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25民终139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二连浩特市宝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市北环路北、伊诗兰雅水务公司东。
法定代表人：包大鹏，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大鹏，男，1974年3月30日出生，蒙古族，系二连浩特市宝山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淼，女，198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二连浩特市宝山矿业有限公司会计，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孟建翎，男，1959年1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河北省邯郸市。
一审原告：内蒙古龙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不详。
法定代表人：谢从兵，职务不详。
一审原告：黄飞，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湖北省十堰市。
一审被告：海军，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蒙古族，原二连浩特市哈达呼苏萤石矿负责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一审被告：二连浩特市哈达呼苏萤石矿，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二连浩特市格日勒敖都苏木呼格吉勒图雅嘎查部队***号。
负责人：包大鹏，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二连浩特市宝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山矿业公司）、上诉人包大鹏因与被上诉人孟建翎、一审原告内蒙古龙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一审原告黄飞、一审被告海军、一审被告二连浩特市哈达呼苏萤石矿（以下简称哈达呼苏萤石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孟建翎于2014年8月14日诉至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二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书后，包大鹏和哈达呼苏萤石矿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锡民一终字第2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4）二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重审。二连浩特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内2523民初44号民事判决，包大鹏和宝山矿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宝山矿业公司和包大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淼，被上诉人孟建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原告龙腾公司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原告黄飞、一审被告海军、一审被告哈达呼苏萤石矿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宝山矿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本案是一审被告哈达呼苏萤石矿与一审原告龙腾公司之间产生的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孟建翎的债权债务问题是其与一审原告黄飞及龙腾公司之间内部的事情，与二上诉人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孟建翎无权向上诉人宝山矿业公司主张权利。一审被告哈达呼苏萤石矿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应由上诉人宝山矿业公司承担责任，而一审以上诉人宝山矿业公司与一审被告哈达呼苏萤石矿的内部协议判决上诉人宝山矿业承担责任错误。综上，应驳回被上诉人孟建翎一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包大鹏上诉请求：因案外人阴志强受一审原告黄飞的委托与上诉人包大鹏解除了《矿石开采承包合同》，且包大鹏就该合同的债权债务与阴志强进行了结算，而被上诉人孟建翎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在上诉人包大鹏对被上诉人孟建翎与黄飞合伙、散伙事宜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应由上诉人包大鹏与孟建翎之间进行重复结算，且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孟建翎的投资款、萤石结算款、退还机器设备款没有依据。故被上诉人孟建翎应与一审原告黄飞、龙腾公司之间进行结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孟建翎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孟建翎对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一审判决公正，应当维持。
一审原告黄飞未提出答辩意见。
一审原告龙腾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哈达呼苏萤石矿未提出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海军未提出答辩意见。
孟建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对以下费用承担连带责任：1、退还架电出资款500000.00元；2、支付萤石矿结算款769700.00元；3、退还采矿设备添置款264500.00元；4、赔偿采矿竖井延伸、巷道开拓清理所支出的费用317000.00元；5、赔偿因被告违反协议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起止时间：2012年2月28日至本案一审生效；基数：架电出资款500000.00元+买机器设备添置款26480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6、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原告黄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返还其前期的投资款485000.00元。
