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1刑终347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振修，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凤台县。2007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5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官宗，江苏金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学奎，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文盲，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2005年3月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五日；1994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6年3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9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2012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五百元，2015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中，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安徽省凤台县。2008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2年8月3日假释，2013年6月4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2017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振修、郑学奎、刘中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苏0116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振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振修及其辩护人胡官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任振修、郑学奎、刘中三人共谋实施盗窃犯罪，三被告人时分时合，先后在南京市六合区多地盗窃作案4起，窃得电缆线等财物，销赃给周某等人，销赃得款合计人民币25400余元。其中被告人任振修参与作案4起，涉案赃款合计人民币25400余元；被告人郑学奎参与作案3起，涉案赃款合计人民币22200余元；被告人刘中参与作案2起，涉案赃款合计人民币6200余元。2016年5月9日，被告人任振修、刘中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12日，被告人郑学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郑学奎、刘中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任振修未作如实供述。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及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振修、郑学奎、刘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被告人任振修、郑学奎还系多次盗窃。被告人任振修、郑学奎、刘中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或假释期满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分别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学奎、刘中归案后如实供述盗窃罪行，均系坦白，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任振修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被告人任振修在侦查阶段遭受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并请求排除非法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人任振修的讯问笔录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法庭启动调查程序后，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任振修入所体检、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相关证据，并申请侦查讯问人员曾某、刘某出庭作证，证实二讯问人员并未对被告人任振修刑讯逼供，公安机关也查无被告人任振修辩称对其刑讯逼供的“张某1”、“李大”二人，被告人任振修辩称被绳索捆绑，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和武器条例》第八条之规定，人民警察在执行审讯任务时，可以使用警绳等约束性警械，且经查看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任振修在讯问过程中自行轻松挣脱双脚处的警绳，也未见其有疼痛和痛苦表现，可见警绳约束力度不大，不足以或不能导致被告人任振修辩称的伤情，其虽右脚有伤，但根据检查报告，需结合既往病史。至于辩护人所提出的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任振修同步录音录像不全面、不完整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203条规定，公安机关对讯问过程录音或录像的，应当对每一次讯问全程不间断进行，保持完整性。