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18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陕西金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三桥路街道***号。法定代表人：牛定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安，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金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横店镇万盛南街***号。法定代表人：张锡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宪，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鸿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沣东新城三桥路***号。法定代表人：赵曹利，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陕西金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公司）、浙江金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鲁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西安鸿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元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陕民终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港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金港公司与鸿元公司签订的《联建合同》及《附加协议》，目的是联合开发建设鸿港国际公寓项目，双方形成的是联营法律关系，应当遵循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基本原则。在联建项目盈亏未知的情形下，鸿元公司就依据《附加协议》第四条主张固定利益，并且依据该约定主张争议商铺的所有权，其行为完全违反联营的基本原则，明显不公。（二）《联建合同》与《附加协议》约定的鸿元公司在联营中收取固定利益的条款属于联营中的保底条款，属无效条款。鸿元公司在使用1至3层商铺期间的收益应确认为联营收益，按照联营原则进行处理。（三）一审判决第一项超越审判权限。鸿元公司一审诉请第一项“不得执行位于西安市沣东新城三桥新街125号鸿港国际公寓1-3层商铺”已被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执异123号执行裁定驳回。鸿元公司实现该项请求应在撤销上述执行裁定或者诉争房产被法院最终确认归其所有的情形下方能主张。（四）（2016）陕01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撤销该项判决，改判诉争房产归金港公司所有。金港公司与鸿元公司签订的《附加协议》第四条约定诉争房产由鸿元公司无偿使用，亦未约定使用的年限，双方约定的是房产使用权，并非所有权。金港公司认为根据鸿元公司实际使用商铺的年限和收益，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鸿元公司已取得联建利益，诉争商铺使用权应当终止，鸿元公司应将使用权返还给金港公司。（五）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的公平原则。诉争房产所有权在合同签订时仅初定为鸿元公司的使用权，该权利应在鸿元公司的投资收益完成时终止。一、二审法院对金港公司与鸿元公司的投资及回报未查明即作出显失公平的判决，明显不当，请求予以撤销并支持金港公司的再审请求。（六）一、二审判决认定金港公司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与鸿元公司的执行异议之诉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有误。金港公司与鸿元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均是基于《联建合同》及《附加协议》的约定，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诉争房产归其所有。因此，本诉与反诉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符合民事诉讼法对提起反诉的规定，一、二审法院不予处理有误。（七）金港公司并未将诉争房产向鸿元公司交付，一审判决认定有误。金港公司在工程竣工后并未向鸿元公司实际交付，鸿元公司将其使用的一楼用于对外出租是对房屋使用权的处分，二楼及三楼的300平方米鸿元公司未占有使用，仍在金港公司控制中。金港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金鲁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对金港公司的反诉不予受理，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判决不当，且严重损害金鲁公司的利益，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鸿元公司的诉讼本质应是确认之诉，且鸿元公司主张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的基础是其公司与金港公司签订的《联建合同》和《附加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而金港公司的反诉同是基于《联建合同》和《附加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请求确认部分条款约定无效并将执行标的判归其所有，亦系确认之诉。故鸿元公司的本诉和金港公司的反诉均属于物权确认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对本诉与反诉一并审理。鸿元公司与金港公司签订了《联建合同》及《附加协议》，双方形成的是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法院作出对争议标的不得执行的判决，将造成鸿元公司只享有利益不承担责任的既成事实，违反了权利与义务对等原则，损害了金鲁公司合法权益。金鲁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是否越权的问题。本案系鸿元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鸿元公司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判决不得执行位于西安市沣东新城三桥新街125号鸿港国际公寓1-3层商铺”，一审判决在确定案涉房产归鸿元公司所有的同时，认定不得执行案涉房产，符合法律规定，并未超越权限，二审判决予以维持并无不当。鸿元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判项内容越权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一、二审法院对金港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是否正确的问题。金港公司在一审中提起反诉，要求确认《附加协议》第四条无效、确认案涉1-3层商铺产权归属金港公司所有、判决鸿元公司使用1-3层商铺期间的收益为联建项目收益，应用于联建利益分配，该反诉请求主要系确认合同效力之诉，金港公司的反诉与本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一、二审法院对金港公司的反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并无不当。金港公司、金鲁公司主张一、二审法院对金港公司的反诉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有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案涉《联建合同》和《附加协议》的效力问题。鸿元公司与金港公司分别于2008年4月29日、2009年4月29日签订了《联建合同》及《附加协议》，上述协议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条款无效情形，合同内容合法有效。金港公司关于上述协议部分条款无效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一、二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违反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的问题。鸿元公司与金港公司签订的《联建合同》和《附加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双方在《联建合同》中约定，鸿元公司以本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为双方联建的出资资本，并就鸿元公司应得利益作了初步约定，即除分配给鸿元公司的产权面积及合同另有规定外，其余大厦所有建筑物产权归金港公司所有，由金港公司自行处置并向社会发售，销售收入用于弥补自身亏损及创造自身利益。双方在《附加协议》中又约定：金港公司除无偿将地上1至2层商业使用建筑面积及3层商业使用建筑面积（含正常公摊）无偿划拨给鸿元公司使用外，另将3楼其余所有建筑面积（以最终房管部门实际测量为准）以人民币3000元/平方米的优惠价优先售给鸿元公司使用。据此，可以认定，双方约定分配给鸿元公司的联建利益应系案涉建筑物产权。协议签订后，鸿元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土地使用权的出资义务，应依约取得相应合同权利。故，一、二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于鸿元公司所有合理有据。另，一、二审法院均查明案涉房产经交付后由鸿元公司合法占有使用。金港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及金港公司、金鲁公司主张一、二审判决违反公平原则和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金港公司、金鲁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陕西金港置业有限公司、浙江金鲁建设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汪国献审 判 员 王 涛审 判 员 丁广宇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婷书 记 员 刘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