一审原告龙腾公司未提交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7日，黄飞以内蒙古龙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包大鹏实际经营的哈达呼苏萤石矿签订《矿石开采承包合同》，内蒙古龙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哈达呼苏萤石矿在该合同上盖章，包大鹏、黄飞在该合同上签字。黄飞认可与内蒙古龙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系合伙关系，非龙腾公司的员工，双方均分利润，龙腾公司无矿石开采资质，挂靠陕西岚皋县矿产公司的资质。《矿石开采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3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4年7月10日；哈达呼苏萤石矿的地下采矿工程承包给龙腾公司，因矿上没电，拉电费用双方各投资一半（解除合同时哈达呼苏萤石矿先支付对方拉电费用）；矿山原有设备归哈达呼苏萤石矿所有，所差设备由承包方自行投资购买，所购设备归承包方所有）。关于工程质量、价格，合同约定：承包方需按要求按时完成工程进度并保证质量，合格矿石品味75%以上160.00元/吨，品味75%-65%之间130.00元/吨，品味60%-40%之间90.00元/吨；以上价格为大包价格，即承包方下井开采、工资、材料、火工用品及生活等一切费用承包方负责。结算方式约定为：每月月底计算当月成品矿石数量，按品味计价，结算当月总产量；若遇当月掘进工程未完成，可估量结算，若库存矿石多不能估量结算，可按借支款处理。
2011年9月29日，孟建翎与黄飞签订《矿石开采联营合同》，该合同龙腾公司加盖公章，孟建翎与黄飞签字。合同约定：黄飞承包的哈达呼苏萤石矿采矿工程由双方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担责任、共享收益；双方预期投资2000000.00元，各投资1000000.00元。2011年11月7日，黄飞与孟建翎签订了《补充协议》，黄飞与孟建翎在该协议上签字，无龙腾公司盖章。该补充协议约定：预期投资2400000.00元，黄飞负责投资700000.00元，孟建翎负责投资1700000.00元，黄飞需在2011年11月底前将700000.00元投资账目核对清楚，不足部分补足到位；孟建翎已投资700000.00元,2011年11月20日前负责再投资500000.00元，12月20日前将剩余500000.00元投资足额到位。孟建翎提交黄飞2011年11月7日出具的致包大鹏的通知一份，内容为告知包大鹏孟建翎作为黄飞的合伙人代表龙腾公司负责矿山开采承包的日常管理工作，负责落实生产计划及必备的设施建设、负责工程款结算、经费保障等财务管理事宜、根据生产需要聘请专业人员及安排施工队伍。黄飞认可该通知的真实性，包大鹏庭审中不认可收到该通知，在庭后组织双方核实问题过程中认可收到该通知。
孟建翎提交中国银行转账明细两份，证明分两次向包大鹏账户转账支付500000.00元架电款，包大鹏认可该事实，并于2011年11月2日出具收到黄飞、孟建翎架电投资款500000.00元收条一份。孟建翎称其与黄飞签订《矿石开采联营合同》合伙承包哈达呼苏萤石矿后，黄飞未能依照双方协议约定内容投入资金，经双方协商黄飞退伙，由孟建翎单独投资哈达呼苏萤石矿，黄飞认可。孟建翎提交”原矿进厂月度数量清单”一份，为宝山矿业公司财务张志勇提供，清单中矿石共8552.22吨，原告主张按照品味40%-60%矿石90.00元/吨计算，共计769699.80元（8552.22吨×90.00元/吨）。包大鹏对孟建翎提交的清单所记载的数量、质量和价格均不认可，认可张志勇是其公司财会，认可张志勇出具的清单。孟建翎提交29张票据，证明添置设备投资264500.00元。其中3张为购买凿岩机、空压机、胶管、配件等正规发票，金额共134816.00元（35600.00元+61301.00元+37915.00元），其他26张包含购买机器设备、生活用品的销售清单、收条、收据。该264500.00元投资款票据为黄飞交予孟建翎，黄飞在退伙时与孟建翎口头协议将其之前的投资折价给孟建翎，并将票据交予孟建翎。孟建翎与黄飞关于黄飞之前投资数额与折价数额表述不一，孟建翎称黄飞共投资20多万元，也即其提交的票据数额，由孟建翎折价补偿给黄飞87000.00元；黄飞称自己投资485000.00元，折价给孟建翎550000.00元；双方对折价后由孟建翎最终负责与甲方进行结算的约定均认可。包大鹏对孟建翎提交的29张票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孟建翎提交万孝明（雇佣关系）提供的应结账明细，证明其竖井延伸、巷道开拓清理支出费用317000.00元。黄飞、包大鹏对孟建翎开拓巷道的事实均认可，包大鹏对孟建翎具体支出费用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
另查明，2011年11月24日，黄飞委托阴志强代为处理龙腾公司与哈达呼苏萤石矿解除矿石开采承包合同及相关全部事宜，并出具委托书：”对受托人就委托事项所作的全部行为视为委托人之行为，所产生的经济及法律责任由委托人承担”。2011年12月16日哈达呼苏萤石矿与内蒙古龙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包大鹏和阴志强在该协议上签字，双方约定解除2011年7月27日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合同》，承包方所购买的设备、设施及增设的不动产交付哈达呼苏萤石矿，哈达呼苏萤石矿对承包方折价补偿，补偿标准双方协商确定。包大鹏称收到黄飞向阴志强出具的委托书后，与阴志强办理了结算手续，将前期投资设备款和开采矿石款折价650000.00元现金支付给阴志强，并将包大鹏前期垫付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商务车、皮卡车、柴油款等折价877920.00元，以奔驰车一辆抵顶，由黄飞开走，皮卡车现在矿山，已无利用价值。黄飞认可包大鹏所述。孟建翎称阴志强告知其黄飞意解除合同，孟建翎因不同意解除合同，对阴志强后来解除矿石开采承包合同亦不知情，直至2012年2月份才知道解除合同一事。
又查明，哈达呼苏萤石矿是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9月1日在工商部门将投资人由海军变更登记为包大鹏。黄飞在庭后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实问题时提交两份证据，一份为2011年12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黄飞与孟建翎均未签字，内容为”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黄飞700000.00元投资占股34%，孟建翎1700000.00元投资占股66%。黄飞投入资金486000.00元折价550000.00元给孟建翎。黄飞此前个人欠甲方车款300000.00元，从550000.00元中扣除，剩余250000.00元由孟建翎在与甲方办理黄飞个人与甲方债务手续后10日内，将剩余股金给付黄飞，原甲方垫付的款项和工人工资一律与黄飞无关。孟建翎作为乙方全部股权人，全权处置乙方事物。黄飞此前委托他人处理乙方于甲方解除合同等事宜的委托，一律无效。”孟建翎对该《股权转让协议》不认可。第二份为孟建翎2011年12月17日致哈达呼苏萤石矿包大鹏《通知》一份，内容为”黄飞今日已将全部股份转让给孟建翎，孟建翎作为全部股权人，全权处理所有事项，包括与甲方合同的解除、变更及黄飞个人此前与甲方的债权债务。黄飞此前授权他人处理涉及乙方事物（包括解除合同）的委托书一律无效”。孟建翎对该证据认可。
