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格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鼎科技工业园华冠路*号*号厂房。组织机构代码：56457863-3。
法定代表人：曾志雄。
委托代理人：梁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杨，广东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宇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新和福园一路天瑞工业园B区**幢第*层。组织机构代码：55868487-8。
法定代表人：胡茂银，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桥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格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宇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宇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沙民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2日，金宇鸿公司向格力公司传真采购单订购电池等产品，采购单抬头为：“TO：格力新能源／肖先生TEL：138××××”，采购单上记载了货物的品名、规格、数量、单位、金额、备注等内容。格力公司提交了3张送货单主张向金宇鸿公司送货共计人民币2233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2013年3月25日的送货单显示：物料编码042606090，物料名称加导线出货电池，数量5000，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林娇香签字；2013年5月29日的送货单显示：物料编码043806090，物料名称带保护电路电芯，数量1000，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林娇香签字；2013年6月20日的送货单显示：物料编码042606090，物料名称加导线出货电池，数量6000，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有“胡”字。
格力公司提交了2013年6月对账单，显示3张送货单的总金额为223350元，其中2013年3月25日和6月20日送货单价为22.5元，2013年5月29日送货单价为30元，该份对账单无金宇鸿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
格力公司另提交了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13年1月30日，发票金额共计240000元。
金宇鸿公司确认收到格力公司2013年3月25日送货单项下的5000个电池，但称其在用掉1050个后，被格力公司的销售经理肖×鹏告知货物有质量问题要求退回，金宇鸿公司遂退回3946个电池，并提交了一张2013年5月26日的送货单，其上显示：物料名称电池，型号规格606090，送货数量3946，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肖×鹏签字。金宇鸿公司确认收到格力公司2013年5月29日送货单项下的1000个电池。
金宇鸿公司主张其已向格力公司支付了2013年3月25日送货单项下1050个电池的货款，和2013年5月29日送货单项下1000个电池的货款，共计54150元，并提交了银行客户回单和支票存根，显示金宇鸿公司转账给格力公司54150元，支票存根的附加信息有肖×鹏签名。格力公司确认收到该笔货款，但称不知道金宇鸿公司支付的是哪笔货款。金宇鸿公司当庭确认还欠格力公司2013年3月25日送货单项下4个电池的货款共计90元（4×22.5）未支付。格力公司亦确认该批送货的单价为22.5元。
金宇鸿公司对格力公司提交的2013年6月20日的送货单不予确认，称未收到该批货物，不知送货单上的“胡”是谁，公司只有法定代表人胡茂银一人姓胡，其并未收到格力公司的该批货物。
金宇鸿公司提交一张肖×鹏的名片，显示肖×鹏为格力公司的销售经理，手机号码和采购单上的电话号码一致。金宇鸿公司称是基于肖×鹏的身份与格力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格力公司对肖×鹏销售经理的身份不予确认，称肖×鹏是格力公司的业务员，和金宇鸿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是由肖×鹏跟进的，其负责接单和送货及在财务对账后进行收款，而退货需要公司批准，肖×鹏无权要求退货并接受退货。
金宇鸿公司另提交一份联络函，内容为：“TO：金宇鸿胡总因贵公司需要我司先开增值税发票，而实际我司（珠海格力新能源）并没有出货给贵公司，其开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40000RMB，贵公司并没有支付其款项，此函只供我司做账使用，后续如需贵公司协助要求贵司开收货证明，还请贵公司配合。格力公司委托代表处有肖×鹏和罗某签字，金宇鸿公司委托代表处有胡茂银签字并盖有金宇鸿公司公章。格力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联络函的内容所显示的开票和发货的流程，并确认发票是肖×鹏去财务开具的。
另查明，除本案讼争的交易往来外，金宇鸿公司曾在2013年1月9日向格力公司下单，双方据此进行了业务往来。格力公司、金宇鸿公司均确认该订单项下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金宇鸿公司提交了该单双方交易往来的证据，包括采购单、对账单、银行客户回单和支票存根等，显示双方的交易习惯及肖×鹏负责经手的事务，与2013年1月22日订单项下双方的交易往来基本吻合。
