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7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海峰，男，汉族，1968年1月8日出生，江苏省泰州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住江苏省泰州市医药高新区。因涉嫌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5月4日临时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同年5月6日被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9日被池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江苏思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中广，男，汉族，1973年11月1日出生，安徽省芜湖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县，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18日由池州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26日，经贵池区人民法院决定、由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生太，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建武，男，汉族，1969年5月5日出生，江苏省泰州市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曾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11月15日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18日被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21日被池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桂根，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登鑫，男，汉族，1985年5月11日出生，山东省潍坊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1年10月12日被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临时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同年9月27日被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0月26日被池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昌，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瑞良，男，汉族，1987年2月26日出生，山东省潍坊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1年10月12日被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5日由池州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26日，经贵池区人民法院决定、由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义旺，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审理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海峰、蒋中广、左建武、朱瑞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李登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皖170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海峰、蒋中广、左建武、朱瑞良、李登鑫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海峰及其辩护人李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中广及其辩护人汪生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建武及其辩护人陈桂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登鑫及其辩护人王文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瑞良及其辩护人唐义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6年，被告人朱海峰、蒋中广、左建武为谋取非法利益，商议成立油品贸易公司，从事为企业逃避消费税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2016年8月26日，蒋中广以其同学吴某的名义在池州市成立池州财源油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源公司”），吴某挂名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人不参与公司经营，被告人朱海峰、蒋中广、左建武等人在公司实际负责业务经营。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实收资本为零，登记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增值税最高开票限额为千万，月购票最高数量53份。
2016年10月，被告人朱海峰、左建武、蒋中广以财源公司为开票平台，从被告人李登鑫、朱瑞良处获得东营久昌工贸有限公司、山东科宇能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为重质油，数量共计15986.48吨），后被告人朱海峰、左建武、蒋中广未收货加工，便按进项票上同等数量的重质油每吨加价30-50元，变更品名为燃料油开票给昌乐华荣工贸有限公司，虚开税额为6236922元。
