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吉03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祥，男，194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守国,吉林满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客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贵森，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学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吉林雅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女，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上诉人张玉祥因与被上诉人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客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刘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3）公民一初字第61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玉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理由是：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四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第6页明确指出：“关于张玉祥提出的赔偿请求，不属于本次再审审理范围，张玉祥可以另案告诉”,该项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仅没有被驳回过，而且指出可以另案告诉。公主岭市法院（2017）公民一重字第17号民事判决已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终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请根本未判决，而是明确指出可以另案告诉。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张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并负连带责任；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祥于2001年8月9日向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二被告立即返还属原告的×××号客车及营运手续，在此期间的养路费、运管费用由被告承担”。于2007年3月27日以（2006）公民一初字第1516号做出判决如下：“一、×××号客车所有权属原告张玉祥所有。二、×××号营运线路（怀德至长春）经营权自2006年7月1日至被告客运公司未发包前归原告张玉祥经营。三、被告刘平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将该车及车的附属物行车证，营运证返还给原告。四、2007年1-4月份的养路费、运管费由被告刘平承担。案件受理费1670.00元、保全费300.00元，由被告刘平承担”。宣判后，刘平及客运公司均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在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对此案进行重审的（2007）公民一重字第17号民事诉讼中，张玉祥要求：“1、二被告返还原告×××号大型普通客车及营运手续。2、要求被告刘平给付原告使用车辆及营运手续的费用。3、判令牌照×××号车营运线路（怀德至长春）承包经营权仍归原告张玉祥所有。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2008年2月15日，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以（2007）公民一重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争议的×××号客车的所有权属张玉祥所有；二、驳回原告张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00元，由原告负担1,440.00元，被告刘平负担2,500.00元。”宣判后，张玉祥对此判决不服，向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后，张玉祥经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30日做出（2008）四民一终字第179号民事裁定，本案按自动撤诉处理。至此，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玉祥对已生效的（2007）公民一重字第17号判决不服，向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22日做出（2008）四民申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09年3月13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8）四立民再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08）公民一重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二、×××号客车的所有权为原告张玉祥所有。三、原审原告张玉祥与原审被告客运公司的线路承包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当按与吉林省运输管理局签订的《吉林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使用管理合同》继续履行。四、被告刘平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将该车的附属物、行车营运证等证件返还给原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原审被告刘平承担。”张玉祥对此判决不服，再次以“公路客运班线经营权被侵占，造成巨大损失，应予赔偿，请求依法改判”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30日由省高院院长签发并以（2012）吉民再申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本案指令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2012年12月17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四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8）四立民再字第51号民事判决及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08）公民一重字第17号民事判决；二、×××号客车的所有权为原告张玉祥所有；三、刘平与公主岭市客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无效。被告刘平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将该车的附属物、行车证、营运证等证件返还给原告。自2007年起运营期间的养路费、运管费用由刘平承担。四、原审原告张玉祥与原审被告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客运公司的线路承包关系依法成立，应当按照吉林省运输管理局签订的《吉林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权使用管理合同》继续履行。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刘平和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公主岭客运公司将刘平所经营的现有线路经营权变更给张玉祥继续经营。张玉祥持本判决书到相关部门办理变更手续。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原审被告刘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在该判决书第2页上数第一、二、三行中，原告明确诉称“要求二被告立即返还属于原告的×××号大客车及营运手续，要求刘平给付原告使用车辆及营运手续的费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判决是申诉人张玉祥以“公路客运班线经营权被侵占，造成巨大损失，应予赔偿，故请求依法改判”为由申请再审，且按省法院院长签发的裁定所提起再审的申诉案件。该判决生效后，张玉祥于2013年1月21日向公主岭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2013年4月5日，被执行人刘平给付张玉祥人民币80万元，张玉祥为刘平出具收条一份。2013年4月1日，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以（2013）公法执字第37号执行裁定书作出执行终结裁定：“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张玉祥与被执行人刘平、四平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公主岭客运公司所有权纠纷一案中，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被执行人刘平一次性给付申请执行人张玉祥人民币80万元整，自被执行人给付上述款项后，即视为判决书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申请人张玉祥同意终结该案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六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终结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四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生效。”2013年4月25日，张玉祥将原来在（2007）公民一重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起诉过的要求被告刘平给付原告使用车辆及营运手续的费用即由刘平赔偿其经济损失这项请求（重审时适用的是一审程序）和2012年7月30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签发的指令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的（2012）吉民再审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中，张玉祥申请再审的请求即“公路客运班线经营权被侵占，造成巨大损失应予赔偿，请求依法改判”。