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民终字第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再审人）李先广（曾用名李明泽），男，1957年5月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东楼之子、被申请人）于海涛，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于东楼于2005年8月11日死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黑龙江省宾县平坊乡珍稀农艺研究所。原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平坊乡，现住所地不详。负责人费振芳，该所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费振芳，男，1940年8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黑龙江省科技经济信息公司，现住所地不详。负责人付广天，该公司主任。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永成（于2009年3月3日死亡），男，汉族，原系黑龙江省集贤县林业局退休职工。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玉辉，男，1970年2月9日出生，黑龙江省抚远县海青乡农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金彪，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黑龙江省抚远县海青乡农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邢力，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黑龙江省抚远县海青乡农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玉明，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黑龙江省抚远县海青乡农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井发，男，1954年2月11日出生，黑龙江省抚远县海青乡农民。上诉人李先广与上诉人于海涛、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宾县平坊乡珍稀农艺研究所（以下简称农艺研究所）、费振芳、黑龙江省科技经济信息公司（以下简称信息公司）、被申请人刘永成、张玉辉、王金彪、邢力、张玉明、张井发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李先广不服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双经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6月25日作出（2012）黑高民申复字第233号民事裁定，指令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3）双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李先广、于海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现案件已审理终结。于东楼、刘永成、张玉辉、王金彪、邢力、张玉明、张井发（以下简称七原告）原审诉称，1997年4月，农艺研究所负责人费振芳，持黑龙江省科技服务团的介绍信来集贤县讲授大豆超稀植技术并销售种子，同时出具了《科技信息》杂志刊登的广告，由李先广具体承办种子的销售及技术指导。七原告于1997年4月购买了李先广提供的种子7200斤，每斤单价为3.00元。在李先广的指导下，七原告按规定种植了豆种并进行了精心管理，但秋收时大豆都是不完善粒，造成绝产，致七原告经济损失300，000.00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李先广辩称，原告所诉属实，但损失应由费振芳赔偿。农艺研究所和费振芳辩称，七原告我不相识，未发生买卖关系，是李先广卖给七原告的种子，应由李先广负责。当时李先广谎称是黑龙江省红兴隆管理局开发办主任，有500公顷地，买些好种子自己种。我收他咨询费13，600.00元，给他8000斤豆种，尚欠我2，400.00元。我给李先广种子的时间是5月8日，他送给七原告种子是4月末，这证明七原告的豆种不是我的，所产生的后果应由李先广自己负责。信息公司辩称，我公司主办的《科技信息》期刊上介绍了费振芳及其研究成果，属于信息性质，没有为其销售种子做广告。费振芳销售种子与我公司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1997年4月，李先广向于东楼等人介绍农艺研究所负责人费振芳及其研究成果超稀植3号早熟王中王豆种。后经李先广联系，费振芳于1997年4月持黑龙江省科技服务团介绍信到黑龙江省集贤县讲授大豆超稀种植技术。费振芳到黑龙江省集贤县双胜村进行传授，并向于东楼等当地农户出具了信息公司主办的《科技信息》，该杂志刊登了农艺研究所及其研究成果。其中包括超稀植3号王中王大豆品种，但没有销售种子的有关内容。在费振芳与于东楼接触的过程中，于东楼与李先广、费振芳达成口头协议，于东楼向农艺研究所购买超稀植3号大豆王中王豆种7200斤，每斤3.00元，李先广负责将豆种运至于东楼处，并从中提取0.20元／斤的差价。李先广将豆种运至于东楼家，于东楼结清了豆种款。李先广承认从农艺研究所运回豆种8000斤，其中7200斤卖给于东楼，其余800斤卖给他人，与费振芳陈述的"送给李先广8000斤原种"及于东楼陈述购买7200斤豆种相吻合。1997年5月，于东楼在黑龙江省抚远县海青乡承包土地40垧，其他六原告承包40垧，共计80垧。5月初，七原告在李先广的指导下将7200斤豆种在承包的80垧土地上进行了播种，此前农艺研究所出具委托书委托李先广对农户种植进行技术指导。黑龙江省抚远县海青乡海兴村农民吴书华受雇于七原告，从1997年5月12日至5月24日期间，按照李先广的要求将豆种全部播完。其后，七原告在大豆生长期间进行了精心管理。大豆在发育期长势良好，但在秋收时却发现所有的豆子都是不完善粒，80垧地全部绝产。