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民终字第3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武原镇枣园路168号。
负责人蒋晓峰，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建设北路东侧、黄河路北侧。
负责人王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涛，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二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照凤。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汤元闪，江苏省邳州市铁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人民南路1号。
负责人沃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韡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付英（沈韡杰母亲）。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下称“人民财保海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下称“人民财保邳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二江、刘照凤、张海东、张海荣、沈韡杰、孙付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财保盐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5）滨民初字第0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日13时13分左右，张海东驾驶苏J×××××小型轿车途经沈海高速公路上行线1204KM＋400m处，由南向北行驶时，所驾车前部碰撞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孔二江所驾苏C×××××小型普通客车后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造成苏J×××××小型轿车前部及苏C×××××小型普通客车后部受损。13时17分左右，沈韡杰驾驶浙F×××××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该处，其车前部碰撞前方已发生事故的苏J×××××小型轿车后部，致使苏J×××××小型轿车又碰撞苏C×××××小型普通客车及从该车上下来的孔二江和刘照凤，发生次生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造成孔二江、刘照凤、浙F×××××小型轿车乘员张伟、苏J×××××小型轿车乘员郭菠、张海荣、张子文、宋慧不同程度受伤，三车受损。郭菠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孔二江受伤后，被送到南通瑞慈医院治疗，2014年7月2日入院，2014年7月19日出院，住院17天，诊断为：软组织伤，花去医疗费用（包括门诊和住院）17470.7元，沈韡杰另外垫付30元，合计人民币17500.7元；刘照凤受伤后，被送到南通瑞慈医院治疗，2014年7月2日入院，2014年7月22日出院，住院20天，诊断为：多发伤，1、右肾破裂伴肾周血肿；2、头皮裂伤伴面部多处软组织伤；3、肝右叶血管平滑肌脂肪瘤？4、肝内胆管结石。花去医疗费用（包括门诊和住院）46292.44元，沈韡杰另外垫付182.9元，合计人民币46475.34元。沈韡杰另外给付孔二江、刘照凤方医疗费用20000元、预交到南通瑞慈医院30000元，两笔费用包含在孔二江、刘照凤的诉讼请求中。
该事故经南通市公安局交巡逻大队进行责任处理，该大队作出通公交认字（2015）第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第一次事故中，张海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孔二江无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沈韡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孔二江与张海东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郭菠、刘照凤、张伟、张海荣、张子文、宋慧无责任。
2015年5月22日，盐城市阜宁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本院委托，作出盐阜司法（2015）临鉴字第1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刘照凤交通事故致右肾破裂伴肾周血肿、头皮裂伤伴面部多处软组织伤等。其右肾切除、面部线条状疤痕形成（长度累计达10厘米以上）的损伤后遗症已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十级伤残；其误工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人数一人）为60日、营养期限为90日。
原审法院另查明，苏J×××××小型轿车的行驶证为张海荣，在平安财保盐城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4年2月7日起至2015年2月6日止。浙F×××××小型轿车的行驶证为孙付英，在人民财保海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19日止；苏C×××××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证为孔二江，在人民财保邳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4年2月17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
2014年9月3日，张海荣方四人作为原告，要求张海东、平安财保盐城公司、沈韡杰（车主孙付英）、人民财保海盐公司、孔二江、人民财保邳州公司赔偿，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了（2014）滨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在该案中多方当事人已就交强险分配达成一致：即该案（张海荣方）享有人民财保海盐公司交强险和人民财保邳州公司交强险中部分（预留30000元），孔二江与刘照凤享有平安财保盐城公司交强险。对次生事故的责任划分为：沈韡杰、张海东、孔二江分别承担本起事故60%、20%、20%。
