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5民终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驰，男，199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学生，住河北省内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兰，孙明驰的母亲，住河北省内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运良，河北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丘县中医院，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康庄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徐光伟，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峰，该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仁奎又名刘华，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乡村医生，住河北省内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丘县官庄镇小都城村卫生室，住所地内丘县官庄镇小都城村。法定代表人：尉素敏，该卫生室负责人。上诉人孙明驰因与被上诉人内丘县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刘仁奎、内丘县官庄镇小都城村卫生室（以下简称小都城卫生室）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内丘县人民法院（2017）冀0523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明驰、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兰、祝运良、被上诉人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晓峰、张晓燕、刘仁奎到庭参加诉讼。经传票传唤，被上诉人小都城卫生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明驰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内丘县官庄镇小都城村卫生室和刘仁奎连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共计8155元。上诉人认为这和自己的损失数额相差较多，故请求二审法院对此数额予以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二、第三项驳回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虽然对刘仁奎应该为青霉素V钾片做皮试而没有做皮试的行为认定为违反诊疗措施，但没有对刘仁奎伪造、篡改处方的行为予以认定。二、刘任奎的执业地点虽然为内丘县官庄镇小都城村卫生室，但刘任奎却是在自己的家中私设的执业地点，业务、财务也都和卫生室独立。刘仁奎的该执业行为属于非法行医行为。三、对刘仁奎的违法违规行为，一审法院没有向卫生局提出予以处罚的司法建议。请求二审法院对刘仁奎的伪造、篡改处方的行为以及非法行医的行为向卫生局提出处罚的司法建议，或者将刘仁奎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四、刘丽英随意开白条处方的行为，是一种有严重过错的诊疗行为，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而郭建军的诊疗过错为让上诉人住的科室错误，用药也有过量的嫌疑，这也是导致上诉人过敏性紫瘫形成的原因之一，也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五、上诉人的身体和精神都遭受了损害，也影响了上诉人的学业，给上诉人的父母也造成了误工损失和极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营养费、上诉人父亲的误工损失、上诉人的后期治疗费、上诉人及父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请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我院的诊疗行为完全符合医疗操作规范，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刘仁奎辩称，一、孙明驰的过敏性紫疲疾病，是其自身疾病发生、发展、转归的结果。以上病情都是孙明驰自身疾病发生、发展、自然转归的结果。这与答辩人的门诊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不是答辩人用药治疗导致的。二、孙明驰无药敏史，过敏性紫疲是其自身疾病发展的结果。三、答辩人没有伪造、篡改处方。四、执业地点没有在小都城村卫生室的问题，情况是这样的：在村卫生室成立前我有独立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执业地点在家里。在施行农村合作医疗以后县卫生局规定，一个村设立一个村卫生室。即小都城村有三个村医共同使用小都城村卫生室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执业地点仍然在各自家中，这是卫生局允许的，内丘县各乡各村的村医都是这种情况，不是非法行医的行为。五、青霉素V钾片在给患者使用前，答辩人给患者孙明驰做了皮试，皮试结果阴性。六、患者孙明驰的过敏性紫疲与刘仁奎的治疗不存在因果关系，内丘县人民法院判决刘仁奎连带赔偿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是错案、冤案。小都城卫生室未到庭，未答辩。孙明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150000元（医疗费9715元、护理人员误工费11919元/365天×468天+60548天/365天×468天=929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0元、后续治疗及康复费20000元，共计158681元，原告仅主张150000元）；2、要求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头孢唑林钠和青霉素V钾片在使用之前是否需要做皮试，原告所持有的四张处方笺是原始处方还是刘仁奎所持有的三张处方笺是原始处方，刘仁奎在为原告使用这两种药物之前是否进行了皮试的事实，本院分析确认如下：一、针对该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为：1、四张处方笺原件和三张处方笺复印件，证明两次处方不一致，三张复印件处方是后补的，四张原件处方是真实的，应以该四张原件为准，该处方笺上并没有写皮试的内容。