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外初字第0006号原告凯盟顾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荔枝角道838号励丰中心1705-06室。授权代表刘树荣。委托代理人马申啸，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海峰，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恒生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西环路1638号国际经贸大厦四楼。法定代表人周奇生。委托代理人李彦，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丽琴。原告凯盟顾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凯盟公司）与被告苏州恒生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称恒生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凯盟公司委托代理人马申啸、被告恒生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盟公司诉称，2013年5月27日，其与被告恒生公司签订了两份编号分别为ZS8220000305＋8220000306及ZS8200000189＋8200000190的买卖合同，向恒生公司购买10500件女装翻领珊瑚绒浴袍及12990件蓝色翻领浴袍，并于2013年10月21日、10月28日、10月30日及11月14日分四次向恒生公司支付了上述货物的货款。2013年9月16日，凯盟公司向恒生公司指出女装翻领珊瑚绒浴袍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要求其返工后才能付运，恒生公司表示同意并承诺改善品质过后才会付运。但是2013年10月23日，凯盟公司收到收货人的投诉，称该批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在英国检验后，共有732件被退货，凯盟公司共计损失人民币36160.80元，英镑10454.50元。2013年10月14日，凯盟公司向恒生公司指出蓝色翻领浴袍与先前的女装翻领珊瑚绒浴袍存在同样的质量问题，并要求恒生公司返工，恒生公司承诺在改善品质后才会付运。但是2013年11月8日，凯盟公司收到收货人的投诉，称该批货物同样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在英国检验后，共有4866件被退货，凯盟公司共计损失人民币147926.40元。凯盟公司随即将该情况告知恒生公司并要求其承担因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损失。恒生公司的业务经理周丽琴（LILYZHOU）承认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凯盟公司巨大损失的事实，但拒绝向凯盟公司赔偿损失。故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恒生公司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84087.2元，英镑10454.5元（折人民币105085.5元），合计289172.7元。凯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买卖合同2份，证明凯盟公司与恒生公司分别签订ZS8220000305＋8220000306及SZ8200000189＋820000190的买卖合同；证据2、2013年10月14日检验报告，系对编号为ZS8200000190合同项下的第三批次货物的检验，证明凯盟公司提出服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恒生公司改善产品质量后方可装船出运；证据3、银行付款水单、商业发票及翻译件，证明凯盟公司已向恒生公司支付货款美金126234元；证据4、账单3份及翻译件，系由该批货物的英国收货人R&G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发给凯盟公司，证明恒生公司未按凯盟公司要求在装船前对产品质量进行改善，使收货人在英国对所有产品进行检验、改善，凯盟公司遭受损失英镑10454.5元；经检验，部分产品因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无法进行改善而被退回，凯盟公司遭受损失人民币184087.2元；证据5、电子邮件及翻译件，证明恒生公司业务员周丽琴在与凯盟公司交涉过程中承认涉案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且导致凯盟公司遭受巨额损失的事实；证据6、质量检验报告2份及账单1份，证明DENWELLSPROCESSINGLTD对编号为ZS8220000305和8220000306的货物进行了检测，及产生费用英镑1835.40元；证据7、装箱单、发票及收发货单，证明DEANS对编号为ZS8220000305和ZS8220000306的货物进行检测，共计有722件商品被拒收，产生费用英镑10699.80元；证据8、检验报告，证明买家在收到编号为ZS8200000189和820000190的货物后各抽取60件进行检验，其中编号为8200000189的货物有14件不符合质量要求，不合格率为23.3％，编号为820000190的货物有5件不符合质量要求，不合格率为8.3％；证据9、收款确认信，证明DENWELLS已收到英镑1835.4元，DEANS已收到英镑10699.80元；证据10、检验报告4份，系对证据2的补充，证明装船前凯盟公司检验被告货物时，发现质量存在问题，认定货物不合格要求恒生公司改善品质后方可出运。