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一终字第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集团延吉千盛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延吉市人民路1188号。
法定代表人：丁元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隋东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香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凤芝。
委托代理人：扈玉海，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商集团延吉千盛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盛购物广场)因与被上诉人薛凤芝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3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千盛购物广场的委托代理人隋东莉、金香兰，被上诉人薛凤芝的委托代理人扈玉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薛凤芝诉称：2013年6月30日，原告在被告处购物，因被告公司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公司员工用扶梯运送卷纸，人货同梯。原告乘坐扶梯上楼过程中，被被告员工搬运的卷纸绊倒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左侧膝关节腔积液、左侧后交叉韧带损伤、左侧髌骨挫伤、左侧髋部外伤”。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40422.13元，误工费13130.4元，护理费30426.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37586.95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鉴定费4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共计201915.96元。
原审被告千盛购物广场辩称：1、2013年6月30日原告在被告商场扶梯上上楼过程中，是原告自行迈过他人购买的物品时，因本人年龄大，没有迈过去不小心自己摔倒；2、原告摔倒后经商场服务员扶起，自行行走30多米后，经服务员询问原告，其当时说是膝关节疼痛，商场服务员呼叫120急救车，把原告送至延边医院，当天晚上经延边医院X光检查，没有发现膝关节骨折等现象，检查的结论为膝关节退行性病变。7月1日早上7点在延边医院磁共振检查为挫伤，左侧后交叉韧带损伤，左侧膝关节退行性骨病。经被告对骨科专家咨询，退行性关节病系老年病，也是一种原有的老病；3、原告现主张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意见误工费一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原告受伤后被告方已替原告支付医院押金2000元，购买医院备品200元，合计已经支付2200元。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30日，原告薛凤芝在被告千盛购物广场购物后，在站乘被告千盛购物广场的扶梯上楼过程中，因被告员工未及时搬离扶梯通道上的袋装卷纸，人行通道被堵塞，致原告被卷纸绊倒而受伤。原告先后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延吉市医院就诊。2013年7月3日，原告在延吉市医院确诊为“左侧股骨颈骨折、左侧膝关节腔积液、左侧后交叉韧带损伤、左侧髌骨挫伤、第一腰椎体压缩性骨折”，原告为此住院27天，住院期间行左侧股骨头置换术。2013年11月28日，本院依原告申请委托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及时间、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1.原告薛凤芝左侧人工全髋节置换术术后评定为8级伤残，第一腰椎压缩性骨折评定为10级伤残。2.原告薛凤芝本次损伤需一人护理三十六周。3.原告薛凤芝本次损伤后续治疗费约需5万元。2014年5月13日，本院依被告千盛购物广场申请委托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薛凤芝膝关节病变及腰椎压缩性骨折与本次受伤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薛凤芝L1椎体压缩骨折和左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与此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原告薛凤芝应承担次要责任。2014年7月7日，本院依原、被告申请委托吉林正达鉴定中心对原告薛凤芝住院治疗期间用药及检查费用合理性、营养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薛凤芝此次损伤应用的三磷酸胞苷二钠为不合理用药，营养费为5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放弃主张误工费的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商场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原告在乘坐扶梯过程中，因被告商场管理人员对扶梯通道中的卷纸未及时搬运，致使扶梯通道被堵。原告因躲避不及摔倒受伤，被告应对原告的本次损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医疗费40467.41元-45.28元（扣除不合理用药）=40422.13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护理费120.74元×7天×36周=30624.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天×50元=135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0208.04×（0.3+0.01）×6=37586.95元、鉴定费1400元+2600元=40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受伤后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原告有权请求赔偿。但在本案中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本院认为被告酌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情程度与自身骨质有一定因素，其参与度原告薛凤芝应承担次要责任”不应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虽年事已高，但其老年骨质疏松仅是造成事故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系被告员工帮助第三人即顾客利用扶梯运送卷纸，原告的损伤后果应由第三人承担。本院认为，被告的上述主张在限期内未向本院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对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及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被告的上述主张未举证证明，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50000元后续治疗费不合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治疗费一并赔偿。”本案中，医疗机构的专家证明及鉴定机构均确认了上述的后续治疗费用，故被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大商集团延吉千盛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薛凤芝医药费40422.13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护理费30624.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37586.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179983.76元。如果被告千盛购物广场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其他诉讼费用8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8380元（原告已预交8380元），由被告千盛购物广场负担。
