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商重字第2号原告闫某某，女，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东阿县。委托代理人孙常峰，东阿同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赵某某，男，汉族，现无业，住东阿县。委托代理人路林，山东致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某，女，汉族，农民，住东阿县。委托代理人梁小苹、赵盼盼，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闫某某与被告赵某某、王某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因被告王某某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1317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聊商终字第3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317号民事判决；发回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审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常峰，被告赵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路林，被告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梁小苹、赵盼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闫某某诉称：1988年5月12日原告闫某某与被告赵某某在东阿县姜楼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1990年5月11日生一男孩赵某某。由于婚前缺乏了解，婚后经常争吵，经协商于2013年5月19日签订企业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仍由双方共同经营，各占50%的股份……重大决策由双方协商解决，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企业的经营和转包、处理、转让或破产。双方经过慎重考虑，因感情不和双方协商离婚。2013年6月4日双方在东阿县人民法院以（2013）东民初字第103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离婚。2013年10月8日，被告赵某某在原告闫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做主将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和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价值400多万元的资产以150万元转让给被告王某某，被告的这种行为是一种欺诈行为，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依法具状诉请至人民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赵某某与王某某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无效；2、返还企业财产，恢复原状并赔偿原告的直接和可得利益的损失即400万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赵某某辩称：1、本案所涉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及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销售有限公司确是原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投资而建的两公司，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至今尚未分配，离婚时双方约定对该两公司各享有50%的收益。2、被告赵某某与王某某所签企业转让协议并非赵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原本说是转让，为了规避外来债权人的干扰，王某某提议签订一个假的企业转让协议，并将该两公司变更到王某某名下，然后双方再签订一个真实的企业合作协议，但事后王某某出尔反尔，未与赵某某签订真实的合作协议，因此本案所涉企业转让协议书是无效的。3、因最初目的是为了与王某某合作而非转让，又因原告闫某某文化程度较低，我们之间感情也不和，故未将签订这份假的企业转让协议告知原告闫某某。被告王某某辩称：1、原告诉状中所提的企业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原告闫某某与被告赵某某为逃避债务，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所签订的，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王某某不认可。即使该协议书是客观真实的，也是原告与被告赵某某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的王某某。王某某与赵某某签订《企业转让协议书》时，原告闫某某与被告赵某某已离婚，且涉案公司登记在被告赵某某一人名下，王某某有理由相信该企业为赵某某一人所有。2、王某某与被告赵某某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理由：（1）王某某受让涉案公司符合《物权法》第106条善意取得的规定，其作为善意第三人，已支付合理价款，且转让方赵某某已将涉案公司交付于王某某并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该企业的所有权已归王某某所有，故该《企业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王某某受让涉案公司时为善意。