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鄂11刑终160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住所地麻城市龙池桥办事处将军路隆盛名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1615871347L。负责人徐学东，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索超，系该支公司理赔部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麻城市，务工，住麻城市。系被害人陶某2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麻城市，无业，住麻城市。系被害人陶某2之母。原审被告人桂小龙，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麻城市，高中文化，麻城市邮政局福田河邮政分局职工，住麻城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4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月16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清源，男，199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麻城市，麻城市邮政局阎河邮政分局职工，住麻城市。系肇事车辆鄂Ａ×××××的所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住所地麻城市金桥大道一品天下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178447289XT。负责人程沁芳，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红梅，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511586073。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桂小龙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鄂1181刑初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桂小龙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本案原审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市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3日晚，被告人桂小龙与张清源、刘某等六人一起在麻城广场的“烤鱼吧”吃饭，张清源与刘某饮了白酒。饭后，桂小龙与张清源等人到麻城广场“神话KTV”的包房内唱歌。张清源将自己所有的鄂Ａ×××××“劳某酷派”小型轿车的钥匙放在包房内的茶几上，桂小龙拿起钥匙，对包房内的人说自己去接个人。桂小龙驾驶该车在城里转了一下，后沿麻城市工业路自南向北行驶。22时许，当车行驶至工业路“御林家电”路段时，因雨天能见度低，桂小龙未降低车速，与对向骑自行车的陶某2（被害人，男，殁年17岁）相撞，致陶某2倒地。桂小龙心中害怕，便驾车逃离现场，后路人打电话报警，交警和120救护车赶到现场后，将陶某2送往麻城市人民医院救治，后又转往武汉同济医院救治，但经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陶某2的死因系严重颅脑损伤。经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桂小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遇到雨天，未降低车速，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桂小龙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陶某2无责任。另认定，桂小龙逃离现场后，经朋友劝说于2018年1月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陶某2在麻城市人民医院救治2天，花费医疗费22353.95元，后转往武汉同济医院救治，两天后（2018年1月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在陶某2被救治期间，桂小龙的亲属向陶某2的亲属代为支付赔偿款8万元。同时认定，2017年9月12日，张清源为鄂Ａ×××××号“劳某酷派”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24日止。2017年10月13日，张清源为该车辆在平安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中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上述事实，有已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桂小龙供述：2018年1月3日晚，我和张清源、刘某等六人一起在麻城广场的“烤鱼吧”吃饭，张清源与刘某喝了酒。饭后，我们一起到麻城广场“神话KTV”的包房内唱歌。张清源将汽车钥匙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我拿起车钥匙，大声对大家说“我出去接个人，马上就回来”，便开着张清源的鄂Ａ×××××号“劳某酷派”小型轿车，先到步行街附近，后又开车返回麻城广场，在工业路御林家电附近撞上了对向骑自行车的被害人。当时天下着大雨，路面湿滑，视线模糊，对向一辆小汽车开着远光灯，晃得我的眼睛看不清对向骑自行车的被害人。撞人之后，我心里很慌，加上自己没有驾照，便直接开车跑了。后来我打电话给刘某，让他开车来接我。次日凌晨2点，我便打110报警，承认自己开车撞了人，后到交警中队自首。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日晚9点多，熊某乘坐父亲的摩托车从工业路经过时，看到一辆小汽车车速很快地开过去，接着便听到很大的响声，熊某发现有个人在地上躺着，便打电话报了警。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日晚10时许，李某驾驶正三轮车回家，从工业路经过时，发现道路上有很多碎片，一个穿着学生服的年轻伢倒在地上，伤得很重，地面上有血。李某怕伤者受到过往车辆的碾压，便将自己的正三轮车停在伤者前面。旁边有人说肇事车辆跑了，李某便拨打110报警。4、证人张清源的证言：2018年1月3日晚7时许，我和桂小龙、刘某、陈某等人在麻城广场“烤鱼吧”吃饭，我与刘某共喝了一瓶白酒。晚9时许，我们又到麻城广场“神话KTV”唱歌，我与刘某又喝了几瓶啤酒，我喝多了，便在沙发上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1点左右，是陈某把我叫醒的，他说桂小龙开我的车出了车祸。我们就到七里桥前面的一个垸子里找到桂小龙，劝他投案自首。凌晨3点多，我们就和桂小龙一起到交警中队投案。我的车钥匙是桂小龙自己拿去的，我当时喝多了酒，不知道。我知道桂小龙没有驾驶证。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日晚，刘某和桂小龙、张清源等人在麻城广场“烤鱼吧”吃饭，刘某和张清源共喝了一瓶白酒。21时许，刘某等人又到“神话KTV”去唱歌，刘某和张清源又喝了一些啤酒。凌晨零点左右，刘某接到桂小龙的电话，说自己撞了人。刘某便与陈某等人一起开车到七里桥将桂小龙接回，并劝其自首。凌晨3时许，刘某等人将桂小龙送到交警中队。6、麻城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的情况。7、监控录像，证实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逃离现场。8、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018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桂小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遇到雨天，未降低车速，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桂小龙在此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陶某2无责任。9、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2018）第5号检验报告书，证实陶某2的死因系严重颅脑损伤。10、湖北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第MC00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肇事车辆的制动性能、转向性能合格；左前近光大灯被撞坏，其余灯光正常；车前部左侧与行人碰撞；事故现场未见明显制动印痕。11、麻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城区中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4日，桂小龙在张清源的陪同下到该中队投案。12、桂小龙、陶某2的户籍信息，证实其基本身份情况。13、陶某1、徐某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陶某1系陶某2之父，徐某系陶某2之母。14、陶某2的火化证明、死亡证明、死亡记录，证实陶某2已死亡。15、肇事车辆的行驶证，证实张清源为该车辆的所有人。16、平安保险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肇事车辆于2017年10月13日在该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17、人保财险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实肇事车辆于2017年9月12日在该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24日止。18、麻城市第一中学出具的证明及该校的出入证，证实陶某2自2015年9月起至2018年1月在该校就读，死前系高三学生。19、麻城市鼓楼办事处鼓楼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麻城市福鑫商贸城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陶某1和徐某位于麻城市福鑫商贸城商住楼10栋1单元3××号的房产证复印件，证实陶某1、徐某、陶某2在麻城市福鑫商贸城居住，房产证的登记时间为2013年3月14日。20、麻城市罗马假日音乐茶餐厅出具的证明，证实陶某1自2016年11月起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该餐厅工作。