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516、6517号
上诉人【原审（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768号案原告、807号案被告】：丁亚艳，住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代理人：许少君，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768号案被告、807号案原告】：广州天健物流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核心区内新誉南路）。
法定代表人：郑健生。
委托代理人：曾凡星，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玉婷，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768号案被告、807号案第三人】：广东浆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罗岗区。
法定代表人：陈世杰。
被上诉人【原审（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768号案被告、807号案第三人】：广东金信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陈世杰。
上诉人丁亚艳、广州天健物流园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768、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东金信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金信通公司）于2005年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世杰，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经营项目为利用自有资金投资等，股东为陈世杰、徐汇。广州天健物流园有限公司（下称天健公司）于2007年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郑健生，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项目为批发业，股东为金信通公司、徐汇。广东浆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浆纸公司）于2011年注册成立，经营项目为造纸印刷等企业提供交易撮合服务、仓储装卸、代办货运手续等，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2月由吴惠灵变更为陈世杰，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天健公司、金信通公司、银信公司、金山公司、粤科公司。
2013年11月18日，丁亚艳入职天健公司，任职总经理。甲方为天健公司、乙方为丁亚艳签订的聘用合同书约定：（第一条）本合同期限自2013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第二条）1、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月度基本薪资为税后16000元／月，浮动薪资4000元／月，浮动薪资视完成绩效考核指标发放；2、满一年工作年限，乙方计提当年仓库、写字楼超额租金收入50%作为奖金；4、发薪日为15日；5、第一个聘用年度内，无利润要求，如此期间产生净利润，则净利润不低于10%由乙方所有；8、乙方自带车辆用于公务，补助1000元／月用于车辆维修费用、折旧费用等，凭发票报销；9、业务用车油费、路桥费、停车费及保养费用3500元／月额度内凭业务记录及票据实报实销；10、按公司政策提供住房津贴。（第三条）1、乙方对公司董事会负责，享有本公司董事会赋予的职权和履行同等义务，⑻拟定公司职工的工资、奖惩及其他福利待遇的分配方案，经董事会审核后执行；2、乙方对下列事物享有审批权，⑷经董事会审核后的员工工资审批；乙方违反2条各项审批权限规定所作出的审批为无效审批，对公司造成损失者，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4、乙方向公司作出以下承诺，⑵在职责范围内行使权力，不越权；⑺忠诚义务，对甲方的财产无处分权等条款。
丁亚艳工资为2万元／月，由基本工资16000元＋绩效工资4000元构成。工资表记载：丁亚艳补贴、津贴为0，留存绩效工资4000元。
天健公司2014年8月工资表（预发工资）记载丁亚艳工资15855元；2014年8月预发员工工资表记载：丁亚艳补偿金额（3个月）6万元＋补发未发绩效考核32000元=92000元；2014年年中员工奖金表记载：丁亚艳年中奖金4万元；该工资表和奖金表下方制表、审核处均有签名，但批准、董事长处均无人签名或加盖印章。2014年8月19日通过银行转帐107855元、4万元到丁亚艳帐户。
2014年8月21、22日，增城市公安局永新派出所、南香山派出所分别接到报警并出具报警回执。在原审庭审中，丁亚艳称在货物缺少后报警。天健公司称丁亚艳在私自决定用公司客户巨额资产直接抵偿客户的债权后，受到公司投资人的批评并要求丁亚艳立即联系客户债权人将货物返还和报警，由警方介入处理。
2014年9月1日，天健公司向丁亚艳发出的辞退通知记载：丁亚艳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总经理职责…同时，公司因业务原因已于2014年8月底解散，初步沟通后你已同意接受辞退但未书面回复确认，现再次正式通知你回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及交接手续等内容。2014年11月17日，天健公司第二次向丁亚艳发出的辞退通知记载：公司与你于2014年8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等内容。天健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通过快递向丁亚艳、许少君寄送辞退通知，均于次日妥投。
2014年9月11日，丁亚艳与天健公司办理移交手续，双方签署的移交清单包括：天健诉新艺证据目录、浆纸交易所诉骏盈民事起诉状等。
2014年11月3日，丁亚艳向增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2015年2月10日，该委作出穗增劳人仲案字（2014）753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一、第一被申请人（即天健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即丁亚艳）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1日期间工资6201.19元；二、第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1日期间住房津贴733.33元；三第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21972.84元；4、驳回申请人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于2015年3月20日送达丁亚艳、天健公司，2015年3月27日送达浆纸公司，丁亚艳、天健公司不服该裁决，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丁亚艳就其主张还提交如下证据：（1）浆纸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浆纸所（2014）1号关于公司组织结构调整和人事任命的通知，该通知抄送金信通公司。