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刑终80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圣华，执行董事兼经理。2016年6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圣华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一案，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7）鄂019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圣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菲、江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圣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中上旬，被告人刘圣华以与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园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协议》需缴纳保证金为由，多次与被害人王某商谈借款事宜。同年10月20日，刘圣华向王某出具借款500万元人民币一个月的借条，隐瞒虚假产权证书的事实，将事先伪造的“湖北省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新生里28号1号房”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作该借款的抵押物。次日王某将500万人民币汇入刘圣华建设银行个人账户。
2015年2月2日，融园公司与被告人刘圣华解除上述承包协议，并在同年5月18日前分多次退还保证金及违约金共计1076.5万元人民币。刘圣华收到该款项后，故意隐瞒退款事实，且未如期归还王某的借款；同时，刘圣华将退款用于偿还个人前期大额债务、消费和赌博等。后经武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圣华用于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均系伪造。
2015年6月左右，被告人刘圣华为躲避债务，逃匿至云南等地。2016年6月27日，刘圣华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海县被当地边防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前被告人刘圣华已返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50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被害人王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刘某、董某、何某、代某、吕某,张某、贵士利、杨某、冯某、胡某的证言，借条及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空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解约协议书》、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提供的《刘圣华款项经过来往说明》及资金往来账目表和银行回单、被告人刘圣华建设银行卡的交易流水查询单据及流水明细，工商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仙桃市建设工程合同备案表，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刘圣华与融园公司来往说明》，中国葛洲坝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湖北仙桃汽车配件工程项目合同签订事宜的说明》，武汉久道酒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银行账户信息、武汉博信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说明，刘某1酒业经营部企业信息、账户余额情况，仙桃市房屋权属登记查询证明书及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5）鄂仙桃执保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书，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及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文）字[2016]55号、56号物证鉴定书，被告人刘圣华的身份信息及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刘圣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伪造的产权证明做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人民币4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刘圣华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圣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七个�，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三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责令被告人刘圣华退赔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后发还被害人王某。
