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郑刑再终字第5号
原公诉机关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牛买生（曾用名牛谦），男，汉族，1956年9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鹤壁市，大专文化，系通达公司工作人员，住鹤壁市淇滨区。2009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0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5日被逮捕，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6月8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辩护人刘培强，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国旗，男，汉族，1970年2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密市，大专文化，系河南通达高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密市。2009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1年6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黄剑尉，男，汉族，1963年7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中专文化，系郑州信息传播学校招生办主任，住郑州市。2009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1年6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朱长军，男，汉族，1955年1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封丘市，大专文化，系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就业服务管理中心工作人员，住郑州市中原区（户籍所在地：郑州市）。2009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1年6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雪峰，男，汉族，1971年10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洛宁县，研究生文化，系郑州高端职业学校书记，住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09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1年6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岳绍俊，男，汉族，1963年2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辉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辉县。2009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2011年6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原一审被告人叶培然，男，汉族，1963年10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本科文化，系通达公司工作人员，住洛阳市涧西区。2009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2011年6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原一审被告人喻明成,男,汉族，1973年5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潢川县,本科文化，系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通达公司法律顾问，住郑州市户（户籍所在地：郑州市中原区）。2009年12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2010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10年9月21日被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1年6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国旗、黄剑尉、王雪峰、朱长军、朱世俊（另案处理）、岳绍俊、叶培然、喻明成、牛买生等人犯诈骗罪一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17日作出（2010）惠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国旗、黄剑尉、朱长军、王雪峰、岳绍俊不服，提起上诉，牛买生未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6月8日做出（2011）郑刑一终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牛买生不服，提起申诉，本院复查后做出（2014）郑刑申字第65号再审决定书，将本案进入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利出庭履行职务，牛买生及其辩护人刘培强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9月7日，被告人李国旗注册成立通达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任法定代表人。之后，被告人李国旗在明知没有资质和能力为河南省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高速公路公司）招收、安置正式工作人员的情况下，虚构有内部招工指标等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赵某的信任，收取高额培训费、安置费2.5万元，后退还被害人赵某7000元。2007年四、五月份，通达公司加入1994年成立的河南省交通物流协会（以下简称省物流协会），之后，时任省物流协会秘书长兼法定代表人的谢长勤，未经批准擅自成立河南省交通物流协会培训中心（以下简称省物流协会培训中心），任命被告人李国旗为该中心主任，王雪峰为该中心副主任，并以通达公司和省物流协会培训中心名义，对外宣传培训招收高速公路正式工作人员。同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剑尉认识王雪峰后，同意为其招收培训学员。之后，被告人黄剑尉联系到时为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郑州市劳动局，以下简称郑州市社保局）工作人员的被告人朱长军，被告人朱长军与李国旗、黄剑尉、王雪峰商议后，同意以郑州市社保局下设临时机构劳务输出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郑州市劳务输出办）名义，对外培训招收高速公路工作人员，并与通达公司和省物流协会培训中心签订所谓正式委托招收培训学员的合作协议。