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芗刑初字第351号
公诉机关漳州市某区人民检察院。
张某甲，女，1959年12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原漳州市某局局长，，现住址漳州市某区某小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4月2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游东亮，吕丽萍，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漳州市某区人民检察院以芗检公刑诉（2015）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燕斌、代理检察员吴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游东亮、吕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二次，本院报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漳州市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利用其担任某区某督导室主任兼某局副局长和某局局长，负责辖区内相关教职人员的提拔任用或工作调动提名、审核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分别收受漳州市甲小学韩某甲送的人民币19000元、收受漳州市甲小学陈某甲送的人民币13000元、收受漳州市甲小学教师韩某乙送的人民币6000元及面值人民币4000元的购物卡、收受原丙小学校长韩某丙送的人民币2000元及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收受乙小学副校长柯某甲送的人民币2000元及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收受丁小学校长王某甲送的面值人民币7000元的购物卡及价值2000元的铁架、收受戊小学教师詹某甲送的人民币6000元、收受己小学校长韩某丁送的人民币4000元、收受庚小学教师王某乙送的人民币4000元、收受丁小学副校长韩某戊送的面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收受辛小学教师陈某乙送的人民币4000元，并为上述人员提供支持或帮助。
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张某甲任某局局长，负责辖区内相关教职人员或学校评先评优、检查考核以及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的职务便利，分别收受癸小学韩某己送的人民币10000元、收受漳州市名流学校校长林某甲送的人民币2000元以及面值人民币3000元购物卡、收受寅小学校长蔡某甲送的人民币2000元及面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收受卯小学校长张某乙送的面值8000元的购物卡、收受漳州市某公司吴某甲送的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并为上述人员提供支持或帮助。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主动上缴人民币103000元。综上，被告人张某甲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7000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有关书证；证人黄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不清楚韩某乙送给其多少钱，记不清吴某甲送给其的人民币5000元是不是当天就还给他了；其不清楚王某甲安装的铁架价值多少，且有用烟茶等作为回礼送给王某甲；其向廉政户头交了人民币8000元，其中包括将张某乙送的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购物卡折算的现金。
辩护人游东亮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张某甲在案发前已退还给韩某甲人民币10000元、韩某己人民币4000元、吴某甲5000元购物卡、韩某乙4000元购物卡以及上缴监察局的人民币8000元，以上共计人民31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二、被告人张某甲所收受的部分财物是属于逢年过节期间收受的红包（礼金），应按违纪处理；三、各受贿行为所收受的金额应在达到受贿定罪标准的情况下才予以累计，故应剔除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数额中没有达到受贿定罪标准的部分。同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有自首或坦白情节，历来工作表现较好并已退清全部赃款，建议法庭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某甲于2002年至2014年间，先后担任某区某督导室主任兼某局副局长，于2008年至2014年担任某局局长，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7000元，具体事实表述入下：
1、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甲先后收受漳州市甲小学韩某甲送的人民币计19000元。2015年3月，被告人张某甲退给韩某甲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间，其几次到张某甲家拜访，聊天时向她提起自己已经当少先队总辅导员很多年了，希望有机会能提拔调动一下岗位，张某甲问其想去什么岗位，其表达了希望分管教学方面的工作。在此期间，其一共送给张某甲人民币19000元，张某甲均有收下。2015年3月间，张某甲退了人民币10000元给其。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至2014年间，其先后收受韩某甲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9000元，并答应有机会提拔韩某甲，但至今没有实现。2014年8月间，芗城二实小校长黄某乙被纪检部门查处，其担心以前收受他人财物的事情被发现，于2015年3月，退给韩某甲人民币10000元。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2、2002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张某甲先后收受漳州市甲小学陈某甲送的人民币计13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02年至2011年间，其为了竞争乙小学校长、甲小学校长，先后共送给张某甲人民币13000元，张某甲均有收下。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02至2011年间，其先后收受陈某甲送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3000元。在陈某甲提任乙小学校长、甲小学校长的时候其均有支持。（3）职务任免通知及会议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在陈某甲提任乙小学校长及甲小学校长时提供帮助。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3、2012年暑假及2013年春节，被告人张某甲分别收受漳州市甲小学教师韩某乙送的人民币6000元及面值人民币4000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韩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暑假及2013年春节，其为了调动的事情找到张某甲并分别送给其人民币6000元及面值人民币4000元的购物卡，张某甲均有收下。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暑假及2013年春节，韩某乙为了调动的事情找其帮忙，其有收下韩某乙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0000元。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4、2009年春节及2012年7、8月间，被告人张某甲分别收受丙小学原校长韩某丙送的人民币5000元及面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韩某丙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张某甲的提拔，2009年春节及2012年7、8月间，其送给张某甲人民币5000元及面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张某甲均有收下。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09年春节及2012年暑假，其收下韩某丙送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7000元，在韩某丙提拔乙小学校长及竞聘丙小学校长的时候均有提供帮助。