根据对外公示的涉案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及东阿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039号民事调解书，王某某有理由认为涉案公司为赵某某个人独资企业，非赵某某、闫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即使闫某某与赵某某之间的内部协议是真实的，其内部协议未公示，也不能对抗善意的第三人；2013年10月8日王某某与赵某某签订《企业转让协议书》后，王某某便于2013年10月9日后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和债务抵消的方式全部支付完毕企业转让款150万元；2013年10月10日、11日，被告赵某某已协助王某某完成企业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并且将企业实际给付给王某某经营，符合善意取得要求的交付、登记要件。（2）王某某于2013年10月8日开始进驻企业工作，并由其聘请的管理人员召开员工会议对王某某接管企业一事进行宣布，并同意闫某某为厂内职工买菜做饭。闫某某作为企业职工和赵某某一直在厂内居住，并因为买菜做饭多次找到王某某聘请的企业管理人员签报销单，说明原告对王某某接管企业一事知情并实际认可。2013年10月9日王某某将74.9万元企业转让款转到赵某某银行卡后，原告闫某某用赵某某的银行卡将74.9万元取出并在取款凭条上签字确认，说明原告以接受企业转让款的行为对赵某某转让企业一事表示了认可。据此，原告闫某某对涉案公司转让给王某某事宜知情，王某某与赵某某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3、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所述的企业合作经营协议书是真实的，原告与被告对涉案公司也是按份共有，被告赵某某也是有权利处理自己这50%的股份。4、对于原告所述要求被告返还可得利益损失400万元，被告不予认可。假如原告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资金流量调查报告是真实的，但该组证据材料中所显示的评估时间是2013年6月5日，而企业转让时已是2013年10月8日，因此企业财产经过四个月，是否保持评估时的原样，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闫某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5月19日闫某某、赵某某、赵云某签订的企业合伙经营协议书，该协议证明涉案公司是赵某某与原告闫某某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建设并共同经营，因双方感情不和，对夫妻共同财产也就是对涉案公司盈亏分配作出了各占50%的约定，但企业双方还是共同经营。2、王某某与赵某某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书一份，在该协议签订时原告对该协议不知情，该协议书是闫某某在办公室时无意中在赵某某办公桌内发现，该协议未经共有人原告同意并且以15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王某某，明显显示公平。3、鲁舜诚评报字（2013）第370215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可以证实对涉案公司仅厂房一项评估为2553780元，再加上公司其他车间设备原料及产品，价值近500万，该评估报告价值与王某某与赵某某签订价值差距大，足以证明赵某某与王某某签订的协议显示公平。4、农村信用社工作人员于某二、窦某某对涉案公司流动资金调查表一份，证明当时由银行人员对涉案公司的价格评估。5、东阿县人民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1317-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东阿法院对涉案公司字号进行了保全。6、公告一份，证明赵某某与王某某签订协议后，2013年11月1日王某某将涉案公司公告注销，说明王某某存在恶意。7、涉案公司员工提供公司生产情况记录一份，证明公司10月、11月份一直在经营生产。8、原告公司购买企业设备的单据共18张，共计213466元。9、原告公司18个月（从起诉之日起往后推18个月）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计算清单一份。10、东阿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张某某出具的清单，证明原告公司实验室的设备价值6992.2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赵某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没异议，该协议能证明原被告是共同经营各占50%的股份。对证据2无异议，该企业转让协议并不是赵某某的真实意思，仅是为了规避外部债权人的干扰而签订的一份形式上协议。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除资产评估报告中所设计的钢架结构资产之外，银行对该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仅是部分机械设备进行的综合衡量和评估，该机械设备价值约为108万左右，这份调查笔录也是为了证明公司部分财产状况。对证据5民事裁定书没异议。对证据6公告真实性没有异议，王某某在将该公司变更到其名下后便不顾当初合作的约定，私自处分准备注销该公司，特发此公告，以此证明王某某对该公司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对证据7认可，无异议。对证据8,该18张单据中所印证的公司财产均属实，虽然不是正规单据但却能够证明事实问题，能够作为认定公司财产的证据。对证据9关于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的计算数额、计算方式，被告认可但认为仍不足实际损失；对证据10所证明的实验室设备均属实际情况。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王某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该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原告和赵某某以及与其有利害关系的孩子做见证人，该协议明显不具有可信性，结合原告与赵某某于2013年6月4日在东阿县人民法院当日立当日获得调解书的行为，具有逃避债务的行为，不应被认可，且该协议书与随后王某某要提交的调解书也是矛盾的，调解书已经明确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并不包括该企业，说明该企业并不是夫妻共同财产，鉴于原告与被告赵某某对该份协议书予以认可且二人明确约定各占50%股份，说明该企业是按份共有而非共同共有。