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7民终40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永保，男，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然，男，194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治国，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治明，男，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
上诉人柴永保因与被上诉人余治国、余治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4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柴永保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判令余治国、余治明赔偿因侵权给柴永保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余治国、余治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l6年2月2日下午，柴永保接到停车场电话称:柴永保停放在海涛轮胎经营部院内的豫Ｇ×××××挂F099和豫Ｇ×××××挂G5298号重型牵引车被余治国、余治明兄弟俩带领多人进行拆卸损坏。被拆卸损坏的还有杨天军的豫Ｇ×××××挂Q339重型挂车的轮胎，经阻止无效拨打110报警，民警到现场制止。余治国、余治明称与车主李清亮有经济纠纷。第二天，余治国、余治明又带领多人到停车的院内对上述车辆进行拆卸破坏，虽经民警现场制止，但柴永保的车辆豫Ｇ×××××挂F099和豫Ｇ×××××挂5298的轮胎已被拆卸走13条(含钢圈)，每条价值3000元，计39000元，并造成停运损失615000元(从损坏之日至诉讼之日)。柴永保为维护合法利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余治国、余治明赔偿。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有意偏袒余治国、余治明，判决错误。原审认为涉案车辆不属于柴永保错误。柴永保有原车主李清亮卖给柴永保的转让协议、过户手续、涉案车辆挂靠在新乡市安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挂靠协议书、交纳车辆管理票据、挂靠公司的证明和挂靠公司委托书、知情人杨吉涛的证言等多项证据，充分证明涉案车辆属于柴永保的财产。余治国、余治明在对涉案车辆拆卸损坏时，对公安和其他人所称与前车主李清亮有经济纠纷不能成立，余治国、余治明与前车主李清亮的交通事故纠纷己于2O13年9月9日有新乡市交警支队处理完毕，有交警队出具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以及余治国、余治明收到50万元赔偿收到条为证，余治国、余治明以有经济纠纷为由对涉案车辆损坏违法，已构成侵权。如果余治国、余治明与前车主李清亮有经济纠纷，可以通过诉讼解决。余治国、余治明所毁坏的车辆系柴永保的财产，必须负全部赔偿责任。二、余治国、余治明严重侵权，原审不认定余治国、余治明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余治国、余治明对车辆的损坏供认不讳，原审认为涉案车辆不属于柴永保而驳回诉讼请求错误。余治国、余治明庭审前后知道自己违法，要求调解，一审审判长说你把车辆毁坏啦，你不负责谁负责。一审判决结果未让余治国、余治明赔偿，系偏袒、蔽护余治国、余治明。原审大量使用公安刑事立案前的询问笔录作为民事案件证据使用错误。刑事案件并未侦查终结，人民法院并没有对询间笔录进行质证，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得到确认，事实尚不清楚。询问笔录依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得存在威逼利诱，刑讯逼供等情形，未经人民法院判决明确认定的笔录无法排除违法情形存在的可能性。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判令余治国、余治明赔偿柴永保的车损和停运费至赔偿之时的全部经济损失。
余治国、余治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对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柴永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治国、余治明返还车辆豫Ｇ×××××挂F099和豫Ｇ×××××挂5298的轮胎13条（含钢圈）每条3000元，共计39000元；2、判令余治国、余治明因侵权行为，对柴永保的车辆严重损坏的车损费，停运损失费共计615000元（详见赔偿清单）；3、本案诉讼费用由余治国、余治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乡市安通运输有限公司系豫Ｇ×××××挂F099和豫Ｇ×××××挂5298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李清亮作为实际车主将案涉车辆挂靠在新乡市安通运输有限公司经营。2016年2月2日，因与李清亮、李辉民间借贷纠纷，余治国与他人将停放在凤泉区宝山东路海涛轮胎经营部院内的豫Ｇ×××××挂F099和豫Ｇ×××××挂529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13条轮胎及其他车辆的轮胎卸走。李清亮的儿子李传宾电话告知柴永保车辆轮胎被卸走。柴永保向公安机关报警。柴永保提出控告2016年2月2日余治国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盗窃案，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6年3月2日决定不予立案。余治国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李清亮、李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余治国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豫Ｇ×××××挂F099和豫Ｇ×××××挂5298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其他车辆停放在凤泉区宝山东路海涛轮胎经营部院内。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将豫Ｇ×××××和豫Ｇ×××××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就地查封。柴永保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对查封车辆拥有所有权。上述车辆原系李清亮所有，挂靠于新乡市安通运输有限公司。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余治国申请对上述车辆进行查封并进行评估、拍卖。针对案外人柴永保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异议人提供据以证明上述车辆为所有权人的证据不够充分。鉴于上述车辆系运营车辆，故应当解除实际查封措施，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3日作出执行裁定：一、依法解除号牌豫Ｇ×××××，豫Ｇ×××××，豫Ｇ×××××车辆的实际查封措施。