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陕民二终字第00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儲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39号1号楼5层512C。
法定代表人陈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文清，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桢凯，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太华路支行。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太华南路253号。
代表人黄剑峰，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白云，陕西联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丹辉，陕西联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陕西博顺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东元路10号。
法定代表人肖传建，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中钢集团新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昆明路158号野马国A栋18层01、02、03、04室。
法定代表人江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穆东，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峰，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中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太华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太华路支行）、原审第三人陕西博顺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顺公司）、原审第三人中钢集团新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新疆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三初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北京中储公司委托代理人尹文清、秦桢凯，被上诉人工行太华路支行委托代理人白云、陈丹辉，原审第三人中钢新疆公司委托代理人穆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博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3月6日，工行太华路支行（甲方、贷款人）与博顺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太华商字第002号《商品融资合同》，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购买钢材，借款金额为920万元，借款期限1年，利率按照借款期限相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10%计算。该合同第3.1条约定：乙方自愿为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保管费用、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第3.3条甲乙双方对质押物作如下约定：质押物交由北京中储公司进行监管并由其出具相关保管凭证，质押物情况详见编号为2012太华商质字第002号《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的《动产质押专用仓单》（或《质押物清单》）。第3.4条甲乙双方对质押物的移交和监管作如下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质押物移交程序在甲方、乙方、监管人签署《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向监管人签发《出质通知书》（或《质押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监管人核对实物相符后出具相关保管凭证，因质押物仓储、监管产生的相关费用及支付方式在《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中约定。第7.6条第（6）项约定：当乙方未按照约定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时，无论甲方就其在本合同项下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保证方式），甲方均有权直接要求乙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乙方对此放弃抗辩权。第9.3条约定：甲方负有妥善保管质押物的义务，关于保管质押物的约定另见甲乙双方与监管人签署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
2012年3月6日，工行太华路支行（甲方、质权人）与博顺公司（乙方、出质人）、北京中储公司（丙方、监管人）三方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签署了编号为太华商字第002号《商品融资合同》，为保障质押合同及其所担保的主合同的履行，乙方同意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货物质押给甲方，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质押物交由丙方监管，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并按照甲方的指示监管质押物。该协议约定：在监管期间，甲方为质权人，乙方为出质人，丙方为甲方的代理人，代理甲方监管质押物，本协议项下所称的监管是指丙方代理甲方占有质押物并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履行监控、保管质押物的责任。