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民再61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洪旺，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干部，住河北省吴桥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河南大道100号。
法定代表人：周兰敏，该队支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千绪，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俊芬，女，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吴桥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俊海，男，1946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东光县。
一审被告：付国栋，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升，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陈洪旺与被申诉人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德州交警支队）、孙俊芬、赵俊海及一审被告付国栋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0日作出（2009）东民初字第672号民事判决。判后陈洪旺不服，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7日作出（2010）沧民终字第1274号民事判决。判后赵俊海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3月20日作出（2012）冀民申字第205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2012）沧民再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判后陈洪旺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冀检民监[2017]13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冀民抗6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彦军、助理检察员齐康磊出庭。申诉人陈洪旺，被申诉人德州交警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千绪，一审被告付国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孙俊芬、赵俊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沧民再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一、法院判决认为“陈洪旺作为机动车驾驶人，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负事故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缺乏证据证明。（一）陈洪旺作为机动车驾驶人，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不是陈洪旺的重大过失。根据本案法院庭审调查情况，事故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陈洪旺当庭陈述刹车跑偏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对此，除被告付国栋认为车辆没有问题外，其他当事人均认可。沧州市检察院调取了涉诉车辆的相关信息，查明，涉诉车辆自2003年10月份出厂进行过车辆检验，直至2009年车辆出卖给孙俊芬，由德州交警支队验车过户，期间车主没有进行过车检，系多年漏检的车辆。原车主隐瞒了该事实，德州交警支队对该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车辆办理了检验过户手续，使孙俊芬与陈洪旺据此相信所购买车辆是合格的，使陈洪旺驾驶该“不符合技术标准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导致了事故发生。故此不能说明陈洪旺具有重大过失。（二）法院判决认定“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负事故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证据不足。东光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洪旺在此次事故中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法院也认定陈洪旺“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负事故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但在本案庭审中对陈洪旺驾驶车辆，哪些行为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或哪些行为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都没有予以说明和认定。庭审中也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陈洪旺在驾驶车辆中有“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是帮工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本案中法院确认了陈洪旺与孙俊芬之间系无偿帮工关系。在法院判决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陈洪旺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判决陈洪旺与陈孙俊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陈洪旺申诉称：1、我不能预见到也预见不到车辆是不合格车辆，我对车辆性能不存在过错。车辆是经德州交警支队检验合格后才办理的过户手续，我相信车辆性能合格才驾驶的车辆。2、事故发生的主要和根本原因是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存在安全隐患，而不是我的驾驶行为。本案实际上是产品不合格导致的侵权纠纷，应当按照导致不合格的过错来承担责任。我对不合格产品不负任何责任。3、我提供的是无偿帮工，帮工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和根本原因是车辆，我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何谈让我这个帮工人承担责任。4、车辆过户的前提是投保交强险，但是出卖人没有投。德州交警支队对此也没有审验，对于没有投保交强险且应当由交强险承担的损失应当由出卖人和德州交警支队承担。所以本案在确定损失承担上是错误的。不合格产品造成损失应当由对不合格产品负责的各方承担，我对不合格产品不存在过错，不应对不合格产品负责。
德州交警支队辩称：1、受害人赵俊海的伤害并不是我单位的直接行为造成的，故此不应由我方承担责任。2、判决我方与陈洪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陈洪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有全部责任，故此其抗诉申请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赵俊海辩称：1、陈洪旺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首先，陈洪旺驾车前未对车况进行检查，在发现车辆机件存在安全问题后，仍然强行驾驶。其次，东光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洪旺在驾驶中未尽到注意义务，未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对造成事故负全部责任。事故认定是交警部门作出的，当事人在法定期间内未对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未提供证据，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定对证据进行了认定和采信是完全正确的。2、（2012）沧民再终字第53号判决书适用法律正确。陈洪旺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认定其在帮工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况且本案中陈洪旺是事故责任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陈洪旺是直接赔偿义务人，原审法院依法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
付国栋辩称：我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孙俊芬，我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因此我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孙俊芬未作任何答辩。
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5月12日，被告陈洪旺驾驶牌照为鲁Ｎ×××××号的小客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行至282公里100米处因处理情况不当，与前方顺行骑自行车的赵俊海相撞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赵俊海受伤。小客车的所有人为孙俊芬。经东光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洪旺负事故全部责任。赵俊海住院期间门诊及住院医药费为155884.23元，事故发生后孙俊芬垫付了25500元。以上事实由东光县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提供的医药费票据、及原、被告庭审中陈述一致证实。为证明事故发生的情况及被告的责任，原告方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一、东光县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陈洪旺、孙俊芬、德州市交通警察支队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被告付国栋认为事故分析存在安全隐患不正确，分析不是结论，也不是司法鉴定报告，对原告主张没有证明力。为证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二、赵俊海、赵立华、苏金栋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三、东光县医院门诊票4张102.8元，东光县医院住院结算票1张5566.9元，共计5669.7元；四、东光县医院用药明细单、东光县医院住院病历；五、沧州市中心医院门诊票8张2148.4元，沧州市中心医院结算票1张148066.13元，共计150214.53元：六、沧州市中心医院用药明细、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七、沧州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一份，证明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出院后陪护一名叁个月；八、外购药票据21张9493.6元、复印费票一张24元；九、交通费票据61张，计895元；几被告均对证据二、三、四、五、六、七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八、九孙俊芬提出异议，认为医院有能力治疗，外购药物没有必要，交通费票据应当提供交通凭证、时间、地点、人数相符合，交通费用过高。付国栋提出护理费属重复主张，没有转院证明，两医院重复检查，外购药品单据存在问题，单据上没有记载原告姓名，住院期间不应外购。交通费用真实性有异议，票据上没有详细记载。被告孙俊芬主张车辆系由付国栋转让而来，并认为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一、2009年5月5日张国富与付国栋签订的协议；二、鲁Ｎ×××××昌河面包车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所有人为李建路；三、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注明买方孙俊芬，卖方李建路；四、山东省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五、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2009年5月11日山东省公安交通管理收费票据一张，注明汽车检测线检验费；原告对孙俊芬提供的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付国栋认为证据四系超过期限提供，不予质证，其他证据证实车辆已经由付国栋交付给孙俊芬，车辆交付后经过检测不存在问题。德州市交警支队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完全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车主是李建路，车辆由李建路出卖给孙俊芬的，与付国栋、张国富没什么关系。付国栋为证实买卖车辆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2009年4月13日购车协议书一份，出卖方为李永昌，买方为付国栋。原告对上证据称不了解情况，不能支持付国栋主张。孙俊芬质证称对车的来源没有异议。另查明，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鲁Ｎ×××××办理临时牌照时并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孙俊芬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支付了25500元款项。