（2）金信通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金信通集团（2014）6号关于集团人事任命的通知，该通知记载：彭＊＊先生不再兼任广东浆纸交易所财务总监等内容。（3）金信通集团（2014）6号文于2014年3月4日通过邮件系统发送给丁亚艳的截图。（4）丁亚艳通过邮件系统先后收到金信通集团、浆纸公司发送相关通知的截图。（5）浆纸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收费标准、协议书、仓储临时协议。（6）天健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租赁合同书、租赁补充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协议。（7）天健公司就增加用电、浆纸公司就协商写字楼等分别向同一案外人发函。（8）丁亚艳的缴费历史明细和案外人的单位职工参保证明以及社保征收截图记载：丁亚艳社保于2014年6月累计缴费6个月、8月累计缴费2个月，单位缴费部分已缴交；丁亚艳和案外人的缴费单位编号一致。（9）银行卡交易记录记载：丁亚艳2014年各月发放工资的情况。
天健公司就其主张还提交如下证据：（1）工资表和交易记录记载：2014年各月发放员工工资的情况。（2）吴某甲、吴某乙的笔录记载：仓库丢失840件货物及报警等情况。（3）2014年9月15日的会议记录，参会人员丁亚艳等6人均在会议记录下方签名，其中，①丁亚艳陈述：其在电话内确定给员工发放4个月工资，由马冰冰核算、制表，郭某乙复核。②郭某乙陈述：2014年8月19日，丁某说有债权人及派出所人员到天健物流园主张货权，担心公司账户被查封，要求将公司当时账户内约37万元以工资福利金发放，当天将款项划拨至各员工个人账户；划帐无集团财务和公司分管领导签名，不符合审批程序，至今郭＊＊、梁＊＊、吴＊、李＊仍未退清预发的款项。③马冰冰陈述：2014年8月19日，丁某说有债权人及派出所人员到天健物流园主张货权，担心公司账户被查封，多次找电话给其要求将公司账户内款项以工资福利金发放给员工；转账时想向集团郭某丙请示，她不在办公室，打她电话没接，丁某多次打电话催发就制表；事后回想款项划拨不符合审批程序，将此事向郭某丙和黄某汇报，至今郭＊＊、梁＊＊、吴＊、李＊仍未退清预发的款项。
在原审庭审中，丁亚艳称天健公司通知解散应履行清算、注销手续，天健公司至今仍开业，其以所谓的解散为由解除合同违法；当时法院和其他债权人来送达法律文书，其担心公司账号被查封才建议预发工资；其不存在私自以货抵债的行为。天健公司称丁亚艳私自决定提前发放3个月员工工资，没有董事长同意，属重大违规；私自同意仓库所保管货物客户的债权人到自己任职总经理的公司拿货物抵债，直接处置公司的财产，违反了忠实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丁亚艳与天健公司签订聘用合同，双方已形成劳动关系，适用劳动法规。
对于工资的问题，丁亚艳与天健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工资2万元／月，天健公司于2014年9月1日作出辞退通知要求丁亚艳回公司办理手续，双方于2014年9月11日办理交接手续，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4年9月11日终止劳动关系。天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丁亚艳在此期间没有上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天健公司应支付丁亚艳2014年9月1日至11日的工资7356.32元（2万元÷21.75天×8个工作日）。
对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天健公司在辞退通知明确载明“丁亚艳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导致公司经济损失，同时，公司已于2014年8月底解散”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规定，且不论丁亚艳是否存在违纪行为，天健公司解除与其劳动关系的原因之一为公司解散，因此，天健公司依法应向丁亚艳支付经济补偿金。依前所述，丁亚艳与天健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为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9月11日，丁亚艳工作已满9个多月，按1个月计算，故天健公司应向丁亚艳支付经济补偿金2万元（2万元／月×1个月）。
虽然丁亚艳与天健公司在聘用合同中约定“满一年工作年限，丁亚艳计提当年仓库、写字楼超额租金收入50%作为奖金”，但丁亚艳于2013年11月18日入职天健公司，双方于2014年9月11日终止劳动关系，丁亚艳在天健公司工作未满一年，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计提奖金情形；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业务用车油费、路桥费、停车费及保养费用3500元／月额度内凭业务记录及票据实报实销”，但丁亚艳并未提供业务记录及票据予以佐证，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报销情形；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按公司政策提供住房津贴”，但每月工资表均显示丁亚艳“补贴、津贴为0”，天健公司按月发放工资给丁亚艳，丁亚艳入职后未对所领取的工资提出过书面异议，丁亚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天健公司有给予其住房津贴，故对丁亚艳主张的奖金、车油费等、住房津贴，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丁亚艳与天健公司签订了聘用合同并通过银行转帐发放工资，从丁亚艳提供的天健公司邮件系统截图和租赁合同等反映金信通集团、浆纸公司曾向丁亚艳发送相关通知，但仅从发送的邮件并不能证明天健公司、浆纸公司、金信通公司有将三间公司的生产经营、人事安排等进行统一管理的情形。从工商查询证明和变更情况显示天健公司的股东为金信通公司和徐汇，金信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世杰、股东为陈世杰和徐汇，浆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12月由吴惠灵变更为陈世杰、股东为天健公司和金信通公司等，该三间公司类型均为有限公司，各自并非对方公司的唯一股东，丁亚艳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三间公司存在劳务派遣或者招聘、薪酬、解聘混同或者财务上有直接、间接联系的情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浆纸公司、金信通公司提供了劳动，因此，原审法院采信天健公司的主张，认定天健公司、浆纸公司、金信通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浆纸公司、金信通公司无需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承担责任，故对丁亚艳主张浆纸公司、金信通公司负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浆纸公司、金信通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无书面应诉及举证，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判决：一、广州天健物流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2014年9月1日至同月11日工资7356.32元给丁亚艳。