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双刑初字第193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连玉，男，1974年4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八里堡派出所，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4月1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被告人黄晓琦，女，1976年5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磐石市福安派出所，住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4月4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索立军、徐慧，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连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非法拘禁、被告人黄晓琦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一案，由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29日以长双检公诉刑诉（2014）18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于2014年9月29日立案。本院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于2014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哂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连玉、黄晓琦及其辩护人索立军、徐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王连玉、黄晓琦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从事邪教组织活动。
一、2013年，被告人王连玉指使被告人黄晓琦在长春市双阳区鑫海印务公司印刷“全能神”邪教组织书籍。2014年3月28日公安机关在鑫海印务公司查获《讲道供应文选》一万册。经认定该书籍为“全能神”邪教书籍。
二、2002年3月21日，被告人王连玉（化名张军）与安立国、温玉国、塔怀生（以上三人已判刑）经预谋，将被害人周某某、崔某某骗至九台市单国仁及温某某家，采取殴打、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让二人加入“东方闪电”（现称全能神）邪教组织，非法拘禁周某某、崔某某十七天。
案发后，被告人王连玉、黄晓琦被抓获到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连玉、黄晓琦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连玉以禁闭的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连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犯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没有异议，对指控犯有非法拘禁罪有异议。辩解没有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周某某、崔某某。
被告人黄晓琦对公诉机关指控犯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没有异议。辩解只知道在长春市双阳区鑫海印务公司印刷“全能神”邪教组织书籍五千册。
黄晓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黄晓琦是在其患有重病的婆婆要求下加入到邪教组织的，是无意中加入，并不是主动参与进来的；黄晓琦已认识到了“全能神”的邪恶本质，对自己的行为表示非常后悔；对于公安机关查获的一万册《讲道供应文选》，黄晓琦只知道印刷五千册，对其余五千册，黄晓琦并不知情；黄晓琦在此次犯罪中，是受他人指派、指使去做的，印刷的具体内容及目的都不是十分清楚，依法应当认定；黄晓琦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邪教案件，对于有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的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希望依据本案事实及被告人犯罪情节、目的、手段，依据刑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事实
199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王连玉、黄晓琦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从事邪教组织活动。2013年，被告人王连玉指使被告人黄晓琦在长春市双阳区鑫海印务公司印刷“全能神”邪教组织书籍一万册。2014年3月28日公安机关在鑫海印务公司查获《讲道供应文选》一万册。经认定该书籍为“全能神”邪教书籍。案发后，被告人王连玉、黄晓琦被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捕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王连玉、黄晓琦系被抓获归案。
2、地市常住人口查询，证实了被告人王连玉和黄晓琦的自然情况和无前科劣迹情况。
3、情况说明3份，证实了根据中央政法委、吉林省政法委的要求，吉林市处理和防邪教问题领导办公室安排专门人员对王连玉在指定地点转化教育四天（2014年4月2日），对黄晓琦转化教育七天（2014年4月5日）；在办理本案件过程中，由于录像设备损坏不能制作审讯光盘。
