扣押并移交的情况。34、周口市通源汽车运输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资料、证人张某2（周口市通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证实，两辆涉案货车××××××分别系陈相、马东购买，挂靠在周口市通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营运。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事实2016年8月至9月间，上诉人杨明两次将伊卜拉伊木江如则阿洪在吉尔吉斯坦收购的动物角与唐光玖购买的牛肚等货物走私入境运至奥依塔克工业园区，分别将23袋和53袋马鹿角、鹅喉玲角交给麦杜拉萨迪克，麦杜拉萨迪克将上述动物角运至家中藏匿。上述物品被喀什海关缉私分局在麦杜拉萨迪克家中查获。经鉴定，涉案的共计76袋动物角分别为马鹿角盘714件、鹅喉羚角芯1730根，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共计人民币830.9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照片及扣押决定书证实，喀什海关缉私分局办案民警在麦杜拉萨迪克家的麦草房、羊圈内起获藏匿的疑似马鹿角714根，重1558.38千克；疑似羚羊角1730根，重147.15千克。上述动物角用黄色、白色编织袋包装，遂依法扣押。2、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营分中心林司东鉴字（2016）793号物证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送检的涉案动物制品为马鹿角和鹅喉羚角芯，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制品；涉案总价值为8，309，920元。3、证人麦杜拉萨迪克的证言证实，在其家里查出的76袋马鹿角是外甥伊卜拉伊木江如孜阿洪从国外分两次通过杨明带过来的。在古尔邦节前发了23袋，节后发了53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伊卜拉伊木江如孜阿洪事先告诉其要通过杨明把货从国外带进来，但没说是什么货以及到了后怎么处理。几天后杨明通知其货到了，其就联系好装卸工跟货车，跟唐老板一起到奥依塔克工业园区接货。杨明带着两辆翻斗车已经到了那里。把两辆翻斗车上的货卸下来后，唐老板说这批货用黄色编织袋包装的23袋是其的，其就指挥装卸工把自己的货装走，拉到家里存放。杨明问其要这23袋货的运费16000元，其让他跟伊卜拉伊木江如孜阿洪谈，当时唐老板也在场。其问杨明货是什么，他跟其比划了一下，其才知道是动物的角。其后来打开过袋子，里面的确是动物的角。古尔邦节后伊卜拉伊木江如孜阿洪通过杨明又发了53袋，过程跟上次一样，唐老板都在场。这次的货是白色编织袋包装，倒装货物的时候其看到有些袋子里有动物角露出来。杨明问其要45000元运费，之后其联系了伊卜拉伊木江如孜阿洪让他跟杨明谈运费。这76袋角其把7袋埋到了自家羊圈里，余下的都转移到了草料房。4、上诉人唐光玖供述，2016年8月24日左右，其跟杨明一起到奥依塔克工业园区接牛肚。麦杜拉萨迪克给其说他有23袋货，其才知道杨明运的这批货是其跟麦杜拉萨迪克、帕尔哈提三个人的。帕尔哈提的货是用白色编织袋包装的牛肚，麦杜拉萨迪克的货是黄色编织袋包装，其的货是彩色编织袋包装。买买提玉素甫买买提、麦杜拉萨迪克把每个人的货分好过磅，其就把自己的货拉走了。第三天后，在天缘国际酒店，其通过转账给杨明付了835380元远费，把帕尔哈提的运费516800元也付了，但没有付麦杜拉萨迪克的23袋运费。麦杜拉萨迪克应该每公斤付25元的运费，23袋货一共100多公斤，但杨明提出来麦杜拉萨迪克清货、找货车很辛苦，就给他免掉了运费。运费是杨明跟麦杜拉萨迪克谈的。2016年9月17日，其去奥依塔克工业园区接牛肚，杨明、麦杜拉萨迪克、买买提玉素甫买买提都在场。麦杜拉萨迪克告诉其他有53袋货，麦杜拉萨迪克、买买提玉素甫买买提清货分货完毕后，其就把自己的货拉走了。麦杜拉萨迪克的货没有付运费，他跟杨明直接结算。几天后，麦杜拉萨迪克找其说他的货是动物的角，能不能让其发到成都帮忙销售。其说先给个样品找人问一下，但麦杜拉萨迪克也没给样品，其也没有再问麦杜拉萨迪克这个事。其没有见过麦杜拉萨迪克的货，他只说是动物的角，在国内1公斤卖300多元。杨明知道两次货里面有麦杜拉萨迪克的货，这些货是动物角，所以收每公斤25元的运费。5、证人买买提玉素甫买买提的证言证实，其给唐光玖拉过两次货，一次是7月中，一次是9月17或18日，唐光玖每次给其2000元的报酬。第一次是在奥依塔克工业园区拉货，当时杨明、唐光玖、麦杜拉萨迪克、杨明的一个手下以及两个翻斗车司机在场。这次货有一部分是麦杜拉萨迪克的，但他说他没有车，没办法把货拉走。其就提议把货暂时放到其的海关监管车上，他同意了。在装车过程中，麦杜拉萨迪克告诉其他的货是动物角。9月底，麦杜拉萨迪克开着自己的翻斗车把货拉回家。第二次是在大唐对面停车场倒装货物，在场的有杨明、唐光玖、麦杜拉萨迪克、装卸工和两个阿图什人。卸完货，麦杜拉萨迪克说他没钱,问唐光玖能不能帮他把角卖掉。唐老板说有机会带样品去内地，看有没有人要。麦杜拉萨迪克给其说这些角是他弟弟伊卜拉伊木江如则阿洪发来的。6、证人帕提古丽沙地克（麦杜拉萨迪克的姐姐）的证言证实，麦杜拉给其说过伊卜拉伊木江如则阿洪发给他一批骨头，存放在家里。其也电话询问过儿子伊卜拉伊木江如则阿洪，他说货主很快会来取货并要求麦杜拉萨迪克将马鹿角藏匿到草料房。其去麦杜拉萨迪克家里看过这些货。三、行贿事实2016年4月至9月，上诉人杨明为了让其雇佣的走私车辆在卡拉苏口岸闭关时间通行，给予驻防该口岸国门的边防第十二团三连连长张某1、指导员王某1（均另案处理）人民币共计10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喀什分院对杨明涉嫌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侦查。