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马刑初字第204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某，曾用名叶某某，男，1996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理发工，家住贵州省正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某，男，199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宜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智锋，福建福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15）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黄智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26日晚22时许，沈某某（已殁）酒后带领被告人张某某、叶某、杨某（另案处理）等人，到福州市马尾区亭江镇的麻将馆内滋事，先同林甲发生口角、拉扯，之后又持连着钢管的自行车坐垫、塑料椅等工具同前来劝阻的林某某、林乙（均另案处理）发生殴斗。殴斗中，林某某持匕首、林乙持菜刀刺、砍中沈某某，致沈某某受伤倒地死亡。被告人张某某、林某某、林乙在此过程中亦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沈某某系左颈部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致左锁骨下静脉、左头臂干静脉及左肺上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张某某、林某某、林乙的损伤均属轻微伤。
2015年5月15日，被告人张某某、叶某在马尾区公安局民警通知后到案。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如下的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2.被害人林乙、林某某的陈述；3.证人刘某、林丙、林甲、郑某某、杨某某的证言；4.被告人叶某、张某某及同案犯杨某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榕公鉴（2015）1224号鉴定书、榕公鉴（2015）1179号检验报告、榕公鉴（2015）103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榕公刑技法临字（2015）376、460、461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7.到案经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某、张某某等人到公共场所滋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叶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案发当时，他并不知道被告人叶某是否有拿塑料椅打对方。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犯意的提起是死者沈某某，是沈某某让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去堵门，并最终引发打架斗殴事件，被告人张某某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轻微，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张某某认罪、悔罪态度好，其对于被告人叶某是否拿塑料椅打对方这一情节的辩解正是为了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不存在翻供或者隐瞒的情形，应当认定被告人张某某构成自首。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判处缓刑，或拘役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6日晚22时许，沈某某（已殁）酒后带领被告人张某某、叶某、杨某（另案处理）等人，到位于福州市马尾区亭江镇的麻将馆内滋事，先将麻将馆内包厢的门堵住，不让里面的人员进出，并与在麻将馆内打牌的林甲发生口角，进而相互拉扯，之后又持连着钢管的自行车坐垫、塑料椅等工具与前来劝阻的林某某、林乙（均另案处理）发生殴斗。殴斗中，张某某、林某某、林乙有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张某某、林某某、林乙的损伤均属轻微伤。
2015年5月15日，被告人张某某、叶某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
（一）书证
