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呼商终字第00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族自治旗。法定代表人黄国权，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桂新，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孔祥里，男，汉族，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浙江省瑞安市马屿镇。委托代理人周宇，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彩燕，女，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瑞安市马屿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常际，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瑞安市马屿镇。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玉林，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高瑞，男，汉族，鄂温克族自治旗巴彦托海镇某某蛋糕熟食城业主，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族自治旗。委托代理人王瑛莉，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民贸公司）、上诉人孔祥里因与被上诉人郑彩燕、陈常际，原审第三人郑高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4）鄂温克民初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洪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丽英、代理审判员印帅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兴民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国权及委托代理人刘桂新，上诉人孔祥里的委托代理人周宇，被上诉人郑彩燕及被上诉人郑彩燕、陈常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玉林，原审第三人郑高瑞及委托代理人王瑛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彩燕、陈常际系夫妻关系。2009年郑彩燕、陈常际与孔祥里、郑高瑞及黄国权、黄某某等人共同出资650万元购买了原鄂温克旗民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2009年7月16日变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郑高瑞。2009年4月16日至2011年8月29日，郑彩燕、陈常际向郑高瑞622848190018792XXXX号、622848190057857XXXX号农行卡汇款250万元用于购买新兴民贸公司股份。2010年10月27日，新兴民贸公司给股东出具了类似于出资证明书的全体股东原始股份投资比例表。2011年12月10日，新兴民贸公司再次给股东出具了记录有股东股份比例的书面股权确认材料，该材料不仅记载了公司名称、地址、房屋产权证号、土地使用证号、股东姓名、缴纳的出资额、所占股份比例、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等内容，并加盖了公司公章，确认股东有孔祥里、黄某某、黄国权、陈常际、郑高瑞，陈常际占有新兴民贸公司27.5%的股份，现金投资250万元，郑高瑞占10%的股份，现金投资20万元，孔祥里占32.5%的股份，现金投资250万元等。2012年4月26日，新兴民贸公司以发包方（甲方）的名义与承包方黄某某（乙方）签订了《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权承包条约》，将该公司承包给黄某某经营，承包期限暂定为8年。条约中的落款处，甲方由郑高瑞、孔祥里、黄国权、陈常际四人签字，乙方由黄某某签字。2012年5月3日，甲、乙双方签订“公司交接明细账单”，该交接明细账单上郑高瑞、孔祥里、黄国权、陈常际四人以股东名义签字。“公司交接明细账单”第二页“2011年1月份至2012年3月份经营情况”中记载“借股东：孔祥里93000元，黄某某93000元，郑高瑞143000元，陈常际130000元”。2013年11月1日，郑高瑞将其持有的新兴民贸公司10%股权以110万元价格转让给黄国权，将其名下陈常际所有的27.5%的股份工商变更登记至孔祥里名下。2013年11月7日，孔祥里给陈常际、郑彩燕出具了股份证明，证明其在新兴民贸公司的57.5%的股份中27.5%属于陈常际、郑彩燕。2014年3月16日，郑高瑞给陈常际、郑彩燕出具了股份证明，证明其在新兴民贸公司的38.67%股份中有27.5%为陈常际、郑彩燕所有。另查明，新兴民贸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以下内容：2003年10月25日，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旗民贸商场实行民有民营的通知》（鄂政办发[2003]65号文件），将旗民贸商场以250万元出售给民贸商场职工。2004年2月25日，新兴民贸公司设立登记，法定代表人白某某，白某某等11人出资，公司注册资产1562600元，2004年3月1日，由工商登记机关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9年6月30日新兴民贸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股东会决议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郑高瑞和孔祥里。2009年6月29日郑高瑞、孔祥里召开股东会议，决议新的股东会成立，购买了白某某等11名原股东名下的全部股份。2009年6月30日，公司章程第五条股东的姓名及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记载：郑高瑞（投资1073050元，占注册资本的68.67%）、孔祥里（投资489550元，占注册资本的31.33%）。任郑高瑞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2009年7月15日将企业变更登记股东为郑高瑞、孔祥里。