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0105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华，男，汉族，1974年5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公），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乐昌市。2017年9月13日因本案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8日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积仓。
被告人：王立雄，男，汉族，1979年8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公），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乐昌市。2017年10月22日因本案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5日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公诉刑诉（2018）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华、王立雄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文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华及其辩护人李积仓、被告人王立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王立雄明知是诈骗所得钱款，伙同被告人王文华帮助“古天”（未到案）、在澳门利用银行卡在POS机上刷卡支取诈骗钱款520000元，并从中得到好处费105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华、王立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实施电信诈骗的同案犯提取现金，金额合计52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文华辩称，其受王立雄指使为他人提款套取现金，其目的是为了赚取一些钱款，主观上仅知道钱款来路不正，应是违法或者犯罪所得，不知道是诈骗得来的款项，对指控罪名持有异议。
被告人王文华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持有异议，主要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王立雄明知是诈骗所得钱款，但王文华是否明知，无证据支持，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无诈骗行为。3、被告人王文华在他人诈骗既遂后，用本人银行卡通过POS机套现协助转移了钱款。4、被告人的行为只有在明知是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的情况下才构成犯罪，罪名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而不是诈骗罪。
被告人王立雄辩称，其指使王文华为他人提款套取现金，主观上仅知道钱款来路不正，应是违法或者犯罪所得，不知道是诈骗得来的款项，之所以在以往供述笔录中说是诈骗所得，是因为公安民警在抓获时告诉其王文华所套取钱款是电信诈骗所得，所以在笔录中说是诈骗得来的，对指控罪名持有异议。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马云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7年8月18日上午10时07分通过QQ群，有人冒充马云所在公司领导要求转款，分两笔从公司账户转出520000元至聂孟飞账户，后发现被骗。又通过银行查询到此款由聂孟飞通过网银转至王文华账户，王文华刷POS机转移。
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1）证实2017年8月18日10时43分，青海之也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聂孟飞账户分两笔转款520000；
（2）证实2017年8月18日11时左右，聂孟飞通过网上银行向王文华账户分三笔共计转款520000元；
（3）证实2017年8月18日11时28分左右，王文华通过两处POS机刷卡合计套取520000元；
（4）证实2017年8月19日，王立雄通过李某账户给王文华转款8000元好处费。
（5）证实2017年10月15日给马云账户退还200000元（分4笔，每笔50000元）。
3、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证实，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是李某于2017年7月10日办理，此卡主要用于帮助王立雄存取款。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文华的供述，证实老乡王立雄曾在案发前一个月问他身边有没有人能帮助他用银行卡过账套现，王文华表示自己先试一下，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王文华与王立雄一起到珠海某农业银行为王文华办理了卡号为×××的农业银行卡，后王文华根据王立雄的安排，前往澳门美高梅赌场与两男子接应，汇合之后等待了两天，2017年8月18日上午9点左右，两男子中的一个男子给一个女子打电话，大概内容是让对方打钱过来，然后王文华手机收到入账200000元短信，与其他二人一起在美高梅附近的一个店铺里用POS套取了现金，过了一会儿又收到了入账短信，在另一家店铺套现320000元，之后那两男子拿着套现的520000现金走了，王文华套现的时候看到同行二人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感觉到套取的钱款来路不正，遂将该银行卡丢弃，从澳门回到家中，后王立雄给其另一银行卡转款8000元好处费。
（2）被告人王立雄的供述，证实王立雄在2016年6月认识“古天”并加为微信好友，曾帮助“古天”取过款并获得过好处费。2017年8月份，“古天”通过微信让其找人帮助取款，被告人王立雄遂找到王文华，问他可不可以帮助别人取款赚点好处费，王文华表示同意。2017年8月15日，二人一起到珠海某农业银行为王文华办理了卡号为×××的农业银行卡，后王立雄让王文华前往澳门美高梅赌场门口找“古天”他们，找到“古天”之后，他们将转到王文华银行卡上的钱套现，之后王文华就回到广州，到了晚上，“古天”他们将10500元好处费转到李某的银行卡上，王立雄通过李某给王文华转了8000元的好处费，自己留了2500元。对套取款项的性质被告人王立雄供述刚开始以为是帮助洗黑钱，后来知道是帮他们取诈骗的来的钱。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以及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8日上午10时许，有人通过QQ群冒充马云所在青海之也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领导要求转款，出纳员马云分两笔从公司账户转出520000元至聂孟飞账户，后发现被骗。
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王立雄明知是犯罪所得钱款，让被告人王文华用自己的银行卡前往澳门帮助“古天”（未到案）套现。被告人王文华在澳门与“古天”等人汇合后，有人通过网上银行将520000元（分20万、32万两笔）汇至王文华银行账户，被告人王文华伙同“古天”等人在澳门利用个人银行卡在两处POS机上刷卡分别套现200000元、320000元，合计套取钱款520000。案发后“古天”转账给王立雄好处费10500元，后被告人王立雄分给王文华好处费8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经公安民警追查POS机主，2017年10月15日马云银行账户收到退还的赃款200000元。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本案中被告人王立雄、王文华与上游电信诈骗不存在犯意联络，且取款行为发生于电信诈骗行为实施之后，其获利方式是按照取款数额按比例收取固定报酬，与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而提供帮助，以诈骗共同犯罪论处的法律规定不符，故罪名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较为妥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雄、王文华为非法获利，明知他人违法犯罪所得赃款仍帮助其转移520000元，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立雄、王文华犯诈骗罪的指控罪名不当，应予纠正。王文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上不知是犯罪所得，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王文华对上游犯罪不知情，在电信诈骗完成后才帮助他人转移钱款，不构成诈骗共犯的辩解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立雄主动提起犯意，并指使被告人王文华前往澳门与“古天”等人汇合套取转移钱款，事后获得的好处费由被告人王立雄分配，被告人王立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文华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立雄、王文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立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2日起至2020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文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冯和秀
人民陪审员 朱生福
人民陪审员 蓉 措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
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