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刑核43701494号
被告人刘强，男，汉族，1979年3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小学文化，无职业，无固定住址，户籍地黑龙江省嫩江县。因本案于2010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13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郭奕衫，黑龙江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浩，男，汉族，1973年4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武城县，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因本案于2011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孙会璎，黑龙江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兆杰，女，汉族，1968年5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中专文化，出租车司机，住嫩江县。2009年12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0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17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刘延光，黑龙江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强、王浩、马兆杰、吕俊伟、周玉霞、陈祥平、贾艳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4年5月3日作出（2012）齐刑一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刘强、王浩、马兆杰、吕俊伟、周玉霞、陈祥平、贾艳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4）黑刑三终字第9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于2016年6月28日将维持一审认定被告人刘强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王浩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马兆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撤销缓刑，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作出（2016）最高法刑核34472632号刑事裁定，不核准并撤销本院（2014）黑刑三终字第98号维持第一审对被告人刘强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王浩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马兆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撤销缓刑，与前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的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黑刑终132号刑事裁定，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齐刑一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发回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黑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浩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撤销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2010）嫩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马兆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马兆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复核期间，刘强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刘强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对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应予改判。王浩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短时间内多次讯问王浩，虽不能证明受到刑讯逼供，对口供的效力应当存疑，王浩贩卖、运输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作出有利于王浩的判决。马兆杰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马兆杰贩卖甲基苯丙胺2000克证据不足，主要是马兆杰本人供述、汇款和其他被告人的言辞证据，并没有实物为证，没有马兆杰将毒品全部卖出的证据，应对马兆杰判处无期徒刑。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
贩卖、运输毒品事实
一、2010年4月，被告人马兆杰为贩卖毒品，委托吕俊伟（同案被告人，已判刑）为其购买毒品。吕俊伟伙同被告人刘强、王浩去四川省成都市，刘强提供卖方的电话号码，王浩联系对方后，与吕俊伟以每克250元的价格购买1500克甲基苯丙胺，分装入烟盒内乘火车带回。吕俊伟将10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马兆杰贩卖。
二、2010年8、9月，被告人马兆杰委托吕俊伟为其购买毒品，吕俊伟伙同被告人王浩、刘强及王海朋到成都市购买甲基苯丙胺。王浩与对方联系后，王浩、吕俊伟以每克250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1500克、以每粒40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古）200粒，二人开车将甲基苯丙胺带回。吕俊伟将1000克甲基苯丙胺交给马兆杰进行贩卖，又分给刘强100克甲基苯丙胺、20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分给王浩100克甲基苯丙胺后被其要回。2010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嫩江县繁荣街安居二号楼6单元401室抓获吕俊伟时，扣押白色晶体3袋、黄色晶体7袋、红色片剂26粒。经鉴定，白色晶体、淡黄色晶体均含有甲基苯丙胺，重41.88克；红色片剂26粒，含有甲基苯丙胺、咖啡因，重2.48克。
三、2010年8、9月，被告人刘强在成都市苟凌云（另案处理）处，以每克270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300克后，开车带回哈尔滨市，以每克400元的价格贩卖给周玉霞（同案被告人，已判刑）。同年九至十月,刘强从苟凌云处以每克250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约400克后,开车带回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以每克400元的价格贩卖给周玉霞。