还查明,二连浩特市宝山矿业有限公司与二连浩特市哈达呼苏萤石矿于2010年11月16日签订《萤石矿山买卖协议》，包大鹏、海军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宝山矿业公司给付哈达呼苏萤石矿1800万购买萤石矿，哈达呼苏萤石矿将采矿证、安检证等所有手续证件交付宝山矿业公司，该协议之前的债务由哈达呼苏萤石矿承担，协议之后的债务由宝山矿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飞与孟建翎之间的法律关系；2、孟建翎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3、《矿石开采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4、合同效力认定后的法律后果，也即孟建翎、黄飞提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2011年11月7日黄飞向包大鹏出具通知一份，告知孟建翎作为黄飞的合伙人，代表龙腾公司负责矿山开采承包的日常管理工作，负责落实生产计划及必备的设施建设、负责工程款结算、经费保障等财务管理事宜，根据生产需要聘请专业人员及安排施工队伍。包大鹏认可收到该通知，也即对孟建翎实际开采萤石矿、负责投资建设、结算工程款等知情。黄飞退伙后，孟建翎继续投资开采，黄飞与孟建翎关于孟建翎有权代表龙腾公司与哈达呼苏萤石矿解除合同、最终结算的约定，孟建翎实际成为履行《矿石开采承包合同》的一方，并实际进行了投资和矿石开采，故孟建翎作为合同义务的承继方，有权要求退还投资款，其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内蒙古龙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含矿石开采，不具备矿石开采资质条件，其挂靠陕西岚皋县矿产公司资质与哈达呼苏萤石矿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关于矿产资源开采需具备资质条件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效力应认定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包大鹏认可收到孟建翎架电出资款500000.00元，并出具收据，《矿石开采承包合同》无效，哈达呼苏萤石矿应当返还孟建翎架电出资款500000.0元。孟建翎提交原矿进厂月度数量清单，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最低矿石品位60%-40%价格90.00元/吨，计算8552.22吨萤石矿结算款。包大鹏认可宝山矿业公司接收了孟建翎开采的萤石矿，认可宝山矿业公司财务张志勇提供的原矿进厂月度数量清单，不认可该矿石的数量和质量，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哈达呼苏萤石矿将孟建翎开采的萤石矿供给宝山矿业公司，宝山矿业公司接收并出具清单，哈达呼苏萤石矿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并根据清单所记载萤石矿的数量8552.22吨，支付萤石矿的结算款。孟建翎按照合同约定的最低矿石品位价格主张结算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哈达呼苏萤石矿应当支付孟建翎8552.22吨萤石矿结算款769699.80元（8552.22吨×90.00元/吨）。孟建翎提交其施工队队长万孝明提供的应付帐明细及证人证言，证明竖井延伸、巷道开拓清理支出31.70万元，因应付帐明细为单方提供，且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其主张，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孟建翎主张退还机器设备添置款264500.00元，该款为黄飞前期投资，黄飞认可将该投资折价给孟建翎，并由孟建翎负责黄飞个人此前与甲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依据查明的票据情况，支持其中3张正规票据，即哈达呼苏萤石矿应当返还孟建翎设备投资款134816.00元。孟建翎作为个人组织开采萤石矿，亦不符合开采矿产资源需具备相应资质的要求，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故其要求承担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黄飞作为实际投资人于2011年9月29日与孟建翎签订《矿石开采联营合同》，根据该合同”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担责任、共享收益”的约定，二人形成的是合伙关系。黄飞与孟建翎2011年11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因黄飞未能按约定及时投入资金，双方口头协议黄飞退伙，黄飞将之前自己的投资折价给孟建翎，由孟建翎继续投资、组织施工开采矿石，并负责解除合同、最终结算。孟建翎与黄飞对黄飞之前投资的数额及折价数额表述不一，但双方对黄飞之前投资折价给孟建翎并由孟建翎负责解除合同、最终结算的事实均无异议，黄飞退伙后无权再委托他人解除合同。《矿石开采承包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应当依据法律规定互返财产或折价补偿。黄飞退伙后不再享有《矿石开采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故黄飞要求被告退还485000.00元投资款的请求，不予支持。