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104刑初352号
公诉机关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新爱，女，195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5年6月6日被漯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7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1月2日经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樊朝阳。
辩护人王涛。
被告人王家，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住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于2015年7月8日被漯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7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1月2日经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柏军营。
辩护人张东校。
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漯召检诉刑诉[2016]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新爱、王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士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新爱及其辩护人樊朝阳、王涛，被告人王家及其辩护人柏军营、张东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13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闫新爱和王家以与王某有宅基地民事纠纷为由，租赁一台挖掘机到漯河市后谢乡，将河东王村房屋、大门毁坏，后经评估，被毁坏物品价值70162元。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闫新爱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拆房子的事实，但辩称认为是扒自己的房子进行翻修，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触犯法律，其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
辩护人樊朝阳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闫新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仅是一般民事纠纷。2、闫新爱没有毁坏财物的故意，闫新爱在被扒房屋内居住过，主观上仅是想把自己的房屋翻新。3、对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王某的捐赠不合法，并没有经过登记备案。4、价格鉴定意见的评估价格过高。综上，指控被告人闫新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王家认为其仅是送母亲回老家，虽然其一直在现场但并没有参与扒房，其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依法判决。
辩护人柏军营的辩护意见为：1、该涉案房屋所有权存在争议，不符合构成该罪的客体要件。2、房屋的评估价格过高。3、如果王家的行为构成犯罪，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所起作用较小，也有初犯、偶犯，投案自首等情节，对其应该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3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闫新爱和王家以与王某有宅基地民事纠纷为由，租赁一台挖掘机到漯河市后谢乡，将礼堂、儿童房、东屋接待室房屋、大门等毁坏，后经评估，被毁坏物品价值70162元。
另查明，在审理中，被告人闫新爱、王家申请鉴定人出庭。经传唤，鉴定人出庭作出说明，砖瓦结构房评估面积为73.2㎡（12m×6.1m），砖混结构房评估面积分别为5.6m×3.5m，6.8m×5m，6.3m×2.7m，以上砖混结构房共计70.6㎡。经到现场查看，发现东屋6.8m×5m最南面一间砖混结构房未受损。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被告人闫新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爱人王义恩在后谢留有一处宅基地被其侄子王某占用了，后经村委会调解二人协议置换了宅基地并在2014年11月4日补签了协议，王某家宅基地上有房子，平时让教会在那里聚会。到了2015年春节后，其想在宅基地上盖两间房屋，教会不同意，于是其在2015年4月29日上午9点多，在老家村委会门口及教会聚会点门口贴了限七日内拆除其宅基地上建筑物的通知，到2015年5月13日下午3时左右其让儿子王家开着车带着其跟妹妹闫某一起回老家，走到半路给儿子说找个挖掘机把宅基地上的房子扒了算了。王家说“那会中？让我和俺哥（王某）商量商量”。其不让王家管，走到南环东头让儿子把车停下，找了一辆挖掘机，和他们说好价钱后其上车先到河东王，等了一会挖掘机司机带了五六个人过来，其领他们到自己宅基地教会聚会点，过去开门时发现锁被换了，其非常生气就让挖掘机司机先把大门捣开，捣大门的时候大门旁边的墙也塌了，接着又让他们把堂屋礼堂三间房子南墙和西墙捣塌，其儿子在一边站着，之后带着其跟妹妹走了。
被告人王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5月13日下午15时许，其和母亲一起到后谢乡河东王村教会所在地方，想和王某商量让教会挪出房子，到教堂后其母亲发现大门锁被置换了，很生气就用提前找来的挖掘机拆毁了教堂堂屋西侧的一个小平房及堂屋三间瓦房的一半。
证人闫某证言证明：2015年5月13日下午3时许，其碰见外甥王家开着车带着姐姐闫新爱，闫新爱让其跟她一起回老家。上车后其听见王家说“不让你回家你非得回去，这样做（拆房）不行”，闫新爱说“你别管，他们气我这么多年了，我得盖两间房子回家住”。其才知道他们准备回老家拆房子，到河东王村后，闫新爱跟王家去房子那里，让其等着，等了几分钟闫新爱喊其一块回去了。
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5年5月13日下午其在外面干活，靳某给其打电话说闫新爱和王家领人带着挖掘机把教会聚会点房子和附属物损毁了，其回去后发现教堂大门被推倒了，儿童班两间房子、礼堂四间、西屋30㎡一大间房子，接待室20㎡一间房子都被损坏了，里面的东西也被砸坏了。教会以前在其家东屋两间平房聚会，后来随着人员增多1996年经过滨河路教会同意，其又找人在院里北边盖了堂屋瓦房四间作为教堂，盖好后漯河滨河路教会给其16153.8元作为盖房费用。2003年左右其自己出资在东、西屋各加盖一间房屋，2007年其家从这里搬走了，村聚会点对其自己出资盖的房子补助一万元，聚会点所有的房子都归教会聚会点所有，包括教堂、东屋三间，西屋一大间（两小间）。2012年村聚会点又出资8186元让其加盖聚会点的西大门。2014年11月份左右闫新爱逼其和王家签了合同把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给了王家。