自2007年8月份以来，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国旗伙同黄剑尉、王雪峰、朱长军、朱世俊（另案处理）、岳绍俊、叶培然、喻明成、牛买生等人，借助通达公司、省物流协会培训中心、郑州市劳务输出办的牌子，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不具备安置高速公路正式工作人员能力的情况下，利用被害人及其亲属找工作心切的心理，虚构有所谓“内部招工指标”，能够往省高速公路公司安排正式工作人员，享受正式工作人员福利待遇的事实，隐瞒实际上是与焦作市新时代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新时代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三门峡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高速公路公司三门峡分公司）签订的短期实习顶岗协议的真相，虚假承诺，夸大用工事实，诱骗招收学员进行培训，并收取高额培训费、教材费、安置费、好处费、介绍费等，先后诈骗被害人孙某1、曹某、穆某、鲍某、岳某、高某、董某、张某、许某、王某1、刘某1、吴某、丁某、谷某、王某2、刘某2、李某2、王某3、寇某、李某3、安某、唐某1、常某、李某4、连某、王某4、黄某、孙某2、郑某、陈某、邓某、刘某3、唐某2、凌某2等人钱财共计人民币657650元。综上，被告人李国旗参与诈骗数额共计643700元，朱长军参与诈骗数额共计300650元，黄剑尉参与诈骗数额共计300650元，王雪峰参与诈骗数额共计116000元，岳绍俊参与诈骗数额共计97200元，叶培然参与诈骗数额共计20000元，喻明成参与诈骗数额共计20000元，牛买生参与诈骗数额共计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国旗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朱长军、王雪峰，被告人朱长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剑尉。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李国旗等八名被告人的供述，孙某1等三十五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穆怀庆等人的证言，河南省交通物流协会培训中心的招聘简章、部分被害人与通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等书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国旗、黄剑尉、朱长军、王雪峰、岳绍俊、叶培然、喻明成、牛买生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判决：1、被告人李国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2、被告人黄剑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3、被告人朱长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4、被告人王雪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5、被告人岳绍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6、被告人叶培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7、被告人喻明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8、被告人牛买生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9、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现金45597.24元发还被害人，车牌号为豫Ａ×××××的华普汽车一辆折价后赔偿被害人，被告人喻明成、牛买生所退赃款25000元发还相关被害人，其他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上诉人李国旗上诉称：1、其使用河南省交通物流协会培训中心和通达公司名义招收学员、收取费用的行为过程中，既无诈骗犯意，也没有虚构事实诈骗钱物的行为，仅是违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诈骗罪；2、其默许黄剑尉、王雪峰等人虚假承诺、高价收费的行为虽然违法，但其仅起帮助作用，应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剑尉上诉称：1、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其在案发前已退还的部分以及为学员支出的费用应予扣除，岳绍俊等人私自多收的部分也应当扣除，其实际涉案数额应当为127514元；2、其在招工之初，并不知道招工中有欺诈行为，在发现李国旗等人欺骗学生后，曾主动退款，并向公安机关举报，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3、其即使构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朱长军上诉称：1、劳务输出办是根据通达公司、省物流协会培训中心出具的招工委托书及招工简章等文件进行招工的，其并不知道李国旗等人诈骗的事实；2、原判未告知被告人上诉的权利，程序违法。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朱长军的行为属于履行单位职务的职务行为，其不应当成为诈骗罪的主体；2、朱长军与李国旗等同案被告人之间没有共同诈骗的故意也没有共同的诈骗行为；3、原判部分事实不清，其一，吴某所交款项不应计入朱长军的犯罪数额，其二，已退还岳某的9000元应予扣除，其三，认定部分收款数额、退款数额的证据不足；4、本案中侦查程序违法，被告人的关键供述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5、一审判决未交待上诉权利，程序违法。
上诉人朱长军的辩护人并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劳务输出办2008年春节座谈会等录像资料、郑州市劳务输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郑州市高技能人才公共实训基地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缴纳租赁费的凭证、证人宋某的书面证言一份，用以证明朱长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2、证人李某1的书面证言一份，辩护人对李某1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李某1曾随朱长军前往学员家中了解业务员多收费及安置工作不好的问题。
上诉人王雪峰上诉称：1、其主观上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没有共同诈骗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共同诈骗的犯罪行为，不应构成诈骗罪；2、其即使构成犯罪，也不应认定为主犯；3、其具有立功表现。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王雪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王雪峰的犯罪数额认定过高；3、王雪峰积极退赃并离开通达公司，构成犯罪中止；4、王雪峰具有立功表现；5、王雪峰具有悔罪表现。
