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宇，男，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长沙市。2014年3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秦琴，长沙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一诉(201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长中刑一初字第00083号刑事判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复核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湘高法刑一复字第4号刑事裁定，同意原判，并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刑一复83257427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湘刑核54144988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宇及其辩护人秦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宇与被害人陶某系父子关系，共同居住在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北路328号8栋2门703号。2014年3月9日19时许，被告人陶宇因其工作的超市将其辞退，回到家中要求其父亲陶某出面协调解决此事。被陶某拒绝，双方遂发生争吵。随后，被告人陶宇情绪激动，开始打砸家中物品，陶某上前劝阻，双方在拉扯中发生了打斗。当晚22时许，邻居易某1等人上前劝架，被告人陶宇持砸坏的凳脚将他们赶出，并持木棍将易某1的面部打伤。之后，因邻居报警，110民警过来了解情况，陶某说家里的纠纷没大事，民警就走了。之后，被告人陶宇再次殴打陶某，并不顾其母亲肖某的苦苦哀求，持椅子、音响、饮水机等物品砸向陶某，致使其头面部流血。至3月1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陶宇将肖某关在门外，然后在房间内继续殴打陶某，并用菜刀猛砍陶某头部，致其倒地，在陶某丧失意识后，陶宇又持菜刀将陶某双耳割下，并用手指插进陶某双眼内。2014年3月10日8时许，陶某被人发现在其中家中已死亡。同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陶宇在邻居蔡某家中被民警抓获。经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陶某系头部遭受外力（钝性外力及锐器）多次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法医学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司法精神病鉴定书、尿样毒品成份检测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证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陶宇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宇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陶宇自愿认罪。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陶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陶宇与被害人陶某（陶宇父亲，殁年61岁）、母亲肖某居住在长沙市韶山北路328号A8栋2门703房。2014年3月9日，被告人陶宇被工作的超市辞退。当日19时许，陶宇与陶某、肖某在家吃晚饭时，陶宇要求陶某去超市找老板做工作不要将其辞退，被陶某拒绝，二人由此发生争吵，陶宇拿起一把木椅打砸家中家具、电器，殴打陶某的头、胸部等处。22时许，邻居易某1等人闻讯来到陶宇家劝架，陶宇将易某1打致轻微伤并赶走易某1等人，邻居刘波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民警赶至陶宇家，陶宇称是家庭纠纷。民警离开后，陶宇继续殴打陶某、肖某。次日1时许，陶某要肖某外出报警求救。陶宇将房门反锁后拿起一把菜刀朝陶某的头、手部连砍数刀，用手指插入陶某双眼眼眶，将陶某的双耳割下。陶某因头部遭受外力多次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3月10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陶宇的女友刘某1来到陶宇家，发现陶某倒在地上后报警。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附近的邻居家将陶宇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及报警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的受案经过以及抓获陶宇的经过。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物证检验报告，意见为案发现场在韶山北路328号-A8栋2门703号，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菜刀刀面和刀柄上的血迹、银灰色羽绒服右袖口血迹、阳台地面发现的皮鞋鞋底上血迹、尸体倒地位置处的血泊血、现场东侧卧室门口地面上血迹、洗漱间北墙西侧面血迹均系陶某所留。
3.法医学鉴定书、尸检照片，意见为陶某系头部遭受外力（钝性外力及锐器）多次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4.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陶宇诊断为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户籍材料，证明陶宇、陶某的身份情况。
6.证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9日晚，陶宇对他父亲陶某说：“你明天陪我到超市去一趟，看看超市是否还要我上班”。陶某说不去。他们为这事吵了起来，陶宇将电话机、微波炉、碗、饮水机、烤火炉等家具都砸坏了。晚9时许，他拿一张木椅砸陶某。陶某用手打了陶宇。陶宇又拿其他东西砸陶某，肖某跪下求陶宇别打了。陶宇将肖某的头朝地上撞。晚10时许，邻居来劝架。邻居走后，陶宇又继续砸东西，不久来了二个民警。陶某讲没有事，是家庭纠纷，民警就走了。陶宇又继续砸东西，到了晚上12时许，肖某对陶宇讲：“娘跪着求你莫打了”。陶宇又过来打肖某。到了凌晨一时至二时，陶某要肖某去喊110来，肖某一开门就喊救命。陶宇见肖某开门喊救命，就把肖某推到门外。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0日早上7时许，刘某1和陶宇在广济桥下报刊亭见了面。刘某1见他脸上有伤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和爸妈打了架。到他家后，刘某1看见客厅很乱，到处是东西，地板上躺着一个人，脸上全是血，看不清是谁。刘某1跑下楼一直跑到长岭十字路口的交通岗亭报警说杀人了，刘某1和警察到了现场。
8.证人易某1、刘某2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4年3月9日晚10时许，易某1、刘某2听到吵闹声，到陶宇家劝架被赶出去，易某1受到轻微伤。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7日，陶宇应聘到杨某的店里试用3天任店长助理，负责营运、带员工做事。通过二天上班，杨某发现陶宇不会管理也不会做事，就决定不录用他，发了个信息要他不要来上班了。
10.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0日上午9时许，陶宇到蔡某家说想睡一下，就躺在沙发上，盖了被子。邻居周腊梅敲门进来说陶宇把他父亲陶某杀了，警察在下面。不一会，四五个警察带着枪上来把陶宇带走了。
11.被告人陶宇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9日晚，陶宇因工作问题与父亲发生争吵。父亲把陶宇推倒在地上，陶宇爬起来把他推倒在地上，然后用家里的东西砸他。在打斗期间，邻居过来劝架，被陶宇赶出去了。陶宇继续拿东西砸父亲，父亲头面部流血。3月10日凌晨1时许，陶宇到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把父亲拖到厨房里砍了几刀，然后又用刀将他的耳朵都割了下来，用手指朝他的二个眼眶捅了进去。早上7时许，陶宇换了衣服出去，女朋友说要过来，陶宇就到门口去接她。她拿钥匙打开门，发现有人躺在地上，到处是血。她就跑了，陶宇就到邻居家休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宇持菜刀砍击被害人陶某头、手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虽被告人陶宇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但当其母亲的面不顾母亲跪求劝阻长时间殴打父亲，残忍杀害生父，期间打伤劝阻其实施犯罪行为的邻居。被告人陶宇杀人后还挖眼割耳，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极其恶劣，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应予以严惩，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陶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啸弘
代理审判员 何 琳
代理审判员 黎亦琪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冯寒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