上诉人刘圣华的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与王某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也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系为了实施合同诈骗的手段，应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量刑。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中上旬，上诉人刘圣华以与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园�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协议》，因需缴纳保证金，刘圣华多次与被害人王某商谈借款事宜。同年10月20日，刘圣华向王某出具借款500万元人民币一个月的借条，隐瞒虚假产权证书的事实，将事先伪造的“湖北省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新生里28号1号房”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作该借款的抵押物。次日王某将500万人民币汇入刘圣华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后刘圣华将保证金1000万元缴纳至“融园公司”（包括王某的500万元）。
2015年2月2日，“融园公司”与刘圣华解除上述承包协议，并在同年5月18日前分多次退还保证金及违约金共计1076.5万元人民币。刘圣华收到该款项后，故意隐瞒“融园公司”已将款项全部返还的事实，且未如期归还王某的借款；同时，刘圣华将退款用于偿还个人前期债务、消费和赌博等。后经武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圣华用于�押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均系伪造。
2015年6月左右，刘圣华为躲避债务，逃匿至云南等地。2016年6月27日，刘圣华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海县被当地边防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前刘圣华已返还王某人民币5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6日，武汉市公安局接被害人王某报案称刘圣华2014年10月20日，虚构承接工程项目，以虚假房产证抵押，向其借款500万元，至今未还。公安机关遂于2015年8月13日对此案立案侦查，并于2016年5月3日对刘圣华进行网上追逃。2016年6月27日，云南省勐海县公安局打洛边防派出所民警将刘圣华抓获，2016年6月30日，武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将刘圣华押解回武汉看守所羁押。
2、被害人王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我跟�圣华是华中科技大学总裁班的同学，2014年10月上旬，刘圣华对我说他承接了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20亿基建工程总承包，需要缴纳2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要向我借款500万元，承诺最多一个月归还我。当时我问他，你怎么样一个月内还我500万？他说他会把工程分包下去，别人也会向他缴纳保证金，他就可以还我。当时我就提出来需要抵押，刘圣华说可以用房产做抵押。我说如果没有抵押，我肯定是不能借钱你的。2014年10月20日，刘圣华在我家给我写借条，借条的内容包括借王某人民币500万元，刘圣华身份证号，还款日期是2014年11月19日，当时借条上就写这些内容。利息是口头约定的，月息两分。写完之后，我和我堂弟、刘圣华就开车一起去仙桃。在刘圣华的酒道馆里，刘圣华将其名下房产证和土地证交给我，房产证号码是仙桃市房产权证龙华山字第××J200702014号，房屋所有人是刘圣华，房屋坐落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新生里28号，产别私有房产，建筑面积63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码是仙国用（2007）第1305号，土地使用人刘圣华，使用权面积2018.36平方米。然后我把刘圣华写的借条拿出来，要求刘圣华将该房的房产证作为抵押写在借条上，借条上写以坐落于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新生里28号房产作抵押，房产证号是Ｃ××J200702014号。之后，我要求到公证处作公证，随后我、我堂弟和刘圣华一起到了仙桃市公证处，碰到了刘圣华的一个熟人，刘圣华说怕借钱被人知道了，这个人会到处说，不公证算了。出于对同学的信任，我也就没有执意坚持办公证。随后刘圣华安排车子送我和我堂弟一起回武汉。2014年10月21日上午10点左右，我在家通过兴业银行网银账户（户名：王某，账号：62×××17）转账500万元到刘圣华建行银行账户（收款人户�：刘圣华，账号：62×××79)。刘圣华自向我借款500万开始，共计向我支付了50万元的利息，每个月的19号左右支付利息10万。自从2015年3月份开始就没有向我支付利息了。到了2015年3月20日，我给他打电话催要借款，他说回了100多万元，但是用到了其他地方，他还说到2015年4月20日，仙桃融园汽车公司就会把2000万元的保证金退给他，他就可以把我的500万借款全部还我。