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达中民终字第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甲（曾用名杨某乙），男，汉族，现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法定代理人杨宜强，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系杨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达县职业高级中学。
法定代表人陈军，系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万军，系该校保卫科长。
委托代理人张友国，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男，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
法定代理人沈健军，男，住四川省大竹县，系沈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健军，男，住四川省大竹县。
上诉人杨某甲、上诉人四川省达县职业高级中学（以下简称达县职高）因与被上诉人沈某、沈健军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4）达达民初字第2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杨宜强，上诉人达县职高的委托代理人万军、张友国，被上诉人沈某的法定代理人沈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5日19时许，被告沈某在教室看电视时，主动坐到原告杨某甲旁边与杨某甲摆龙门阵，因杨某甲不予理睬，被告沈某遂用手去抓原告的生殖器，原告被抓痛后将被告沈某推倒在地，被告沈某被推倒后很生气，即用其坐的铁板凳砸了原告两下，第一次砸在原告的肩上，第二次砸在原告的左侧腰部，后被同学拉开。原告受伤时没有老师在教室，后原告和班干部亦未告知班主任。原告下自习后回宿舍睡觉，2014年12月6日早上5点多钟，原告在学生宿舍睡觉过程中因肚子痛醒，无法找到老师和开学校宿舍楼的钥匙，在等到6点45分早操时间时，原告才到学校医务室告知校医其肚子痛，校医在给原告打了止痛针无效后，便告知原告找其班主任，原告找到班主任，班主任叫原告在教室休息，原告肚子仍然疼痛，班主任便叫原告给其乡下的爷爷打电话，原告给自己的爷爷打通电话后，其爷爷告知联系县城的亲戚去接原告，后原告的大姑婆同他的儿子约10点钟左右才赶到学校接到原告，原告随即被亲戚送往达川区南外三里坪的达县人民医院，被该院诊断为外伤性脾破裂伴腹腔大量积血。2014年1月11日，原告出院，出院医嘱：加强营养、休息一月，保持心情愉快。原告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26711.06元，其中沈健军垫付18000元，原告父母垫付1000元，达县职高垫付7711.06元，用去B超（腹部）费65元和消毒药费9.46元。2014年1月9日，原告在院外用去中药费620元，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杨宜强陈述系住院医院无中医项目，医生要求原告在院外开的中药，被告达县职高和被告沈建军均认为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应当采信620元的医疗费。后达州市公安局达川分局对原告腹部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伤残，对原告腹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被告达县职高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法院委托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按照交通事故标准评定伤残等级，原审法院在要求原、被告选择鉴定机构时，原告一再坚持要求按照工伤标准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对原告进行法律释明后，原告向原审法院书写了申请书同意按照交通事故标准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该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鉴定为八级，该次鉴定达县职高垫支鉴定费3203元。2014年10月28日，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质证时，被告均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原告当庭要求原审法院通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庭接受质询，其质询的问题是求实司法鉴定所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三条规定，“委托人不得要求或者暗示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按其意图或者特定目的提供鉴定意见，”或者重新按照工伤标准鉴定，根据原告的质证要求，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向原告释明：原告无证据证实求实司法鉴定所违反规定鉴定，在选择鉴定机构时亦向原审法院书写了申请，同意按照交通事故标准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且本案不属于刑事案件，而是民事侵权案件，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根据委托方的具体要求，明确标准进行鉴定，其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和按照工伤标准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因与被告沈某发生纠纷致其伤残要求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学业延误费等共计449214.06元；二、被告赔偿原告父母在诉讼开庭期间的所有车费、住宿费、误工费等；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第一次开庭时要求被告达县职高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在第二次开庭时原告要求被告达县职高承担80%的责任，被告沈某承担20%的责任。