二、广州天健物流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2万元给丁亚艳。三、驳回丁亚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天健物流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两案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广州天健物流园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后，上诉人丁亚艳、广州天健物流园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丁亚艳上诉称：一、天健公司违法解除与丁亚艳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当向丁亚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经济补偿金176842.89元。
丁亚艳已于2014年11月18日收悉天健公司出具之《辞退通知书》，即两者的劳动合同已于2014年11月18日遭天健公司违法解除，天健公司人应当向丁亚艳支付工资及相应的福利待遇至合同解除之日，即2014年11月18日。同时，天健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向丁亚艳支付双倍经济赔偿金，理由如下：
1、丁亚艳并未违反规定亦未造成公司损失，天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
首先，在公司的财产面临危机的时候，为保障公司的利益，丁亚艳提出应变方案是其尽职尽责的表现。而且，该事件的发生也因其他工作人员的失职违规操作而造成，丁亚艳亦是受骗人之一。
其次，该起资金划拨事件后，过错员工亦已积极进行补救措施以追回该笔款项，丁亚艳也积极配合补救。
最后，天健公司人声称丁亚艳私自同意客户到公司拿货物，给公司造成损害。但天健公司并不能提供相应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并不出庭接受质证，纯属捏造事实。
2、天健公司并未解散，其不享有合法的劳动合同解除权。
根据《劳动合同》第44条规定，公司解散将导致劳动合同终止。即一旦存在公司解散之事实，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合同即自行终止，用人单位未解散的，任何一方均无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而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解散的，必须进行清算。然截止至今日，天健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的登记状态仍为营业状态，甚至至今仍未组成清算组，未向工商管理部门进行任何解散注销之备案。故天健公司亦不享有合法的劳动合同解除权。
综上所述，天健公司无故解除其与丁亚艳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双倍的经济赔偿金。
二、奖金的法律性质属于工资，天健公司不得无故克扣，应当立即向丁亚艳支付奖金共计619214.47元。
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时约定“满一年工作年限”丁亚艳能获得奖金，天健公司应向丁亚艳支付奖金，理由如下：
首先，《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明确指出，奖金属于劳动报酬，是劳动者工资的组成部分。双方约定满一年工作年限方有奖金，排除了劳动者的权利，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与劳动法中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规定向冲突，同时也限制了劳动者合法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
其次，丁亚艳于2013年11月18日入职天健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收悉天健公司的《辞退通知书》，期间已满一年。
再次，劳动合同违法解除系因天健公司原因，即使未满一年，应由天健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否则，丁亚艳权利形同虚设。
综上所述，天健公司应当支付丁亚艳相应的奖金。
三、天健公司、浆纸公司、金信通公司系关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天健公司、浆纸公司、金信通公司在工作人员、公司财务、经营管理上均存在混同，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天健公司、浆纸公司、金信通公司是关联企业，各公司实质上融为一体，法律上规定关联公司就其外债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因此，以上天健公司、浆纸公司、金信通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天健公司、浆纸公司、金信通公司立即向丁亚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双倍经济补偿金176842.89元；3、判令天健公司、浆纸公司、金信通公司立即连带向丁亚艳支付奖金共计人民币619214.47元；4、天健公司、浆纸公司、金信通公司立即向丁亚艳支付2014年9月份工资2万元及浮动工资4万元；5、天健公司、浆纸公司、金信通公司支付住房津贴、车油费、路桥费、停车费、保养费、车辆维修费、折旧费等共计6500元；6、天健公司、浆纸公司、金信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广州天健物流园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天健公司与丁亚艳的劳动合同已经已2014年8月31号之前解除，天健公司不需要向丁亚艳支付2014年9月1日至9月11日的工资。
丁亚艳在2014年9月份开始就没上过班，天健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打过卡或者履行过职务。由于丁亚艳在八月份私自发放工资和私自处置公司财产，天健公司在调查此事时通知过丁亚艳由于其严重违规跟其的劳动合同已经在2014年8月底解除，因此，天健公司不需要再额外支付9月份的工资。
二、丁亚艳是由于其严重违规而给用人单位造成严重损失才会被辞退的，公司解散并不是原因之一，因此，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天健公司不需要向丁亚艳支付经济补偿金。
