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刑初字第245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白晓冬，男，40岁（1974年10月24日出生）。2012年12月21日因窝藏、转移赃物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6月28日被羁押，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霞，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豪俊，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刑字（2013）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晓冬犯行贿罪，于2014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晓冬及其辩护人刘霞、陈豪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被告人白晓冬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通过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办公室秘书科科长、局领导秘书王×甲，违规办理机动车牌照4副（号牌分别为京AA89**、京A139**、京A113**、京A109**）。为此，白晓冬先后四次给予王×甲共计人民币42万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白晓冬犯行贿罪的书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白晓冬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白晓冬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白晓冬犯行贿罪不持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白晓冬具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代其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白晓冬因窝藏行为被劳动教养的期间应折抵刑期。
经审理查明：
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白晓冬通过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交管局）办公室秘书科原科长王×甲（另案处理），违规办理机动车牌照4副（号牌分别为京AA89**、京A139**、京A113**、京A109**）。为此，白晓冬先后四次给予王×甲共计人民币42万元。
2013年6月28日，被告人白晓冬被查获归案。本案审理期间，白晓冬的亲属主动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王×甲的证言证明：1994年，其当交通警察时认识了出租车司机白晓冬，并成为好朋友，白晓冬后来给一个个体老板开车。2007年，其当了宋×的秘书后，就可以利用职务便利帮别人办理号牌，其给白晓冬办理了京AA89**、京A139**、京A113**、京A109**车牌，其中京A139**的车牌收了人民币12万元，其余三副每副收了人民币10万元。白晓冬清楚这些牌照的市场价格，而且钱都是请他帮忙办牌子的人给的，他是否从中获利，其不清楚。
2、证人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月，其购买一辆路虎发现4型越野车，其让刘×将其之前一辆帕萨特轿车上使用的京NX12**号牌置换为京AA89**，挂在路虎越野车上。刘×通过徐×乙找到一个姓白的办理号牌，刘×将号牌和行驶证办好后将车还给其。其办这个牌子没有花钱。
经其辨认，陈×指认白晓冬就是其所述白姓男子。
3、证人刘×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陈×问其能否办理京A号段的机动车牌照，其通过徐×乙联系了白晓冬，白晓冬同意办理，陈×将办理号牌的手续给了白晓冬。其在白晓冬办完牌照后通过转账方式给了白晓冬人民币15万元，这个数额是白晓冬定的。
4、证人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其朋友刘×找其办理机动车牌照，其将亲戚白晓冬介绍给刘×。
5、证人周×的证言证明：2011年底，其购买一辆奥迪Q7型越野车。2012年3月，其获得购车指标后，想把这辆车过户到其名下，并办一个京A的好车牌号。其通过张×联系到白晓冬，白晓冬说办理一个京A车牌要人民币15万元，其表示同意。过了半个月，白晓冬来电称车牌能办理了，其按照白晓冬的要求向白晓冬的工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5万元。过了几天，白晓冬约其到车管所见面，其选中京A139**的车牌，白晓冬说尾号是连号，要加人民币2万元，其通过同事柳×的北京银行卡给白晓冬转账人民币2万元，后其收到京A139**的车牌和行驶证。
6、证人张×的证言证明：其介绍白晓冬为周×所购奥迪Q7型越野车办理京A139**号牌，白晓冬先后收取周×共计人民币17万元。
7、证人奚×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其购买了一辆奥迪A8型轿车，用的是其父亲奚×乙的指标。买车时，其问运通博奥4S店的销售人员王×乙，是否能上京A牌照，王×乙说白晓冬可以办，并提供了白晓冬的电话。2011年10月，王×乙通过短信给其发过来三个京A开头的牌照，其选了京A113**，后于10月25日去车管所上的牌照。其给了王×乙办牌照的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
8、证人王×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客户奚×甲在运通博奥4S店购买一辆奥迪A8型轿车，问其是否可以办理京A牌照，其联系了白晓冬。后白晓冬给其三个号牌，奚×甲选中了京A113**号牌，白晓冬说要十多万元，先交钱后办号牌。后奚×甲将办理号牌的手续和十多万元现金通过其给了白晓冬。白晓冬办好号牌后，在其店里将号牌、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给其，其转交给奚×甲。其跟同事田×和张×说过白晓冬可以办理京A号牌，其帮田×联系白晓冬，给一辆奥迪A8型轿车的车主办过一副京A号牌，并通过其将钱转交给白晓冬。张×帮一辆奥迪Q7型越野车的车主找白晓冬办理过一副京A号牌。
