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116行初53号原告北京美食新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小中富乐村二区51号。法定代表人曹佳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旺虎，北京市奥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怀柔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23号。法定代表人堵凤春，主任。委托代理人孙自华，女，北京市怀柔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物价检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郭跃，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丁2号。法定代表人卢彦，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楠，女，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姚晓培，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美食新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食新语公司）诉北京市怀柔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怀柔区发改委）、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发改委）不服行政处罚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4月5日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怀柔区发改委、北京市发改委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被告怀柔区发改委、北京市发改委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及相关证据、依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美食新语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佳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旺虎，被告怀柔区发改委委托代理人孙自华作为单位负责人与委托代理人郭跃，被告北京市发改委之委托代理人李楠、姚晓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怀柔区发改委于2015年12月9日向原告美食新语公司作出怀发改检处[201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根据怀柔区发改委价格举报记录表（怀发改价举[2014]第16号），我委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15日，对你单位的价格行为进行检查。经查实，你单位存在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价格违法问题。2014年8月11日至8月14日，你单位在销售“现货北京稻香村月饼传统五仁月饼散装月饼三禾中秋月饼110g广式”月饼，搞让利促销活动，销售页面标示为“专柜价￥19.90，促销￥11.00”，并在商品名称下方标示“特价让利，全网最低价，仅限3天，莫失良机”。以上事实有检查登记表、询问笔录和提取的商品销售网页界面截图为证。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以下简称《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构成了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价格违法行为，违法所得无法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责令你单位改正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价格违法行为。依据《价格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七条、第十八条，国家发展改革委《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研究，决定对你单位作出如下行政处罚:罚款5000元。原告美食新语公司不服，于2016年1月7日向北京市发改委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北京市发改委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京发改复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怀柔区发改委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美食新语公司诉称，2015年12月9日，被告怀柔区发改委以原告为行政相对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北京市发改委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3月18日，原告收到北京市发改委签发的维持怀柔区发改委《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鉴于《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北京市发改委对于《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的真实合法性未做审查，故原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原告认为，原告不存在《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价格违法行为。原告在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开办的天猫商城设立“美食新语”食品专营店，在2014年11月6日前，天猫商城网上店铺中出现的“专柜价”、“促销价”等字样属于天猫系统自带字段，由天猫商城平台后台维护和管理，入驻商户无权对天猫后台系统进行更改。且淘宝商城关于“专柜价”并非指实体专卖店价格，而仅指在天猫商城设立的网络专卖店价格。后因该种表述容易发生歧义，国家工商总局在2014年11月6日前才通知各电商一律禁止使用参考价、折扣等信息。即国家工商局发出通知后，电商再次出现前述“专柜价”等标签，方可构成价格欺诈。此前因大量存在着前述价格表述，充其量是存在理解上的歧义，被告怀柔区发改委据此存在争议的价格表述认定为价格欺诈，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复议机关北京市发改委就怀柔区发改委作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客观事实未做尽职审查，而仅从行政处罚的程序性方面简单予以维持原行政处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并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美食新语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1、2014年8月8日发票、团购明细单，2014年8月11日发票、团购明细单，2014年8月15日发票、团购明细单各1份；2014年8月9日、8月11日、8月12日，9月13日网上销售订单截图14页。证明促销前，原告的销售原价就是19.9元，不存在虚构原价的事实。2、《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信封封面及邮寄查询记录各1份。系原告的起诉依据。被告怀柔区发改委辩称，1、怀柔区发改委具有处罚价格违法行为的法定职权。依据《价格法》第三十三条、《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二条和第三条、《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二条，以及《关于印发北京市价格行政处罚管辖办法的通知》的规定，怀柔区发改委有对价格违法行为进行监督检查和处理的法定职权，原告的注册地和经营地都在怀柔区，属于怀柔区发改委的职权管辖范围。2、怀柔区发改委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2014年8月27日，怀柔区发改委收到王海、冯女士对原告相关问题的举报材料，2014年8月29日，怀柔区发改委书面告知王海、冯女士已受理此举报。2014年9月1日，怀柔区发改委向原告下发检查通知书，通知原告按照《价格法》第三十三条和《价格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等规定配合检查，并告知原告申请回避的权利。经初步调查发现原告在销售“现货北京稻香村月饼传统五仁月饼散装月饼三禾中秋月饼110g广式”月饼时，涉嫌存在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行为。2014年9月15日，怀柔区发改委进行立案调查。2014年9月15日，怀柔区发改委提取了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商品销售详情页截图，同时对举报人提供的成交记录截图、商品销售页面截图进行了确认。2014年11月2日，怀柔区发改委提取了该商品的销售记录，填写了检查登记表，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经调查核实，原告销售“现货北京稻香村月饼传统五仁月饼散装月饼三禾中秋月饼110g广式”月饼，搞让利促销活动，销售页面标示为“专柜价19.9元，促销价11元”，并在商品名称下方标示“特价让利，全网最低价，仅限3天，莫失良机”的行为，违反了《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关于不得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规定，原告存在价格违法行为。2015年11月25日，怀柔区发改委召开了案件讨论会，认定原告构成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违法行为，并处罚款5000元。