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金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法定代表人：谈静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少忠，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婧芳，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法定代表人：马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林义，宁夏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祁占虎，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夏金都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法定代表人：刘兴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刚，宁夏鑫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怀真，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住陕西省延安市。
委托代理人：王海雷，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金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公司）、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华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金都建筑有限公司（金都公司）、李怀真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石民商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金顺公司、唐华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少忠、王婧芳，上诉人唐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祁占虎、林义，被上诉人金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刚，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怀真的委托代理人王海雷参加了第一次的庭审，第二次庭审时，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0日唐华公司与平罗二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唐华公司同意将位于平罗县城新区，建设路以北，萧公大街以西，南靠平罗县行政办公区，建筑面积为10万平米的水岸锦城二期（后变更为银北丽景）工程转让给平罗二建公司投资建设；在唐华公司统一销售价格的基础上由平罗二建公司负责销售；平罗二建公司向唐华公司按平均开发建筑面积计算，每平米缴纳396元（其中每平米征地费270元、管理费26元、外网配套费100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平罗二建公司先向唐华公司支付1200万元的征地费，剩余款项扣除每平米16元的销售保证金后在开工前30日内付清；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平罗二建公司交纳1200万元征地费后，唐华公司必须积极办理规划、勘探，拆除地面上的所有附着物，不得因拆迁等任何借口影响平罗二建公司近期开工建设，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唐华公司承担并加倍赔偿平罗二建公司的经济损失。2009年12月20日唐华公司与金顺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除主体由平罗二建公司变更为金顺公司外，其他内容与2009年11月10日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内容基本一致。2009年12月26日唐华公司与金顺公司、平罗二建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唐华公司、平罗二建公司双方于2009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同主体内容不变，按照合同唐华公司同意银北丽景项目A区占地约107亩土地使用权按程序变更到金顺公司的名下，由金顺公司组织开发建设，金顺公司、平罗二建公司双方统一组织施工管理；金顺公司、平罗二建公司的职责是统一对外的整体，土地变更后金顺公司是该A区项目开发的建设主体，平罗二建公司是施工主体；唐华公司（李怀真）按照A区开发面积和收费标准直接与金顺公司统一结算，土地按程序变更到金顺公司名下，唐华公司与金顺公司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唐华公司下欠土地出让金由唐华公司尽快负责协调交纳，有利于金顺公司和项目经理早日开发建设，否则按原合同第四条第二款承担给金顺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009年12月28日唐华公司与金顺公司签订一份用地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唐华公司与金顺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内容，为确保双方合法权益达成补充协议如下：原平罗县新区19号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唐华公司357亩，其中唐华公司银北丽景小区B区占地250亩，A区占地约107亩，由唐华公司按照平罗县城镇规划审批委员会会议精神，土地使用权按程序变更至金顺公司名下。2009年11月19日、27日及2009年12月1月唐华公司给平罗二建公司出具收到其水岸锦城合作开发土地款共计1250万元的收据四张，2009年12月1日、10日给金顺公司出具收到其合作开发土地款250万元的收据二张。2010年1月6日李怀真给金顺公司、平罗二建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二公司将下差的1350万元资金电汇给李怀真的妻子呼青芳，其后补公司正式收据，该委托书的委托人为唐华公司，但未加盖唐华公司印章。2010年2月12日金顺公司通过宁夏农村信用社、中国工商银行给呼青芳帐户汇款1350万元，款项用途标明为借款，同日唐华公司给金顺公司出具收到其唐华项目土地联合开发费用1350万元的现金收入凭证二张。平罗县发展和改革局、平罗县城乡规划建设审查委员会、平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其下发的文件中均涉及金顺公司与唐华公司合作开发诉争工程事宜。
2009年12月4日唐华公司与马杰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唐华公司将建筑面积为10万平米的水岸锦城二期工程转让给马杰并按照规划设计要求投资建设。2010年1月3日马杰与唐华公司签订一份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马杰以6000万元现金入股唐华公司，成为唐华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马杰入股资金到账3000万元后即办理公司增资扩股、法定代表人变更等相关手续；马杰认可唐华公司与平罗二建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所开发的建筑面积不超过10万平米，唐华公司在该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由唐华公司的原股东享有，与增资扩股后的唐华公司及新股东马杰无关；除上述债权债务外，在新唐华公司成立后，如发现其他债权和债务，其涉及的权利和义务由唐华公司的原股东承担；本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09年12月2日（4日）所签的合作开发协议废止。2010年2月23日唐华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将股东李怀真、杨靖洁、杨晓勤变更为李怀真、马杰，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变更为6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李怀真变更为马杰。2011年3月18日，马杰、李怀真、张申芝、吴会林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原唐华公司债务（合作开发之前的债务）先由新唐华公司偿还，如经双方确认属于原唐华公司债务，由原唐华公司股东李怀真承担，如经双方确认属于新唐华公司的债务，由新唐华公司承担；继续执行原唐华公司与平罗二建公司2009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唐华公司与金顺公司2009年12月20日、12月26日的协议及12月28日的补充协议均系李怀真个人行为，以上三个协议实际签署日期为2010年4月，如产生不良后果由李怀真承担。2013年12月，金顺公司与金都公司作为原告将唐华公司诉至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因唐华公司分别与金顺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与金都公司、金地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双方就平罗二建公司出资的1250万元及金顺公司出资的250万元达成协议，金顺公司、金都公司撤诉。
