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03民初4559号
原告：赵素芳，女，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银海，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泉，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圣来，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周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春，山东杰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静，女，197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强，吉林圣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西尧，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素芳与被告孙圣来、被告林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鲁030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赵素芳、被告孙圣来不服，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鲁03民终2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做出的（2016）鲁0303民初180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素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银海、于泉，被告孙圣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艳春，被告林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强、刘西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素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材料款485740元，经济损失约145722元，律师费33073元，合计6645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孙圣来于2015年1月17日签订《供材料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供应用于被告承包龙泰国际住宅楼外墙石材幕墙安装工程安装所需一切材料，包括云石胶、干挂件、罗栓、连接件、埋板、耐候胶等。每月10日结算上个月的材料款，结算以原告的送货单为准。逾期以余款总额为标准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经济损失。同时约定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供材料协议》的签订以两被告签订的《石材墙安装合同书》为附件。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但是被告一直拖延付款，截至2016年1月18日止，原告供给被告供材料640740元，被告累计支付了15.5万元，尚欠485740元。为此，原告特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支持其上述诉讼请求。原告在重审庭审中明示其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支付货款的责任。理由是:被告孙圣来与原告签订了供货合同，故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同时由于两被告均具有共同的工地施工利益，利益出现混同，因此，原告有理由认为两被告是共同的合作经营关系。收货人是被告林静，所收取的货物用于林静的工地，林静在买卖合同中获取了利益。
被告孙圣来辩称，1.被告孙圣来认可原告的主张，原告主张的材料款属实；2.原告与被告孙圣来签订的供材料协议并未实际履行；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4.被告孙圣来不认可律师代理费。
被告林静辩称，1.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系，被告林静不认识原告，也从来没有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从来没有购买过原告的货物，原告起诉林静毫无理由；2.两被告与孙圣来不存在合伙或者委托孙圣来为其购物的法律关系，原告起诉被告林静承担付款责任毫无依据；3.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其与孙圣来签订的供货协议是以两被告签订的石材幕墙安装合同书为附件，该陈述与事实不符。合同的附件一般是对原合同的变更、补充或者是更具体的约定，附件的合同主体应该是孙圣来和林静所签订，但事实上，林静从来不知道，至今也没有见过原告与被告孙圣来签订的供料协议；4.被告李静与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收到原告的货物，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并且在收到诉状前也不知道原告货款一事。被告林静与本案审理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关联性，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起诉被告林静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被告林静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赵素芳向本院提交：1.《供材料协议》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孙圣来签订了供材料协议，为龙泰国际13、14号楼供应材料。被告孙圣来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真实性，但主张并未实际履行，原告的材料都送到工地上，实际是与孙静实际履行的合同。对附件真实性无异议，一开始确实约定了该合同，但工程开始后，就未按该合同履行，所有的事项都是林静一个人说了算，包括打款、工人工资。被告林静主张该协议于其无关。对两被告所签订安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不是原告与被告孙圣来签订协议的附件，该合同是被告林静作为深圳中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与被告孙圣来所签订，完全按该合同履行，该合同第八页，合同价款与支付约定的很明确，工程发生的所有费用是由被告孙圣来承担，且原告既然在与被告孙圣来签订供料协议时就知晓该协议，那凭此协议起诉被告林静毫无依据。