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丽芳，女，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毛德怀，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邱尚启，职务：行长。委托代理人：肖锋，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义，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罗泽波，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钟丽芳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原审第三人罗泽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钟丽芳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狮民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9日，罗泽波欲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借款300万元，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出具了一份《商户借款申请表》，该表“声明（授权）部分”中“申请人及其配偶签名”一栏有钟丽芳和罗泽波签名捺印。2012年9月26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罗泽波、钟永志、潘美好签订《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约定罗泽波与钟永志、潘美好作为联保体授信人的共同成员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借款。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同意在约定期限内给予三名联保成员最高额授信，每人均对联保成员因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借款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授信额为700万元，其中罗泽波可使用授信额为300万元，授信使用期限为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9月28日。同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乙方、贷款人）与罗泽波（甲方、借款人）签订《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编号：103362012000083），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占用编号为（联）103362012000083的《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的授信额度；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的期限、利率、利率调整方式等均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用途为用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中豪五金商行的经营周转；本合同项下甲方的每笔借款的利率（指年利率，以“I”表示）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清偿本息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日或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本合同逾期利率为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结息日为每月14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月利率为年利率÷12。合同采用受托支付，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书面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甲方指定交易对象。此外，合同不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28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向罗泽波发放了贷款300万元，贷款发放的账户为罗泽波指定的罗荣桂的账户。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罗泽波签订的《个人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期间为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9月28日，还款日为每月15日，执行年利率为9%，还款付息方式为按月结息，逾期利率为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利率为按执行年利率加收100%。2013年8月14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广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广州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穗仲案字第2655号裁决书，裁决：（一）罗泽波、钟永志、潘美好连带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清偿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罗泽波、潘美好借款本金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的计算标准，从2013年8月15日起计至2013年9月28日止），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以借款本金700万元为基数，按逾期月利率（13.5%÷12）的标准计收逾期罚息，自2013年9月29日起计算；第二部分以罗泽波、钟永志、潘美好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为基数，按逾期利率（13.5%÷12）按月在《借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类算。上述逾期利息均计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止]；（二）罗泽波、钟永志、潘美好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补偿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本案仲裁费64091元，由罗泽波、钟永志、潘美好承担。上述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罗泽波没有履行债务，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追索欠款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罗泽波为个体工商户广州市花都区狮岭中豪五金商行的经营者。钟丽芳与罗泽波于1999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7月1日登记离婚，涉案借款发生在钟丽芳与罗泽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钟丽芳与罗泽波并于2013年7月1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称钟丽芳与罗泽波因性格原因造成感情不合，自愿离婚，协议书除约定婚生子女的抚养问题外，还约定了财产分配包括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东升中路与盘古路交汇处友田小区F幢308房及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狮岭国际皮革皮具城五期B区九街32号均归钟丽芳所有，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双方债务由罗泽波偿还，离婚后由罗泽波承担。庭审中，钟丽芳表示对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罗泽波仲裁裁决的程序和结果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认定有异议，辩称其对罗泽波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借款不知情，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提交的《商户借款申请表》中“申请人及其配偶声明”一栏钟丽芳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且认为罗泽波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借款是因赌博产生的债务，未用于家庭经营生活。罗泽波表示其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借款用于其个人经营的五金店，钟丽芳对其借款并不知情。