9、证人许×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其老板王×丙卖出一辆奥迪A6型轿车，腾出一个购车指标，后在运通博奥奥迪4S店买了一辆奥迪A8型轿车。4S店工作人员田×建议其办个好点的车牌，需要人民币11万元到12万元的费用，其老板表示同意。其交给田×人民币15万元，田×让其选号，其选了京A109**号牌，后其去4S店取走了京A109**号牌和行驶证。
10、证人田×的证言证明：王×丙购买了一辆奥迪A8型轿车，问其能否办理京A牌照，其问同事王×乙，王×乙说白晓冬可以办。办理京A109**号牌，白晓冬要了十多万元，王×丙让司机给其人民币15万元，其将钱给了王×乙，王×乙给了白晓冬。
11、证人王×丙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其在运通博奥4S店购买一辆奥迪A8型轿车，其的司机许×通过田×找人办理了京A109**号牌，其给了许×人民币15万元。
12、北京市交管局办公室出具的《王×甲同志任职岗位职责说明》、北京市交管局政治处出具的《王×甲同志基本情况》及《领导干部综合情况表》、《干部履历表》、北京市交管局任免职通知证明：2009年至2012年间，王×甲担任北京市交管局办公室秘书科副科长、科长，主要从事局领导联络员工作。
13、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明：2012年3月6日，刘×向白晓东账户转账人民币15万元；同年4月12日和4月17日，周×向白晓冬账户转账人民币15万元和2万元。
14、车辆档案信息证明：京AA89**的车主是陈×，该牌照使用于一辆绿色路虎发现4型越野车，注册登记手续由白晓冬办理；京A139**的车主是周×；京A113**的车主是奚×乙，该牌照使用于一辆奥迪A8型轿车，注册登记手续由白晓冬办理；京A109**的车主是王×丙，该牌照使用于一辆奥迪A8型轿车。
15、扣押、发还清单证明了北京市公安局公交保卫分局扣押并发还京AA89**、京A139**、京A113**、京A109**的机动车牌照和机动车行驶证的情况。
1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02号《机动车登记规定》等规定证明了公安部及北京市交管局对机动车登记的有关规定。
17、北京市交管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牌证、驾驶证鉴定证明》证明：涉案的京AA89**、京A139**、京A113**、京A109**车牌以及行驶证是真实的号牌以及证件。
18、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等法律手续证明：2012年12月13日，白晓冬供认其未花钱通过王×甲为其个人及老板办理两副车牌，后北京市公安局公交分局侦查人员查询车管所车牌档案登记记录发现京A139**车牌在档案中登记的联系人为白晓冬的妻子于×，白晓冬于2013年2月18日向公安机关供述其通过王×甲办理车牌并行贿的事实。2013年6月19日，白晓冬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反贪局立案侦查，6月28日被刑事拘留，经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7月15日被逮捕。
19、拘留证、劳动教养决定书、劳动教养所外执行决定书证明：白晓冬因帮助王×甲转移赃款涉嫌犯窝藏罪，于2012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因窝藏、转移赃物被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3年6月28日被决定所外执行。
2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了被告人白晓冬的自然情况。
21、案款收据证明：白晓冬的亲属代白晓冬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
22、被告人白晓冬供述：1994年，其开出租车时，因违章罚款与交通警察王×甲认识，后来王×甲成为北京市交管局局长宋×的秘书。2003年，其为天下行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开车。2011年至2012年间，其通过王×甲帮社会上的一些朋友办理多副京A号段的机动车号牌。京AA89**是其帮亲戚徐×甲的弟弟徐×乙的朋友办理的，上在一辆路虎越野车上，其收了人民币15万元，后在薇拉会所将现金人民币12万元给了王×甲。这副号牌是其去车管所办理并送到车主手里的。京A139**是其帮奥迪4S店销售人员张×办理的，当时有一个车主购买了一辆奥迪Q7型越野车，车主委托张×办理一副好号牌，张×就找其帮忙办理，其收了十四五万元，给了王×甲现金人民币12万元。其还帮这家4S店的王×乙、田×办理过京A113**和京A109**两副号牌，每副号牌其收了十四五万元，其每副号牌给王×甲人民币10万元。这两副号牌上在两辆奥迪A8型轿车上。其老板的奥迪轿车在这家4S店做保养，所以其和销售人员比较熟悉。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晓冬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白晓冬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白晓冬所犯行贿罪行，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白晓冬在因窝藏、转移赃物被劳动教养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罪行，可视为自首，且其家属代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于白晓冬的辩护人所提白晓冬因窝藏行为被劳动教养的期间应折抵刑期的辩护意见，经查：白晓冬所犯行贿犯罪行为和被劳动教养的窝藏、转移赃物行为并非同一行为，故不能将劳动教养的期间折抵刑期，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白晓冬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晓冬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止。）
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十八万元予以没收；人民币二万元退还被告人白晓冬的亲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江 伟
代理审判员 吴 迪
代理审判员 宋振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魏小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