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异议，赵某某确将涉案公司转让给王某某。对证据3资产评估报告的客观性有异议，该报告明确载明该报告仅供资产贷款使用不得用于其他目的，该报告是涉案公司为办理贷款抵押使用，因为涉案公司本身并没有那么多资产，当时也没有实现抵押贷款的目的，因为该报告出具的时间2013年6月5日，而企业转让的时间2013年10月8日，已隔4个月之久，所以不具有关联性，原告对企业转让时的企业资产价值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此该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这份材料也没有显示时间，该份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经代理人与王某某核对其显示的机械设备，接手企业时有些已没有，有些已损坏，因此该份证据没有客观性，该材料显示企业负债166万元左右，说明企业价值并不是原告说的那么多。对证据5民事裁定书没有异议。对证据6公告真实性有异议，涉案公司没被注销，现在还在经营，王某某已经善意取得该企业并完成变更登记，王某某具有处分该企业的权利，有权对该企业申请公告注销，并不具有原告所述恶意行为。对证据7记录我方不清楚。对证据8，提供的证据收据非正规发票，真实性不认可，被告赵某某转让王某某企业是2013年10月，而单据的时间有2009年、2011年、2012年的，即便当时赵某某购买设备，赵某某将企业转让给王某某时，物品是否存在是否破损，原告均无证据提交，故原告拿单据证明损失，被告王某某不认可且一些单据未加盖公章，真实性更无法证明，大部分单据未显示客户名称及购买人，原告也无法证明涉案物品为该企业购买；对证据9，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相应内容，属凭空计算，王某某不予认可；对证据10，该证据虽加盖东阿县疾控中心专用章，但是没有显示检测时间和证明时间，对其和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另该证据中，有一些试剂酒精等，均属消耗品，及其它相应设备等是否转让给王某某也不可知。被告赵某某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真实意思是为了合作。2、公司流动资金贷款的调查，由银行工作人员签字，证明公司价值状况。3、公司总账一本：该总账第6页科目为原材料，该页显示2013年9月30日原材料资产汇总数额17611.68元；该总账第8页科目为产成品，该页显示2013年9月30日产成品汇总数额为46819.66元；该总账第14页科目为包装物，该页显示2013年9月30日包装物汇总数额为276593.27元，该总账所显示该三宗资产合计为341024.61元。4、公司其他财产清单，即除原告及被告赵某某刚才所提交的公司资产之外，被告赵某某另一份财产清单提交法庭（与王某某签订协议时财产清单）,以上财产合计约500万元左右，与第二被告之间签订的所谓企业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金150万悬殊很大，以此证明被告赵某某以150万转让显然是不可能的，绝不是赵某某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情况为合作是真转让是假。5、公司会计张某一提交的公司设备清单两份，该两张清单是赵某某在与王某某一方合作时赵某某向王某某一方提供的该两份主要财产清单，设备价款约为1354350元，主要设备价款688000元，原件在王某某一方迟连某手中，会计在对王某某一方提供的该两份清单进行了复制。6、第一组证据由承建方提供的证明四份，能够立体的说明公司建筑物的由来及具体财产价值，能够印证并补充原来所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及银行勘验笔录中的部分财产。第一份证明是东阿县某某钢构有限公司经理陈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具体说明评估报告所体现的钢构厂房的建设价值以及由其承建的地面硬化、水池、迎门墙及下水道的具体价值，价款约2634400元。第二份证明是苗正水出具的结算单一份，苗正水是建筑包工头，他承建地上地下建筑物及相关费用，价款为548390元，结算单包含办公室门卫，西面车间、院墙、地面硬化、大门、厕所。第三份证明是建筑包工头闫文海提供的证明一份，证明为某某阿胶公司建设了一处石景喷泉计款是15万元。第四份证明是济南华净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宋现法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某某阿胶公司的GMP净化车间由其承包并施工装修，装修费用总价值为78万元，该净化车间是资产评估报告之外的车间。第二组证据由设备生产厂家提供的关于设备价值两份。第一份由广东汕头某某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0年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在荣利公司购买的设备一宗，价款共计369100元，该证明能够印证银行勘验笔录设备的具体由来及价款。第二份诸城市某某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与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一份，该合同证明2012年11月24日涉案公司购买的真空包装机价款为30万元整，能够印证银行勘验笔录中设备的由来及价款。7、固定财产账册一宗，该账册里面明确显示某某阿胶公司原具有的固定资产设备，该组固定资产设备价款共计149891元。8、拍摄的某某阿胶公司现有的变压器一组，价款约7万元。上述证据能够印证资产评估报告、银行勘验笔录所体现的资产价值，并补充证明除此之外的公司资产与原来所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能立体证明公司的资产价值达600万元以上。对被告赵某某提交的证据，原告闫某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企业合作协议书无异议，虽然在协议书没有双方签字但原告对于王某某投资合作的情况开始是知情的，对证据2、3、4均无异议。