根据文某解释，应当为公安机关决定对哪一次或数次讯问录音录像的，分别对该次讯问予以全程录音录像，而非全程所有次数的讯问都应当录音录像，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另外，被告人任振修系公安机关通过侦查工作发现其有犯罪嫌疑而将其先行抓获，其相关先行供述及盗窃现场辨认笔录均能得到后归案的被告人郑学奎、刘中等人的供述、收赃人及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之印证，且公诉机关当庭并未出示被告人任振修在派出所的讯问笔录，而提交了其在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被告人任振修未提供线索或证据证实侦查人员在看守所对其讯问期间对其使用肉刑或变相肉刑等刑讯方式逼供，故被告人任振修的相关供述不能确认为非法证据，可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对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另提出相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有疑点的辩护意见。经查，指证被告人任振修参与第一笔盗窃的指控，有被告人任振修在看守所的数次供述及被告人郑学奎的多次稳定供述，以及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另有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任振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被告人郑学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被告人刘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任振修、郑学奎共同（连带）退赔被害单位江苏斯泰普化学供应链有限公司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任振修、郑学奎共同（连带）退赔被害单位荣峰大酒店人民币1200元，被告人任振修、刘中共同（连带）退赔被害单位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3200元，被告人任振修、刘中、郑学奎共同（连带）退赔被害单位南京扬子石化碧辟乙酰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3000元。
上诉人任振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任振修及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虽启动了程序，但并未依法排除相关证据。除一审阶段已经提出的刑讯逼供的地点为派出所，刑讯方式为警绳捆绑后向后拉拽致任振修骨折等非法证据线索外，又提出刑讯逼供的人员即为侦查人员曾某、刘某，并非一审提出的“张某2、李大”。任振修的所有有罪供述都是虚假的，不应作为定案证据使用。2.本案其他共犯的供述在犯罪时间、地点、情节等方面存在疑点，不能证实任振修的盗窃事实。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任振修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1.任振修提出在派出所的第二次讯问笔录系刑讯逼供取得的理由不合常理，且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应当排除。一审判决定案的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且经一审庭审质证，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任振修、郑学奎、刘中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4月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振修伙同原审被告人郑学奎、刘中等人，在南京市六合区多次共同实施盗窃。其中上诉人任振修参与作案4起，涉案赃款合计人民币25400余元；原审被告人郑学奎参与作案3起，涉案赃款合计人民币22200余元；原审被告人刘中参与作案2起，涉案赃款合计人民币6200余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6年3月14日晚至15日凌晨，上诉人任振修、原审被告人郑学奎与陈庆武（另案处理）至南京市六合区长芦陆营段（宁六路561号）江苏斯泰普化学供应链有限公司，盗窃该公司管道内电缆线，销赃得款人民币1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任振修2016年6月14日在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的供述，该供述形成于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审查逮捕阶段，系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在依法出示工作证件，重新告知任振修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且任振修在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签字确认后的笔录。任振修供述“供述的玉带那次是假的，还供述过在陆营盗窃电缆”、“(陆营的事实)一开始记不起来，后来公安让我认我就认了。”“盗窃的地点都辨认过了。”
2.原审被告人郑学奎供述，2016年2月至3月在偷大酒店之前几天的一天夜里11-12点左右，陈某1开小轿车带其去找任振修偷东西，任振修骑三轮马自达在前面带路，陈某1开着车带其在后面跟着。往扬子一号门方向走，过了一个桥左拐，上宁某往六合方向左手边一个红绿灯附近。任振修从他车上拿个梯子架围墙上，顺梯子进厂里。进厂后，发现电缆在水泥沟里。任振修用撬棍把水泥盖板掀开，三人轮流用液压剪剪电缆，剪成一段一段的。之后其到围墙外，陈某1坐墙头上，任振修在里面把电缆递给陈某1，陈某1再摔到围墙外面，其在外面把电缆往路边搬。之后任振修用三轮车把电缆搬到陈某1那边，第二天中午陈某1叫其去拿钱，说卖了2万块，给其7000元。
3.证人房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4日18时至3月15日7时，宁六路561号斯泰普公司内电缆被盗长约100米，电缆被齐某剪断，损失价值25000元。配电房大门、窗户被撬。
4.上诉人任振修的辨认笔录和刑事摄影照片证明，被告人任振修带领侦查人员指认盗窃的具体地点，且辨认过程无任何提示，辨认过程全程有见证人见证。任振修辨认出斯泰普公司围墙东南角是其架梯子翻墙的地方，辨认出斯泰普公司东南角的水泥盖板系其盗窃电缆的地点。