2016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朱海峰、左建武、蒋中广以财源公司为开票平台，从他人处获得东营华联化工有限公司、上海源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东营冀中恒信化工公司、山东省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达亚石油化工公司、泰州市怡华物资有限公司、泰州市顺天石化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分别为重质油、沥青料、原油，数量共计273766.69吨）。后被告人朱海峰、左建武、蒋中广未收货加工，便按进项票上同等数量的重质油、沥青料、原油每吨加价30-50元，变更品名为燃料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泰州凯世通石化有限公司、大连海益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德州市陵城区美枫化工厂、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虚开税额共计107185823.82元。
2016年12月，被告人蒋中广以财源公司为开票平台，从李登鑫、朱瑞良处获得山东恒盛石化有限公司、泰安市盛能能源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为原料油、原油，数量共计81864.125吨）。被告人蒋中广未收货加工，便按进项票上的数量每吨加价30-50元后，变更品名为燃料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昌乐华荣工贸有限公司、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虚开税额共计39261896.7元。经查实，该月财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红冲。
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事实
2016年12月，被告人李登鑫支付11万余元从网上购买伪造的加工费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票面额累计4597236.66元，后以2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朱海峰。
另查明，被告人蒋中广于2017年7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朱瑞良于2017年12月4日主动到池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朱海峰的家属于2017年10月29日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二十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证人的身份信息。
2.公司注册信息，证实：财源公司成立的具体时间及人员组成等情况。
3.池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稽查报告，证实：（1）案发于2016年12月，池州市国税局稽查科发现财源公司的经营及票据存在问题并进行核实，初步以在财源公司发现十张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涉嫌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将该公司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财源公司于2016年10月至12月的购进、销售情况；（3）稽查人员调查泰州凯世通石化有限公司后发现，该公司属于生产性企业，但停产时间较长，近几年一直从事商贸业务，不生产加工，2016年1-11月份开具的加工费发票已作废，作废原因是该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已到期，未重新领取，解除了代加工业务；（4）以已查实的东营联合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为例，说明财源公司采用变名手段将重质油（非应消费税商品）改成燃料油（应消费税商品），通过该票据的一系列流转，最终达到给东营联合石化有限责任公司抵扣消费税的目的，财源公司在两个月内收取受票企业开票费一千余万元。（5）2016年12月份，财源公司开出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红冲。
4.池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涉嫌持有伪造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1）财源公司开票时间段为2016年10月-12月，同年12月底国税管理机关因发现财源公司有10张伪造的发票，且经调查核实发现该公司账目存在问题，遂停止了对该公司发售增值税专用发票；（2）2016年10月至12月份，财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加工事实，采用变名手段将炼油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品名从“重质油、原油、沥青”变名为“燃料油”，再以同等数量向炼油企业指定的下游企业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票据的流转，为炼油企业骗取消费税；（3）涉及本案的上下游企业名称、发票流转过程及具体数量、金额。（4）2016年12月份，财源公司开出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红冲。
5.池州市财源公司账目明细、买卖合同、结算确认单、购销合同、记账凭证及各省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证实：起诉书指控的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池州市财源公司开出的销项票与进账票的数量均能一一对应，且虚开的税额均与起诉书指控一致。