对证据5、6、7、8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的财产是事实存在的。对被告赵某某提交的证据，被告王某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合作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公司流动资产的质证意见同上。对证据3资金账目表真实性有异议，既没有公章也没有财务公章，被告赵某某没有证据证明其将原材料一并移交给了王某某。对证据4财产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是该两份清单系赵某某盘点后所做，两份清单价值共计204万左右，其内容基本涵盖了赵与王签订的协议中包含的财产及厂房、房屋、设备、办公室软硬件等，即便是协议书中约定150万，与200多万相差不远。对证据6中第一组证据的第一、二、三份证明均属证人证言，根据民诉法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第四份证明，该证据为复印件，其真实性代理人不予认可，且该复印件显示该工程并未装修完，无法印证起所说的78万元。对第二组证据中第一份证明，被告应提供相应发票予以印证，且该设备是2010年购买，相应设备现价值如何，是否全部转让给王某某均无证据证明。对第二组证据中的第二份证明，该销售合同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7账册，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可，对于会计账册来说，应是一会计年度一本账册，假设该账册属实其同样无法证明账册中的资产全部转让给王某某。对证据8，三张照片没有显示拍摄时间更无法证明变压器价值为7万元。被告王某某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公司成立及增资的公司章程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该公司是赵某某一人的个人独资企业，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东阿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03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涉案公司并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某与赵某某签订协议时，闫某某已与赵某某离婚。3、赵某某收条一份，证明赵某某已收到转让款，结合涉案公司已交付王某某并完成登记的事实，王某某善意取得该企业所有权；4、王某某与刘某厂房设备买卖协议书，涉案公司经装修后以1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间接证明原告闫某某和被告赵某某说的价值500万元不可能，否则，王某某会以400万元或500万元的价格卖出。以上四份证据综合证明王某某取得该企业。5、2013年10月8日到25日的工资表，证明王某某从10月8日开始入驻企业，原告及赵某某均在企业工作。6、闫某某2013年10月13日、22日在涉案公司买菜的报销单两份，证明王某某2013年10月8日接管企业以来，闫某某一直在该企业从事做饭工作，并得到王某某、迟连某钱数报销单。7、由闫某某签字赵某某的银行卡账户流水一份，证明王某某在转给赵某某74.9万元企业转让款后，闫某某接收款项并在取款凭条上签字表示认可。8、赵某某转账回单一份，证明赵某某用闫某某取出的74.9万偿还他人，于某某是会计。9、提交四份借条（原件销毁），证明李学某向刘某的借款本息共计1950563元，每份借条中刘某均认可本息已结清。10、王某某给刘某出具的收到条一份（复印件），证明王某某将涉案公司以195万元的价值抵给刘某。11、周某某收到条一张及银行凭条两份，证明王某某向周某某支付GMP车间装修费共计12万元。12、崔某某收条一份，证明王某某向崔某某支付改造车间房屋及地面，零活等工程款共计162600元。对被告王某某提交的证据，原告闫某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异议，虽然该证据显示为赵某某个人独资，但是不能排除公司财产存在其他实际共有人，公司章程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只是按法律规定对公司企业备案登记的一种方式，不能证明公司实际所有人就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登记的法人。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调解书原告与赵某某通过法院诉讼离婚，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财产没有调解因此没有记录调解书中，该调解书与涉案公司是否属于原被告所有没有必然关系；对证据3收到条，原告不知情，原告也没有见到；对证据4厂房设备买卖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属于王某某与刘某个人协议，原告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5工资表真实性有异议，该工资表是王某某单方制作，原告未取过工资。对证据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回单不知情。对证据9-12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赵某某的质证意见。对被告王某某提交的证据，被告赵某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从被告王某某提交的证据看，该公司成立2009年，是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投资设立，应属于夫妻共同共有的公司，公司仅以被告赵某某进行工商登记是为了方便经营和管理，不能以此来推断公司仅为赵某某一人所有的性质。对证据2调解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调解书无法证明涉案两公司属于赵某某本人所有。