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陈洪旺驾驶孙俊芬临时牌照为鲁Ｎ×××××的小客车与赵俊海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俊海受伤，此次事故中陈洪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陈洪旺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陈洪旺应当与孙俊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付国栋已将车辆交付孙俊芬，并且无证据显示其明知车辆存在隐患而故意出卖给孙俊芬，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孙俊芬办理了转移登记和变更登记手续，在办理转移登记过程中，孙俊芬未提供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凭证，根据孙俊芬向本院提交的“山东省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证实，肇事车辆系超过检验有效期的车辆，交通警察支队违反规定为孙俊芬办理了临时牌照并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提供给孙俊芬。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未按《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办理登记手续允许没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车辆上路行驶，为其颁发临时牌照，并且机动车虽经德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检验合格但经东光县交通警察大队检验认定“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因此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主张即使存在过错也应当进行行政诉讼解决，但本案被告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未尽到审查义务，为安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并且没有强制保险的车辆颁发临时牌照。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因履行职务行为不当造成行政管理相对人以外的第三人损害，当事人无法进行行政诉讼救济，因此进行民事诉讼并无不当。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医药费165401.83元、伙食补助费3100元、护理费3224元、误工费1612元、营养费930元、交通费895元，共计：175162.83元。原、被告对赵俊海在东光县医院的医疗费5669.7元、沧州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150214.53元无异议，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在住院期间外购药物计款9493.6元并提供了外购药物凭证，结合赵俊海病历中的记载，该部分药物确已经应用在治疗过程中，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复印费24元，有相关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3100元，依照《河北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每天按50元计算，原告住院62天，其伙食补助费3100元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住院期间误工费1612元，按照《河北省200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副渔标准计算，每天按26元计算，住院62天，1612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3224元，住院期间由两人护理，根据赵俊海的治疗情况结合原告提供的诊断证明，对原告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930元，按原告诊断证明结合当地的生活消费水平每天按15元计算，住院62天，对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895元，虽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票据，但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就医时间、地点、次数相吻合，本院认为原告发生交通费系事实，结合本案就医地点和诊疗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综上所述，原告损失包括：医药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174767.83元。被告孙俊芬向原告支付了25500元，在其应承担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遂判决：一、原告损失174767.83元，由被告陈洪旺、孙俊芬连带赔偿原告损失的70％，即122337.4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5500元，赔偿原告96837.48元。被告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承担原告损失的30％，即52430.35元。陈洪旺、孙俊芬与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对付国栋的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被告孙俊芬、陈洪旺承担2660元，由被告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承担1140元。
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庭审中，上诉人陈洪旺与孙俊芬对双方存在帮工关系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洪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书表明，上诉人陈洪旺承担全部责任的主要原因是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而其自身的驾驶行为并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原审法院认定陈洪旺存在重大过失，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德州交警支队在庭审中自愿放弃第三、四项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德州交警支队作为车辆管理的行政机构，其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和变更登记手续的行为属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在行使具体行政行为时，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应通过行政诉讼程序解决。原审认定其存在审查不严的过错，判令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09）东民初字第672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被上诉人赵俊海对上诉人陈洪旺及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诉讼请求；三、判决上诉人孙俊芬承担被上诉人赵俊海的全部损失，即174767.83元。一审诉讼费3800元，由上诉人孙俊芬承担，二审诉讼费2221元，由上诉人孙俊芬承担。
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陈洪旺作为机动车驾驶人，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负事故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陈洪旺应对赵俊海的损失与孙俊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德州交警支队违反《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九条，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款未尽到审查义务，为安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并且没有强制保险的车辆颁发临时牌照，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亦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东光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0）沧民终字第127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09）东民初字第672号民事判决。二审诉讼费2221元，由孙俊芬、赵俊海承担1500元，由德州交警支队承担721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陈洪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是否存在重大过失，是否应对赵俊海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东光县交通警察大队2009年6月25日作出的第200911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涉案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是：陈洪旺在此事故中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项。遂依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四十六条之规定认定，陈洪旺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赵俊海无责任。本案中，陈洪旺作为驾驶事故车辆的司机，对此《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不服，认为其无责任，但未提供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确实充分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依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陈洪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其应对赵俊海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综上，陈洪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沧民再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威
审判员 李俊杰
审判员 曲大鸣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