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23刑终270号
原公诉机关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红美，女，1988年8月17日出生，捕前住新疆乌鲁木齐市。2016年8月16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玛纳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0日被玛纳斯县人民法院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玛纳斯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志海、桑新远，新疆联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光亮，男，1984年01月02日出生，捕前住新疆乌鲁木齐市。2016年8月1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玛纳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玛纳斯县看守所。
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审理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光亮犯职务侵占罪、杨红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新2324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红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欣、张基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红美及其辩护人徐志海、桑新元，原审被告人孙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孙光亮以结算货款名义，让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心连心项目部将鑫和公司3254610元商砼款数次转入其尾号2416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并截留其中的1100970元货款用于个人挥霍。
2015年1月31日，孙光亮又将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心连心项目部用于支付鑫和公司36万元商砼款的1张承兑汇票贴现后占为己有。
二、2012年8月3日至2016年7月4日间，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心连心项目部向鑫和公司支付商砼款148万元（其中4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0万元系银行承兑汇票），孙光亮将其中28万元占为己有。
2014年12月13日，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将一辆价值825000元的丰田兰德酷路泽越野车用于抵顶鑫和公司同等价值商砼款，孙光亮未经公司领导同意以53万元低价出售给翟某后占为己有。
三、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6月4日，孙光亮让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心连心项目部，将鑫和公司价值201万元商砼款数次转入其尾号0597的中国银行卡内，其截留其中的104万元用于个人挥霍。
2014年11月6日，孙光亮收到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心连心项目部、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心连心项目部、建安公司支付的商砼款承兑汇票（4张）共计90万元后，在乌鲁木齐市通过杨红美找到了孔某，将9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并转入杨红美尾号为4000的中国银行卡内，杨红美将其中的547824元转入俊发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支付购买的乌鲁木齐市红光山XX小区房子的首付款，剩余款项被杨红美转入孙光亮银行卡内，被孙光亮非法占为己有。
四、2013年9月6日至2016年7月19日，孙光亮让新乡市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集团新疆心连心项目部，将鑫和公司875900元货款分数次转入其尾号0597的中国银行卡内，并将其中的126000元截留后挥霍。
2014年9月11日，孙光亮收到新乡市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心连心项目部支付鑫和公司40万元商砼款的2张承兑汇票后，通过杨红美找到孔某，由孔某将4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并转入杨红美尾号为4000的中国银行卡内，后被孙光亮非法占为己有。
五、2014年6月至2016年7月间，孙光亮让心连心建筑安装公司（未实际注册）的刘某1将鑫和公司2065000元商砼款转入其尾号为0597的中国银行卡内，将845000元截留并挥霍。
综上，2012年7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孙光亮在鑫和公司工作期间，利用商砼业务联系及货款结算职务之便，私自截留该公司货款5876970元，2016年8月14日立案前，孙光亮归还鑫和公司190万元，实际侵占公司货款共计3976970元。
2014年9月11日、11月6日，被告人杨红美两次帮助孙光亮通过乌鲁木齐市从事票据贴现业务的孔某，将孙光亮结算鑫和公司商砼款的6张承兑汇票金额130万元，贴现至自己尾号为4000的中国银行卡内。
根据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光亮身为公司职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将本单位货款侵吞达397697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杨红美明知承兑汇票系孙光亮犯罪所得，仍协助孙光亮将财物转化为现金及提供资金账户等方法予以转移、使用，数额达13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遂判决：一、被告人孙光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杨红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孙光亮违法所得人民币2676970元，追缴后发还玛纳斯县鑫和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四、被告人孙光亮、杨红美违法所得人民币130万元，追缴后发还玛纳斯县鑫和商砼有限责任公司。
杨红美上诉称，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其主观上并不明知自己帮助孙光亮贴现的银行承兑汇票系他的犯罪所得;其被孙光亮诈骗230万元的事实未被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持相同意见。
昌吉州人民检察院的意见为，杨红美主观上明知孙光亮欲将公司财物占为己有，客观上积极帮助其完成汇票贴现，属承继的共犯，杨红美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判定性错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且原审被告人孙光亮可能涉嫌诈骗犯罪，需继续补充侦查，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原判除对上诉人杨红美行为定性不当外，对杨红美及原审被告人孙光亮的主要犯罪事实认定正确，并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建安公司、新乡市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付款凭证、商砼方量统计及收款收据，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建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说明，孙光亮、杨红美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开户信息查询、刘某2的中国银行玛纳斯支行开户信息及关联卡号、刘某3的中国银行流水、段某1开户明细、孙光亮玛纳斯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流水及对手账户信息、段某2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2016年度账户流水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承兑汇票质押协议、兰德酷路泽越野车的发票、保养登记、机动车登记及税收登记票据、提车信息，证人孔某、孟某、宰某、白某、李某1、李某2、翟某、顾某、罗某、郑某1、胡某1、刘某4、赵某、杨某、刘某1、刘某2、胡某2、金某、段某1、刘某3、曹某、张某、郑某2、段某2的证言，孙光亮、杨红美的供述与辩解，杨红美购买奔驰A260、宝马525车票据，孙光亮、杨红美常住人口信息、鑫和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员工工资表、孙光亮任职文件，到案经过、说明、借条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光亮利用担任鑫和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多次侵吞公司货款2676970元，并伙同杨红美将用于支付货款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后,将其中130万元占为己有，共计3976970元，其中孙光亮侵占数额3976970元，杨红美侵占数额130万元，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对孙光亮的行为定罪正确。但对杨红美的行为定罪不当，应予纠正。因依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杨红美明知孙光亮欲将鑫和公司结算货款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占为己有，仍积极帮助孙光亮顺利将6张结算鑫和公司商砼款的承兑汇票贴现至自己的银行卡内，并将部分款项用于支付购房款，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属共同犯罪，杨红美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改判无罪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杨红美起到辅助和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杨红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控辩双方关于孙光亮行为可能涉嫌诈骗犯罪的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并未对此部分事实提起公诉，故二审不作审查。原判充分考虑孙光亮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法定、酌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综上，原判对杨红美的行为定性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7）新2324刑初12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孙光亮的定罪量刑及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7）新2324刑初12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杨红美的定罪及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杨红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晓辉
审 判 员 李佩隶
审 判 员 刘艳蓉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马雅婷
书 记 员 张韵尧
书 记 员 张韵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