同时查明，一、原告杨某甲与其父母均系农村居民，原告父母在2010年6月13日购买了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景湖春晓47座1单元1106号房屋一套，套内建筑面积39.16㎡，并居住在该房屋内。原告父亲自诉在广东务工，并提供了其在2012年全年和2013年8个月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打印件。二、原告杨某甲、被告沈某均系达县职高高一机电（一）班学生，并系该校住宿生，读书期间原告两周回一趟家（即在达川区木子乡内口村4组15号的爷爷家）。寒、暑假期间原告自诉回广东父母居住处。三、被告沈某因故意伤害原告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判处了刑罚，其父亲沈健军向法院交付了赔偿款15000元存于案款账户。四、被告达县职高在2013年的招生指南中答考生问中载明学生在校期间实行全封闭式管理……学校装有监控设施，实行全方位、全时段的教育监控。五、2013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68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2013年12月5日19时许，在被告达县职高高一机电（一）班教室，学生集体收看电视时，该班学生沈某致伤学生杨某甲属实。被告沈某致伤原告，已经（2014）达达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判处了刑罚，被告沈某对原告的伤残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沈某系在校学生，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法定监护人即被告沈健军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受到伤害时，被告达县职高未提供证据证实学生在集体收看电视时有人监管，学校对原告和被告沈某的危险行为未能及时发现和予以制止，对原告伤害事故的发生，存在管理不善的过错；在原告出现肚子特别痛，学校校医打了止痛针无效后，其班主任知晓原告肚子痛时，没有及时将原告送到医院救治，学校疏于管理和保护，致使原告的伤情延误救治，学校具有未及时救治的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被告达县职高对原告的伤残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虽系未成年人，但在受到伤害时已年满15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于智力发育和年龄的增长，已经对自身的行为有一定的与其年龄相适应的注意能力和识别能力，在原告与被告沈某发生纠纷受伤后未及时到医务室检查，也未将发生纠纷的情况告知老师，在第二天肚子疼痛时到医务室就医时，原告应向校医和班主任如实告知系前一天发生纠纷引起的伤害，以便及时救治，但原告未如实告知，对其延误诊治亦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承担5%的责任，被告沈某承担55%的责任，被告达县职高承担40%的责任。
关于鉴定问题。本案系普通人身损害赔偿的侵权民事案件，并非劳动争议及工伤赔偿案件，原告主张依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伤残等级》标准进行伤残评定不当。本案应参照同为普通人身损害赔偿鉴定标准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故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依据该标准对原告的损伤进行鉴定作出的鉴定并无不当，其作出的原告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经庭审质证后，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未申请重新鉴定，其鉴定意见原审法院应予采信。原告在庭审中提到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不应按照委托方的具体要求进行鉴定，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三条规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要求鉴定人员出庭质询，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费用问题。被告垫支的医疗费应当在原告的赔偿款中扣除。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27406.06元错误，原告住院医疗费26711.06元和入院时B超检查费65元和消毒药费9.46元应当认定，但在住院期间在四川东升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三里坪连锁店购买的中药费620元，原告自诉是医生要求在外抓的中药，被告认为无证据证实需在外用中药，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系住院医生要求在外用的中药，故原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原告的医疗费应当认定为26785.52元［其中原告垫支1074.46元（1000元＋65元＋9.46元）、被告达县职高垫支7711.06元、被告沈健军垫支18000元。］；2、误工费，原告系在校的未成年学生，其主张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的护理天数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36天计算，原告主张其护理费按照其父母在广东省的实际收入338元／天计算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和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虽主张其父母在广东省务工，并提供了其父母在广东省地方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的纳税清单，但该纳税清单未证实原告的父母减少收入，且原告亦未提供其父母务工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相互佐证，故原告的护理费原审法院确定按照50元／天计算，原告主张三人护理的护理费无证据证实，原告的护理费应当认定为1800元（36天×50元／天×1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3人计算5550元过高，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护理人员已计算了护理费，其再主张护理人员住院伙食补助费系重复主张，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720元（36天×20元／天）；5、交通费，原告主张第一次费用2377元，第二次因开庭到达州的往返费用1558.5元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原告的父母居住在广东，其回达州护理原告需产生交通费，按照法律规定只计算一人交通费，但原告系未成年人，其父母在得知儿子受伤后一同回达州看望儿子和处理相关事宜，客观上需产生必要的交通费，原审法院认定其父母在原告住院期间回达州的飞机票和回广东的车票及原告住院期间的车费，原告要求开庭从广州到达州的往返费用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审法院认定2377元；6、营养费，原告主张3350元，因原告无医嘱证实需加强营养，故其