4、吉林省公安厅国内安全保卫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了2014年3月28日长春市公安局在双阳区鑫海印务公司库房内查获如下物品：1、《讲道供应文选》（全能教会出版）一万册；2、《讲道供应文选》印刷片子（胶片）15张。经审阅，上述物品涉及全能神邪教内容。根据该内容，本书籍系全能神邪教组织的内部宣传品。
5、搜查笔录、扣押文件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了2014年3月28日，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区分局国保支队对齐某某的鑫海印务有限公司的办公室、库房进行了搜查，将查获的个人物品进行了返还，其中的《颠覆》书一册、印刷片子15张、《讲道供应文选》全能神教会出版11包，总计1万册，《玉历宝钞》封皮300册被扣押。
6、书籍复印件，证实了由长春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对该书籍的内容进行了复印，其内容就是攻击共产党政权，宣扬全能神邪教组织精神，具有明显的反动性。
7、照片，证实了鑫海印务公司的办公楼、库房、查获的《讲道供应文选》书籍一万册、书籍的目录内容、印刷模板胶片、以及在王连玉家查获的全能神邪教组织的材料、书籍以及光碟的照片，在王连玉家查获的全能神组织吉林省代理与其联系的纸条以及存有大量全能神组织材料的MP4。
8、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关于认定和取缔邪教组织若干问题的通知（2000年4月30日），证实了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文件明确认定的邪教组织其中有呼喊派逐渐演变的常受教、中华大陆行政执事站、被立王、主神教、实际神、东方闪电等派系。
9、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转发《公安部关于查禁取缔呼喊派等邪教组织的情况及工作意见》的通知（1995年11月15日）、公安部关于查禁取缔呼喊派等邪教组织的情况及工作意见，证实了认定呼喊派等邪教组织已经严重影响我国的秩序，要坚决禁止其蔓延，对于骨干分子要依法坚决予以打击。公安部对呼喊派进行了严厉的打击
10、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文件关于依法严厉打击全能神等邪教组织犯罪的通知（2013年3月21日印发），证实了已经认定全能神为邪教组织。刑法第三百条主要适用于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实施犯罪行为的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和屡教不改的积极参加者。要重点打击少数为首的骨干分子。
11、全国“扫黄打非”工作小组办公室文件关于印发“全能神”等邪教红织非法书籍查缴目录的通知（2013年3月14日）、全能神等邪教组织非法书籍查缴目录（2013年3月15日），证实了为了进一步打击全能神、门徒会、呼喊派等邪教组织非法出版物的打击力度，将邪教组织的非法书籍目录进行通报，其中全能神教中第18个即为《讲道供应专辑》为邪教书籍。
1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地市常住人口查询6份，证实了1、经过黄晓琦于2014年4月25日在10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是小辉（即被告人王连玉）；2、经过李某某于2O14年4月12日在10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为旺娜（即被告人黄晓琦）；3、经过齐某某于2014年4月11日在10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女子为旺娜（即被告人黄晓琦）；4、经过王连玉于2014年4月25日在10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的女子是旺娜（即被告人黄晓琦）。
13、长春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长春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于2014年3月侦破了王连玉、黄晓琦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实施一案，此案中扣押全能神邪教宣传品《讲道供应文选》全能神教会出版1万册、《讲道供应文选》印刷胶片15张，现已收缴，拟集中销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齐某某陈述，证实了自己2002年开办的长春市双阳区鑫海印务公司。2013年5月份，汪娜（黄晓琦）和程艳玲来我公司说要印刷5000册《讲道供应文选》并付了41000元钱，后来大约过了10天，汪娜（黄晓琦）和程艳玲又要求补印了5000册，经过王娜同意后，我把剩余的纸张都印了，又印了近万册，因为王娜她们没有提供书的封皮，也一直联系不上汪娜，就把这批书存放在库房内，第二批《讲道供应文选》汪娜没有交定金，费用一直没付。
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了自己于2013年5月份认识了一个姓李的女子，通过这个女子认识了王娜。她们主要是跟自己谈印刷全能神书籍的书皮，书名叫《跟随羔羊唱新歌》，共印了4次2万多个书皮。王娜要印书，我从中对缝把这个活介绍给了奢岭的齐某某，后来王娜就直接与齐某某联系了。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连玉供述与辩解，证实：自己是1999年开始信全能神（别名东方闪电教），我的灵名叫“拯救”，假名有张军、小辉、王强、张磊、大勇、小光、大哥。我担任全能神长春区和吉林大区的事务长期间，主要的工作就是负责印刷全能神书籍、材料，我手下人员有旺娜、小新、小韩、徐宁宁（都是假名，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旺娜、小新、小韩、负责联系印刷厂印刷全能神书籍、材料，徐宁宁负责布道、学舌。我们印刷的全能神书籍有《讲道供应文选》等书籍、材料，主要宣扬的是世界末日论、攻击政府、共产党，把共产党比喻成邪恶大红龙。需要印书的时候，长春区带领派人跟我联系，把印什么书、数量告诉我，然后我安排旺娜联系印刷，具体的印刷事宜我就不清楚了，资金是带领给我的。印刷用的胶片和酸纸是区带领派人告诉我印刷用的胶片、酸纸送到一个地方后，我再派人去取，印刷完成后再把这两个东西销毁。印刷之后由旺娜联系送到某个地方，再由专门负责运送的人员运送到某个地方。在双阳区奢岭鑫海印务印刷全能神邪教书籍是我安排王娜去的。印刷了《讲道供应文选》《跟随羔羊唱新歌》等书籍，《讲道供应文选》已经提货4800册，并已经付钱了，其他的我记不清了，剩下的没有提货也没有付钱。