凯盟公司对恒生公司声称返工完毕的待运产品进行二次抽检时，相关问题仍旧没有得到改善；证据11、账款单3份，证明凯盟公司客户在收到货物因为产品质量不合格向凯盟公司要求赔偿后，凯盟公司同意从货款中进行抵扣；证据12、证据6质量检验报告及账单的公证认证件及其翻译件，证明目的同证据6；证据13、证据7装箱单、发票及收发货单的公证认证件及其翻译件，证明目的同证据7；证据14、证据8检验报告的公证认证件及其翻译件，证明目的同证据8；证据15、证据9收款确认信的公证认证件及其翻译件，证明目的同证据9；证据16、订单的公证认证件及其翻译件，证明凯盟公司以人民币30.4元／件的价格出售订单号为ZS8200000189及ZS8200000190的货物；以人民币49.4元／件的价格出售订单号为ZS8220000305及ZS8220000306的货物；证据17、R&G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确认信的公证认证件及其翻译件；证据18、汇丰银行水单3份的公证认证件及其翻译件；证据17、18系对证据4的进一步举证，证明凯盟公司向买方R&G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了涉案货物在英国产生检验费用英镑10454.50元，以及涉案货物因质量问题被拒收而产生的损失人民币184087.20元。被告恒生公司答辩称，1、恒生公司至今未收到凯盟公司任何退货或退货凭证，凯盟公司主张的退货事实不属实；2、凯盟公司主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属实。恒生公司是得到凯盟公司的确认后才出货，若质量存在问题，凯盟公司不可能同意其出运。其之所以愿意就编号为ZS8220000305＋8220000306的合同与凯盟公司协商赔款，系外贸形势严峻，其不愿意失去该新开发客户，为与凯盟公司继续保持生意往来而进行的前期投资；凯盟公司指出编号ZS8200000189＋8200000190合同项下货物存在线头过长的质量问题，但服装存在极少数遗漏线头不能算作质量问题，也不会影响销售，更不可能造成巨额赔款，且按AQL2.5／4.0的检验标准，该批次货物疵点总数量也在允许范围之内；3、凯盟公司举证账单中，退货货物单价与涉案两合同约定的单价不符，且该赔偿金额系凯盟公司及其客户单方提出，亦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凯盟公司的诉讼请求。恒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提单4份及翻译件；证据2、电子邮件；证据1、2证明恒生公司在征得凯盟公司同意后将编号为ZS8220000305＋8220000306及SZ8200000189＋820000190的服装全部出运至英国；证据3、售货确认书及翻译件，证明涉案女士浴袍对应编号为ZS8220000305＋8220000306的合同，男童浴袍对应编号为SZ8200000189＋820000190的合同。对凯盟公司举证证据，恒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确认，但其中证据2检验报告，按照该检验标准应当抽检125件而实际抽检150件，故不能证明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该报告中指出线头不可长过1公分有9个次缺点，该缺点对服装品质没有太大影响，并非严重问题；而恒生公司也是根据客户要求把所有问题整改完毕后才出运的。对证据5中原被告之间往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凯盟公司与他人之间电子邮件与其无关，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0中王涛签名的检验报告真实性确认，其余检验报告签名者身份不明，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4、6-9、11-18，因证据4无原件，证据6-9未经有资质的翻译机构翻译，不符合域外证据的举证规则，证据11系域外证据，未公证认证亦未翻译，证据12-15虽系对证据6-9公证认证的翻译件，但公证认证机构仅对签名的真实性作出公证认证，对证据本身真实性并不审查，而上述证据均由与本案无关的案外人出具，证据16订单没有签名或盖章，且订单日在先，订单又对之后的运输日、入库日均作了明确，交易金额为人民币，故其并非当时形成的订单，系虚假形成，证据17系单方陈述无相应证据佐证，证据18是否真实发生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对上述证据4、6-9、11-18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恒生公司举证证据1-3，凯盟公司质证认为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1并不能证明恒生公司是在征得凯盟公司同意后将货物出运，更不能证明凯盟公司对货物质量没有异议，证据2不能证明凯盟公司同意将没有返工完毕的货物运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并经法庭审核，本院对原告凯盟公司举证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至3经与原件核对一致，被告恒生公司亦不持异议，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无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5中所涉原被告之间的电子邮件，因被告恒生公司不持异议，其真实性可予认定，该证据中所涉凯盟