6.贵池区审计局工作人员章某出具的《关于财源油品贸易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2016年3月，因招商引资工作需要，其在听说蒋中广有业务要开展后，与蒋中广联系，了解到蒋中广想要开展油品贸易业务。在多次咨询区招商局、国税局等业务并获得认同后，于同年8月注册成立了池州市财源油品贸易有限公司，因蒋中广在芜湖有独资公司，故让其同学吴某担任财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随员来的人分别姓朱、左、王，均是江苏人，在业务介绍和办理时至始至终都是江苏人解释和操作。
7.谢春琴的自述材料，证实：2016年8月，其经区审计局章主任介绍到池州财源油品贸易公司做代帐会计，主营网上报税、记账工作。工作期间，了解到公司法人是吴某，但他对公司流程不清楚，是蒋中广实际操作，公司税票数额很大，其怕日后发生变故，且有自身家庭原因，故在公司做了一个月便辞职。
8.到案、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蒋中广、朱瑞良均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朱海峰、左建武、李登鑫均系被抓获归案。
9.前科材料，证实起诉书中指控的被告人曾经的违法犯罪记录。
10.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朱海峰的家属周玉琴已向公安机关退赃二十万元。
11.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通过国家税务局的招投标，取得了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印制资格，公司负责对票据的印制，能对送检票据与该公司印制的发票进行比对认证并辨别是否是该公司印制的产品。
12.河南省恒源石油有限公司、河南广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两家公司均与财源公司无业务往来，也无油品加工能力，财源公司出具的与两家公司的业务往来资料均系虚假材料。
13.10份河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10份发票均是开给财源公司的代加工费发票，票面额合计4597236.66元。
14.池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池州财源油品贸易有限公司资金流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0月至12月，财源公司通过收取上家企业的货款，扣除开票费用后，再转账支付给下家企业，财源公司自身并无真实交易行为。
（二）证人证言
1.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10月底到财源公司做会计，财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某，实际控制人是蒋中广，单位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财源公司2016年8月成立，10月份申报销售收入2亿多、11月申报销售收入4亿多、12月份3亿多。2016年10月、11月，蒋中广和朱海峰一起做生意，12月份时就是蒋中广与山东的人做生意了。朱海峰是江苏泰州凯世通公司的人，公司对外的业务都交给他整理，申报。单位开票的产品是燃料油销售业务，主要经营原材料是从山东等地进原油、沥青、重质油等，再让河南的公司加工原材料，并销售出去。财源公司进项票是重质油、沥青、原油，销项票都是燃料油，两种票据所开具的吨位都是一致或者简单相加一致的。公司的基本账户在工商银行城建支行，一般账户两个，分别在光大银行、建行，资金往来基本在工行和光大银行账户上。10份从河南广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河南省恒源石油有限公司的发票是蒋中广给其的，这10张发票有点问题，如果是真实的加工交易，一般应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抵税，但开的是普通发票，且池州财源与河南加工公司的油品加工协议制作非常简单，有作假嫌疑。所有发票资料都是蒋中广给的，按他的要求做账。2016年12月10号开销项票的企业是盘锦东旺；同年12月20日左右开票的企业是昌乐华荣公司。两次一共8万吨左右，金额在2亿多元。
2.吴某、章某的证言，均证实：2016年8月，财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吴某，但吴某并未参与实际经营，实际经营的是蒋中广、朱海峰等人。蒋中广不清楚业务，主要是想通过公司缴税，拿政府的缴税“返点”，后期的业务都是朱海峰、左建武等人具体负责。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李登鑫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朱海峰与其联系，告知其他们在池州成立了池州财源公司，经税务部门批准，可以开具油品变名增值税发票，即可以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品名由原油、原料油、沥青等变成品名为燃料油业务，其与朱瑞良在财源公司见到了朱海峰、蒋中广、王斌。当月第一笔是山东科宇能源有限公司从国外进原油类产品后，通过昌乐华荣公司销售给山东神驰化工有限公司，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是货物品名均为原油类。地炼企业表示，如果开给他们的品名是燃料油的增值税发票，价格会高一些，希望提供此类增值税发票。财源公司朱海峰说可以提供。之后便一直采取由其与朱瑞良向财源公司提供进项票、购销合同、货权转移确认书、资金交易流水等虚假材料，由财源公司朱海峰等人开出同等数量销项票的模式进行开票业务。与财源公司发生变名开票业务，并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且重质油、原油、原料油需要经过炼化企业加工才能成为燃料油，财源公司并无加工能力。开具给财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的公司有：10月份为东营久昌工贸有限公司、山东科宇能源有限公司，12月份为山东恒盛石化有限公司、泰安盛能能源有限公司；开具销项票的公司有：昌乐华荣工贸有限公司、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销项票的品名均为燃料油，吨位数不变，具体数量及虚开的税额以单据为准。