2、被告人黄晓琦供述与辩解，证实了自己是2012年3月份开始信全能神，是通过我婆婆信的，我的灵名叫“求真”，假名有“旺娜”、“汪娜”、“王娜”等。在全能神邪教组织里我没有具体职位，我归王连玉领导，王连玉让我和一个叫“新姐”的去印刷全能神书籍和资料。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连玉跟我们说有一本全能神关于讲道的书，需要印刷1万册，然后我们就联系双阳印刷厂印刷《讲道供应文选》《跟随羔羊唱新歌》，好像《讲道供应文选》花了四万多，已经提货《讲道供应文选》4800册，并已经付钱了，剩下的没有提货也没有付钱。每一笔款全部是“小辉”给我的。在双阳印刷厂还印刷过《讲道供应文选》5000册，印刷后由于环境不好，就没有去取货，也没有付钱。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连玉、黄晓琦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02年3月21日，被告人王连玉（化名张军）的组织策划下，伙同安立国、温玉国、塔怀生（以上三人已判刑）将长春市绿园区小刘屯教会的被害人周某某、崔某某骗至九台市单国仁及温某某家，采取殴打、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让二人加入“东方闪电”（现称全能神）邪教组织，非法拘禁周某某、崔某某十七天后放走。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3）九刑初字第47号、（2013）九刑初字第55号，证实了被告人王连玉涉嫌非法拘禁一案，同案犯安立国、温玉国因非法拘禁周某某、崔某某17天，于2003年2月28日被九台市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同案犯塔怀生因本案于2013年3月14日被判处刑罚。判决书中体现张军（化名）另案处理。
2、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地市常住人口查询6份（摘自卷宗2册111-133页）证实了1、经过安立国于2014年4月14日在10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就是张军（即被告人王连玉）；2、经过周某某于2014年3月5日在10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为张军（即被告人王连玉）。
（二）证人证言
证人温某某证言，证实了自己信全能神教。大约2002年3月20日左右，单二叫我去他家，到那儿之后出来一个小胖子说我岁数大，让我回去了。过了能有五六天，我家来两个女的说要让单二家的人住到我家，我同意了。其中有两个长春人，两个女的一个姓周，一个姓崔，后来我知道他们就是为了让她俩信全能神，还有两个男的，一个是长春的，我问他是哪儿的叫啥他说你不用问，以后就知道了，还有一个绰号“雷子”的，叫塔怀生，是以后知道的。这些人在我家就交通了，也就是劝长春来的那两个女的信实际神，在交通期间两伙人有时大吵大嚷的，叫雷子的用拳头打过姓周的和姓李的。把这些人拉我家来的目的是我们全能神这伙人想把长春的那两个人拉入全能神。雷子和彪子在这事件中主要的任务是看人，一是劝仗，二是怕跑，因为他们上厕所都是出去看着。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周某某陈述，证实了我在小刘屯教会信安息日教。2002年的时候，有个叫张军的，说想信我们的教，还想和我处对象，但是因为信仰不同，我没有同意。后来张军又到教会找我说他要信仰安息日教，还劝他们星期天教会的人一起信安息日，但是有一半左右信徒不同意，而且他要和父母去南方生活，想把他们那些改信安息日的信徒交给我们教会牧养，就这样我们教会就接手了张军所说的在长春九台的几个活动点，并牧养了大约2个月，都是我们教会的其他兄弟姐妹去的。后来又过了大约一个月，安立国就到我们教会说在九台那边有一个信星期天教会的活动点想改安息日，并想让我们去讲道，去牧养他们，安立国是张军介绍的九台一个聚会的负责人。大约是2002年3月，安立国去我们教会让我们派人去九台庆阳下面的聚众点交通圣经，当天下午我就和崔某某一起去了，我俩和安立国一起到了九台，换乘一辆小三轮车后到了一个接待家庭，然后我和崔某某就被他们非法拘禁了一共十七天，在这期间他们对我们进行传道，对我们进行打骂，强迫我们信实际神，也就是东方闪电派，那时我们才知道他们以前说的信仰星期天教会什么的都是骗人的，目的就是让我们信实际神。从我被拘禁后到现在再也没有见过张军。
2、被害人崔某某陈述，证实了自己是在小刘屯教会信安息日的。2002年3月，九台庆阳安立国他们要听安息日的道，安排我和周某某去交通道。到了九台之后，他们的人就装病，有个叫雷子的就打骂我们，让我们治好他们的病，还逼我们信他们的全能神教，一共拘禁了我和周某某十七天。
（四）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安立国供述，证实了自己跟着张军信的东方闪电，张军给自己传的教。2002年3月份，张军策划要得到周某某，到我家跟我说，这个活由他指挥，我的活就是把周某某带来，就说张军在莲花传了几个人，要听安息日道，张军让我带你过去，如果这招不行，你再想招。因为我原来没去过莲花，张军先带我去了莲花单二家，认了门。第二天，我去了长春小刘屯教会，因为教会忙，就没让周某某来，我就回去了，直接去了单二家，曲文义的姐姐在那儿等着，听我说没把周某某带来，单二去找张军，我向张军汇报了情况和原因，张军说那行，他们不是定周四吗，那就周四去吧，那是2002年3月21日，我又到了小刘屯教会，说请周某某到九台莲花讲道，开始教会定的金广江去，后又改周某某和崔某某去，当天下午2点多钟，我就把周某某、崔某某带到了单二家。强行拉她们入教，采用演戏、打骂、交通的方式。之后因为风声紧，又换了一个地方，一共拘禁了她们十七天。