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电子邮件，恒生公司不予认可，因其属电子证据，凯盟公司未履行经公证的提取程序，故本院对该部分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6-9、12-15经公证认证且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0中有“王涛”字样签名的检验报告，因恒生公司不持异议，其真实性可予认定，对该证据中其他人签名的检验报告，因恒生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而凯盟公司亦未能进一步说明签名者身份并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部分检验报告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11系域外证据未经公证认证，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6根据凯盟公司当庭陈述系通过电子邮件往来的订单，但其未对邮件提取过程进行公证。且该两份订单无签名或盖章，就其内容而言，订单对当时尚未发生的凯盟公司与恒生公司之间的涉案两合同编号、每一批次的货物运输日、入库日均作了确定，亦不符常理，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7、18均系对原件的公证认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恒生公司举证证据1至3，因合同相对人凯盟公司核对后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认定。对上述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以下认定事实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凯盟公司以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被告恒生公司赔偿其损失的主张是否成立。经审理查明，2013年原告凯盟公司与被告恒生公司间屡有业务往来。期间，双方于5月29日订立编号为13HSD4078及13HSD4079的服装买卖合同两份，分别约定凯盟公司向恒生公司各订购一批睡袍。其中，编号为13HSD4078的合同约定订购女士珊瑚绒睡袍10500件，每件6.95美元，总价72975美元，出厂日期为：8月28日交货1350件（订单号SZ8220000305）及6000件（订单号SZ8220000306），9月11日交货3150件（订单号SZ8220000306）。编号为13HSD4079的合同约定订购男孩珊瑚绒睡袍12990件，每件4.22美元，总价54817.8美元，出厂日期为：8月12日交货6000件（订单号SZ8200000189）及4485件（订单号SZ8200000190），9月9日交货2505件（订单号SZ8200000190），上述两合同运输方式均为上海海运至英国费利克斯托。双方订约后，恒生公司即组织工厂进行订单生产并已全部交付出运。其中，女士珊瑚绒睡袍分别于2013年9月19日出运7350件，10月3日出运3150件；男孩珊瑚绒睡袍分别于2013年9月26日出运9750件，10月3日出运735件，10月17日出运2505件。凯盟公司也已将两合同所涉货款支付完毕。2014年1月14日，凯盟公司以涉案两合同所涉睡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向本院提起涉案之诉。庭审中凯盟公司自述，涉案两批货物系由英国R&G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R&G公司）向其订购，双方约定的价格为女士珊瑚绒睡袍每件人民币49.4元，男孩珊瑚绒睡袍每件人民币30.4元。其接单后，又与恒生公司订立合同将该两订单交由恒生公司生产。其后，因恒生公司交付的涉案睡袍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货物在英国遭遇R&G公司退货，其中，女士珊瑚绒睡袍退货732件，按每件人民币49.4元计算，产生退货损失人民币36160.8元，男孩珊瑚绒睡袍退货4866件，按每件人民币30.4计算，产生退货损失人民币147926.4元，两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84087.2元，此外，因委托他人对涉案两批货物进行检验、修理、包装、运输等所产生的损失共计10454.5英镑。上述损失均应由恒生公司予以承担。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双方在交易往来中形成的货物检验交付的流程为：货物生产完毕后由凯盟公司派员到厂家检验，若存在问题，则由凯盟公司提出整改意见，恒生公司按要求进行整改后，按照双方约定的日期出运货物。货运代理公司由凯盟公司指定，其按照凯盟公司通知的日期装货并出运。因涉案两合同未对检验标准作明确约定，现双方就涉案两合同所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各执一词。凯盟公司称，涉案货物生产完毕后，其经检验发现质量问题严重，随即通知恒生公司整改。经恒生公司整改后，其发现质量问题仍然存在，故其要求恒生公司再次整改并按已定船期出货，但由于日期已近船期，故其在出货前没有再行对货物进行检验，现部分货物在英国遭遇退货，表明货物质量存在问题。恒生公司则称，合同履行中其已对恒生公司提出的意见进行了再次整改，货物亦经凯盟公司同意后方出运，故涉案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若存在，凯盟公司不可能同意将货物出运。