到了2015年4月20日他又说甲方五一节之前会退还部分保证金给他，他当时说红安一个家具厂欠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500万，家具厂现在也没有钱，家具厂要向一个小贷公司贷款500万，要等小贷公司把股票卖了才能贷给家具厂，5月10号左右甲方会退还剩余的保证金。到了5月10日，我又找他催要借款，他又说什么相关人员在武汉参加中博会，说别人参加完中博会就会办理退还保证金事宜。之后我又多�找他催要，他都找各种借口。从4月20日以后，我几乎天天找他催要借款，后来从5月23日下午就联系不上刘圣华了。刘圣华向我借款之后，跟我说过其与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签订的基础项目的进展情况，只是说工程在做，但是说没有给他具体的施工图纸。他总是说工程没有分包下去。一直到2015年6月5日，我通过朋友找到仙桃市融园汽车公司董事长何某才知道他们已中止了《工程总承包协议》，已经把刘圣华汇入融园的1000万元保证金，分批次的还给了刘圣华。我丈夫事前不知道我借给刘圣华500万的事情，大概是2015年1月21日，刘圣华来找我，我和刘圣华在我堂弟租住的房子里谈还钱的事情，谈了很长时间，我丈夫就来找我，才知道我把500万元借给刘圣华的事情。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上诉人刘圣华的父亲）的证言：刘圣华在仙桃成立了一家公司，叫刘某酒道馆，成立大概三四年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圣华，主要是经营酒的。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新生里28号有房产，该房产已经有30多年了，开始国有土地登记时土地证是我的名字，之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都是刘圣华办理的。该房产我没有过户，目前房子已经出租了。大概在2015年该房产被仙桃市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时间是三年。该房的房产证我在法院见过，土地使用证没有见过。
（2）证人董某（上诉人刘圣华前妻）的证言：位于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新生里28号的房子是属于刘圣华的父亲刘某的。我没有出资给刘圣华用于偿还该房产在银行的抵押贷款。
（3）证人何某（湖北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董事长）的证言：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的工程是我公司与湖北中汽零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签约的项目，这个项目的建设规模在一个亿左右，我公司对外发包的保证金是1500万。大概是在2014年9月份，刘圣华通过朋友肖红兵找到我，希望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照顾他承接这个工程项目。我同意后，与刘圣华签订了标准合同，我公司在合同上盖章以后，刘圣华把合同拿走了。当时签订合同的地点是在我仙桃的公司，刘圣华说自己公司的印章没有带来，要拿回去盖章，刘圣华把合同拿走后就没有送回来。后来，刘圣华给我公司汇款1000万元，是保证金，按照合同的约定还差500万元的保证金，刘圣华又找朋友打招呼，说开工以后再补交。刘圣华是分两次给我汇的1000万保证金，我单位有汇款回单。后来因为湖北中汽零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项目迟迟不能落地，刘圣华要求解约合同，要我公司退还他1000万元保证金，我公司和刘圣华签订了解约协议书，我们分期退还了他1000万保证金，并支付了他约100万的利息，他当时希望我多支付一点利息，被我拒绝了。刘圣华后来告诉我，缴纳保证金的钱都是借的，别人在追着他要债。刘圣华当时是以公司的名义和我谈合作的，他当时拿了一个公司资质，是仙桃的一家建筑公司。
（4）证人刘某某（上诉人刘圣华的朋友）的证言：仙桃融园汽车公司基建工程合同是我2014年10月份左右，在仙桃市天怡酒店房间内与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的老总何某签订的合同，当时在场的有4个人，我、刘圣华、何某和对方一个项目经理。合同的大致内容是，从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必须动工，首期给我们1、2个亿的工程款，我方需要交纳2000万元的保证金，后经协商交纳1000万元的保证金。之后整个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基建工程交给我们来做，项目整个造价是20个亿。如果3个月内不能按约定动工，3到10日内对方无�件退款1000万元保证金，并支付每月2%的利息给我方。这1000万保证金我们支付给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了，当时我跟刘圣华在与仙桃融园汽车产业园签订合同之前就商量好了，我出资400万元，刘圣华出资600万元。1000万元保证金是于2014年10月份左右，我们先把1000万元打到刘圣华建行个人账户上，然后分3次将该笔资金汇入仙桃融园汽车产业园的银行账户上。我听刘圣华说他出资的600万元是他找在武汉的同学借的，具体找谁借的，借了多少资金我不清楚。合同签订以后，因为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招商项目流产，导致这个工程终止，签订合同3个月后，何某向我们提出解除合同，并承诺退还保证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在签订解除合同后，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一共退还我们1076.5万元。这笔钱在6至7个月内，分多次退还到刘圣华个人的账户上。