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张商初字第1123号
原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陈林，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城虎。
被告北京中科凯思科技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徐海，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与被告北京中科凯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倪礼祥独任审判，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4月2日、5月5日、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林、被告委托代理人徐海四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吴城虎到庭参加了前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2月30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了1份《CASSPDM系统采购合同》（含附件），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CASSPDM软件系统1套。含税价32万元（分四期支付）；被告负责软件的全面部署、培训，软件投入使用无故障运行一个月后进行上线验收，上线验收后稳定运行三个月进行最终验收。附件技术协议第四项约定，被告承诺项目总体设计安排为2-3个月，以及具体阶段规划。但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按项目计划执行，设计工作的进度远远落后于原定计划。经原告多次督促，被告承诺在2013年2月20日派驻项目组到原告公司，确保2013年4月20日前软件系统上线运行。但被告仍未按承诺履行，没有派项目组到原告公司，更没有实现软件系统上线运行，其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的运营计划。在催告无效的情况下，原告于2013年3月18日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被告并未做出任何书面回复，也未向法院提出异议。之后，原告又多次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返还合同款96000元。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未按期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经原告催告后在合理期间内仍未履行，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的《CASSPDM系统采购合同》已经解除；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合同款项96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逾期月利率7.5‰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1、我方要求确认原告的《CASSPDM系统采购合同》解除通知无效。2、要求驳回原告全部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0日，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与北京凯思科技公司签订《CASSPDM系统采购合同》及附件《CASSPDM系统价格及产品描述》、附件《CASSPDM系统技术协议》。合同约定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向北京凯思科技公司购买CASSPDM2012一套，B／S架构，不限节点（技术参数见附件），合同总价为320000元，免费培训。付款方式分四次付清。第一期在合同生效后，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出具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PDM、CAPP项目方案设计并经过双方确认签字后支付合同总价30%即96000元；第二期在北京凯思科技公司为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软件全部部署、培训，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正式投入使用，无故障运行一个月后进行上线验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96000元；第三期……。每次付款，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需收到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在收到发票20天内支付相应款项。CASSPDM属北京凯思科技公司自主研发产品。合同对验收、保密、售后服务等事项作了具体约定。《CASSPDM系统技术协议》对项目目标、项目架构、实施原则、系统运行环境、系统功能描述等作了具体约定。项目总体执行规划约定：总体时间安排为2-3个月。调研阶段3-5个工作日，定制阶段20-30个工作日，测试阶段5-10个工作日，系统优化3-5个工作日，全面部署3-5个工作日，验收阶段3-5个工作日。2013年1月23日，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发邮件给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承诺如下：项目工程师增加到4人，项目组成员由原来的6人增加到8人；过完春节上班稳定后到张家港住厂开发，必须保证4人住厂，其他人员根据需要到现场，一定保证4月20日全部上线测试；加大工作时间。