黑龙江省抚远县气象局出具的1997年气象资料证实，1997年黑龙江省抚远县的气候条件符合并且优于费振芳所提出的"生育期100天需积温2200摄氏度"的条件。1997年黑龙江省抚远县海青乡农业统计资料证实海青乡1997年大豆单产为3000-4500市斤。在审理过程中，应于东楼的申请，委托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七原告的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为七原告单垧损失为3，300.00元。七原告80垧地共计损失264，000.00元。另查，农艺研究所未经工商登记。原审判决认为，农艺研究所和费振芳、李先广向七原告销售种子的事实存在。上述被告未经批准擅自经销种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管理条例》第22条的规定，其所经销的种子未经国家有关部门鉴定推广，且其销售给七原告的超稀植大豆3号王中王豆种在抚远县的实际生育期与被告宣传的100天不符，应认定为假种子。三被告销售给七原告假种子所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因农艺研究所未经登记，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负责人费振芳有赔偿的责任。信息公司虽然在其主办的刊物上介绍了大豆王中王信息，但没有为农艺研究所和费振芳销售种子做广告宣传，其下属单位省科技服务团为另外两被告开具的介绍信亦是推广新的种植方法，无销售种子的内容，七原告主张信息公司与另三被告共同负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李先广、费振芳赔偿七原告损失264，000.00元，二被告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7，010.00元，诉讼实际支出费用4，062.00元由李先广和费振芳共同负担。判后双方均未上诉。在于东楼申请执行期间，李先广向本院申请再审。李先广申请再审称，于东楼编造其他六原告起诉未委托代理人，也未参加庭审，属错列主体；原审认定李先广向于东楼销售种子错误，李先广不是种子经营者，于东楼将钱交给李先广是委托其购买种子。因此李先广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申请人于海涛辩称，不存在编造原告之事，原审共有七名原告起诉，此七人均是从李先广处买的豆种，李先广应承担赔偿责任。再审判决认定，1997年春，于海涛父亲于东楼与金成军、柴少军三人共同承包黑龙江省抚远县海青乡永富村农民周广发耕地40垧。1997年4月，李先广向于东楼介绍农艺研究所负责人费振芳及其研究成果超稀植3号大豆王中王豆种。经李先广联系，农艺研究所负责人费振芳于1997年4月持黑龙江省科技服务团的介绍信到集贤县讲授大豆种植技术，并向包括七原告在内的当地农户出具了信息公司主办的《科技信息》杂志，该杂志在封二、封三刊登介绍了农艺研究所及其研究成果的图片及信息，其中包括超稀植3号大豆王中王豆种，但没有销售种子的有关内容。于东楼与李先广、费振芳达成口头协议，于东楼向农艺研究所购买大豆王中王豆种7200斤，每斤3.00元，李先广收取大豆款，并拿该款去买种子，负责将豆种运至于东楼处，于东楼将款交给李先广，李先广从中挣取差价款。李先广承认其从农艺研究所运回豆种8000斤，其中7200斤卖给于东楼，其余800斤在当地卖给他人，认可每斤挣差价0.20元，与费振芳陈述卖给李先广8000斤原种，收费13，600.00元相吻合。1997年5月，于东楼在李先广的指导下将7200斤豆种雇吴书华在承包的40垧土地上进行了播种，但秋收时豆子都是不完善粒，40垧全部绝产。在原审经于东楼申请，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于东楼的损失进行了鉴定，根据当地生产水平，一般大豆垧单产为3000-4500市斤，按下限生产水平计算，即垧产为3000市斤，计算直接损失应为：3000市斤×40垧×1.10元／市斤=132，000.00元。与使用超稀植3号王中王大豆种有直接关系，超稀植3号王中王是不符合《黑龙江省农作物种子管理条例》的种子。另查，农艺研究所和信息公司均未经工商行政管理登记。再审判决认为，首先，原审诉状中七原告没有签名，只有于东楼出庭参加诉讼，而其他六原告既无授权委托，也无诉讼代表委托，经调查核实当年出庭的代理人也无证据证明其他六原告委托其参加诉讼。经进一步调查核实其他六原告，均表示没有起诉或委托他人起诉李先广。因此可以认定原审原告为于东楼一人，原审判决列七名原告属错列诉讼主体，应予纠正。六原告在原审时没有提起诉讼，再审时也不要求诉讼。应视为六原告放弃诉讼。其次，原审判决认定种植豆种80垧，损失264，000.00元证据不足。于东楼没有主张80垧，也没有提供80垧的证据，根据鉴定档案及鉴定结论可以认定，于东楼承包周广发土地40垧雇吴书华为其播种，买豆种7200斤。按鉴定结论40垧直接经济损失为132，000.00元。再次，于东楼经李先广介绍认识农艺研究所责任费振芳，三人口头达成协议，在费振芳研究所买豆种，李先广承认以自己成立的研究所名义收取于东楼大豆款，拿此款去费振芳处购买豆种，并自己从中挣取差价款。可以认定，李先广是王中王豆种的销售者。费振芳自己成立农艺研究所，研制王中王豆种且未经相关部门审定及未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该行为属于产品制造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上述规定，李先广向于东楼销售了质量不合格的豆种，给于东楼造成财产损失，李先广存在过错，对于东楼的损失李先广应承担赔偿责任。费振芳生产质量不合格豆种，也存在过错，对于东楼的损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对于东楼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种子未经相关部门审定，销售种子也没有取得《种子经营许可证》，应认定被告所销售的种子是不符合质量标准的种子。另外，信息公司虽然在其主办的《科技信息》刊物上介绍了超稀植3号大豆王中王信息，但没有为销售种子做广告宣传，因此不应承担责任。