对证据3收到条的真实性没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赵某某没有收到150万元，第一次2013年10月8日或10月9日收到了王某某的74.9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10月18日左右收到王某某的22万元，收到款项总计为96.9万元；该所谓150万元并不是收到条中所载明的厂房转让款而是王某某的投资入股款，该收到条仅是一个遮人眼目的外在形式。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否有刘某本人不确定，也没有其他相应证据证明该证据客观真实性，另外该协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对证据5工资表真实性有异议，既没有原告签名也没有被告赵某某的签名，不予认可。对证据6和7均不知情。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条是赵某某收到王某某第一笔款74.9万元的凭证，王某某也应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赵某某收到150万其他余款的事实。对证据9和10的真实性有异议，均属复印件，不能证明四张借条的具体由来及是否实际过付，其成立及是否生效无法证明，不能证明王某某一方的主张。对证据11和12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性。2015年6月11日被告赵某某申请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王某某就“将东阿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转让给刘某是否真实”和“赵某某与王某某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书》是否本人真实意思”进行测谎鉴定，因王某某于2015年6月24日表示不同意进行测谎，致测谎鉴定无法委托。被告赵某某认为，如果王某某所述情况真实，没有必要惧怕测谎，不配合测谎恰恰证明被告赵某某的主张，当初所签公司转让合同并非真实，合作是真，转让是假。2015年6月12日原告闫某某申请法院对农商银行的工作人员于某二、窦某某调查核实其出具的公司流动资金贷款调查报告情况。本院依法对其进行调查，2015年6月18日东阿农商银行公司业务部出具说明一份：大约在2013年6、7月份，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向我行提出借款申请，我们在相应时间到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进行了初步调查，调查报告内容为法人赵某某口头所述，因我行没有受理赵某某的贷款申请，所以未进一步对报告中的内容进行落实，该报告中的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此证明原告方的质证意见为：农商行的工作人员经实际勘查和评估给出的资产数字，虽然当时农商行没有正式批准给某某阿胶发放贷款，但银行工作人员以工作的身份及按银行贷款财产评估的相关规定对某某阿胶公司做出资产证明，可以客观证实某某阿胶具有相应的资产。农商银行出具的调查说明是有意逃避责任，我方认为农商银行没有将当时事实说明，该说明不符合客观事实。对此证明被告赵某某的质证意见为：首先同原告代理人意见，另外认为即便银行回避责任，但从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也能充分立体的证明该银行勘验笔录的客观真实性，勘验笔录是客观存在，事后否认并不能否认它的真实客观性。对此证明被告王某某没有异议。2015年6月23日被告赵某某申请法院对题某某进行调查，以证明赵某某与被告王某某之间买卖是假，合作是真。2015年7月15日本院依法对题某某进行调查：题某某听赵某某说要和迟连某合作，让迟连某给他一部分钱，欠迟连某的钱就算投资，等经营好了，就解除合作。后又听赵某某说上当了。因题某某不在场，情况都是听说的。对此原告和被告赵某某均没有异议。被告王某某有异议，该证人只是听说，其并不了解真实情况，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损赵某某企业利益也不清楚，因此该证言不能否认企业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和效力，赵某某所谓的合作是什么意思，证人也没有表示。2015年6月24日，王某某的代理人梁小苹经过和王某某沟通，核实如下：1、王某某将企业转让给刘某，完全是通过抵债的方式。2、将企业交付给刘某是在2013年10月底，11月份王某某已经退出企业，不再经营。2015年8月20日，在第三次庭审中王某某的代理人梁小苹对几个不清楚的问题经过和王某某沟通，核实如下：1、转让协议书是赵某某和王某某一起在赵某某的办公室签的。见证人曾令法是后来才签的，但是见证人是双方提前找好的，因为什么原因当时曾令法没到场王某某记不起来了。2、关于企业转让协议书第三条，双方约定的内容是：转让前赵某某的所有债权债务由赵自己处理，王某某不负任何责任。转让后王某某自己形成的债权债务与赵没有任何关系，赵不负任何责任。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等情况，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原告闫某某与被告赵某某曾是夫妻关系，1988年5月12日在东阿县姜楼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1990年5月11日生一男孩取名赵云某。2009年6月份，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赵某某以个人名义在东阿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2013年5月19日，原告闫某某与被告赵某某协商离婚时，由赵某某、闫某某、赵云某合署签订一份企业合伙经营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合伙人赵某某、闫某某，闫某某与赵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的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仍由双方共同经营，各占50%的股份，企业具体由赵某某经营，年底结算，各分50%的利润，如亏损各承担50%，具体盈亏以财务结算为依据。由闫某某对日常的经营及财务进行监督，重大决策由双方协商解决，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改变企业的经营，不得擅自对企业进行转包、处理、转让或破产，双方经慎重考虑，因感情不和协商离婚……。