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永民一初字第52号
原告任万学，男，汉族，1973年4月3日生，农民，住永吉县一拉溪镇。
委托代理人曹庆国，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司鹏飞，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永吉县一拉溪镇。
法定代表人陈志伟，主任。
被告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查家7社。
负责人陈志强，社长。
委托代理人鞠柏成，男，汉族，1978年9月24日生，农民，住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查家7社。
委托代理人陈良，男，汉族，1972年11月12日生，身份证号：2202211972********，农民，住址同上。
原告任万学与被告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贾河子村委会）、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查家7社（以下简称查家7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万学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庆国、司鹏飞，被告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陈志伟、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查家7社负责人陈志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鞠柏成、陈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万学诉称：原告父亲任广发生前系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村民，于1986年开始承包一拉溪镇贾河子村荒山一处并在荒山上植树造林，该片林地已于1990年7月依法取得林权执照。1993年4月，原告父亲与被告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村委会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书》。原告父亲已于2009年去世。2012年4月，被告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查家7社作为申请人向永吉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荒山承包合同书》无效，永吉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下发了永农仲裁字（2012）第3号仲裁裁决书，确认《荒山承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现原告对该裁决不服，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父亲任广发与被告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村民委员会所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
被告贾河子村委会辩称：村委会尊重永农仲裁字（2012）第3号仲裁裁决书意见。
被告查家7社辩称：1986年4月20日，任广发与查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无效。第一，查家村委会无权签订该合同。1983年，根据国家政策已经将争议的荒山分配给查家7社，查家7社分配到各家各户并积极造林育林，此时签合同应由查家7社签订。第二，合同签订的真实时间与合同反映的日期不符，合同真正的签订时间应该在1992年10月以后。第三，合同签订时杨柏、靳福生既不是村干部也不是林业委员，没有权利代表查家村村委会签字，即使签字也属无效。第四，合同中乙方任广发不是本人签名。第五，该合同无承包期限、承包费，缺乏承包合同应具备的主要条款，损害了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应当认定无效。第六，该合同签订时没有经过查家村村民委员会的全体成员或代表会议，更没有征得查家7社全体成员或代表讨论通过，按照当时的《吉林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承包合同条例》的规定，应认定无效。
经审查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父亲与被告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是否有效？
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荒山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原告父亲任广发生前与查家村村委会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
2.中国农业银行贷款付出凭证5张，证明原告父亲任广发用这些贷款进行了荒山造林。
3.中国农业银行贷款收回凭证5张，证明原告父亲任广发用这些贷款进行荒山造林及已经还款的事实。
4.永吉县林业局一拉溪林业站出具的收据4张，证明原告父亲任广发在办理荒山林权执照时所交的费用。
5.林权所有人为任广发的林权执照4份，证明原告方已经取得所承包林地林权执照及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
6.永吉县人民法院（2012）永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贾河子村村委会对荒山承包合同书没有异议及合同主体是原告父亲任广发与查家村村委会。
7.永吉县林业局一拉溪林业工作站批复，证明一拉溪林业工作站同意原告父亲任广发清理其承包的荒山。
8.永吉县林业局一拉溪林业工作站收据一张，证明该站收取了原告父亲任广发荒山管理费。
9.一拉溪镇查家沟村村民委员会收据一张，证明原告父亲任广发向该村委会交纳荒山承包费。
10.永吉县一拉溪镇人民政府2013年停耕还林通知书，证明原告与贾河子村村民委员会存在承包关系，并一直在履行合同的权利与义务。
11.证人靳某某出庭证实：合同是1986年春天签订的，当时证人是林业委员。根据永吉县委要求荒山植树造林，当时在查家7社开会后没有人承包，村委会将这件事汇报到乡政府，要将荒山承包给贾河子村的全利。准备签合同时，任广发来到证人家要承包该荒山，就将该荒山承包给了任广发。合同是后补签的，当时承包土地都没有签合同的，承包林地就更没有形成合同。
12.证人孟某某出庭证实：1986年春，靳福生是林业委员，证人是查家沟村4队队长。乡政府和林业站来人说，要把荒山承包给贾河子村的人，靳福生说开会时查家7社没人承包，后来任广发和他女儿来了，说要承包荒山，就把这荒山承包给任广发了。承包第二天学校的学生都去给栽树了，栽树的钱是任广发花的。
13.证人全某某庭证实：证人全利是贾河子村的村民，在贾河子村也承包了荒山。当时乡长和林业站站长找到全利说，查家沟的荒山查家沟7社社员没有人承包，所以领导动员证人全利承包荒山。当天中午证人来到查家沟研究承包荒山，政府领导告诉证人荒山承包给了任广发，当时证人对政府领导还挺有意见的。