2010年4月22日，郑高瑞、黄国权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郑高瑞将自己持有的30%股权以468780元转让给黄国权。2010年5月11日，公司章程第五条股东的姓名及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记载：郑高瑞（投资604270元，占注册资本的38.67%）、黄国权（投资468780元，占注册资本30%）、孔祥里（投资489550元，占注册资本的31.33%）。2013年10月29日，新兴民贸公司召开股东会，免去郑高瑞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黄国权为公司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变更了工商登记。2013年10月30日，新兴民贸公司召开股东会，原股东郑高瑞、孔祥里、黄国权变更为孔祥里（投资898495元，占注册资本的57.50%）、黄国权（投资664105元，占注册资本的42.50%）。2013年11月1日，郑高瑞与黄国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郑高瑞将其持有的12.5%的股权以195325元的价格转让给黄国权，将其持有的26.17%的股权以408945元的价格转让给孔祥里。因陈常际、郑彩燕与新兴民贸公司、孔祥里因确认股东资格发生纠纷，陈常际、郑彩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新兴民贸公司向陈常际、郑彩燕签发出资证明书，将陈常际、郑彩燕27.5%的股权记载于股东名册，并请求判令新兴民贸公司、孔祥里将工商登记予以相应变更，确认工商登记至孔祥里名下的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中27.5%为原告郑彩燕、陈常际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郑彩燕、陈常际主张出资250万元购买新兴民贸公司27.5%的股份，并向该院提交了郑高瑞汇款的单据、缴税凭证以证明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时任新兴民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高瑞对此予以确认，并有新兴民贸公司两份具有出资证明书性质的书面材料进一步证明了郑彩燕、陈常际的股东身份、出资额、所占股份比例。2012年4月26日新兴民贸公司与黄某某签订《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权承包条约》时，陈常际以股东名义签字，说明陈常际、郑彩燕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据此，郑彩燕、陈常际持有新兴民贸公司27.5%的股份，为公司实际股东的事实成立，该院予以确认。关于陈常际、郑彩燕将该27.5%的股份登记至孔祥里名下的主张，有孔祥里出具的股份证明，孔祥里与郑彩燕电话信息内容，录音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新兴民贸公司应向陈常际、郑彩燕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股权是具有财产和身份性内容的复合型权利，现新兴民贸公司、孔祥里不认可陈常际、郑彩燕出资250万元，持有公司股权一事，损害了股东合法权益。因此，陈常际、郑彩燕要求新兴民贸公司履行相应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新兴民贸公司向该院提交工商登记材料证明陈常际、郑彩燕并非公司的股东，因本案中新兴民贸公司出具的有股东出资证明书性质的书面材料记载的股东与工商登记材料中记载的股东不一致，股东的股份权额与工商登记不一致，转让协议书证明购买原新兴民贸公司全部股权转让金650万元与工商登记156万余元不一致，郑高瑞转让10%的股权对价110万元与工商登记不一致，以上证据证明新兴民贸公司工商登记事项与事实不符，因此新兴民贸公司所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不是确认股权归属及股份权额的唯一依据，在公司内部法律关系中，该证据仅具有一般证据的效力，在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工商登记信息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不能仅凭登记文件对争议事实作出认定。新兴民贸公司所提出的郑高瑞将38.67%的股份已经全部转让的辩解，因新兴民贸公司向股东提供的书面材料证明郑高瑞只持有新兴民贸公司10%的股权，郑高瑞对转让10%的股权认可，其余27.5%的股份非郑高瑞所有，郑高瑞无处分权，无转让之意思表示，且新兴民贸公司所提交的郑高瑞已转让27.5%的股份并获得相应股权转让对价的证据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孔祥里提出的其出具的证明无效的理由，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解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工商登记至孔祥里名下的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中27.5%为原告郑彩燕、陈常际所有；二、被告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将上述股权工商登记变更至原告郑彩燕、陈常际的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新兴民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黄国权作为新兴民贸公司的股东，也是新兴民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的判决结果与黄国权有直接利害关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黄国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应被列为本案当事人，但一审法院在陈常际、郑彩燕漏列当事人的情形下，没有追加黄国权为本案当事人，属程序违法。