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珠中法刑一终字第114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潮阳建总）。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洪汉宏，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陈露，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姚创潮。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男，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身份证号码×××6617，系死者林少楚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女，1939年5月12日，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身份证号码×××6622，系死者林少楚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丙，女，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6682，系死者林少楚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男，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6657，系死者林少楚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戊，女，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6684，系死者林少楚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己，男，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6610，系死者林少楚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庚，女，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身份证号码×××6622，系死者林松辉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户籍地广东省潮阳市，身份证号码×××6745，系死者林松辉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辛，女，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身份证号码×××6701，系死者林松辉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壬，男，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身份证号码×××6818，系死者林松辉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癸，男，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身份证号码×××2911，系死者林松辉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子，男，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身份证号码×××291X，系死者林松辉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户籍地广东省揭东县，身份证号码×××7279。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男，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4057。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丑，男，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6617。
以上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侯文荣，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俊明，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大名县，身份证号码×××3036。因本案于2011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步军杰，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大名县，身份证号码×××1634。因本案于2012年7月8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逮捕，2014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步岗，男，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大名县，身份证号码×××161X。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广东科学技术职业学院（以下简称科职院），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法定代表人刘惠坚。
诉讼代理人董斌。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俊明犯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步军杰犯包庇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林某己、林某庚、黄某、林某辛、林某壬、林某癸、林某子、孙某、武某、林某丑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2012）珠金法刑初字第4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俊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珠中法刑终字第23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珠金法刑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潮阳建总不服，提出上诉。关于刑事部分，原审控辩双方未提起抗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对民事部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潮阳建总的诉讼代理人陈露、姚创潮、各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侯文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俊明、步军杰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科职院的诉讼代理人董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6年1月6日20时55分许，原审被告人杨俊明驾驶冀D×××××号大型货车（经查为套牌车）沿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机场北路由南往北逆向行驶至肖邦公司路段时，与林少楚驾驶粤C×××××号小型客车搭载死者林松辉、武某、孙某沿机场西路由北往南行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林少楚、林松辉当场死亡，武某、孙某受伤的交通事故。杨俊明肇事后，电话通知车主步岗，步岗因在外地，随后通知原审被告人步军杰（步岗的儿子）来到现场，找到杨俊明了解情况，步军杰出钱并协助杨俊明逃离珠海。交警部门认定杨俊明驾驶套用其他机动号牌的车辆在道路上逆向行驶，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四）项、第三十五条和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林少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无证据证明武某、林松辉和孙某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杨俊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林少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武某、林松辉和孙某不承担事故责任。经鉴定，武某所受损伤为轻伤，孙某所受损伤为重伤。
