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55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晶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高中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荣，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志亮，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上诉人上海晶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志亮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1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晶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二、第三、第五项，改判周志亮返还晶鑫公司车辆牌照费人民币12,600元(以下币种同)；周志亮向晶鑫公司承担以2014至2015的年度车辆保险费4,080元和挂靠费3,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赔付责任，共计主张赔付金额为5,805.6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志亮承担。
事实与理由：1、涉案车牌属于晶鑫公司持有的非营运车辆的牌照额度，之前只是约定借给周志亮用于其购车后挂靠晶鑫公司上牌行驶。根据车辆销售单位上海澳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师公司”)提供的车辆销售合同所附的《销售核对表》显示，本案系争的牌照费用未包含在合同约定的86,500元车辆销售总价格中，并另行约定价款金额为12,600元。2、晶鑫公司坚持周志亮应在本案中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给付责任，原审认定周志亮尚需支付的1,511.84元款项性质为保险费用，不具有合理性，亦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晶鑫公司的上诉请求。
周志亮辩称，1、其与澳师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约定：周志亮向澳师公司购买江铃牌汽车一辆，总价格为86,500元，具体包含车价、购置税、保险、上牌、兰牌、栏板、营运证，故对应合同总价款已经包含了涉案牌照费用。正是因为此，晶鑫公司在此前从未向周志亮提及过为有关垫付牌照费用一事。至于晶鑫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销售合同》所附《销售核对表》，周志亮之前从未看到过，且未反映有其本人的签名确认，故对本案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2、本案原审认定周志亮尚需支付的1,511.84元款项性质为保险费用，具有合理性，二审对此应予确认。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晶鑫公司的上诉。
周志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晶鑫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费用9,000元；2、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同时判令晶鑫公司协助周志亮将车辆过户到新的单位；3、判令晶鑫公司赔偿周志亮因无法经营造成的损失500元(自2017年6月1日开始暂计1天)。原审审理中，周志亮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晶鑫公司返还多收取的费用6,900元；2、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并确认涉案车牌号为沪AJXX**的1.86T江铃牌车辆为周志亮所有(该车车辆价值75,000元)；3、判令晶鑫公司赔偿周志亮因无法运营造成的损失75,000元(自2017年5月21日开始暂计算至同年10月20日，实际要求计算至2017年11月29日，以每日500元计算)。
晶鑫公司则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周志亮支付晶鑫公司垫付的车辆牌照费12,600元；2、判令周志亮支付2014-2015年度的车辆保险费4,080元、挂靠费3,000元，以及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的违约金(以7,08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500元计算)；3、判令周志亮支付2017-2018年度的车辆保险费3,412.16元、车辆挂靠费3,000，以及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7年10月19日止的违约金(以6,412.16元为基数，按照每日500元计算)。原审审理中，晶鑫公司明确对2017-2018年度的车辆挂靠费仅主张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6日，周志亮与澳师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周志亮向澳师公司购买江铃牌汽车一辆；车辆总价格为86,500元，包含车价、购置税、保险、上牌、兰牌、栏板、营运证；预付定金10,000元，澳师公司交付车辆前，周志亮需付清车辆总金额的全部余款76,500元等。2014年4月28日，上海特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上海迎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硕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该发票记载的购车单位为迎硕公司，所购车辆为江铃牌载货汽车，车辆的车架号码为LEFAECG22EHN30589，价税合计为73,800元。2014年5月4日，迎硕公司缴纳该车辆购置税6,400元。2014年5月8日，周志亮支付了购车款余款76,500元。2014年5月16日，迎硕公司将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晶鑫公司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沪AJXX**、车架号为LEFAECG22EHN30589、发动机号为EXXXXXXX。该车辆即为周志亮所购买的江铃牌汽车。
2014年5月20日，晶鑫公司作为甲方，周志亮作为乙方签订《机动车车辆挂靠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将出资购买的牌照为沪AJXX**、型号为江铃顺达1.86吨的货运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乙方须支付甲方每年挂靠管理费3,000元，包含挂靠费和验车费，挂靠管理费应当在每年度开始前一次性支付；本合同为长期合同，挂靠期限自本合同签订日起至挂靠车辆报废日止；挂靠期间，挂靠车辆的营运证、年检验车、保险、过户等手续由甲方代为办理，但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先通知乙方所需交费项目、金额、期限等，乙方须按时足额预付甲方相关费用，待甲方代交相关单位或部门后凭收款凭据与乙方结算，实行多退少补；甲方根据国家政策及相关法律规定，有权要求乙方车辆到指定地点做定期检测、二期保养、进行维修、年检验车等，乙方应当积极配合并承担费用；乙方挂靠甲方公司三年起步，期满如遇乙方变卖等需要过户，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过户，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的，可以解除本合同；乙方拖欠甲方挂靠管理费，或未按时向甲方交纳代办车辆营运证、年检验车、保险、过户等费用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单方面通知解除本合同。