二、依法冻结豫Ｇ×××××，豫Ｇ×××××，豫Ｇ×××××车辆的产权过户手续，冻结期间车辆所有权人可以使用并对上述车辆负有保管义务，使用期间不得转让、损毁、变卖和隐匿。送达执行裁定书时，执行人员告知柴永保可在收到执行裁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柴永保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在2016年3月17日公安民警询问时，柴永保称：“李传斌从2012年陆续借我35万元，2015年下半年我给他要钱，到11月份他把两辆罐车（一个是豫Ｇ×××××，一个是豫Ｇ×××××）抵给我，抵35万元，当时没签合同。我把车挂靠在南环一个公司，我记不清了。我轻易不去，没有向公司交过费用。”2016年8月5日，一审法院执行人员询问时，柴永保又称：“我在2015年11月9日从李辉手里购买了豫Ｇ×××××，豫Ｇ×××××两辆车。买过以后一回都没使用，我当时先交了两个月的停车费总共200块钱给老板。李传斌的父亲做生意，通过李传斌经常从我那零星、陆续借钱，总共借了35万，后来我看他家经营情况不太好也还不上我的钱，我就商量把他们家的这两辆车买了，这三十多万的账就算抵消了。”2017年1月19日，一审法院执行人员询问时，柴永保又称：“我的车有两辆，具体号牌我记不清了，是个6几我忘了。车是我买李清亮的。李清亮欠我钱，共欠我35万元，他给不了我钱，我找他让他把车抵给我了。车是2015年11月份交给我，几号记不清了。我接着车停没几天就跑活运营了，快到春节的时候我把车放到海涛门市部了，跟他们把门的交了100多块钱停车费，没有给我开票。我和李传斌在一起不错，是朋友关系。”在2016年3月2日公安民警询问时，李清亮称：“四、五个月前，我将豫Ｇ×××××，豫Ｇ×××××两辆货车卖给了柴永保，两辆车折抵了35万元，卖车时我在电话里跟柴永保说好钱数了，他们把我的借条给我，我就撕了，口头协议，没有合同上注明卖车数额。”2016年8月4日一审法院执行人员询问时，李清亮称：“在海涛停车场扣押三辆大型罐车时俺儿子借别人的钱把车卖出去不是俺们的了。这几辆大车以前都是我分期买的车辆，分期费用已经还完。去年八九月份，我把这三辆车卖给柴永保两辆豫Ｇ×××××，豫Ｇ×××××，得了35万左右。”同日李辉在接受一审法院执行人员询问时，称：“我父亲李清亮欠了柴永保40万元左右，我父亲把车卖给柴永保，顶给他，和柴永保的账清了。”2016年4月14日公安民警询问海涛停车场负责人杨海涛时，杨海涛称：“几辆货车最后停放到停车场到卸轮胎约有大半年或一年的时间，李清亮将这几辆车卖没卖我也不知道。卸轮胎的事发生后，没见过其他人或则新的车主去那看过车。”2016年8月5日一审法院执行人员询问时，杨海涛称：“豫Ｇ×××××，豫Ｇ×××××都是李清亮放这的，原来他租我的场地停车，从扣车前两年就开始停到我院。车辆被扣之前大概是2015年12月份停到这的，是李清亮的司机停的车。我认识李传斌，不认识柴永保。没有人在2015年11月9日以后就这两辆红色大车单独交过停车费。因为李清亮在我这停车都是先交费后停车，到2016年4月份才到期。停车场的停车费都是我来收取，其他人不负责。车辆轮胎被卸过后李清亮来过，其他人没有来过。”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柴永保起诉余治国、余治明要求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应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为案涉车辆所有权人。柴永保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相互矛盾，柴永保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车辆实际车主，余治国、余治明对柴永保主张的事实亦不予认可，柴永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针对案涉车辆作出保全裁定，该标的物处于非正常状态，此时就该标的物发生的争议，应当通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案外人异议之诉寻求救济。因此，一审法院对柴永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柴永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40元，由柴永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柴永保提交了新乡市安通运输有限公司2017年8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车辆产权属于柴永保。余治国、余治明质证称，对证据有异议，挂靠公司车主之间的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车管部门的登记，其协议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不能采信该证据；另在公安机关和一审法院调查时柴永保的回答前后矛盾。本院认为，新乡市安通运输有限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另柴永保在公安机关和一审法院调查时对其涉案车辆的购买或抵款相矛盾，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调取了新乡市公安局耿黄分局和一审法院执行局对柴永保、李清亮等人的询问笔录并分析认定并无不当。柴永保一审及二审提供了证据主张其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但其一审提供的汽车买卖合同书显示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9日，但其在该时间之后的2016年3月17日公安民警询问时称：李传斌从2012年陆续借我35万元，2015年下半年我给他要钱，到11月份他把两辆罐车（一个是豫Ｇ×××××，一个是豫Ｇ×××××）抵给我，抵35万元；在一审法院执行人员2016年8月5日询问时称：我在2015年11月9日从李辉手里购买了豫Ｇ×××××，豫Ｇ×××××两辆车；在一审法院执行人员2017年1月19日询问时称：我的车有两辆，具体号牌我记不清了，是个6几我忘了。车是我买李清亮的。李清亮欠我钱，共欠我35万元，他给不了我钱，我找他让他把车抵给我了，其在涉案车辆出卖人或抵欠款人的姓名相互矛盾。另一审法院执行人员2016年8月5日询问时杨海涛时，杨海涛称：豫Ｇ×××××，豫Ｇ×××××都是李清亮放这的，原来他租我的场地停车，从扣车前两年就开始停到我院；车辆被扣之前大概是2015年12月份停到这的，是李清亮的司机停的车；我认识李传斌，不认识柴永保；没有人在2015年11月9日以后就这两辆红色大车单独交过停车费。因为李清亮在我这停车都是先交费后停车，到2016年4月份才到期；停车场的停车费都是我来收取，其他人不负责；车辆轮胎被卸过后李清亮来过，其他人没有来过。基于以上事实，一审认为柴永保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相互矛盾，柴永保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车辆实际车主，余治国、余治明对柴永保主张的事实亦不予认可，柴永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故柴永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柴永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40元，由上诉人柴永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克洋
审判员 张军委
审判员 马成林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郑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