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湘09行终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智云，男，1976年7月8日出生，汉族，安化县人，安化县卫生监督所监督员，住安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安化县东坪镇沿江路。法定代表人熊泽亮，该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董不亚，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安化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安化县县城南区柳潭村。法定代表人陈明礼，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蒋勇，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严智云因诉被上诉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原审被告安化县交通运输局不服强制扣留决定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15）安行初字第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严智云、被上诉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的委托代理人董不亚、原审被告安化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蒋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化县人民法院认定，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是具有事业法人资格的股级机构，其主要职责是负责贯彻执行国家、省、市有关城市客运管理的法规、规章、政策，负责本县城市客运管理工作，配合相关部门制定城市客运价格标准，负责城市公共交通经营许可，规范城市公共客运秩序。其主管机关是安化县交通运输局。2015年9月12日，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在安化县东坪镇南区巡查时，发现严智云驾驶车号为湘J4H3**的摩托车正在盛世茶都路口下客，严智云与所载乘客正在进行运费找补，即以严智云涉嫌未取得城市公共客运营运证件经营城市公共客运业务行为，对严智云所驾驶的湘J4H3**的摩托车进行了“暂扣”，暂扣时间为2015年9月12日至9月18日，共计七天，但没有对暂扣车辆进行现场勘验。2015年9月19日，严智云到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接受调查时称，车辆被扣时车上放有10000元现金，但没有说明现金的来源。对此，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请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公安机关对严智云进行了询问，但没有作出结论。2015年10月30日，安化县交通运输局作出安交法监[2015]01号交通运输行政执法监督意见书，以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作出的证据登记保存决定书已过证据保存法定时效，决定解除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于2015年9月12日的证据登记保存决定书。同日，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通知严智云领取被“暂扣”的摩托车，严智云以车上有10000元现金的问题没有解决而没有领取。同年12月31日，严智云再去取车时因与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不能形成一致意见而未果。2016年1月13日，经安化县人民法院审判人员见证，严智云取回了被“暂扣”的摩托车，但车上没有现金。安化县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运输条例》和安化县编制委员会文件的规定，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具有对非法运营的车辆采取暂扣车辆的行政执法权限。严智云驾驶摩托车车辆于2015年9月12日上午12时左右在安化县东坪镇南区盛世茶都路口下客并与所载乘客进行运费找补的行为，属涉嫌非法营运的行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行政执法人员实施对涉嫌非法运营车辆进行证据保全的行为，当属履行职务行为。但其执法人员应当告知严智云采取证据保全措施的理由、依据和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并听取其陈述和申辩，制作现场笔录。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提供的视频资料及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执法人员严格按照上述规定的程序实施行政行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对严智云实施的暂扣其车辆的证据保全措施，可以认定没有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该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交通行政执法监督规定》和安化县编制委员会文件的规定，安化县交通运输局具有对道路运输机构及下级交通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监督和检查的职权。安化县交通运输局通过对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行政行为的执法监督，解除了已过证据保全时效的2015年9月12日作出的《证据登记保存决定书》，并由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通知了当事人，该解除决定已经生效。由于严智云对安化县交通运输局作出的《行政执法监督意见书》的合法性不持异议，也没有要求撤销、变更或维持该《行政执法监督意见书》的诉讼请求，对该《行政执法监督意见书》法院不予审查。严智云诉称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非法扣押其放置在车上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除严智云本人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况且严智云亦是卫生监督执法人员，在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的执法人员扣押其车辆时，严智云当场没有提出车上放有10000元，事后也没有及时提出车上放有10000元，这明显与严智云从事的职业行为方式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严智云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后，没有证据证明严智云的人格和名誉造成了贬损，并且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是公安机关的职权范围。严智云要求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安化县交通运输局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严智云要求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安化县交通运输局赔偿用车不便费7000元（按50元/天算，140天）、租车费2000元、律师费1000元、误工费5000元的请求。除严智云本人的陈述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支持严智云有因用车不便而造成的租车及误工损失费用，也没有提供明确律师参加诉讼的费用。对此项请求，法院依法不能支持。综上，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于2015年9月12日的证据登记保存决定书已被安化县交通运输局解除，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被扣押的摩托车已经返还严智云，严智云要求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安化县交通运输局共同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对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2015年9月12日《证据登记保存决定书》违法；二、驳回原告严智云要求被告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被告安化县交通运输局立即返还扣押的原告财物摩托车和现金10000元及用车不便费7000元（按50元/天算，140天）、租车费2000元、律师费10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等，合计人民币35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负担。上诉人严智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直接损失的请求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返还现金10000元和赔偿因被上诉人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答辩称：一、上诉人严智云的赔偿请求没有证据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上诉人严智云的赔偿请求均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的规定，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安化县交通运输局答辩称：安化县交通运输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一审提交并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严智云向本院提供了一份新的证据：住宿费发票一张，拟证明上诉人严智云因被上诉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的违法行为造成经济损失319元。被上诉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安化县交通运输局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综合评议如下，上诉人严智云提交的该份证据系其因参加二审诉讼而产生的住宿费用，与上诉人请求因被上诉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扣押其摩托车的行为赔偿损失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被上诉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对作出的证据登记保存决定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其具有城市公共客运管理职权的证据、严智云违反城市公共客运管理秩序的证据、行政执法程序合法的证据及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等。根据被上诉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提交的《安化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安编发[2011]31号》，被上诉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具有城市公共客运管理职权，有权对严智云非法营运的车辆作出证据登记保存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应当告知上诉人严智云作出证据登记保存决定的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听取其陈述和申辩，制作现场笔录。但被上诉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严格按照上述程序作出证据登记保存决定，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作出的证据登记保存决定应当予以撤销。另原审被告安化县交通运输局作为被上诉人的上级主管机关，其作出的安交法监[2015]01号交通运输行政执法监督意见书已经解除被上诉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的证据登记保存决定，该证据登记保存决定已不具有撤销内容。因此，一审判决确认该证据登记保存决定违法正确。上诉人严智云要求被上诉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返还现金10000元的请求，该请求不是对证据登记保存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应由上诉人严智云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严智云未提供证据证明进行证据登记保存时其车上有现金10000元，故对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现金10000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严智云要求被上诉人安化县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公室赔偿直接损失10719元（律师费1000元、用车不便费7000元、租车费2000元、开庭餐费450元、住宿费319元）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严智云已经取回被扣车辆，但无证据证明其被扣车辆已造成损失，故对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直接损失10719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严智云负担。本判决为终身判决。审 判 长  吴 斌代理审判员  傅爱军代理审判员  谭环栋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