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闽09行赔初2号
原告李文焕，男，195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志红（系李文焕之子），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县巷63号。
法定代表人柯金国，区长。
委托代理人吴俊协，福建百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靖宇，男，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东圳路西洪路。
法定代表人陈燕锋，主任。
委托代理人吴俊协，福建百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长征，男，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原告李文焕因诉请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荔城区政府）、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拱辰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登记立案后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文焕及委托代理人李志红，被告荔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俊协、陈靖宇，被告拱辰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吴俊协、林长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其是莆田市荔城区××村的村民，拥有合法的宅基地一处（莆城建1995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2008年原告在其合法的宅基地上建设一处两层房屋，建筑面积约为130平方米。2013年1月20日，两被告在没有任何相关文书的情况下，暴力强拆原告合法的房屋。原告于2017年6月27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两被告行政强制行为违法。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作出（2017）闽09行初12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两被告行政强制行为违法，该判决书于2017年11月11日生效。两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437358元。原告于2017年11月27日分别向两被告提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两被告于2018年1月分别作出赔偿决定书，赔偿原告20998元。原告认为两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适用依据错误，相关赔偿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三十六条的规定。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37358元并从2013年1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一审庭审中，原告将赔偿数额2437358元变更为2511871.3元。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A1.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用以证明财产损失情况和鉴定费；
A2.莆城建1995字第××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拆迁补偿明细表、户口簿，用以证明原告所建房屋是在合法的宅基地上建造的，被强制拆除的房屋属于历史遗留的，不是违章建筑；
A3.《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与实施细则》，用以证明被告应支付的过渡费；
A4.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9行初128号行政判决书及生效证明，用以证明被告的强拆行为已被确认违法;
A5.《残疾证》，用以证明原告的配偶系残疾人，因房屋被拆除，造成其精神损失；
A6.荔赔[2018]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和拱政[2018]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用以证明被告决定赔偿原告20998元，该赔偿决定书适用依据错误；
A7.富力尚悦居地产下载图片一张，用以证明周边房产的价格；
A8.收条，用以证明原告财产损失状况；
A9.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答复意见单；
A10.莆田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莆信复核[2014]9号）；
证据A9-10用以证明已向两被告提出信访，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A11.谢金成拆迁补偿明细表，用以证明谢金成的情况与原告相同。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还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要求调取2013年5月29日上午李志红向拱辰街道派出所的报案材料及谢金成的拆迁编号E-50的签约协议书及明细表。
被告荔城区政府和被告拱辰街道办答辩称，1.原告申请赔偿的标的物属于违章建筑，基于该违章建筑提起的行政赔偿无理。2.原告申请赔偿已过法定时效。2013年1月20日，原告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原告应当于2015年1月20日前向有关机关提出赔偿申请。3.本案应适用拆迁补偿安置程序解决纠纷，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两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材料。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3、A4、A6、A9、A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及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证据A1，经审查，该份司法鉴定是原告在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民事案件中，由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首页声明部份明确载明“7.本鉴定意见书仅以现场勘测日情况为准……”。而鉴定的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距离强制拆除的时间2013年1月已经长达三年八个月之久。而原告在庭审中亦陈述，损失中的现金5000元及电脑均是在未拆除的主宅部分被盗。即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基础数据并非全部来自强制拆除当日所造成的损失。故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强制除当日的财产损失情况，本院不予采信。（2）证据A2《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所指向的是原告房屋的主宅部分，并未被强制拆除，不能证明强拆的损失；《拆除补偿明细表》是由莆田市荔城区建兴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制作的拆偿补偿登记情况，可以证明因玉湖新城项目建设曾对诉争的建筑进行过丈量登记；《户口簿》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父子关系。（3）证据A3、A4、A6、A9、A10，具备证据的三性，可予采信，证明目的将结合焦点问题予以分析认定。（4）证据A5《残疾证》，不能证明原告之妻是因强制拆除行为而致残，不具备关联性。（5）证据A7属于原告从网络上下载的图片宣传，证据A11谢金成的拆迁明细表，均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采信。（6）证据A8《收条》与证据A2《拆迁补偿明细表》可以互相印证，证明当日被拆除的建筑中包含铁楼梯和铝合金门窗。
原告申请本院调取的2份证据，经审查，报案材料系2013年5月29日原告房屋主宅失窃的报案笔录，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谢金成的签约协议及补偿明细表与原告被拆除的违章建筑无关，亦不具备关联性，故对上述2份证据本院均无调取的必要性，不予调取。
经审理查明，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庭审笔录，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原告李文焕系莆田市荔城区××村的村民。1995年11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向原告李文焕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莆城建1995字第××号)，载明用地面积、建筑占地面积均为131.25平方米。后原告李文焕在上述产权证房屋旁未经审批加盖了两层建筑。2013年1月20日，被告拱辰街道办和被告荔城区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对原告李文焕未经审批加盖的两层建筑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李文焕不服，于2014年5月以拱辰街道办及玉湖新改造建设指挥部为共同被告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案经审理，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5）荔民初字第449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李文焕的起诉。该裁定于2017年1月16日生效。