另查明，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杨俊明、步军杰均下落不明，公安机关遂对二原审被告人进行上网追逃，2011年9月8日，杨俊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2年7月8日，公安人员在河北省翼龙网吧将步军杰抓获归案。
事故发生后，经过路群众报警，交警人员赶到事故现场，发现孙某、武某受伤，紧急送医院抢救，林少楚、林松辉当场死亡，二人因车辆碰撞变形被车夹住，由消防员将车锯开并将其二人拖出。
又查明，死者林少楚的属于城镇户口，生前已婚，有六个兄弟姐妹。其直系亲属有父亲林某甲、母亲林某乙、妻子林某丙、长子林某丁、长女林某戊、次子林某己。
死者林松辉生前在华冠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在珠海市香××区××一年以上，有三个兄弟姐妹。其直系亲属有母亲林某庚、妻子黄某、长女林某辛、长子林某壬、次子林某癸、三子林某子。
孙某受伤后住院37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6，982.55元（以下币种均以人民币计），其每月工资为2500元；武某受伤后住院67天，花费医疗费35，557元，每月工资为4800元。
涉案的被撞车牌号为粤C·036**外籍，登记车主为珠海市金洋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日期为1993年2月。1996年7月29日，珠海市金洋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该车辆转让给珠海经济特区盛华贸易有限公司，1998年4月10日，将该车辆转让给珠海市拱北新宝丰车辆信息咨询有限公司，1998年4月17日，珠海市拱北新宝丰车辆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将该车辆转让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丑，转让各方均未办理过户手续。
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杨俊明、步军杰的供述，证人武某、王某、杜某甲、张某、李某、杜某乙、龙某、林某丙、常某、程某、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被告人身份证明及证件材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处警经过、抓获经过，珠公交技法活鉴（2006）13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珠公交技法（尸）检字（2006）5、6号《检验报告书》，粤公刑技化字（2006）第11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珠公刑技化鉴字（2006）49号《鉴定书》，汕头市西胪镇泉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户籍资料，医疗费收据，病历，出院记录，工资表，转让合同，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暂住证、居民身份证及户口登记信息，死亡医学证明书，工资表，鱼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土方工程招标文件，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竣工验收备案表，土方工程进度款支付清单及工程量申请表，工程遗留问题函件及复函，运土车牌卡等证据证实。
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就附带民事部分，原审法院认为因原审被告人杨俊明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致使林少楚、林松辉当场死亡，伤者武某、孙某的身体受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丑的车辆损毁，原审被告人杨俊明应对其过失行为造成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审被告人杨俊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林少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参照双方在事故中的主次责任，酌情确定原审被告人杨俊明承担的事故损失比例为70%，死者林少楚承担30%。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林某己应当获得的赔偿项目包括死亡赔偿金659，56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1，037元、丧葬费32，973元、亲属误工费16，486元，共计1，010，060.2元，原审被告人杨俊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须承担该费用70%的部分，即为707，042.14元。
原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林某庚、林某辛、林某壬、林某癸、林某子应当获得的赔偿项目包括死亡赔偿金659，5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0，968元、丧葬费32，973元、亲属误工费13，739元，共计987，244元。原审被告人杨俊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须承担该费用70%的部分，即为691，070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应当获得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26，982.55元、误工费10，583元、护理费2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共计42，375.55元。原审被告人杨俊明承担该费用70%的部分，即为29，662.89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应当获得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35，557元、误工费20，480元、护理费5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共计64，747元。原审被告人杨俊明承担该费用70%的部分，即为人民币45，322.9元。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丑应当获得的赔偿数额。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丑的车辆虽然1998年购买时价值人民币20万元，但是该车系1993年购买，至2006年发生车祸时车龄已达13年，因发生事故导致车辆报废，综合考虑车辆的使用年限、年折旧率以及车辆降价等因素，酌情确定车辆在2006年发生交通事故被撞前的价值为2万元。原审被告人杨俊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须承担该费用的70%，即为14，000元。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步岗的民事责任承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步岗系冀D×××××号肇事车辆的车主，原审被告人杨俊明系受雇于步岗，原审被告人杨俊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交通肇事致人伤亡并造成财产损害，步岗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杨俊明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科职院的民事责任。