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宁商终字第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国庆，男，1970年9月30日生。
委托代理人徐骏，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同丰源典当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长乐路85-1号。
负责人李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锦浩，江苏金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国良，男，1971年4月7日生。
原审被告周永仙，女，1970年6月10日生。
原审被告陈健，男，1987年6月17日生。
原审被告张士红，女，1987年9月22日生。
原审被告南京金鑫旺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雄州镇北大街83号502室。
法定代表人张国良。
原审被告南京六合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雄州镇河滨花园5幢202室。
法定代表人张国余。
原审被告张国余，男，1966年7月22日生。
原审被告韩永梅，女，1971年1月25日生。
委托代理人徐骏，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国庆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同丰源典当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原审被告张国良、周永仙、陈健、张士红、韩永梅、傅国庆、张国余、南京金鑫旺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旺公司）、南京六合城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合城建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2）秦商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原审被告张国良、周永仙、陈健、张士红、张国余、金鑫旺公司、六合城建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上述原审被告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并于2013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傅国庆的委托代理人徐骏、被上诉人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锦浩、原审被告韩永梅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国良、周永仙、陈健、张士红、张国余、金鑫旺公司、六合城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5月，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与张国良、韩永梅、陈健签订《典当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国良、韩永梅、陈健分别将其在金鑫旺公司的人民币3272000元、2454000元、2454000元股权典当给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提供典当借款2500000元。典当借款期限为60天，该笔借款综合费为当金金额的2.4%，当金月利率0.5%。逾期还款的综合费为3.6%，并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同时张国余、金鑫旺公司、六合城建公司向原告出具保证书，愿意为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周永仙是张国良的妻子，张士红是陈健的妻子，傅国庆是韩永梅的丈夫。合同签订后，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按约支付了当金，双方又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但借款到期后，张国良、韩永梅、陈健未能归还典当借款，保证人也不愿意承担保证责任。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遂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张国良、周永仙、韩永梅、傅国庆、陈健、张士红偿还典当借款本金人民币2200000元，及综合费、利息、违约金（自2011年11月4日起至偿还借款之日止，以实际拖欠借款本金数额为计算依据，综合费按照合同约定月费率3.6%计算，利息按照月利率0.5%计算，违约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张国良、韩永梅、陈健支付律师费53600元；3、请求依法判令张国余、金鑫旺公司、六合城建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请求依法判令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可就张国良、韩永梅、陈健典当出质的金鑫旺公司股权，在上述债权数额内从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依法判令张国良、周永仙、陈健、张士红、韩永梅、傅国庆、张国余、金鑫旺公司、六合城建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韩永梅、傅国庆一审辩称：1、本案实际典当金额只有1975000元，因为在首期当金发放期间，已经先行扣除利息，按照规定，先行扣除的利息不应算在本金之内；2、相关典当费用超过最高院的规定；3、应以质押的股权的财产利益偿付典当金额；4、本案中相关律师费没有提供凭证、计算标准明显过高；5、合同签订主体来看，本案是韩永梅等典当借款纠纷，从典当合同签订主体来看是傅国庆的妻子韩永梅的个人行为，属韩永梅个人之债，应当由其个人偿还，债权具有相对性，而傅国庆没有参与上述典当合同的签订，故傅国庆不是本案适合被告；6、本案所涉及的典当纠纷，存在傅国庆妻子韩永梅股权质押的情况，韩永梅是以其在金鑫旺公司的股权进行质押登记的。而金鑫旺公司自2009年成立以后一直没有开展过任何经营活动，公司也从没有进行过红利分配。韩永梅没有在金鑫旺公司获得任何经济利益，故也不存在从金鑫旺公司获得经济收益用于家庭生活的事实，案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张国良、周永仙、陈健、张士红一审辩称：实际收到的典当款是2275000元，从2011年7月至2011年9月之间已经还了639000元，打到了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的户名叫韩阿平的会计的账户上，付款人有陈健、倪云兰，当时我们是以金鑫旺公司股权作为质押来借款的，是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故周永仙和张士红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当由金鑫旺公司来承担还款责任。