在协议的第十二页备注里本案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备注，本案工程的总价款为11180000元，被告林静代表深圳中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现已实际向被告孙圣来付款1500余万元。因此，根据该合同，被告林静不应承担责任；2.发货单（总、分发货单）一宗，证明以上工程使用的材料款总额为640740元，已经支付15.5万元，尚欠485740元。同时发货单上有工地工人兆伦明、杨洋、赵关峰、郑峰、耿某、孙圣来的签字，证明货物由工地实际使用。被告孙圣来对发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大部分签收人都是被告林静的工人。被告林静对该证据有异议，主张与之无关；3.付款凭证一份，证明耿某给原告的对象转账15000元，用于支付材料款的事实。被告孙圣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通过被告林静的会计耿某的账户打给原告的对象，说明被告林静才是负责人，才有财务支配权。被告林静对该证据有异议，主张耿某不是自己的会计，自己也从未支付过任何货款；4.录音证据一份，证明2016年03月19日15时22分，原告及其对象李志明及律师去龙泰工地的录音，证实送货单的签订人员赵伦明、耿某都为工地上项目经理林静打工，并代被告林静收货。被告孙圣来对该证据真实性不确定，但证明送货单的签订人员都是为被告林静打工的，原告的材料是被告林静的工地用的，应由被告林静付款。被告林静对该证据有异议，不能确定录音中当事人的身份，对录音的内容有异议，这个工地不是被告林静收的原告的货；5.（2016）鲁0303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生效判决认定了本案中涉及的货物收货人，孙圣来是工地的现场负责人，耿某是工地经理助理，赵来明是电工，郑风是项目部经理，杨洋是安全员，赵关峰是技术员，梁艳是现场出纳，林静是工地的项目部经理。上述人员均系林静工作人员，林静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6.（2017）鲁03民终290号民事判决书，进一步确认了两被告之间是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被告孙圣来对证据5、6无异议。被告林静对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证明内讧有异议。本案原审的1801号判决书与证据5的审判人员和时间系同一人和同一时间。两个案件都涉及要求林静支付货款。之所以两案作出不同判决，是由于两个案子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根本差别。1924号判决书中认定的业务联系人是林静本人，而本案的联系人是孙圣来，被告孙圣来和赵素芳签订协议履行买卖合同，这两个案子根本不同。1924号判决书不能认定耿某等工作人员系林静的雇佣人员，只能证明以上人员在涉案工程上工作，行为都是职务行为，不能证明隶属关系。原告以1924号判决书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是错误的，法院应当依据证据予以依法认定；7.原告对发货单明细的说明（原告自制），证明林静的工作人员以实际收货行为，实际履行了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被告孙圣来无异议。被告林静称自制说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8.原告与山东金福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次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33073元。被告孙圣来主张费用过高。被告林静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孙圣来向本院提交：1.民泰国际13、14号楼外墙大理石项目部人员联络单一份，证明孙圣来只是现场负责人，林静才是项目经理，孙圣来听林静指挥、为林静工作。原告赵素芳无异议。被告林静有异议，无证据来源，不能证明孙圣来的主张；2.2015年5月26日会议纪要一份，证明被告孙圣来未参与项目正常的决议，进一步证明被告孙圣来与被告林静的承包合同未履行。原告赵素芳无异议。被告林静称未见过，不清楚，不能证明被告林静应付款；3.林静与案外人孙善武签订的供货补充协议一份、孙善武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报销凭证四份、林静与李兆波签订的供货补充协议一份、李兆波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报销凭证五份，证明2015年6月30日，被告林静分别与案外人孙善武、李兆波签订供应石材的补充协议，约定案外人孙善武、李兆波按林静的要求供应石材，所有货款由林静支付，案外人供货后由被告林静的工作人员耿某进行付款，被告孙圣来虽然与林静签订了相关承包协议，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购买材料和付款等行为都是由林静掌控与实施，耿某是林静的工作人员，并不是孙圣来的工作人员。赵素芳认可真实性，但主张与本案无关。被告林静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孙圣来仅提交了补充协议，而没有提供正式的供货协议。之所以新签订补充协议是由于孙圣来虚报工程费用套取工程进度款，而实际材料及人工费，孙圣来并未支付到位，在工程后期因发包方及供货方反应，林静为了尽到必要的监管义务，所以找到供货方签订补充协议，签订该协议的目的也是为了监督工程款转款专用。关于九份报销凭证，有会计耿某的签字，最终所有的费用报销付款是由被告孙圣来签字后才往外支付，这也说明林静与孙圣来的幕墙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孙圣来对外支付人工费及材料费，林静作为孙圣来上层的发包人只是尽到了工程费用监管的义务；4.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保证书一份，证明被告林静承包的民泰国际13、14号楼借用的是深圳中航装饰有限公司的资质，因违规作业对相关单位做出的杜绝此类事件的保证书，深圳中航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在保证人处签字，孙圣来是现场负责人。原告赵素芳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林静质证称，保证书不能证明被告孙圣来的主张，保证书中负责人处签章的是孙圣来，恰好印证了孙圣来与林静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5.龙泰国际13、14号住宅楼外墙干挂大理石装饰项目部管理人员联系单一份，证明孙圣来是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林静是该项目经理、耿某是项目经理助理，耿某是林静的工作人员。赵素芳对此无异议。被告林静有异议，主张首先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章是虚假盖的，公司人员并不知情，所以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林静就是合同相对方；6.报销凭证一份，证实2015年9月林静通过耿某的账户给原告进行付款2万元，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告与林静在履行原告与孙圣来签订的买卖协议，被告林静应当对原告履行相应的付款责任。赵素芳对此无异议。被告林静主张在报销凭证中只有孙圣来签字后支付给李志明，证明付款是孙圣来的会计系受孙圣来的指使付款。