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则称钟丽芳知情与否非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认为罗泽波于2013年7月15日后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利息，而钟丽芳与罗泽波于2013年7月1日即登记离婚将家庭财产约定全部归钟丽芳所有，故钟丽芳与罗泽波有串通逃避债务的嫌疑。诉讼中，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原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已提供担保，原审法院经审核后依法作出（2014）穗花法狮民初字第155-2号民事裁定书并已执行保全措施。原审法院认为，罗泽波在与钟丽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借款，并经生效的仲裁裁决书裁决，对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负有债务。现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钟丽芳主张权利，对此，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钟丽芳抗辩否认为夫妻共同债务，则应举证证明。但钟丽芳未提供证据证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罗泽波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罗泽波的个人债务，也未举证证明钟丽芳与罗泽波实行约定财产制且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对此知情，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主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有据。其次，综合考虑借款合意及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生活以确认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钟丽芳否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亦应承担举证责任。钟丽芳辩称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但其提供的证据与其抗辩内容并无必然关联性。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依约向罗泽波发放贷款后，其无法控制贷款的具体使用情况。钟丽芳及罗泽波辩称涉案借款是钟丽芳的个人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经营生活，但未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钟丽芳辩称夫妻关系存续后期，其与罗泽波分开生活及罗泽波借款涉及赌博，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钟丽芳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本案证据及庭审情况分析，原审法院确认罗泽波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涉案债务为钟丽芳与罗泽波的夫妻共同债务，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主张钟丽芳对广州仲裁委员会（2013）穗仲案字第2655号《裁决书》确定的罗泽波应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偿还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以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仲裁费6409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广州仲裁委员会（2013）穗仲案字第2655号《裁决书》确定的罗泽波应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偿还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从2013年8月15日计算至2013年9月28日止）、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9日起按逾期月利率（13.5%÷12）计收逾期利息；第二部分以罗泽波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为基数，按逾期利率（13.5%÷12）按月在《借款合同》约定的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上述逾期利息计至实际清偿本息之日为止]为钟丽芳与罗泽波的夫妻共同债务，钟丽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钟丽芳对广州仲裁委员会（2013）穗仲案字第2655号《裁决书》项下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仲裁费6409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钟丽芳负担。上诉人钟丽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对案涉贷款的关键细节不予查实及认定，仅仅简单的查实有贷款事实，且该贷款行为发生在钟丽芳婚姻存续期间，就机械地适用法律，作出了钟丽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错误判决。其实，经过案涉贷款纠纷的仲裁程序后，钟丽芳对罗泽波曾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贷款30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钟丽芳认为在该笔贷款业务中，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没有按照金融机构的贷款程序进行审核，甚至与罗泽波联手编造虚假的交易资料进行发放贷款。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在案涉贷款过程中不仅不是善意的第三人，其还是有明显过错的当事人。其中，如果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严格按照金融机构的贷款程序进行操作，不仅会查实涉案贷款所涉及的交易为不可能，但如今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不仅不承担自己在发放案涉贷款过程中的过错责任，相反，还将其因此导致的贷款经营风险转嫁至毫不知情的善意的钟丽芳身上，而一审法院也只是机械搬用法律，仅仅认为案涉贷款事实存在与钟丽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就应当承担责任，因此作出严重错误的判决。本案中，其实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也经多方查实，钟丽芳的现有财产就只有被查封的两套房产，该两套房产的形成时间及过程也明显看出是在案涉贷款之前就已完成。而案涉贷款的支付又是转给罗泽波70多岁父亲，完全没有用在钟丽芳婚姻的共同支出上，且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也完全有能力查实该笔款项的最终去向来证明此点。钟丽芳正是因为罗泽波的不顾家等原因才选择了离婚，现在还独力抚养着两个小孩，其本身就没有什么家庭共同财产，保障妇女儿童合法权益的最后一道防线，但现在一审法院还要因此将其仅有的财产予以剥夺，一审判决不公平、不公正。《婚姻法》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为“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该规定的要点在于“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才能定性为共同债务，才能要求夫妻双方连带偿还。具体确认是否为共同债务时就应当从两个方面来进行分析考虑。其一是夫妻双方是否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其二是夫妻或家庭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收益。本案中，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罗泽波刻意地隐瞒钟丽芳，本来应该钟丽芳签名的，居然可以代签过关，完全可以看出钟丽芳根本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同时，案涉款项到罗泽波父亲账户后，也没有给钟丽芳家庭带来任何共同的收益或财产的增长。同时，该款项也并非少数目，用于了家庭的生活支出。因此，此笔款项明显不符合共同债务的特征。一审法院仅仅简单地从贷款时间存在于婚姻存续期间，就简单的要求钟丽芳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非常机械。实际上，该款项由罗泽波个人单独操作借贷，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也已经有相应的仲裁裁决其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只要严格执行相应的生效裁决法律文书，其贷款权益就能保障。但其现在明显地是在用钟丽芳无辜的全部的财产弥补其经营上的过错与风险，进而将钟丽芳与两个小孩置于没有居住场所的境地。综上，本案一审判决没有查实认定案件的细节事实，机械地适用法律，完全不顾钟丽芳的抗辩理由和合法权益，作出的判决也严重不公，钟丽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对钟丽芳的诉求，由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答辩称，一、涉案债务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钟丽芳在一审程序和上诉过程中，一再提到1、钟丽芳对罗泽波的借款毫不知情；2、钟丽芳并未在借款申请表上签名；3、钟丽芳并未分享债务带来的收益。