2、张某1、王某1军官任免报告表及喀什军分区政治部证明证实，张某1、王某1系喀什军分区部队现役人员。3、中国人民解放军乌鲁木齐军事检察院军乌检刑诉（2017）1号、军乌检刑诉（2017）2号起诉书及中国人民解放军乌鲁木齐军事法院（2017）军0403刑初1号、（2017）军0403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1、张某1因涉嫌犯受贿罪被中国人民解放军乌鲁木齐军事检察院于2017年1月19日向中国人民解放军乌鲁木齐军事法院提起公诉，中国人民解放军乌鲁木齐军事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对王某1、张某1以受贿罪判处刑罚。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杨明知道其是边防三连指导员，他想在国门闭关时间拉运货物出入境，让其跟张某1安排战士私下放行，为此向其行贿。2016年4月至9月间,杨明向其行贿十次，共计83万元。2016年4月份左右，张某1离开连队前给其说过杨明想从国门拉些货进来,张某1走后，有一天打电话要求其让杨明的车在口岸闭关时出入境,其就安排前哨班战士打开了国门。后来又这样帮了杨明两次，这三次杨明通过张某1总共给了9万元。后来七次杨明都是直接找其安排,事成之后杨明把钱打到陈某的农行卡账户,总共是74万元。其跟杨明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卡拉苏口岸闭关时间是周一至周五晚上19时至上午11时，周五晚上21时至下周一11时也是闭关时间。在国门闭关时段内边境安检等部门的工作人员都下班了，只有边防三连把手国门的最后一道关口，其没有权限让杨明的货车在闭关时间进出过国门。货车正常通关手续事由卡拉苏边防检查站开具，其只负责把手国门，非通关时间其不能放货车出入境。个别时候有武警特战大队的车辆出入境，需要提前和边防十二团出函协调并备案，由团里通知放行。2016年4月份，杨明要从境外拉运牛肚，让其安排战士私下放行，承诺事成之后给好处费。之后杨明三次找其安排放行，第一次给了10万,第二次给了10万,第三次给了13万,共计33万元,打到了刘某的农业银行卡上。因为其巳经离开了边防三连，就找的连队指导员王某1帮忙安排,三次给了他9万元,自己留了24万。刘某是边防十二团大肉供应商林某的女婿，其任团服务中心主任时，林某把这张卡让其使用和保管。其和杨明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6、证人吴某2、马某2的证言证实，受张某1、王某1的安排，在卡拉苏口岸闭关时间打开国门放车出入境。7、证人林某、刘某的证言证实，林某按照张某1的要求，让其女婿刘某办好卡号为×××的农业银行卡后交给了张某1。8、证人陈某（王某1妻弟）的证言证实，其在2016年上半年把自己尾号1179的农业银行卡号告诉了王某1。经其辨认该卡流水记录里的入账情况，从2016年5月28日至9月18日期间，从刘某、孙某1孙某11、杨明、年分林账户打到其账户里的80万元都不是自己的。这些钱都是在王某1问其要了卡号之后出现的，应该是王某1的。9、上诉人杨明农业银行账户×××、孙某1孙某11农业银行账户×××、刘某农业银行账户×××、陈某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证人孙某1孙某11的证言证实，孙某1孙某11尾号为9011的农业银行卡一直由杨明使用，杨明在案发期间给陈某打款74万元，给刘某打款33万元。10、上诉人杨明供述，其曾经因为走私向张某1、王某1行贿。张某1、王某1说货车到口岸见到哨兵就说是给特战大队拉设备的，这样就可以进出国门。其行贿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钱到陈某的账户和刘某的账户。先后给了张某133万元，给王某1的74万元从其的或者孙某1孙某11、年分林账户打到了陈某的银行卡上。另查明，杨明等八人在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号车所有人为孙小红，系其借给陈文献使用，借用时对陈文献使用车辆实施犯罪行为并不知情。以上事实有杨明等八人的户籍证明、×××号车辆的权属证明及上诉人杨明、原审被告人陈文献等人的供述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明、唐光玖、吾买尔江买买提、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陈相、马东、原审被告人陈文献、张正泗违反国家进出口货物、物品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牛肚、驴皮、野洋葱、蜂蜜入境，价值共计人民币3,911,714元，其行为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在共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犯罪中，上诉人杨明、唐光玖、吾买尔江买买提、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陈相、马东受杨明雇佣，驾驶车辆非法出入境拉运货物，原审被告人陈文献、张正泗在杨明指使下，为其非法出入境拉运货物望风带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杨明在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中，夹带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马鹿角盘714件、鹅喉羚角芯1730根，价值共计人民币830.99万元；为走私货物入境，行贿人民币107万元，其行为又分别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和行贿罪，对其所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行贿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