在证据交换时刘仁奎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四份处方笺原件是本人书写，但原始处方只有一份，这四张不是处方，是废纸，与本案无关，不承认是给孙明驰写的，不清楚这个为什么到了孙明驰母亲手里了，三张复印件才是真实的处方。庭审中，刘仁奎辩解，以上质证意见是因为原告冤枉自己，自己生气说的气话。2、两份录音证据：第一份是2016年3月17日和3月18日原告的母亲去刘仁奎的诊所两个人的对话，证明刘仁奎在用应该做皮试的头孢唑林钠时没有做皮试，并且因该诊疗过错引起了患者孙明驰的一系列过敏病症：腹痛、肝脏损伤、过敏性紫癜等；第二份是2017年5月27日原告孙明驰的母亲去内丘县卫生局找张局长确认的情况，证明当时是张局长让原告母亲向刘仁奎要处方做鉴定，而原告母亲也的确去向刘仁奎要的处方，并不是刘仁奎说的药品说明。刘仁奎质证认为：录音标注的时间段2017年1月17日、18日刘仁奎根本没有在诊所，因为这两天家中有事情处理，一直在外办理事情，所以录音的时间错误；此录音中没有第三人在场佐证，缺少证明力，录音不是合法的手段取得，时间、手段的来源存在瑕疵，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录音中语音表达多处模糊不清，存在诸多疑点，属于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注射用头孢唑林钠和青霉素V钾片，本人均给原告做了青霉素皮试，显示阴性，录音中本人说不用做皮试，没有做过皮试，是指不用头孢唑林钠做皮试，但本人在用药前还是用青霉素做了皮试。2017年5月27日对张局长的录音，系原告对案外人的录音，录音中张局长公民身份不能确定，对张局长的录音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依法出庭作证，卫生局有两位张局长，是哪一位？此证据疑点颇多，法庭不应认定。针对刘仁奎的该项质疑，原告于2017年6月6日提交了张文超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手写了“告知患者及时索取诊疗资料。张文超2017.6.6”，以此证明录音的真实性。3、头孢唑林钠说明书，证明在注射头孢唑林钠时不但应询问患者是否对头孢唑林钠和青霉素过敏，还应当询问对其他药物是否过敏，如果患者有过敏史则应先做皮试测验，而本案被告刘华在原告母亲明确回答原告对破伤风过敏过的情况下，依然给原告没有做皮试直接注射头孢唑林钠，存在严重医疗过错。刘仁奎质证认为，该说明书的注意事项中并未要求做皮试。4、青霉素V钾片说明书，证明在给患者口服青霉素V钾片前应当做皮试测验，而本案被告刘华没有做皮试测验，存在严重医疗过错。刘仁奎对该证据无异议。5、被告刘华的陈述书一份，证明被告刘华前后矛盾的话，在录音资料中所说的是自己从来没有给头孢唑林钠做过皮试，而在自己的陈述书中又说自己用青霉素给头孢唑林钠做的皮试，证明被告刘华的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刘仁奎质证认为，该陈述书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二、针对该事实，刘仁奎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为：1、门诊处方原件三张，证明用药真实性，该处方上记载了皮试的过程。原告质证认为：对于形成的时间和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三份处方属于后补的，并且在实际治疗过程中并没有做皮试，在后补的处方中显示做皮试。原告的母亲在原告从石家庄出院后找到卫生局，要求做鉴定，卫生局要求原告母亲找刘仁奎复印处方，刘仁奎给了原告母亲四张处方笺原件。原告母亲给了卫生局，卫生局要求有开具处方医生的签名、日期等内容。原告母亲找刘仁奎签字，刘仁奎问干什么，就告诉他做鉴定。刘仁奎说不能签字，原告母亲又去找卫生局。卫生局说给刘仁奎说好了，让再去找。再去找他，他就给了三张处方笺的复印件。这三张复印件与刘仁奎提交的这三张原件是一致的，但是与第一次给原告母亲的四张处方笺不一致。原告认为第一次给的四张原件是真实的，治疗过程应当以此为准；后来的三份复印件是后补的，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2、证人赵某的书面证词及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原告手里持有的写有药名的纸张，是刘仁奎2016年农历2月28日写的，同时证明正规处方只有一份，此几张纸张不是处方，仅仅是药名。原告质证认为，此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被告刘仁奎在给患者孙明驰输头孢唑林钠的时候没有做（真实意思是做过）皮试，并且该证人和被告刘仁奎有亲属关系，也不能证明后来刘仁奎提供的三张处方是原始处方，原告的父亲是去找赵某帮忙让刘仁奎签字，但是那是因为没有医生签字不能做鉴定，但赵某当时去找刘仁奎时，刘仁奎不在家，刘仁奎的妻子在家，不同意签字。3、本案双方当事人录音材料，证明2016年1月13日上午原告身上已经长满了水痘，并且身上多处暗斑。被告刘仁奎出诊后建议去上级医院检查治疗，当天给其输液用的是原告自己的药物。次日，原告全身水痘严重感染，咽喉部充血红肿，扁桃体炎。刘仁奎给其写的纸条不是正规处方，仅仅是药名的说明，因为皮试不是药名，所以不用往上书写。原告质证认为：前三点和原告主张的事实情况没有关联性，第四点刘仁奎说皮试不是药名不用标注，也不能证明刘仁奎在给原告输头孢唑林钠的时候没有做（真实意思是做过）皮试。4、注射用头孢唑林钠说明书一份，证明使用该药不需要做皮试。原告质证认为：该药不是完全不需要做皮试，只有在确定患者对该药或其他药物都没有过敏史的情况下才可以使用。但本案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证明当时被告刘仁奎给患者注射该药前，询问患者母亲原告有无过敏情况，患者母亲明确回答原告破伤风过敏，在此情况下，刘仁奎依然说头孢唑林钠不用做皮试，没听说要做皮试，并说了头孢唑林钠和青霉素V钾都是高效无毒的药，没有副作用的药，并且在没有做皮试的情况下，直接给患者输了头孢唑林钠。在录音中，刘仁奎只说输头孢唑林钠前会问问对头孢和青霉素过敏过没有，唯独没有提对其他药物过敏过没有。作为一名医生应该了解头孢唑林钠的特性，本药的过敏性在医学界本身就属于非常不确定的。在患者母亲明确表示患者对破伤风过敏过的情况下，刘仁奎还依据自己的平时一贯做法，不给患者做皮试，过错显而易见。