科职院已将其土方工程通过招投标的形式承包给潮阳建总，潮阳建总作为具有施工资质的建设单位，双方签订的土方施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科职院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步岗之间无合同关系，也无雇佣关系，故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科职院对原审被告人杨俊明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潮阳建总的民事责任承担。原审被告人杨俊明是向科职院排洪工程工地送土。虽然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及直接的合同关系，但潮阳建总作为排洪工程的承包方、承揽关系定作方，在选择承揽人时应尽谨慎的注意义务，潮阳建总在选择承揽人时存在过失。潮阳建总与步岗、杨俊明非共同侵权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此次事故造成的后果严重，损失巨大，潮阳建总应对其因管理过失在侵权人杨俊明不能清偿的赔偿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清偿责任。故酌情判定潮阳建总对原审被告人杨俊明应赔偿损失数额在10%限额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就附带民事部分，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步岗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林某己共计707，042.14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庚、黄某、林某辛、林某壬、林某癸、林某子共计691，070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9，662.89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45，322.9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丑14，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原审被告人杨俊明对第一判项确定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珠海分公司对第一判项确定的赔偿金额在10%的限额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林某己、林某庚、黄某、林某辛、林某壬、林某癸、林某子、孙某、武某、林某丑的其它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潮阳建总不服，上诉称：1.现有证据显示其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后共一年时间已经停工，包括科职院校区的排洪渠都已经暂停填埋。排洪渠工程停工的事实也得到科职院的认可。原判认定案发时排洪渠在继续施工并以此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错误。2.案发时科职院有数个施工单位在同时进行楼宇、道路等项目的施工，施工环节需要填土，不排除是科职院其他项目在填土。3.原审被告人杨俊明陈述的运土路线及倒土周边环境与上诉人施工的科职院工地情况明显不符，上诉人称在珠海右侧一个小路并经过一个小桥到工程现场，实际上珠海到科职院的工地并没有小桥。4.原审被告人杨俊明所供述的结算方式与上诉人运土的结算方式不同，杨俊明供述其拉土时有人开票，卸土后签名即可；而上诉人的操作流程是进出工地都要由监管人员盖章确认。5.原审被告人杨俊明驾驶的运土车上“五华二建”的公司标示已经有明确的身份指向，原审无视该份证据，将原审被告人杨俊明认定为受雇于上诉人的理据不足。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驳回各原审被告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答辩称：1.案发附近当时只有科职院一个工地，科职院已经将所有的填土工程承包给潮阳建总，且上诉人确实有排洪渠工程在做。2.肇事车辆上的“五华二建”的标示并不能排除该车辆与科职院以及潮阳建总的关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科职院答辩称：1.科职院2001年开始将填土工程发包给潮阳建总，在2005年5月份至2006年6月份期间潮阳建总工程停止；而且，在该期间排洪渠填埋工程已经根据红旗镇政府的通知停工。2.案发期间，并非只有科职院一个单位在填土、施工，还有其他单位在施工。3.杨俊明所陈述的行车路线与工地所在的位置不符，当时在珠海大道边××一个非常显眼的科职院的施工标志的牌子，另外到科职院工地还有一个大门，而杨俊明称没有看到牌子和大门显然不合情理。4.事故发生时，科职院的其他工程还没有开工，不可能有其他施工单位运土来科职院。科职院当庭出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五份，其中显示学生公寓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06年1月10日，验收时间为2006年8月29日；实训中心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06年9月28日；教师家园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06年2月6日；工业中心大楼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06年9月29日；教师公寓的开工时间为2006年2月6日。以上证据用以证明科职院的其他工程在案发时还没有开工。
原审被告人杨俊明答辩称：其刚来珠海三天时间，且都是在晚上驾车运土，对周围地理环境不熟悉，具体是谁雇请肇事车辆其也不清楚。案发当时，其因为害怕离开案发现场，通过一条小路走到珠海，顺着珠海大道往市区方向走不远处的右侧有一条小路，顺着小路并通过一个小桥，不远即到该工地。在本院审理期间，本院工作人员带着杨俊明辨认现场，杨俊明通过其逃跑路线回忆出工地情况，认为珠海转向路边一个小路应该就是其当时开车去工地的路线，并指认出工地的大致位置。经勘查，该片地方系科职院所属区域。
原审被告人步军杰答辩称其确实不知道肇事车辆是何人雇请。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相关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认可。
就本案争议的焦点，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肇事车辆是否为科职院工地送土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杨俊明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是给科职院工地送土，虽然其开庭时辩解其没有说此话，但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在二审开庭期间，本院带着原审被告人杨俊明以及其他诉讼参与各方辨认现场，根据杨俊明的供述及指认，其所送土的工地就是在科职院校区的范围内。综合以上两点，足以认定肇事车辆就是给科职院工地送土的事实。
2.关于肇事车辆与潮阳建总是否要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证实，科职院的所有填土工程均系由潮阳建总承包，潮阳建总对此亦予以认可。在此前提条件下，除非潮阳建总提出充分的证据证实科职院的填土工程系他人负责，否则应推定系潮阳建总对肇事车辆负责。本案中，潮阳建总提供的证据《省科职院珠海校区二期土方工程进度款清单》和《工程款支付表》并不能充分证实在案发期间肇事车辆非潮阳建总所雇请或者没有其他支配关系；同样，排洪渠填埋工程是否停工也不能当然推定肇事车辆与潮阳建总无关。另外，肇事车辆上有“五华二建”的公司标示，也无法准确认定或排除与潮阳建总的关系。在此情况下，根据相应的民事诉讼规则，由潮阳建总承担监管不力相应的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潮阳建总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晓琦
代理审判员 侯静晶
代理审判员 邹 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璐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