孔二江、刘照凤提供上海市杨浦区江浦路街道、上海市杨浦区双辽托儿所出具的证明及租房备案登记信息，证明其出事前在上海打工并居住。孔二江、刘照凤系夫妻关系，生有长女孔静文（2007年7月13日出生）、生有长子孔世博（2010年3月1日出生）。刘照凤父亲刘宗山（1953年12月28日出生）、母亲范翠英（1952年3月8日出生）共生有三个子女，即长女刘苏梅、次女刘照凤、长子刘兆斌。
2014年8月28，南通长江五菱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苏C×××××号车辆的维修费发票，金额为9600元，各方当事人对该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未提出异议。刘照凤同意赔偿款均直接支付到孔二江账户。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孔二江是本车上驾驶员又是被保险人，依据交强险条款不属于第三者，故本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刘照凤是车上人员，因所乘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下车，下车后受伤属于第三者的范畴，人民财保邳州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对交强险已作了分配，故交强险部分不予赔偿，在商业险中按责赔偿，人民财保公司认为保险条款规定，被保险人及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
本案事故的部分赔偿，一审法院作出了（2014）滨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现已生效，对交强险预留份额和事故责任已进行确定，即本案孔二江、刘照凤享有平安财保盐城公司的交强险，沈韡杰、张海东、孔二江分别承担本起事故60%、20%、20%。
在第一次事故中造成车辆损失，由张海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孔二江无责任。由于第一次事故和次生事故对车辆损害程度无法确定，故应各半承担责任。
孔二江、刘照凤虽系农村居民，但在上海居住并打工，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相关费用。孔二江的车损各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对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因刘照凤的伤情构成八级伤残，影响其劳动能力，故因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刘照凤提出赔偿款均直接支付到孔二江账户，应予以认可。
孔二江相关的赔偿项目，认定如下：
1、医疗费17500.7元。孔二江主张17470.7元，沈韡杰另外垫付30元，双方提供了合法的票据，予以认定；
2、误工费1604.61元。孔二江主张32538元／年÷365天×18天＝1604.61元。孔二江按照本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主张的总额未超过规定，予以认定；
3、护理费810元。孔二江主张45元／天×18天＝810元。其没有提供的护理人员工资证明，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其主张的总额未超过规定，予以认定；
4、住院伙食补助费324元。孔二江主张18天×18元=324元，按照本地标准20元，其主张的总额未超过规定，予以认定；
5、营养费170元。孔二江主张200元，其住院17天，每天按10元计算，即17天×10元＝170元，予以认定；
6、交通费300元。孔二江主张交通费500元，考虑到其就医的时间、地点、人数，认定300元；
7、车损9600元。孔二江提供车损发票为9600元，予以认定。
以上1-6项费用合计20709.31元。医疗费项下17994.7元，残疾赔偿金项下2714.61元。
刘照凤相关的赔偿项目，认定如下：
1、医疗费46475.34元。刘照凤主张46292.44元，沈韡杰另外垫付182.9元，双方均提供了合法的票据，予以认定。
2、误工费14114.79元。刘照凤主张34346元÷365天×150天＝14114.79元。按照本地城镇居民平均收入每天94元计算，根据鉴定结论，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3、护理费3000元。刘照凤主张50元／天×60天＝3000元。其没有提供的护理人员工资证明，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计算60日，其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4、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刘照凤主张18元／天×20天=360元，其实际住院20天，按照标准每天18元，其主张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5、营养费900元。其主张12元／天×90天=1080元，根据鉴定结论计算90天，按照本地标准每天按10元计算，即10元×90天=900元，予以认定；
6、残疾赔偿金393671.27元。刘照凤主张34346元×20年×（30%＋1%）＝212945.2元。其于1981年10月4日生，赔偿20年，一个八级，伤残指数为30%、附加一个十级伤残，伤残指数为1%，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其主张符合规定，认定212945.2元；刘照凤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长女孔静文23476元×11年÷2人×31%＝40026.58元、长子孔世博23476元×14年÷2人×31%＝50942.92元、父亲刘宗山23476元×19年÷3人×31%＝46091.21元、母亲范翠英（1952年3月8日出生）23476元×18年÷3人×31%＝43665.36元。四人的年赔偿总额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3476元，故应分别计算。孔静文于2007年7月13日出生，事故发生时7周岁，赔偿11年；孔世博于2010年3月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4周岁，赔偿14年；两个小孩由其父母共同承担。刘宗山于1953年12月2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1周岁，赔偿19年；范翠英于1952年3月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62周岁，赔偿18年，父母由其三个子女共同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人民币180726.07元，应予以认定。