三、综合以上证据，本院分别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青霉素V钾片在服用前是否需要做皮试的问题：根据青霉素V钾片说明书注意事项第1条明确说明：“患者每次开始服用本品前，必须先进行青霉素皮试”，因此，服用该药物需要皮试。2、关于在使用头孢唑林钠前是否需要做皮试的问题：根据注射用头孢唑林钠说明书注意事项，“在使用注射用头孢唑林治疗前，应对患者进行详细的询问，以确定患者是否对头孢唑林、青霉素或其他药物有过敏史。高达10%的有青霉素过敏史的病人对β-内酰胺抗生素存在交叉过敏。……”，据此，该说明书并没有要求必须做皮试。3、关于原告所持有的四张处方笺是原始处方还是刘仁奎所持有的三张处方笺是原始处方的事实：针对原始处方问题，刘仁奎存在两种说法：一种是四张处方笺是废纸，不是给孙明驰写的，与本案无关，不知道这些废纸怎么到孙明驰母亲手里了；另一种说法是，以前说的是气话，其实这四张纸上只是写了药名，是应孙明驰母亲的要求写的，用以提供给中医院，证明所用药物的，不是处方。本院分析认为，如果只是提供药物名称，不是处方的话，没有必要写在处方笺上，退一步说，即使写在处方笺上，也没有必要写在四张处方笺上。刘仁奎解释说因为自己眼睛远视，写的字大，一张处方笺上写不下，所以就分开写了。但是本院发现其中的两张写得比较满，但是另外两张都只有半张，不存在写不下的问题。针对原始处方问题，孙明驰一方的说法是：因鉴定需要，应卫生局要求提供处方，刘仁奎提供了四张处方，但是因为没有刘仁奎的签字，卫生局让再找刘仁奎，孙明驰的父亲找到刘仁奎的亲戚赵某，赵某帮忙找刘仁奎签字，但是刘仁奎不在家，刘仁奎的妻子拒绝签字。孙明驰母亲再次找到卫生局，卫生局说已经给刘仁奎说好，让再找。刘仁奎就给他们提供了一张三份处方笺的复印件，但是该处方笺与刘仁奎最初提供的不一致，多了皮试的内容。针对该事实，刘仁奎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原告持有的处方笺是其2016年农历2月28日写的，不是正规处方。本院分析认为，赵某的证言只能证明孙明驰的父亲拿着处方笺找其帮忙让刘仁奎签字，不能证明处方笺就是当天所写，也不能证明哪次提供的是原始处方。原告方的陈述没有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作为村级诊所，处方上没有医生签字、记录内容不全等不规范做法，并不能改变是否原始处方的事实。被告刘仁奎所持有的处方笺虽然记录内容完善，但是因与之前提供给原告的关键记录内容存在不同，两份处方笺均是其自己提供，其不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告持有的处方笺不是处方，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方持有的处方笺比刘仁奎持有的处方笺更具真实性，本院对原告持有的处方笺予以确认。4、关于刘仁奎在为原告使用头孢唑林钠和青霉素V钾片之前是否进行了皮试的事实：针对该事实，刘仁奎陈述的皮试过程是：在使用头孢唑林钠和青霉素V钾片之前都做了皮试，做了两次皮试，都是用青霉素钠做的。2016年1月14日9时50分，原告的母亲叫刘仁奎到原告家，刘仁奎给原告做了青霉素钠皮试，上午输的头孢唑林钠，刘仁奎告诉原告中午吃青霉素V钾片，当时原告的母亲去别的屋了，刘仁奎在原告口服青霉素V钾片之前也用青霉素钠做了皮试。本院分析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刘仁奎开具的处方上并没有皮试的记录，并且在同一天的上午用同一种药物青霉素钠做了两次皮试的说法不科学，也不真实。针对皮试问题，刘仁奎书写了两份不同的处方，并且在第一次证据交换时刘仁奎说头孢唑林钠和青霉素V钾片在使用前都必须做皮试，在庭审中又提出按照说明书头孢唑林钠不是必须做皮试的，同时辩解在同一天的上午用同一种皮试液做了两次皮试。刘仁奎的辩解意见及陈述前后矛盾，且不科学，不真实，本院认定刘仁奎没有做皮试。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项目和数额问题：1、医疗费：原告提交的内丘县中医院2016年1月13日门诊收费票据6张266.92元，属于原告发生过敏之前的正常治疗花费，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河北省内丘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单信息不是结算凭据，内丘县中医院住院患者每日清单中欠款902.24元不能证明是原告的损失，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7张、河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邢台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张、河北省内丘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张、内丘县中医院住院患者每日清单证明原告已经向该医院交纳押金200元，以上有效证据证实原告共花费医疗费6818.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内丘县中医院住院2天，本院支持每天50元；在河北省人民医院住院5天，本院支持每天100元。以上共计600元。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数。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需要2人护理，因此，本院支持1人护理。其护理期限本院支持住院期间的7天和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治疗的7天、在河北省内丘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的2天，共计16天。护理费标准，因为中医院的病历中联系人是原告的母亲武玉兰，本院认定原告在中医院住院的2天和在河北省内丘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的2天由武玉兰护理，因武玉兰是农民，本院参照河北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统计数据21987元计算为240.95元；因河北省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中联系人是原告的父亲孙海全，本院认定原告在该院住院的5天和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治疗的7天由孙海全护理，因孙海全是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本院参照河北省2016年度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统计数据60548元计算为1990.62元。护理费共计2231.57元。