21、麻城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22353.95元，证实陶某2在麻城市人民医院的就诊费用；22、住宿费发票1762元，证实陶某2在武汉就诊期间，陶某1、徐某等人支出的住宿费；23、交通费发票2000元，证实陶某2从麻城市人民医院转往武汉同济医院时所花费的车费500元、陶某2死亡后所花费的丧葬车费1500元。24、陶某1的当庭陈述，证实桂小龙的亲属已代为赔偿8万元。25、承诺书，证实陶某1、徐某放弃对陶某2在武汉同济医院就诊所花医疗费29000元的诉请。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桂小龙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桂小龙驾车逃离现场，属交通肇事逃逸，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桂小龙逃逸后，在朋友的劝说下向公安机关投案，构成自首，但桂小龙系逃逸后的自首，只酌定从轻处罚。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对向车辆使用远光灯致使桂小龙的视力受阻及肇事车辆系他人所有，不能成为对桂小龙从轻处罚的理由。被告人桂小龙对自己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徐某诉请的赔偿范围及金额，原审法院认为，其诉请的医疗费22353.95元、丧葬费27951.50元、护理费7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8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经查，被害人陶某2自2015年9月起至死亡前一直在麻城市第一中学就读，并跟随父母在麻城市福鑫商贸城（位于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原审法院认为，陶某2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学习、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应当视为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为637780元。其诉请的交通费2000元，一部分用于陶某2的转院治疗，一部分用于陶某2救治无效死亡后运回麻城，该两部分费用均实际发生，且在合理的范围内。其第二部分的费用，系因陶某2的死亡地在武汉，其家属需将其运回麻城，该费用与此后发生的丧葬费并不重合。因此，对原告人诉请的交通费2000元，予以支持。其诉请的住宿费1762元，为被害人的亲属为被害人在武汉就诊期间所花费，亦为实际发生，且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支持。其诉请的餐费300元，为被害人的亲属的就餐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其诉请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其诉请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工资4500元，计算标准过高，应按本地相关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因原告人未提供相关的收入证据，宜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按照3人7天计算，即为3213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2353.95元、死亡赔偿金637780元、丧葬费27951.50元、护理费7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8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762元、误工费3213元，共计696112.45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平安保险是否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能否因驾驶人桂小龙无证驾驶且交通肇事后逃逸，违反了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而不予赔偿。经查，肇事车辆鄂Ａ×××××号“劳某酷派”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投有交强险，在人保财险投有商业三者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清源的委托代理人当庭辩称，在张清源投保时，人保财险和平安保险未依照相关规定向张清源明确告知免责条款的内容，因此，认为二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并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在投保单等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当庭告知人保财险和平安保险在庭审后一周内提供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张清源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但二保险公司均未提供。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和平安保险未向投保人张清源明确告知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死亡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予以赔偿；人保财险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内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清源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何种赔偿责任。经查，事故发生前，张清源与桂小龙等人一起在麻城广场“神话KTV”唱歌时，将肇事车辆的钥匙放在包房内的茶几上，桂小龙将该钥匙拿走，并将车开走，最终发生了交通事故。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无驾驶机动车资格的桂小龙将车钥匙拿走系经过了张清源的同意，因此，张清源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张清源疏于对车钥匙的保管，致使无驾驶机动车资格的桂小龙有机可乘，拿走车钥匙并将车开走，导致了交通事故的发生，张清源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张清源在本案中的过错大小，认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桂小龙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徐某的经济损失696112.45元，应由平安保险赔偿12万元，人保财险赔偿50万元，余下的76112.45元，按桂小龙、张清源各自的过错大小，由桂小龙赔偿53278.72元，张清源赔偿22833.7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桂小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徐某的经济损失12万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市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徐某的经济损失50万元；四、被告人桂小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徐某的经济损失53278.72元（已支付8万元）。桂小龙对多付的26721.28元不要求陶某1、徐某返还；五、被告人张清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徐某的经济损失22833.73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1、徐某的其他诉请；七、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市支公司上诉称：保险合同已经加粗字体方式进行了提示，上诉人无需再对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片面，应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麻城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民事部分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麻城市支公司上诉所提保险合同已经加粗字体方式进行了提示，上诉人无需再对无证驾驶的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片面，应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清源在一审、二审期间辩称上诉人未依照相关规定向张清源明确告知免责条款的内容，且在卷亦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关于免责条款合同已经明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桂小龙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清源系肇事车辆的车主，其在保管车辆注意义务上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让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适当。肇事车辆鄂Ａ×××××号“劳某酷派”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投有交强险，在人保财险投有商业三者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保险公司应该承担其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民事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民事部分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应   利审 判 员 张       庆审 判 员 童       琨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笑笑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