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民申字第124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蒙超，男，汉族，1956年9月12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联想（北京）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元庆，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磊，该公司法务部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联想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元庆，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蒙超因与被申请人联想（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想公司）、联想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想移动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民终字第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蒙超申请再审称：（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二审开庭时的合议庭成员不是《诉讼须知》告知的合议庭组成人员，违反了“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除因回避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不能继续参加案件审理的之外，不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更换。更换合议庭成员，应当报请院长或者庭长决定。合议庭成员的更换情况应当及时通知诉讼当事人”的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一审判决认定“蒙超提供的接收装置最终未通过验收”、“开发成果依约归联想公司所有”等事实的主要证据《调频副载波技术合作补充协议之“内容1”的验收记录》（以下简称《验收记录》）和《关于解除“调频副载波技术合作补充协议”的通知》（以下简称《解除通知》）未经质证，且都不属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抛弃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直接采信来源不明、与双方当事人争议事实和诉辩主张无关、且未经质证的证据所载的虚假事实进行裁判，属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证据《验收记录》与其所证事实“蒙超提供的接收装置最终未通过验收”不具有关联性，将两者相关联是张冠李戴。接收装置样机验收是依照《技术合作合同》第四条约定，对蒙超研发的装置样机进行验收，联想公司视验收是否合格决定是否实施该技术。《验收记录》是依照《技术合作补充协议》第一条内容进行的路测验收，是对联想公司提供的实施装置样机技术的产品化样机进行验收，鉴定其是否符合大规模投产的需求。一审判决却把《技术合作补充协议》和《技术合作合同》的验收标的和验收目的混为一谈，将产品化样机未通过验收，认定为接收装置样机未通过验收。而且，接收装置样机和产品化样机验收是否合格都不涉及《技术合作补充协议》第七条第（一）项的“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一条约定”条款的适用，只有“不实施第一条验收方案”才属于“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情形。2.证据《解除通知》所载内容系捏造。该证据是蒙超为证明联想公司违约而在仲裁和其他诉讼案件中提交，其中的内容“‘调频副载波技术合作补充协议’第七款第一条和第二条，在内容1验收不通过的情况下…”是联想公司捏造的。
联想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申请再审理由“审判组织不合法”与事实不符。一、二审法庭均系依法组成。庭审过程中，法庭已经当庭告知合议庭组成情况，蒙超未提出任何异议。（二）申请再审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无事实依据。二审判决已经在第23－24页列出了多个关联案件的证据情况，对因多个关联案件证据交叉以及避免重复质证等问题做出了阐述。（三）申请再审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无事实依据。《技术合作合同》《技术合作补充协议》《验收记录》和（2002）京仲裁字第0386号裁决（以下简称02仲裁裁决）等证据能够证明二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
本院审查查明：（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笔录明确记载，在庭审过程中，法庭已经当庭告知双方当事人有关合议庭组成情况，并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蒙超当庭未申请回避。（二）蒙超所提出的未经本案一、二审法院质证的证据《验收记录》和《解除通知》是本案的关联案件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民初字第3903号案件（以下简称3903号案件）中的证据。在3903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双方已经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二审合议庭的组成是否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经过质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
（一）关于二审合议庭的组成是否合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明确规定，在合议庭成员不能参加案件审理时可以更换合议庭成员。此外，如前所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2011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的过程中，已经告知双方当事人有关合议庭组成情况，并询问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蒙超未申请回避。蒙超在已经得知新合议庭成员组成的情况下，经法庭明确询问仍未提出回避申请，表明其对新合议庭成员组成并无异议。蒙超仅依据合议庭成员发生变更就认定合议庭的组成不合法，并主张审判组织无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没有法律及事实根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
由于本案涉及多个关联案件，这些案件中的证据存在交叉，为避免重复质证，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职权将其他关联案件中已经经过质证的证据纳入本案中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如前所述，蒙超所提出的未经本案一、二审法院质证的证据《验收记录》《解除通知》是3903号案件中经过双方质证的证据。由于3903号案件与本案为关联案件，在该案中经过质证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蒙超关于一审判决直接采信来源不明、且未经质证的证据所载的虚假事实进行裁判，属程序违法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
（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
1．关于《验收记录》与其所证事实是否具有关联性
生效的02仲裁裁决已经认定，联想公司和蒙超所签订的《技术合作合同》属于合作开发合同，《技术合作合同》和《技术合作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合同标的相同，均为接收模块与PDA结合形成的“样机”。蒙超认为《技术合作合同》和《技术合作补充协议》的验收标的并不相同的理由不充分。此外，《技术合作补充协议》明确写明该协议是在之前的《技术合作合同》的基础上签订的，《技术合作补充协议》中的有些条款是对《技术合作合同》的进一步细化。例如，《技术合作合同》第三条规定了合同标的应满足的技术指标和功能要求，《技术合作补充协议》第一条更细化地规定了测试验收时的测试环境、条件等，两者关系密切，因此，在对《技术合作补充协议》中的该条款进行解释时应结合《技术合作合同》第三条的规定进行整体理解。履行《技术合作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应包括双方依照《技术合作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的规定进行相应的测试验收，以及使测试验收的结果符合《技术合作合同》第三条规定的技术指标和功能要求，不依约进行验收或验收不合格应都属于违约行为。蒙超将《技术合作补充协议》第七条第一款中“违反本合同第一条约定”解释为只有在自己不依约实施所述测试的情况下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充分。一、二审法院依据《验收记录》和合同的约定判断阶段性开发成果归联想公司所有并无不当。
2．关于《解除通知》所载内容是否不真实
《解除通知》是蒙超所提交的证据。该证据记载了联想公司基于12月27、28日的验收结果未通过，依据《技术合作补充协议》第七条的约定终止协议执行的请求，同时写明了相应的阶段性成果归联想公司所有。该证据所记载的上述内容是在验收结果不通过的情况下，联想公司具体适用《技术合作补充协议》第七条的约定所提出的主张。蒙超主张上述内容系捏造，缺乏事实支持，该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
综上，蒙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蒙超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周 翔
代理审判员 罗 霞
代理审判员 周云川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