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刑一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景明果品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赵雪。
被告人冯少纯。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3日被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景明果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冯少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春燕、代理检察员陈亚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浙江景明果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赵雪、被告人冯少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浙江景明果品有限公司（下简称“浙江景明”）成立于2007年9月，主要从事水果等的收购、销售及进出口业务。其中被告人冯少纯全面负责水果进口业务。
2010年9月起，被告单位浙江景明为牟取非法利益，经被告人冯少纯决定，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香蕉，以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浙江景明先后委托上海市果品有限公司（下简称“上海果品”）、宁波世纪江天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简称“世纪江天”）分别从上海口岸、宁波口岸代理进口香蕉。冯少纯根据获悉的海关指导价，要求境外香蕉供应商按照低于实际成交的价格制作虚假单证，由代理公司申报进口。货款中的申报价格部分通过正常贸易付汇途经支付，低报价格的差额部分通过相关代理公司或个人账户对外支付。
经查，浙江景明采用上述方式，2010年9月至2012年5月期间，委托上海果品共走私进口香蕉共69票3571.02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447778.8元；2013年4月至同年10月，委托世纪江天共走私进口香蕉共27票1372.14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12574.37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杨某、刘某、李某等人证言，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工商登记资料、户籍证明等书证，宁波海关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电子邮件等电子数据，被告人冯少纯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浙江景明果品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较大，被告人冯少纯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述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浙江景明果品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冯少纯均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指控其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基本事实及定罪均无异议，请求考虑其单位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少纯对指控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基本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请求考虑其系初犯，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浙江景明成立于2007年9月，主要从事水产品、水果等的加工、收购、销售及进出口业务。由被告人冯少纯负责水果进口业务。
2010年9月起，被告单位浙江景明为牟取非法利益，经被告人冯少纯决定，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香蕉，以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浙江景明先后委托上海果品、宁波世纪江天分别从上海口岸、宁波口岸代理进口香蕉。冯少纯根据获悉的海关指导价，要求境外香蕉供应商按照低于实际成交的价格制作虚假单证，由代理公司申报进口。货款中向海关的申报价格部分的货款通过正常贸易付汇途经支付，低报价格的差额部分货款则通过相关代理公司或个人账户对外支付。
现查明，2010年9月至2012年5月期间，浙江景明采用上述方式，委托上海果品走私进口香蕉共69票3571020千克，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47778.8元；2013年4月至同年10月，委托世纪江天走私进口香蕉共27票1372140千克，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12574.37元。