关于唐光玖、吾买尔江买买提、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唐光玖、吾买尔江买买提、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杨明、唐光玖、吾买尔江买买提、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共同预谋，由唐光玖提供资金，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在吉尔吉斯斯坦收购牛肚等货物发往塔吉克斯坦，吾买尔江买买提在塔吉克斯坦接货后运至卡拉苏口岸靠近塔吉克斯坦一侧，杨明负责越境倒装后运入中国境内，在共同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一审认定其为主犯正确。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吾买尔江买买提及其辩护人所提“吾买尔江买买提在塔吉克斯坦境内接运货物均有合法手续，系合法行为，对杨明走私不知情，主观方面不存在犯罪故意，不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及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所提“其从吉尔吉斯斯坦运送牛肚等货物至塔吉克斯坦均有合法手续，系合法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吾买尔江买买提、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参与走私预谋，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负责在吉尔吉斯斯坦收购牛肚等货物后发往塔吉克斯坦，吾买尔江买买提负责在塔吉克斯坦接货后运至卡拉苏口岸靠近塔吉克斯坦一侧交给杨明派来的陈相、马东，由陈相、马东驾车走私入境，其二人在境外运输涉案货物系整个走私过程中的重要环节，至于在境外运输涉案货物是否合法，不影响对其二人犯罪的认定；吾买尔江买买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供述案发当天陈相、马东驾车在卡拉苏口岸靠近塔吉克斯坦一侧倒装完货物后即返回中国，当时该口岸系闭关状态，亦表明其对涉案运货车辆非法出入国边境是明知的。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杨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明不知道走私货物中夹带有动物角”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明明知其走私的货物中夹带有动物角的事实有上诉人唐光玖供述、证人麦杜拉萨迪克、买买提玉素甫买买提的证言及扣押在案的马鹿角盘、鹅喉羚角芯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杨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明在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行贿行为，系自首，其主动供述行贿行为也是对张某1、王某1受贿行为的检举、揭发，还构成立功，应当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明在采取强制措施期间主动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行贿行为属实。但其如实供述的行贿犯罪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走私犯罪在事实上密切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依法应认定为供述同种罪行，不构成自首。一审认定杨明有自首情节错误，应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因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的，不适用有关立功的规定，应依照刑法有关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的规定处理。一审法院虽未适用该规定，但已对杨明减轻处罚，且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明、唐光玖、吾买尔江买买提、依玛木艾山买买提努尔、陈相、马东、原审被告人陈文献、张正泗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物品价值人民币3,911,714元，情节严重；上诉人杨明走私珍贵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830.99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为走私向边防军人行贿人民币107万元，情节严重。一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获利情况以及犯罪性质、情节、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对杨明等八人判处的刑罚适当。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姚   永   祥审 判 员 吐尔逊·莫拉麦提审 判 员 黄      强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蔡婷书 记 员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