格力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金宇鸿公司向格力公司支付货款223350元；2、金宇鸿公司向格力公司支付利息6982.48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1月31日）；3、金宇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格力公司、金宇鸿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金宇鸿公司是否有理由相信肖×鹏要求退货并收取退货的行为是代表了格力公司；2、2013年6月20日送货单项下的货物，格力公司有无向金宇鸿公司交付。
关于争议的第一个焦点，该院认为，2013年1月22日订单项下双方的交易往来，格力公司是通过肖×鹏与金宇鸿公司进行的，格力公司确认此单交易往来是由肖×鹏跟进的，其负责接单、送货、收款，去财务开具发票。可见，交易的主要环节均是肖×鹏负责经手，代表格力公司与金宇鸿公司进行。虽然格力公司不确认肖×鹏销售经理的身份，主张其只是业务员，无权处理退货，退货需要公司批准，但格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即使如格力公司所述，也只是格力公司内部的规定，格力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金宇鸿公司存在过错，不能据此对抗金宇鸿公司。金宇鸿公司基于肖×鹏的身份及肖×鹏负责经手代表格力公司与金宇鸿公司进行的交易行为，有理由相信肖×鹏要求退货和收取退货的行为是代表了格力公司。同时，在此前2013年1月9日订单项下双方的交易往来中，金宇鸿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的交易习惯及肖×鹏负责经手的事务，与2013年1月22日订单项下双方的交易往来基本吻合。格力公司虽不认可金宇鸿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但格力公司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且格力公司确认该订单项下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故，该院采信金宇鸿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9日订单项下交易往来的证据。金宇鸿公司基于双方此前业务往来的交易习惯，更有理由相信在讼争的交易往来中肖×鹏的行为均是代表格力公司，包括要求退货和收取退货。肖×鹏签收了金宇鸿公司的退货，金宇鸿公司已经完成了退货行为，故格力公司据此向金宇鸿公司主张该批退货的付款义务，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的第二个焦点，该院认为，格力公司提交的2013年6月20日送货单上签收人处未有金宇鸿公司公章，也没有证据证明“胡”字的签收人是金宇鸿公司的员工，金宇鸿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格力公司缺乏有效证据证实其确实向金宇鸿公司履行了该单的交货义务。故对格力公司主张该单的货款，该院不予支持。
金宇鸿公司确认还欠格力公司2013年3月25日送货单项下4个电池的货款共计90元（4×22.5）未支付，格力公司亦认可该批货物的单价为22.5元，该院对此予以确认。金宇鸿公司拖欠上述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向格力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及利息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故格力公司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8月1日起计至判决指定的支付之日止，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宇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格力公司货款90元；二、金宇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格力公司上述货款的利息（以9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3年8月1日起计至判决指定的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格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8元，由格力公司负担2353元，金宇鸿公司负担25元。
上诉人格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格力公司从未收到3964个退货，即便是肖×鹏退回了3964个货物，其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且金宇鸿公司对此存在严重过错。
（一）原判认为金宇鸿公司有理由相信肖×鹏的行为是代表格力公司，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肖×鹏并无格力公司的书面授权。肖×鹏只是格力公司的业务员，格力公司从未书面授权肖×鹏为代理人，对此金宇鸿公司是明知的。2、肖×鹏没有权力代表格力公司处理涉及双方重大利益的事项，即肖×鹏的退货行为并不构成能让金宇鸿公司有理由相信的表见代理。业务跟单人员的工作职责就是寻找客户、跟进订单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对于收取货款、变更订单、解除订单等涉及公司实质利益的重要事宜，作为业务跟单人员是无权代为处理的，这些是行业内人员均明白的道理。金宇鸿公司正是基于明白此道理，才在支付货款时未将货款直接付给肖×鹏而是付给格力公司，同样道理，单方要求召回问题产品属于单方解除或是变更订单，是直接影响到格力公司实质利益及声誉的重要事宜，任何第三方均知道在公司未书面通知的情况下，业务跟单人员是没有此项权力的。