2013年6月4日，原告闫某某与被告赵某某在东阿县人民法院以（2013）东民初字第103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离婚，调解书中对共同财产只涉及到位于东阿县商业街商贸城149号1号楼2单元2楼东户和3号楼1单元2楼东户两处房产均归原告闫某某及婚生男孩赵云某所有，婚后共同债权、共同债务均由赵某某承担，其他互不追究。2013年6月份，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为抵押贷款委托山东舜天信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拥有的部分资产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出具鲁舜诚评报字（2013）第370215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2013年6月5日所拥有的部分资产，数量：钢构车间共计3380.00平方米，评估价值为2553780元，但该笔贷款业务最终没能实现。2013年10月8日，被告赵某某和被告王某某经协商签订一份企业转让协议书，开庭审理中发现，原告闫某某提交的企业转让协议书（复印件）与被告王某某原审时提交的企业转让协议书（原件）中关于第三项债权债务承担的规定不同，经法庭释明后，各方均认可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赵某某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王某某承担，即认可原审时王某某提交的企业转让协议书（原件）。协议签订当日，赵某某向王某某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厂房转让费壹佰伍拾万元正，￥150万元，赵某某（签字画押），2013年10月8日。2013年10月8日王某某入驻公司，雇迟连某管理公司，迟连某安排闫某某为职工买菜做饭，闫某某还因买菜做饭曾找迟连某签报销单。2013年10月9日王某某将74.9万元企业转让款转到赵某某的银行卡后，赵某某让闫某某用其银行卡将74.9万元取出，闫某某在取款凭条上签字确认，后赵某某将74.9万元偿还他人。2013年10月10日，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某。2013年10月20日迟连某让赵某某腾办公室，赵某某让闫某某帮忙收拾办公室，闫某某陈述在帮赵某某收拾办公室时发现企业转让协议，赵某某解释不清，说名义是转让实际是合作。2013年10月底，王某某向东阿县工商局提出注销该企业申请，并于同年11月1日将拟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涉案公司的情况进行公告。2013年11月1日，原告闫某某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企业转让协议无效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原告闫某某与被告赵某某对涉案公司是共同共有、按份共有，还是独资；（二）被告王某某与被告赵某某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及企业转让协议书是否存在无效情形；（三）原告闫某某诉求的依据问题。（一）关于原告闫某某与被告赵某某对涉案公司是共同共有、按份共有，还是独资的问题。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是2009年6月份原告闫某某与被告赵某某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被告赵某某个人名义在东阿县工商局注册成立的，虽然工商登记、公司章程和营业执照显示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但没注明是以被告赵某某个人资产进行投资，被告王某某也无证据证明该企业为被告赵某某个人资产，而原告闫某某与被告赵某某均认可系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共同财产投资成立的，故应属夫妻共同财产。2013年5月19日原告闫某某与被告赵某某协商离婚时，由赵某某、闫某某、赵云某合署签订一份企业合伙经营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的内容和涉案公司的权属均未在东阿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039号民事调解书中体现。双方的企业合伙经营协议书虽内部约定按份共有，但对第三人而言，涉案公司仍应为闫某某、赵某某共同共有，故对被告王某某的相关辩称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王某某与被告赵某某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书的性质及企业转让协议书是否无效的问题。1、被告王某某提交证据5-8，以证明原告闫某某对被告王某某接管企业一事知情并实际认可。本院认为，原告闫某某和被告赵某某均认可在签订企业转让协议书前，赵某某没有告诉闫某某企业转让事宜，在王某某入驻公司时，赵某某告诉闫某某说公司困难找个合伙人来救活公司，即便在闫某某帮赵某某收拾办公室发现企业转让协议时，赵某某仍告诉闫某某名义是转让实际是合作，被告赵某某和被告王某某合作也可以聘用管理人员规范管理公司。而赵某某让闫某某取出其银行卡中74.9万元企业转让款后，赵某某用74.9万元偿还他人的行为，无法排除闫某某认为74.9万元是王某某的合作入股款，所以不能简单的认定闫某某以接受企业转让款的形式对企业转让一事知情。对被告王某某辩称的在其进驻公司后，召开员工会议对王某某接管企业一事进行宣布，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另外结合闫某某在2013年11月1日便向法院起诉的事实，无法认定原告闫某某对被告赵某某和被告王某某签订企业转让事宜知情。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为原告闫某某和被告赵某某共同共有，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应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一方不经其他共同共有人同意，无权处分共有财产。被告赵某某和被告王某某均无证据证明事前征得原告闫某某同意或事后取得原告闫某某追认，故对被告王某某的相关辩称不予采纳。