四、2010年11月末，被告人刘强汇款39万元给苟凌云购买甲基苯丙胺，苟凌云委托李某1（另案处理）将500克甲基苯丙胺带回天津市交给刘强。同年12月5日，在天津市高速公路路口，李某1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缴获晶体颗粒若干。经鉴定，晶体颗粒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共重4092.2克，其中黄色晶体颗粒含量为81.2%，白色晶体颗粒含量为64.88%。同年12月7日，李某1配合公安机关将到李某1住处取甲基苯丙胺的刘强当场抓获。公安机关从刘强身上扣押白色晶体1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重0.3克。同年12月8日，公安机关从刘强暂住处扣押米黄色晶体1袋、绿色药片2片、绿色塑料管状物1个、粉红色塑料管状物1个、粉红色液体1瓶。经鉴定，米黄色晶体、绿色药片、绿色塑料管状物、粉红色塑料管状物、粉红色液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五、2011年3月,被告人王浩伙同同案被告人陈祥平、贾艳艳去成都市购买甲基苯丙胺,通过小丘以每克250元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1000克,开车带回哈尔滨市后以每克450的价格贩卖给周玉霞950克。陈祥平分得约10克。当月，王浩伙同陈祥平、贾艳艳再次去成都市购买甲基苯丙胺，从小丘处以每克250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1100克，以每粒40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450粒，开车带回哈尔滨市后以每克450元及每粒40元的价格贩卖给周玉霞甲基苯丙胺100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50粒。陈祥平分得甲基苯丙胺约50克。公安机关于2011年4月14日将王浩抓获，从其家中扣押白色晶体4袋、白色粉末1袋。经鉴定，白色晶体、白色粉末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共重49.53克。公安人员于同年4月14日、26日分别将贾艳艳、陈祥平抓获，从陈祥平家中扣押白色晶体1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重8.16克。同年5月4日将周玉霞抓获，从其家中扣押白色晶体1袋、晶体4小袋、乳白色粉末1大袋、吸毒工具1套、粉红色片剂43粒。经鉴定，白色粉末、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共重12.09克，粉红色片剂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重4.13克。
六、2010年8月至9月间，马兆杰两次向李某3贩卖甲基苯丙胺合计8克。2010年9月，马兆杰两次向杨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合计2克。2010年10月，马兆杰两次向张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合计1.8克。2010年10月，马兆杰向魏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8克。
上述事实，有证人周某、安某、邓某、王某1、刘某1、李某1、李某2、陈某、李某3、吴某、王某2、董某、刘某2、李某4、范某、杨某、王某3、车香伟、张某、林某、魏某、何某、王某4、王某5、孙某、刘某3、步某、胡某、田某1、马某、于某、刘某4、田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通话清单》《邮政储蓄交易清单》《储蓄银行卡汇取款凭证》《建设银行汇款回执》《农业银行汇凭单及存款账户明细》《刑事技术毒物检验鉴定报告》《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调查情况》《刑事判决书》《看守所在押人员档案X光报告单》，被告人刘强、王浩、马兆杰、吕俊伟、周玉霞、陈祥平、贾艳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非法持有枪支事实
2009年，被告人刘强在黑龙江省黑河市购买一把自制手枪，藏匿至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该枪支具有杀伤力。
上述事实，有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枪支弹药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强、王浩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马兆杰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刘强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法院对被告人刘强、王浩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庭审启动排非程序，公诉人出示了相关证据、四名经办该案的侦查员出庭作证，对二被告人供述的合法性做出充分的证实和说明，当庭驳回二被告人的申请。刘强的辩护人所提没有对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王浩多次供述犯罪事实，对每一份笔录均签字、捺指纹，书写记录正确字样，各供述间内容吻合，并与证人证言、体检报告、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王浩的辩护人所提在短时间内多次讯问王浩，虽不能证明受到刑讯逼供，对口供的效力应当存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刘强联系毒源，单独或伙同他人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有收缴的毒品实物，证人王某6、周某、安某、田某1、王某1、胡某、马某、李某2的证言，银行汇款凭单、通话清单，毒物检验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并与王浩、马兆杰、吕俊伟、周玉霞及李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强的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刘强贩卖、运输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刘强多次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又非法持有枪支，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被告人王浩单独或伙同他人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有收缴的毒品实物，证人王某6、周某、邓某、刘某1的证言，银行汇款凭单，毒物检验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并与刘强、马兆杰、吕俊伟、周玉霞、陈祥平、贾艳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浩的辩护人所提王浩贩卖、运输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王浩多次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系共同犯罪的主犯，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马兆杰为贩卖毒品，提供毒资，委托他人为其购买甲基苯丙胺，并向多人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事实，有证人王海朋、田某1、王某1、胡某、马某、刘某2、车香伟、王某5、刘某3等人的证言，收缴的毒品，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并与刘强、王浩、吕俊伟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马兆杰的辩护人所提认定马兆杰贩卖甲基苯丙胺证据不足，主要是马兆杰本人供述、汇款和其他被告人的言辞证据，并没有实物为证，没有马兆杰将毒品全部卖出的证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被告人刘强、王浩、马兆杰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刑初20号认定被告人刘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浩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撤销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法院（2010）嫩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人马兆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马兆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郭卫军
审 判 员 郭 宁
审 判 员 刘志加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劲松
书 记 员 宣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