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6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海港开发区港荣街北福源小区内。法定代表人：白松波，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长林，河北中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该分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新华东道**号。法定代表人：张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河北中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位召，河北中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长风街***号。法定代表人：王为民，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以下简称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滦国际物流）因与被申请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国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晋民终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开滦国际物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改判驳回山煤国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合同签订、履行等情况，证明福建省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建商业集团）、山煤国际、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和山西汇力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力丰公司）之间存在走款、走票，不走单、不走货的封闭式循环贸易。原审庭审已经查明，山煤国际与开滦进出口分公司之间不存在煤炭交付，双方也没有办理过货权（煤炭）转移手续，足以说明开滦进出口分公司仅负有对山煤国际开具剩余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不承担交付煤炭的义务。原审判决割裂了闭合循环贸易的特性，忽视当事人对合同义务的约定，未查清汇力丰公司交付煤炭数量和质量，判决开滦进出口分公司返还货款，造成福建商业集团获取不当得利的严重后果。二、根据约定煤炭由汇力丰公司向福建商业集团交付。如果汇力丰公司交付的煤炭数量和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福建商业集团应当诉请汇力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然而，原审判决开滦进出口分公司返还货款，显属事实不明。三、原审判决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汇力丰公司负有向福建商业集团交付煤炭义务，其交付煤炭数量直接关系本案判决结果，应当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提出追加汇力丰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于查清煤炭交付的事实。一审法院已同意追加其为第三人，后又以无法送达为由，对案件进行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二审法院也未采纳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作出了维持一审的判决。一、二审法院违反了法定程序，剥夺了开滦进出口分公司的诉讼权利。四、福建商业集团虚假诉讼，具有谋取不当得利的行为。福建商业集团将山煤国际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从而引起山煤国际与开滦进出口分公司之间、开滦进出口分公司与汇力丰公司之间、汇力丰与福建商业集团之间的连环诉讼。有新证据，汇力丰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证明2017年3月10日，汇力丰公司将福建商业集团诉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福建商业集团返还货款2100万元。该新证据足以证明汇力丰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交付煤炭的义务，汇力丰公司不欠福建商业集团的货款，故开滦进出口分公司也不欠山煤国际的货款，更说明山煤国际也不欠福建商业集团的货款。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重点问题为：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开滦国际物流是否应当返还山煤国际预付款23761400.03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原审法律程序是否有误；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有误。一、关于开滦进出口公司、开滦国际物流是否应当返还山煤国际预付款及利息的问题。经查，山煤国际与开滦进出口分公司2012年3月5日签订了《年度煤炭买卖合同》、《煤炭买卖合同》，山煤集团已经履行预付货款86756710元的合同义务，但开滦进出口分公司仅交付价值63065510元货物。开滦进出口分公司盖章确认尚欠山煤国际23761400.03元。开滦进出口分公司申请再审称，其与山煤国际、汇力丰公司、福建商业集团四方之间系走款、走票，不走单、不走货的封闭循环贸易模式，开滦进出口分公司仅负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不承担煤炭交付的义务，如果汇力丰公司交付的煤炭数量和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福建商业集团应当诉请汇力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经查，根据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新证据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初12号民事判决，可证实与本案有关联的汇力丰公司、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山煤国际、福建商业集团四方之间分别签订了相互独立的煤炭买卖合同，各方之间分别形成独立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开滦进出口分公司与山煤国际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独立于其他交易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本案煤炭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既不包括汇力丰公司、福建商业集团，也未为这两案外公司设定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从上述判决内容可证实福建商业集团已依据其与山煤国际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起诉山煤国际、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已依据其与汇力丰签订的《年度煤炭买卖合同》起诉汇力丰公司。开滦进出口分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恰恰证明开滦进出口分公司与山煤国际之间、山煤国际与福建商业集团之间、开滦进出口分公司与汇力丰公司之间分别是独立的合同关系，且各方当事人均已分别通过诉讼主张各自在独立合同中的权利。基于前述合同相对性原则，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应当履行案涉煤炭买卖合同交付货物义务，现山煤国际已经支付全部预付款，经山煤国际询征，开滦进出口分公司盖章确认尚欠山煤国际部分货款，该欠款作为已经由开滦进出口分公司认可的确定债权，理应由其偿还并支付法定孳息。鉴于开滦进出口分公司是开滦物流的分公司，无独立的法人资格，开滦物流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开滦进出口分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汇利丰公司诉福建商业集团民事起诉状》及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晋民终17号民事判决，开滦进出口分公司主张以此证明汇利丰公司已经依约履行完毕交付煤炭的义务，四方约定已经履行完毕。其中《起诉状》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非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从形式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再审新证据的规定；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主要内容为汇利丰公司诉请福建商业集团返还货款2100万元。但根据起诉状及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汇利丰公司诉福建商业集团返还货款是基于其双方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且在该合同关系中，汇力丰公司为买方，福建商业集团为卖方，其争讼的法律关系与本案诉争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开滦进出口分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审法律程序是否有误的问题。开滦进出口分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未追加汇力丰公司为第三人，如前所述，开滦进出口分公司作为案涉煤炭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理应独立承担该合同中相应的违约责任返还预付货款并支付利息，而汇力丰公司作为案外人只是依据其与开滦进出口分公司的合同，按开滦进出口分公司的指示向福建国际集团交付货物，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未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三、关于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有误的问题。开滦进出口分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决其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适用法律有误，上述法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为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而非返还货款。经查，《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是关于违约责任承担的法律规定，山煤国际主张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及开滦国际物流返还经双方确认的欠款数额及利息，即是请求违约方履行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所查明的开滦进出口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的事实，判决其返还欠款及利息，适用法律并无错误。综上，开滦进出口分公司、开滦国际物流的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进出口分公司和开滦集团国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慧卓审 判 员 杨立初审 判 员 刘崇理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金 悦书 记 员 武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