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特绿源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董大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昭新。
委托代理人万鸿飞，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夏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敬石，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杨庄煤矸石热电厂，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
负责人黄雪松，厂长。
委托代理人张玲，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
法定代表人王明胜。
原审被告董大川，男，汉族，1966年4月20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代理人万鸿飞，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国栋，男，汉族，1966年8月21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
上诉人安徽华特绿源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绿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租赁公司”）、原审被告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杨庄煤矸石热电厂（以下简称“煤矸石热电厂”）、原审被告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矿业公司”）、原审被告董大川、原审被告杨国栋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四（商）初字第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煤矸石热电厂在原审判决后亦提出过上诉，后煤矸石热电厂表示不再缴纳上诉费用，本院依法对其按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3日，安吉租赁公司与华特绿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合同编号FLSH00348）约定，安吉租赁公司向华特绿源公司购买综合节能改造设备（设备名称：电磁节电器、变频柜、谐波治理仪及系统集成成套设备）作为租赁物，租赁给华特绿源公司；租赁物购置价款为10，000，000元。华特绿源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1，200，000元、手续费100，000元；租期为自起租日起前段租期加上六十个月；起租日以安吉租赁公司首次支付租赁物购置价款日；租金每季度支付一次，共二十期；每期租金650，000元，按季度期末前到账；留购价款为1元（与最后一期租金同时支付）。合同另约定，安吉租赁公司和华特绿源公司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守约方都有权向违约方要求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租赁物总购置价款的千分之三计算；若华特绿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应向安吉租赁公司支付当期应付款额每日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且安吉租赁公司可不退还华特绿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安吉租赁公司并可要求华特绿源公司留购租赁物，支付全部租金、留购价款及一切应付款项；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合理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此而发生的差旅费用、查询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执行费用、律师费用等；华特绿源公司应向安吉租赁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1，200，000元及手续费100，000元，华特绿源公司均应于本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付至安吉租赁公司；保证金作为华特绿源公司履行本合同各条款的保证；因华特绿源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的不退还租赁保证金；因华特绿源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而导致合同终止时，安吉租赁公司有权处置保证金用予抵扣华特绿源公司应付的剩余租金、留购价款、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费用、税款。抵扣顺序如下：（1）销售或转租物件而产生的所有费用、税款及安吉租赁公司因采取司法救济途径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2）华特绿源公司根据本合同条款应支付给安吉租赁公司的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3）华特绿源公司根据本合同条款应支付给安吉租赁公司的所有到期、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等。合同对其它亦作了规定。
同日（9月13日），安吉租赁公司与华特绿源公司、煤矸石热电厂订立《补充协议》，约定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中租赁物产权归安吉租赁公司所有；融资租赁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租赁设备由煤矸石热电厂使用；安吉租赁公司不得影响煤矸石热电厂对租赁设备正常使用。协议还约定，一、由煤矸石热电厂代华特绿源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租期届满后，且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有租金结清后，安吉租赁公司同意由华特绿源公司或华特绿源公司指定的被告煤矸石热电厂留购。二、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煤矸石热电厂按已测节能率每季度按安吉租赁公司认可的支付方式支付650，000元（还款计划详见附件）至安吉租赁公司账号（户名：安吉租赁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0；开户行：国家开发银行上海分行），账号不得更改；若煤矸石热电厂以其他非安吉租赁公司认可的支付方式（如银票等），则产生的额外费用由华特绿源公司承担；如因煤矸石热电厂延迟支付安吉租赁公司租金，由华特绿源公司先行支付。另，该协议付款确认方盖由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机电处印章。
当日（9月13日），安吉租赁公司分别与董大川、杨国栋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董大川、杨国栋分别愿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项下的华特绿源公司的所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系华特绿源公司在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项下应向安吉租赁公司支付的租金、留购价款、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实现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合同并约定董大川、杨国栋确认，当华特绿源公司未按《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安吉租赁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安吉租赁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董大川、杨国栋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即日，华特绿源公司向安吉租赁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安吉租赁公司交付的租赁物购置价款10，000，000元（转账）。