2013年1月28日，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发给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邮件1份，附件为《富瑞特装PDM系统项目计划》，计划载明：PDM项目开始时间2013年1月10日，完成时间2013年4月20日，项目组主要成员住厂，项目组成立时间为2013年2月20日，测试运行阶段为2013年4月11日至4月16日，系统验收阶段为2013年4月18日至4月20日。计划还对其他各项工作阶段的开始时间、完成时间、工作要求等作了具体安排。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在北京凯思科技公司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于2013年2月18日支付北京凯思科技公司第一期合同款项96000元。2013年2月19日，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发邮件给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内容为：项目实际执行情况与计划是否有偏离？切记有偏离倾向时需要提前告知我并经我确认！不能让我问了你，你都不知道何时过来！预付款已在2月18日支付，请尽快开具增值税发票。2013年2月20日，北京凯思科技公司没有按《富瑞特装PDM系统项目计划》的承诺派项目组主要成员到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而是发邮件给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内容为：我们计划是过了元宵节去你们那里，时间定在2月26日。北京凯思科技公司仍未在2013年2月26日派项目组成员到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2013年3月8日，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发邮件给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内容为：给您们写这封邮件我感到很无奈也很遗憾。看到你们要取消合作协议，我也很难受，我不愿意看到这种结果。导致这种结果的原因我承认我们负主要责任，在此向你们道歉，说声对不起！希望我们继续合作！合同的签订按常理说应该按照合同执行，表面上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遇到问题时需要双方协商解决这也是合同的宗旨。一个正常的PDM实施时间低于3个月哪家都是无法完成的，国内的PDM实施时间基本是3-5个月。业务员签订合同时根据你们的要求把时间压缩的那么紧，业务员是有一定责任的。对于富瑞特装，我们非常希望负责任的去做这个项目，不想缩短时间凑乎上线。另外也想和你们探讨一个问题，西门子的Teamcenter是PDM行业内老大，凯思作为西门子北方最大的合作伙伴，我们给西门子沟通这个项目以后，西门子公司也非常希望参与贵公司的PDM项目。……请各位考虑。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回复：经内部讨论后，同意你协调西门子派人过来沟通与调研，请你安排在下周，如果沟通交流后，无法达成一致，我司会继续追究凯思方的违约责任。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回复：如果因为价格和点数达不成共识，我来和西门子公司协调，但首先是在西门子公司可接受的范围内，我会尽最大努力促成这件事情的。此后北京凯思科技公司也没有对与西门子公司协调的有关事项向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进行沟通。2013年3月16日，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向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发《CASSPDM系统采购合同解除通知》（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8日，实际邮寄时间为2013年3月16日，北京凯思科技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签收），内容为：我司计划于2013年4月20日之前将软件上线运行，贵司对此认可并向我司提交了项目计划，但贵司却没有按承诺的项目计划执行，工作进度远远落后于项目计划，本应该于2月20日成立的驻厂项目组截止今天仍然没有安排到位，且经我司多次催告，贵司仍然未及时履行项目计划。贵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使我司不能实现及时上线运行的合同目的。因贵司违约，解除《CASSPDM系统采购合同》及其相关技术附件，已支付的合同款96000元请贵司于收到通知后3日内退回。2013年7月18日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函给北京凯思科技公司，要求北京凯思科技公司退回96000元。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对上述2份函件均未作回复。2013年10月11日，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委托律师发函给北京凯思科技公司，要求北京凯思科技公司返还96000元，北京凯思科技公司拒收。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催讨无果，于2013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对利息请求进行变更，要求北京凯思科技公司承担自起诉之日即2013年12月10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的《CASSPDM系统采购合同》及附件《CASSPDM系统价格及产品描述》、《CASSPDM系统技术协议》，证明双方签订软件系统采购合同及附件，原告向被告定作购买CASSPDM2012一套，B／S架构，不限节点。