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四民终字第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纪铁柱，男，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四平市妇婴医院医生，现住四平市铁西区。
委托代理人：衣静，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淑华，女，194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四平电业局变压器厂退休职工，现住四平市铁西区。
委托代理人：卫颖明，女，1967年2月20日，汉族，四平市妇婴医院医生，现住四平市铁西区。
委托代理人：徐航，四平市铁西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纪铁柱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四西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纪铁柱及其委托代理人衣静，被上诉人孙淑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卫颖明、徐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淑华在一审法院诉称：四平市铁西区名苑雅居1号楼2单元502号房屋是2005年四平市供电公司职工集资建房时以其丈夫卫红波名义，由原告购买的，购买后暂交由女儿卫颖明及女婿纪铁柱居住，女儿因与其感情不和搬出居住，留被告一人在此居住，现在原告孙淑华的女儿卫颖明与女婿纪铁柱已经法院判决离婚，而且离婚案判决书中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及中级人民法院已明确说明名苑雅居房屋属于原告卫红波（已故）、孙淑华所有，证据充分肯定，故请求人民法院认定坐落于四平市铁西区名苑雅居1号楼2单元5层、建筑面积84.78平方米房屋归孙淑华所有，依法判定被告纪铁柱搬出四平市铁西区名苑雅居1号楼2单元502号（西房）。
纪铁柱在一审法院辩称：本案中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要求判决确认本案诉争的房屋为其所有，但是原告至今都没有出示过不动产权属证书，本案诉争的房屋实际是登记在供电公司的名下，原告要求判决确认本案诉争的房屋为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本案诉争的房屋，实际是由被告人出资购买。被告持有所有购房票据原件；煤气、水、电等开户申请手续均由被告办理，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并持有原件；诉争房屋的装饰装修均完全由被告进行并支付所有费用，相关票据原件都在被告处；诉争房屋自交付后就一直由被告占有和使用；被告提交的qq聊天记录，以上这些都可以证明诉争房屋是由被告出资购买的。本案诉争的房屋是被告与其妻子以原告丈夫的名义与供电公司签订职工集资合作建房购房协议并交纳的出资。
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9月24日，《职工集资合作建房购房协议》中，出售方（甲方）为四平市供电公司职工集资建房合作社，购买方（乙方）为卫红波。双方签订合同将本案诉争房屋坐落于四平市铁西区名苑雅居1号楼2单元5层、建筑面积84.78平方米房屋出售给购买方卫红波。当庭核对原告户口本原件，卫红波与原告孙淑华系夫妻关系，卫红波于2000年5月29日死亡。四平供电公司职工住房建设办公室2014年10月25日出具《关于四平供电公司已故职工遗嘱购买名苑雅居楼房的说明》特此说明：“卫红波是四平供电公司职工，集资购房时已去世，其集资房为卫红波遗孀孙淑华购买，名苑雅居1号楼2单元5层西号房主为孙淑华，孙淑华为办理该房照的所有权人”。此房屋交付使用之后，一直由原告孙淑华的女儿卫颖明及其丈夫被告纪铁柱居住，2013年卫颖明第一次起诉被告纪铁柱离婚，法院未予支持，此后卫颖明从本案诉争房屋中搬出，被告纪铁柱独自居住使用四平市铁西区名苑雅居1号楼2单元5层，建筑面积84.78平方米房屋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房屋购买资格问题。根据《关于四平供电公司已故职工遗属购买名苑雅居楼房的说明》：“…照顾已故的电力职工，其遗孀可以参加购买。为方便管理，购房协议上统一按电力职工的名字签订，便于以电力职工的资历业绩参加排分排号，进行楼层选择。在签订合同和办房照时按遗嘱姓名办理”，按照《城镇住宅合作社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办理产权手续，产权人应为交款收据和购房协议合作社社员的名下。电力职工卫红波与原告孙淑华系夫妻关系，卫红波于2000年5月29日死亡。即集资购房时卫红波已去世，本案诉争的四平市铁西区名苑雅居1号楼2单元5层，建筑面积为84.78平方米集资房为其遗孀孙淑华购买。因本案的诉争房屋具有购买特定性，只有电业局原职工卫红波（已故）的妻子孙淑华才有购买权。而且购买单位集资房的价格和面积会参考工龄、职务、级别等因素，有一定的福利色彩，购买价格比市场价格优惠。原告提供的《四平供电公司职工合作建房购房方案》能够证明，购买供电公司的集资房，选购房屋，采取综合评分排队方法，分数高者有优先购买权。分数的评估取决于职工的工龄、职称、职务等因素。能够购买该房屋并选房，是享受了原告孙淑华已故丈夫卫红波的职工身份、职务、级别等带来的优惠。被告纪铁柱不是供电公司的职工，并不具有该房屋的购买权。关于实际出资人问题：《职工集资合作建房购房协议》中购房人是卫红波，且4张交纳购房款收据（2005年4月11日交款人民币20000元，2005年10月26日交款人民币35000元，2007年4月2日交款人民币29000元，2008年2月20日交款17398元）交款人都是孙淑华和卫洪波的名字。