第2.1条约定：质押物即为质押标的，是甲方和乙方所签质押合同中约定的由乙方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并交由丙方监管的货物，质物的品名、规格型号、生产厂家（产地）、数量、重量、储存地点等以丙方根据本协议第二条确认的质押物清单的记载为准。第2.6条约定：质押物的转移占有是指甲乙双方根据质押合同的约定，向丙方出具《出质通知书》（格式见附件2-2-1）和《质押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格式见附件2-2-8），丙方按照通知书列明的内容对乙方交付的货物进行验收，并根据验收结果确认《质押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格式见附件2-2-2），如经核对，乙方交予的货物或实际库存与《质押物种类、价格、最低要求通知书》记载相符，丙方接收乙方交付货物，质押物转移占有完成；否则丙方不得接收，并及时向甲方书面告知情况。第3.1条约定：监管期间为丙方根据本协议代理甲方占有质押物并对甲方承担质押物监管责任的时间区段。第4.1条约定：监管期间，丙方应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妥善、谨慎处理监管的质押物。第4.3条约定：监管期间，因各种原因质押物发生短少、损毁、变质、灭失等可能影响甲方权益的情形，丙方应当在24小时内通知甲方，并采取适当的应急措施。第5.4条约定：质押物的实际价值等于质押物的最低价值时，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为乙方（含乙方的指定人）办理提货及质押物出库的唯一有效凭证。没有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乙方不得提货，丙方不得给予乙方提货。第5.6条约定：甲方签发《提货通知书》的有效签章为预留签章加指定人员亲笔签名，印鉴式样见附件2-2-5。非甲方指定人员的亲笔签字和印鉴，质押物不得出库。丙方违反上述规定给乙方提货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8.1条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对质押物的监管费、仓储费、运杂费、装卸费、检验费、印花税等因质押物仓储保管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
上述《商品融资合同》及《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签订后，原告工行太华路支行于2012年3月12日向博顺公司发放贷款，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为92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3年2月22日。同日，博顺公司、工行太华路支行将质押物钢材交由北京中储公司保管、监管并出具《出质通知书》，博顺公司在《质押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肖传建签字，北京中储公司在《质押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上加盖了仓储业务专用章。该《质押物清单》（代质押确认回执）载明质押物明细为：高线8#1200件2244.00吨：高线8#325件607.75吨、高线10#350件654.5吨。以上货物总重量为3506.25吨。后博顺公司向工行太华路支行还款42万元，目前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中本金为878万元。北京中储公司与博顺公司向工行太华路支行出具的《质押物库存单》载明截至2012年12月9日17时，库存质押物为3596.828吨。2013年9月2日，工行太华路支行向北京中储公司发出提货通知函，要求提取上述质押物，但未果。
另查明，原告工行太华路支行于2013年5月3日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博顺公司、肖传建、肖秀玉、北京中储公司诉至西安中院，请求判令：1、博顺公司偿还工行太华路支行借款本金878万元，利息、罚息34.08万元（截止2013年4月15日）及至实际履行还款义务时产生的利息和罚息。2、处置质押物，实现债权。3、肖传建、肖秀玉对该贷款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北京中储公司对以上三被告未履行部分承担实际赔偿责任。5、由以上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3年9月4日，原告工行太华路支行向西安中院申请撤回对博顺公司的诉讼请求，将博顺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撤回对被告肖传建、肖秀玉的起诉，并申请追加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为本案被告，将原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北京中储公司返还由其保管、监管的质押物钢材3506.25吨，并承担直至返还质押物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增加由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对北京中储公司保管、监管钢材不能返还部分承担返还的保证责任。2013年10月11日，原告工行太华路支行向本院申请撤回对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的起诉。西安市中院（2013）西民三初字第00061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工行太华路支行撤回对被告肖传建、被告肖秀玉、被告中国物资储运总公司的起诉。本案审理中，中钢新疆公司以第三人身份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工行太华路支行明确其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贷款本金878万元为基数、按照《商品融资合同》约定的利率、自2013年9月5日起算至质押物实际交付之日，截止2013年10月17日，利息为103194.27元。