主张的营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在校读书期间居住在学校，其生活来源于其父母的打工收入，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3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68元／年计算，其费用为134208元（22368元／年×20年×30%）；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沈某已被判处刑罚，按照法律规定，原告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9、原告主张的学业延误费，因无证据证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和项目确认为：医疗费26785.52元、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2377元、残疾赔偿金134208元，共计165890.52元，此费用应当由被告沈健军赔偿原告55%计币91239.79元，由被告达县职高赔偿原告40%计币66356.21元，由原告自己承担5%计币8294.53元。被告达县职高垫支的鉴定费3203元，由被告沈健军承担55%计币1761.65元，由被告达县职高承担40%计币1281.20元，由原告杨某甲承担5%计币160.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沈健军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杨某甲73239.79元（91239.79元－18000元）；二、由被告达县职高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杨某甲58485元［（66356.21元－7711.06元－160.15元］；三、由被告沈健军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被告达县职高垫支的鉴定费1761.65元；四、驳回原告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6元，由原告杨某甲负担132元，由被告沈健军负担1455元，被告达县职高负担1059元。
宣判后，杨某甲、达县职高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杨某甲上诉的事实及主要理由是：1、一审对杨某甲的鉴定违反规定。2、一审认为原告在东升大药房购中药花费620元不是医生要求的与事实不符。3.一审按50元／天计算护理费错误。4、原告要求一审支持出庭期间的交通费合情合理，一审未支持是无视事实。5、一审判决按20元／天的伙食补助费计算、不支持营养费错误。6、一审按照2013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68元／年计算错误，应按2013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090.05元／年计算。7、一审判决原告承担5%的责任错误，原告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杨某甲所有的起诉请求；2、由被告承担原告重新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餐费、误工费、住宿费等；3、依法从达川区公安局调取本案的证据；4、鉴定人出庭质证，或重新鉴定，或按工伤标准认定原告的伤残等级；5、由被告一次性支付原告后续治疗、误工、生活等费用50万元；6、两审案件受理费及原告因出庭所产生的交通费由被告承担。
达县职高的上诉请求、事实及主要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学校已经进行法制宣传教育，组织收看新闻联播有值班教师，学校既无侵权责任也无监护职责，无证据证实学校延误治疗的损失有多大。沈某故意伤害他人，杨某甲未及时报告打架及受伤实情，两人都有很大过错，两人都年满15周岁，其监护人应承担责任。杨某甲系农村户口，其赔偿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侵权责任法》，应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的规定判决学校不承担责任。3、原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学校不应承担40%的责任；杨某甲重新鉴定的费用应由杨某甲本人承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某甲的赔偿、重新鉴定费由杨某甲承担、学校不承担责任。
达县职高针对杨某甲上诉的答辩意见、事实及主要理由：1、杨某甲认为按工伤标准进行鉴定、赔偿错误。2、一审护理费计算是正确的。3、杨某甲认为其残疾赔偿金按2013年度广州市城镇居民计算错误。4、杨某甲出庭期间的交通费不应赔偿。5、杨某甲自身有一定过错，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自己应承担部分责任。
杨某甲针对达县职高上诉的答辩意见、事实及主要理由：1、学校上诉与事实不符。学校未到场监管应承担责任。杨某甲受伤后积极求助就医，不存在过错。杨某甲在校期间，其父母已经没有监护义务。其城镇收入来源有证据证实。2、学校上诉引用的法律不正确。请求驳回学校的上诉。
被上诉人沈建军对杨某甲、达县职高上诉的答辩意见、事实及主要理由是：学校没有与家长签订安全协议，学生在校发生的事故应由学校负责，现在沈某已经被判刑，要求公正判决。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杨某甲提交四组证据：1、东莞市杨宜强、刘兆洁个人养老保险账户对账单。2、广东省地方税务局杨宜强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以上两组用以证明杨宜强夫妻居住于东莞市，收入来源于东莞市，因护理杨某甲误工收入减少，相关费用应按照东莞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达县公安局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杨某甲的伤残等级为六级，杨某甲应按照六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4、东莞机电工程学校的在读学生专业证明，用以证明杨某甲现就读于东莞机电工程学校，其相关赔偿费用应依东莞市城镇居民标准。
达县职高对杨某甲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杨宜强的个人养老保险账户对账单及纳税证明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杨宜强因护理误工而收入减少。2、达县公安局是按工伤标准鉴定的，本案应按道交标准。3、杨某甲在2014年9月才转入东莞入学，是在事故发生后，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沈建军对杨某甲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学校一致。
