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民初字第1070号
原告：曹忠喜。
委托代理人：黄丽斌，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树志，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上湖村。
法定代表人：徐廷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如德，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徐静秋，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忠喜诉被告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华园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立案受理。被告馨华园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审查后，于2014年6月5日裁定驳回被告馨华园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馨华园公司不服，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浙杭辖终字第6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9月5日、2015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忠喜的委托代理人黄丽斌、被告馨华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静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忠喜起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馨华园·南湖天下房屋认购书》，约定由原告曹忠喜认购杭州市老余杭镇南渠北路步行街北侧馨华园·南湖天下楼盘榕墅苑e1-01、e1-02、e2-01双联别墅，叁套总面积为1185平方米，认购定金为1000万元，成交价格叁套总计金额1000万元，被告馨华园公司预计开盘时间2013年5月20日前，被告馨华园公司向原告曹忠喜按月梯增回购的方式处置购买的房产，从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回购价为9894.51元／平方米，被告馨华园公司如若没按双方约定日期回购原告曹忠喜所认购的房产，则必须按认购书第2条的价格（1000万元）与原告曹忠喜成交该房产的交易。上述认购书签订之后，原告曹忠喜支付了1000万元，被告馨华园公司出具了收据。但被告馨华园公司既未回购上述房产，也拒绝与原告曹忠喜成交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因此，第一，原告曹忠喜支付的1000万元被告馨华园公司应当返还且应支付利息；第二，由于原告曹忠喜支付1000万元属于定金性质，基于定金数额不高于主合同价款的20%的法律规定，被告馨华园公司应当双倍返还定金200万元；第三，被告馨华园公司本应与原告曹忠喜按1000万元成交上述三套房产，而上述三套房产的现价值应在15405000元以上（每平方米13000元以上），被告馨华园公司拒不与原告曹忠喜成交上述三套房产，导致原告曹忠喜产生经济损失至少在5405000元以上，被告馨华园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特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馨华园公司返还原告曹忠喜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从2013年1月21日起计至还清日止）；二、被告馨华园公司双倍返还原告曹忠喜定金200万元；三、被告馨华园公司赔偿原告曹忠喜经济损失5405000元；四、被告馨华园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包含保全费、受理费）。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曹忠喜认为，基于原、被告签订《馨华园·南湖天下房屋认购书》之首要目的是按回购价格收回本金和利息，且被告馨华园公司在庭审中也主张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故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为宜。双方约定的回购价格和认购价之间差额应视为利息，鉴于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已经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原告曹忠喜只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起诉。故原告曹忠喜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被告馨华园公司返还原告曹忠喜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月22日起计至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二、被告馨华园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包含保全费、受理费）。
原告曹忠喜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馨华园·南湖天下房屋认购书》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认购书认购涉案房产，但本认购书的性质应定性为借款合同的事实。
2.收据二份，用以证明被告馨华园公司收到原告曹忠喜认购定金（借款）1000万元整的事实。
3.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证、网银交易流水明细一组，用以证明被告馨华园公司收到原告曹忠喜认购定金（借款）1000万元整的事实。
被告馨华园公司答辩称：一、被告馨华园公司成立于2009年，成立之初股东是杭州三华园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华园公司）及周珩，三华园公司的控股股东是周桂荣，周桂荣与周珩是父女关系，这种情形持续到2010年。2010年6月24日，被告馨华园公司股权结构发生重大变化，股东变更为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信托公司）百分之百持股，周氏父女在公司担任高管职务，新华信托公司收购被告馨华园公司是基于一个信托计划，也就是说新华信托公司向社会公众公开募集资金，用募集来的信托资金收购了被告馨华园公司，这些信托资金属于信托计划中的信托财产，其最终的受益人是社会公众投资人，基于金融业的监管要求，新华信托公司作为被告馨华园公司的唯一股东要对公司财产和经营履行审慎管理的职责，因此自2010年6月入主被告馨华园公司时就收缴直接管理了被告馨华园公司的全部印章，这些印章中不存在本案合同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二、对原告曹忠喜变更本案的定性认为是民间借贷纠纷，被告馨华园公司对此无异议。现被告馨华园公司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合同的主体即谁是借款人的问题以及相关的合同效力问题。1、涉案认购书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属于私刻公章，不是被告馨华园公司的公章，不代表被告馨华园公司。2、被告馨华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2年已经变更了工商登记，原告曹忠喜提供的认购书的签约时间是2013年1月21日，法人章是周珩的法人印章，而周珩此时不是被告馨华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是冒充法定代表人，因此无权代表被告馨华园公司。这种无权代表的行为，在相对人是明知或者应知的情况下，合同对被代表的一方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曹忠喜在进行巨额融资的合同中，没有查看被告馨华园公司的工商信息，没有尽到基本的查证义务，说明原告曹忠喜并非善意，结合以后要说的事实，原告曹忠喜甚至是和周氏父女恶意串通损害被告馨华园公司的利益。从被告馨华园公司的公司章程看，公司融资需要唯一股东新华信托公司的同意。即使法定代表人都无权决定，更何况周珩不是法定代表人。合同用章和合同的主体都不是被告馨华园公司。3、原告曹忠喜提交的证据和汇款的最终流向、转账的具体形式，也都表明债务人是周珩控制的三华园公司。