其中建行62×�×79账户一共汇入250万，建行62×××67账户一共汇入826.5万元，共1076.5万元，多的是利息。这笔钱到刘圣华账上后，刘圣华于2015年5月份，分两次打给我共计200万元。至于剩下的资金刘圣华是怎么处置的，我不清楚。大概在2015年7、8月份，刘圣华给我打电话，他说他与武汉的几个股东闹的不愉快，要出去玩几天，他把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及利息的明细以短信的方式发给我看，说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还差我们200万元违约金，叫我去把这笔钱要回来,我后来找何某,只要回来20万。通了这次电话后，我再联系不上刘圣华了，他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目前刘圣华还差我200万元，这笔钱是我当初出资400万元保证金的钱，他只还了我200万元。
（5）证人王某某（被害人王某的堂弟）的证言：我是久道酒公司采�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圣华，公司的股东基本上是我堂姐王某的同学。大概是2014年10月份，有一天早上8点到9点之间，我堂姐王某给我打电话说陪他一起到仙桃去一趟，我当时就同意了。因我和王某住一个小区，我就在我堂姐住的门栋外等，这时我堂姐和刘圣华一起出来，我们一起上了刘圣华的车，是刘圣华开的车。一路上我堂姐和刘圣华在谈话，谈的什么内容我当时没有注意听，现在也想不起来了，车一直开到仙桃市酒道馆。到了酒道馆后，我们进了一间房内，我堂姐和刘圣华就谈一些事情，我没有注意听，只是听到堂姐要刘圣华将房产证拿出来登记、公证，这时刘圣华出去了一下，进来时刘圣华将房产证放在桌子上，有几本我不记得，我听堂姐说要刘圣华将房产证号登记上去。当时具体的情况我没有在意，他们谈事我不便于多听，因此我就在房间内看酒。�后我们一起上刘圣华的车，刘圣华开车将我们送到仙桃市一单位，我现在记不清是公证处还是房地局。我们下车后，刘圣华就进去，我和堂姐跟在他后面，前后大概有三米的距离，这时我们看到刘圣华还没有进门就退出来了，对我堂姐说，里面有熟人，有点少面子，下次再来。然后我们一起回到了酒道馆了。在此期间，我现在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刘圣华将房产证交给我姐王某了。之后刘圣华安排一名司机将我和堂姐送回武汉市南湖山庄。王某是什么时候将钱给刘圣华的我不知道，在刘圣华跑了以后我堂姐才告诉我刘圣华借了她500万元。
（6）证人代某（上诉人刘圣华的朋友）的证言：刘圣华在仙桃市成立了刘某酒业经营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该是刘圣华，公司主要经营酒和餐饮。刘圣华一共在我处借了2笔钱，共计100万元。其中第一笔50万元在2015年左右，�概在3月份，还了50余万元，是分2笔还的。第二笔大概是2015年的年底借了50万，他还了30万元给我，是在他出走之前还的，还差我20万元。刘圣华找我借钱是用于经营部的资金周转。我知道他欠了不少钱，具体多少我不是很清楚，听说有很多债主都找到他家去了。据我所知刘圣华是在2016年之前出去的，具体时间我不是很清楚，他出走后和我没有联系过。
（7）证人刘某（上诉人刘圣华的堂姐）的证言：刘圣华是我堂弟。刘圣华在仙桃市成立了刘某酒业经营部（酒道馆）。刘圣华在2014年的时候找我借了30万元，由于我们是亲戚的关系没有叫他打借条，没有借款利息。刘圣华于2015年4月14日转账10万元，2015年5月12日转账10万元，上述2笔钱转到我的个人账户，是还给我30万元的借款，目前刘圣华还欠我10万元。
（8）证人冯某（被害人王某的丈夫）证言：我和王某是夫妻关系。我认识刘圣华，他是我老婆王某在华中科技大学EMBA高培中心28期总裁班学习时的同学。大概在2015年元月份的一天，刘圣华和王某在王某堂弟租住的家中谈事，大概谈了两个小时，我就觉得不对劲，赶到王某堂弟租住的房子去，在楼栋门口碰见了王某和刘圣华出来了，我就拉着刘圣华到我家，要刘圣华说清楚，两个人谈了什么。刘圣华没有办法，当着王某的面，说他找我老婆借了500万元，还说还在想办法，会尽快还钱给王某。这时，我才知道王某借了500万给刘圣华。我不知道王某是何时借500万元给刘圣华的，王某没有跟我说过。刘圣华给王某的打的借条我之前没有见到过。大概2015年6月份左右，我老婆联系不上刘圣华，刘圣华跑了以后，我老婆着急了，才把借条拿出来跟我看，我才看到过这个借条，我老婆王某说还有房产证在她那里押着，并把刘�华的房产证拿出来给我看。然后我和我老婆马上去了仙桃，带上刘圣华给我老婆的房产证，了解刘圣华借钱时抵押给我们的房产。我们就到房产部门去，跟工作人员解释说，刘圣华借我们的钱，现在找不到人了，来了解一下房产情况，并将房产证交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经过查询后跟我们说，这个房子目前有点问题，但是没有跟我们说具体的原因，然后又跟我们说，这个房产证，房屋地址是对的，但是房产证的证号不对。听说了以后，我们两人就傻了。事后，我老婆还跟我说了一个细节，当时刘圣华带着王某来做房产抵押公证的时候，虚晃了我老婆一枪，跟我老婆说公证的位置有熟人，不方便，就算了，我老婆王某也同意了。事后我老婆才跟我说，有一天在华科上课的时候，刘圣华打电话给我老婆说自己中标了一个工程，别人要抵押金1000万，刘圣华说他找谢纯借�500万，还要找我老婆王某借500万，交纳工程保证金。刘圣华跟我老婆说中标的好像是融园汽车什么工业园的项目，别人退了保证金以后，就马上还给我老婆。我老婆说是通过网银转款的形式转给刘圣华500万元。