挂靠合同签订后，周志亮于2015年4月27日支付晶鑫公司价款9,600元；于2016年5月26日支付晶鑫公司价款10,800元，合计支付价款为20,400元。期间，晶鑫公司为周志亮挂靠的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并代缴了相关车船税，具体为：2015-2016年度的保险费3,501元、车船税221.76元，合计3,722.76元；2016-2017年度的保险费3,776.92元(车船税0元)；2017-2018年度的保险费3,190.40元，车船税221.76元，合计3,412.1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问题是：一、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车辆挂靠合同》应当何时解除；二、晶鑫公司主张的车辆牌照费、2014-2015年度的保险费和挂靠管理费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三、周志亮有无足额或超额交纳相关管理费用。
关于争议问题一，即涉案《机动车车辆挂靠合同》应当何时解除的问题。周志亮认为，双方约定的3年起步挂靠时间已经届满，其按约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对此，晶鑫公司在2018年1月15日的一审庭审中确认同意解除合同，但具体解除合同的日期由法院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挂靠合同中约定的挂靠时间为3年起步，而非3年；涉案车辆挂靠合同未约定周志亮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且不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况且，周志亮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也从未向晶鑫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愿。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双方车辆挂靠合同的解除日期为晶鑫公司同意解除之日，即2018年1月15日。
关于争议问题二，即晶鑫公司主张的车辆牌照费、2014-2015年度的保险费和挂靠管理费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被认定于2018年1月15日解除，故在此之前双方仍处于车辆挂靠合同的履约期间。且事实上，本案系争的车辆也一直挂靠在晶鑫公司名下，双方亦从未就车辆挂靠期间的费用进行过结算。由此，对于周志亮提出的上述费用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应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问题三，即周志亮有无足额或超额交纳相关管理费用的问题。至本案诉讼，周志亮已支付的费用金额为购车时支付价款86,500元，2015年4月27日支付价款9,600元、2016年5月26日支付价款10,800元。现双方争议的费用为车辆挂靠管理费、保险费、车辆牌照费及其他费用。
1、车辆挂靠管理费。双方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车辆挂靠合同，约定每年需支付的挂靠管理费为3,000元；按照上述合同约定，2014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周志亮总计应支付的车辆挂靠管理费为12,000元；现晶鑫公司明确对于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19日的车辆挂靠管理费，晶鑫公司仅主张收取2,000元，周志亮对此表示没有意见，结合本案已经确认的双方车辆挂靠合同于2018年1月15日解除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晶鑫公司对应主张收取的2,000元应属合理。关于周志亮主张的其第一年的挂靠费用已经通过现金方式向晶鑫公司予以交纳的抗辩理由，因周志亮并无相关证据可予以佐证，故对于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据此，周志亮应向晶鑫公司支付2014年4月27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的车辆挂靠管理费为11,000元。
2、保险费、车辆牌照费。晶鑫公司认为，其为周志亮购买了2014-2018年度的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并代缴了相应的车船税；周志亮未支付2014-2015年度保险费4,080元，2017-2018年度的保险费、车船税合计3,412.16元，以及车辆牌照费12,600元。晶鑫公司为此提交由涉案车辆单位澳师公司出具的证明和销售核对表，用以证明其为周志亮垫付了保险费4,080元及车辆牌照费12,600元。周志亮对此认为，2014-2015年度的车辆保险费，以及晶鑫公司主张车辆牌照费12,600元已经包含在涉案购车款中；2017-2018年度的保险费，因为合同已经到期，故不应当再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在周志亮和澳师公司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中，就车辆总价格的构成中明确包括保险、“兰牌”等构成内容；所谓保险，指的应当就是2014-2015年度保险费；所谓“兰牌”，应当就是通常意义上的车辆牌照“蓝牌”，故“兰牌”即是代表车辆牌照费；澳师公司出具的证明并不足以推翻其和周志亮订立的《车辆销售合同》中的约定内容；况且，晶鑫公司亦无法提供其和周志亮之间就2014-2015年的保险费购买以及车辆牌照费存在另外约定的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认为周志亮不应当再另行向晶鑫公司支付2014-2015年度的保险费以及涉案车辆牌照费。至于2017-2018年度的保险费用，其对应的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因此，从保险的购买时间而言，尚属在涉案车辆的挂靠期间。按照双方车辆挂靠合同的约定，晶鑫公司也有义务代周志亮购买车辆保险。即便现在双方的车辆挂靠合同已经由法院确认解除，但是此前晶鑫公司购买车辆保险的行为，对于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和使用人的周志亮，以及对于作为名义上的车辆所有权人晶鑫公司而言，均是属于有利的。而且，车辆保险是依附于车辆的，即使将来车辆过户，对应保险利益还是归属于车辆所有人的周志亮。至于车船税则是属于国家规定需强制交纳的费用，因而不论车辆挂靠在谁名下，该费用都需缴纳且应当由周志亮承担。故周志亮应向晶鑫公司支付2017-2018年度的保险费、车船税合计3,412.16元。基于上述认定，原审最终认定周志亮应当支付的2015-2018年度的保险费、车船税总计金额10,911.84元。