后金顺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解除金顺公司与唐华公司2009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用地补充协议；2.解除唐华公司与金顺公司、金都公司2009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3.唐华公司返还金顺公司投资款1350万元；4.唐华公司赔偿金顺公司经济损失1575288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唐华公司承担。
经唐华公司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审法院委托出具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28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1.不能确定送检的标注日期“2009年12月20日”的合作开发协议书、标注日期“2009年12月26日”的协议书、标注日期“2010年1月6日”的委托书的形成时间；2.送检的标注日期“2010年2月12日”的两份现金收入凭证复写第二联上的“吴翠翠”署名字迹与吴翠翠署名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3.送检的标注日期“2010年2月12日”的两份现金收入凭证复写第二联上的“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枚盖印形成。
原审法院另查明，唐华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18日，法定代表人李怀真，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与经营等。2010年2月23日唐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杰，李怀真为公司股东持股66.67%，马杰持股33.33%。金都公司成立时的名称为平罗县建筑建材总公司，1986年变更为平罗县联合建筑总公司，1987年变更为平罗县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2010年9月1日变更为宁夏金都建筑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二级。
原审法院认为，2009年11月10日唐华公司与平罗二建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书签订之后，唐华公司与金顺公司于2009年12月20日又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协议，其内容与2009年11月10日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内容基本一致，结合2009年12月26日唐华公司与金顺公司、平罗二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2009年11月10日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唐华公司认为2009年12月20日唐华公司与金顺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2009年12月26日唐华公司与金顺公司、平罗二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2009年12月28日唐华公司与金顺公司签订的用地补充协议系金顺公司与李怀真签署的虚假协议，并申请对该三份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28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能证实唐华公司的主张，故三份协议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至今，唐华公司未能将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金顺公司名下，且唐华公司对三份协议也不予认可，三份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故金顺公司要求解除三份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金顺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将1350万元的款项按照唐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怀真的指示汇入呼青芳的账户内，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350万元的收款行为是唐华公司的公司行为还是李怀真的个人行为。唐华公司认为金顺公司与唐华公司所签的协议均系李怀真与金顺公司所签的虚假协议，1350万元系借款并由李怀真个人收取，是李怀真的个人行为，不是唐华公司的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金顺公司于协议签订之前分别于2009年12月1日、12月10日给唐华公司共付款250万元，对此唐华公司予以认可，金顺公司的付款行为表明其与唐华公司有合作的意项，且平罗县政府的文件中多次涉及金顺公司参与涉案工程的内容，并对诉争土地变更至金顺公司名下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故金顺公司参与涉案工程有事实依据。对于1350万元的汇款，从2009年11月10日唐华公司与平罗二建公司签订合同至2010年2月23日期间李怀真系唐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华公司对2009年11月10日的协议无异议，而金顺公司与唐华公司签订的协议及金顺公司付款1350万元的行为均发生在李怀真担任唐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平罗二建公司也参与其中，金顺公司支付的1350万元作为唐华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李怀真认可已收到该款，对于李怀真如何处理其收到的款项及与马杰、唐华公司之间形成的协议、会议纪要等均是马杰、李怀真与唐华公司之间的内部事宜，不能对抗金顺公司，且唐华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金顺公司与李怀真恶意串通签订协议，损害唐华公司利益，故金顺公司的行为应属于善意行为。虽然金顺公司在给唐华公司汇款时，款项用途注明的是借款，但与委托书及唐华公司给金顺公司出具的现金收入凭证载明的内容不一致，从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金顺公司与李怀真及呼青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唐华公司关于收取诉争款项是李怀真个人行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唐华公司为金顺公司支付的1350万元投资款的实际收款人。合同解除后，唐华公司应向金顺公司予以返还。
关于金顺公司主张的损失15752880元的问题。唐华公司收取金顺公司的投资款1350万元后，未能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变更诉争土地使用权的义务，致使金顺公司无法按协议的约定对诉争工程进行开发建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协议约定，唐华公司不得因拆迁等任何借口影响金顺公司按期开工建设，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唐华公司承担并加倍赔偿金顺公司的经济损失。唐华公司认为协议关于损失赔偿的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整。金顺公司认为损失应按其向银行贷款的利率9.9‰双倍予以计算，但金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向银行的贷款用于履行涉案合同，故金顺公司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该院结合本案案情，对金顺公司主张的损失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罚息利率7.72%（5.94%+5.94%×30%），从2010年2月12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共计5057565元（1350万元×7.72%×4年+1350万元×7.72%÷12个月×10个月+1350万元×7.72%÷360天×7天），金顺公司主张的损失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三人金都公司、李怀真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金顺公司与唐华公司于2009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2009年12月28日签订的《用地补充协议》；解除原金顺公司与唐华公司、金都公司（平罗县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2009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唐华公司返还金顺公司投资款13500000元、赔偿金顺公司经济损失5057565元，共计1855756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内付清；三、金都公司、李怀真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064元，由金顺公司负担68759元，唐华公司负担119305元；鉴定费41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500元，由唐华公司负担。