2016年12月份，池州财源公司蒋中广与其联系，说以后到池州来做“过单”业务可以直接和他联系。后朱瑞良拿了七万多吨的原油类进项票，由其到池州交给蒋中广，蒋中广开具相应的销项票后由其带回山东交予朱瑞良。与蒋中广谈好的开票费是每吨除去开票税收费用（税费为20%）再每吨加10元。
其与朱瑞良是合作关系，朱瑞良负责和炼化企业联系，取得进项票，然后在财源公司开具销项票给炼化企业，其主要联系变名开票企业直接的处理事务。开票好处来源于与财源公司伪造的交易留下的利润，伪造交易每吨有30-50元的差价，财源公司给10元开票费，除去2元的税，剩下每吨8元的开票费；地炼公司支付每吨10元的开票费用；销售公司支付每吨2元的开票费用。这些费用其与朱瑞良均按照1:2的比例分。开票好处费、卖票得款共十七八万。
其与财源公司朱海峰主要是通过微信联系，其自己的微信号为×××、li8605082011，朱海峰的微信名为“水上漂”，微信上记录了两人之间如何联系、如何注册“变名”开票公司、如何交换开票资料等；王斌的微信名为“文武”，主要与其联系交换开票的资料、购销合同等；与蒋中广也是在微信上交换开票资料、安排开票的公司、吨位、单价等，蒋中广的微信名为“蒋中广”。通过邮箱发送购销合同、货权转移确认单，其邮箱号为：315×××＠ｑｑ.ｃｏｍ,朱海峰的邮箱号：158×××＠163.ｃｏｍ，朱瑞良的邮箱号：126×××＠ｑｑ.ｃｏｍ。
2016年11月底，朱海峰到山东找到其和朱瑞良，让二人给搞油品的代加工发票，用于公司提钱做账用。于是其就按照朱海峰的要求在淘宝网找了买发票的（对方支付宝账号为517×××＠ｑｑ.ｃｏｍ），共十张发票，谈好价格为十一二万，朱海峰共支付56万，让转回30万，余下的钱其与朱瑞良平分。因不知道发票真假，其让朱海峰不要用这些发票进行抵扣税款。朱瑞良知道其卖假发票给朱海峰的事情，说普通发票朱海峰不会拿来抵扣，不会有事的，赚的钱与他平分，每人8万左右，自己转到了尾号为1862的农业银行卡里。
2.左建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年初碰到朱海峰，并与朱海峰一起在泰州成立了公司，主要是购买加油车在加油站加油，然后向客户零售。同年3、4月份时，朱海峰向其提供信息，需要成立一家公司做油品贸易，可以给其提成。后经人介绍到了芜湖市，成立了芜湖旭武油品贸易有限公司，做“变票”生意。后通过一个叫“空军”的人认识了蒋中广，蒋中广是“空军”的同学。蒋中广知道在芜湖成立“变票”公司后，说自己在池州有一定的关系，可以成立公司，于是蒋中广、朱海峰、左建武一起到池州与国税等部门沟通，2016年9月份，由蒋中广来到池州注册成立了池州财源油品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无加工能力，也无委托加工，实际是个空壳公司，主要业务就是为他人开票，变更发票的品名为燃料油后，可以给经营单位省消费税。公司负责人是蒋中广，法定代表人是蒋中广的同学吴某，朱海峰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王斌主要负责开车、在朱海峰的安排下做具体事务。其主要负责带朱海峰等人与江苏凯世通公司的江茂华、江中奎等人联系，并开票到财源公司，通过财源公司变成燃料油再开给他们安排的公司。公司的开票费用是账面上留下来的钱，一般在每吨30-50元之间。其从中共获利50万，全部用于赌博和还债。
3.朱瑞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20号左右，李登鑫告诉其一个叫朱海峰的朋友在安徽池州开了油品贸易公司（即财源公司），可以“走票”（即进去原油类的发票，开出燃料油发票，吨位数不变，付开票费）。其与李登鑫通过伪造购销合同、货权确认单、资金流水等先后与朱海峰在池州财源公司“走”油品发票四次，2016年10月两次，同年12月两次。在池州财源公司认识的有朱海峰、蒋中广、王斌和左建武。其负责联系的公司都未与池州财源公司发生过真实的货物交易。
其与李登鑫的分工为，其负责与上家公司联系，李登鑫负责联系下家主要是财源公司的对接，通常是李登鑫安排其做事。其与李登鑫是朋友关系，因为李登鑫有开发票的路子，能赚钱，所以就跟着后面做了。
后来才知道“走票”的原因是：山东本地有大量的地炼企业，地炼企业加工油品需要交消费税，如果企业给地炼企业供油时提供燃料油的发票，可以少缴税或者不交税，每吨可以高200元左右。
开票费用收取：按吨位算，每吨35元，给财源公司每吨25元，剩下10元中扣除税收，每吨8元的开票费其与李登鑫平分，是李登鑫告诉其的。开票的费用一共拿了43万左右，在尾号为3160的卡里。
2016年12月，朱海峰到山东找李登鑫，让其帮忙搞代加工发票，后李登鑫买来发票。其没有过问这件事，李登鑫也没有带其分赃。
4.朱海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年初其认识李登鑫，李登鑫向其介绍现在给需要增值税发票的公司开票，按吨位收提成的业务做的很好，获利较多。李登鑫向其介绍了具体的做法，并提供了注册公司的范本，李登鑫称可提供进项合同和销项合同、进项票等。其将此事告知左建武，于是二人在泰州、芜湖等地成立了多家公司做开票业务，因考虑到量小，左建武想到与江苏凯世通公司的老总熟悉，可以开更大金额的发票。左建武在芜湖认识了蒋中广，蒋中广称在池州、安庆等地熟悉，于是2016年8月，左建武、蒋中广成立了池州财源公司，因左建武、蒋中广对油品贸易流程不熟悉，蒋中广联系左建武，左建武与其、王斌一起来到池州财源公司，负责和税务部门介绍业务流程以及负责开票业务。左建武是其同学，左建武在芜湖、池州成立油品贸易公司将原油改成燃料油开票等，都是左建武联系的，蒋中广在公司负责和部门打交道。池州财源公司没有真实的加工企业，只是凯世通公司的一个开票平台，通过财源公司将凯世通公司的进项票变更品名销项票，再开出去，必须要有代加工发票才可以对外开销项票业务。进项票大部分都是沥青，销项票都是燃料油。2016年10月份，其与左建武给李登鑫开了2万多吨的销项票，同年12月份是蒋中广给李登鑫开票的。
2016年11月份，泰州凯世通公司不开加工票，财源公司就不可以开销项票了，左建武让其先将销项票开给凯世通公司，他负责对接开加工票和进项票，但到了12月初，凯世通公司加工票还没有开过来，税务部门要检查，所以其找到李登鑫，让他帮忙开代加工发票，以应付税务检查，其是根据11月份池州财源的开票情况，让李登鑫开22万吨的代加工票。
