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2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海昌路7号。
法定代表人：莫称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邦，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绮彦，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后桂，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平，男，49岁，汉族，住海口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湛江公司）因与汪后桂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803民初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邦、黄绮彦、被上诉人汪后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湛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汪后桂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1、醉酒驾驶、无证驾驶行为属于法律、法规明文禁止的行为，且被上诉人的醉酒驾驶、无证驾驶行为已经被湛江市公安交警支队霞山支队认定为违法行为，但原审判决未予确认。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法》）以及《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已明确超标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但原审判决竟认为现行法律、法规未明确。根据《道交法》、《机动车国标》的规定，超标电动自行车已符合轻便摩托车甚至普通摩托车的技术条件，故属于机动车。案涉交通事故的“超标电动自行车”，霞山交警按机动车处理，被上诉人亦未对霞山交警的认定提出复核。3、涉案保险属于团体保险并非个人保险，保险人明确说明的对象是投保人即涉案保险中的湛江市海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宏公司），而非被保险人。上诉人已向投保人海宏公司履行了提示以及说明的义备。4、原审判决适用《保险法》第三十条以及《合同法》第五条的规定，对涉案免责条款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解释”，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对格式条款首先应运用一般的合同解释规则，之后如果仍然不能消除对格式条款的疑义时，才能够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5、原审判决认定并判决按7%计算意外伤害保险金，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在本案中海宏公司2016年3月20日向上诉人投保时所提交的《团体保险投保单》第十项“其他约定（备注栏）”已约定：“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第1-10级伤残给付比例为100%、75%、50%、30%、20%、15%、10%、2%、0.5%、0.1%。”而经上诉人核保作出的《保险单》“特别约定”同样明确“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第1-10级伤残给付比例为100%、75%、50%、30%、20%、15%、10%、2%、0.5%、0.1%。”这明显是上诉人与投保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成为整个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并属于格式合同中的非格式条款；再有，由于制定案涉保险条款的时间在前，投保人海宏公司向上诉方投保的时间在后，且投保单与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一致，应当以投保单上“特别约定”所记载的给付比例为准。
汪后桂辩称：1、持证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湛江市区在用超标电动自行车过渡管理办法》虽然明确规定：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应取得摩托车驾驶证，但该暂行办法自2013年6月26日起施行，2015年6月26日终止。上述管理办法属于行政领域规定，不适用民事法律关系。且保险合同也未明确约定参照该过渡管理办法。2、超标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同样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机动车新国标》虽然将超标电动自行车列为机动车，但国家标准委于2009年发布《国标中涉及电动自行车轻便摩托车内容暂缓实施》,该条约同样失效，故参照《新国标》认定超标电动属于机动车同样因暂缓实施而没有法律依据。被保险人根据事故车辆说明书，经销商广告及无法取得机动车号牌的事实，认为事故车辆为非机动车，符合大众认识标准。因此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认定。3、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内容存有争议时，应作出对被保险人和受益人有利的解释，且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4、原审判决认定7%计算意外伤害保险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保险条款》与《保险协议》二者均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保险协议》以手写体或打印体在保险单载明，而《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因此，如果《保险条款》与《保险协议》定不一致而导致相关内容矛盾，且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时，应以《保险协议》的约定为准。但在本案中，《保险条款》与《保险协议》的约定只是赔付率的内容宽泛程度上的不一致，并不导致内容矛盾时，则《保险条款》与《保险协议》的内容是一种并列的，同时适用的法律关系，适用以先原则，此时，原审法院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于法可依。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后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湛江公司赔付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以下简称意外伤害险）35000元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以下简称医疗险）30000元，共65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人寿保险湛江公司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0日，海宏公司向人寿保险湛江公司连续投保意外伤害险及医疗险，总保险金额分别为5600万元及336万元，被保险人为包含汪后桂在内的112人，保险期间从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4日。该团体保险投保单中的其他约定载明“医疗险免赔额为0元，给付比例为100%；意外伤害险第1-10级伤残给付比例为100%、75%、50%、30%、20%、15%、10%、2%、0.5%、0.1%”。当日，海宏公司向人寿保险湛江公司出具《投保声明书》，主要内容为“人寿保险湛江公司销售人员已将被保险人必须表示同意并知悉保险事宜的相关法律条文、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及有关事项向我单位经办人作了详细说明。由于我单位人员流动频繁，员工众多，操作起来非常繁琐；而且就在贵公司投保人寿保险之事，我单位已将保险责任、保险金额、保险费、责任免除、解除合同、受益人等有关情况告知了各被保险人，被保险人没有表示不同意见，视作被保险人已同意保险有关事由”。该团体保险投保单所附的格式意外伤害险条款主要为：第五条保险责任，一、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的，本公司按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扣除已给付伤残保险金和烧伤保险金后的余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对该被保险人的责任终止。二、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体伤残的，本公司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确定的伤残程度和《工伤伤残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见附表1）的规定，按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乘以该项伤残所对应的给付比例给付伤残保险金。第六条责任免除，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伤残或烧伤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六、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该意外伤害险条款第五条第二项所指的附表1载明八级伤残等级的给付比例为7%，并注明：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分公司，计划单列市分公司可依据当地业务开展情况，确定各项给付比例，并报总公司备案。
2016年7月17日21时左右，汪后桂驾驶无号牌超标电动自行车在湛江市霞山区建设路汽车南站路段由南向北方向横过道路时，与案外人叶华兴驾驶粤Ｇ×××××号小型轿车在湛江市霞山建设路由东向西方向行驶途径该路段时发生碰撞，造成汪后桂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8月4日，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霞山大队对该事故作出【2016】第002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汪后桂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上路行驶及在道路外驶入道路时不按照规定让行，承担该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因人寿保险湛江公司认为汪后桂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及醉酒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属于免责情形，拒绝赔付，汪后桂遂提起本案诉讼。
