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民终9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世攀，男，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浑梅，女，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毅、吴昭传，广西毅少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羽，男，198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莉，广西桂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住所地兴业县石南镇环镇南路8-13号。
主要负责人：苏倩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翔，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职工，住玉林市。
上诉人黄世攀、李浑梅因与被上诉人梁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一审判决书误写为兴业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业县人民法院（2017年）桂0924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世攀、李浑梅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兴业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4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梁羽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黄世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是梁羽无驾驶摩托车的资质却驾驶报废车辆上路，并未尽谨慎注意驾驶义务自行摔倒所致，一审判决黄世攀承担事故的70%的民事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黄世攀驾驶的桂09-×××××号多功能拖拉机正常行驶，梁羽从后面超速超车遇凹坑处理不慎自行摔倒，拖拉机根本没有“碾压”或“碰撞”其身体任何部位。2、一审判决“认证”梁羽驾驶摩托车尾灯“碰撞”过拖拉机实属主观臆断。（1）各方当事人从来没有对此有过陈述或承认。（2）如发生“碰撞”必然有痕迹，但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两车进行勘验却没有任何该方面的痕迹，更无相关鉴定意见书。（3）一审判决没有确认摩托车与车尾“碰撞”到拖拉机具体位置且无令人信服的合理性说明。3、法庭调取的事故照片的一张显示“事故现场”前方有三辆机动车，从左到右分别是：证人吴某驾驶的桂Ｋ×××××号中型货车、黄世攀的拖拉机、证人唐某驾驶的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但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没有对其他的两辆机动车进行扣押取证，仅仅针对黄世攀的车辆扣押取证，事实上从未排除其他两辆机动车肇事的可能性却冤枉了黄世攀。4、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档案材料不能证明发生了“碾压”或者“碰撞”的“事实”。事发现场车多人多，是否发生了“碾压”不能单独据此认定且不排除他人对梁羽实施了侵权行为；梁羽的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当时其已意识不清。照片仅能证明上诉人的拖拉机经过事发路段，不能证明发生侵权行为；证人也没有证明上诉人的拖拉机“碾压”或者“碰撞”梁羽，也没有出庭接受询问与质证，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梁羽的DNA等“发现”在黄世攀的车辆应进一步调查核实是否属实且不排除梁羽自己摔倒出血飞溅到黄世攀的车辆上。该情况不能证实发生侵权行为，更不能据以认定黄世攀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要求黄世攀自证“无侵权行为”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黄世攀驾驶的车辆装载了满满的一车沙子，真的发生了“碾压”或者“碰撞”行为，梁羽的身体估计已“粉碎”甚至死亡。二、黄世攀的妻子李浑梅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不能认为“运输的收益”用于家庭生活而要求其承担“侵权法律责任”。夫妻一方对他人的侵权之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而是侵权一方的责任，应当由其个人承担，其配偶没有义务赔偿。李浑梅从未实施侵权行为，主观上也无过错，与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相抵触，对丈夫的“侵权之债”无偿还义务。三、由于黄世攀没有侵权行为，故桂09-×××××号多功能拖拉机投保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
梁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黄世攀应承担赔偿责任。（一）黄世攀存在侵权行为，有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黄世攀本人的自认、梁羽的陈述、唐某和吴某的证言、司法鉴定书、事故现场照片证实，其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黄世攀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认定黄世攀侵权方面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责任划分不合理，黄世攀看到梁羽摔倒在道路上却没有绕行，而是直接碾压梁羽的右前臂，明知碾压到梁羽未采取紧急措施保护现场，倒车后逃离现场，构成逃逸。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的分担正确。二、李浑梅应承担赔偿责任。桂09-×××××号多功能拖拉机为其夫妻共同财产，收益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依法黄世攀在营运中因交通事故所负的侵权之债，应当由共同共有人即李浑梅和黄世攀共同承担，性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根据法律规定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优先赔偿答辩人的精神损害和物质损害，不足部分由被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
保险公司辩称，1、如本次交通事故，我公司承保标的车负事故责任，我公司将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2、本案标的车发生事故后驶离现场，根据条款规定，我公司只垫付伤者的抢救费用，其他费用不予赔偿，对于垫付的抢救费，我公司有权向责任方追偿。
梁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赔偿43196.89给原告梁羽；2、判决被告黄世攀、李浑梅连带赔偿67401.85元给原告梁羽。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桂09-×××××号多功能拖拉机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黄世攀，该车用于运输经营；被告黄世攀与被告李浑梅系夫妻关系；桂09-×××××号多功能拖拉机从事运输经营所得利益用于黄世攀与李浑梅的家庭开支。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梁业炎。2017年8月30日18时许，原告梁羽持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驾驶桂Ｋ×××××二轮摩托车自浦北往兴业方向行驶，至省道308线4km+950m处，在其经过路坑过程中摔倒。被告黄世攀驾驶桂09-×××××号多功能拖拉机同向行驶，在其看到前方的原告摔倒后未采取紧急措施，直接前行碾压到原告，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被告黄世攀在知道碾压到原告后刹停车，但未采取措施，保护现场，而是倒车绕开原告，往兴业方向逃逸。当天，原告梁羽即被送到兴业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右手桡尺骨开放性骨折；2、失血性休克失代偿期。意见及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此次用去医疗费601.6元。2017年8月30日21时许原告即转到玉林市中西医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1月17日出院，期间住院79天，诊断：1、右前臂毁损伤；2、右小指指尖关节半脱位；3、右腕远排腕骨骨折。建议注意事项：1、出院后1个月、3个月、半年复查，半年后示复查情况再行骨折骨缺损手术治疗；2、患肢功能锻炼；3、带药出院；4、预计仍需3-5次手术治疗，每次治疗费用约壹万伍仟至三万左右，具体以住院费用为准；5、加强营养；6、住院期间陪护2人；7、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此次住院用去医疗费97787.57元。2017年10月20日，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桂公众司鉴中心【2017】物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结果证实：1梁羽DNA-
STR分型结果，梁羽的STR基因座与“前护杠人体组织附着物”一致；2、“桂09-×××××车左前轮挡泥板”附着物未检出DNA-
STR分型。2017年11月3日，玉林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所作出了玉公交技鉴所【2017】临鉴字第23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梁羽因交通事故损伤：致右尺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致右正中神经断裂缺损及右尺神经断裂挫伤，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桂09-×××××号多功能拖拉机由被告黄世攀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桂09-×××××号多功能拖拉机转向应系良好、制动应系合格；桂Ｋ×××××普通二轮摩托车转向应系良好、制动应系合格。再查明，原告梁羽为兴业葵阳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合同期限为自2015年11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自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间，实发工资合计为42056.66元。