黄飞与孟建翎之间的投资折价及最终结算属合伙内部约定问题，可另案处理；哈达呼苏萤石矿与阴志强、黄飞之间的已付款问题，可另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宝山矿业公司与哈达呼苏萤石矿签订购买协议后，哈达呼苏萤石矿负责人虽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海军已经不是哈达呼苏萤石矿的负责人和经营者，包大鹏是实际的经营者，故海军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因宝山矿业公司与哈达呼苏萤石矿签订的协议约定宝山矿业公司对协议以后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宝山矿业公司应与包大鹏共同承担责任，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将架电投资款、萤石矿结算款、设备结算款返还给实际投资人孟建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二连浩特市哈达呼苏萤石矿与内蒙古龙腾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矿石开采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包大鹏、二连浩特市宝山矿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孟建翎架电出资款500000.00元、购置机械设备款134816.00元、开采矿石款769699.80元，共计1404515.80元；三、被告海军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孟建翎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黄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60.00元（孟建翎申请缓交）由被告包大鹏、二连浩特市宝山矿业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流动资金借贷基准利率计算。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孟建翎是否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二、上诉人包大鹏与案外人阴志强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三、被上诉人孟建翎提出的架电款、萤石矿结算款、退还采矿设备添置款、采矿竖井延伸、巷道开拓清理费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四、被上诉人孟建翎主张的各项费用如能支持，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就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孟建翎是否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问题，2011年7月27日，一审被告哈达呼苏萤石矿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一审原告龙腾矿业公司签订了《矿石开采承包合同》，上诉人包大鹏作为甲方实际经营人签名，一审原告黄飞在乙方处签名。2011年9月29日，一审原告黄飞与被上诉人孟建翎签订《矿石开采联营合同》；2011年11月7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同日，一审原告黄飞向上诉人包大鹏发出通知，告知被上诉人孟建翎作为其合伙人及被上诉人孟建翎在矿上的具体工作范围和职责。至此，被上诉人孟建翎作为一审原告黄飞的合伙人，实际参与到对一审被告哈达呼苏萤石矿的投资、开采、管理中，上诉人包大鹏对此亦认可。后一审原告黄飞退伙，并采取折价的方式将自己的份额转让给一审被告孟建翎，被上诉人孟建翎取得和承继了一审原告黄飞在《矿石开采承包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故被上诉人孟建翎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二、关于上诉人包大鹏与案外人阴志强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因《矿石开采承包合同》系一审原告龙腾公司挂靠陕西岚皋县矿产公司的采矿权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关于矿产资源开采需具备资质条件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属无效合同，而基于该无效合同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也属无效合同，对于上诉人包大鹏陈述的已和阴志强进行结算，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被上诉人孟建翎提出的架电款；萤石矿结算款；退还采矿设备添置款；采矿竖井延伸、巷道开拓清理费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被上诉人孟建翎作为合伙人对一审被告哈达呼苏萤石矿进行了实际的投资、开采，并为此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其中500000元的架电款，上诉人包大鹏作为哈达呼苏萤石矿的实际经营人对收到该款出具了收据，因《矿石开采承包合同》无效，故哈达呼苏萤石矿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孟建翎架电款500000.0元。对于萤石矿结算款，一审被告哈达呼苏萤石矿将被上诉人孟建翎开采的萤石供给上诉人宝山矿业公司，上诉人宝山矿业公司接收并出具清单，故一审被告哈达呼苏萤石矿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清单记载数量8552.22吨，最低矿石品位价格支付萤石矿结算款共计769699.80元。对于退还机器设备添置款，该款为黄飞前期投资，一审原告黄飞认可将该投资折价给被上诉人孟建翎，对于其中3张正规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即134816.00元。对于采矿竖井延伸、巷道开拓清理费，因被上诉人孟建翎提交的应付帐明细系单方做出，上诉人包大鹏对此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支持。四、关于被上诉人孟建翎主张的各项费用如能支持，承担责任主体是谁的问题，一审被告哈达呼苏萤石矿系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包大鹏系实际经营人，依据法律规定投资人即上诉人包大鹏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而上诉人宝山矿业公司与一审被告哈达呼苏萤石矿于2010年11月16日签订了《萤石矿山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宝山矿业公司对协议以后的债务承担责任，故承担责任的主体为上诉人宝山矿业公司与上诉人包大鹏共同承担。
综上，上诉人宝山矿业及包大鹏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二连浩特市宝山矿业有限公司缴纳22360.00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包大鹏缴纳22360.00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涛
审判员 锡林塔娜
审判员 杨 树 平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张 雅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