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37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津为尔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临港工业区*号。法定代表人：窦连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天津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昱，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青岛益佳经贸实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号*号楼*层***室。法定代表人：杨茂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巍灵，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道日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中国石油技术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东大街*号*层1-4。法定代表人：赵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霞，北京市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浙江双胜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北塘路*号。法定代表人：余灿平。一审第三人：任丘市东胜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迎宾路西侧地方道路管理站北侧。法定代表人：张国东，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天津为尔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尔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岛益佳经贸实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益佳公司）、一审第三人中国石油技术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技开公司）、浙江双胜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双胜公司）、任丘市东胜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任丘东胜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津民终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为尔客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任丘东胜公司将案涉4500吨货物所有权转移给了青岛益佳公司，青岛益佳公司提取的4500吨货物不属于超额提取，不应抵顶本案诉争库存货物错误。青岛益佳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将案涉4500吨货物转让给中技开公司，并向为尔客公司出具了货权转移证明。中技开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将该4500吨货物转让给浙江双胜公司,浙江双胜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将该4500吨货物转让给任丘东胜公司，中技开公司、浙江双胜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向为尔客公司出具了货权转移证明。2013年6月21日，青岛益佳公司又将上述4500吨货物提取。任丘东胜公司受让4500吨货物后从未通知为尔客公司其已将该批货物转让给青岛益佳公司；并且于2014年3月4日、2014年3月31日、2014年3月26日向为尔客公司出具货权转移证明共计8300吨，比其货权多出3800吨。任丘东胜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追认青岛益佳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提取的4500吨货物系任丘东胜公司转让给青岛益佳公司的，这与任丘东胜公司已经出具的8300吨货权转移证明相互矛盾。目前，该8300吨货物相关的三个民事案件正在法院审理，其中一个为青岛益佳公司主张2000吨货权的诉讼，表明青岛益佳公司对任丘东胜公司已经开出的货权转移证明是知晓的。二审法院认定青岛益佳公司提走的4500吨货物属于任丘东胜公司转让给青岛益佳公司的，损害了其他货权受让人的权利。青岛益佳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将4500吨货物转让给中技开公司后又于2013年6月21日将该批货物直接从为尔客公司提走，与任丘东胜公司无任何联系，属于超额提取的货物，理应以其他库存货物抵顶。（二）原审判决对涉案货物是否实际存在的基本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为尔客公司一审代理人虽然有过涉案货物已经被变现的陈述，但事实上仅有部分货物变现，此后为尔客公司也一直主张涉案货物仍存在，青岛益佳公司仅能主张物权返还请求权，而非损害赔偿请求权，原审法院直接判决赔偿损失不当。（三）原审法院认定的货物数量错误。青岛益佳公司和为尔客公司在《仓储合同》中约定了货物合理损耗的比例，货物正常损耗需待清罐以后方能确定，账面余额不等于实际可提数量，二审法院将账面余额认定为可实际提取的货物数量错误。（四）原审法院认定货物价格错误。本案诉争的库存货物中，2863.485吨为进口油、1705.367吨为国产油，二者价格不同。原审法院采信的价格为进口价格，没有区分不当。为尔客公司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青岛益佳公司的诉讼请求。青岛益佳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仓储合同纠纷，青岛益佳公司向为尔客公司主张的是案涉仓储合同项下货物，青岛益佳公司并非通过任丘东胜公司的追认取得争讼货物的所有权，诉争货物的所有权从来没有发生变更，这是沙特达南轮和天津福宝项下的货物，与青岛益佳公司所说的货物是不同批次的。（二）为尔客公司主张青岛益佳公司重复提取货物，是混淆了不同批次的货物。本案争议的货物是沙特达南轮和天津福宝的两批次货物，存储在为尔客。所谓的重复提取涉及的是2013年已经履行完毕的爱华轮货物，为尔客公司将本案货物与来源不同的货物搅在一起，是混淆视听。虽然青岛益佳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把爱华轮项下的4500吨货物转让给了中技开，并最终转移给了任丘东胜公司，但任丘东胜公司在重审一审时当庭陈述，同意青岛益佳公司提走爱华轮项下的4500吨的货物，故该批货物与本案没有关系。为尔客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焦点为为尔客公司能否从青岛益佳公司的尚存货物中抵扣4500吨货物问题。从原审查证事实看，首先，青岛益佳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将其存储在为尔客公司的4500吨混合芳烃转让给中技开公司，并于当日向为尔客公司出具了货权转移证明。中技开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将该4500吨货物转让给浙江双胜公司,浙江双胜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将该4500吨货物转让给任丘东胜公司，中技开公司、浙江双胜公司于2013年7月29日向为尔客公司出具了货权转移证明，为尔客公司盖章确认。但此后，青岛益佳公司又于2013年6月21日依据与为尔客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直接从为尔客公司将该4500吨货物提取，存在超额提取货物的情况。其次，任丘东胜公司在本案中出具的证明青岛益佳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提取的4500吨货物系任丘东胜公司转让给青岛益佳公司的《情况说明》与其实际已对外开具超过其享有的4500吨存货的货权转移指令的事实相互矛盾。1.任丘东胜公司取得4500吨货物货权的时间是2013年7月29日，晚于青岛益佳公司提取货物的时间，并且任丘东胜公司取得货权后从未向为尔客公司发出将4500吨货物货权转移给青岛益佳公司的指令。故青岛益佳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提取4500吨货物时依据的是其与为尔客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而非任丘东胜公司的货权转移指令。2.任丘东胜公司在2014年12月9日作出《情况说明》之前，已经对外开出了超过其在为尔客公司4500吨存货的货权转移指令，任丘东胜公司在为尔客公司已无货权。3.任丘东胜公司与青岛益佳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任丘东胜公司出售给青岛益佳公司混合芳烃4500吨，交货地点为天津临港孚宝码头有限公司，该约定与青岛益佳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从为尔客公司提取4500吨混合芳烃的事实亦不相符。原二审判决关于青岛益佳公司提取的4500吨货物系任丘东胜公司转让，任丘东胜公司的追认行为对为尔客公司发生效力的认定证据不足。综上，天津为尔客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 判 长  张淑芳代理审判员  张杨民代理审判员  贾亚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