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1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文化路路口。
代表人董怀瑞，经理。
委托代理人华彤，天津丰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素英。
委托代理人刘明。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董素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受理，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439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0月23日1时30分许，韩宝柱驾驶冀B×××××号、冀B×××××挂号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112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12国道与宝芦路交口处，处理情况过程中，车辆侧滑，乘龙牌货车前部与交通限速牌相撞，后与前方停驶等待信号灯李小亮驾驶的冀B×××××号、冀B×××××挂号乘龙牌货车左侧相撞，两车相撞后，冀B×××××号、冀B×××××挂号货车右侧与停驶裴桂生驾驶的津Q×××××号凯马牌货车后部相撞，两车相撞后，凯马牌货车前部与停驶苏绍新驾驶的冀B×××××号松花江牌客车后部相刮撞，造成限速标志牌和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芦台大队认定，韩宝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人无事故责任。
原告的冀B×××××号车在被告人保丰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5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163000元不计免赔车辆损失险，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9月22日0时起至2016年9月21日24时止。冀B×××××挂号车在该公司投有5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78500元不计免赔车辆损失险，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9月19日0时起至2016年9月18日24时止。
发生事故后经交警调解，各方达成如下协议：1、韩宝柱车方车损自负；2、韩宝柱车方负担李小亮车损（凭票）；3、韩宝柱车方赔偿裴桂生车辆损失1850元；4、韩宝柱车方赔偿苏绍新车辆损失800元；5、清障费、停车费、由韩宝柱车方负担；6、韩宝柱车方赔偿限速标志牌损失4500元。已履行完毕。
经核算，原告的损失为：原告已付李小亮车辆损失4110元；原告已付裴桂生车辆损失1850元；原告已付苏绍新车辆损失800元；原告已付限速牌标志损失4500元；拖运费4400元；施救费500元；公估费1242元；原告车辆损失41400元；原告营运损失10000元。
原告起诉要求：1、被告赔偿李小亮车辆损失4110元，裴桂生车辆损失1850元，苏绍新车辆损失800元，限速牌标志损失4500元，原告已付拖运费4400元，施救费500元。被告人保丰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2000元，其余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原告车辆损失41400元，公估费1242元，被告人保丰南支公司在车辆损失险内赔偿原告；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为：增加营运损失25000元，按每天1250元计算20天。
原审法院认为，韩宝柱驾驶冀B×××××号、冀B×××××挂号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112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12国道与宝芦路交口处，处理情况过程中，车辆侧滑，乘龙牌货车前部与交通限速牌相撞，后与前方停驶等待信号灯李小亮驾驶的冀B×××××号、冀B×××××挂号乘龙牌货车左侧相撞，两车相撞后，冀B×××××号、冀B×××××挂号货车右侧与停驶裴桂生驾驶的津Q×××××号凯马牌货车后部相撞，两车相撞后，凯马牌货车前部与停驶苏绍新驾驶的冀B×××××号松花江牌客车后部相刮撞，造成限速标志牌和四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芦台大队认定，韩宝柱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人无事故责任
原告的冀B×××××号车在被告人保丰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5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163000元不计免赔车辆损失险，冀B×××××挂号车在该公司投有5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78500元不计免赔车辆损失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该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辆损失险内承担责任。从事故认定书看出原告的车辆与其他车辆有碰撞接触，被告被告人保丰南支公司称没有接触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原告已支付第三者损失，被告人保丰南支公司应该向原告支付赔偿金，该公司提出需第三者主张赔偿权利，不符合本案情况。被告人保丰南支公司提出扣除无责车的赔偿限额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保险车辆行驶证年检信息不全，不是不予理赔理由，被告人保丰南支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
李小亮的车辆损失经交警调解为凭票，有票据佐证，证明原告已付李小亮车辆损失4110元。既然交警调解为凭票，修理费票没有提供修理明细也应予认定；原告已付裴桂生车辆损失1850元，苏绍新车辆损失800元，限速牌标志损失4500元，有赔款凭证佐证，予以确认。第三者车辆的损失未经评估，标志牌损失由单方委托，申请重新鉴定，被告人保丰南支公司对损失价格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损失价格予以认定，对申请重新鉴定不予支持。关于三者的车辆、标志牌没有权利人的权属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赔偿时系由交警主持调解，应认定权属清楚，本案中不需要在提交证明证实；拖运费4400元，施救费500元、公估费1242元，有票据佐证，予以确认。拖运费、施救费系必要的、合理的花费，施救单位资质不是必须提交的证据，应予认定。施救费、拖运费、公估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被告人保丰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应予赔偿；原告车辆损失41400元，有公估报告佐证，予以确认；唐山市丰南区兴达车队证明原告的冀B×××××号车每天收入800元，每天保险150元，每天工资300元，表述不清，不能证明原告的车辆每天纯收入为多少，原审法院酌定为每天500元，耽误营运期以原告要求的20天为准，原告营运损失为10000元。营运损失属财产损失，被告人保丰南支公司认为系间接损失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董素英已付李小亮车辆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董素英已付李小亮车辆损失2110元、已付裴桂生车辆损失1850元、已付苏绍新车辆损失800元、已付限速牌标志损失4500元、拖运费4400元、施救费500元，合计1416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车辆损失险内赔偿原告董素英公估费1242元、原告车辆损失41400元、原告营运损失10000元，合计526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是，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三者损失应当由三者方提起，被上诉人的赔偿凭证不能证明所赔付的损失是三者所享有所有权的财产。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车辆损失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关评估是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并未通知上诉人，不应作为认定车损的依据。评估费和营运损失没有相应证据证实，且属于间接损失，不应赔偿。本次事故中有无责车辆，原审判决未扣除无责车的赔偿限额，应扣除300元。
被上诉人答辩认为，被保险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一切保险的费用都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放弃对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对其他的部分要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作为被保险车辆的所有人向上诉人投保，并缴纳保费，上诉人出具保单，双方之间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车辆出现保险事故，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对车损和相关费用的真实发生提出异议。但被上诉人在处理交通事故中已经实际进行了赔付。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车损费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表示放弃原审所主张的1万元营运损失，本院予以照准。上诉人提出应当扣除交通事故中无责车辆交强险部分300元，该主张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审判决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4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439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被上诉人董素英已付李小亮车辆损失2010元、已付裴桂生车辆损失1750元、已付苏绍新车辆损失700元、已付限速牌标志损失4500元、拖运费4400元、施救费500元，合计13860元；
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车辆损失险内赔偿被上诉人董素英公估费1242元、原告车辆损失41400元，合计42642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董素英其他原审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负担400元，由被上诉人董素英负担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支公司负担1200元，由被上诉人董素英负担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泽
代理审判员 常 静
代理审判员 于明辉
二０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家骥
速 录 员 元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