综上，申请再审人李先广申请认为原判错列诉讼主体的申请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认为自己不是销售者，不应承担赔偿的申请理由因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双经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二、李先广、费振芳赔偿于海涛经济损失132，000.00元，二被告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于海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10.00元，由李先广负担3，925.60元，于海涛负担3，084.40元。诉讼实际支出费用4，062.00元，由李先广和费振芳共同负担。李先广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双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改判李先广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第一，再审判决认定"申请再审人李先广收取大豆款，并拿该款去买种子，负责将豆种运至于东楼处，李先广从中挣取差价款"是错误的。再审判决已经认定于东楼向农艺研究所购买豆种，不存在于东楼与其他人再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李先广的一切行为均是为买卖双方于东楼和农艺研究所服务的；李先广身份是信息公司聘用人员，负责联络宣传《科技信息》的相关信息内容，不具有出售种子的性质。第二，再审判决认定"李先广承认其从农艺研究所运回豆种8000斤，其中7200斤卖给于东楼，其余800斤在当地卖给他人，认可每斤挣差价0.20元"是错误的。李先广从未承认过每斤挣差价0.20元，此0.20元是种子的运输费用。第三，再审判决遗漏认定了部分事实。李先广提交了相关的合同书，合同书中约定农艺研究所和费振芳承诺出现种子的任何问题均由农艺研究所和费振芳承担，进而证明李先广不是销售者。第四，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先广的行为是居间行为，居于中间人的身份斡旋于于东楼与农艺研究所之间。种子的最终责任方是生产者，应由农艺研究所和费振芳承担责任，李先广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李先广的上诉请求。于海涛辩称，李先广是种子的销售者。第一，于东楼等人将购买种子的钱交给李先广，也是在李先广处提取的种子，关于该事实，原审卷宗第128页记载的李先广的陈述"我拿钱去拿的种子。"可以证实。第二，关于李先广从中挣取差价的事实在原审卷宗第124页和第128页均有记载："我带钱去买的，每斤挣2角钱；……我拿钱去拿的种子。"第三，李先广的"居间之说"，与事实不符。于海涛不服再审判决，以其本人及原审除于东楼之外的其他六原告名义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双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2.维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双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3.李先广、费振芳给付评估费5，000.00元（执行程序发生的费用）；4.李先广、费振芳给付迟延履行金（按原生效判决计算）；5.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其理由为：第一，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生效多年之后又提起再审，有违《民事诉讼法》关于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内提出的规定。第二，再审判决关于除于东楼之外的其他六名原告没有起诉，也没有委托他人代表诉讼的事实认定错误。再审判决认定该事实的依据系由立案庭工作人员单独调查取得的证据，有违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再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并维持原审判决。李先广辩称，请求驳回于海涛的上诉请求。第一，1998年于东楼以七名原告名义诉讼系虚假诉讼，经再审判决纠正后，于海涛仍将其他六人列为上诉人，对其行为属持续虚假诉讼，应进行民事制裁。第二，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是依法进行的。第三，再审认定事实所依据的听证材料是人民法院依法制作，并经当事人质证，各方当事人已签字认可，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李先广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证据一份：证据名称：黑龙江科技信息采访证（证件不完整）。证据内容："单位：《黑龙江科技信息》编辑部；姓名：李明泽；性别：男；出生年月：1957年5月7日；编号9704099。"意在证明：李先广是黑龙江省科技经济信息公司的聘用人员，帮助科技杂志社推广《科技信息》的相关信息内容，并非销售种子，李先广曾用名为李明泽。于海涛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不了当时的情况。本院认证认为：李先广举示的证据并不完整，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所体现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11月17日，李先广以黑龙江省红兴隆管理局（乙方）名义与农艺研究所（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商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超稀植大豆技术，并供超稀植3号早熟王中王和超稀植4号高杆王中王原种，乙方作为推广示范区用。1、甲方必须保证种子的纯度、产量，并配有种植技术示范方案。2、乙方必须按超稀植技术方案严格执行。3、如果种度不纯，产量不符，由甲方对乙方做赔尝，乙方不按技术要求种植和管理，一切责任自负。4、自然灾害除外。"该合同加盖农艺研究所、费振芳、李明泽印章。李先广认可该合同中体现的农艺研究所提供的种子即为于东楼购买的种子。