2、同案犯塔怀生供述，证实了自己于2001年开始信实际神。2002年3月份，安立国和一个男的到我家说要上九郊传个人，让我去和他合作，我就和安立国上九郊一个人家，那家姓单，让我在那家看着两个女的一个叫周某某，另一个姓崔，安立国和外面人联系到那家和周某某、崔某进行交通（劝信实际神），我们在那家住了十来天，这两个女的也不信，还要走，因为当时我负责看着他们，我就和他们说我叫雷子，你们到技工学校打听谁不知道我，你们要是敢走我就对你们不客气，后来我们将周和崔带到小国家，一共能有十五六天那两个女的也不信，就将那两个人放了
3、同案犯温玉国供述，证实了自己是信全能神教的，2001年6月份，单二在我家传授给我的。2002年春节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单二找到我让我到他家说是让我念一个地址，我到单二家后，看到他家东屋炕上坐着七八个人，我进屋之后，塔怀生（外号雷子）同我打招呼说彪子来了，我答应了一声，就按单二的旨意念了一个他给我的地址，具体为什么让我念这个地址我不清楚，念完之后我就走了，大约是四五天之后，雷子找到我说，在单二家的人送到你家呆几天行不行，我说行，当天我就打出租车把单二家的两个女的接到我家，到我家之后，我才知道这两个女的是长春的，不知道姓名，这两个女的被我安排在我家西屋住，雷子负责看管别跑了，我负责做饭，雷子上厕所时吃饭时我就看管他俩，同时有三个女的劝长春那两个女的信全能神，不信雷子就动手打她俩，用手打嘴巴，这两个人在我家一共呆了九天，走的那晚上，雷子跟我说实在不信就让她们走吧，然后雷子就打车把她俩送回长春了。把长春的那两个女的接到我家的目的就是劝她俩信全能神。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连玉供述与辩解，证实：2002年我在全能神组织里负责摸底、演戏的工作。小刘屯教会周某某是信安息日的，我就想让她们信全能神。当时我去了小刘屯教会很多次，想取得他们的信任，我通知安立国去小刘屯教会告诉周某某他们说九台有个大教堂的姐妹想信安息日，让她们去交通，就这样把周某某和崔某某骗到九台一个叫单二的家里，当时家里有好几个人，我在里屋没有出来，有几个姐妹跟她俩交通，后来就劝她俩信全能神，她俩不信就想走，然后安立国、温玉国、塔怀生还有几个姐妹就演戏骗他俩，期间还对他俩进行了威胁和打骂，不让她俩走，关了能有十多天，后来我以为他俩信全能神了就让他俩走了。非法拘禁周某某和崔某某这段时间教会的带领不让我出面，怕暴露我们是一伙儿的，让我在里面听情况，如果她俩信了我就不用再回小刘屯教会了，如果不信我还得继续摸底物色人选。我当时跟周某某、崔某某接触的时候用的是假名张军。
我安排安立国、温玉国、塔怀生限制周某某、崔某某人身自由，并进行威胁、打骂，目的是想让他们信全能神。后来我听说出事了，安立国他们都被抓了，于是我也就从九台回长春了。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连玉对自己的供述有异议，认为没有参与策划拘禁二被害人，对其它证据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连玉、黄晓琦印刷“全能神”邪教组织的内部宣传品数量巨大，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王连玉伙同他人以禁闭的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第一款第（一）项制作书刊100册以上；第二款制作宣传品数量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的五倍以上，属于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王连玉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王连玉能够如实供述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黄晓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王连玉虽辩解没有参与策划非法拘禁被害人周某某、崔某某，但有王连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二被害人陈述、同案犯安立国、温玉国、塔怀生的供述，足以证明王连玉参与策划、指挥同案犯对被害人周某某、崔某某进行非法拘禁。故对其辩解本庭不予采纳。黄晓琦及其辩护人认为黄晓琦只知道印刷五千册，对其余五千册并不知情的辩解意见及辩护观点，由于黄晓琦于2014年6月5日在公安机关供述王连玉要求其印刷一万册，在双阳印刷厂印刷《讲道供应文选》花了四万多，已经提货《讲道供应文选》4800册，并已经付钱了，剩下的没有提货也没有付钱。于2014年4月3日在公安机关供述还印刷过《讲道供应文选》5000册，印刷后由于环境不好，就没有去取货，也没有付钱。齐某某证实黄晓琦第二次要求印刷5000册，但是在征得黄晓琦同意后，又印刷了一万册。故对黄晓琦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观点本庭不予采纳。辩护人请求对黄晓琦从轻处罚的观点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如实供述】、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六十四条【没收财物】、《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连玉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26年3月31日止。）
二、被告人黄晓琦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4日起至2022年4月3日止。罚金与本判决生效后缴纳。）
三、在案扣押的违禁品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笑阳
代理审判员 贾云光
人民陪审员 李德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公衍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