张国余、金鑫旺公司、六合城建公司一审辩称：我们三方保证人对担保责任没有异议；对夫妻共同债务方面，张国余认为这是企业借款的公司行为，不应当让其家庭承担责任；本金实际是1975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1日，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与作为当户的张国良、韩永梅、陈健签订《典当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国良、韩永梅、陈健分别将其在金鑫旺公司的人民币3272000元、2454000元、2454000元股权典当给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提供典当借款2500000元。典当借款期限为自2011年5月11日起至2011年7月9日止共60天，该笔借款综合费为当金金额的2.4%，当金月利率0.5%。逾期还款的综合费为3.6%，并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同时张国余、金鑫旺公司、六合城建公司向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出具保证书，愿意为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合同约定：当户逾期还款，应承担典当行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等）。合同就担保范围约定如下：作为当物的股权担保范围为典当当金及综合费、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以及乙方实现债权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拍卖费等）。
合同签订后，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按约于2011年5月11日，在预先扣除综合费及利息225000元（其中含2个月综合费120000元，利息105000元）后，实际支付给张国良、陈健、韩永梅共计2275000元。同时，双方又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合同到期后，当事人之间办理了二次展期协议，第一次展期自2011年7月10日至2011年9月21日止，第二次展期自2011年9月22日至2012年2月29日止。期间当户于2011年9月21日还款30万元，又于2011年7月8日、8月18日、8月30日、9月7日、9月22日分5次共还款339000元，合计支付639000元，一审庭审中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认可张国良、陈健、韩永梅以上639000元还款中的300000元归还了本金，339000元归还了利息。
合同展期到期后，作为当户的张国良、陈健、韩永梅未续当未赎当，经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多次催要，张国良、韩永梅、陈健未能归还剩余典当借款本金及利息，保证人也不愿意承担保证责任，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周永仙是张国良的妻子，张士红是陈健的妻子，傅国庆是韩永梅的丈夫。张国良、韩永梅、陈健向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典当时，均是在各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再查明，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支付律师费53600元。
以上事实有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提供的《典当借款合同》、三份保证书、三份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收款确认书、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展期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张国余提供的六份汇款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与张国良、韩永梅、陈健签订的典当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
对于利息、综合费在当金中预先扣除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典当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了当金利息不得预扣，而未规定综合费用能否预扣，民商事法律关系中法律未明确禁止即为允许，因此从条文中可以分析得出典当中的综合费用可以约定预扣，况且综合费用是典当行业特有的概念和制度，综合费用不属于孳息范畴，而属于“费用”范畴，综合费用不属于直接费用范畴，而属于服务、管理间接费用，所以典当中的综合费用可以约定预扣。但《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财产权利质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4‰，而本案双方的典当关系中约定了当期内月综合费为当金金额2.4%，符合《典当管理办法》关于月综合费相关规定。对于预先扣除的利息105000元，不应支持。张国良、韩永梅、陈健认为典当本金不应预先扣除利息的辨称，应予采信，结合本案，最后确定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实际典当本金为2395000元（2275000＋120000元）。扣除已还300000元本金，张国良、韩永梅、陈健尚欠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典当本金为2095000元。
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典当期限或续当期限届满后，当户应当在5日内赎当或者续当，逾期不赎当也不续当的，为绝当。本案中张国良、韩永梅、陈健自2012年2月29日典当期限届满至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2012年3月7日起诉时，已逾期2天，在此期间其并未赎当或者续当，已构成绝当。绝当日期为2012年3月5日。张国良、韩永梅、陈健应当按典当期限内的月综合费率标准补交5日综合费用8380元（2095000元×2.4%／月÷30日／月×5日）。绝当后，双方的典当关系终止，张国良、韩永梅、陈健无须再向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支付综合费用。
对于合同中约定的典当借款逾期综合费（按照月费率的3.6%）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计算利息（按3‰的日利率）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典当企业主张借款期限届满后的利息及综合费的，对于两项合计数额超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的部分不予保护，而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述约定明显超过该标准，故对借款逾期综合费及利息超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部分，不应支持。韩永梅、傅国庆抗辩逾期违约金过高的请求合理，应予支持，结合本案绝当后至起诉日逾期时间2天，本案逾期利息应为3045元（2095000元＊2.18%÷30日＊2天）。