（9）证人胡某（融园公司工程部经理）的证言：我们融园公司老板何某在2014年7、8月左右，安排我跟他介绍过来的一个朋友谈融园汽车产业园“中汽零”项目，后来不久我和何某一起在仙桃的刘圣华开设的一个叫“酒道馆”一楼的茶楼里，跟对方见面。当时对方有刘圣华、刘某和他们找的一个项目部经理。这次见面，我们主要对合同的条款、保证金支付、归还时间、工程付款及结算的方式进行了洽谈。洽谈没有形成书面的文字东西，只是达成口头的一致意见。我们洽谈合同的标的是20亿，保证金是要求对方交付2000万，其他内容我记不清楚了。后来�洽谈过一次，也是在原来的地点，大约在第一次洽谈完十天后，也是2014年7、8月左右。当时何某和我一起去的，我俩与刘圣华签订了书面的《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合同。我记得我们双方都签了字。对方是刘圣华还是刘某签字我记不清了，我们这边是何某签的字。当时我们只是签订了框架协议，因为刘圣华不具备施工资质，让他去找具有一级资质的企业来签订正式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刘圣华打款给我们1000万元，但因为我们没有项目给他施工，因此我们按照之前的约定给了刘圣华违约金110万元。没有项目给刘圣华做的原因是投资方中汽零的老板钟警是做新能源汽车的产业，因为他们申请政府补贴的额度太高没有获得政府批准，而且他们生产线没有能力做整车生产项目，因此他们在仙桃产业园的这个项目不能做了。我们公司和中汽零有书面的签约和解约合同，合同解�的时间是2015年左右。我们和刘圣华大概2015年2、3月份签订的解约合同。
4、借条及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证明：2014年10月20日，刘圣华向王某出具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的借条，还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9日，约定以坐落于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新生里28号房产作为抵押（房产证号：Ｃ××J200702014号）。2014年10月21日，王某通过网上银行向刘圣华转账人民币500万元。
5、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框架协议》（空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4年，经刘圣华等人与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负责人协商，就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项目达成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刘圣华等人需向融园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500万元。2014年10月21日至23日，刘圣华分三笔向�园公司支付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
6、《解约协议书》、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提供的《刘圣华款项经过来往说明》及资金往来账目表和银行回单、刘圣华建设银行卡号的交易流水查询单据，证明：2015年2月2日，刘圣华与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解除《工程总承包协议》，2015年2月15日至5月18日，融园公司分期分批向被告人刘圣华上述建设银行卡共计汇入人民币1076.5万元。
7、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刘圣华与融园公司来往说明》，证明：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系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城运营商。经关系人介绍，刘圣华与融园公司负责人在刘圣华经营的茶楼签订施工合同，但是刘圣华没有建筑资质，而作为签订合同方总承包需要建筑一级资质，因此建议刘圣华借相关建筑资质后才能完成施工合同签订。刘圣华找关系人与融园公司高层对接，经双方商定签订施工框架协议，根据施工框架合同要求刘圣华应在一星期之内向融园公司支付2000万元保证金，并在半年内退还。刘圣华、刘某一直没有找到相应资质的公司且分两次打款，共支付了1000万，没有按时按照合同履行。而仙桃的公司因多方原因12月未落户仙桃，融园公司与刘圣华签订解约合同，分批将1000万元支付完成，并支付利息76万元。
8、刘某酒业经营部企业信息、账户余额情况，证明：至2014年8月30日，刘圣华经营的刘某酒业经营部账户余额为人民币937.30元，至2015年2月1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252.15元。
9、上诉人刘圣华建设银行卡号62×××79、62×××67（其中尾数5567的银行卡开户时间为2014年11月7日）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
（1）2014年10月20日，尾数为8779的银行卡账户余额为人民币1200.88元；截止2015年6月28日，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2.23元。
（2）截止2015年6月20日，尾数5567的银行卡账户余额为人民币3044.65元。
（3）上诉人刘圣华在收到融园公司的退款后，向多名债权人转账还款、刷卡消费、支取现金。另，根据刘圣华的供述，其在澳门赌场以“洗码”的方式刷卡消费人民币170余万元。
10、仙桃市房屋权属登记查询证明书及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5）鄂仙桃执保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
（1）2014年7月16日，刘圣华将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新生里28号一处房产（房权证号Ｃ××J200602014）抵押给仙桃市金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5年6月4日，刘圣华因债务纠纷，其所有的位于被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