同时，华特绿源公司向安吉租赁公司出具资产验收交付表，表示：其确认《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的租赁物，对租赁物己验收完毕，并确认租赁物状况良好，其己完全接受租赁物并保证忠实履行合同的一切内容。嗣后，华特绿源公司向安吉租赁公司支付保证金1，200，000元、手续费100，000元。2012年10月15日，安吉租赁公司向华特绿源公司出具起租通知书及附件应付租金明细表，表示：安吉租赁公司已于2012年9月28日按约支付了租赁物价款；租赁起租日为2012年9月28日，租金到账日为每月10日，此后，每期租金请汇入安吉租赁公司如下指定账户：户名安吉租赁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工行上海市天目东路支行（上汽）。附件应付租金明细表：2013年1月10日付前期租金29，866.67元；从2013年1月10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止，每季第1个月10日付租金650，000元，共二十期；2017年10月10日付留购费1元，共计租金13，029，867.67元。华特绿源公司现已向安吉租赁公司支付前期租金及一至五期租金计3，279，866.67元。2014年4月10日起应付租金，华特绿源公司至今未支付。华特绿源公司尚欠安吉租赁公司租金共十五期及留购费，计租金9，750，001元；截止2014年1月10日，华特绿源公司应付安吉租赁公司逾期违约金57，525元。另查，煤矸石热电厂系淮北矿业公司下属分支机构。安吉租赁公司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委托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为此，安吉租赁公司与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订立《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接受安吉租赁公司委托指定律师，为安吉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审代理人，律师代理费195，000元。2014年9月30日，安吉租赁公司向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95，000元。
原审中，安吉租赁公司请求判令：1、华特绿源公司、煤矸石热电厂、淮北矿业公司（煤矸石热电厂系淮北矿业公司下属分支机构）支付安吉租赁公司全部租金9，750，000元、留购价款1元，合计9，750，001元；2、华特绿源公司支付安吉租赁公司违约金30，000元；3、华特绿源公司支付安吉租赁公司逾期违约金57，525元），并从2014年1月11日起至租金付清日止，按逾期租金每日万分之五计算；4、保证金1，200，000元不予退还；5、华特绿源公司支付安吉租赁公司律师费195，000元；6、董大川、杨国栋对华特绿源公司、煤矸石热电厂、淮北矿业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安吉租赁公司具备融资租赁的资质，可以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补充协议》、《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二、华特绿源公司向安吉租赁公司出具资产验收交付表，华特绿源公司确认租赁物状况良好，华特绿源公司已完全接受租赁物。安吉租赁公司向华特绿源公司出具起租通知书，华特绿源公司于2013年1月向安吉租赁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前期租金及第一期租金。嗣后，华特绿源公司按起租通知书所附租金明细表向安吉租赁公司支付了第二至第五期租金。从第六期应付租金起至今，华特绿源公司未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已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合同规定，安吉租赁公司可要求华特绿源公司支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留购价款及一切应付款项，并可要求华特绿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三、《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保证金作为华特绿源公司履行本合同各条款的保证。依据合同约定，因华特绿源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的不退还保证金；因华特绿源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而导致合同终止时，安吉租赁公司有权处置保证金用予抵扣华特绿源公司应付的剩余租金、留购价款、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费用、税款。由于上述合同约定华特绿源公司违约后，对保证金有两种不同的理解处理方式，现华特绿源公司未按约偿付租金，构成违约。安吉租赁公司应将华特绿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应用于抵扣欠付租金、留购价。安吉租赁公司主张保证金不予退还的诉请，不予采纳。保证金抵扣租金、留购价后，华特绿源公司尚欠安吉租赁公司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为8，550，001元。四、华特绿源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安吉租赁公司既要求华特绿源公司按租赁物实际购置价款的千分之三计付违约金，又要求华特绿源公司按未付租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逾期违约金的诉请，系加重了华特绿源公司的违约责任，对安吉租赁公司主张的按租赁物实际购置价款的千分之三计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五、依据安吉租赁公司与华特绿源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律师费作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华特绿源公司承担，但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并未约定律师费的具体计收标准，安吉租赁公司与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订立的《法律服务委托协议》所约定的律师费用，并不当然对华特绿源公司产生拘束力，考虑到安吉租赁公司聘请的律师实际为安吉租赁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故对安吉租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金额，酌情予以确认。六、《保证合同》约定，董大川、杨国栋愿各自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项下的华特绿源公司的所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系华特绿源公司在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项下应向安吉租赁公司支付的租金、留购价款、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实现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合同并约定，当华特绿源公司未按《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安吉租赁公司对《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安吉租赁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董大川、杨国栋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作为保证人的董大川、杨国栋应各自按承诺对华特绿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安吉租赁公司与华特绿源公司、煤矸石热电厂订立《补充协议》，约定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租赁设备由煤矸石热电厂使用，由煤矸石热电厂代华特绿源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煤矸石热电厂按安吉租赁公司认可的支付方式每季度支付租金650，000元（还款计划详见附件）至安吉租赁公司账号，如因煤矸石热电厂延迟支付安吉租赁公司租金，由华特绿源公司先行支付。