7、精神抚慰金15500元。刘照凤主张30000元，其伤情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对其精神损害应进行赔偿，认定15500元；
8、交通费800元。刘照凤主张交通费1500元，考虑到其就医的时间、地点、人数，认定800元。
9、住宿费（含参与处理人员误工费）500元。刘照凤主张1080元，其未能提供相关票据，酌情认定500元。
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475321.4元。鉴定费用1300元、鉴定时产生的医疗费111元合计1411元单独计算。医疗费项下47735.34元，残疾赔偿金项下427586.06元。
孔二江医疗费项下17994.7元，刘照凤医疗费项下47735.34元，由平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孔二江3000元、赔偿刘照凤7000元；孔二江残疾赔偿金项下2714.61元，刘照凤残疾赔偿金项下427586.06元，由平安财保盐城公司在交强险残疾赔偿金项下赔偿孔二江50元、赔偿刘照凤109950元。
孔二江的人损费用20709.31元－3000元－50元＝17659.31元在商业险中按责承担，由平安财保盐城公司承担17659.31元×20％＝3531.86元，由人民财保海盐公司承担17659.31元×60％＝10595.58元；孔二江的车损为9600元，两次事故按各50％责任承担，即9600元×50％＝4800元。张海东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即4800元，次生事故按责承担20％，故由平安财保盐城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4800元×20％＋4800元＝5760元；由人民财保海盐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4800元×60％＝2880元。
刘照凤的费用475321.4元－7000元－109950元＝358371.4元在商业险中按责承担，由平安财保盐城公司、人民财保邳州公司分别承担358371.4元×20％＝71674.28元，由人民财保海盐公司承担358371.4元×60％＝215022.84元。沈韡杰为孔二江垫付30元、为刘照凤垫付50182.9元（50000元和182.9元）。
综上，平安财保盐城公司赔偿孔二江的费用为：3000元（医疗费项下）＋50元（残疾赔偿金项下）＋3531.86元（商业险按责部分）＋5760元（车损：交强险和商业险）－30元（沈韡杰垫付）＝12311.86元；人民财保海盐公司赔偿孔二江的费用为10595.58元（人损按责）＋2880元（车损按责）＝13475.58元。
平安财保盐城公司赔偿刘照凤的费用为：7000元（医疗费项下）＋109950元（残疾赔偿金项下）＋71674.28元（商业险按责部分）－50182.9元（沈韡杰垫付）＝138441.38元。人民财保邳州公司赔偿刘照凤的费用为71674.28元，由人民财保海盐公司承担215022.84元。
平安财保盐城公司返还沈韡杰的费用为：30元（为孔二江垫付）＋50182.9元（为刘照凤垫付）＝50212.9元。孔二江、刘照凤在上述范围内要求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张海东、张海荣、沈韡杰、孙付英的辩解成立，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平安财保盐城公司、人民财保海盐公司、人民财保邳州公司的部分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保盐城公司赔偿孔二江人民币12311.86元、赔偿刘照凤人民币138441.38元、返还沈韡杰人民币50212.9元；二、人民财保海盐公司赔偿孔二江人民币13475.58元、赔偿刘照凤人民币215022.84元；三、人民财保邳州公司赔偿刘照凤人民币71674.28元。上述款项均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均直接汇入孔二江账户，开户行：上海市杨浦区辽源西路邮政营业所，卡号60×××78；四、沈韡杰、孙付英、张海东、张海荣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孔二江、刘照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2元，鉴定费1411元，合计人民币4533元，由孔二江、刘照凤承担239元、平安财保盐城公司承担1700元、人民财保海盐公司承担1975元，人民财保邳州公司承担619元。
上诉人人民财保海盐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职工非因工伤残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实行）》将一至四级和五至六级伤残程度分别列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范围，按照100%和80%的比例赔偿，对七至十级伤残的，不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此，本案应参照该标准，不支付刘照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本案即使支持刘照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人也仅应承担123718.52×60%＝74231.11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向被上诉人赔偿108435.64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上诉人人民财保邳州公司不服上诉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赔偿比例错误。案涉事故系三车事故，孔二江与张海东共同负次生事故的次要责任，且本案事故车辆均为机动车，孔二江与张海东应各自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孔二江与张海东各承担2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调整；2.一审判决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刘照凤无证据证明因事故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及收入减少的程度，即便其丧失扶养能力，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宗山、范翠英符合被扶养条件；3.一审判决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错误。