另查明，1997年4月，经李先广联系，农艺研究所负责人费振芳到集贤县讲授大豆种植技术并与于东楼协商过种子购买事宜，但于东楼与费振芳未就购买大豆种子直接订立买卖合同。再查明，自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双经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作出后，李先广、费振芳至今未向于东楼履行赔偿义务。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其他事实与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李先广是否为本案争议的种子销售者；第二，于海涛能否以原审除于东楼之外的其他六名原告名义提起上诉并主张权利；第三，于海涛主张由李先广、费振芳给付评估费的请求能否予以支持；第四，于海涛主张按原生效判决计算迟延履行金的请求能否予以支持。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李先广是否为本案争议的种子销售者的问题。根据1996年11月17日李先广以黑龙江省红兴隆管理局名义与农艺研究所签订的《合同书》内容以及李先广到费振芳处提取种子并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李先广与费振芳之间成立了买卖种子的合同关系，该合同已实际履行。1997年4月，虽经李先广联系，费振芳到集贤县讲授大豆种植技术并与于东楼协商过种子购买事宜，但于东楼与费振芳并未就购买大豆种子订立买卖合同。李先广以自己名义向于东楼收取大豆种子款，并拿此款去费振芳处购买大豆种子后向于东楼交付，自己从中挣取差价，应认定为种子的销售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关于李先广挣取差价的事实，其在原审答辩意见、原审庭审以及再审庭审中均予以认可，尤其是李先广在原审庭审答辩中对于原告起诉其销售种子的事实已予以认可，故李先广在上诉理由及二审询问中称从未承认过挣取差价与事实不符。李先广与农艺研究所签订的《合同书》中虽约定如果种度不纯，产量不符，由农艺研究所赔偿，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约定内容对于东楼不具有约束力，李先广不能以此对抗于东楼要求损害赔偿的主张。关于李先广认为其系中间人，从事的是居间行为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关于居间合同概念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首先，李先广并非是为于东楼、费振芳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而是作为合同的相对人，与费振芳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其次，李先广从买卖种子的过程中挣取的是种子差价，而并非居间报酬，并不符合居间合同的要件特征。综上，再审判决关于李先广为种子销售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认定正确。李先广关于撤销再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海涛能否以原审除于东楼之外的其他六名原告名义提起上诉并主张权利的问题。再审判决认定原审原告为于东楼一人，原审判决列七名原告属错列诉讼主体，据此对李先广关于原审判决错列诉讼主体的申请理由予以支持。再审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除于海涛以外的原审其他原告并未提起上诉。于海涛虽在上诉状中将原审其他六名原告列为上诉人，但该上诉状中并无原审其他六名原告签名，于海涛亦不能提供其受其他六人委托提起上诉的证明。故于海涛递交的上诉状仅能认定其一人提起上诉，于海涛无权代表他人提起上诉并主张权利。关于于东楼的损失认定问题，根据双中法（1998）司鉴字第35号鉴定书及于海涛在再审和本院审理过程中的自认，于东楼当时承包的土地面积应为40垧，再审判决依据原审鉴定意见认定于东楼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32，000.00元正确。故于海涛关于维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双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海涛主张由李先广、费振芳给付评估费的请求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本案系经李先广申请，由本院指令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而提起，故再审的审查范围应围绕李先广再审请求进行。于海涛主张的评估费，系对原审判决申请执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对于该笔费用的负担，应在执行程序中依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予以解决，现其提出该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程序的审理范围。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海涛主张按原生效判决计算迟延履行金的请求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再审判决认为李先广关于原审错列诉讼主体的申请理由成立，并将（1998）双经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导致本案侵权事实及损害赔偿的结果发生变化。上述结果的产生，系由于东楼虚构原告起诉所致，对此于东楼负有过错，应当承担原审判决被撤销所产生的不利后果。现于海涛主张按原生效判决计算迟延履行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先广、于海涛各自负担所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维东代理审判员  李营东代理审判员  牛国梁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