5.原审被告人郑学奎的辨认笔录，未辨认出此次盗窃地点。
6.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中心现场有一块水泥盖板被掀开，内有一根铜芯电缆线被剪断。
（二）2016年3月18日晚至19日凌晨，上诉人任振修与原审被告人郑学奎至南京市六合区新华路601号荣峰大酒店，盗窃该酒店配电房外电缆线，销赃得款人民币1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郑学奎的供述，2016年2、3月的一天夜里，任振修打电话叫其去偷电缆。其骑电瓶车到任振修住处后，任振修骑三轮车带其到麒麟转盘往扬子厂区方向的一个酒店，在停车场旁有一个配电房，电房下有个洞，电缆线从洞里出来沿墙边通进房间里。任振修把电缆线的一端剪断，顺着电缆线找到另一端也剪断。之后二人把电缆线盘起来装上三轮运到任振修家里去了。天亮以后任振修让其去拿钱，说这次卖了1200多元，给了其600元。辨认笔录辨认出盗窃地点。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中旬的一天凌晨4、5点，其起床把收购站院门打开，两个人骑一辆烧油的三机在门口，问是否收电缆线？其说15块一斤，他们就同意了。称了下80斤，付给他们1200元。其中一个50多岁男子，身高1.7米，稍胖，其辨认为任振修。另一个40多岁男子，身高1.6米，偏瘦。
3.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8日晚至3月19日9时30分左右，荣峰大酒店从配电房到KTV房的黑皮铜芯电缆线被人盗走约60米，损失约5000元。
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盗现场情况。
5.上诉人任振修2016年6月14日在审查逮捕阶段，检察人员讯问收集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三）2016年3月21日凌晨，上诉人任振修、原审被告人刘中至南京市六合区湛水路688号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工地，盗窃该公司工地上电缆线，销赃得款人民币32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刘中供述，2016年农历2月底左右的一天夜里。其和任振修骑三轮去湛水路往扬子一家物流公司旁边的一幢装修楼里（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盗窃，从两栋楼中间的过道进去，有一个比较矮的院墙，翻进去后发现电缆是连在电线上的，任振修把电缆从电线杆上剪断了，其到装修大楼电闸处将电缆剪断，二人把电缆卷起来搬到三轮车上，之后二人又把电箱通进大楼里面的细电缆剪断抽出来，又装上三轮车，任振修把电缆线运到其住处，天亮后任振修找来周某把电线买走。总共260多斤，卖了3200多元，当天下午其到周某家去拿钱的。
2.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隔了三四天左右的一天早晨4、5点，其刚开门，上次那个骑三机的胖子（任振修）又来了，跟他一道来的还有一个住姜桥的（刘中），胖子讲这次电缆粗一点，其看是五芯铜芯电线，直径4-5厘米，其说15.3元一斤，他们同意。他们把电线抬上磅，270斤，4200元。早上9、10点钟，其把电缆按16元一斤卖给开面包车的，下午2点左右，住姜桥的（刘中）来家里把4200元拿走了。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1日凌晨1点多，其工作单位江苏海德石化集团有限公司被盗了。当时公司忽然停电了，公司的狗也叫唤，因为公司有时候也会断电，保安也没在意，早上发现公司外面的进户电缆和分支电缆被剪断盗走了。被盗电缆线（4*25+1*16）一根计40米，50元/米；（4*16+1*10）2根计30米，35元/米；（4*35）电缆线1根计30米，70元/米。
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盗现场情况。
5.上诉人任振修2016年6月14日在审查逮捕阶段，检察人员讯问收集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四）2016年4月29日凌晨，上诉人任振修与原审被告人刘中、郑学奎至南京市六合区火炬路9号南京扬子石化碧辟乙酰有限责任公司，盗窃该公司货场内的电缆线，销赃得款人民币3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刘中供述，2016年4月的一天夜里1点多，任振修喊郑学奎，开了一辆面包车带其去江北大道边扬子的一个厂（南京扬子石化碧辟乙酰有限公司）。车停路边后步行过去，不知道是任振修还是郑学奎把厂子的铁栅栏剪开了一个缺口，人钻进去，在铁栅栏里面有七八盘电缆线，其用钳子剪了其中一盘电缆线，郑学奎把电缆线盘起来，任振修把盘好的电缆线扛到厂区外面，每人扛了几段到车上，偷完后三人直接开车到丁某老周收购站，重400多斤，卖了3000多元。
2.原审被告人郑学奎供述，2016年4月的一天晚上，任振修打电话问其是否出去，其说出去，然后夜里十一二点，其就骑电瓶车去了他家，他那个偷电缆线的亲戚（刘中）也在，任振修驾车带着其和他的亲戚往扬子那面走，到了一个工地就下车了，任振修停好车后走过来。这个厂的围墙是铁栅栏，任振修用钢锯把铁栅栏锯断，然后钻到厂里去的。进去后任振修找到拖到地下的一根电缆线，跟他亲戚说没电，让他亲戚去剪的，当时就他亲戚一个人剪的，其和任振修帮忙拽电缆线的，他亲戚把电缆线剪成一段一段的，剪好后三人把电缆线拖到墙外，任振修把三轮车开过来把电缆线装上车就走了。大概凌晨3-4时许，到了之前收电缆的那家收购站，将电缆线搬下来称重卖了3000元。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一天早晨5点，一辆面包车停在收购站门口，车上下来任振修和刘中二人，面包车司机没有下车。任振修说要卖电缆，并把电缆从面包车搬下来，芯子是10根细铜线。其当时说15.2元一斤，他们同意，称重230斤，算下来3500元多。当场给任振修500元，下午在收购站把剩余的3000元给了他。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扬子石化碧辟项目安全经理，其和单位负责电器的工程师看了监控，发现厂里9号监控机在2016年4月29日凌晨1时32分30秒时，监控原本对着电缆堆场的被转到对着树了，持续一个小时又转了回来。到电缆堆场看了，发现有200米左右的电缆线被盗了。电缆线里面10根铜芯，损失在6000元左右。