本案当期利息及综合费应如下：（1）2011年5月11日至2011年7月9日期间利息为2395000元＊0.005＊2＝23950元；（2）第一次展期自2011年7月10日至2011年9月21日共73天，利息及综合费为（2395000元＊0.029÷30日）＊73＝169007元；（3）第二次展期自2011年9月22日至2012年2月29日共160天，由于2011年9月21日还款300000元，本金应为2095000元，利息及综合费为（2095000元＊0.029÷30日）＊160＝324026元。以上合计516983元，扣除已还利息339000元，张国良、韩永梅、陈健就当期利息及综合费尚欠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516983元－339000元＝177983元。加上张国良、韩永梅、陈健应补交当期满后5日综合费用8380元，至2012年3月7日起诉日，就当期内及5天绝当日利息及综合费，张国良、韩永梅、陈健尚欠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合计186363元。
本案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保证人张国余、金鑫旺公司、六合城建公司应对典当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因双方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根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该质权有效成立。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可就张国良、陈健、韩永梅典当出质的金鑫旺公司公司股权进行拍卖、变卖，从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费用。
由于周永仙与张国良系夫妻关系，张士红与陈健系夫妻关系，傅国庆与韩永梅系夫妻关系，此笔债务均各自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所负的债务，一般应按共同夫妻债务处理，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周永仙、张士红、傅国庆均未举证本案典当借款系张国良、陈健、韩永梅各自个人债务，故周永仙、张士红、傅国庆辩称典当借款系个人债务不能成立。
根据《典当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已有约定，为此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支付的律师费53600元应由被告承担。韩永梅、傅国庆辩称律师费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应以本案实际典当金额1975000元来计算，而不应以2200000元为本金来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律师费的计算标准，不应以法院最终判决确定的数额作为计算依据，本案律师费53600元并未超过江苏省律师服务计件收费标准，故对该辩称不应采信。
综上，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国良、周永仙、陈健、张士红、韩永梅、傅国庆、张国余、金鑫旺公司、六合城建公司的辩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国良、周永仙、韩永梅、傅国庆、陈健、张士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典当借款人民币本金2095000元，支付典当期内及当期满后5日综合费及利息合计186363元，并支付逾期综合费、利息3045元，并支付以2095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3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逾期综合费、利息；二、张国良、韩永梅、陈健支付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律师费53600元；三、张国余、金鑫旺公司、六合城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张国余、金鑫旺公司、六合城建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国良、周永仙、韩永梅、傅国庆、陈健、张士红追偿。四、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可就张国良、韩永梅、陈健典当出质的金鑫旺公司股权，在上述债权数额内从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订）》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400元，由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负担1098元，张国良、周永仙、陈健、张士红、韩永梅、傅国庆、张国余、金鑫旺公司、六合城建公司负担28302元。
傅国庆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⑴本案中，傅国庆妻子韩永梅用其名下享有的金鑫旺公司的股权进行了质押，但该公司自2009年成立后一直未能开展经营活动，公司也未进行红利分配，韩永梅从未从该公司获取过任何利益。⑵傅国庆对韩永梅股权质押典当一事并不知情，且典当合同签订主体为韩永梅，该合同产生的债务也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傅国庆不应承担该合同所约定的债务。⑶案涉债务系韩永梅的个人债务，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未能证明该笔债务的产生系傅国庆与韩永梅的共同意思表示，或该笔款项用于双方家庭生活，故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2、案涉综合费具有利息的性质，不应预先扣除，该款项应冲抵本金，故本案本金扣除利息及综合费应为1975000元。3、案涉律师费明显过高。本案典当金额应为1975000元故应按1975000元为基数计算律师费。4、绝当后，双方就典当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不产生利息及综合费用，且先应就质押股权进行变卖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辩称：1、韩永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取得金鑫旺公司的股权，该股权为夫妻共同财产，故产生的债务也系共同债务。2、律师费用的标准按起诉时标准计算，未超过律师收费办法规定的标准。3、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可以收取相应的典当综合费用，此费用并非利息，提前扣除的利息原审法院已经在本金中予以扣除。4、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目前金鑫旺公司股权的价值不足以清偿债务，不足部分仍需债务人偿还，故并不需先处理典当物再行追偿，其有权选择实现权利的方式。
原审被告韩永梅述称：1、韩永梅仅应以其出质的股权承担还款责任。2、案涉债务系公司债务，款项也用于公司经营，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典当借款系违规行为。
原审被告张国良、周永仙、陈健、张士红、张国余、金鑫旺公司、六合城建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