丁亚艳在2014年8月私自决定提前发放三个月的员工工资，并自己擅自领取十几万的工资，严重扰乱了公司的资金运作，给公司的权益造成重大损失，违反了《聘用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2、乙方对下列事物享有审批权：4）经董事会审核后的员工工资审批；乙方违反2条各项审批权限规定所作出的审批为无效审批，对公司造成损失者，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按照规定应当承担全部责任。除此之外，丁亚艳还私自同意母公司的债权人到自己任职总经理的子公司拿货物抵债，该行为属于丁亚艳直接处置公司的财产，严重违反了《聘用合同》第三条第四款约定的忠实义务。该事实有天健公司提供的调查笔录和调查报告为证。因此，丁亚艳人是严重违反了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天健公司不需要向丁亚艳支付经济补偿金。
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丁亚艳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丁亚艳承担。
被上诉人广东浆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广东金信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发表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丁亚艳入职天健公司处工作，并签订了聘用合同，故双方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4年9月份工资的问题。天健公司于2014年9月1日作出辞退通知要求丁亚艳回公司办理手续，双方于2014年9月11日办理交接手续，且天健公司未能证明丁亚艳在此期间没有上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天健公司应支付丁亚艳2014年9月1日至11日的工资7356.32元（2万元÷21.75天×8个工作日）。天健公司上诉认为不需要支付该段时间的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丁亚艳上诉要求支付该月工资2万元及浮动工资4万元，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天健公司与丁亚艳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丁亚艳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导致公司经济损失及公司于2014年8月底解散。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天健公司确认，天健公司至今并未办理公司解散的相关工商登记手续，也没证据证实该公司已履行公司解散的法定程序。因此，原审对此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天健公司认为丁亚艳违反公司制度，私自决定提前发放三个月的员工工资及自己擅自领取十几万的工资，造成公司重大权益损失。但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已确认，丁亚艳的工作职权范围并不包含审批发放员工工资，且发放工资需要财务总监以及董事长批准。同时，对于在事件过程中，天健公司对于工资发放的审批情况也未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是经丁亚艳批准且在其职权范围内。第三，天健公司认为丁亚艳私自同意债权人到公司拿货物抵债，直接处理公司的财产。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次事件是因工业园内其他公司之间纠纷导致，且未造成货物损失，天健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也未能证明丁亚艳存在上述行为。综上，天健公司解除与丁亚艳的聘用合同违法，应向丁亚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丁亚艳该上诉意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丁亚艳银行交易记录计算，丁亚艳在职期间月平均工资为22479.32元，故天健公司应向丁亚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4958.64元（22479.32元×2倍×1／月）。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丁亚艳提出支付2014年9月份住房津贴、车油费、路桥费、停车费、保养费、车辆维修费、折旧费等共计6500元的问题。因双方合同中对此已有明确约定，天健公司也确认上述费用支付至2014年8月，同时丁亚艳在二审期间也提交了相应的票据证实，故天健公司应向丁亚艳支付上述费用2383.33元（6500元÷30天×11天）。
关于丁亚艳提出要求天健公司支付奖金619214.17元以及浆纸公司、金信通公司对天健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丁亚艳对此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作出的处理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不再赘述。故对丁亚艳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审查天健公司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丁亚艳部份上诉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上诉意见成立部份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处理欠妥部份，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768、8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768、8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天健物流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经济赔偿金44958.64元给丁亚艳；
三、广州天健物流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支付2014年9月份住房津贴、车油费、路桥费、停车费、保养费、车辆维修费、折旧费2383.33元给丁亚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两案一、二审受理费各20元均由广州天健物流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晓航
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
代理审判员 徐 满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汤燕弟
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