上诉人岳绍俊上诉称，其是听信了黄剑尉、朱长军的话才做的招工宣传，没有收取被害人一分钱，也没有参与任何一次谋划，应系从犯。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长军在案发前曾退还被害人岳某人民币9000元。各被告人参与诈骗数额相应变更为：被告人李国旗参与诈骗数额共计634700元，朱长军参与诈骗数额共计291650元，黄剑尉参与诈骗数额共计291650元，王雪峰参与诈骗数额共计116000元，岳绍俊参与诈骗数额共计88200元，叶培然参与诈骗数额共计20000元，喻明成参与诈骗数额共计20000元，牛买生参与诈骗数额共计5000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围绕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二审结合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针对上诉人李国旗、朱长军、王雪峰等人及相应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第一，综合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上述三名上诉人的供述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该三名上诉人在根本不具备安排他人成为省高速公路公司正式工作人员能力的情况下，或单独或伙同他人对被害人谎称具备安排正式工作的能力，大肆虚假宣传，并虚构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以此骗取被害人钱财，诈骗的主观犯意明显并均实施了相应的诈骗行为。第二，本案的特点之一就是涉案的多名被告人之间并没有共同的犯罪预谋或非常具体的犯意沟通，但这并不能否认被告人相互之间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因为通过他们外在的行为可以发现，他们对彼此都不具备安排高速公路正式员工的能力是主观明知的，在对外的虚假宣传上是共同实施的，对虚构的身份是相互吹捧或默认的，也就是说，他们相互之间客观存在着心照不宣的、松散的犯意联络，并在这种共同的犯罪故意下实施了诈骗犯罪行为。综上，本院对上述辩称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2、针对上诉人李国旗、黄剑尉、王雪峰、岳绍俊及相应辩护人提出的其应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述四名上诉人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并主动实施了具体的犯罪行为，事后均获取了赃款，依法均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对相应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3、针对上诉人黄剑尉及朱长军、王雪峰的辩护人就犯罪数额提出的异议，经查：第一，因在共同犯罪中，犯罪数额的认定应以各共同犯罪行为参与实施犯罪的总数额为准，故要求将中间人多收取的费用予以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第二，被害人系在被蒙蔽状态下参与被告人组织的所谓培训，该培训只不过是被告人诈骗敛财的一种手段，与被害人的实际愿望相去甚远，故要求将所谓的培训成本予以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第三，本案中认定犯罪数额的证据有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等，并在数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处理，故辩称原判认定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第四，被害人吴某被诈骗一案中，上诉人朱长军参与对被害人的虚假宣传，诱使被害人作出错误判断，故该起诈骗数额应当计入朱长军的犯罪数额；第五，朱长军在案发前退还被害人岳某9000元的事实有岳某之父岳修东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故对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相应核减该起犯罪的犯罪数额。
4、针对上诉人朱长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系职务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朱长军虽系郑州市社保局的工作人员，但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交纳高额“培训费”的行为既与其职务无关，又未向所在单位汇报、未取得批准，所收取费用亦未交纳给单位，故辩称其行为属职务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针对朱长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程序违法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中确实缺少告知上诉权利的部分，但鉴于原审各被告人的上诉权利未受到实际损害，本院在此直接予以纠正。针对朱长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侦查程序存在非法取证的辩护意见，经查，郑州市公安局惠济分局出具的证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健康体检表等证据已足以排除刑讯逼供行为的存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针对上诉人朱长军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经查：1、录像资料、租赁合同、缴费凭证、证人宋某的书面证言等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朱长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2、证人李某1的书面证言及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仅证明朱长军曾前往学员家中进行家访，与案件事实认定无实质关联。
5、针对上诉人王雪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立功表现的辩解、辩护意见，因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因与上述已查明的事实明显相悖，本院亦不予支持。
本案一审宣判后，二审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开始施行，该解释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与我省原来执行的数额标准存在差异，因此二审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重新审查全案量刑并予以相应变更。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李国旗、黄剑尉、朱长军、王雪峰、岳绍俊及原审被告人叶培然、喻明成、牛买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李国旗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黄剑尉、朱长军、王雪峰、岳绍俊诈骗数额巨大，叶培然、喻明成、牛买生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鉴于本案需适用新的司法解释且犯罪数额发生变更，本院依法予以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上诉人李国旗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量刑；上诉人黄剑尉、朱长军、王雪峰、岳绍俊诈骗数额巨大，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原审被告人叶培然、喻明成、牛买生诈骗数额较大，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幅度内量刑。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以下情节：1、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国旗、黄剑尉、朱长军、王雪峰、岳绍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叶培然、喻明成、牛买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2、上诉人李国旗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朱长军、王雪峰，上诉人朱长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黄剑尉，均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3、原审被告人喻明成、牛买生案发后已退赔被害人损失。