再查明，2012年1月31日，博顺公司与中钢新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博顺公司向中钢新疆公司购买钢材5000吨，总价款1990万元。2012年3月6日，博顺公司作为委托人、工行太华路支行作为受托人签订《委托支付协议》，约定根据太华商字第002号《商品融资合同》，工行太华路支行向博顺公司提供融资，博顺公司授权和委托工行太华路支行将融资款项划入指定的账户，将融资款项转入符合融资合同约定用途的支付对象账户。合同附件受托支付对象和账户清单载明支付对象为中钢新疆公司，账号为512040100100039329，开户行为兴业银行新疆乌鲁木齐高新区支行。2012年3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特种转账凭证载明920万元已通过受托支付内部过渡账户支付至中钢新疆公司的上述账户。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北京中储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工行太华路支行交付质押物钢材3506.25吨并支付相关利息。针对本案焦点，博顺公司与中钢新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博顺公司向中钢新疆公司购买5000吨钢材，博顺公司与工行太华路支行签订《商品融资合同》，约定工行太华路支行向博顺公司贷款920万元用于购买钢材，工行太华路支行按照其与博顺公司之间《委托支付协议》的约定已向中钢新疆公司支付了920万元。《商品融资合同》约定博顺公司对其上述920万元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所谓质押，是以转移质押物的占有为要件，即由质押权人占有质押物。《商品融资合同》约定质押物交由北京中储公司进行监管，工行太华路支行、博顺公司、北京中储公司三方亦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所称的监管是指北京中储公司代理工行太华路支行占有质押物并按照约定履行监控、保管质物的责任，仓储费等费用由博顺公司承担，从《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内容看，工行太华路支行与北京中储公司之间更符合仓储合同的特征，该协议约定监管期间为北京中储公司根据协议代理工行太华路支行占有质押物并对工行太华路支行承担质押物监管责任的时间区段，属于对储存期间约定不明确。该协议还约定工行太华路支行签发的《提货通知书》为办理提货及质押物出库的唯一有效凭证，因北京中储公司未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履行工行太华路支行的指示，致使工行太华路支行无法提取质押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一条“当事人对储存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可以随时提取仓储物，保管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存货人或者仓单持有人提取仓储物，但应当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现工行太华路支行要求北京中储公司交付其代理工行太华路支行所占有的质押物，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博顺公司、工行太华路支行将质押物交由北京中储公司保管时，《质物清单》载明的质押物明细为：高线8#1200件2244.00吨、高线8#325件607.75吨、高线10#350件654.5吨。以上钢材总重量为3506.25吨，故北京中储公司应向工行太华路支行交付上述3506.25吨钢材。关于工行太华路支行主张的由北京中储公司承担直至返还质押物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因工行太华路支行仅是要求实现对质押物的占有，本案质押物的权属并不属于工行太华路支行，质押权本质上只是一种优先受偿权，是为了担保债权的实现而设立，且质押物目前价值较之签订合同时已发生变化，工行太华路支行要求北京中储公司向其交付质押物，却又以博顺公司下欠的贷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并要求北京中储公司予以支付，其该项请求于法无据。另外，工行太华路支行末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故工行太华路支行要求北京中储公司支付相关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30日内，北京中储公司向工行太华路支行交付质押物钢材3506.25吨（具体以2012年3月12日的《质物清单》为准）；二、驳回工行太华路支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640元，由工行太华路支行负担5640元，北京中储公司负担70000元。
宣判后，北京中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北京中储公司和被上诉人工行太华路支行之间不存在仓储合同法律关系，北京中储公司并非是争议钢材的实际保管人。三方签订《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之前，其钢材已存放在闽兴钢材市场仓库内，上诉人北京中储公司主要负责出库和入库的单据指令工作，北京中储公司仅对争议的钢材进行监管，钢材的实际保管人是闽兴钢材市场，原审判决上诉人北京中储公司向被上诉人工行太华路支行交付钢材错误。被上诉人工行太华路支行提出交付监管物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客观实际存放在闽兴钢材市场仓库内的被监管的钢材明细，应当是2012年12月12日质押物库存单的内容，而并非是2012年3月12日，博顺公司首次出质时的质押物库存单的内容。原审法院以仓储合同审查《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导致对协议项下被监管的钢材管理模式认定错误。如果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工行太华路支行请求交付质押物，是被上诉人工行太华路支行行使质权的一种方式，那么原审法院理应对被上诉人工行太华路支行的质权是否成立作出判断。博顺公司首次出质时，未尽到审查义务，导致对协议项下被监管的钢材的权属不清，所造成的贷款损失，理应由自己承担。按《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第八条约定，虽然由博顺公司支行监管服务费，但上诉人北京中储公司认为，如博顺公司违约拒绝支付监管服务，则理应由被上诉人工行太华路支行向上诉人北京中储公司支付监管服务，被上诉人工行太华路支行只有在付清监管服务费的前提下，才能要求上诉人北京中储公司配合行使质权。原审判决上诉人北京中储公司向被上诉人工行太华路支行交付监管的钢材，违反合同法所确定的公平原则。