正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宜阳县公安局寻村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叶某、张某某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6日晚，他和沈某某、叶某、张某某、杨某、林丙等人在亭江镇一起吃饭喝酒唱歌。之后他们来到一家麻将馆。他因为喝了很多酒，就坐在麻将馆门口的椅子上休息，后来听到沈某某等人在麻将馆内与他人发生争吵，就进去查看。他看到沈某某跟包厢内的人说“谁在这边赌钱，要报警”，包厢内的一名中年男子出了包厢后用手推了沈某某的胸口。之后，他返回KTV去拿外套，下来后就看到沈某某已经满脸是血地躺在天桥底下。
2.证人林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6日，沈某某因为过生日，请了很多亲人和朋友到亭江镇一家饭店吃饭。饭后大家一起到旁边的KTV唱歌。当晚10时许，大家陆续离开包厢，他和刘某、杨某某走的比较晚。他下楼时看到沈某某和叶某、张某某、杨某等人走进了KTV楼下斜对面的一家麻将馆。他走进麻将馆大厅后，看到沈某某和麻将馆内的人发生争吵，沈某某指着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说“你有没有赌钱”，后来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上前帮忙，沈某某又和该男子吵起来。之后双方拿着塑料椅子砸来砸去。过了一会儿，他看到杨某和那名40岁左右的男子扭打在一起，对方手上还拿着一把匕首。他赶紧过去推开那名男子，之后他和杨某一起跑开了。等他们回头时，就看到沈某某捂着左边脖子部位对他们喊“赶紧打120”，接着沈某某就倒在地上。
3.证人林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6日，他和朋友林乙等人在马尾镇亭江的一家麻将馆玩。当晚10时许，他走出包厢的时候，看到有五、六名男子冲进包厢，还将包厢的门关起来。他见对方全身酒味，怕出事，就叫麻将馆老板娘郑某某拿钥匙将包厢打开。门被打开后，有几名男子冲过来对他喊“你刚才是不是也在包厢里面赌”，并想将他拉到包厢里。林乙见状过来劝，这时对方一名男子拿了一根带自行车坐垫的铁管，在他和林乙面前挥舞。林乙一边拦着对方，一边将他推到门外。他跑走后打电话给林乙，但是一直没人接，后来听说他走后麻将馆内打起来了，对方还死了一个人。
4.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在马尾区麻将馆工作。2015年3月26日晚22时许，她在店内看人打牌，突然闯进来气势汹汹的七、八名年轻人，直接冲到她店里的第一个包厢，并用脚把门踢开，之后就把门关了。她听到包厢里吵得很大声，而且包厢门被锁，就用钥匙把门打开，但对方一名年轻人再次把门关上。过了一会儿，林甲第一个打开门跑了出来，对方的人在后面追打林甲。这时在大厅打牌的林乙等人就起身劝架，但没有成功，双方反而争吵得更激烈，并且打了起来。对方有个人把她停放在店里的女式自行车的坐垫拆掉，并用坐垫去打人。之后双方就拿起店里更多的工具互打，有的拿椅子砸，有的拿扫把打，现场很混乱。当时她看到林乙手上拿着她店里的菜刀冲对方挥舞，便上去抱住林乙。但林乙拿着刀冲出去在店门口的走廊上挥舞着菜刀乱砍，等她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林乙手上的菜刀全是血迹，便上前拿下菜刀，并用水冲洗了一下。后来她听说有个人受伤很严重躺在两排店中间的过道上，死了。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6日，沈某某过生日请他去附近的饭馆吃饭，当时有很多沈某某的朋友和家人都在场。饭后，沈某某请他们一起去KTV唱歌。当晚22时许，他们陆续离开KTV。他走的比较迟，出来时正好看见沈某某带着五、六个人往步行街方向走去。当他走到侨城华府步行街一家麻将馆门口准备骑电动车回家时，听见麻将馆内像是沈某某在吵架，之后他看到里面有人在用塑料椅子打架，于是便上前查看。他看见沈某某和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在麻将馆门口拉扯，对方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沈某某想把对方的刀抢下来。他见状就过去劝架，想把两人分开，但是对方那名男子把他的手甩开，并向沈某某冲过去，捅了沈某某左手臂一刀。他转头又看见一名30多岁的男子拿了一把菜刀从麻将馆门口走出来，并和拿弹簧刀的男子一起去砍沈某某，沈某某一直后退躲闪。他连忙跑去步行街想叫人来劝架。没多久，他听见沈某某在喊“我被捅伤了，叫救护车”，他跑回来后看见沈某某捂着胸口，左边衣服有血，走了几步后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三）涉案人员陈述