根据一审查明的被抚养人需抚养年限，孔文静为11年，孔世博为14年，刘宗山为19年，范翠英为18年，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应为：前14年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因此应为23476×14×31%＝101885.85元；剩下刘宗山5年，应为23476×5÷3×31%＝12129.27元，范翠英4年，应为23476×4÷3×31%＝9703.41元，合计123718.52元。而刘宗山、范翠英居住生活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在保险赔付范围内支付，不应由上诉人承担；5.上诉人人民财保邳州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诉人与孔二江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已向孔二江告知，并经孔二江签字确认。孔二江、刘照凤在起诉时也未将上诉人列为一审被告，显然其对该条款是明知的，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针对人民财保邳州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孔二江、刘照凤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人民财保邳州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张海荣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财保盐城公司、张海东、沈韡杰、孙付英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人民财保邳州公司与孔二江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二）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
因人民财保海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书面审理。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孔二江、刘照凤因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得到相应赔偿。
关于人民财保邳州公司应否在商业险内对刘照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人民财保邳州公司与孔二江签订的保险条款约定了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保险公司将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排除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之外，其目的是为了防止道德风险，防止家庭成员之间骗保。但本案交警部门已经作出认定纯属一次意外事故，并不存在故意骗保的情形，因此不存在以上道德风险。机动车三者险旨在确保除被保险人和本车上人员以外的第三人因意外事故遭受损害时能及时得到保险救济，保险责任范围不能任意缩小。刘照凤在事故发生的首次碰撞后下车，又遭受次生交通事故，对于人民财保邳州公司承保的车辆而言，刘照凤已构成保险合同上的第三者无疑，和通常情况下与交通事故肇事者无亲属关系的第三者并无不同。本案中，保险人援引保险合同中相关免责条款，将刘照凤排除在可以主张权利的“第三者”之外，免除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排除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不符合机动车三者险的设置意旨，也有悖于公平原则，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中人民财保邳州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对对刘照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在滨海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的（2014）滨民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对案涉事故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该判决书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且判决已经生效，人民财保报邳州公司亦参加了该案诉讼程序。现人民财保邳州公司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比例再提出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应否支持刘照凤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计算错误及计算标准的问题。经本院审查，被抚养人年事已高，其他生活来源不足以维持基本生活需求，需要子女承担抚养义务，故应支持刘照凤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刘照凤在事故发生前正常在上海市杨浦区辽源二村居住、打工，对其而言，其损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作为城镇居民正常的消费性支出，虽然被抚养人系农村户口，但刘照凤的损失不因被抚养人的户籍性质而改变，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本院核算，原审判决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准确，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
关于保险公司应否负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的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责任的除外。”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亦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前述规定费用，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亦有法律依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祥
代理审判员 杨汉勇
代理审判员 张海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吴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