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北京中储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工行太华路支行答辩称：原审认定工行太华路支行与中储公司是仓储合同关系，事实清楚。2012年3月6日，其行与博顺公司签订《商品融资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920万元，同日，又签订了三方《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该协议约定，博顺公司以其享有所有的钢材为质押物，质押物交由北京中储公司进行监控保管，博顺公司与北京中储公司共同向工行太华路支行出具质押物清单及通知书。如果本案质押物毁损、灭失及短少，北京中储公司作为库存质押钢材保管人，理应承担监控保管的赔偿责任。因北京中储公司未完全履行监控保管义务，导致质押钢材灭失，债权不能及时实现。工行太华路支行主张北京中储公司返还质押物，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充分，原审判决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判决北京中储公司以2012年3月12日的《质物清单》为准向工行太华路支行交付质押物钢材3506.25吨事实清楚。本案仓储费等费用由博顺公司承担，其合同约定清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北京中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中钢新疆公司述称：博顺公司的质押钢材，中钢新疆公司并不知到，质押关系不清，工行太华路支行的争值税发票与质押物清单不相符。另外，涉案钢材的所有权属于中钢新疆公司，由于其公司已经就涉案钢材另案诉讼，闽兴公司的钢材案件，是否涉及刑事，中钢新疆公司不清楚，其公司在本案中仅是参加诉讼。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期间，2012年3月12日《质押物清单》载明的质押物明细为：高线8#1200件2244.00吨、高线8#325件607.75吨、高线10#350件654.5吨。共计钢材总重量为3506.25吨，每吨单价为4350元，库房尚有大部分钢材，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中储公司负责监控和保管的该部分钢材已灭失。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北京中储公司与工行太华路支行是否存在监控和保管合同关系。北京中储公司是否应以2012年3月12日《质押物清单》载明的钢材向太华路支行交付质押钢材3506.25吨。首先，博顺公司与中钢新疆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博顺公司与工行太华路支行签订的《商品融资合同》及工行太华路支行与博顺公司、北京中储公司三方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法不悖。本案中质押物交由北京中储公司进行监控及保管，其质押关系及监控、保管关系约定明确，依法应予确认。其次，博顺公司与中钢新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博顺公司向中钢新疆公司购买钢材，博顺公司与工行太华路支行签订《商品融资合同》，约定工行太华路支行向博顺公司贷款920万元用于购买该批钢材，工行太华路支行按照其与博顺公司之间《委托支付协议》的约定已向中钢新疆公司支付了920万元。《商品融资合同》约定博顺公司对其上述借款92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所谓质押，是以转移质押物的占有为要件，即由质押权人占有质押物。《商品融资合同》约定质押物交由北京中储公司进行监控和保管，工行太华路支行与博顺公司、北京中储公司三方签订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明确约定，北京中储公司代理工行太华路支行占有质押物并按照约定履行监控、保管质押物的责任，仓储费等费用由博顺公司承担。从《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内容看，工行太华路支行与北京中储公司之间的关系更符合保管合同的法律特征，按照该协议约定，北京中储公司应当承担监控及保管质押物的责任。该协议还约定工行太华路支行签发的《提货通知书》为办理提货及质押物出库的唯一有效凭证，因北京中储公司未按照《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的约定履行监控和保管义务，致使工行太华路支行无法提取质押物，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北京中储公司认为，其公司与工行太华路支行不存在仓储合同法律关系，其公司不应承担监控及保管质押物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再次，博顺公司、工行太华路支行将质押物交由北京中储公司监控保管时，2012年3月12日的《质押物清单》载明的质押物明细为：高线8#1200件2244.00吨、高线8#325件607.75吨、高线10#350件654.5吨。共计钢材总重量为3506.25吨，每吨单价为4350元。原审判决时，北京中储公司所监控和保管的上述大部分质押物钢材尚在，原审判决北京中储公司向工行太华路支行交付钢材适当。由于北京中储公司未尽到监控和保管义务，导致质押钢材灭失，北京中储公司应当按该质押物当时的价值向工行太华路支行承担赔偿责任。北京中储公司上诉认为，被监管钢材的明细应当是2012年12月12日质押物库存单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三初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三初字第000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北京中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太华路支行承担3506.25吨钢材的赔偿责任（按照2012年3月12日出质钢材的价值予以赔偿）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40元，由北京中储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杰
审 判 员 穆 毅
代理审判员 石 雷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