5.蒋中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认识左建武、王斌，左建武让其成立公司，做油品贸易，说成立后将公司税务“返点”费用和每吨交易给4元提成，于是同年8月，其到池州成立了财源公司，因自己已是其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是让其同学吴某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吴某对公司情况一概不知晓。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际未出资，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公司名称和公司的经营范围、注册资本都是左建武指定要求的，左建武带其认识了朱海峰，公司成立后，各银行优盾、法人印章、财物印章等所有资料均交由朱海峰保管，公司所有业务均是朱海峰、左建武负责。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加工业务，吴某只是挂名，其只负责公司成立，与当地政府沟通，业务上不懂，王斌是跑腿的，会计是方某。左建武与朱海峰是发小，业务上的合作伙伴，左建武负责与泰州凯世通公司对接开票业务，朱海峰负责财源公司的开票、资金业务。
2016年11月，朱海峰与山东小李做了一单业务，后来小李对其说凯世通公司的业务不能做，让其与李直接做业务，并说好每吨20元的费用，其就将公司建行账户的优盾交给小李，并让方某开票。
财源公司业务上获利大约六七十万，都是朱海峰打到其银行卡，另政府税收奖励约50万左右，公司的开支约有三四十万。
（四）北京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意见（北京东港[2017]鉴字第3-3号），证实：财源公司与河南省广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河南省恒源石油有限公司发票代码为4100161320的10份加工费增值税普通发票不符合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印制要求，且版面印制与公司承印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印制要求不一致。
（五）检查、辨认、扣押、搜查等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李登鑫持有的手机提取恢复检材电子数据信息、对其所有的车辆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了内容为昌乐华荣工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对朱海峰持有的手机提取电子数据信息，并对其住宅进行搜查，扣押了与本案相关的记录有财源公司开票数、利益分配情况等纸张十份及笔记本二本；蒋中广辨认出李登鑫、左建武。
（六）电子数据光盘一张、U盘一个，证实：朱海峰与李登鑫等人在微信、邮箱内就财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内容进行约定，并传送虚假资料的经过，微信名、邮箱名与李登鑫的供述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海峰、蒋中广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利用财源公司作为开票平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朱海峰虚开税额113422745.82元、蒋中广虚开税额152684642.52元；被告人左建武、朱瑞良、李登鑫以牟利为目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李登鑫、朱瑞良虚开税额均为45498818.7元，左建武虚开税额为113422745.82元。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数额巨大；另被告人李登鑫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罪并罚。五名被告人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成立共同犯罪，因所起所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蒋中广、朱瑞良具有自首情节，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海峰、左建武、李登鑫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海峰的家属主动向公安机关退出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中广、李登鑫、朱瑞良于2016年12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作红冲处理，避免了损失的发生，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朱海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蒋中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左建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登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五、被告人朱瑞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扣押的涉案物品均予以没收。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朱海峰上诉提出：蒋中广是财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量刑偏重。