（3）任免通知及会议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在工作上对韩某丙的支持。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5、2008年下半年及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分别收受乙小学副校长柯某甲送的人民币2000元及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柯某甲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张某甲对其岗位调动的帮助，2008年下半年及2013年春节期间，其共送给张某甲人民币2000元及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张某甲均有收下。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08年下半年，柯某甲为了感谢其把他调整到乙小学并任校长助理，送予其人民币2000元；2013年春节，柯某甲为了感谢其对提任他为乙小学副校长的帮助，送予其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
（3）会议记录及任免通知，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在柯某甲提任乙小学副校长时提供帮助。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6、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张某甲先后收受原丁小学校长王某甲送的面值人民币7000元的购物卡。2010年至2011间，王某甲联系杨某甲为张某甲家中安装了一个价值人民币2000元葡萄架，并支付了该葡萄架的款项。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张某甲对其工作的支持，2010年至2012年间，其先后共送给张某甲面值7000元的购物卡。2010年至2011间，其联系杨某甲为张某甲家中安装了一个价值人民币2000元葡萄架，并支付了该葡萄架的款项。
（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年期间，其在张某甲家里安装了一个葡萄架，价值约为人民币2000元，是由王某甲结算的。
（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0至2012年，王某甲为了感谢其将他调到丁小学以及对他工作的支持，先后送予其价值人民币7000元的财物；2010年至2011年间，王某甲联系杨某甲帮其家里安装了一个葡萄架，并向杨开花支付了人民币2000元。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7、2013年暑假期间，被告人张某甲收受戊小学教师詹某甲送的人民币6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詹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暑假期间，其为了调动工作，通过黄某甲认识张某甲并送给张某甲人民币6000元，张某甲有收下。
（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暑假，其与詹某甲一起到张某甲家，送给张某甲人民币6000元，张某甲有收下。
（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暑假，其收下詹某甲送予的人民币6000元，在詹某甲调动工作时有提供帮助。
（3）会议记录、詹某甲工作调动申请，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在詹某甲的工作调动中提供的帮助。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8、2013年3月，被告人张某甲收受己小学校长韩某丁送的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韩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其为了工作调动，送给张某甲人民币4000元，张某甲有收下。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韩某丁为了感谢其帮助他调动到己小学校长，送予其人民币4000元。
（3）任免通知，会议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在韩某丁的工作调动及提拔任用中提供的帮助。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9、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某甲收受庚小学教师王某乙通过王某甲送的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为了调到庚小学工作，于2010年下半年通过王某甲送给张某甲人民币4000元，张某甲有收下。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其为了侄子王某乙调动的事情找张某甲帮忙，并送予张某甲人民币4000元，张某甲有收下。
（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0年其曾收下王某乙通过王某甲送予的人民币4000元，解决王某乙的调动问题。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10、2013年暑假，被告人张某甲收受丁小学副校长韩某戊送的面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韩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暑假，其为了工作调动的事情找到张某甲帮忙，并送给张某甲面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张某甲有收下。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暑假，韩某戊为了工作调动的事情，送予其面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11、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某甲收受辛小学教师陈某乙通过王某甲送的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为了其夫妻二人工作调动的事，其通过王某甲送给张某甲人民币4000元，张某甲有收下。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下半年，陈某乙通过其送给张某甲人民币4000元，张某甲有收下。
（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09年下半年，陈某乙夫妻为了工作调动的事情，通过王某甲送予其人民币4000元。在陈某乙、余某某的工作调动申请中，其均有提供帮助。
（4）余某某、陈某乙的调动申请、会议记录，小学教师师资调配公告，证实余某某与陈某乙在该次调配中分别调至壬小学和辛小学，被告人张某甲有提供帮助。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12、2014年，被告人张某甲收受癸小学韩某己送的人民币10000元。2015年3月初，被告人张某甲退给韩某己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韩某己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为了竞争特级教师，送给张某甲人民币10000元，张某甲有收下。2015年3月初，张某甲退给其人民币4000元。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韩某己为了竞争特级教师，送予其人民币10000元。2015年3月，其听说有关部门在调查丁小学校长案件，便退给韩某己人民币4000元。