1.涉案人员林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26日晚上，他和几个朋友在马尾区亭江镇的麻将馆大厅里打牌。当时麻将馆的包厢里也有一些人在打牌。当晚10时许，突然有七、八个年轻男子直接冲进包厢里，并将包厢的门反锁起来。接着他就听到包厢里传来打架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那伙年轻人又从包厢里冲出来到了大厅，其中有几个人冲到他朋友林甲的面前说“你刚才也有在里面赌，跟我们进去”，之后就把林甲往包厢里拖。他见状就上前帮忙，并将林甲护在身后。这时那伙年轻人中有一个“小个子”拿起店里的塑料椅往他头上砸，他很生气就跟对方打了起来。这时他见对方有人拿着一根棍子要打他，他躲到麻将馆卫生间的时候，从墙上拿了一把菜刀，想吓唬对方。后来他的头被拿棍子的那名男子打了一下，于是他就拿着菜刀追着对方乱砍。当时在大厅里，对方有人被他砍到。对方见他拿着菜刀乱砍，就陆续往麻将馆外面跑，他拿着菜刀也跟出去。当他走到麻将馆门口走廊的时候，对方一个人突然转身面对着他，他以为对方又要来打他，就举起手上的菜刀，往对方左边肩膀砍了一下，对方被他砍得弯了腰。接着他又举起菜刀想砍对方的背部，但对方刚好要直起身子，结果就直接砍到对方的头部了。之后那名男子转身跑了，他也没有再去追。这时郑某某过来劝他，并将他手上的菜刀拿走。过了一会儿，他在现场听到有人说刚才被他砍的那个人不行了，于是他就跑走了。
2.涉案人员林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26日晚7时许，他和林乙等人在马尾区亭江镇的棋牌室里打牌。当晚十时许，棋牌室里突然冲进来七、八个年轻人，直接走进包厢里，并把包厢的门反锁了。过了一会儿，他就听到包厢里有吵架的声音。棋牌店的女老板郑某某拿着钥匙将包厢门打开，他和林乙跟过去，但里面的人又把门给锁起来了。过了一会儿，那伙年轻人将包厢门打开，冲到了大厅，其中一个人指着林甲，于是其他人就围过去想打林甲。对方一名年轻人还将停在卫生间门口的自行车坐垫连着钢管拆了下来，去砸林甲。他见状就去劝架，但对方几个年轻人对他拳打脚踢，并将他打倒在地，当时还有人拿着店里的塑料椅砸来砸去。他从地上爬起来后，从裤袋里拿出了一把折叠刀。这时又有几个人冲过来要打他，他就将折叠刀展开朝对方乱刺。他记得当时冲到一个年轻人面前，对着那名年轻人的左肩膀从上往下刺了一下，之后他又挥舞着折叠刀去刺对方，对方被他刺中后就往棋牌店的左边跑去，他也没有再追过去。之后他就离开现场跑到医院去治疗了。
（四）同案人供述
同案人杨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26日是沈某某的生日。当晚18时许，沈某某请他和张某某、叶某、刘某、林丙等人一起在马尾亭江的一家餐馆吃饭，沈某某喝了很多酒。饭后他们就到KTV喝酒唱歌，期间沈某某又喝了很多啤酒。当晚22时许，沈某某让他们一起跟着走，于是他们就来到楼下的一家麻将馆。沈某某带着他们进去后，直接推开一个包厢门，并发酒疯似的对里面正在打牌的人说：“都不要打牌了。再打就报警了！”沈某某还把他推到包厢门口，让他把门堵住。后来有人跑了出去，沈某某跟出去要抓人。接着他们在包厢里听到外面传来吵架的声音，就出去查看，发现沈某某已经跟对方拉扯起来。沈某某让他去帮忙拿个东西，于是他就到大厅卫生间门口，将自行车坐垫连着钢管拆下来，拿给沈某某。之后沈某某拿着自行车后垫跳起来打对方。后来场面开始变得混乱，有人用塑料椅砸来砸去，他也参与到打架中。他后来跟一名矮个男子拉扯，并用右手抓住对方的脖子和胸口附近，将那名男子推到麻将馆门口外，致使对方摔倒在地，他也跟着倒下去。矮个男子倒地后就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他见状紧紧压着对方拿匕首的手，并让林丙过来帮忙。在林丙的帮助下，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并和林丙一起跑开了。不一会儿，他就见到沈某某用手捂着脖子也往他这边跑过来，没走几步就倒在地上了。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叶某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3月26日晚，沈某某打电话让他到KTV唱歌，他到KTV后看见沈某某等人已经喝了很多酒。当晚9时许，沈某某带着他和张某某、杨杰、林丙、刘某等人下楼，直接进入对面麻将馆的包厢。当时包厢内有七、八个人在打牌，沈某某对包厢里的人说“一个人都别想走”，并让他们不要让包厢里的人出去。之后沈某某把包厢的门关上反锁。包厢内的人站起来想出去，但他们几个人拦着不让走。这时包厢外有人在开门并用脚踹门，沈某某就让他和张某某一起出去。之后沈某某把门关上，并让他和张某某把门看好，不让别人进出。沈某某到大厅后就和一名高个男子吵起来，接着双方相互拉扯。这时旁边一名矮个男子打了沈某某脸上一拳，于是沈某某和高个男子、矮个男子三人就扭打在一起。包厢里有人冲了出来，场面变得很混乱，两拨人就扭打成一团。后来他看见那名高个男子跟张某某打在一起，就上前用拳头打高个男子的背部，还用脚踹了几下。高个男子也打了他头部几拳，之后他和张某某就跟高个男子扭打在一起。后来那名高个男子跑到厨房边上拿了一把菜刀，他赶紧拉着张某某往外跑，但是他跑走了，张某某没有跟着跑出来。后来他看到高个男子拿着菜刀和矮个男子一起跟拿着自行车坐垫的沈某某在麻将馆门口附近对打。高个男子拿着菜刀往沈某某头上砍了几下，沈某某用自行车坐垫抵挡。矮个男子拿着一把匕首准备捅向沈某某，他见状在门口拿了一个塑料凳向矮个男子方向砸过去想阻止对方，但矮个男子已经握着匕首从上往下捅到沈某某的脖子部位。之后矮个男子就和高个男子跑了。接着他看见沈某某手捂着脖子往麻将馆方向跑来，并让他们打120。后来沈某某因为流血过多，倒在了步行街中间的地上。
