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5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其志，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艳，女，196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9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1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法定代理人：李某2，系李某1之父。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一支，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市府路55号。负责人：许沂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侠都，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飞，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群山，男，197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雪峰，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志伟，女，198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王其志、王梅艳、李某1、李某2、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侠都、张群山、祁雪峰、蔡志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民初8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其志、王梅艳、李某2及其与李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一支，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被上诉人陈侠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群山、祁雪峰、蔡志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其志、王梅艳、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王晓虽居住在新沂市唐店街道后××村，但王晓并未分配承包地，且属于唐店街道辖区，一审已查明王晓生前在新沂市唐店街道的新沂宏盛服装有限公司工作多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足以证实王晓生前收入稳定，消费水平和城镇居民基本相同，本案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涉案损失（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针对王其志、王梅艳、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人民保险公司、陈侠都辩称，对于赔偿标准的认定应当结合受害人经常居住地的当地消费水平、收入来源等综合认定，对于受害人为农村户籍的，只有满足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才能适用城镇标准，本案中，受害人系农村户口，其经常居住地为农村，居住地消费水平亦符合农村标准，上诉人并没提交相关的分地清册，证实受害人没有承包地，且经常居住地也没有达到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法定条件，请求驳回王其志等人的上诉请求。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陈侠都和祁雪峰向受害人家属支付的款项（28400元）应从保险公司理赔费用中扣除。2、虽然相关保险文件中的签名非祁雪峰本人所写，但其认可系朋友代为办理，应认定合同对祁雪峰产生约束力。陈侠都在实习期间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涉案评估报告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一审认定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错误。针对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王其志、王梅艳、李某1、李某2、陈侠都辩称，陈侠都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其先行垫付的款项予以放弃，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与陈侠都自愿赔付的费用并不矛盾，不能以此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车损评估报告具有事实依据，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祁雪峰并没有在投保单上签字，商业险的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商业险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群山、祁雪峰、蔡志伟未到庭答辩，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其志、王梅艳、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34021.1元、误工费3869.92元、护理费3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4762元、丧葬费3089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74239元、评估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28日19时许，陈侠都驾驶苏Ｃ×××××/苏Ｃ×××××号重型半挂货车沿S249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与S424线交叉路口，遇相对方向左转弯李某2驾驶的苏Ｃ×××××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某2及苏Ｃ×××××号乘车人王晓、李某1受伤，车辆损坏。2016年12月2日，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如下事故责任认定意见：陈侠都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货车上道路行驶，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2、王晓、李某1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王晓、李某2、李某1被送到新沂市人民医院治疗。其中，王晓经抢救无效死亡，支出医疗费21332.49元；李某2住院8天，伤情为脑震荡、右额颞顶部头皮挫裂伤，支出医疗费2795.99元，医生建议出院后休息两周；李某1住院12天，伤情为开放性面部损伤、鼻骨骨折、右侧眼眶骨折，支出医疗费9892.62元，医生建议抗疤痕治疗3-6个月。起诉前，经李某2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对苏Ｃ×××××号轿车的修复价值作出如下鉴定意见：该车的修复费用已经超出车辆的实际价值，推定车辆全损，扣除折旧价值后，全损金额为74239元。李某2为此支出评估费3500元。另查明：1.李某2系王晓的丈夫，李某1系王晓的儿子，王其志与王梅艳系王晓的父母。苏Ｃ×××××号轿车属李某2所有。2.苏Ｃ×××××/苏Ｃ×××××号重型半挂货车的行政登记车主是张群山，实际车主是祁雪峰；人民保险公司为该车承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附加险，被保险人为祁雪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侠都驾驶资格增驾为A2后，实习期至2017年8月15日。陈侠都系祁雪峰的雇员，在从事雇用活动中造成涉案交通事故，目前已被判处刑罚。3.李某2于起诉前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为苏Ｃ×××××/苏Ｃ×××××号重型半挂货车采取保全措施。新沂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苏0381财保226号民事裁定，查封上述车辆。4.陈侠都、祁雪峰已分别向王其志等支付18400元和1万元。5.王晓生前在新沂市唐店街道的新沂宏盛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公司）工作，经常居住地为唐店街道后滩村。