蒋中广上诉提出：1、上诉人在左建武、朱海峰的鼓动下以吴某的名义成立财源公司，但上诉人不懂得开票等具体业务，只负责后勤保障等一些琐事，所获开票费也是由朱海峰分配，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2、上诉人具有自首、从犯等法定量刑情节，最后一起事实中虚开发票全部追回并已红字冲销，未造成实际危害，该起事实即使认定为犯罪也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左建武上诉提出：1、一审庭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时未将各被告人分开单独讯问，导致无法查明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的真实性，无法查明各被告人是否有共同犯意，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2、上诉人与其他各上诉人之间无共同的犯罪故意，无明确的犯罪分工，上诉人只是联系和介绍江中奎来开票，对财源公司的业务情况不知情，所分得的开票费也是朱海峰给的，本案即使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应认定为从犯；3、财源公司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客观上财源公司没有实施骗取增值税的行为，没有造成国家增值税税款流失，至于上诉人的介绍虚开行为是否造成消费税损失，一审法院也未查明，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介绍虚开行为按“数额巨大”量刑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
李登鑫上诉提出：财源公司只是相关油品企业规避消费税的开票平台，与其它类虚开行为有很大区别，危害性相对较小；最后一起虚开发票已收回作废，未给国家造成损失，这部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朱瑞良上诉提出：1、本案最后一起事实中所涉虚开的发票已冲红作废，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2、上诉人在与李登鑫共同犯罪中所有行为均是根据李登鑫的安排和指示进行，应认定为从犯；3、上诉人具有自首等多项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愿意积极退赃，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导致量刑失衡。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予以缓刑考验。
各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一致的辩护意见。左建武的辩护人另提出：左建武事前未与朱海峰、蒋中广商议如何成立财源公司，如何实际经营，对财源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哪里都不清楚，左建武只对其介绍虚开的部分承担责任；财源公司2016年10月从李登鑫、朱瑞良处获得15986.48吨增值税发票变名加价开票的行为与左建武无关，左建武不应对该节犯罪事实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被告人朱海峰、蒋中广、左建武为谋取非法利益，商议成立财源公司，以财源公司作为开票平台，从事为企业逃避消费税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其中朱海峰、左建武虚开税额113422745.82元、蒋中广虚开税额152684642.52元；朱瑞良、李登鑫虚开税额45498818.7元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及辩护意见，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左建武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庭审时基于各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未将各被告人分别进行询问，在辩护人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对上述庭审程序方面存在的问题已通过二次开庭的方式予以纠正，对上诉及辩护提出一审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左建武的辩护人提出左建武没有与朱海峰、蒋中广商议如何成立财源公司及如何经营公司，对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不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蒋中广供述系左建武让其到池州成立财源公司，公司名称、经营范围、注册资本都是左建武指定要求的，公司成立前后也是由左建武与税务部门沟通开票的事，公司成立后都是朱海峰、左建武在经营，其不懂得具体业务，只负责与政府部门沟通，左建武负责与凯世通等公司对接开票业务，朱海峰负责开票、资金业务；朱海峰供述左建武对其称有朋友蒋中广在池州等地人脉关系好可以成立油品贸易公司，其就让左建武在池州把公司先成立起来，公司成立后其和左建武等人与税务部门沟通开票业务，其和左建武、蒋中广一起负责公司的开票业务，并按一定比例提成；左建武供述在得知蒋中广在池州有关系后，其与朱海峰、蒋中广一起到池州与税务部门沟通，由蒋中广在池州成立了财源公司，该公司主要业务就是为他人变名开票，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带朱海峰等人与凯世通等公司联系变名开票业务，蒋中广是公司的负责人，朱海峰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证吴某才章某胜证言也证实财源公司后期的业务是朱海峰、左建武负责的；上述三上诉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证明财源公司系上诉人左建武与朱海峰、蒋中广共同商议成立的，左建武与朱海峰、蒋中广之间有明确的分工，共同负责公司的经营活动。左建武的辩护人提出左建武没有与朱海峰、蒋中广商议如何成立财源公司及不清楚财源公司如何经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财源公司系左建武与朱海峰、蒋中广共同成立的实收资本为零的空壳公司，并无真实的货物交易，专门从事为企业逃避消费税的变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所获开票费由各上诉人按确定的比例分配，实质上财源公司系左建武与朱海峰、蒋中广通过变名虚开增值税发票谋利的开票平台，故上诉人左建武应对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中所涉虚开税额承担刑事责任，对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朱海峰、蒋中广、左建武、朱瑞良上诉提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财源公司系朱海峰、蒋中广、左建武通过变名虚开增值税发票谋利的开票平台，在财源公司中，朱海峰负责联系国税部门以及负责开票等具体业务，蒋中广利用其在池州的关系成立公司，公司成立后负责公司的后勤保障等工作，左建武负责联系泰州凯世通等公司，开具进项增值税发票带至财源公司，并在财源公司开出增值税销项票后带给受票企业；朱瑞良在其所涉犯罪中，负责联系炼化企业取得进项票，再将财源公司开出的销项票带给炼化企业，各上诉人均通过变名虚开增值税发票获取了利益，上述上诉人与上诉人李登鑫的行为均是虚开增值税发票犯罪中不可缺少的环节，相互之间只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地位作用大小依法判处适当的刑罚。