就此法院查明，2013年9月13日，凯盟公司针对编号13HSD4078的合同中第一批次1350件及第二批次6000件女士珊瑚绒睡袍在检验报告中指出“1、腰带错码，2、门衿面向右边车得不够顺，在平车线上起泡，3、腰带扭，要熨得平服一些”等问题，并要求“基于以上问题，请马上翻查好及改善好以上问题才可以走货，否则责任自负”。2014年9月19日，该两批货物经凯盟公司同意后出运。2013年10月14日，凯盟公司针对编号13HSD4079的合同中第三批次2505件男孩珊瑚绒睡袍在检验报告中指出“1、浮线多，2、剪线不清，3、装口袋做工差，请改善好及翻好工才可以走货，否则客人有投诉责任自负”。2014年10月17日，该批货物经凯盟公司同意后出运。诉讼中凯盟公司进一步明确，涉案睡袍瑕疵主要为线头超标准、车线歪斜、服装破损、色差等外观瑕疵。本院认为，原告凯盟公司系香港企业，本案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确定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因诉讼中原、被告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本院予以确认。就本案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根据已查明事实，本案系由原告凯盟公司接下案外人R&G公司的睡袍采购订单后，再行将该订单发给被告恒生公司由其组织生产，凯盟公司从中赚取差价。涉案采购货物睡袍在恒生公司安排生产完毕后，由货运公司根据凯盟公司指令直接海运至凯盟公司的上家R&G公司指定的英国目的地。因本案原被告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货物的检验期，故原被告双方涉案交易方式也决定了凯盟公司应当及时有效的履行验货义务。事实上在双方长期的合同履行中，也一直遵循先由恒生公司完成订单，然后凯盟公司派员至厂家进行检验并提出整改意见，再由恒生公司进行整改后，按照凯盟公司确定的日期将货物出运的方式。故在双方对检验期间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认定凯盟公司应在货物最终出运前完成检验义务既符合双方睡袍买卖合同性质也符合双方合同履行时的客观实际，其同意出运应视为对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本案中，凯盟公司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分别在编号13HSD4078合同中第一、二批次共7350件女士珊瑚绒睡袍出运前六天、及编号13HSD4079合同中第三批次2505件男孩珊瑚绒睡袍出运前三天对相应批次睡袍出具检验报告认定为不合格，诉讼中恒生公司明确根据检验报告其已对货物进一步予以了整改。现涉案货物均根据船期按照凯盟公司的指令最终出运，凯盟公司未对上述货物在整改后、最终出货前予以再行检验。现其以涉案货物在英国被R&G公司退货并主张相应损失，就此本院认为，1、凯盟公司主张涉案睡袍存在的质量问题均为外观瑕疵不包含隐蔽瑕疵，该瑕疵应在其检验时即刻能发现；2、凯盟公司未在恒生公司对涉案货物整改后、出货前进行检验而同意货物出运至英国，未履行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及时检验义务；3、凯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与案外人在买卖合同中对货物的检验标准不能当然适用于本案被告恒生公司，其涉案货物被案外人以质量问题退货不能证明恒生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依照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应认定凯盟公司已对涉案货物进行了检验，视为涉案货物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其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被告恒生公司赔偿其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凯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63元，由原告凯盟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凯盟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恒生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1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同时应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汇款凭证复印件寄交本院）。审 判 长  庄敬重审 判 员  唐 蕾代理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雯俊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第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十六条出卖人依照买受人的指示向第三人交付标的物，出卖人和买受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与买受人和第三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第的规定，以出卖人和买受人之间约定的检验标准为标的物的检验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