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原审第二被告)，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张旭豪，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审第三被告)，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张旭豪，董事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强，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卫新，女，194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春生(原审第一被告)，男，197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拥军，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飞伴(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审第四被告)，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原审第五被告)，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负责人：刘祖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勇，男。
上诉人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下称拉扎斯网络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拉扎斯信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卫新、邹春生、飞伴(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飞伴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下称中华保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民初9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拉扎斯网络公司与拉扎斯信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沪0118民初934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徐卫新与邹春生的交通事故中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事故直接责任人邹春生是飞伴公司的雇佣人员，上诉人不对邹春生进行管理，也不向其发放工资，与其没有法律关系。上诉人与飞伴公司签订的“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并非商标代理协议而应为特许经营协议，上诉人的指令并非发送给邹春生而是发送给飞伴公司，因此邹春生执行的是飞伴公司的工作任务。原审法院未对徐卫新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有违程序正义。
被上诉人徐卫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邹春生辩称，原审关于职务行为的判决正确，邹春生只知道其是为“饿了么”打工，不清楚飞伴公司与“饿了么”之间的关系。飞伴公司应当承担什么责任与本案无关。
原审被告中华保险上海分公司述称，其认为原审鉴定意见缺乏依据应重新鉴定，其余问题请法院公正裁决。
徐卫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于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人民币26,611.09元(已扣除伙食费1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6,900元、残疾赔偿金115,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4,000元，共计169,355.09元。由中华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剩余部分由邹春生、拉扎斯网络公司、拉扎斯信息公司、飞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7日10时35分，邹春生驾驶牌号为摩托车在青浦区青赵公路进漕盈公路东约100米处与骑自行车的徐卫新发生碰撞,导致徐卫新受伤。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邹春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中华保险上海分公司系事故车辆的承保单位，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在中华保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未购买商业险。
邹春生系在使用“饿了么”商标送餐途中与骑自行车的徐卫新发生碰撞，导致徐卫新受伤。徐卫新受伤后共用去医疗费26,611.09元(已扣除伙食费108元)，住院5.5天。2017年6月27日，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对徐卫新的伤势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徐卫新因交通事故致L1椎体压缩骨折，腰部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酌情给予休息期15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徐卫新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950元。事故发生后，邹春生为徐卫新垫付了3,000元。
另查明：根据户口薄显示，徐卫新为非农业户口。
再查明：“饿了么”商标由拉扎斯网络公司在网站登记注册。2016年4月19日，拉扎斯信息公司与飞伴公司签订“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本协议提及的“饿了么”亦即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简称，拉扎斯信息公司授权飞伴公司使用“蜂鸟配送”系列产品，飞伴公司应按照配送代理业务规范进行操作，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协议还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公安机关就本起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邹春生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邹春生系在使用“饿了么”商标送餐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职务行为，应由指令送餐网络平台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拉扎斯网络公司和拉扎斯信息公司分别属于“饿了么”网站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故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拉扎斯网络公司和拉扎斯信息公司认为邹春生系由飞伴公司雇佣，故应由飞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飞伴公司作为与拉扎斯信息公司签订协议的商标代理商，其招聘的送餐员仍需以“饿了么”商标为标识，穿统一的工作服，携带统一的送餐箱，故有理由确定，邹春生是在履行拉扎斯网络公司和拉扎斯信息公司的职务。至于拉扎斯网络公司、拉扎斯信息公司与飞伴公司系何种法律关系，如何分担责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中华保险上海分公司系事故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单位，应由中华保险上海分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实际损失承担赔付责任，超出部分由拉扎斯网络公司和拉扎斯信息公司按责任承担赔付责任。徐卫新的各项赔偿费用具体确定如下：一、医疗费，根据凭证一审法院确认26,611.09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一审法院确认110元；三、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一审法院确认3,600元；四、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结论，一审法院确认115,384元；五、精神抚慰金，根据鉴定结论及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确认10,000元；六、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一审法院确认6,900元；七、鉴定费，系徐卫新为处理事故所必要的支出，一审法院确认1,950元；八、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300元；九、衣物损失，一审法院酌定200元，上述赔偿款共计165,055.09元，由中华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余款44,855.09元，由拉扎斯网络公司和拉扎斯信息公司共同赔偿。徐卫新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酌定4,000元，该款由拉扎斯网络公司和拉扎斯信息公司共同负担。邹春生为徐卫新垫付的款项3,000元，应由徐卫新予以返还。对中华保险上海分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徐卫新的病历显示，徐卫新的L1椎体前柱和中柱压缩超过三分之一以上，且经检查徐卫新的腰部活动度丧失25%以上，符合构成的标准，中华保险上海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明显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飞伴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当庭抗辩的权利。据此判决：中华保险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徐卫新1**,2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二、拉扎斯网络公司、拉扎斯信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卫新48,855.09元；三、徐卫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邹春生3,000元。本案受理费3,687.10元，减半收取1,843.55元，由徐卫新负担3.27元，拉扎斯网络公司、拉扎斯信息公司负担1,840.28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邹春生系飞伴公司员工，其与两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故责任应由飞伴公司承担。但是，邹春生在事故发生时身着印有“饿了么”商标标识的统一制服，携带“饿了么”统一配发的外卖箱，从事外卖配送服务，其外卖配送装备上并未显示有飞伴公司标识。邹春生主张其是为“饿了么”打工，并不清楚飞伴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尽管上诉人曾在一审中提供截屏的邹春生个人信息，但该信息只在上诉人公司网站的后台显示，邹春生在“饿了么”网站注册时，骑手注册界面并未对飞伴公司与上诉人进行区分，邹春生是与飞伴公司签约还是与拉扎斯网络公司或拉扎斯信息公司签约其个人无法知悉。现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邹春生是在为飞伴公司履行职务导致事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邹春生发生事故时是在履行两上诉人的职务并无不当。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对其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对该份鉴定意见的认可，而一审申请重新鉴定的中华保险上海分公司对本案并未提起上诉。因此，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认定。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7.10元，由上诉人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贾妍彦
审判长 汪 毅
审判员 王亚勤
审判员 承怡文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贾妍彦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