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百中民一终字第118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农有追，农民。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美快，农民。
委托代理人潘红梅，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昆，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振迎，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朝隆，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振逢，百色市国税局干部。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秀云，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东县祥周镇中心小学，住所地广西田东县祥周镇街上。
负责人黄坤欣，该校校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东县祥周镇玉柴联合希望小学，住所地广西田东县祥周镇联合村。
负责人黄少联，该校校长。
被上诉人田东县祥周镇中心小学、田东县祥周镇玉柴联合希望小学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夏生，广西致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东县祥周镇联合村幼儿园，住所地广西田东县祥周镇联合小学对面。
负责人鄂小珍，该园园长。
委托代理人许绍强，广西田东县全兴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东供电公司，住所地广西田东县平马镇庆平路45号。
法定代表人丁颂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零桂基，广西东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农有追、黄美快、韦振迎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田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88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8日开庭审理，上诉人农有追及其委托代理人潘红梅、上诉人韦振迎的委托代理人韦振逢及王朝隆、被上诉人田东县祥周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中心小学）和田东县祥周镇玉柴联合希望小学（以下简称联合小学）的委托代理人刘夏生、田东县祥周镇联合村幼儿园（以下简称联合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许绍强、田东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零桂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农有追、黄美快儿子农文祥系被告联合小学学生。2013年8月，被告韦秀云因建房而在未经供电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征得被告韦振迎的同意后，从被告韦振迎的三相配电箱终端拉线经过公路沿黄慧荣家、联合幼儿园、联合小学向南拉至其所建的新房处。2013年10月，因建房进度不使用三相电，被告韦秀云将私拉电线收回。2014年3月，被告联合幼儿园在大门前搭建铁皮棚。2014年5月，被告韦秀云又因建房需要，再次征得被告韦振迎的同意后，未经审批从被告韦振迎的三相配电箱私拉电线，电线途经村民黄慧荣家楼顶、黄少联家（联合幼儿园）楼房前面的铁棚、联合小学围墙直至其新建房屋处。2014年6月4日中午12时许，农文祥放学吃过学校提供的营养午餐后，到离被告联合小学大门约30米处的小卖部玩耍时身体接触联合幼儿园门前的铁棚柱子后晕倒在地，随即被送至田东县祥周镇中心卫生院抢救，当天因抢救无效死亡。其间花费抢救费103.36元，新农合报销80.05元，实际花费23.31元。事故发生后，田东县公安局于当日下午对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并作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位于联合幼儿园铁棚上有电线其中兰色胶皮线有长26厘米的裸露，经测试在经过铁棚上电线通电的情况下铁棚的柱子可测出90伏至130伏不等的电压。当天田东供电公司进行了电气检测，检测数据为：1、在没有启动韦秀云建设新房使用的搅浆机情况下，线路三相导线电流分别为：第一相（红色）0安培，第二相（红色）0安培，第三相（蓝色）23安培；2、在发生事故线路带电情况下，检测联合村幼儿园铁棚（面对幼儿园正门，从左边到右边）第一、第二、第三根钢管支柱对地电压分别为124伏、120伏、125伏。次日，原告委托右江司法鉴定中心对农文祥尸体进行病理解剖明确死因鉴定。2014年6月26日，右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右江司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7号《病理检验报告书》，死亡病理诊断为：皮肤典型电流斑，主要分布于右前臂及右中下腹壁，部分位于左上臂。死亡病理诊断补充分析：综合以上检查所见，我们认为其死亡与电击有关。请根据以上病理变化并结合更详实的病史和其他临床资料进一步分析综合，由相关的权威部门做出最终的死亡结论。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因赔偿未能达成协议，为此原告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田东县人民检察以被告韦秀云、韦振迎涉嫌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为由于2015年1月19日向该院起公诉，2015年2月3日，该院以本案应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刑事案件尚未审结为由，裁定中止本案诉讼。该院经依法审理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韦秀云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被告人韦振迎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该院将刑事判决书向公诉机关、被告人韦秀云、韦振迎依法送达后，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抗诉或上诉，该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4月29日，该院裁定恢复本案审理。