千盛购物广场上诉称，1、原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被上诉人是被顾客购买的商品袋装卷纸“绊倒的”，作为该商品的所有人，运送袋装卷纸的受益人，该顾客必须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也请求法庭追加该购买袋装卷纸的顾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未予追加，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卷纸所有人应当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发后，根据被上诉人前两天的叙述，医疗机构的检查结果被上诉人只有“左膝关节髌骨挫伤，后交叉韧带损伤”一处损伤，后期被上诉人主张的“左侧股骨颈骨折”和“第一腰椎体压缩性骨折”两处损伤，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原审判决仅凭司法鉴定结果认定被上诉人身体多次损伤证据不足。另外，被上诉人“绊倒”原因认定不清。原审判决只认定被上诉人是被袋装卷纸绊倒，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是因自己未尽小心谨慎义务而绊倒的主张未作评判。从视频画面上看，被上诉人是被扶手的惯性力“拽倒”的，而不是被袋装卷纸绊倒。作为成年人，从扶梯梯面迈到平地地面之后，应当松开扶手是常识，是乘滚动电梯的人应作的小心谨慎义务。但被上诉人迈到平地地面后，仍死死抓住扶手不放，致使其被扶手“拽倒”。其倒地过错完全在本人，对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3、现医学界普遍认为，只有交叉韧带损伤的伤情，没有抽屉实验为阳性的结果就无需作人工膝关节置换术。被上诉人受伤住院行抽屉实验为阴性，被上诉人受伤四个月后，鉴定机构未通知上诉人到场的情况下，重新对被上诉人行抽屉实验为阳性，鉴定机构根据四个月后的检查结果作出鉴定结论，主观上已锁定了存在因果关系，这种心态体现在鉴定机构向专家递交的“专家咨询意见录”的案情摘要（本次事故描述为交通事故）就可以看出。对如此不负责任，又不科学、不客观的鉴定结论不应该采信。原审判决对该鉴定结论未作出任何评判，而直接作为判决依据错误，因此不应采信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需作人工膝关节置换术”而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和护理费的结论。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后续治疗费是对损伤经治疗后体证固定而遗留功能障碍需再次治疗的或伤情尚未恢复需二次治疗所需的费用。“二次治疗”是指同一个伤情的二次治疗，而不是不同伤情的初始治疗。鉴定机构鉴定的“人工膝关节置换术”是系新伤情的初始手术，而不是左膝交叉韧带损伤尚未恢复而作的恢复性的二次手术。鉴定机构自主对“后续治疗费”的概念作出扩大解释，把新伤情的治疗费用和护理费以“后续治疗费”的名义来掩盖，该鉴定的行为是属于越权行为。原审判决仅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采信鉴定意见是误解对本条款立法旨意的一种表现。按此逻辑，只要有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所有的伤情只作检查而不经过医疗机构的治疗，可以以“后续治疗费”的名义先得到赔偿，同时该条款中无需规定“其它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等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内容。原审判决任意解释该条款的内容，支持被上诉人的此项请求是错误的。5、原审判决显失公平。（1）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200元医疗费应予扣减。（2）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绊倒”受伤，因此其应承担主要责任。（3）卷纸购买者应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未追加该购买者为第三人，导致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错误，显失公平。（4）被上诉人的“股骨损伤”和“腰椎损伤”与本次事故无关，所发生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不应上诉人承担。（5）被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与本次事故无关，因被上诉人左膝伤经住院治疗已治愈，也无后期复发治疗的记录，无需再次行置换人工膝关节术，因此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应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左膝医疗费及护理费的20％，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薛凤芝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追加第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系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购物，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对其顾客有安全保障义务，而且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运送卷纸的，所以与卷纸的购买者无关，不应存在追加第三人的问题。2、关于被上诉人的伤情问题。被上诉人被绊倒后进行住院治疗，住院病志以及住院的病例档案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伤情。上诉人提及的两处伤已经有司法鉴定部门鉴定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伤情。3、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的摔倒整个事实经过与视频资料是吻合的。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完全是由于上诉人没有尽到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人货同梯卷纸堆放在电梯出口，在高速运转过程中被上诉人受伤，责任完全在上诉人处，因此上诉人的补充上诉理由也是不成立的，完全是推卸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千盛购物广场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照片4张，证明：案发前扶梯口通道没有完全堵塞，顾客可以从扶梯口的左侧，被上诉人是通过扶梯右侧通过，工作人员及时拿走了卷纸。薛凤芝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和目的有异议，反映当时事发有视频为证，上诉人提交的是静态的，扶梯是并排两个人上来的，该照片当中显示的卷纸还没有运输到扶梯口的状态，到扶梯口后在被上诉人的左侧顾客是顺着卷纸的缝隙通行，被上诉人前方有卷纸无法通行，而且扶梯是运转过程中，所以发生了本次事故。在被上诉人受伤时前方是两包卷纸，并不是工作人员全部拿开，且卷纸宽度很宽，老年人很难迈过去。