（3）2013-2014学年某区少先队大队总辅导员续聘名单，证实续聘人员包括林某甲、韩某己等人。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13、2008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张某甲先后收受子小学原校长林某甲送的人民币2000元以及面值人民币3000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张某甲对其工作的支持，2008年至2011年间，其先后送给张某甲人民币2000元以及面值人民币3000元的购物卡，张某甲均有收下。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08年至2011年间，其先后收受林某甲送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5000元。
（3）某区“小中高”推荐人选票及名单、会议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在工作上对林某甲的支持。（4）2013-2014学年某区少先队大队总辅导员续聘名单，证实续聘人员包括林某甲、韩某己等人。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14、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某甲先后收受寅小学校长蔡某甲送的人民币2000元以及面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间，其为了感谢张某甲对其的提拔和工作上的支持，先后送给张某甲人民币2000元以及面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张某甲均有收下。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至2013年间，其先后收受寅小学校长蔡某甲送的人民币2000元以及面值人民币2000元的购物卡，在寅小学评先评优方面其均有支持。
（3）光荣册，证实蔡某甲于2012年及2013年被评为优秀教育工作者、优秀党员。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15、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某甲先后收受卯小学原校长张某乙送的面值人民币8000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为了取得张某甲对其工作上的支持，2013年春节期间，其送给张某甲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购物卡；2015年春节期间，其送给张某甲价值人民币4000的购物卡，张某甲均有收下。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其共收受张某乙送予的财物共计人民币8000元，并对卯小学的考核工作予以支持。
（3）某区民办学校考核材料，关于2013年区级社会组织评估等级结果公告，证实该年度评定的4A级社会组织2个，包括漳州卯小学。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16、2011年，被告人张某甲收受漳州某公司吴某甲送的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福建省某公司法人代表，该公司曾负责某局办公楼的装修工程。为了感谢张某甲对其工作上的支持，2011年，其送给张某甲面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张某甲有收下。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1年，其有收下吴某甲送予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另查明，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张某甲以“吴为”为名，向漳州市某区监察局户头存入人民币8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向某区人民检察院上缴涉案赃款人民币103000元。
综合证据：1、立案决定书、关于张某甲涉嫌受贿犯罪的通报以及扣押清单，证实立案后，侦查机关已暂扣款103000元人民币。
2、“吴为”向廉政户头缴交人民币8000元的收据，证实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张某甲以“吴为”为名，向漳州市某区监察局户头存入人民币8000元。
3、被告人张某甲户籍信息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并证明被告人张某甲无违法犯罪记录。
4、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10日，某区纪委将被告人张某甲从其家中带走配合调查。
5、公务员登记表、机关事业单位退休审批表、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任命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甲退休前的职务，任免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
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关于被告人张某甲部分受贿金额的认定。经查，1、被告人张某甲关于其当场退给韩某庚的人民币4000元以及当场退给吴某甲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财物，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2、王某甲帮忙在被告人张某甲家中安装的葡萄架的价值，有证人王某甲及杨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认定；3、2015年3月，因与本案相关联的陈某甲等人已被查处，被告人张某甲在此期间退给韩某甲人民币10000元，韩某己人民币4000元以及以“吴为”为名向廉政户头缴交人民币8000元，不影响其受贿罪的认定，故以上金额不应从被告人张某甲的受贿数额中扣除。
二是被告人张某甲是否构成自首。经查，本案系某区人民检察院2015年间在查办某局初幼教股股长陈某甲涉嫌受贿的案件过程中发现的；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张某甲从家中被办案人员带走配合调查，不符合法律关于自首的规定，故辩护人游东亮提出关于被告人张某甲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是被告人张某甲是否构成立功。庭审中，辩护人吕丽萍向法庭提交一份立功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劝说信用卡诈骗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林某乙投案自首，是立功行为。经查，犯罪嫌疑人林某乙在接受被告人张某甲劝说之前已经因信用卡诈骗罪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某甲劝说已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林某乙到公安机关的行为不符合法律关于立功的规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甲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7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以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张某甲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关于辩护人游东亮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各次受贿行为所收受的金额应在达到受贿定罪标准的情况下才予以累计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游东亮提出对被告人张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颖
人民陪审员 黄月珍
人民陪审员 陈安辉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芳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处罚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