5.上诉人任振修2016年6月14日在审查逮捕阶段，检察人员讯问收集的供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另查明，2016年5月9日，上诉人任振修、原审被告人刘中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12日，原审被告人郑学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原审被告人郑学奎、刘中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诉人任振修未作如实供述。
本案另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入所健康检查表、健康检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振修，原审被告人郑学奎、刘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任振修、郑学奎还系多次盗窃。
关于上诉人任振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未排除有关非法证据的有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任振修送至六合区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时存在伤情。书证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放射科DR检查会诊报告单证明，报告出具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19：43，报告载明：“DR表现：右前踝见小片状游离骨性密度影，余所见骨未见明显异常；右足第2、3跖骨软组织区可见斑片状致密影。印象：1.右前踝游离骨性密度影，结合病史；2.有组第2、3跖骨软组织区斑片状致密影。结合临床并随访。”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检查笔录载明，2016年5月10日21：25-21：40对送看执行刑事拘留的任振修进行健康检查，载明“既往病史：右踝关节肿胀，功能受限（自诉办案单位用绳捆的）”。看守所医生、领导及长芦派出所送押人员签字。2.任振修在一审、二审阶段均提出了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线索。在庭审过程中，任振修及其辩护人依法申请启动排除非法证据程序，并提供了相关线索，主要为刑讯逼供的地点为长芦派出所，刑讯方式为警绳捆绑后向后拉拽致任振修骨折，刑讯逼供的人员为侦查人员曾某、刘某等等。3.一审、二审阶段均启动了相应的排除非法证据审查程序。一审法院接到任振修及其辩护人的申请后，经审查受理并在一审庭审中对相关证据进行了调查，原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任振修的入所健康检查表、检查报告、任振修在长芦派出所的讯问录像，申请了两名侦查人员出庭说明情况，并作出了不予排除相关供述的决定。二审中，针对任振修及其辩护人对一审法院相关不予排除的决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审查。4.经审查在案同步录像、入所健康检查表以及侦查人员出庭说明的有关情况，可以证实2016年5月10日凌晨，任振修在长芦派出所接受讯问时，公安机关依照有关规定使用了警绳，且在讯问期间，任振修自行挣脱了警绳的约束，虽无同步录音，但同步录像显示无其他肢体接触等非法行为，任振修表情及身体状况无明显异常；2016年5月10日19：00至22：00期间，任振修在入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过程中，相应检查报告、入所健康检查表载明，任振修确有伤情；启动排除非法证据审查程序后，检察机关提供了大量的证据，但并不能证明任振修申请排除的相关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故对于公安机关讯问任振修取得的供述虽不能确认存在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但亦不能排除，本院依法对任振修在侦查期间侦查人员收集的供述予以排除。5.审查逮捕阶段，检察人员出示了工作证件，重新告知诉讼权利和认罪的法律后果，任振修在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上签字确认后，又自愿供述的，对此审查逮捕阶段的供述依法不应当排除，可以作为判决的依据。故有关排除侦查期间侦查人员收集的任振修供述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排除审查逮捕阶段的任振修供述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任振修盗窃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任振修在审查逮捕阶段的供述虽未详细供述第一笔盗窃事实，但在随后的辨认笔录中其自行带领侦查人员辨认出第一笔事实的地点为江苏斯泰普化学供应链有限公司，并准确辨认出该公司东南角一处水泥石盖板下即为使用切割手段窃取电缆线的具体位置，该辨认笔录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相互印证，且水泥石盖板位置相对隐蔽。原审被告人郑学奎供述了第一笔盗窃事实的时间、地点、金额等细节，与任振修的辨认笔录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足以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证实任振修实施了第一笔盗窃犯罪事实。2.证实涉案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的盗窃事实，既有原审被告人刘中、郑学奎的供述，又有证人周某的证言，还有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佐证，且上诉人任振修在审查逮捕阶段对于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盗窃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在盗窃时间、地点、人员、数量、金额等方面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任振修参与实施了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的盗窃犯罪事实。故有关未实施盗窃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瑞琼
审判员 汪 波
审判员 刘天虹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