陈常际、郑彩燕系夫妻关系，但不能因此确认该夫妻二人共同具有股东身份，一审法院确认陈常际、郑彩燕均具备新兴民贸公司的股东资格属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应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以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非依上述规定办理转让过户，其转让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因郑彩燕、陈常际未按上述规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且仅有孔祥里单方出具的股份证明，故对新兴民贸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陈常际在未经其他多数股东同意的情况下，陈常际只可享有实际收益等投资人权利，不具有股东身份，也不能参与公司的经营决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人孔祥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孔祥里于2013年11月7日单方出具的股份证明，是由于孔祥里于陈常际、郑彩燕是亲属关系，迫于压力而出具的。虽然孔祥里同意将股份转让，但未征求另一股东黄国权的意见，也未进行股东变更登记，故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他上诉意见与新兴民贸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郑彩燕、陈常际针对新兴民贸公司、孔祥里的上诉理由共同答辩称，郑彩燕、陈常际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工商登记至孔祥里名下的新兴民贸公司股权中27.5%为郑彩燕、陈常际所有，无论案件结果如何，黄国权在新兴民贸公司的42.5%股份都不会变动，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黄国权并无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漏列当事人。因郑彩燕、陈常际系夫妻关系，其对外投资均是夫妻共同财产，因在诉讼前是由郑彩燕与孔祥里交涉股权事宜，所以郑彩燕才与陈常际共同参加诉讼，现郑彩燕、陈常际明确诉讼请求为将登记至孔祥里名下的新兴民贸公司27.5%的股份确认为陈常际持有。一审诉讼中郑彩燕、陈常际提交的新兴民贸公司出具的原始股份投资比例表及书面材料，及孔祥里的股权证明和短信记录、电话录音、郑高瑞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均能够证实陈常际持有新兴民贸公司27.5%的股份，该股份现登记在孔祥里名下，陈常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应当享有相应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郑高瑞答辩称，同意郑彩燕、陈常际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国权是否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是否存在漏列案件当事人的情形；二、陈常际、郑彩燕是否具有新兴民贸公司的股东资格。关于黄国权是否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因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具体的股权持有数额、比例等发生争议而引起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第三人的列置条件为“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根据陈常际、郑彩燕在一审期间的陈述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股权曾在郑高瑞名下，后又转至孔祥里名下，故郑高瑞、孔祥里应为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且郑高瑞、孔祥里在一审期间已经作为第三人参与了诉讼。黄国权虽为新兴民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拥有新兴民贸公司的部分股份，但黄国权拥有的股权与本案诉争的股权并无直接关系，即不能认定黄国权与本案争议股权具有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未追加黄国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且黄国权在一审审理中，已作为新兴民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参加诉讼，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新兴民贸公司、黄国权及孔祥里也均未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黄国权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请求。故对新兴民贸公司、孔祥里关于应追加黄国权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常际、郑彩燕是否具有新兴民贸公司的股东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在司法实践中，对于股东身份的确认，除依照上述规定对股东是否出资、是否受让等事实进行审查外，还应对是否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享受股东权益和承担股东义务等方面进行综合考量。根据陈常际、郑彩燕一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无锡太湖支行银行账单及孔祥里记账本的相应记载，能够证实陈常际、郑彩燕将该二人出资交付给郑高瑞，由郑高瑞收购原新兴民贸公司股权的事实。新兴民贸公司于2010年10月27日作出了一份《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原始股份投资比例表》，该比例表加盖有新兴民贸公司的公章，确认陈常际在2010年10月27日享有新兴民贸公司17.5%的股权，具有股东身份。后陈常际又以100万元购入了10%的股份，新兴民贸公司于2011年12月10日出具了加盖新兴民贸公司公章的书面材料，该书面材料记载了陈常际持有新兴民贸公司27.5%的股权。