3、其他费用。晶鑫公司在审理中认为，虽然周志亮每年支付的金额高于保险费和挂靠费，但实际上双方另外约定了年检、养护、保险代理等费用，每年养护费800元、验车费800元、保险代理费800元。周志亮认为，晶鑫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中的验车费，已经包含在挂靠合同约定的挂靠管理费中；关于养护费，车辆挂靠期间实际系由周志亮自行负责养护的；保险代理费则并无依据。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车辆挂靠合同约定的挂靠管理费中已经包含了验车费，故周志亮无需再另行支付验车费；其次，挂靠合同并未约定保险代理费，晶鑫公司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对此另有约定，故周志亮也无需支付保险代理费；再次，挂靠合同虽约定了晶鑫公司有权要求周志亮的车辆到指定地点做检测、保养、维修等，对应所产生的相应费用由周志亮承担，但晶鑫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存在上述费用发生的事实，故周志亮亦无需支付相关养护费。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周志亮与晶鑫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车辆挂靠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该挂靠合同约定，周志亮需向晶鑫公司支付车辆挂靠管理费11,000元，保险费、车船税10,911.84元，周志亮已累计向晶鑫公司支付价款20,400元，两者相抵，周志亮还应当向晶鑫公司支付款项1,511.84元。至于上述费用系挂靠管理费还是保险费，晶鑫公司否能就此主张违约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挂靠合同对于保险费的支付，约定周志亮以晶鑫公司通知的金额、期限足额预付，现晶鑫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就支付保险费的期限和金额通知周志亮，故对于周志亮已支付的价款应当认定先行扣除挂靠管理费后再用于支付晶鑫公司代周志亮支付的保险费和车船税。据此，周志亮尚需支付的1,511.84元款项性质为保险费用。关于晶鑫公司辩称的周志亮每年支付的费用金额由双方口头商定，所以不存在多支付费用的问题。因晶鑫公司对其辩称的上述理由无证据加以证明，且周志亮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于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周志亮的第1项本诉请求，晶鑫公司的第1、2项反诉请求，依法难以支持。至于晶鑫公司第3项反诉请求中的违约金，因为晶鑫公司未按约通知周志亮缴款，周志亮在未获知缴款金额和时间的情况下，不属违约，其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晶鑫公司对于该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周志亮的第2项本诉请求，因本案已经确认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车辆挂靠合同》于2018年1月15日解除，且双方对本案系争的车辆系周志亮出资购买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周志亮的第3项本诉请求，周志亮认为因晶鑫公司不配合其过户，造成其不能验车，进而导致其无法正常运行，从而造成损失。原审法院认为，车辆是否过户到新的单位，并不影响晶鑫公司代周志亮办理车辆的年检验车手续；其次，周志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存在减少的情况，故对于周志亮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确认周志亮与晶鑫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机动车车辆挂靠合同》自2018年1月15日解除；二、确认登记于晶鑫公司名下的牌号为沪AJXX**的1.86T江铃牌车辆(车架号：LEFAECG22EHN30589、发动机号：EXXXXXXX)属周志亮所有；三、周志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晶鑫公司垫付的保险费1,511.84元；四、驳回周志亮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晶鑫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480元，减半收取计1,740元，由周志亮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6元，由周志亮负担13元，晶鑫公司负担213元；周志亮负担之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原审法院。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针对晶鑫公司主张周志亮应向其支付12,600元车辆牌照费的争议问题。原审中，晶鑫公司提供了涉案车辆销售单位澳师公司与周志亮签订的《车辆销售合同》及所附《销售核对表》，用于证明本案晶鑫公司主张的牌照费用未包含在合同约定的86,500元车辆销售总价中。但周志亮对于其中《销售核对表》所反映的12,600元车辆牌照费的记载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之前其从未看到过该合同附表，且该表未经其本人签名确认，故对本案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据此，本案原审对该节争议事项所作的判决认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应理由不再赘述。
需要说明的是，基于上述认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涉案车辆归周志亮所有，并无不当。但是关于车牌过户的问题，依据目前上海市非营业性车辆额度管理办法，涉案车辆可能会因政策原因而无法将车牌直接过户。由此，在本案生效判决的自觉履行或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不能排除存在涉案车牌只能通过退牌和委托统一拍卖的方式，由周志亮取得车牌拍卖变现后所得牌照额度使用款的情形。
二、关于周志亮应否在本案中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给付责任问题。涉案车辆挂靠合同对于保险费的支付，约定由周志亮以晶鑫公司通知的金额、期限足额预付，因晶鑫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就保险费支付的期限和金额通知周志亮，故原审据此对于周志亮已支付的价款认定应当先行抵扣挂靠管理费后再用于支付晶鑫公司代周志亮支付的保险费和车船税，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原审认定周志亮尚需支付的1,511.84元款项性质为保险费用，且在晶鑫公司未按约通知周志亮予以缴款的情况下，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
综上，晶鑫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06元，由上诉人上海晶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黄宇宏
审 判 长 高增军
审 判 员 王益平
代理审判员 丁海宁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宇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