就是说在适用一审程序审理时已经诉请过（被驳回），在申请再审程序时亦重点坚持申诉由刘平赔偿的请求，回过头来，向本院另行申请立案，主张权利，属重复告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客运公司对（2012）四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四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13年11月4日，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四检控民受[2013]31号作出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31日以吉检民（行）监[2014]22000000009号通知书对（2012）四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日做出（2015）吉民抗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6年6月16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吉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维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四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在省高院的该判决中，张玉祥在要求刘平、客运公司立即返还×××号大型客车及营运手续的同时，仍继续坚持要求刘平给付张玉祥使用车辆及营运手续的费用，即要求刘平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张玉祥自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07）公民一重字第17号民事诉讼（适用一审程序）中、在2012年7月30日由省高院院长签发并以（2012）吉民再申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申请再审的理由及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四民再字第36号民事诉讼中、（2016）吉民再12号民事诉讼中、始终坚持要求被告方返还客车、客运班线的同时，要求刘平赔偿经济损失。张玉祥不服发生法律效力的重审判决，坚持走申诉的途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但其在申诉案件裁判结果未达到其本人要求标准的情况下，又回过头来于2013年4月25日，以同一事实、同一诉讼请求在公主岭市人民法院重复立案，有悖于法律规定。张玉祥若坚持刘平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应走申诉途径，况且，虽吉林省人民检察院诉讼认为：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四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超诉讼请求裁判，但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论述的非常清楚：“关于×××号客车营运费用问题……，因此，×××号客车在营运期间的养路费、营运费等费用应由刘平承担”。裁定：驳回原告张玉祥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张玉祥于2001年8月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二被告立即返还属原告的×××号客车及营运手续，在此期间的养路费、运管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2006）公民一初字第1516号判决书判决：“一、×××号客车所有权属原告张玉祥所有。二、×××号营运线路（怀德至长春）经营权自2006年7月1日至被告客运公司未发包前归原告张玉祥经营。三、被告刘平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将该车及车的附属物行车证，营运证返还给原告。四、2007年1-4月份的养路费、运管费由被告刘平承担。案件受理费1670.00元、保全费300.00元，由被告刘平承担”。刘平及客运公司均提出上诉，本院法院以事实不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在原审法院重审的（2007）公民一重字第17号民事诉讼中，张玉祥的诉讼请求为：“1、二被告返还原告×××号大型普通客车及营运手续。2、要求被告刘平给付原告使用车辆及营运手续的费用。3、判令牌照×××号车营运线路（怀德至长春）承包经营权仍归原告张玉祥所有。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一、争议的×××号客车的所有权属张玉祥所有；二、驳回原告张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00元，由原告负担1,440.00元，被告刘平负担2,500.00元”。张玉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张玉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于2008年6月30日做出（2008）四民一终字第1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自动撤诉处理。后张玉祥对已生效的（2007）公民一重字第17号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8年9月22日做出（2008）四民申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09年3月13日，本院作出（2008）四立民再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08）公民一重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二、×××号客车的所有权为原告张玉祥所有。三、原审原告张玉祥与原审被告客运公司的线路承包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当按与吉林省运输管理局签订的《吉林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使用管理合同》继续履行。四、被告刘平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将该车的附属物、行车营运证等证件返还给原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原审被告刘平承担。”张玉祥对此判决不服，再次以“公路客运班线经营权被侵占，造成巨大损失，应予赔偿，请求依法改判”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30日由省高院院长签发并以（2012）吉民再申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指令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在本院再审期间，张玉祥提出，执行过程中，执行局说判决有瑕疵，不给我执行。要求二被告赔偿六年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共计620万元。本院经再审认为，原再审判决主文表述不清，应予明确。关于张玉祥提出的赔偿请求，不属于本次再审审理范围，张玉祥可以另案提起告诉。以（2012）四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本院（2008）四立民再字第51号民事判决及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08）公民一重字第17号民事判决；二、×××号客车的所有权为原告张玉祥所有；三、刘平与公主岭市客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无效。被告刘平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将该车的附属物、行车证、营运证等证件返还给原告。自2007年起运营期间的养路费、运管费用由刘平承担。四、原审原告张玉祥与原审被告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客运公司的线路承包关系依法成立，应当按照吉林省运输管理局签订的《吉林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权使用管理合同》继续履行。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刘平和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公主岭客运公司将刘平所经营的现有线路经营权变更给张玉祥继续经营。张玉祥持本判决书到相关部门办理变更手续。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原审被告刘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张玉祥于2013年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申请，2013年4月5日，被执行人刘平给付张玉祥人民币80万元，张玉祥为刘平出具收条一份。2013年4月1日，原审法院以（2013）公法执字第37号执行裁定书作出执行终结裁定：“终结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四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生效”。张玉祥于2013年2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判令客运公司、刘平赔偿张玉祥经济损失20万元，并负连带责任，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客运公司对（2012）四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四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2013年11月4日，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四检控民受[2013]31号作出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31日以吉检民（行）监[2014]22000000009号通知书对（2012）四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日做出（2015）吉民抗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6年6月16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吉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四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张玉祥在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客运公司、刘平财、赔偿其经济损失20万元，并负连带责任；由客运公司、刘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作出的（2012）四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玉祥提出的赔偿请求,可以另案提起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民再1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本院作出的（2012）四民再字第36号民事判决，未对张玉祥主张的损失进行审理。故张玉祥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告诉，原审法院应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3）公民一初字第613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毕 莹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安 琦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陈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