2、对被告王某某关于受让涉案公司属于《物权法》第106条善意取得规定的辩称不予采纳，分析如下：（1）从双方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和履行看，甲方：王某某，乙方：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赵某某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互利的原则基础上，根据乙方的意愿，将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自愿转让给甲方，就相关事宜，双方达成并签订如下协议：一、乙方因经营不善，自愿将自己合法拥有的东阿县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所有财产[（厂房、房屋、设备、办公室软硬件等），详见明细移交表]、土地租赁合同、生产、经营、销售合法的手续许可证、产品文件批号、企业印章、企业设计图纸、机构代码等所有手续原件以壹佰伍拾万元价格一次性转让给甲方所有，并由甲方独立自立经营。该协议本项就双方交接的所有财产已做出规定，庭审时双方均否认有明细移交表，但被告赵某某陈述有一个财产统计表在迟连某手中，即庭审时赵某某提交的设备清单两份（复印件）。从王某某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看，王某某认可这两份清单中的财产（价值204万）包含在协议中。因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如果被告王某某认为没有收到协议中列举的上述财产，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对被告王某某认为应由原告方举证证明已将协议中的财产转让给王某某的辩称不予采纳。因王某某没有举证证明，则视为王某某已收到协议中列举的上述财产。除两份清单中的财产外，还有庭审时均认可的钢结构。根据钢构承建方某某钢构陈某2015年6月15日出具的证明可知，钢构厂房包括GMP车间、钢构库房和钢构车棚共计3380平方米，价值2406800元。另外结合鲁舜诚评报字（2013）第370215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记载东阿阿胶某某阿胶制品有限公司2013年6月5日拥有的部分资产，钢构车间（GMP车间、钢构库房和钢构车棚）共计3380平方米，评估价值2553780元，虽然该评估报告中明确记载本报告仅供资产占有方资产抵押贷款使用，不得用于其它目的，并且在同年10月8日企业转让给王某某，这期间钢构资产会有一定的折旧，但此评估价值和承建方出具的价值均可作为参考。综上，仅两份清单中的财产价值2042350元加上钢构价值，总额共计400余万元，被告赵某某和被告王某某仅以150万元的价格签订、履行企业转让协议书，明显存在不合理。对被告王某某关于150万元系合理对价的相关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理由：一是企业转让协议书第三项规定说明债权债务均不随企业转让而转让，涉案公司的债务多少与资产价值没有关联性。二是如果将企业转让协议书的第四、五项规定考虑在内，或许可以抵顶企业转让款的部分差额，但王某某提交证据9-12以证明涉案公司经装修后，于2013年10月16日以价值195万元卖给刘某，本院认为，被告王某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某某确实将企业卖给刘某，而且涉案公司没再进行变更登记，仍是王某某的名字。2013年11月1日王某某将拟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涉案公司的情况进行公告，对此被告王某某虽辩称作为涉案公司的登记人有处分权，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王某某将涉案公司出卖给刘某与将涉案公司公告注销存在矛盾，故对被告王某某关于将涉案公司卖给刘某的辩称不予采纳，经装修后涉案公司价值195万元不具有参考性。（2）判断受让人是否为善意，通常认为应限于财产受让时，即让与人交付财产时受让人须为善意，而且善意取得适用应以有偿取得为前提，在有偿取得的前提下，合理的价格，也是衡量财产取得是否为善意的标准。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财产转让一般是以对价为条件的，这反映了财产转让的一般规律，违反了这一规律的财产转让，就可以引起人们对该项交易是否是善意的合理怀疑。本案被告赵某某和被告王某某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转让涉案公司，足以引起原告闫某某对该项交易是否为善意的合理怀疑。（3）被告王某某虽然对涉案公司完成了变更登记，但价格明显不合理，且王某某的后续行为与其接收公司并同赵某某经营分红的初衷不相一致。综上，被告赵某某转让涉案公司给被告王某某的行为，损害了涉案公司另一共同共有人原告闫某某的利益，且被告王某某受让涉案公司时不符合善意取得的相关规定，故对原告闫某某关于被告赵某某和被告王某某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书应认定无效的诉求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闫某某诉求的依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被告赵某某和被告王某某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原告闫某某诉求的恢复原状，本院认为，恢复原状是以不动产或动产毁损为前提，是侵权责任承担方式之一，不是合同法规定的责任承担方式，故不予支持。原告闫某某诉求的二被告赔偿原告直接和可得利益损失即400万元，因原告闫某某在本院为其指定的期间没有预交案件受理费，故本院不予审理。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赵某某与被告王某某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企业转让协议书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驳回原告闫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赵某某、被告王某某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文辉审 判 员  李宪华人民陪审员  杨若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