4、交通费：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及医疗机构与其住址的距离，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11650.04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各被告在对孙明驰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其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刘仁奎给原告使用的青霉素V钾片按照说明书要求，患者每次开始服用本品前，必须先进行青霉素皮试。而刘仁奎没有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进行了皮试，属于违反诊疗规范的行为应推定其存在过错。原告的损害后果是过敏性紫癜，有中医院、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河北省人民医院的诊断予以佐证。根据刘仁奎提交的河北医科大学中医教材第三十节过敏性紫癜一节的复印件，“过敏性紫癜是一种变态反应性疾病，病变主要累及毛细血管壁，使其渗透性和脆性增加。本病的的病因不明，各种感染，某些食物药物、寒冷、虫咬伤、花粉等均可诱发。……”。根据以上介绍，药物过敏可以引起过敏性紫癜，而防止药物过敏的途径就是过敏实验，也就是通常说的皮试。刘仁奎在没有做皮试的情况下，于2016年1月14日让原告服用了青霉素V钾片，原告于2016年1月17日晚上发生过敏反应，不能排除药物过敏的可能性，依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应认定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过错行为有因果关系。考虑到过敏性紫癜病因的复杂性，本院酌情认定刘仁奎过错在原告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为70%。三、关于被告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起诉内丘县中医院，要求该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没有举证证明该机构存在与原告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过错，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仁奎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上记载，刘仁奎的执业地点是小都城村卫生室。小都城村卫生室作为一级医疗机构，其设立对治疗区需要具备的条件有一定要求，医生只有在具备一定条件的医疗机构执业才能有效保障患者的安全。同时，卫生室对于在本单位执业的医生也有管理的义务，但是该卫生室在明知刘仁奎长期不在卫生室执业的情况下，却不进行制止，导致其治疗行为没有任何监督。因此，卫生室作为刘仁奎所在的医疗机构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根据本院查明，刘仁奎除了实际执业地点不在卫生室外，其经济收入和药品采购、诊疗业务均独立于卫生室，因此，刘仁奎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共计11650.04元，由被告小都城村卫生室赔偿70%，即8155元，被告刘仁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内丘县官庄镇小都城村卫生室赔偿原告孙明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155元，汇入原告孙明驰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帐号为62××××0，被告刘仁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孙明驰对被告内丘县中医院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孙明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被告刘仁奎和内丘县官庄镇小都城村共同负担150元，由原告孙明驰负担375元。（汇入内邱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邱县支行的账户，帐号为50××××19）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仁奎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自己为孙明驰进行了过敏皮试，刘仁奎属于违反诊疗规范的行为应推定其存在过错。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认定刘仁奎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正确。刘仁奎是否构成非法行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孙明驰如认为刘仁奎构成非法行医，孙明驰可以向相关主管部门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孙明驰起诉内丘县中医院，要求该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没有举证证明该机构存在与孙明驰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过错，本院对孙明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孙明驰的各项损失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刘仁奎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的认可。对刘仁奎在答辩状中主张的上诉性质的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孙明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孙明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兵审判员 杨拥军审判员 尚好勇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连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