认购书上甚至留存了三华园公司的账户信息，根本不符合交易惯例，说明周珩父女和三华园公司只是借了被告馨华园公司的公司账户进行中转，银行流水明细显示两天内密集的多笔汇款，进入被告馨华园公司的账户后立即转汇到了三华园公司。4、将借款合同伪装成认购合同，名为房产认购实为高利贷融资，说明原告曹忠喜、周珩父女和三华园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综上，被告馨华园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的借款人，也没有取得分文的借款，因此没有返还义务。本案存在周珩父女私刻公章，假冒法定代表人，原告曹忠喜也没有进行查证，合同预留三华园公司的账户，资金的最终流向为三华园公司，以及伪装合同的事实，该事实和原告曹忠喜的诉讼请求互相矛盾。原告曹忠喜和周氏父女恶意串通转嫁债务，根据法律规定，恶意串通的合同属于无效。因此从这个角度讲被告馨华园公司也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馨华园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馨华园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用以证明2010年6月24日，新华信托公司是被告馨华园公司的唯一股东，2012年8月9日周珩也不再担任被告馨华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2.《新华信托·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说明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馨华园公司并无合同专用章，被告馨华园公司仅有公章、法定代表人个人名章、财务专用章，公章由新华信托公司管理，周珩个人的名章不是法定代表人的章的事实。
3.被告馨华园公司章程（2010年6月21日版）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馨华园公司对外融资为股东（新华信托）职权，法定代表人无权对外融资，本案名为买房实为借贷，即便被告馨华园公司有对外融资权限也是违反公司章程的事实。
4.被告馨华园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吴山支行账户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一组，用以证明被告馨华园公司从未收取原告曹忠喜所谓的认购金，原告曹忠喜九笔款项共计1000万元向被告馨华园公司汇款的记录，每笔汇入被告馨华园公司账户之后立即转出汇入三华园公司的账户。三华园公司仍然是周氏父女的公司。该证据结合原告曹忠喜提交的认购书上三华园公司账号划掉又写上被告馨华园公司账号的情况，说明原告曹忠喜在签订认购书时对资金的流向是清楚的事实。
5.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三华园公司承认涉案资金是三华园公司以及控制人与原告曹忠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馨华园公司无关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曹忠喜提供的证据：被告馨华园公司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认购书上的合同专用章及财务专用章并非馨华园公司的印章。周珩个人名章对馨华园公司没有意义，因为周珩不是法定代表人。即使上述的章是真实的，认购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取得预售条件后，才发生回购的权利和义务，回购不以房屋买卖为交易目的，所以本案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周珩个人名章对馨华园公司没有意义，因为周珩不是法定代表人，财务章并非公司财务印章。收据的落款要求盖公章，而公章并不在周珩手中。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馨华园公司实际收到款项。
本院经审核后，对原告曹忠喜提供的上述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据证据的内容来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
（二）被告馨华园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曹忠喜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曹忠喜在签订认购书时对工商登记信息并不是很清楚，而即使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周珩是馨华园公司的总经理，周桂荣的职务是馨华园公司的监事。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清楚，由法院认定，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馨华园公司的待证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公司章程是馨华园公司内部的管理约定，对曹忠喜没有约束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馨华园公司收到了曹忠喜的款项，至于款项后被划入三华园公司的行为与曹忠喜无关，且从该证据可以证实除了曹忠喜的款项外，还有多笔款项从馨华园公司账户转入三华园公司账户，说明三华园公司与馨华园公司一定有很多款项往来，不能以曹忠喜款项从馨华园公司汇入三华园公司就认定本案的借款人就是三华园公司。这些款项从馨华园公司划入三华园公司，按照馨华园公司的说法都不是馨华园公司的意思表示，那这些款项能划入三华园公司恰说明馨华园公司的公司管理方面周珩父女是实际管理人。对证据5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且该份情况说明无法认定该情况说明中的纠纷就是本案的纠纷，三华园公司认为本案属于曹忠喜与周桂荣之间的纠纷，这与本案的证据不符。
本院审核后，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据证据的内容来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对证据2，结合被告馨华园公司提供的证据1，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据证据的内容来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对证据3，认为原告曹忠喜对证据的异议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4，结合原告曹忠喜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可以证实原告曹忠喜已将涉案的1000万元汇入了被告馨华园公司的账户内，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馨华园公司欲证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单凭该证据无法证实，故对此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对证据5，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馨华园公司欲待证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3年1月21日，被告馨华园公司作为甲方（开发商），原告曹忠喜作为乙方（认购方）签订《馨华园·南湖天下房屋认购书》一份，约定乙方同意认购甲方开发的房产即杭州市老余杭镇南渠北路步行街北侧馨华园·南湖天下楼盘榕墅苑e1-01、e1-02、e2-01叁套双联别墅，叁套总面积为1185平方米，认购定金为1000万元，双方同意成交价格叁套总计金额1000万元。客户在本《馨华园·南湖天下房屋认购书》签订之日缴付认购定金。甲方在取得预售条件后，乙方按第三款处置本合同之权利义务即甲方预计开盘时间2013年5月20日前，甲方向乙方按月梯增回购的方式处置购买的房产，从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回购价为9894.51元／平方米，回购截止日为双方约定日期。甲方如若没按双方约定日期回购乙方所认购的房产，甲方则必须按认购书第2条的价格（即1000万元）与乙方成交该房产的交易，乙方所支付定金转为购房款。乙方同意甲方按本认购书约定的条款可提前回购乙方所认购的房屋，回购成交后本《馨华园·南湖天下房屋认购书》自动废止失效。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上述认购书的最后甲方落款处盖有被告馨华园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周珩的印章，认购书中打印的缴款单位三华园公司、账号、开户银行后被划掉，在后面被手写添上“缴款单位：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公司，帐号33×××56，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杭州吴山支行”，上述二处改动地方均盖有被告馨华园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上述认购书签订之后，原告曹忠喜分别于2013年1月21日、1月22日将款项1000万元分九笔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了上述认购书中载明的被告馨华园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吴山支行、账号为33×××56的账户内。被告馨华园公司向原告曹忠喜出具了收据二份，收据上盖有被告馨华园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周珩的印章。