证人谢某证言证明：1993年其和王某在这里发展教会，刚开始在王某家里东屋两间房子里聚会，后来人多了想在他家加盖几间房子，经过滨河路教会同意，向其这里批了一万元，其和王某跟其他会员在王某家里北屋盖了四间瓦房作为礼堂聚会用。后来王某自己出资在东屋加盖一间，西边盖了一大间。王某搬走后聚会点给其补了一万元。2012年左右教会出资八千元让王某盖了一个大门。聚会用的宅基地是王某的，他跟婶子闫新爱关于宅基地所有权发生过纠纷，后来闫新爱才带人把教会聚会点强行拆除。
证人靳某证言证明：2015年5月13日下午，聚会点的负责人王纯杰给其打电话说聚会点房子被挖掘机推倒了。其赶过去看见聚会点大门已经倒塌，四间礼堂塌了三间，儿童班两间房子全部被毁坏，接待室塌了一间。王家带着十几个人站在被推倒的房子旁，旁边还有一辆大型挖掘机。闫新爱和另外十几个人站在爱荣家门口那里，吕某跟闫新爱争吵后撕扯了几下。后来他们的人全走了，之后派出所的人过来了。闫新爱跟王某因为聚会点的宅基地所有权发生过纠纷，现在还没说好就把房子拆了。这个聚会点是1997年成立的，房子是教会筹钱盖的，宅基地用的王某的。聚会点房子包括四间礼堂，东屋三间，其中一间是会议室，两间接待室，西屋两间是儿童班，大门是教会出资盖的。西屋、东屋是王某盖的，教会和其达成协议，补助一万元，他盖的房子归教会所有。房子整个被挖掘机损坏了，礼堂放的桌凳、钢琴，接待室里电视、音响，儿童班里的风琴、桌椅都被砸坏了。
证人吕某证言证明：2015年5月13日下午3时左右，其听见外面有挖掘机声音，出来看见聚会点围了很多人，礼堂瓦房西山墙向屋内倒塌了，一辆挖掘机正在捣大门和儿童房两间平房，捣完后又把东屋接待室毁了一间。王家、闫新爱站在挖掘机旁，边上还有十几个人。其一看就对挖掘机司机说里面还有东西，后跟闫新爱争吵几句他们就走了。闫新爱说宅基地是她的，让教会的人搬走，聚会点的人不愿意。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两份，明细账复印件三张，收据一份，教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河东王教会在盖聚会点时从漯河教会领取16153元的补助，王某因奉献地皮领补助1万元。
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实的内容为王某与闫新爱于2014年11月4日签订宅基地互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签字生效后王某一个月内配合闫新爱办理土地使用权相关手续、该协议未提及土地房屋事项、协议书有河东王村村委会盖章确认。
宅基地使用证证明王某是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
河东王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实闫新爱宅基地未下发土地使用权证。
召陵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召民初字第1183号，证实的内容为双方因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应有人民政府先予处理，驳回原告起诉。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房屋被损毁的情况，房屋内被损毁物品的情况。
漯召价证鉴字[2015]第03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坏的房屋及屋内物品共计价值70162元人民币。
到案经过证明闫新爱、王家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再查明，事工组与被告人闫新爱、王家于2017年12月26日达成赔偿协议，闫新爱、王家赔偿被害人损失7万元，被害人对其二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调解笔录、谅解书、收到条、询问笔录等证实。
以上所有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新爱、王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房屋价格评估意见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庭审中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以及现场查看情况，砖瓦结构房的面积为73.2㎡，但鉴定意见上是按76.3㎡计算，多计算的3.1㎡应予扣减，即753.3元（3.1×48.6%×500）；砖混结构房东屋的最南边一间17㎡(6.8m×5m÷2)房屋未受损，该面积应在评估价格中扣减，即10378.5元（17×81.4%×750），被毁坏物品价值总计59030.2元（70162-753.3-10378.5）。
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闫新爱提起犯意，并积极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是主犯，应按其参与或者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家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也不是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但在明知被告人闫新爱要回老家扒房的情况下仍然为其提供交通工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辩护人所提涉案房屋所有权有争议，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论意见。经查，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最初王某杰修建，后由事工组使用和出资修缮，闫新爱也明知被害单位正在使用的事实。故闫新爱对宅基地所有权有争议，亦应该通过合法的途径维护自己的利益，而不得使用非法手段将双方争议的房屋毁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闫新爱、王家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交待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赔偿被害单位损失，且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闫新爱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鉴于王家犯罪情节轻微，可依法免除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悔罪态度好，当庭认罪，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其请求减轻处罚的辩论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新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王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海华
审 判 员 左珊珊
人民陪审员 亢国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冀 雨
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