李某1在唐店街道后滩村幼儿园上学。6.人民保险公司于法庭审理结束后向本院提供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复印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明其与祁雪峰订立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的损害，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目中规定中有上述内容。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的“祁雪峰”签名及其他手书内容均非祁雪峰所写。7.王其志等于法庭审理结束后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增加诉讼请求及调查收集王晓银行卡账户明细。其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祁雪峰等被告另行赔偿王其志等医疗费5093.86元；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证明王晓生前在宏盛公司工作。8.祁雪峰、蔡志伟于2005年1月2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陈侠都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货车上道路行驶，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其违法行为是造成王晓、李某2、李某1人身和财产损害的原因力，主观上具有重大过失。陈侠都系祁雪峰雇用的驾驶员，在从事雇用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故作为雇主的祁雪峰应当对王晓等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陈侠都对王晓等人的损害具有重大过失，故其应当与祁雪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祁雪峰在其与蔡志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车辆并从事营运活动，车辆及运行利益应当属夫妻共同财产；那么相对应的，因车辆运行所产生的债务也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蔡志伟应当与祁雪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为陈侠都驾驶的车辆承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其对王晓等人的损失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祁雪峰、蔡志伟、陈侠都进行赔偿。张群山仅是肇事车辆的行政登记车主，不是车辆运行的控制者和运行利益的归属者，王其志等原告要求其对王晓等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王晓等人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其与祁雪峰在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造成损害的，其不负责赔偿；并提供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复印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证据予以证明。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祁雪峰”的签名及有关手书内容并非祁雪峰本人所写，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进而不能证明人民保险公司与祁雪峰约定了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造成损害，人民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条款，且人民保险公司就该条款对祁雪峰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在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合同权利义务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人民保险公司为祁雪峰所有的机动车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属于责任保险，该保险标的就是祁雪峰对王晓等人应负的赔偿责任。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范围内对王晓等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王晓去世后，作为其近亲属，王其志等原告依法有权要求祁雪峰等被告承担侵权责任。陈侠都因涉案交通事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王其志等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户籍所在地在农村的人员如果长期在城镇居住、工作等，且收入及消费水平与城镇居民相当，遭受人身损害后，死亡赔偿金等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有关统计标准计算。王晓生前虽然在位于新沂市唐店街道的宏盛公司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唐店街道后滩村，包括子女教育等消费支出水平仍然与城镇居民有显著差别；因此，死亡赔偿金等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有关统计标准计算。根据王其志等原告提供的证据，王晓、李某2、李某1因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4021.1元（其中，王晓支出的医疗费为21332.49元，李某2的为2795.99元，李某1的为9892.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其中，李某2住院8天，李某1住院12天，每天按照34元计算），误工费1056元（李某2住院8天，医生建议出院后休息两周，每天按照48元计算），护理费1600元（其中，李某2住院8天，李某1住院12天，每天按8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352120元（1760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97389元（14428元/年×13.5年÷2），丧葬费30891.5元，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费74239元，评估费3500元。案件受理费应当由败诉方负担。评估费是为了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而支出，应由保险人负担。综上，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其志等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计1万元，死亡赔偿金等合计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等合计472497元（592496.6元-12万元）；另外，还应赔偿评估费3500元；共计595997元。王晓、李某2、李某1的损失数额没有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故祁雪峰、蔡志伟、陈侠都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王其志等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祁雪峰等被告另行赔偿医疗费5093.86元，不符合上述合并审理的规定，对其该项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其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王其志等原告于法庭审理结束后提出申请，请求本院调查收集王晓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晓生前系宏盛公司的职工。本院认为，王其志等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王晓生前在宏盛公司工作，王晓的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没有调查收集的必要，故不予准许。