（二）即便金宇鸿公司有理由相信肖×鹏的行为是代表格力公司，那么金宇鸿公司在处理此事件时存在严重过错，其应当对其过错行为承担责任。1、金宇鸿公司未履行谨慎核实义务，导致3964个货物的去向无法核实。（1）金宇鸿公司采购3964个电池时间是2013年3月25日（当时实际采购量为5000个），而其称肖×鹏退回货物的时间是2013年5月26日，即两个月后其实际已经使用了1050个电池，且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因此，在肖×鹏提出因产品质量问题要求召回时，如果是善意第三人，金宇鸿公司应当怀疑并对质量有问题提出异议，应向格力公司核实。（2）格力公司发出对账单的时间是2013年6月25日，而肖×鹏从格力公司离职的时间是2013年7月16日，即金宇鸿公司在收到格力公司的对账单后就已经发现格力公司并不知道有3964个退货（因此才在对账时主张了该3964个货物的货款），但金宇鸿公司明知有问题却未在第一时间与格力公司指定对账人员联系（在对账单的左上边留有对账人员的电话0756-36××××），而是选择继续与肖×鹏对账（格力公司单方所述，是否有沟通无法核实），直到格力公司起诉，金宇鸿公司才与格力公司的其他人员联系，最终导致该3964个货物的去向无法核实。2、金宇鸿公司两个月才使用1050个产品，且之后未再采购，说明其对该电池的需求量小于其实际采购量。因此，格力公司有理由相信该3964个货物并不是基于货物质量问题而退货，而是金宇鸿公司与肖×鹏在未通知格力公司的情况下的私下交易行为，即因其不再需要该电池，所以委托肖×鹏转售或是直接销售给肖×鹏，但无论是何种形式下的私下交易，均与格力公司无关，是其两者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
二、原判认定2013年6月20日送货单无金宇鸿公司公章及无法证明“胡”字的签收人是金宇鸿公司的员工而不予采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无法查清事实。
（一）原判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即应当由金宇鸿公司证明“胡”字的签字并非其公司员工所为。格力公司提交的2013年6月20日的送货单显示客户为金宇鸿公司，收货单位处有“胡”字签名，而且金宇鸿公司确实有姓胡的员工，因此，如果金宇鸿公司认为签署“胡”字的人员并非其员工的，其应该提交证据证明。
（二）即便应当由格力公司举证证明该送货单上的签名人员是金宇鸿公司的员工，那么，在格力公司提出要求送货人员及送货人员认为的收货人员进行对质的请求时，原审法院应当予以同意。在庭审时，金宇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茂银到庭参加庭审，其当庭表示金宇鸿公司从未收到该6000个货物。因金宇鸿公司是在庭审时提出这一观点，而格力公司出庭人员是两位代理律师，并无当时的送货人员，无法当庭确认胡茂银是否为当时签收货物的人员，因此，在庭审时，格力公司要求法院安排格力公司的送货员工与胡茂银当面对质，以此查清事实。原审法院表示如果法院认为有必要会另行安排，但却未对此做出安排。
（三）原判不批准格力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适用法律错误。庭审后，格力公司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1、格力公司诉讼请求金额中的货款本金为223350元，涉及该送货单的货物有6000个，价值为135000元。2、格力公司是在合理期限内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金宇鸿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答辩状，至庭审时才表示不认可格力公司提交的2013年6月20日送货单中的“胡”字的签名人是其公司的员工包括法定代表人胡茂银。即在开庭时，格力公司才得知该新情况，而确认核实该新情况并最终做出要求笔迹鉴定的决定需要时间。庭审后，格力公司第一时间与当时格力公司的送货员工余社崑进行确认，余社崑明确表示当时签收该6000个货物的人员就是金宇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茂银。3、签收人一栏签署的是否是全名不影响笔迹鉴定的结论。
（四）金宇鸿公司庭审时称其只有胡茂银一名胡姓人员，但事实并非如此，其故意隐瞒胡茂金亦是金宇鸿公司人员的事实。金宇鸿公司至少有两人姓胡，即除胡茂银之外，还有胡茂金。格力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站上查询得知，金宇鸿公司的其中一名股东为胡茂金，且在网上搜索亦查出胡茂金也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
（五）格力公司有充足的理由认为金宇鸿公司在刻意隐瞒有关本案两批货物的事实真相。格力公司的货物送到金宇鸿公司后，格力公司多次将对账数据发给金宇鸿公司，但金宇鸿公司对格力公司的对账要求置之不理。在收到格力公司对账数据后，从未向格力公司提及3964个货物的退货问题，也从未否认过6000个货物的签收。作为一家正规经营的公司，在收到格力公司对账单后，如有异议，肯定会在第一时间与格力公司联系与确认。一直到本案开庭庭审，金宇鸿公司才辩称3964个货物已退、6000个货物未收。金宇鸿公司的上述行为违背了商品交易中的诚信原则，格力公司有充足的理由认为金宇鸿公司在刻意隐瞒有关本案两批货物的事实真相。