原告梁羽明确表示放弃追究桂Ｋ×××××号二轮摩托车车主梁业炎的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责任划分不合理，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梁羽持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经过路坑不小心摔倒，被告黄世攀在看到原告梁羽摔倒在道路上，轻信自己能够避免而未能避免，进而碾压到原告右前臂，导致原告右前臂毁损伤、右小指之间关节半脱位；其明知碾压到原告后，亦未采取紧急措施，保护现场，而是倒车绕开原告往兴业方向逃离现场，综上，被告黄世攀的行为构成了交通事故逃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的规定，原告梁羽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但过错尚未达到与被告黄世攀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黄世攀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梁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梁羽因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致伤，被告黄世攀作为直接侵权人，其对原告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李浑梅与被告黄世攀系夫妻关系，其对事故车辆桂09-×××××号多功能拖拉机的运输收入具有运行支配及获取运行利益的权利，且其与被告黄世攀属于夫妻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的规定，两被告当庭承认事故车辆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用于运输经营活动，所得收益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故被告李浑梅应以夫妻共同财产对被告黄世攀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浑梅应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对原告要求被告黄世攀与被告李浑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两原告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赔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事故损赔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广西标准》），核定本案应处理的当事人损失如下：1、医疗费98388.36元（601.6元+97787.57元＝98389.17元）；票据是98389.17元，原告梁羽仅请求98388.36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损害他人利益，故依法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100元/人/天×79天）；原告梁羽因伤住院治疗79天，原告方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3、护理费16477.82元；原告方就护理费主张护理费按《广西标准》农、林、牧、渔业的标准38069元/年进行计算；另住院期间，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证明“住院期间陪护2人”，综上，原告方主张的计算标准、天数及人数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故原告方的护理费为16479.18元（38069元/年÷365天×79天×2人），原告仅主张16477.82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损害他人利益，予以支持。4、误工费9102.38元；原告梁羽主张该项费用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标准依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原告为兴业葵阳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其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实发工资合计为42056.66元，每天的收入为115.22元（42056.66元÷365天）。原告于2017年8月30日受伤，住院治疗79天，原告主张误工天数79天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故原告的误工费为9102.38元（115.22元×79天），但原告仅主张13219.07元，超出了该院确定的数额，应以该院确定的数额为准，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3000元；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原告方虽未提供有票据，但因发生交通事故进而受伤住院79天，必然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用，根据本次事故的实际情况及当地的生活水平，酌情支持3000元。上述5项合计134868.56元。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本次事故当事人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因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分担。被告黄世攀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梁羽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分担应为：原告承担30%，被告黄世攀承担70%。被告黄世攀与被告李浑梅系夫妻关系，被告李浑梅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货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其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如有赔偿不足的损失，则由交通事故当事人按过错分担。依交强险分项赔偿的规定，本案原告方应获赔偿的项目中，需要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处理的为医疗费98388.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以上二项合计106288.36元，上述数额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故原告方只能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得到10000元的赔偿，不足部分67401.85元【（106288.36元-10000元）×70%】由被告黄世攀承担。本案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处理为误工费9102.38元、护理费16477.82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三项合计28580.2元，上述数额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可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得到全部赔偿。综上所述，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方的经济损失为38580.2元（10000元+28580.2元）；被告黄世攀应向原告赔偿的经济损失为67401.8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38580.2元给原告梁羽；二、被告黄世攀、李浑梅应一次性赔偿67401.85元给原告梁羽；三、驳回原告梁羽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2507元，减半收取1254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302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县支公司1000元，被告黄世攀、李浑梅承担202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向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照片、黄世攀陈述、证人唐某、吴某证言、道路交通事故提取车辆痕迹附着物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与梁羽的陈述及所拍照片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黄世攀驾车碾压梁羽造成梁羽受伤。上诉人上诉称黄世攀没有碾压梁羽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应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梁羽驾车在道路摔倒，黄世攀驾车碾压到梁羽后，未采取措施，保护现场，而是倒车离开现场，对本案交通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上诉称黄世攀没有碾压梁羽、黄世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由于黄世攀驾车碾压致梁羽受伤，其应对梁羽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梁羽的各项损失数额及确定黄世攀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应适用特别法进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作为我国的特别法和新法，应优先适用于本案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李浑梅不是侵权行为人，依法对梁羽的损失不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梁羽要求李浑梅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李浑梅对梁羽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业县人民法院（201）桂0924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兴业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4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世攀赔偿67401.85元给梁羽；
三、撤销兴业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4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梁羽对李浑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7元，减半收取12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70元，合计3024元，由梁羽负担30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县支公司负担700元，黄世攀承担2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梁羽负担740元，黄世攀负担1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子荣
审 判 员 谭 政
审 判 员 潘斌发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蒋 慧
书 记 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