（2）刘圣华所有的坐落于湖北省仙桃市规划局宿舍1号楼2单元703号房屋（建筑面积178.06平方米）因贷款15万元抵押于仙桃市住房公积金中心。
11、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仙桃市房权证龙华山字第××J200702014号，记载坐落地点：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新生里28号）、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仙国用2007第1305号）及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文）字[2016]55号、56号物证鉴定书，证明：
（1）上诉人刘圣华向王某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中，内页填发单位处、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左上角处的“仙桃市房屋产权产籍监理所”印分别与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2）上诉人刘圣华向王某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内页检材上的“仙桃市人民政府土地登记发证专用章”印与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内页检材上的“仙桃市国土资源�地政地籍管理专用章”印与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12、上诉人刘圣华的身份信息及供述：我认识王某，2012年我们同时在华中科技大学EMBA高培中心28期总裁班学习，在2013年12月，我们大概二十几个同学共同出资成立了武汉久道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大概在2014年10月18日，我打电话对王某说我承接了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20亿基建工程的总承包，需要缴纳2000万的履约保证金，要借款500万，并承诺最多一个月归还。当时王某问我，你怎么样一个月内还我500万，我说把工程分包下去，别人也会向我缴纳保证金，我就可以还款。当时王某就提出来需要抵押，我说可以用我的房产做抵押。谈妥后大概在10月20日，在武汉市洪山区珞狮路507号南湖山庄半岛花园10-2-102号王某家里，500万借条是我现场写的，至于我是何时在�条上将作抵押的房产证号（Ｃ××J200702014）写在借条上的我现在记不清楚了。之后王某要求看抵押的房产证，我说房产证在仙桃。我在华芳酒业公司办公室将借款抵押的房产证和地产证交给王某。当时王某要求我到公证处委托公证，我说借这么短的时间，没必要公证，如果到时候钱还不上再去公证也来得及。王某见我这么说，也没有继续要求我去公证。借款是通过兴业银行网银王某账户（账号62×××17）一次性转账500万人民币到我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79）。
我提供给王某的房产证号码是仙桃市房权证龙华山字第××J200702014号，房屋所有人刘圣华，房屋坐落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新生里28号，产别私有房产，建筑面积63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码是仙国用（2007）第1305号，土地使用权人刘圣华，坐落在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新生里28号，使用权面积218.36平方米。我提供的房产证和土地证都不是真的，是伪造的。当时王某要求我拿东西作为借款抵押，刚好我手上有这本伪造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为了让王某把钱借给我，于是我就把这本伪造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给她了，使得她相信。
2012年，我真实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由于抵押贷款，放在仙桃市农村信用社长埫口分社银行。由于银行贷款快到期了，我叫我老婆拿30万给我把贷款还清，把房产证和土地证拿回来。但是后来因为急用，我就把这30万用在其他地方。为了好跟老婆交代，于是我就在仙桃市黄荆小区找办假证的帮我办了一套假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办假证的电话是我在路边墙上看到的，我不记得电话号码。我给我老婆看了这套伪造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后没有丢掉，一直放在手上。2015年因与仙桃市金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打官司，这套房子被仙桃市人民法院查封了，�封期限我不清楚。我没有告诉王某房产证和土地证是伪造的，我如果告诉她，她肯定不会把这500万借给我。