且根据陈常际、郑彩燕在一审提交的《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权承包条约》、《公司交接明细账单》，陈常际均作为股东在上述材料上签字，能够证实陈常际以新兴民贸公司股东名义与其他股东共同参与了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即已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综合上述事实，能够确认陈常际在2013年11月1日前实际持有新兴民贸公司27.5%的股权，具有股东资格。根据新兴民贸公司工商登记档案的记载，2013年11月1日，郑高瑞将其持有的12.5%的股权以195325元的价格转让给黄国权，将其持有的26.17%的股权以408945元的价格转让给孔祥里。但根据新兴民贸公司一审提交的转让股金收据，郑高瑞收到的股权对价实际为110万元，与工商登记档案记载的股权对价不符，郑高瑞在庭审中称该110万元为郑高瑞本人持有的10%股份的转让款，新兴民贸公司、孔祥里认为该110万元系郑高瑞名下全部股份的转让款。但孔祥里于2013年11月7日向陈常际、郑彩燕出具了股份证明，该证明中孔祥里认可在其名下所有的新兴民贸公司57.5%的股份中有27.5%属于郑彩燕、陈常际，孔祥里称该证明系在迫于亲属间压力的情况下出具的，但孔祥里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且陈常际、郑彩燕一审提交的2013年11月14日其与孔祥里的短信记录，2014年2月27日的手机通话录音及2014年3月16日郑高瑞出具的股权证明，均显示陈常际所有的27.5%的股份并未按工商登记档案记载的方式予以转让。上述证据与孔祥里出具的股份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陈常际仍具有新兴民贸公司的股份，该股份目前登记在孔祥里名下。上述股权流转过程虽然与新兴民贸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所记载的内容不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关于“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关于股东名称的工商登记属于宣示性登记，即登记本身并不能创设股东资格，其只是对已经存在的股东资格予以确认。未经登记的，其股东资格并非无效，只是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陈常际的股份并不因未办理工商登记而灭失，故本院对新兴民贸公司、孔祥里关于陈常际未办理工商登记，不具有股东资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陈常际、郑彩燕虽是以夫妻共同财产出资，但因股东资格系民事主体作为公司股东的一种身份，具有特定性。根据新兴民贸公司于2010年10月27日作出了一份《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原始股份投资比例表》，新兴民贸公司于2011年12月10日出具了加盖新兴民贸公司公章的书面材料，均仅载明陈常际为新兴民贸公司的股东，在《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权承包条约》、《公司交接明细账单》上，也仅有陈常际作为股东签字。结合本案事实，应认定陈常际具有新兴民贸公司的股东资格，且郑彩燕、陈常际在二审期间也认可确认陈常际为新兴民贸公司的股东，拥有27.5%的股权。因此，对新兴民贸公司、孔祥里关于不应确认陈常际、郑彩燕共同具有新兴民贸公司股东资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因陈常际已实际出资，并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应确认其具有新兴民贸公司的股东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关于“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新兴民贸公司应当履行签发出资证明书、变更股东名册并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登记等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失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4）鄂温克民初字第004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认工商登记至孔祥里名下的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中27.5%为原告郑彩燕、陈常际所有”为确认工商登记至上诉人孔祥里名下的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27.5%份额股权为被上诉人陈常际所有；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4）鄂温克民初字第004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将上述股权工商登记变更至原告郑彩燕、陈常际的名下”为上诉人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本判决第一项内容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并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将上述股权份额登记至被上诉人陈常际名下；三、驳回上诉人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孔祥里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鄂温克旗新兴民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由上诉人孔祥里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洪波审 判 员  王丽英代理审判员  印 帅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健楠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