14.证人高某出庭证实：1986年证人是学校校长，当时证人带领三年级以上学生到任广发的山片栽树2万多棵，收入200.00元钱，这钱是任广发给的，是任广发找证人栽树的，当时学校勤工俭学，也给其他人栽树了。
被告贾河子村委会针对争议的焦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永农仲裁字（2012）第3号仲裁裁决书，主张按照该裁决执行。
被告贾河子村查家7社针对争议的焦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3年4月11日永吉县一拉溪镇政府证明材料一份，证明1992年10月，永吉县一拉溪乡改为建制镇。
2.对证人隋某某谈话笔录一份，证实争议的荒山承包合同是隋振禄所写，当时在合同上盖章的杨柏、靳福生已经不是村干部了，合同上任广发的签名是隋振禄代签。
3.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村民委员会证实材料一份，证明争议的荒山属查家7社所有。
4.林业用地所有者为鞠成祥的林业用地证书一份，证明在1983年查家7社已经拥有争议荒山的所有权，并将荒山分到各家各户植树造林。
5.查家7社村民王风兰、陈江等26人书面证实材料，证实在1983年查家7社已经将荒山分到各家各户，由乡林业站统一发放树苗，各家植树造林。
6.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实当时他们承包合同的事证人社里老百姓一概不知，老百姓只知道任广发是看山的。办理林权证和发放社里都不知道。通过这次林改我们才知道有这个合同和林权证。学生栽树证人参加了，但是集体栽树。
7.证人王某某、王某甲出庭证实：在1983年查家7社已经将荒山分到各家各户，由乡林业站统一发放树苗，各家进行植树造林，并发放了林业用地证书。
8.证人李某某书面证实材料一份，证明1990年证人为查家村林业委员，没有给办理林权证，也没有收取原告家的钱款。
9.编号19-23的林权执照发放台账5份及编号25的林权执照发放台账1份，对比证实人李清学的签名字体证明原告的林权执照为伪造。
10.证人刘某某的书面证言，证实1989年3月7日的收据不是本人签名、盖名章。
11.菊成祥的林权执照发放台账一份，证明该台账中李清学的签名与原告林权执照发放台账李清学签名字体不一致，原告的台账签名系伪造。
12.乡村居民建房用地申请书一份，证明杨柏的名章是方章，争议的荒山承包合同书杨柏的名章为扁章系伪造。
本院针对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荒山承包合同书》），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合同记载的日期为1986年与实际签订时间不符。经审查本院认为，该合同加盖了查家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经办人签章，且原告在起诉书中已经自认，合同为1993年4月补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2、3（中国农业银行贷款付出凭证5张、中国农业银行贷款收回凭证5张），被告查家7社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加盖了查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公章，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性，具有一定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永吉县林业局一拉溪林业工作站出具的收据4张），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没有提交反驳证据，该证据加盖了永吉县林业局一拉溪林业工作站公章，具有一定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任广发名下的林权执照4份）被告贾河子村委会、查家7社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被告提供编号19-23的林权执照发放台账5份与编号25的林权执照发放台账（案外人刘德禄）相对比，主张原告的台账中证实人李清学的签名字体与案外人刘德禄台账中李清学的字体不符，进而证明原告的林业执照为伪造。经审查本院认为，两份台账中证实人签名字体不一致，不能就此得出原告的林权执照为伪造，被告的推理不符合逻辑，该证据形式、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林权执照发放台账本身亦可以证明原告的林权执照有据可查，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2012）永行初第5号行政判决书】系人民法院依法制作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永吉县一拉溪镇林业工作站批复）、证据8（永吉县林业局一拉溪林业工作站收据一张）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没有反驳证据，两份证据为原件，加盖了永吉县林业局一拉溪林业工作站公章，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永吉县一拉溪镇查家沟村村民委员会收据一张）被告提出异议，并提供了刘德厚的书面证言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原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经办人名章，而证人刘德厚没有出庭接受法庭质询，其证言作为证据的效力较低，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永吉县一拉溪镇人民政府2013年停耕还林通知书）真实性被告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证人靳福生当庭证言）与证据1（《荒山承包合同书》）、5（林权所有人为任广发的林权执照4份）、9（一拉溪镇查家沟村村民委员会收据一张）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证人孟某某当庭证言）、13（证人全某当庭证言）、14（证人高某当庭证言）与证据11（证人靳某某出庭证实）相互印证，被告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交反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贾河子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永农仲裁字（2012）第3号仲裁裁决书，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裁定书没有法律效力。