综上，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其志、王梅艳、李某1、李某2支付赔偿款595997元；二、驳回王其志、王梅艳、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其志、王梅艳、李某1、李某2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8年3月1日王晓与新沂宏盛服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2014年9月至2016年11月的工资表，新沂宏盛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受害人王晓自2008年便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确定了劳动关系，王晓系该公司员工。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三份、王晓婚前和婚后所在村委会及居委会的证明两份，证明受害人在婚前和婚后均没有承包地。经质证，人民保险公司、陈侠都认为证据1仅能证明受害人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不能证明其符合在城内连续居住1年的法定条件；对于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应提供承包土地统计分配表或分地清册来证实受害人没有承包地，且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在农村，其消费支出水平也属于农村水平，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农村赔偿标准计算。二审中，本院调取了王晓名下的新沂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08流水明细，经核实，该流水明细能够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工资清单相对应，能够证明王晓生前长期在新沂宏盛服装有限公司工作并获取报酬的事实。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事故发生时，涉案保险车辆驾驶员陈侠都系处于增驾A2的实习期内，其在实习期内驾驶涉案保险车辆牵引挂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强化对被保险人利益的保护、加大对保险公司经营活动的规范力度，是保险法确立的重要立法指导思想，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系通常情形，但前提是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不应免除其赔付责任。本案中，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将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辆牵引挂车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人民保险公司所提交的保险投保单（正本）“投保人声明”栏作为保险人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其在免责条款的告知形式上仅采取投保人声明等方式写入概括性告知内容，并未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作出明确提示，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祁雪峰”签字均非祁雪峰本人所签。在人民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加之人民保险公司自身操作不规范导致投保单上“祁雪峰”的签名非本人所签，故一审法院判决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涉案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对于死亡赔偿金，采取的是“继承丧失说”，即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属于财产损失赔偿。同时，现代社会，由于交通工具的便利、交通的发达，一些农村居民为了获得更高的收入选择离开住所外出工作；一些农村居民住所与城镇较近，选择在原住所附近的城镇工作，两者在主要收入来源上均已脱离农村土地。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受害人王晓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新沂宏盛服装有限公司工作多年，有着相对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来源，虽然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不一致，但根据侵权责任法理论分析及死亡赔偿金填补被侵权人利益，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损失补偿的精神，本案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扶养人（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的，因此该项费用源于扶养人受到侵害而产生，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扶养人（受害人）身份状况来计算，因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计算，因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34021.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80元；3、误工费1056元；4、护理费1600元，5、死亡赔偿金911980.5（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68520.5元）；6、丧葬费30891.5元；7、交通费500元；8、车辆损失费74239元，以上合计1054968.1元。由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34968.1元）。因交通事故发生后，陈侠都、祁雪峰分别向受害人家属支付18400元、10000元，结合陈侠都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其已支付的款项不要求受害方返还，进而表示对受害方的歉意，希望受害方能对其谅解。”故对于陈侠都给付的款项不应在人民保险公司赔偿款中扣除；从减少诉累、诉讼经济原则出发，对于祁雪峰先行支付的10000元应予扣除，经计算人民保险公司还应向王其志、王梅艳、李某1、李某2赔偿1044968.1元。三、关于涉案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问题。经查，涉案评估报告系李某2在本案诉讼前单方委托启动，虽然一审中人民保险公司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足以反驳评估报告错误，且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结合评估机构具备相应资质，此时，原审法院依据涉案评估报告认定本案事实，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四、关于人民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诉讼费如何负担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确定的范围，案件受理费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及责任分担情况，酌定诉讼费由人民保险公司和其他当事人进行分担，并无不当。综上，基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上诉人王其志、王梅艳、李某1、李某2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民初829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其志、王梅艳、李某1、李某2支付赔偿款1044968.1元；三、驳回王其志、王梅艳、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81元，评估费用350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10501元，由王其志、王梅艳、李某1、李某2负担250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负担6000元，祁雪峰、陈侠都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负担5981元，祁雪峰、陈侠都负担59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庆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费 蜜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