2014年10月10日，我以刘某名义与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总承包协议》，但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我，合同现在已经遗失了。这个协议我履行了，根据协议的规定，应缴纳150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但我实际缴纳了合同保证金1000万元。这1000万元保证金中，有500万元是我向王某借的，有350万是找我朋友刘某借的，还有150万是我东拼西凑借来的。解除合同是我提出来的，因为签订合同以后，湖北（仙桃）融园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没有工程给我们做，我就提出解除合同，2015年2月2日左右解除了项目合同，随后融园公司分几次将保证金全部退还给我了。融园公司向我的账户62×××79的建行卡一共汇入250万元。账户62×××67的建行卡一共汇入826.5万元。一共退还1076.5万元，多的资金是利息。融园公司将保证金退还我后，我没有告诉王某，也没有归还王某500万元的借款。因为我欠债较多，融园公司退还我保证金不是一次性的退还，我将资金退还别的债主了，最后资金链断裂没有钱归还。我账户62×××79大额转款给杨某100万元、付文年108万元、王某10万元、代某12万元、取现15万元。账户62×××67大额转款给付文年84万元、王某5万元、刘某20万元、张云30万元、王玛丽10万元、代某40万元、陈幕华12万元、董路军20万元、刘某200万元、雷选民40万元、消费174万元、取现153.7万元，具体以账目为准。消费174万元是我在澳门“洗码”时刷卡用的，取现的资金也是还的借款和利息。
我找王某借500万时，欠1000余万元的外债。目前我的债务还有2400万元左右没有还清，其中王某500万、谢纯500万、付文年280万、邱靖160万、徐文辉80万、龚学军40万、金凌担保公司200万、刘蓉65万、陈琼华15万、刘梅林10万、邱琴15万、公司的名称我记不起来了有200万元左右。因为我差所有亲戚朋友的钱，没有办法面对，因此我就离开了仙桃。在2015年6月之后我就在云南大理、普洱等地躲债，一直没有回家，直到被抓获。我以前用的电话号是159××××9999，我准备外出躲债没有资金，就将该手机号卖了。在此期间，我家里人和公司人员都不知道我在哪里，我就是2016年的春节联系过家里，就是问候了一下，平时基本上没有联系。
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圣华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与王某之间系民间借贷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圣华在高额负债无�际履行能力的情形下，以伪造的产权证明作为担保，骗取被害人信任后签订借款合同，取得被害人钱财，后将上述钱财用于还债、消费、赌博活动等，而后逃匿。该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王某的报案材料、证人胡某、刘某、冯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还有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印证，且上诉人刘圣华到案后对基本事实予以供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刘圣华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圣华提出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圣华为了达到合同诈骗目的，采取伪造房产证等证件的手段，同时触犯两个罪名，应从一重罪处罚，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量刑。原审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和合同诈骗罪对上诉人刘圣华数罪并罚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圣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伪造的产权证明做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人民币4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认定上诉人刘圣华同时构成合同诈骗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不当，应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罪量刑，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刘圣华提出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圣华提出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刘圣华犯合同诈骗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即被告人刘圣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责令被告人刘圣华退赔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后发还被害人王凤；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刘圣华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决定刑部分，即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三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圣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30年1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军
审 判 员 张 勇
审 判 员 刘永祥
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
法官助理 刘梦秋
书 记 员 谢云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