2015年12月3日，怀柔区发改委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怀柔区发改委认定的违法行为以及拟实施的行政处罚，并告知原告有权在收到告知书后3日内提出陈述、申辩。2015年12月5日，原告提出了申辩意见：一是提出关于“专柜价”、“促销价”字样属于其开设店铺的天猫商城系统自带字样，原告无权修改，怀柔区发改委应与网站所有者调查和取证；二是提出依据《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三）项规定价格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处罚，同时原告要求撤销处罚或者举行听证会。怀柔区发改委经过集体讨论，认为原告提出的申辩理由不成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和《北京市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怀柔区发改委对原告作出罚款5000元不属于较大数额的罚款，无需听证。2015年12月9日，怀柔区发改委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邮寄送达给原告；2015年12月14日，怀柔区发改委书面告知举报人处理结果。综上所述，怀柔区发改委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执法程序合法，理应予以维持，经原告申请复议，北京市发改委已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区发改委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所以原告提出的诉讼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区发改委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1、《价格举报记录表》、《价格举报受理告知书》各1份。证实被告怀柔区发改委2014年8月27日接到群众举报原告存在价格违法行为，并于同年8月29日告知举报人已依法受理。2、《检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各1份。证明2014年9月1日怀柔区发改委向原告送达检查通知书，要求原告配合检查，并告知其申请回避的权利。3、《立案审批表》1份。证明2014年9月15日怀柔区发改委对群众举报原告的价格违法行为予以立案。4、原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各1份，商品销售详情页截图2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和授权委托书由原告提供，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代理人资格。商品销售详情页截图由原告确认，证明原告存在违反《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行为。5、《检查登记表》1份。2014年11月2日怀柔区发改委对原告的价格执行情况进行检查，发现原告销售“现货北京稻香村月饼传统五仁月饼散装月饼三禾中秋月饼110g广式”月饼，2014年8月11日至8月14日搞让利促销活动，销售页面标示为“价格￥19.90，促销￥11.00”并在商品名称下方标示“特价让利，全网最低价，仅限3天，莫失良机”。证明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6、询问笔录1份、商品交易记录表66页及商品销售截图7页。证明2014年11月2日怀柔区发改委对原告总经理于忠刚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原告提供了商品交易记录和商品销售截图，证实淘宝商城天猫“美食新语食品专营店”是原告经营，网页显示的专柜价19.90元是原告设计，原告存在价格违法行为。7、原告提供给怀柔区发改委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原告认识到了自身存在的价格违法问题，并书面恳请减轻处理。被告怀柔区发改委也是根据原告的态度，依据法律规定对原告予以减轻处罚。8、《案件处理审核表》、《案件调查报告》及案件讨论记录各1份。证明经怀柔区发改委调查认定原告存在价格违法行为，该认定经过了集体讨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9、《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各1份。证明2015年12月3日怀柔区发改委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送达给原告，告知原告存在价格违法行为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及拟对其作出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告知原告有权在收到告知书后3日内陈述、申辩，逾期未提出的视为放弃此权利的事实。10、原告提交的《关于我司对怀发改检告[2015]2号的若干意见》1份。证明原告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并提出撤销处罚或者听证的申请。但依据《价格法》及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文件，原告提出的理由不成立。听证的问题，因对原告予以5000元处罚不属于听证范围，故原告的听证请求不成立。11、《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快递凭证、快递跟踪记录各1份。证明怀柔区发改委依法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程序合法。12、《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及快递凭证、快递跟踪记录各1份。证明怀柔区发改委依法将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举报人。13、《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证明原告不服怀柔区发改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未支持原告复议要求，复议决定书认定怀柔区发改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告怀柔区发改委提交了下列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依据：《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第一款；《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北京市价格行政处罚管辖办法》第五条；《价格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四条、第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关于北京市怀柔区物价检查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批复》；《行政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三）项和第（四）项；《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有关条款解释的通知》第一条、第四条；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至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一条；《北京市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第二条。被告北京市发改委辩称，1、办理行政复议属于北京市发改委职权范围，职权依据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2、北京市发改委作出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6年1月7日，北京市发改委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怀柔区发改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北京市发改委于2016年1月8日向原告寄送了《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通知原告补正。2016年1月20日收到原告补正申请材料后，北京市发改委经审查认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依法予以受理。行政复议受理后，北京市发改委于2016年1月21日向被告怀柔区发改委发出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怀柔区发改委于2016年1月28日向北京市发改委提交了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证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北京市发改委对各方提交的书面材料进行了审查，并听取了各方的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复议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予以维持。2016年3月10日，北京市发改委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原告。综上，北京市发改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依据充分、程序合规，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市发改委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行政复议申请补正材料及邮寄凭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意见》及证据目录，《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送达回证各1份。