李文焕于2017年1月23日向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5月25日，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302行初16号行政裁定书，将全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闽09行初128号行政判决，确认两被告于2013年1月20日对原告李文焕未经审批的建筑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于2017年11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17年11月27日分别向两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拱辰街道办于2018年1月13日作出拱政[2018]19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被告荔城区政府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荔赔[2018]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李文焕20998元。原告李文焕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赔偿之诉。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提起行政赔偿是否超过赔偿时效？二、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起行政赔偿是否超过赔偿时效？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原告李文焕于2017年11月27日分别向两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两被告于2018年1月10日、13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并未超过上述规定的期限。被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应当在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即2013年1月20日起）两年内提出国家赔偿。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而行政赔偿必须以行政行为违法侵权为前提，故该条规定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应理解为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侵权之日。而本院对相关联的强拆行为作出确认违法的判决于2017年11月11日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告于2017年11月27日即向两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时效。被告主张超过时效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故原告主张行政赔偿，应当举证证明因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其合法权益受损的事实。被告应当对其违法行为所造成原告合法权益受损的结果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原告在行政诉状中的赔偿金额为2437358元并从2013年1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附损失清单）一审庭审中，原告将赔偿数额2437358元变更为2511871.3元。下面针对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作如下分析认定：
1.关于被拆除的建筑物损失。原告主张的被拆除建筑物损失包括：（1）被拆除建筑恢复原状费用25万元；（2）产权调换按市场价1.2万元/平方米×129.65平方米=1555800元；（3）宅基地重置价39万元;（4）过渡费从2013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计59898.3元。经审查，本院认为，虽然两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但被告强制拆除的是原告未取得合法产权亦未经审批的违章建筑，而原告拥有合法产权的主宅部分并未被拆除，因违章建筑本身不具有合法的产权，故原告要求按合法建筑来赔偿所提的上述4项损失均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其主张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同时，应当指出的是，违章建筑虽不具有合法产权，但该部分建筑有关材料属原告的合法财产，原告本来也有机会将可分离的建筑材料得以保全或处理，却因被告强制拆除未履行法定程序，造成原告无法及时对可分离的建筑材料进行及时处理，故被告应适当赔偿该部分损失。因被拆除建筑在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范围内，《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改造建设项目土地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实施细则》第二十二条“违章建筑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可以参照适用，该条规定：“1.2006年12月至2009年3月27日期间的两违建筑房屋不予补偿安置，但被征迁人如在规定的期限内签订协议并交房的，按房屋的建筑面积给予材料费补贴，材料费补贴单价为框架390元/平方米、砖混290元/平方米、砖木190元/平方米。2.2009年3月27日以后的两违建筑房屋，一律不予补偿安置及材料费补贴，被征迁人如能在规定的期间内签订协议并交房的，适当予以70-120元/平方米的按时签约奖励。”两被告所作的《赔偿决定书》亦是根据该条规定的标准决定予以赔偿。参照该条规定精神，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A2《拆迁补偿明细表》，被拆除的二层违章建筑中属于2006-2009年建造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32平方米，材料费补贴为290×32=9280元；2009年以后建造的建筑面积为170.57平方米，按120元的单价补贴，计170.57×120=20468元，两项合计材料费为9280+20468=29748元。故本院确定两被告应赔偿原告建筑材料费损失为29748元。
2.关于物品损失。原告主张物品损失37622元，主要提供了证据A1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予以证明。本院在证据认证部份已经作了分析，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但鉴于被告强制拆除诉争建筑未履行法定程序而被确认违法，被告亦未举证强制拆除前已对屋内物品采取保全措施，且因强制拆除行为的即时性，造成原告对此举证困难。故本院结合原告家庭的人口数等因素，酌情确定屋内物品损失10000元。另外，由于被拆除建筑与原告主宅部分阳台相连，因拆除行为造成主宅部分的阳台及相连的铁楼梯受损，两被告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损失为10000元。故本院酌定因拆除行为造成原告的物品损失为10000+10000元=20000元。
3.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8万元。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条确定了精神损害抚慰金支付的是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关于侵犯人身权违法情形，原告基于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而提出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无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原告还主张两被告应赔偿：5年的交通费及误工费、材料复印费8000元；停产停业损失108000元；被盗现金损失5000元；律师费18000元；住宿费600元；及从强制拆除之日起（2013年1月20日起）的利息损失。经审查，对上述损失，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亦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范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两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两被告依法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行政赔偿责任。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被告应赔偿原告建筑物材料损失29748元，物品损失20000元，合计49748元。但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被告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应共同赔偿原告李文焕财产损失人民币49748元。
二、驳回原告李文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冰凌
审 判 员 魏各永
人民陪审员 陈 忠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林玉芳
书 记 员 赖银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
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
第十条赔偿请求人可以向共同赔偿义务机关中的任何一个赔偿义务机关要求赔偿，该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先予赔偿。
第十四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第三十九条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在赔偿请求时效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赔偿请求时效期间继续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