2013年10月15日，被告人冯少纯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走私犯罪事实。
案发后，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暂扣浙江景明人民币300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6月进入上海果品，2011年8月左右离职。浙江景明从2009年底开始委托其公司代理进口香蕉等水果，其当时与他们公司负责进口业务的冯少纯经理具体联系。（代理流程）浙江景明直接与外商洽谈水果的价格，谈好之后，让外商将制作好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报关所需单证邮寄到其公司业务部，他们收到单证审核无误后，就交给报关行进行报关、报检等进口通关流程，清关完成后，货物直接拉到浙江景明指定的地点。货款是由浙江景明将人民币付到其公司账户，其公司确认数额正确后通过银行付汇，海关税费以及其他相关进口费用也是浙江景明直接付到其公司账户的。景明有些钱要通过他们的一些个人账户来支付，相对应的，其公司也要提供一个个人账户来收钱，有些货款是通过其个人账户来收钱的，在其离职前已清算过。并证实在双方合作期间，冯少纯会不定期的向其询问最近海关对香蕉的估价价格情况，并让外商制作并寄过来的单证上的价格都是跟海关的估价价格一致。这个海关估价比他们原来报关的价格大部分是要低的，但是具体低报了多少金额其是不清楚的。浙江景明按照海关估价来申报，其觉得是他们在逃税。每次付汇前，冯少纯会发邮件给其，邮件内容是一份对账单，上面列明了每批香蕉需要支付的美元金额及对应的人民币金额，其公司在收到货款后，再安排对外支付。支付外汇时，其都是按照浙江景明邮件中提到的对外付汇的金额，用其他公司的报关单支付出去，但不核对支付的外汇是否与报关金额一致。2010年3月其担任业务部部门经理助理后，由刘某接手，冯少纯的邮件也不发给其了。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其大学毕业后到上海果品上班，业务部现在的领导是戴某，之前是杨某。到公司后，杨某安排其主要做报关单证，以及与代理其他公司进口水果的费用结算等工作。2011年8月杨某离职后，新招聘的叶某负责单证和费用结算工作，而其负责自营进口水果业务。
2010年9月到2011年10月左右其负责浙江景明的报关单证制作及费用结算，后来由叶某负责。其和浙江景明的主要联系人是冯少纯和周某甲。其和冯少纯的联系主要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其公司代理、清关服务等费用的结算情况，一部分是冯少纯要求其公司帮其支付外汇给外商的情况，主要通过其的电子邮箱来确认。景明公司报关原始材料一般都是直接由菲律宾外商Jenson公司寄给其公司，其中没有浙江景明和外商签订的合同。其根据这些原始材料制作形式合同等材料，制作完这些单据后再向海关申报进口。
期间冯少纯会时不时的向其询问这一时期海关对香蕉的最低限价，其向同行打听来价格之后告诉他们，然后浙江景明让外商寄过来的报关单就是以海关限价来制作。其公司按照浙江景明提供的价格材料进行申报。其不知道浙江景明和外商的真实成交价格。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浙江景明于2007年底2008年初成立，一直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其和妻子王某是公司的股东。浙江景明主要从事水果的收购、初加工及销售业务，收购的水果主要是从国内市场采购，4、5年前开始从国外进口，进口水果由其与外商商谈品牌建设等宏观事务后，其它后续的价格商谈、海关申报、货款支付等全由总经理助理冯少纯负责办理。因为其和冯少纯共事多年，相互很信任，平时其也不过问进口水果的事情，对于进口香蕉低报的事情，其也是海关到其公司调查后才知道。事后其公司积极缴纳保证金，希望弥补公司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另外，其公司是当地的纳税大户，对当地就业作出过贡献，希望对公司从轻处罚。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浙江景明的股东是其和其丈夫李某，其主要负责公司财务方面的工作。公司对外支付货款的大致流程是采购货物后，由采购部计算出需要对外支付的货款情况，然后上报给总经理助理冯少纯（之前他一直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冯少纯审核后，将数据提供给会计汤某，汤就根据这些数据在公司账户或其个人账户网上银行发出付款申请，由其确认后将货款支付出去。进口货物的货款一部分支付给代理公司，一部分付给个人账户，具体都是由冯少纯在处理，其虽然进行了付款确认，因公司业务繁忙，加上冯少纯和汤某都是公司多年的员工，其很信任，对冯少纯审核确认的金额，其都是直接在网上银行确认付款就行了。
5.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浙江景明的货款等各项费用的网银转账支付，以及公司入库转账凭证等相关工作。采购的水果入库后，冯少纯制作付款凭证给其，上面会显示收款单位、付款摘要等信息，其就将货款根据冯少纯的要求支付出去。其公司常用的账户主要有浙江景明的农行账户和王某的农行账户，付款的话两个账户都在使用。采购水果这块业务主要是冯少纯在负责，王某和其在内的其他人对具体付款要求进行操作，只要有入库单等相关的单据能够对应就行。支付进口水果的货款时，按照冯少纯的要求有将同一批进口水果的货款拆分成两部分并分别支付到不同银行账户的情况，冯少纯说支付的是不同的项目内容，至于具体原因让其不要问了。