被告林静向本院提交：1.工程管理公司证明一份，证明中有公司负责人的签名，证明两份联络单上的公章系被告孙圣来私盖，公司并不知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赵素芳对证明中的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明恰好能证明被告孙圣来提供的联络单上的章是真实的，佐证了联络单的真实性。被告孙圣来对加盖的公章认可，但对其所写的内容和被告林静所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该单位的公章是由单位的相关人员保管，并不是由孙圣来掌握，孙圣来不可能在非技术资料上加盖公章，所以对被告林静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明的出具也恰好证明孙圣来提供的联络单的真实性及原告的主张；2.林静支付孙圣来工程款的凭证一组、银行活期账户明细一份、孙圣来收条一份、孙圣来、冯茂签字的收据九十二份，证明赵素芳提供的孙圣来与林静的幕墙合同书，孙圣来辩称没有履行，林静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该合同的工程款为14362007元。赵素芳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两被告之间的付款方式不清楚，但是原告的材料确实是用到工地上了，两被告之间的合同确实没有履行。被告孙圣来主张该组证据中的活期账户明细显示从林静打到冯茂名下的账户明细，不能证明上面的林静就是本案的林静。如果是本案林静的账户，因为两被告之间虽然签订了合同，但双方实际并没有履行，至于林静与冯茂之间有什么合同或资金往来，均与被告孙圣来没有关系，被告孙圣来也没有收到上述款项，并不知情。收条及收款收据虽然有相关的凭证，但被告孙圣来确实没有收到上述款项，被告孙圣来为现场负责人，虽然没有履行与被告林静签订的合同，但必须尽到现场负责人的义务，林静要求其签字或出具相应的收条，被告孙圣来必须配合。所以结合上述证据看，被告孙圣来并未收到款项，对证据不予认可；3.提供录音材料一份（李统出庭播放了录音）。证明原告提供的发货单中赵伦明等人系孙圣来的雇佣人员。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录音中的人员均为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联。孙圣来称无法确认录音中各个当事人的身份，录音中只是谈到了孙总，并不能证明就是孙圣来，同时录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不予认可；4.耿某和李统的证明两份，证明其二人的雇佣人为孙圣来。证人耿某出庭作证：其是2015年3月份（其出具的书面证明显示是2015年6月份），经被告林静介绍到涉案工地上工作的，在工地上记流水账、任出纳，其工资由被告孙圣来发放。耿某称其负责作工资表，工资表上的人员有：赵伦明、梁艳、赵关峰、耿某，也给郑峰发过几次工资。对被告孙圣来提供的证据5，耿某陈述其在工地的墙上见过该联络单。原告对耿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不实，证人是林静介绍到工地上工作，出庭为林静作证，作出了对林静有利的证言。被告孙圣来对耿某的证言，认为证言不真实，不予认可；5.借款人为孙圣来的借条一宗，证明孙圣来于2015年曾多次向案外人林芳借款，用于涉案外墙工程。原件在孙圣来还款后已经取回。证明孙圣来承包涉案工程后，实际履行了与林静签订的安装合同书。原告对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主张即使有原件，孙圣来也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林静。孙圣来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孙圣来是否向林芳借款、林芳是否已经实际支付借款并不清楚。这个借款孙圣来没有收到。孙圣来没有向委托诉讼代理人说过此事，代理人不清楚；6.孙圣来签字确认的支付本案货款的记账凭证一宗。证明涉案购货合同由孙圣来实际履行，林静并未参与。该证据来源于孙圣来的雇员耿某。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主张即使有孙圣来签字，也看不出实际是孙圣来履行了合同。按常理说，如果耿某不是林静雇的，就不可能会听林静的话，因此耿某是林静的工作人员，合同向对方是林静。被告孙圣来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孙圣来签字只是履行现场负责人的义务，只是为了对账使用，都是付款后签字；7.来源于耿某的涉案工程其他花费的记账凭证一宗。上述凭证均经孙圣来签字确认。证明孙圣来实际履行了外墙安装工程及涉案买卖合同。原告主张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孙圣来主张记账凭证很多都是孙圣来补签的，是为林静工作。
此外，被告林静在庭审时申请耿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耿某作证称，其在2015年由林静介绍到涉案工地工作，负责记账流水，工地工资由孙圣来拨给耿某，由耿敏统一发放，耿某的工资为2500元/月等。
依据当事人陈述和对证据的审查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月17日，原告赵素芳（乙方）与被告孙圣来（甲方）签订《供货材料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承包的工程系从林静手中转包，林静系从民泰公司承包。工程的地点在张店××以西、中××大道以南。乙方为其供应相关材料。供应材料的范围：用于玻璃幕墙、石材幕墙工程安装所需要一切材料，包括云石胶、干挂件、罗栓、连接件、埋板、耐候胶等，所供材料均要求送货到工地，不含税金、不开发票。付款方式和结算：双方商定按月结算，每月10日前结算上个月的材料款。双方结算时按乙方的送货单为准，若甲方拖欠乙方材料款，则逾期以余款为标准按日万分之五支付经济损失。双方若发生争议先行协商，协商不成，诉讼解决。届时发生诉讼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合同尾部载明：附孙圣来与林静签订的合同一份。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龙泰国际住宅楼外墙石材幕墙安装工程供应云石胶等材料，原告共向涉案工程供应了价值640740元的材料，有被告孙圣来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为证。原告自认其自2015年5月起至2015年12月止，经耿某之手，共收到被告方支付的货款15.50万元。2016年01月18日，被告孙圣来与原告进行最终结算时确认尚欠原告货款485740元。