诉讼中，汪后桂向一审法院申请依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对汪后桂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并支付鉴定费2006元。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7】临鉴字第16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汪后桂的颅脑损伤为八级伤残。根据该意见书的意见，汪后桂变更其诉讼请求为现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寿保险湛江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是否成立；2、若人寿保险湛江公司的免责理由不成立，汪后桂应获赔的意外伤害险比例该如何确定。
关于人寿保险湛江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意外伤害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伤残或烧伤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六、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约定，被保险人存在酒后驾驶机动车、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三种情形之一，保险公司即可免责。人寿保险湛江公司认为汪后桂存在醉酒驾驶及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且汪后桂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并据此作为免责的理由。而本案中，汪后桂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是否属于免责条款中所指的机动车，双方存在不同理解。虽然交警部门参照机动车的标准对超标电动自行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但现行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超标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且作为普通的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是根据其日常生活经验对机动车的概念予以理解，汪后桂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作为一个普通人无法明确区分是否属于机动车，因此，免责条款中所指的机动车是否涵盖超标电动自行车已经超出一般公众的判断能力且存在争议，人寿保险湛江公司作为经营保险业务的专业机构，亦为保险合同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应当恪尽法定告知义务，于保险合同订立时对上述问题予以明确规定及特别提示，但本案的意外伤害险免责条款以及保险条款的释义中，均未对机动车的认定标准作出明确约定，亦未明确提示超标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的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汪后桂的解释，即认定汪后桂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不属于本案意外伤害险免责条款中所约定的机动车。根据意外伤害险第六条第六项约定，人寿保险湛江公司可免责的三种情形，均针对机动车，但本案中，超标电动自行车不属于免责条款中所约定的机动车，因此，人寿保险湛江公司主张根据意外伤害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规定免除其理赔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汪后桂应获赔的意外伤害险比例该如何确定的问题。团体保险投保单虽约定八级伤残的给付比例为2%，但意外伤害险条款第五条第二项亦约定按《工伤伤残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的规定给付，而该给付比例表规定八级伤残的给付比例为7%，且该给付比例表虽注明各省分公司可依据当地业务开展情况确定各项给付比例，但团体保险投保单未明确该投保单中约定的八级伤残给付比例2%为本省的给付比例，且不再适用意外伤害险条款约定的《工伤伤残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规定的给付比例，导致双方对该给付比例的理解存在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汪后桂的解释，认定汪后桂八级伤残应获赔的意外伤害险比例为7%，即为35000元（5600万元÷112人×7%）。人寿保险湛江公司主张汪后桂八级伤残意外伤害险应给付金额按2%计算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医疗险免赔额为0元，人寿保险湛江公司应向汪后桂赔付医疗险30000元（336万元÷112人）。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如下判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应向汪后桂赔付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35000元及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30000元，共计65000元，限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负担；鉴定费2006元，由汪后桂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各负担100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案涉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第六条关于责任免除内容的文字进行了加黑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系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超标电动自行车应否认定为机动车；2、汪后桂醉酒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的行为是否构成免责事由。
关于超标电动自行车应否认定为机动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二）‘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根据上述规定，“车辆”包括“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两种类别，电动自行车作为“车辆”，要么划入“机动车”类别，要么划入“非机动车”类别。两类车辆之间是非此即彼的关系，符合国家标准的电动自行车理应划入非机动车类别，反之，超标电动自行车则应划入机动车类别。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霞山大队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已认定汪后桂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上路行驶，汪后桂亦确认其驾驶的是超标电动自行车，显然案涉超标电动自行车的相关指标并不符合国家标准，应划入机动车类别。虽然现行法律法规并未直接规定超标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但根据机动车和非机动车的含义及二者之间的逻辑关系，可以合理得出超标电动自行车应划入机动车类别的结论，即适用通常理解规则可以将机动车解释为包含超标电动自行车在内。故一审法院适用不利解释规则，认定案涉超标电动自行车不属于案涉意外伤害险免责条款中所约定的机动车显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汪后桂醉酒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的行为是否构成免责事由的问题。案涉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约定了关于“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免责情形，且保险人人寿保险湛江公司已向投保人海宏公司履行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依法产生效力。交警部门已认定汪后桂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醉酒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上路行驶，而汪后桂所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依法应认定为机动车，故汪后桂醉酒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的行为构成免责的事由，依法应免除人寿保险湛江公司给付保险金的保险责任。
对于人寿保险湛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确定意外伤害保险金的给付比例提出上诉的问题，由于本院已认定汪后桂醉酒驾驶超标电动自行车的行为构成免责的事由并免除寿保险湛江公司给付保险金的保险责任，本案中确定意外伤害保险金的给付比例已无实际意义，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寿保险湛江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66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汪后桂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鉴定费2006元，由汪后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汪后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智敏
审判员 陈志韧
审判员 梁 旗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嘉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
（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
（二）“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
（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
（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
（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保险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