被告纪铁柱主张购房款是他交的，仅以购房收据在他手中保管，并不能证明被告纪铁柱是实际出资人。被告纪铁柱与前妻卫颖明在婚姻存续期间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中，故被告纪铁柱持有部分装修费、水电费、有线电视费等正规和非正规票据符合日常生活情况，与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并无必然联系。被告纪铁柱认为是其个人缴纳该房屋的购房款及装修款，应另行主张债权。关于房屋登记问题。本案争议房屋属于电业局集资房，电业局因建设房屋原始取得房屋所有权。根据原告提供的《房屋产权证明》、《关于名苑雅居小区（四平供电公司职工集资建房）办理产权手续情况的说明》，四平市供电公司职工住房建设办公室承认，原告孙淑华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同时，国务院颁发的《城镇住宅合作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合作住宅由社员个人出资建设的，其产权为社员个人所有。因此本案的争议房屋虽然尚未办理房产证，但是房屋现所有权人供电公司承认房屋归原告孙淑华所有，且法院判决的效力高于房屋产权登记证，法院有权根据事实和法律确认房屋的实际所有权归属。故原告孙淑华要求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坐落于四平市铁西区名苑雅居1号楼2单元5层，建筑面积84.78平方米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被告纪铁柱已经与原告孙淑华的女儿卫颖明离婚，不是其家庭成员，居住在该房屋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孙淑华诉请被告纪铁柱搬离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城镇住宅合作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平市铁西区名苑雅居1号楼2单元5层，建筑面积为84.78平方米房屋产权归原告孙淑华所有；二、被告纪铁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四平市铁西区名苑雅居1号楼2单元5层，建筑面积为84.78平方米房屋中腾迁倒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纪铁柱负担。
上诉人纪铁柱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理由为：一、本案中原告主体不适格，其未能提供不动产证书等相关权属证据，诉争房屋登记在市供电公司名下；二、本案诉争房屋，实际是由上诉人出资购买，购房票据原件为上诉人持有，煤气、水、电等开户申请手续均由上诉人办理，相关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该房屋的装饰装修完全由上诉人支付费用，该房屋自交付后一直由上诉人占有和使用，上诉人提交的QQ聊天记录均可证明该房屋由上诉人出资购买；三、本案案由为所有权确认，一审法院一并判决上诉人腾迁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孙淑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情况可知，本案争议房屋属于四平供电公司集资房，四平市供电公司因建设房屋原始取得房屋所有权。四平市供电公司职工住房建设办公室在2014年3月3日所出具的《房屋产权证明》和2014年10月25日出具的《关于四平供电公司已故职工遗属购买名苑雅居楼房的说明》以及2015年6月28日出具的《关于名苑雅居小区（四平供电公司职工集资建房）办理产权手续情况的说明》中均明确承认，孙淑华为诉争房屋的有资格购买人和所有权人。结合2005年7月26日《四平供电公司职工合作建房购房方案》中对自愿申请购房职工应具备条件明确规定为“该公司的在职职工、离退休人员及已故职工未再婚的配偶”来看，上诉人并不符合以上条件，其无权参与诉争房屋的购买。2005年9月24日的《职工集资合作建房购房协议》中购买人亦为卫洪波，卫颖明代签，故争议房屋虽未办理权属登记，但对孙淑华通过购买方式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这一事实不应予以否认。另查，本案诉争房屋的四张购房款收据即2005年4月11日交款20000元，2005年10月26日交款35000元，2007年4月2日交款29000元，2008年2月20日交款17398元体现的交款人均为孙淑华和卫洪波的名字，上诉人称其为实际交款人，但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亦无法予以采纳。上诉人如认为是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该房屋的购房款及装修款，应另行主张债权，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确认诉争房屋归孙淑华所有并判令纪铁柱腾迁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纪铁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敏
审判员 毕 莹
审判员 孙 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魏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