为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其货款485740元，利息损失14572元（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14日止，按标的额的30%计算）、律师代理费33073元（按山东省律师收费办法计算）；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此外，涉案龙泰国际13号、14号住宅楼外墙石材干挂工程的发包方为山东博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为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为林静。上述工程承包后，林静以个人名义与孙圣来、冯茂签订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了石材幕墙安装合同，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孙圣来、冯茂。工地上张贴的联络单上载明：被告林静系龙泰国际13号、14号住宅楼外墙外挂大理石装饰项目部经理，被告孙圣来系现场负责人，耿某系项目经理助理，赵伦明系项目部电工，郑峰系项目部现场经理，杨洋系项目部安全员，赵关峰系项目部技术员，梁艳系项目部现场资料员、出纳。其均在原告方的发货单上签名确认收到原告所供材料。原告方的发货单上客户栏后面，原告填写的是孙圣来，或孙圣来（130××××9193），或孙圣来（龙泰工地），或孙圣来（重庆路工地）。
庭审中，1、原告赵素芳称当时与被告孙圣来签订合同很明确，但合同履行时，孙圣来称其说了不算。在后来合同履行过程中，都是耿某给原告支付材料款，原告知道实际是由林静承包的涉案工程，所以原告才起诉林静。因为签订合同是孙圣来，履行合同时是对的林静；2、被告林静自认其是挂靠深圳市中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名义承揽工程；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林静称不认识耿某；3.另有案外人淄博巍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针对涉案龙泰13、14号楼的材料款另案起诉林静，最终法院判令被告林静承担244609.7元的付款责任。对于林静将工程承包给孙圣来，又以自己名义对外购买材料，被告林静称自己确实额外进货，是由于孙圣来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虚报工程费用、套取工程进度费用的情况，但并未实际支付相关费用，而且当时发货管理比较混乱，导致工地缺货或型号不一致，自己为了保证工程进度和质量，才去案外人处另行购进相关材料；4.原告赵素芳向两被告主张律师费33073元，但并未提交付费凭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涉案供货协议由孙圣来和赵素芳签订，现并无阻却协议成立并生效的法定要件出现，故赵素芳与孙圣来之间签订的供货协议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理，被告孙圣来以个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理应由其对外承担合同的义务。原告依协议约定发货，被告孙圣来亦均在发货单上签名确认发货真实，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货款。原告主张自己与孙圣来签订的《供材料协议》以两被告签订的《石材墙安装合同书》为附件，则主张林静应当承担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孙圣来与被告林静签订的合同性质为承包合同关系，即被告林静系发包人，被告孙圣来为承包人，双方均有对外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与条件，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未形成委托代理或职务关系，也非合伙关系，即便如原告所述，合同履行过程中，有过林静付款或其指派他人付过款这一事实，也构不成债务加入，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林静自愿加入到原告与被告孙圣来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来履行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林静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孙圣来主张购材料协议和分包协议未实际履行，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也与原告依约在发货单上签名确认的事实相矛盾，被告孙圣来主张自己系基于职务行为提货，证据不足，亦不足以超出合同相对性的法律原则，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孙圣来承包涉案外墙施工，与原告签订供货协议，约定货物送至工地，其合同目的明显。但其又以货物用于工地、实际受益人为林静为由要求免责，实为混同了合同相对人与货物使用地的概念，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赵素芳要求被告林静承担付款责任的其他主张及被告孙圣来的其他辩解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赵素芳依约履行了供货责任，被告孙圣来应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孙圣来对所欠货款数额予以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孙圣来支付其货款48574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孙圣来未按约定时间向原告支付货款，依法应赔偿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按所欠货款的30%赔偿其损失145722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限额，故本院依法不予全部支持，仅支持其损失4930.26元（自2016年1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14日止，以48574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上浮50%计算）。原告要求被告孙圣来支付其律师代理费33073元，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圣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素芳支付货款485740元；
二、被告孙圣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素芳赔偿损失4930.26元；
三、驳回原告赵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445元，由原告赵素芳负担1785元，被告孙圣来负担8660元；申请费3920元，由原告赵素芳负担947元，被告孙圣来负担29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玺
人民陪审员 杨实勇
人民陪审员 田学锋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