合同总价人民币32万元，款项分4期支付，第一期付款为被告出具富瑞特装项目方案设计并经过双方签字确认后支付合同总价30%即96000元，第二期付款为被告为原告将软件全部部署及培训，原告正式投入使用无故障运行一个月后进行上线验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30%即96000元，第三期付款为在系统上线验收后稳定运行三个月后进行最终验收，经原告验收合格后支付总价30%即96000元，第四期付款为系统最终验收并稳定运行6个月后把剩余10%的合同款32000元支付给被告，每次付款前原告需收到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原告在收到发票后20日内支付款项。在附件《CASSPDM系统价格及产品描述》中，被告明确了其地址为北京中关村南四街4号中科院软件园区4号楼。附件《CASSPDM系统技术协议》第四项项目执行总体规划约定，被告承诺项目执行总体时间安排为2-3个月，调研阶段3-5个工作日，定制阶段20-30个工作日，测试运行5-10个工作日，系统优化3-5个工作日，全面部署3-5个工作日，验收阶段3-5个工作日。2、2013年1月28日，被告客户经理杨立威向原告发送的邮件及附件《富瑞特装PDM系统项目计划》，被告对双方软件设计部署等履行合同的整体时间、开发步骤作了计划，被告承诺在2013年2月20日前派凯思项目组主要成员住厂，甲方项目组成立；被告将系统完成所有工作的验收时间确定为2013年4月20日。3、2013年2月19日，原告信息管理中心唐志军发给被告纪泽锋的邮件，证明被告在项目实际执行的时候与原定计划有较大偏差，被告并未按照项目规划执行，实际的工作进度远远落后于原计划，原告要求在被告履行合同发生偏差的时候必须要提前通知原告。因为该邮件是2月19日发送的，按照计划被告在2月20日就派人员来原告工厂实际履行该合同，但是被告在原告发送此邮件前的电话联系中表示2月20日无法派人前来原告工厂也不知何时过来，同时证明被告在签订合同后不停的催要合同款，而并非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发票后20日内付款，原告为促进合同的履行同意在收到发票前于2月18日支付了96000元。4、2013年2月20日，被告副总经理苏建涛发送给原告的邮件，证明合同签订后被告的人员并未实际履行原告的项目，在邮件中他陈述，被告的纪泽锋一直在西门子培训没有时间给原告回复邮件，他们的计划是在2月26日派人员来原告公司住厂正式实施，并且说到时候将已经付款的96000元发票带过来。实际并未在2月26日来工厂也未将发票带来工厂，再次违反了自己做出的承诺。5、2013年3月8日，被告副总经理苏建涛发送给原告的邮件，证明至2013年3月8日，被告仍未派住任何人到原告公司，也没有将发票开具给原告，被告在邮件中写到，看到你们（原告）要取消合作协议，我也很难受，我不愿意看到这种结果，导致这个结果的原因我承认我们负主要责任，为此向原告道歉；邮件第二项一个正常的PDM项目实施时间低于3个月是无法完成的；第三项签订合同的时候为了业绩根据原告的要求把时间压缩的那么紧，被告的业务员有一定责任，实际上可以证明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经认为无法按期完成。在邮件的最后，被告提出了一个方案，引进西门子公司的同类软件，请求原告方考虑。实际上被告已经无法完成这个项目。原告发邮件给被告，同意被告协调西门子派人员过来沟通调研，并且要求时间安排在下周，如果无法达成一致的，原告将继续追究被告方对原合同的违约责任。被告再次回复称由被告来和西门子协商，他们会尽力促成这个事情，如果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他代表被告向原告道歉，之后被告未再与原告联系，也未派西门子工作人员过来原告处协商。6、2013年3月18日，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合同的《CASSPDM系统采购合同解除通知》及邮寄凭证（北京凯思科技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签收），因原告原定的计划必须要在2013年的4月份完成整个PDM系统，被告拖延履行及邮件电话沟通中，原告认为被告已经无法完成项目，为此，原告书面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CASSPDM系统采购合同》及相应附件。合同不再执行，并要求将96000元合同款退还原告。7、2013年7月18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函及邮寄凭证，原告督促被告将96000元返还，否则原告将采取法律措施。8、2013年2月1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96000元的农业银行转账凭证。9、被告方工作人员苏建涛、纪泽锋、杨立威的名片，证明其身份及被告方的地址以及工作人员的相应邮件地址。10、2013年10月11日，原告委托江苏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郭丰雷律师向被告发律师函，再次督促被告返还96000元，但被告拒收该函。11、（第二次庭审补充提供）编号为2014苏张证经内字第286号的公证文书。证明原告在上次庭审中提供的4份（日期分别为：2013年1月28日、2月19日、2月20日以及3月8日）双方往来的邮件内容真实，可以支持原告的证明目的。12、（第二次庭审补充提供）邮件及编号为2014苏张证经内字第287号的公证文书，2013年1月23日被告副总苏建涛向原告发送的邮件，证明被告在邮件中承诺在2013年春节后派人员到张家港住厂开发，通过增加人手、延长工作时间等方式，确保4月20日全部上线。该邮件内容的真实性是由编号为2014苏张证经内字第287号证明的。