另查明，联合小学属于祥周小学下辖小学，其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农文祥就读的联合小学属于走读制学校。该校春季学期作息时间为11时15分放学，放学后由学校向学生提供营养午餐，学生在用过午餐后回家休息，到下午14时开始上课。事故发生后，联合小学向原告垫付10000元，并代其申请取得计划生育保险金15000元、农村留守儿童保险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低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遵循一般侵权损害赔偿案件的归责任原则，即过错责任原则与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案农文祥是否系触电致死的问题。事故发生后，田东县公安局立即赶往事故现场进行勘查，调查事故发生原因，勘验结果为：被告韦秀云私拉电线位于联合幼儿园铁棚上兰色胶皮线有长26厘米的裸露，经测试在经过铁棚上电线通电的情况下铁棚的柱子可测出90伏至130伏不等的电压。田东供电公司电气检测，证实事发铁棚的三根钢管支柱均带电。韦振迎、黄少联、雷祖宏的询问笔录均证实农文祥损害特征为触电损害。右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亦证实了农文祥的死亡与电击有关，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农文祥系因触电导致死亡，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亦予以确认，因此，对于农文祥系触电致其死亡，予以确认。被告韦秀云未经审批私拉电线用于其建房，造成农文祥触电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触电低压线路为变压器（100千瓦）以下的低压线路，被告韦振迎为触电低压线路的产权人，其负有管理维护的责任，被告韦振迎违反《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未经审批，私自让被告韦秀云从其使用管理的电相终端擅自私拉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电线，给线路沿途公共安全造成了安全隐患，其未尽到安全用电注意义务，在跨越联合幼儿园铁棚上的电线胶皮线芯裸露漏电到该铁棚，造成农文祥接触铁棚时触电死亡的损害后果，被告韦振迎、韦秀云系直接共同侵权人，应对农文祥死亡所产生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韦振迎提出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罗运植驾车刮断电线造成，应追加罗运植作为本案的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罗运植非本案直接侵权人，因此，对于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学校对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的限制行为能力的学生，应承担管理、教育、保护的责任，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受到学校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告联合小学不属寄宿制学校，而是一所实行走读制的学校，农文祥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故发生时间是在放学以后，事故发生地在学校之外，农文祥受到侵权时不属于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祥周小学、联合小学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联合幼儿园对侵权电线没有管理、维护义务，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农文祥触电死亡有因果关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联合幼儿园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农村安全用电规程》的规定，用电用户对其产权下线路的运行和维护，以及漏电保护器的安装，应属电力使用者的职责，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田东供电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故原告农有追、黄美快及被告韦振迎提出田东供电公司对此存在过错的主张，不予采信。农文祥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在放学后到学校附近玩耍时意外触电身亡，被告提出原告未尽到监护责任，应负部分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35820元（6791元／年×20年）；2、丧葬费21318元（3553元／月×6月）；3、抢救费23.31元。医疗发票证实抢救费用为103.36元，新农合报销80.05元，实际花费23.31元，新农合报销部分应予以核减；4、死亡鉴定费8000元。原告主张此项有收费收据予以佐证，属于事故发生后实际发生的损失，应予以支持。被告主张此项费用不应由原告负担，而应有行政机关负担，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因此，对于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5、尸体冷藏费4000元。原告主张此项有收据予以佐证，属于事故发生后实际发生的损失，应予以支持。6、交通费2776元，原告仅提供加油发票，无其他票据予以佐证，其诉请3776元不充分。考虑到事故发生后原告确实需要给办理相关后事事宜，交通费确实实际产生，结合原告经常居住地、户籍所在地、事发地、鉴定机构所在地等综合因素考虑，酌情定为1000元；关于运送尸体交通费1776元，该费用是原告请人运送尸体去百色鉴定来回的费用，并非严格意义上办理丧事产生的交通费，于情于理可以准许。因此，交通费共计2776元（1000元＋1776元）。7、处理后事误工费602.42元。原告主张2190元（169元／天×2人×5天＋100元／天×1人×5天），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处理后事期间造成其实际收入减少，对于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不予采纳。农文祥因触电事故死亡，原告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处理后事，结合当地习俗，酌定为3天3人次，原告为农村户口，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按“农、林、牧、渔”行业计算。因此，原告处理后事误工费为602.42元（24432元／年÷365天×3天×3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由于本案侵权责任人韦振迎、韦秀云已遭受刑事处罚，因此，原告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9、再生育辅助费，原告此项主张3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共计172539.73元。扣除被告韦振迎、韦秀云已向原告农有追、黄美快赔偿的100000元，被告韦振迎、韦秀云还应向原告农有追、黄美快赔偿72539.73元。事故发生后，受害者可以依照不同的法律获得救济，被告祥周小学、联合小学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为原告办理取得了计划生育保险金、农村留守儿童保险金赔偿，法律没有规定两者竞合时应当相互予以扣减。且不能因受害人享受了保险而免除侵权责任人的赔偿义务。因此，被告祥周小学、联合小学提出应赔偿应扣除保险费的抗辩不予采纳。被告祥周小学、联合小学主张其已向原告垫付10000元，请求判令责任人偿还，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其可以与原告自行协商，也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韦振迎、韦秀云赔偿原告农有追、黄美快经济损失72539.73元，被告韦振迎、韦秀云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农有追、黄美快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后，农有追等人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联合小学大部分学生中午在校寄宿，学校没有尽管理义务应承担责任；2、联合幼儿园违章建铁棚并放任韦秀云拉电线应承担责任；3、田东供电公司没有定期检查用户安全用电应承担责任；4、一审计算误工费及不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再生育辅助费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六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251337元。