证明北京市发改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2、《价格法》、《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价格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北京市价格行政处罚管辖办法》系怀柔区发改委提交的职权依据；怀柔区发改委《价格举报记录表》、《价格举报受理告知书》、《检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立案审批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商品销售详情页截图、产品交易记录表、《检查登记表》、询问笔录、《案件处理审核表》、案件讨论记录、《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送达回证及《关于我司对怀发改捡告[2015]2号的若干意见》、《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邮寄凭证、《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及邮寄凭证系怀柔区发改委在复议时提交的事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北京市行政处罚听证程序实施办法》、《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印发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若干规定文件的通知》系怀柔区发改委在复议时提交的依据。证明怀柔区发改委在规定时限内提交了相关材料，北京市发改委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向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做了调查，证实“天猫商城”商家销售页面中的商品名称及名称下方的文字均由商家自行编辑、发布，促销工具亦由商家自行选择。如商家不参加促销，销售页面上仅显示“价格”栏，如商家使用了促销工具，“价格”、“促销价”后面的金额亦由商家自行编辑、发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合议庭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评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及与案件关联性，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证据2系被诉行政行为，仅能作为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依据。被告怀柔区发改委、北京市发改委提供的证据及依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美食新语公司在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开办的天猫商城设有“美食新语食品专营店”。2014年8月27日，举报人王海及冯女士向怀柔区发改委投诉称，2014年8月14日，美食新语公司在向其销售北京稻香村月饼传统五仁月饼散装月饼时存在价格违法行为，要求美食新语公司依法退回多收价款；要求怀柔区发改委依法责令改正、查处并罚款，依法书面告知办理结果或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举报人，依法给予举报人奖励。怀柔区发改委受理后，经调查核实，原告美食新语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至14日期间，在天猫商城销售“现货北京稻香村月饼传统五仁月饼散装月饼三禾中秋月饼110g广式”月饼，进行让利促销活动，销售页面标示为“价格￥19.90，促销价￥11.00”，并在商品名称下方标示“特价让利，全网最低价，仅限三天，莫失良机”。怀柔区发改委认为美食新语公司违反了《价格法》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构成了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价格违法行为，违法所得无法计算。2015年12月9日，怀柔区发改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价格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七条、第十八条，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美食新语公司改正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价格违法行为，罚款5000元。并于2015年12月14日将举报处理结果书面告知举报人王海及冯女士。2016年1月7日，原告美食新语公司向北京市发改委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发改委经审查，认为怀柔区发改委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怀柔区发改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美食新语公司。美食新语公司不服，于2016年4月5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怀柔区发改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认为，依照《价格法》，并参照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的规定，怀柔区发改委具有处理价格违法举报及对价格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价格法》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有下列不正当价格行为：……（四）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经营者收购、销售商品和提供有偿服务的标价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价格欺诈行为：……（四）标示的市场最低价、出厂价、批发价、特价、极品价等价格表示无依据或者无从比较的；……”本案中，美食新语公司在天猫商城销售“现货北京稻香村月饼传统五仁月饼散装月饼三禾中秋月饼110g广式”月饼，进行让利促销活动，销售页面标示为“价格￥19.90，促销价￥11.00”，并在商品名称下方标示“特价让利，全网最低价，仅限三天，莫失良机”违反了上述规定。被告怀柔区发改委认定美食新语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价格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应当责令当事人改正或者限期改正违法行为。”《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价格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5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第十八条规定：“本规定中以违法所得计算罚款数额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时，按照没有违法所得的规定处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主动消除或者减轻价格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应当处或者并处罚款的，对于减轻处罚情形，有违法所得的，应当没收违法所得，可以不再并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以低于规定处罚幅度的罚款，但不得低于罚款最低数额的10%。”被告怀柔区发改委针对原告的情形，依据上述规定对其作出责令改正利用虚假的或者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与其进行交易的价格违法行为，罚款5000元的处罚于法有据。被告怀柔区发改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及《价格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履行了立案、调查、集体讨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作出处罚及送达等程序，执法程序合法。原告美食新语公司不服怀柔区发改委的处罚决定向北京市发改委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发改委依法受理了原告的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将申请书副本送达被申请人，根据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依据，经过书面审查，在法定期限内复议决定维持怀柔区发改委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综上，被告怀柔区发改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被告北京市发改委在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复议，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本院对二被告的行政行为予以支持。原告美食新语公司要求撤销上述处罚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美食新语公司以其在天猫商城的销售页面中的“价格、促销价”等标示受天猫商城后台控制，而并非其主观行为为由，认为被告怀柔区发改委认定其存在价格违法行为，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属事实不清，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美食新语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北京美食新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吉旭审 判 员  吴 军人民陪审员  张宏伟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