周珩、三华园公司原系被告馨华园公司的二个股东，2010年6月24日，被告馨华园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新华信托公司，周珩、三华园公司不再是被告馨华园公司的股东。2012年8月9日，被告馨华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珩变更为徐廷瑾，变更后周珩的职务为总经理。而根据新华信托公司2010年5月发布的《新华信托·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说明书》的记载：徐廷瑾系新华信托公司的员工，系新华信托·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项目的信托经理。新华信托公司获得被告馨华园公司100%的股权后，修改项目公司章程，委派执行董事进驻被告馨华园公司，被告馨华园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并全面负责其日常经营管理，但涉及项目公司重大事项的决策，新华信托公司有一票否决权。重大事项是指对信托计划的运营带来重大影响或风险的事项，主要包括经营计划；工程预算、决算；固定资产的处置；对外融资、负债；对外担保等事项。被告馨华园公司的印信由新华信托公司管理。印信包括但不限于被告馨华园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土地使用权证和其他主要资产权属证书等重要法律文件上。其中被告馨华园公司的公章、主要资产权属证书等重要法律文件，由新华信托公司保管使用，其他印信授权被告馨华园公司保管使用。被告馨华园公司设立信托监管账户、销售监管账户和日常运营账户。信托监管账户主要用于保管信托计划注入被告馨华园公司的资金，其银行预留印鉴为被告馨华园公司公章和法人的个人铭章，法人的个人铭章由被告馨华园公司保管，被告馨华园公司公章由新华信托保管。日常运营账户主要用于保管由信托监管账户划入的资金和被告馨华园公司日常资金的收付，预留印鉴为被告馨华园公司财务章和法人代表的个人铭章。原告曹忠喜现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上判。案经开庭审理，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依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来认定。本案中，原告曹忠喜与被告馨华园公司对双方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的《馨华园·南湖天下房屋认购书》均认可该认购书名为房屋认购书，实为借款合同。而根据双方在上述房屋认购书的约定即在被告馨华园公司取得房屋预售条件后，向原告曹忠喜按月梯增回购的方式处置涉案房产，即从2013年1月21日认购日至2013年7月20日按回购价9894.51元／平方米回购，回购截止日为双方约定日期，可以证实双方在被告馨华园公司未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的情形下，签订认购书的真实目的并非为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而是以此方式来融资，故本院认为原、被告主张本案的定性为借款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借款义务人及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院对此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借款义务人。首先，涉案的房屋认购书上盖有被告馨华园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被告馨华园公司并无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公章为虚假。其次，虽然在原、被告签订涉案房屋认购书时周珩不是被告馨华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仍为被告馨华园公司的总经理，并全面负责被告馨华园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另根据被告馨华园公司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证实被告馨华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实际与新华信托·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项目有关，周珩作为原法定代表人其个人铭章仍在正常使用着。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本案的借款义务人为被告馨华园公司。二、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馨华园·南湖天下房屋认购书》所真实表示的借款合同关系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被告馨华园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曹忠喜与周珩父女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来损害被告馨华园公司的利益，故本案原告曹忠喜与被告馨华园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应为有效。综上所述，原告曹忠喜现要求被告馨华园公司返还1000万元借款理由正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曹忠喜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双方在认购书中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双方对上述借款约定是要支付利息的，但因双方对利率并未有明确约定，故本院认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计算相应的利息较为适宜。综上所述，对原告曹忠喜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馨华园公司关于本案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曹忠喜借款10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曹忠喜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按本金10000000元从2013年1月22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曹忠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3764元，由被告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4185元，由原告曹忠喜负担29579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被告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3764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唐云珍
人民陪审员 张 丽
人民陪审员 顾 欣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