宣判后，金顺公司及唐华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金顺公司上诉称：依据合同约定，经济损失应当加倍赔偿，金顺公司关于违约金应按照银行贷款利息损失的双倍予以赔偿的主张，应予以支持。请求判令：在一审判决唐华公司赔偿金顺公司经济损失5057565元的基础上增加赔偿经济损失1065076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唐华公司负担。
唐华公司答辩称，金顺公司的损失无证据证明，主张该损失无事实依据。另外，涉案款项属于呼青芳、李怀真向金顺公司的借款，唐华公司没有收到该款项，也不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即使有损失也应由李怀真和呼青芳承担。请求：驳回唐华公司的上诉请求。
金都公司答辩称，对金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
李怀真答辩称：对金顺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请法院依法判决。
唐华公司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1.原审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检材和样本上印章印文大小不一致，鉴定机构完成委托事项的期限超过了法律规定，鉴定程序违法，唐华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予准许，综上，应重新鉴定。2.原审法院未通知鉴定人出庭，审判程序违法。3.呼青芳应作为一审原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审判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金顺公司提交的2009年的《合作开发协议》、《协议书》、《用地补充协议书》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上述文件是李怀真担任唐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所签署的，缺乏证据证明。2.原审判决认定唐华公司收到涉案1350万元款项的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在认定违约责任及唐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
金顺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对于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应驳回唐华公司的上诉。
金都公司答辩称：唐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李怀真答辩称：唐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各方当事人均坚持一审的举证质证意见。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唐华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已对此已作出答复，本院经审查认为，唐华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对唐华公司要求鉴定人员出庭的申请予以准许，由鉴定人员针对唐华公司提出的唐华公司提出的质疑出庭作出解释。
对各方均无异议的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三份协议书应否解除。2.唐华公司是否应返还金顺公司投资款1350万元。3唐华公司是否应向金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赔偿损失的金额。
关于涉案三份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2009年11月10日唐华公司与平罗二建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书签订之后，唐华公司与金顺公司于2009年12月20日又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协议，其内容与2009年11月10日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内容基本一致，结合2009年12月26日唐华公司与金顺公司、平罗二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2009年11月10日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唐华公司认为2009年12月20日唐华公的合作开发协议，2009年12月26日的协议书及2009年12月28的用地补充协议系金顺公司与李怀真签署的虚假协议，并申请对该三份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28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能证实唐华公司的主张。唐华公司对鉴定采用的方法、及取样均提出异议，二审期间，鉴定人员已针对唐华公司提出的质疑出庭作出解释，鉴定部门作为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和权威性，在无违反法定程序也无相反证据推翻其结论的情况下，鉴定报告的效力应予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采信。金顺公司与唐华公司签订的协议，均发生在李怀真担任唐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协议签订至今，唐华公司未能将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变更至金顺公司名下，且唐华公司对三份协议也不予认可，三份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三份协议应予以解除。
关于唐华公司是否应返还金顺公司投资款1350万元的问题。金顺公司与唐华公司签订的协议及金顺公司付款1350万元的行为均发生在李怀真担任唐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金顺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依据唐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怀真出具的委托书，将1350万元的款项汇入呼青芳的账户。后金顺公司通给呼青芳帐户汇款1350万元，同日唐华公司给金顺公司出具收到其唐华项目土地联合开发费用1350万元的现金收入凭证二张。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唐华公司是金顺公司支付的1350万元投资款的实际收款人。唐华公司关于收取诉争款项是李怀真个人行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合同解除后，唐华公司应向金顺公司予以返还。另外，金顺公司将1350万元的款项汇入呼青芳账户，是按照唐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怀真的指示所做，呼青芳不是合同相对方，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唐华公司关于呼青芳作为一审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通知参加诉讼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唐华公司是否应向金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赔偿损失的金额。唐华公司收取金顺公司的投资款1350万元后，未能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其变更诉争土地使用权的义务，致使金顺公司无法按协议的约定对诉争工程进行开发建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唐华公司认为收取投资款是李怀真个人行为，唐华公司不应承担返还及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金顺公司认为损失应按其向银行贷款的利率9.9‰双倍予以计算，但金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向银行的贷款用于履行涉案合同，故金顺公司关于违约金应按照银行贷款利息损失的双倍予以赔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唐华公司认为协议关于损失赔偿的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对金顺公司主张的损失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罚息利率7.72%，从2010年2月12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共计5057565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唐华公司及金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金顺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704元，由金顺公司负担。上诉人唐华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45元，由唐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耀方
代理审判员 沙 玲
代理审判员 蔡明璇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程绍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