二审中，傅国庆未提交新证据，但认为其一审提交的金鑫旺公司出具的说明已载明该公司成立后未经营及分红，故傅国庆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不能证明该公司实际经营情况。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已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本合同项下每笔当金的月综合费用为当金金额的2.4%，典当时甲方即应支付，本合同项下的每笔当金利率确定为0.5%。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傅国庆、韩永梅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能否预先扣除综合费用；三、案涉律师费是否过高；四、绝当后质押股权应如何处理。
本院认为：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与张国良、韩永梅、陈健签订的典当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傅国庆、韩永梅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傅国庆与韩永梅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系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发生，该笔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傅国庆以其不知情，韩永梅未从金鑫旺公司获取利润及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能否预先扣除综合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在张国良、韩永梅、陈健以股权典当借款时，张国良、韩永梅、陈健即应支付每月2.4%的综合费用，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傅国庆主张综合费性质属于利息性质，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不应预先扣除综合费用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尚未清偿的本金数额为2095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案涉律师费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已约定如逾期还款，张国良、韩永梅、陈健应负担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用，以本案尚未清偿的本金2095000元及欠付的利息、综合费用、逾期利息为基础，案涉律师费53600并未超过江苏省律师服务计件收费标准，故原审法院判定张国良、韩永梅、陈健给付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律师费53600元并无不当。傅国庆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绝当后案涉质押股权的处理问题，本院认为，《典当合同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物估价金额在3万元以上的，可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也可以双方事先约定绝当后由典当行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拍卖收入在扣除拍卖费用及当金本息后，剩余部分应当退还当户，不足部分向当户追索。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并未约定，绝当后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可自行采取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变卖等措施，故傅国庆主张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必须优先处理质押股权后，再行追偿不足债权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案涉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应承担逾期利息，但合同约定的3‰日利率标准明显过高，对于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借款人应按上述标准向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故傅国庆主张不应向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给付逾期利息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绝当后，双方典当关系终止，债务人不应再给付综合管理费用。原审法院已认定绝当后，张国良、韩永梅、陈健不应再支付综合管理费用，又在判决主文中判定债务人应向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自绝当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给付逾期综合费、利息有误，本院应予纠正。
综上，傅国庆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2）秦商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2）秦商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张国良、周永仙、韩永梅、傅国庆、陈健、张士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典当借款人民币本金2095000元，支付典当期内及当期满后5日综合费及利息合计186363元，并支付逾期综合费、利息3045元，并支付以2095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3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逾期综合费、利息”为：张国良、周永仙、韩永梅、傅国庆、陈健、张士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同丰源典当南京分公司典当借款人民币本金2095000元，支付典当期内及当期满后5日综合费及利息合计18636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3045元；并支付以本金2095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逾期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25000元，由上诉人傅国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代理审判员 毕宣红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沈 林
速 录 员 朱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