上诉人达县职高提交五组证据：1、《班主任工作要求》、《达县职业高级中学学生宿舍管理员职责及考核细则》、《达县职业高级中学关于强化值周工作职责与考评的实施意见》，用以证明学校对学校的教师、学生以及宿管人员进行了安全教育工作。2、《四川省达县职业高级中学法制安全教育月活动方案》、2013年11月14日法制安全教育照片2张，用以证明学校对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工作。3、《达县职业高级中学学生家校安全教育监护责任协议书》（班主任、家长或监护人存用），用以证明学校明确了与学生家长的安全教育监护责任。4、达县职业高级中学德育活动时间政教处值班工作职责及考核办法，用以证明学生看新闻联播时间有老师值班的事实，学校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的事实。5、达县职高班会活动记录本，用以证明学校在班会活动进行了安全知识教育的事实，学校已尽到了安全义务。
杨某甲对达县职高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1、安全教育文件上的签名与时间是后来填上去的，系伪造。2、法制宣传活动证据上的签名也是后来补上去的。3、责任协议书，上面没有我们家长的签名，不具效力。4、考核办法的章是后面加上去的，学校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5、安全教育记录也是后来添加的内容，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沈建军对达县职高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责任协议书，我从来没见过，也没有签字。2、其他文件是真实的。
本院对杨某甲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第一、二组，东莞市杨宜强、刘兆洁个人养老保险账户对账单及广东省地方税务局杨宜强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来源真实合法，但杨宜强夫妻二人并未提供工资单证明其收入情况，且从杨宜强、刘兆洁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可以看出杨宜强在东莞市诚业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上班，自2014年3月起按1812元缴纳养老保险，工资收入较为固定，刘兆洁在东莞市鸿顺拉链有限公司上班，自2013年8月起按1812元缴纳养老保险，工资收入较为固定，二人为护理杨某甲其收入并未减少，达不到无固定收入按最近三年平均收入计算护理费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达县公安局对杨某甲伤残等级鉴定是在刑事案件中按照工伤标准评定的，已被本案杨宜强同意按道交标准评定的鉴定意见书所否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四组，杨某甲是在本次事故伤愈出院后才转学至东莞市，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对达县职高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五组证据真实合法，但证据均只是制度性文件，达不到学校在此次事故中无责的证明目的。
二审庭审，杨宜强陈述自杨某甲初中起至发生本次事故一直在达州市达川区就读。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宜强夫妻的养老金账户对账单显示二人的工资收入相对固定，杨宜强也未举证其因护理杨某甲而收入减少，原审法院按有固定收入且收入并未减少确定杨某甲的护理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杨宜强上诉要求按照其近三年平均工资计算其护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
杨某甲在上学期间在学校被同学沈某致伤，应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其伤残等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评残标准是用于解决劳动关系中的工伤纠纷或劳务关系的伤害纠纷，该鉴定标准不适用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并且，在原审中杨宜强已经书面承诺同意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鉴定杨某甲的伤残等级。因此，杨某甲、杨宜强上诉要求调取达川区公安局关于杨某甲伤残等级评定意见书并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杨某甲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此次伤害事故中因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受伤、延误治疗，应承担一定责任，原审法院确定其自身承担5%的责任是公平恰当的。
虽然杨某甲的扶养来源于已经居住工作在东莞市的父母，但其自读初中以来一直在达州市生活，因此原审法院确定按照达州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某甲的相关赔偿费用是公平合理的。杨某甲上诉要求按照东莞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
杨某甲在一审起诉中并未主张赴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餐费、住宿费等，一审、二审也未举证以上费用的数额及该费用由其本人支付，且原审法院依法已经对杨某甲在受伤后的交通费、伙食补助费等费用进行了认定，故其上诉要求支持以上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杨某甲、杨宜强上诉由沈某、沈建军、达县职高一次性支付原告后续治疗、误工、生活等费用50万元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上诉人达县职高虽然制定了较为完备的管理制度，但其落实制度上仍有疏漏，且伤害事故发生后，在救治杨某甲的过程中存在较大的疏忽和过失，原审法院确定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正确。因杨某甲的扶养费用来源于已经居住工作于东莞市的父母，故杨某甲的相关赔偿应按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达县职高上诉要求不承担责任、杨某甲的赔偿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杨某甲、上诉人达县职业高级中学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元，由上诉人杨某甲负担1323元，由上诉人达县职业高级中学负担13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爱东
审判员 谭 兴
审判员 胡光俊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玉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