证据2：照片7张，证明：被上诉人到达扶梯出口之后，被上诉人继续抓住扶手不松开，导致被上诉人被扶梯扶手拽倒受伤。薛凤芝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件事情发生是瞬间的，应该结合视频能够反映整个过程，而不应该用截图说明问题，当被上诉人乘扶梯上行时，用手抓住扶手是正常的，当到扶梯出口时松手离开扶梯是正常的，因此受伤前被上诉人手抓扶梯是正常行为，但是事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因上诉人单位扶梯口搁置卷纸导致被上诉人摔倒，且工作人员拿走卷纸时将被上诉人推到，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事故责任完全是上诉人的责任。
证据3：照片5张，证明：被上诉人摔倒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立即上前询问了被上诉人身体情况，在确定被上诉人身体没有太大障碍后，马上将被上诉人扶起来，并询问、观察被上诉人受伤情况，因此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薛凤芝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组照片证明不了上诉人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也证明不了上诉人所说的证明内容。
证据4：照片6张，证明：被上诉人被人扶起来后，被上诉人能够自行站立行走，当时被上诉人没有说腰椎部疼痛，证明被上诉人摔倒当时腰椎、左膝关节等部位没有发生骨折。如股骨颈骨折伤者因疼痛而不能站立，更不能迈步行走。薛凤芝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组照片证明不了当时被上诉人的伤情是否骨折，最后由医生来确定伤者的伤情和骨折。
证据5，照片1张，证明：上诉人在扶梯入口处醒目的位置张贴了《乘梯安全守则》，提示儿童和老人要在家人的陪护下乘坐扶梯，已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薛凤芝质证称，本次事故与上诉人张贴的安全守则没有关系，是因为上诉人把货物堆放在扶梯口导致被上诉人摔伤，因此全部责任由上诉人来承担。并且事故发生前没有张贴该守则。
证据6，证人何凤霞的证词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摔倒当时本人亲口说没事，是自己不小心摔倒，何凤霞亲耳听见。薛凤芝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通过视频看整个是纸堆放在扶梯口把被上诉人绊倒。所以上诉人说被上诉人从纸上迈过去后摔倒是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该证据。
本院在开庭审理时，经庭审质证，薛凤芝对千盛购物广场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属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质证采信的视频证据的片段截图，不能充分证明千盛购物广场的上述主张，故薛凤芝提出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薛凤芝对千盛购物广场提供的证据5的拍照时间提出异议，千盛购物广场又未举出证据证明，事发前该警示牌已立于扶梯前，故薛凤芝提出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薛凤芝对千盛购物广场提供的证据6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因证人何凤霞没有到庭接受质证，故薛凤芝提出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千盛购物广场为薛凤芝支付医疗费2200元。
本院认为，薛凤芝乘坐电动扶梯，从千盛购物广场地下超市到一层商场过程中，在电动扶梯出口处被该广场工作人员搁置的障碍物绊倒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千盛购物广场应承担侵权责任。千盛购物广场在正常运转中的电动扶梯出口处搁置障碍物，并未及时清理，薛凤芝在地下超市出口乘坐电动扶梯时，该广场未告知薛凤芝在电动扶梯出口处搁置了障碍物，亦未阻止薛凤芝乘坐电动扶梯，导致薛凤芝在电动扶梯的惯性下被障碍物绊倒受伤，故千盛购物广场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千盛购物广场提出的其应承担次要责任，薛凤芝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千盛购物广场自认其同意顾客使用电动扶梯运送商品，并且其工作人员在运送顾客购买的商品过程中，未及时搬运电动扶梯出口处的商品，导致薛凤芝被该商品绊倒受伤，故薛凤芝主张千盛购物广场赔偿其损失的理由成立，千盛购物广场提出的该商品的购买者应列为本案第三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医疗机构检查，薛凤芝的左膝关节屈伸受限，抽屉试验（＋），磁共振显示，左膝交叉韧带损伤，需行人工关节置换术。经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薛凤芝的后续治疗费为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治疗费一并赔偿。”的规定，薛凤芝可对后续治疗费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主张，故千盛购物广场提出的薛凤芝后续治疗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薛凤芝L1椎体压缩性骨折及左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与此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千盛购物广场又无证据证明，薛凤芝此次受伤后上述部位受到其他伤害，因此千盛购物广场提出的薛凤芝L1椎体及左膝关节损伤与本次事故无关的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千盛购物广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确定的薛凤芝损失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千盛购物广场主张薛凤芝接受治疗时为其支付医疗费2200元，薛凤芝予以认可，故该项费用应从千盛购物广场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即在赔偿款179983.76元中，扣除2200元，千盛购物广场仍需赔偿薛凤芝损失合计177783.76元。原审判决未扣除千盛购物广场已支付的医疗费2200元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325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大商集团延吉千盛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薛凤芝赔偿款177783.76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薛凤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其他诉讼费用80元，鉴定费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合计12680元，由上诉人大商集团延吉千盛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11642元，被上诉人薛凤芝负担10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照令
审 判 员 池东波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京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