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认为，1、根据婚姻法和婚姻法司法解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除外情形为，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和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钟丽芳未举证证明涉案债务属于这两种情形；2、钟丽芳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借款申请表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3、即使钟丽芳未在借款申请表上签名，但涉案债务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为罗泽波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申请借款用于企业经营周转，罗泽波也多次在庭审中承认借款是用于经营周转，即使本案是罗泽波以个人的名义借款，但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根据家事代理权法律理论，夫或妻为了经营或家庭生活，任何一方都有权代表夫妻双方和家庭对外作出一些合理的举债行为和代理行为。经营借款，当然是为了产生收益用于家庭生活。而不是按照钟丽芳的狭义理解，任何借款应当是为了购买家庭房产、日常生活用品和家电等，才算夫妻共同债务。罗泽波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如果产生收益，钟丽芳自然会或应当能分享这一利益，因此产生的债务自然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也是婚姻法司法解释界定夫妻共同债务的立法本意所在。如果罗泽波借高利贷用于赌博或者多次、连续借高利贷，而不能或无法说明借款用途和理由，这明显不属于正常的借款行为，自然可由人民法院运用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合理判断这是属于个人债务，但本案明显不属于这一情形。4、本案借款在2013年8月份起，罗泽波即不按合同约定归还当期及之后的借款利息，仲裁裁决书对此有认定。而罗泽波和钟丽芳在2013年7月1日约定办理离婚登记，并约定家庭全部财产归钟丽芳一人所有，其双方的离婚行为具有明显的逃避债务的嫌疑。而且就在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原审法院申请查封财产的过程中，钟丽芳已在花都区房管局办理递件过户手续，钟丽芳在一审程序中自认这一事实，但解释说当时就觉得风险很大，怕被银行追债。5、本案贷款属于信用类型的贷款，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根据借款人提供的经营实体证明(营业执照等)、银行流水、家庭财产情况证明(房产证、车辆行驶证等)给予借款人一定的经营周转的授信额度。罗泽波将夫妻共有的(登记在钟丽芳个人名下)的房地产证书提交给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用于家庭财产资信证明。但在逾期不还借款之前，即提前通过约定离婚的方式将财产转移给钟丽芳，这明显是缺乏诚信的体现。二、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并无过错和责任。钟丽芳不能以此推卸夫妻共同债务的偿还责任。1、钟丽芳若认为罗泽波借钱不还，导致其无辜受牵连，其离婚后造成损失，完全可根据婚姻法向罗泽波追偿，并非无途径可循。这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情况和身份是一样的。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的债权又找谁来还?2、涉案贷款需要借款人罗泽波提供经营证明以及交易合同等，钟丽芳仅仅以交易合同贷款发放对象是罗泽波的父亲为由，就认为这一贷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说法，并不成立。罗泽波在一审程序中多次自认贷款是经营之用，但经营失败，货款收不回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作为放款机构，并无能力监督、监管借款人的资金最终走向。根据合同约定，借款人违反借款用途的，贷款人只能通过违约金条款惩罚借款人。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至多能对借款人提供的交易合同做形式审查后放款，而不是参与到借款人之后的交易过程中。综上所述，钟丽芳上诉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钟丽芳的上诉请求，公正裁决。原审第三人罗泽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庭询时，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提交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宇丽五金行的商事登记信息，拟证明钟丽芳与罗泽波是分别经营的，钟丽芳在罗泽波不顾家的前提下，有合法的收入来源供个人和小孩生活。民生银行广州分行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根据钟丽芳的陈述，结合证据内容，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宇丽五金行成立日期是2011年8月25日，在2013年、2014年都没有年审报告，到2013年7月1日是钟丽芳与罗泽波协议离婚当天申请注销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宇丽五金行，钟丽芳没有实际经营该五金行，与钟丽芳称与罗泽波各自经营的情况不相吻合。再查明，二审期间，钟丽芳申请对《商户借款申请表》中《声明（授权）部分》的钟丽芳签名和指模是否其本人进行鉴定，拟证明钟丽芳对涉案债务是否知情；申请对罗泽波与罗荣桂之间的交易情况进行调查，拟证明交易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罗泽波向民生银行广州分行所借款项是否属于罗泽波与钟丽芳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涉案借款已经生效的仲裁裁决书裁决，且原审时钟丽芳表示对仲裁裁决的程序和结果无异议。钟丽芳上诉主张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在涉案借款业务中没有按贷款程序进行审核、甚至与罗泽波联手编造虚假的交易资料、明显有过错，本院不予支持。钟丽芳申请对罗泽波与罗荣桂之间的交易情况进行调查，本院不予准许。其次，涉案贷款300万元于2012年9月28日发放，罗泽波与钟丽芳于2013年7月1日离婚，涉案借款发生在罗泽波与钟丽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再次，涉案借款用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中豪五金商行的经营周转，但广州市花都区狮岭中豪五金商行属于个体工商户，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广州市花都区狮岭中豪五金商行的权利义务应由罗泽波承担，罗泽波享有涉案借款的支配权。第四，钟丽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民生银行广州分行与罗泽波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罗泽波的个人债务，以及钟丽芳与罗泽波实行约定财产制且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对此知情。钟丽芳二审期间提交的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宇丽五金行的商事登记信息，亦不能证实钟丽芳与罗泽波实行约定财产制且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对此知情，本院不予采纳。最后，钟丽芳与罗泽波离婚时，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东升中路与盘古路交汇处友田小区F幢308房及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狮岭国际皮革皮具城五期B区九街32号均归钟丽芳所有，虽然上述房产均购买于涉案借款之前，但钟丽芳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房产的贷款均由其本人偿还或已在涉案借款之前还清。综上，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债务为钟丽芳与罗泽波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钟丽芳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钟丽芳申请对《商户借款申请表》中《声明（授权）部分》的钟丽芳签名和指模进行鉴定，但该申请鉴定的事项并不影响对涉案借款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钟丽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钟丽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莉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钟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