6.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浙江景明国内水果釆购及部分进口水果的入库单据制作等工作。每一批进口水果运到公司入库后，冯少纯会通过电子邮件把该批进口水果的货款计算情况发给其，上面有这批进口香蕉需要支付的总货款。其根据这个总价计算成本，在入库单上写明就行。冯少纯让其根据这类总价制作单据，后来其就一直按这个操作了，其不清楚总货款要向两个不同账户支付的情况。其的工作就是把这些单据制作清楚交给财务部门为止。
7.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上海果品公司是代理浙江景明进口水果的，进口水果的供货商都是由浙江景明自己联系并商定价格，由他们提供合同，然后其公司根据浙江景明的指令报关和付汇。其一般只关注付汇价格不要高于客户打过来的款项。其公司之前操作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报关价和付汇价这两者之间的关系，认为只要浙江景明给其公司打的货款不少于他们要求对外付汇的货款就可以了。2013年10月，缉私局到其公司调查这个事情后，其让刘某去整理了一份代理景明进口水果的业务台账，才发现付汇出去的钱是要多于报关价格的。冯某曾向杨某和刘某打听海关估价，杨某他们也向其说过，其认为这是客户的要求，让他们做好服务的。至于景明最后以什么价格报关，其确实没有关注。
2012年底的时候，上级单位对其公司进行财务审计，发现其公司帮浙江景明付汇的金额比报关高，当时其公司就决定今后在付汇时候一定要加强审核，付汇金额一定不能超过报关金额，其公司和浙江景明的代理业务在2012年4月份就结束了。
8.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杨某离职后，其负责上海果品业务部的日常业务管理，浙江景明到2012年5月就不找其公司代理进口了。合作期间，浙江景明会向其公司询问近期海关对水果的估价最低限价，其公司向同行打听之后告诉浙江景明，然后浙江景明会以这个限价来制作报关资料交给其公司用来报关。其公司帮助浙江景明多支付了很多外汇的情况，其以前不了解，之前关注的重点是浙江景明要其公司支付的外汇，他们要先将对应的人民币支付给其公司，其公司不要垫资。为了配合调查，2013年10月，刘某把其公司以前代理浙江景明进口水果的业务情况作了统计，制作了台账。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2004年至2014年4月担任上海果品公司的财务部经理，现任公司副总经理，其只负责财务这方面的货款以及相关税费的收、付款事宜。其公司收取浙江景明的货款的银行账设在中国银行黄浦支行。为了能及时向外商付款，其公司用其他进口货物的付汇联来冲抵当票货物所需支付的外汇对外支付，所以付汇所用的海关报关付汇联与实际货物是对不上的。
1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0月到上海果品公司后做报关单证，以及与代理其他公司进口水果的费用结算等工作。之前负责这块业务的是刘某，相关业务操作也是刘某告诉其的。2011年10月之后，浙江景明的冯经理基本由其来联系，联系内容包含两部分，一是其公司代理、清关服务等费用的结算情况，另一个是冯少纯要求其公司帮其支付外汇给外商的请求，这两部分都是通过邮件来确认的，每个月其都会向同行了解香蕉、火龙果等水果的海关限价，并将这个价格告诉刘某和戴某。其不清楚浙江景明和外商的真实成交价格。刘某将海关限价告诉浙江景明后，浙江景明再使用这个价格来报关，就很少发生海关估价这些事，通关速度会有所提高。帮浙江景明支付外汇，是冯少纯发邮件给其，告知已支付给其公司的人民币金额，其确认到帐后将其折算成美金，再制作付款通知单，最后由财务室支付。其没有发现景明需要支付的外汇与报关单上的外汇金额不一致。2011年10月之后，经其手支付的外汇款只有香蕉的货款。
1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大约从2013年3、4月开始，浙江景明开始联系菲律宾的香蕉供应商，并委托其世纪江天公司代理进口有关手续。浙江景明委托其公司进口的香蕉，成交价格是浙江景明自行与外商约定的。刚开始做的时候，浙江景明和外商约定价格、数量等交易内容后，会通过冯少纯向其公司咨询近期海关对香蕉估价最低限价。考虑到浙江景明和其公司进口的香蕉都是以其公司作为经营单位，所以其在告诉冯少纯海关估价最低限价情况下，建议冯少纯他们公司进口香蕉的价格要和海关估价最低限价基本保持一致，差额不能太大，否则可能引起海关对价格的质疑，影响通关速度。当然最终每一票香蕉进口申报价格还是由浙江景明自行决定的。其公司不知晓浙江景明进口香蕉的实际价格。但其公司同期也在进口香蕉，对于香蕉的行情也是了解的，他们的成交价格一般来讲是肯定高于海关限价的。浙江景明在其这里了解到同期海关估价的最低限价后，过几天会通过邮件等方式把发票、原产地证等材料发给其公司，其公司也不会具体了解实际成交价格，反正就按照这些资料的内容制作单证资料并向海关申报。一般情况下，在货物运输到国内港口后，外商会要求浙江景明支付货款，浙江景明就会根据准备申报的价格折合人民币支付给其公司，再由其公司根据这个价格支付给外商；申报过程中的税费均由其公司垫付后再同浙江景明结算，有时也会由浙江景明根据海关税单将相应欠款打入其公司银行账户后再由其公司支付进口税款。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世纪江天进口水果业务的跟单操作业务，如与客户进行业务联系，单证的审核与报关行联系等。浙江景明从2013年3月开始委托其公司代理进口香蕉及菠萝等水果，一直做到2013年10月。蔡总让其把其公司的报关价格告诉冯少纯，给他们做个参考，但具体怎么制作单证，按什么价格报关都是浙江景明自己决定的，单证也是他们的国外供应商制作好后寄给其公司的，也不知道他们的实际成交价格，不知道他们到底低报了多少。其知道浙江景明报关的价格要比实际成交价格低，这样申报会少缴进口税款，因为其公司同期也在进口香蕉，这个实际价格水平其是知道的。