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0）惠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第六、七、八、九项及第一项至第五项关于上诉人李国旗、黄剑尉、朱长军、王雪峰、岳绍俊的定罪部分。二、撤销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0）惠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关于上诉人李国旗、黄剑尉、朱长军、王雪峰、岳绍俊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11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剑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5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长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11月19日起至2017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雪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11月19日起至2013年9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绍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11月25日起至2013年2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申诉人牛买生申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判决认定牛买生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关于证据部分。(一)、利用非正常手段获取申诉人供词。证据一是2010年7月1日《陈述书》是伪造的，手印是被强迫或者欺骗所按。证据二是2010年1月23日讯问笔录。这份笔录是侦查机关给申诉人办理取保候审时对申诉人的讯问记录，讯问地点是惠济分局刑侦大队，申诉人办理取保时根本没有去惠济分局，而是从看守所拉出来后直接拉到文化路北段北大学城一个酒店里，之后就把人放了。再审庭审中有牛买生之子牛艳峰证明此情节。牛买生没有去公安局硬说在公安局做的笔录，显然这个笔录是伪造的。另外这份笔录讯问时间是2010年1月23日12时15分至2010年1月22日13日50分，就是说这份笔录是从1月23号问到1月22号，这显然是不可能，申诉人系被逼被骗在假笔录上签字。(二)、申诉人各个讯问笔录内容惊人雷同。申诉人先后6次口供，通过对比可以发现，除了第三次笔录外其他四次存在惊人雷同，拼接、伪造痕迹十分明显。这些情况显示了并不是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所做的笔录，显示了不是当时当地发生的真实事实，笔录本身缺乏客观性、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三)、申诉人是通达公司副总的说法没有证据。一是李国旗给中级法院已经做了说明，澄清了原来的说法;二是没有任何其他证据比如任命书加以证实。(四)、主要办案人员向申诉人获取口供的人员有受贿情节。二、关于事实部分的关于周口招人问题。第一、去周口职业技术学院招人是李国旗组织安排的，其本人亲自去了，申诉人只是跟随去的;第二、跟着李国旗去周口的，还有四、五个，他陈某冲、陈肖肖、冯俊楠，还有忘记名字的。第三、招聘现场不是申诉人一个人，去周口的这几个人包括李国旗都在现场。第四、凌江歌这个人申诉人不认识，也没有面试他，他交的5000元给谁了申诉人也不清楚。第五、除李国旗外，其他同去的人，都没有被追究法律责任。综上所述，申诉人的口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根据，认定申诉人牛买生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申诉人牛买生无罪。
再审中申诉人牛买凌某1辩护人以凌江阁后来出具了书面材料，说明其到通达公司是自愿的，与牛买生无关，在侦查阶段之所以说受到了欺骗是因为公安机关要求这样说才能退钱等内容，其否认在侦查阶段的陈凌某1申请证人凌江阁出庭作证。凌某1庭审中，凌江阁述称其在学校招聘时不知道有没有牛买生，不认识他，进入公司听别人喊他牛总，才知道谁是牛买生。招聘时没有说过要干什么工作，其也没有通过其他老师找牛谦。因为害怕和着急回家没有看公安局的笔录就签字按指印了，笔录上的内容和其说的不一致。
再审庭审后，公安凌某1次对证人凌江阁的凌某1行核查，凌江阁又称“……我之前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都是实话，民警当时问我的问题，我都如实的回答，但签字时笔录我大概看了一下就签了，因为我急着回家，内容应该都属实”。
凌某1关认为，凌江阁再审庭审所述与以前的陈述不一致，之前的陈述内容详细具体且有其他证据可以印证，且公安人员于凌某1再次核实凌江阁证言，其称在侦查阶段的笔录内容属实，其再审庭审中的陈述不应该被采信，牛买生构成诈骗罪。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牛买生及其辩护人申诉及辩护称原审判决认定牛买生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因牛买生在侦查阶段曾经供述其在通达公司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被诈骗学生的管理工作，对学生谎称是鹤壁新闻出版局局长，欺骗学生签订合同、书写保证书，谎称公司会安排他们到省高速公路公司上班，待遇会像公司正式员工一样。有些学生因为岗位、待遇不满，要求公司退还被骗钱财时，其就出面安抚、阻挡这些被骗学生。从其这些供述可以看出，牛买生对通达公司的性质和招收所有学员的目的是凌某1。受害人凌江阁亦在侦查阶段报案材料中陈述称，其在周口职业技术学院上学期间，通达公司的牛谦副总经理到学校宣传的招收工作人员，说是能到河南连霍公路上班，是正式人员，其就报名了。去了之后李国旗让交5000元，李国旗说培训后就是正式人员了，和高速公路上的员工一样待遇，其就又一次相信他们了。培训后就安排到豫陕界收费站上班了，说是高速执勤，实际上还是保安，每月凌某1元。虽然凌江阁在再审庭审中又称招聘时没有说过要干什么工作，其因为害怕和着急回家没有看公安局的笔录就签字按指印了，笔录上的内容和其说的不一致。但是在再审庭审之后凌某1关再次对凌江阁的证凌某1核查时，凌江阁又称其之前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陈述都是实话，民警当时问的问题，其都如实的回答，但签字时笔录大概看了一下就签了，因为急着回家，内凌某1都属实。凌江阁再次对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证言予以确认。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申诉人牛买生明知其所任职的通达公司不具备安置省高速公路公司正式工作人员的能力，但却谎称能够安排正式凌某1诱骗招收凌江阁进入公司，再由李国旗骗取培训费5000元，其与李国旗已经共同构成诈骗罪，故申诉人牛买生及其辩护人的申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量刑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1）郑刑一终字第105号刑事判决及（2010）惠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玉梅
审判员 张利亚
审判员 赵志远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解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