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3月26日17时许，沈某某过生日，请他们在步行街的一家饭店吃饭，当时沈某某有点喝醉了。当晚22时许，沈某某带着他和叶某、杨某等人来到棋牌室，并直接走到棋牌室包间门口把门打开，让包间内的七、八个人都不要赌了。之后沈某某把包间的门关上，不让人出去，还让他们看住里面的人。这时包间内有名男子趁机跑出来，沈某某就过去将对方拉住，大厅内一高一矮两名男子见状站起来，将跑出去的男子挡在背后。后来沈某某又将包厢门关上并堵着门，这时外面有人在踹门，沈某某就出去和大厅一高一矮两名男子以及女老板在包厢外拉扯起来。接着沈某某和对方打了起来，包厢内的人也都跑出来了。他也想去帮忙，但被一名男子一拳打到额头上，于是他就拿起一张塑料椅子砸了对方肩膀，致使对方倒在麻将桌上。当时叶某也有参与打架。对方起来后直接从墙上拿了一把菜刀，但被两名女子拉住。他见状就往外跑，在大厅看到那名较矮的男子拿着匕首准备捅他朋友杨某，林丙见状过来帮忙，还从背后踹了拿匕首的那名男子一脚。这时，那名拿菜刀的男子冲出来朝他的左手臂挥了一刀，但被他用伞挡了一下，接着对方又朝他右手臂挥了一刀，最后还朝他头顶砍了一刀。他赶紧冲出棋牌室，突然看到沈某某双手捂着脖子，朝他的方向边走边喊“打120”，之后就倒下了。
（六）鉴定意见
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刑技法临字（2015）376号、460号、461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头顶部见一4.0cm缝合创口，损伤属轻微伤；林乙头顶部见一3.0cm瘢痕，损伤属轻微伤；林某某左眼睑处见3cm×3cm皮下出血、下颌处见5cm×3cm擦伤伴3.8cm划伤、左手掌处见2cm缝合创口及2cm划伤，损伤属轻微伤。
（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快安派出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被告人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福州市马尾区亭江镇，公安机关在尸体附近提取到连着钢管的自行车坐垫一个，钢管及坐垫上粘有大量血迹。后公安机关又从麻将馆内提取到菜刀一把，菜刀刀刃见少量红色斑迹，以及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2.证人郑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过照片辨认，证人郑某某辨认出林某某就是2015年3月26日在麻将馆内打架的人；林乙就是案发当晚持菜刀参与打架的人。
3.证人林甲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过照片辨认，证人林甲辨认出林乙就是2015年3月26日晚和他在马尾区亭江镇麻将馆内打牌的人。
4.同案人杨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过照片辨认，同案人杨某辨认出被告人叶某、张某某就是2015年3月26日晚在马尾区亭江镇麻将馆内参与打架的人。
5.被告人叶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过照片辨认，被告人叶某辨认出张某某、杨某就是2015年3月26日和他一起在麻将馆内与对方发生打架的人。
6.被告人张某某所做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过照片辨认，被告人张某某辨认出叶某、杨某就是2015年3月26日和他一起在麻将馆内与对方发生打架的人。
（八）其他辅助材料
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15日，该队民警通知被告人张某某、叶某到该队接受调查。被告人张某某、叶某于当日到该队后被依法刑事拘留。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叶某、张某某的供述可以证实，当时他们到麻将馆内滋事，并将麻将馆包厢的门堵住，不让里面的人员进出，这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之后沈某某与林某某、林乙打了起来，被告人叶某、张某某见状便上前帮忙，并与林某某、林乙等人发生打斗。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张某某与同伙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量刑上，被告人叶某、张某某经公安机关通知后直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十五日折抵刑期十五日，即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楠
人民陪审员 王家勋
人民陪审员 伍香珠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江超云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