前述《补充协议》约定了涉案租金由煤矸石热电厂代华特绿源公司支付到约定的安吉租赁公司账号，但在涉案合同实际履行中，安吉租赁公司直接向华特绿源公司出具起租通知书及附件（应付租金明细表），且变更了收款账号。现安吉租赁公司依据其与华特绿源公司订立的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要求煤矸石热电厂、淮北矿业公司与华特绿源公司共同支付到期及未到期全部租金的诉请，无合同依据。但《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的已到期租金（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7月10日共六期计3，900，000元），煤矸石热电厂应按约承担付款责任。八、煤矸石热电厂系由淮北矿业公司设立，煤矸石热电厂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淮北矿业公司共同承担。安吉租赁公司向淮北矿业公司主张权利合法有据。淮北矿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依法作缺席判决。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华特绿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安吉租赁公司租金8，550，001元；二、煤矸石热电厂、淮北矿业公司对华特绿源公司上述第一项应付租金中的3，900，000元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三、华特绿源公司支付安吉租赁公司截止2014年1月10日逾期违约金57，525元，并从2014年1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以《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未付租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安吉租赁公司逾期违约金（与第一项规定时间一并付予安吉租赁公司）；四、华特绿源公司支付安吉租赁公司律师费50，000元（与第一项规定时间一并付予安吉租赁公司）；五、董大川、杨国栋对华特绿源公司上述第一、三、四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董大川、杨国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特绿源公司追偿；六、安吉租赁公司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195.20元，由安吉租赁公司负担16，792.50元，由华特绿源公司、煤矸石热电厂、淮北矿业公司、董大川、杨国栋共同负担72，402.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华特绿源公司、煤矸石热电厂、淮北矿业公司、董大川、杨国栋共同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华特绿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了由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煤矸石热电厂代为支付相应租金，上诉人华特绿源公司仅承担补充责任；2、合同履行中，上诉人华特绿源公司并未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责任，而被上诉人安吉租赁公司没有遵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与煤矸石热电厂进行联系，也擅自改变了付款的银行账号，被上诉人安吉租赁公司存在违约；3、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主张的留购价款没有处理，遗漏诉请；4、判决违约金和律师费用的支付没有依据。据此，上诉人华特绿源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安吉租赁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账号以起租通知书为准，上诉人华特绿源公司也是明知的，并据此支付过几次租金。被上诉人安吉租赁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义务，而上诉人华特绿源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没有履行，原本约定的代付主体并未履行代付义务。2、原审判决以保证金抵扣了部分租金已经对上诉人比较有利，原本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违约情况下保证金应当是没收的。据此，被上诉人安吉租赁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煤矸石热电厂述称：同意上诉人华特绿源公司的意见。煤矸石热电厂不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应当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账号不能变更，被上诉人安吉租赁公司后在《起租通知书》中变更了账号违约在先，也从未向煤矸石热电厂要求付款。
原审被告董大川述称：同意上诉人华特绿源公司的意见。因上诉人华特绿源公司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原审被告董大川、杨国栋也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被告淮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杨国栋未做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当事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和《补充协议》，上诉人华特绿源公司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承租人，需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补充协议》约定由煤矸石热电厂代付租金，但不因此免除上诉人华特绿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需要承担的租金支付义务。在煤矸石热电厂并未代付租金的情况下，上诉人华特绿源公司应当按约直接向安吉租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而事实上上诉人华特绿源公司也已经支付了几期租金。至于上诉人华特绿源公司和原审被告煤矸石热电厂提出《补充协议》约定账号不能变更，被上诉人安吉租赁公司违约在先的主张，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安吉租赁公司在《起租通知书》上写明了新的账号，上诉人华特绿源公司已经依此支付租金，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对煤矸石热电厂而言，虽未有证据表明其收到过变更账号的通知，但作为支付租金的义务人，从未有过支付行为，也从未向《补充协议》上明确的账号支付过任何款项，因此煤矸石热电厂违约确是事实。因此，上诉人华特绿源公司提出对支付租金的义务承担补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留购价款，原审判决已经在保证金的处理中予以抵扣，不属于遗漏诉请，律师费用和违约金均系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的约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25.2元，由上诉人安徽华特绿源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峻雪
审 判 员 商建刚
代理审判员 朱颖琦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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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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