被告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对原告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整个合同中双方没有约定软件运作开发的起始时间，只约定了开发过程为2-3个月，我方认为起始时间应当从支付预付款96000元开始计算。2、证据2杨立威的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要求原告提供经过公证后的邮件。即使该邮件属实，其中约定凯思项目组主要成员住厂，甲方项目组成立，仅仅是对项目的规划，并不是双方严格的合同约定。而且，凯思项目组是否住厂与该软件的开发和制作并无关联。即使凯思项目组没有在2月20日之前住厂也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3、证据3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要求原告提供经过公证后的邮件。该邮件即使是真实的，邮件中所反映的内容并不能说明原告解除该合同是有法律以及事实依据的。4、证据4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要求原告提供经过公证后的邮件。5、证据5邮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要求原告提供经过公证后的邮件。即使该邮件是真实的，只是双方在协商和沟通过程中被告方希望通过一个比较低的姿态来与原告方进行协商沟通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并不能代表被告方违约，原告方有权解除合同。6、证据6解除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该通知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只有根本性违约，守约方才能解除合同，而本案尚在合同期内，原告就按照自己的主观臆测认为被告无法按时完成合同约定的开发任务，无故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该解除显然是无效的。而且在该解除通知书中其落款时间和主文中的时间2013年3月18日不一致，邮寄的投递回单中显示是2013年3月16日，该份解除通知与实际邮寄出的时间不符。7、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解除，原告无权向我方要求退款，而且该软件我公司早已开发完毕，我公司保留反诉的权利。8、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付款期限与合同签订的期限延期了2个多月，我方认为合同开发的起始时间应当从付款时间开始。9、对证据9没有异议。10、证据10我方无法确认。11、对该两份公证书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以及技术协议中对本合同起始履行时间没有明确，按照我方的计划，起始时间应当是从原告首期付款之日起往后算起2到3个月。在原告所提供的2013年1月19日的邮件中原告方要求必须在5月15日之前上线，而我方在2013年1月23日的邮件中承诺在4月20日全部上线测试，由此看出原、被告对合同的竣工日期也就是软件开发的上线日期是在磋商过程中并没有确定竣工日期，我方承诺在春节后派人住厂跟本案中所涉软件开发是没有必然联系的，而且即使我方没有派人住厂，原告也不能以此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因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解除合同是要有严格的程序与明确的情形，而本案中被告的行为并未达到解除合同的程度。
被告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张家港富瑞特装PDM功能已完成列表，证明被告在相应时间完成了相应的工作，截止2013年4月2日，已经基本完成了软件的设计与开发。2、软件开发完毕的视频1份，该视频是从被告公司电脑中复制的，现当庭播放（庭前已经将复制件给原告方）。证明本案所涉合同中开发的系统已经开发完毕，可以交付给原告。3（第四次庭审补充提供）、2013年1月13、14日、15日、16日、17日、2月25日及2月26日的汽车票及火车票，证明被告在2013年1月13日至17日期间到原告在上海的办事处联系业务，2月25日、26日到原告公司联系业务。
原告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对被告北京凯思科技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张家港富瑞特装PDM功能已完成列表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工作日志，与合同的实际履行不相符合，并且该日志中的内容及时间分段与被告提交给原告的不相符合，我方不予认可。2、对视频让认为：从证据形式上讲本案被告想要证明软件已经开发完毕，软件作为特殊的程序，仅仅通过视频是无法证明其相关的功能以及软件本体的真实存在；从该视频上也无法证明该软件完成的时间是在双方约定的时间内；从视频内容上看该软件也并非双方在技术协议中约定的为原告定制的PDM软件。根据合同约定，该软件必须要按照不同的事业部、不同的产品型号进行分类存档，并且相关文档与产品清单必须要绑定，从视频上可以看出该系统没有这个功能。这个系统中根本不存在对商务合同进行管理以及变更的要求，但是视频中的软件是存在这一项的，我方认为如果这个软件是真实的那也不是为我公司定制的，因为不可能自己增加自己的工作量。软件必须要和我方的AUTOCAD软件进行对接，我方需要制作三维以及二维图纸，但是这个视频中也看不出来对AUTOCAD软件的接口。在用户管理中有一个权限管理，软件完全是杜撰，根本不存在商务部总裁办公室及仪表之类的部门；编码管理，也不是双方约定的编码管理，按照设计它应当是系统能够自动判断，图纸检入系统后是否存在相同的物料，如果不存在，它会自动生成新的物料编码，但是该软件视频上看出来完全不存在该功能，并且如何编码要必须同原告方的技术人员沟通后才能够确定，但是被告一直未与我方联系该编码问题。按照双方约定我方的软件中需要哪些功能以及需求，必须要在与我方进行沟通后才能够进行开发，但是被告一直未与我方联系。综上所述，我方认为该软件首先无法证明它真实存在，即使存在也是简单的冠以了我方公司名称，软件的功能完全与双方的约定不一致。因此，被告方提交的该份证据无法支持其证明目的。3、对车票认为2013年1月中旬有无派人去上海办事处，我方无法回忆确认；2月25日、26日他们公司肯定没有派人到我们公司，被告提供的车票不能证明到过我公司，他们可能到张家港有其他业务。被告方可能在合同签订后的近几天内去过上海办事处，但他们派人到上海办事处是解决不了问题了，要了解需求只能到张家港公司的业务部门实地了解情况。