格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格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金宇鸿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金宇鸿公司有理由相信肖×鹏为格力公司代理人。首先，金宇鸿公司和格力公司分别在不同城市，彼此之间在交易发生之前并不熟悉，双方的交易往来主要是通过格力公司的销售人员完成的。肖×鹏作为格力公司的销售人员，虽然没有格力公司的书面授权委托书，但是肖×鹏的名片表明其是格力公司的销售经理，金宇鸿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代表格力公司。其次，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双方发生交易期间，金宇鸿公司是通过肖×鹏与格力公司完成每一次交易的。交易中，金宇鸿公司向格力公司下订单是发给“肖先生”，这个肖先生就是肖×鹏；2013年2月底，金宇鸿公司通过与肖×鹏商议完成一次性多开24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通过肖×鹏向格力公司送达确认增值税发票面额与实际交易不一致的联络函；2013年1月23日和2013年5月21日，两次通过肖×鹏将金宇鸿公司付款的支票送达格力公司。这些交易细节表明金宇鸿公司有理由相信肖×鹏代表格力公司处理交易相关工作，包括下单、收发货、通过支票付款、开具发票，也包括退货。
二、金宇鸿公司按照约定将货款付清，并取得格力公司开具的发票。双方交易的货品是电池，货品的属性决定了对其质量问题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的，金宇鸿公司使用格力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一定在两个月内会出现。肖×鹏代表格力公司对金宇鸿公司说格力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主动要求退货，作为善意的交易方，金宇鸿公司有理由相信肖×鹏，并配合其完成退货，金宇鸿公司没有过错。格力公司诉称2013年6月25日之后，金宇鸿公司还与肖×鹏进行对账，不符合事实。金宇鸿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完成所有付款，之后未收到格力公司主张的6月20日送来的6000个货品，对此毫不知情，不存在与肖×鹏对账的基础。实际情况是，金宇鸿公司从格力公司得知退回的3946个以及后续的6000个货品不知去向的情况后，也积极与格力公司沟通，并如实告知实际发生的情况；而且在之后的半年多时间内，直到格力公司起诉，格力公司曾多次与金宇鸿公司沟通，请求金宇鸿公司配合其向公安机关报案。因此，并非如格力公司诉称的金宇鸿公司故意隐瞒事实，在此期间金宇鸿公司从格力公司处得知，肖×鹏已经无法联系，也存在骗取其他货款的行为。
三、原判对于格力公司主张2013年6月20日金宇鸿公司收到6000个货品不予认可，与事实和法律相符。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格力公司申请证人肖×鹏出庭作证，肖×鹏称：2012年7月至2013年年底，其在格力公司担任销售经理，格力公司与金宇鸿公司之间的业务由其负责；2013年5月26日编号为20130619001的送货单是其签收的，2013年6月20日编号为XOUT000764的送货单记载的货物是送货给深圳市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公司），该送货单收货人处的“胡”字是由迈××公司收货员签署；关于这两批货，是金宇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茂银与其协商好，由其帮金宇鸿公司转卖给迈××公司的。金宇鸿公司对于肖×鹏所称转卖货物的事实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肖×鹏出庭作证除述称其签收了2013年5月26日送货单记载的货物，2013年6月20日送货单记载的货物未送货给金宇鸿公司而是送货给迈××公司外，还称其是受金宇鸿公司委托将这两批货物转卖给了迈××公司。肖×鹏曾系格力公司销售经理，与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利害关系，仅凭肖×鹏证言不足以认定肖×鹏系受金宇鸿公司委托转卖涉案产品；格力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肖×鹏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肖×鹏所称其签收了2013年5月26日金宇鸿公司送货单上的货物、2013年6月20日格力公司送货单上的货物未送给金宇鸿公司的事实是可以认定的。肖×鹏系格力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格力公司与金宇鸿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金宇鸿公司有理由相信肖×鹏系代表格力公司签收了2013年5月26日送货单记载的货物。据此，格力公司请求金宇鸿公司支付2013年5月26日、6月20日送货单记载货物的货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格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56元（珠海格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珠海格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曹 圆 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文清（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