上诉人韦振迎称，1、田东供电公司放任村民在韦振迎的配电箱拉电应承担责任；2、受害人长期在学校午休，学校应承担管理不善的责任；3、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解释，农有追等人请求死亡赔偿金及死亡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田东县祥周镇中心小学、田东县祥周玉柴联合希望小学、田东县祥周镇联合村幼儿园、田东供电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韦秀云答辩称，其同意上诉人韦振迎上诉请求，对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联合幼儿园应承担主要责任；死亡鉴定费不应由其和韦振迎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联合幼儿园或联合小学、中心小学承担责任。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农有追等人交七份证据：1、田东县供电公司的电气检测报告，证明联合幼儿园违法搭建铁棚让韦秀云拉电线，韦秀云经韦振迎同意私拉电线导致事故发生；被上诉人中心小学、联合小学、联合幼儿园、田东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要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有异议；上诉人韦振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2、现场照片，证明事故发生地点是联合村幼儿园的铁棚钢管支柱下，且拉电线的三角支架及磁瓶安装在幼儿园的房子上，是铁棚的铁片划破电线外层绝缘体，导致漏电；被上诉人中心小学、联合小学、联合幼儿园、田东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韦振迎没有异议。3、证人黄某甲、黄某乙、李某的证言，证实联合小学的学生除附近的以外，都是在学校午休。被上诉人中心小学、联合小学、联合幼儿园、田东供电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上诉人韦振迎认为，证实学生在校午休。4、疾病证明书、医疗发票，证实上诉人农有追、黄美快治疗不孕症所支出的费用；被上诉人中心小学、联合小学、联合幼儿园、田东供电公司、上诉人韦振迎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5、工资单，证实上诉人黄美快月工资收入为3367元，被上诉人中心小学、联合小学、联合幼儿园、田东供电公司、上诉人韦振迎质证认为，对三性有异议。6、车票，证实误工天数；被上诉人中心小学、联合小学、联合幼儿园、田东供电公司、上诉人韦振迎质证认为，车票不能证明误工天数。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农有追等人的主张且不是二审的新证据，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根据双方的陈述和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中心小学、联合小学、联合幼儿园、供电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农有追等人的误工费、支持的死亡赔偿金和死亡鉴定费、不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再生育辅助费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1、中心小学、联合小学的责任问题。上诉人农有追等人、韦振迎称受害人在学校午休，学校应承担管理责任。被上诉人中心小学、联合小学提供田东县教育局的证明，证实联合小学不是寄宿制学校，该校学生都是走读生，没有寄宿生。上诉人农有追等人、韦振迎提供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故该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联合幼儿园的责任问题。联合幼儿园先违章建设铁棚，后韦秀云才私拉电线导致本案的发生。联合幼儿园的行为和本案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3、田东供电公司的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韦秀云经韦振迎同意从韦振迎配电箱私拉电线造成受害者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农有追等人、韦振迎称供电公司放任韦秀云私拉电线没有安全用电不履行检查监督责任应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1、农有追等人的误工费。上诉人农有追等人称误工费应按实际收入计算，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固定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农、林、牧、渔业标准和实际情况计算3天的误工费正确。2、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韦秀云、韦振迎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方面已受到惩罚，故不能支持被上诉人李有追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3、再生育辅助费。上诉人李有追等人请求侵权人承担该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死亡赔偿金和死亡鉴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因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不用赔偿死亡赔偿金，但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本案的诉讼是民事诉讼，故不适用该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审理侵权法律关系的民事诉讼案件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权人应赔偿死亡赔偿金和死亡鉴定费。故上诉人韦振迎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元，由上诉人农有追、黄美快负担1572元，上诉人韦振迎负担3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翠航
审 判 员 卢荣旗
代理审判员 白凤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