对四上诉人所提系从犯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海峰、蒋中广、左建武、李登鑫、朱瑞良为谋取非法利益，以财源公司为开票平台，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加工事实，采用变名手段将炼油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品名从“重质油”等变名为“燃料油”，再以同等数量并加价向炼油企业指定的下游企业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票据的流转，为炼油企业骗取消费税，其中上诉人朱海峰、左建武虚开税款数额113422745.82元、上诉人蒋中广虚开税款数额152684642.52元；上诉人李登鑫、朱瑞良虚开税款数额为45498818.7元，五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李登鑫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又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对上诉人李登鑫应予数罪并罚；对左建武上诉提出其虚开税款数额不属“数额巨大”的相关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虚开税款数额50万元以上的，属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上诉人左建武伙同其他上诉人以谋求开票手续费为目的，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变名加价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使得相关炼油企业得以逃避消费税，其行为既侵犯了国家的发票管理制度，也造成国家税收损失，至于相关炼油企业偷逃消费税的具体数额，并非本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李登鑫、朱瑞良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三起事实中虚开的发票已冲红作废，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上诉意见，经查：财源公司2016年12月虚开给昌乐华荣工贸有限公司、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虽已冲红作废，但下游企业当时取得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对外开具专用发票并流入到炼油企业抵扣，上诉人李登鑫、朱瑞良所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对上诉所提该起事实中所涉虚开税款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二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调整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罪量刑标准，虚开税款数额巨大由50万元以上调整为250万元以上，根据调整后的定罪量刑数额，本案五上诉人虚开税款数额虽仍属数额巨大，但可依法对相关上诉人的刑期予以适当调整，因原判对上诉人李登鑫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其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其刑期无调整余地，对上诉人李登鑫的刑期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朱海峰、蒋中广、左建武、朱瑞良，根据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结合各自所具有的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依法确定各自的宣告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池区人民法院（2018）皖170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第四、六项；
二、撤销贵池区人民法院（2018）皖170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海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27年5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中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5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建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27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瑞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4年6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剑
审 判 员 叶光氢
审 判 员 李郑传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胡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