1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浙江景明从2013年初向其OZ公司购买香蕉并进口到中国来，其与他们的冯少纯经理有联系。公司确实有一部分货款是通过其个人的农行账户在收取。这个事情是冯少纯和王振杰商量好的，王振杰电话里跟其说，浙江景明说他们的外汇额度有限，所以有一部分货款只能以人民币方式支付给，但OZ公司在中国没有办事处，没有开立银行账户，所以这一部分货款只能委托其来收取。2013年年底公司通知说浙江景明的货款全部通过外汇正常付了，不用其个人账户收取了。其不知道浙江景明低报价格进口香蕉的事情。
14.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宁波海田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从2013年5月左右开始代理宁波世纪江天报关进口香蕉等水果，当时是和世纪江天的老板蔡某谈的业务，到现在还在代理他们进口。报关用的单证都是世纪江天提供的。其不认识浙江景明果品有限公司人。蔡某从来没有说过他低报价格的事情，其也是后来海关查到以后才知道他低报的。进口货物的货款是世纪江天自己去对外支付的，税款也大部分是他们自己付到海关账户，其公司偶尔会临时帮他付一下。
15.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于2013年10月15日扣押浙江景明公司财物凭证29本、“付款明细”打印件1页、入库单（复印件）8页、收货单2页、台式计算机主机2台、进口香蕉明细单若干页。
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于2013年11月20日扣押浙江景明公司300万元整。
1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于2013年10月16日，依法对位于嘉善县东信路6号的浙江景明果品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在公司二楼左侧的仓库中发现2008至2012年财物凭证12箱，共计326本，并予以扣押。
1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证实A、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于2013年10月29日，依法对位于上海市黄浦区外马路820号的上海市果品有限公司6楼业务部办公室进行搜查，发现了刘某和叶某日常办公使用的两台台式电脑，并在该两台电脑上发现部分涉嫌与走私行为有关的电子数据资料，侦查人员进行了电子数据提取，并制作了电子证据提取笔录。
B、打印提取自刘某电脑内的有关材料：证实刘某所在的上海果品公司代理浙江景明进口水果的有关付款通知单、业务台账、对账单、合同等相关资料。
1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银行协查本案所涉账户情况，以及冻结浙江景明有关账户资产等情况。
19.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景明公司基本情况。
20.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冯少纯的身份情况。
21.书证：有关涉案的真实价格资料、报关单及相关报关资料，证实浙江景明进口水果有关数量、价格、海关申报、缴税等情况。
22.鉴定意见：宁波海关甬关计核Z字2014年第0023号、0024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计核资料清单，证实浙江景明果品有限公司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合计人民币2682430.01元，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560353.17元。
2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侦查员出具的《案发经过》、《冯少纯到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及被告人冯少纯到案的经过，确认被告人冯少纯有自首情节。
24.被告人冯少纯供述，对其参与公司走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景明果品有限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冯少纯应作为该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单位浙江景明果品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冯少纯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少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根据其犯罪情节，可对其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景明果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少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单位浙江景明果品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7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晖
审 判 员 李雨水
人民陪审员 邵泽太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代书 记员 王焕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