本院认为，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与北京凯思科技公司签订的《CASSPDM系统采购合同》及附件《CASSPDM系统价格及产品描述》、附件《CASSPDM系统技术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合同内容看符合定作合同的基本法律特征，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履行合同起始时间问题。合同及附件对此没有明确约定，但从合同签订后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发给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富瑞特装PDM系统项目计划》看，开始时间2013年1月10日，完成时间2013年4月20日。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向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发的《CASSPDM系统采购合同解除通知》对此也是确认的，本院对此认为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应于2013年4月20日完成PDM系统的最终验收，对北京凯思科技公司辩称的履行合同的时间从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支付第一期96000元开始计算3个月，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解除合同通知的效力问题。合同签订后，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在2013年1月23日的邮件中表示过完春节上班稳定后到张家港住厂开发，必须保证4人住厂；2013年1月28日的项目计划载明2013年2月20日项目组主要成员住厂；但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并未在2013年2月20日派人住厂，而在2013年2月20日又发邮件承诺于2013年2月26日到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而北京凯思科技公司仍然未在2013年2月26日派人住厂。本院对此认为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在2013年2月20日派人住厂是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所必须的。又从北京凯思科技公司2013年3月8日邮件内容看，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对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要取消合同协议的原因承认负主要责任，且3月8日后又没有对与西门子公司协调的有关事项向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进行沟通。因此，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无法在2013年4月20日完成PDM系统的最终验收，致使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于2013年3月16日所发的通知，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本院确认《CASSPDM系统采购合同解除通知》的效力。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要求北京凯思科技公司返还第一期合同款9600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合理正当，本院应予支持。对北京凯思科技公司质证认为凯思项目组是否住厂与该软件的开发和制作并无关联的意见不予采信。北京凯思科技公司认为已基本完成PDM系统的设计与开发，但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又从北京凯思科技公司对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3月16日的解除合同通知、7月18日的返还96000元的函件均未作回复，并拒收2013年10月11日张家港富瑞特装公司律师函来看，本院无法采信北京凯思科技公司的上述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四、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中科凯思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CASSPDM系统采购合同》及附件《CASSPDM系统价格及产品描述》、附件《CASSPDM系统技术协议》于2013年3月18日解除。
二、被告北京中科凯思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96000元，并承担自2013年12月10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被告北京中科凯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该款原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由被告北京中科凯思科技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张家港富瑞特种装备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市园区支行，帐号10×××99。
审 判 长 倪礼祥
人民陪审员 张春华
人民陪审员 张惠良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贝 宇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