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对永农仲裁字（2012）第3号仲裁裁决书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该裁定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查家7社提交的证据1（2013年4月11日永吉县一拉溪镇证明材料）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证人隋某某谈话笔录），证人隋某某没有出庭，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村民委员会证实争议的荒山属查家7社的证明材料）属于当事人的自认，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林业用地所有者为鞠成祥的林业用地证书编号0018187）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目的及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所指向的荒山坐落在东北沟，与本案争议的坐落在杨大沟的荒山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查家7社村民王风兰、陈江等26人书面证实材料）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对抗原告的林权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证人陈深当庭证言）原告予以否认，证人关于学生栽树是为集体栽树的证言与当时的校长高文证实是为原告栽树相矛盾，且证人当时为未成年人，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证人王某某、王某甲当庭证言）原告均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人为查家7社成员，虽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但与被告查家村7社有利害关系，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其证言效力、证明力较低，不能对抗原告的林权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证人李某某书面证实材料）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编号19-23的林权执照发放台账5份及编号25的林权执照发放台账1份）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来源不明，仅凭台账填发人、证实人的不同，不能推断原告的林权证为伪造，证据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证人刘德厚的书面证言）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证人刘德厚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菊成祥的林权执照发放台账中李清学的签名）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林权执照发放台账中李清学的签名与菊成祥的林权执照发放台账中李清学的签名字体不同，不能因此推断原告的林权发放台账系伪造，证据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乡村居民建房用地申请书中杨柏的方形名章）原告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以杨柏曾经使用过方形名章去推断原告的荒山承包合同书中杨柏的扁形名章为伪造，没有科学性、逻辑性，证据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通过以上分析，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
原告父亲任广发生前系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原查家村）村民，于1986年开始实际承包一拉溪镇贾河子村7社（原查家村7社）荒山一处并开始在荒山上植树，该片林地东至耕地、西至道、北至公路、南至耕地，面积约5.5公顷。该荒山林地所有权为被告查家7社所有。1989年，任广发曾经向当时的永吉县一拉溪乡查家村村民委员会交纳租赁费110.00元，于1990年7月依法取得永吉县人民政府发放的林权执照。1994年，永吉县林业局一拉溪林业工作站曾经向原告父亲收取了相关管理费。1993年4月，原告父亲与被告永吉县一拉溪镇查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加盖了查家村村委会公章，杨柏、靳福生印章，合同签订时间补签到1986年4月20日，合同约定“承包不收任何费用。荒山内有耕地4.0亩，为了看护山林耕地照样种田。”原告父亲于2009年去世。2012年4月，被告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查家7社作为申请人向永吉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该《荒山承包合同书》无效，永吉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了永农仲裁字（2012）第3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承包荒山合同书》系无效合同。原告对该裁决不服，于2013年1月4日向永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父亲任广发与被告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村民委员会所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虽本案争议地所有权归被告贾河子村查家所有，但原告之父任广发与被告贾河子村委会于1986年春实际达成了荒山承包口头协议，原告父亲据此在承包的荒山进行了植树造林并交纳相关费用。1990年7月原告父亲取得了所承包荒山的林权执照，直至1993年4月，原告父亲才与被告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村民委员会补签了《荒山承包合同书》，但此前该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原、被告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书》应为有效。被告主张合同无效主要基于以下方面：第一，该合同签订时既没有召开查家村村民委员会的全体成员或代表会议，更没有征得查家7社全体成员或代表讨论通过。关于这一点，该合同实际订立时间是1986年4月，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实施的时间为1988年6月1日，不难看出，合同的订立与实际履行先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的实施时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合同的订立不违反民主议事程序，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合同签订的真实时间与合同反映的日期不符。关于此点，真正订立承包合同的时间应该在1986年4月20日并于1993年4月补签了书面合同，原告对此并不否认。本院认为，合同成立的时间为1986年4月20日，1993年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对1986年4月20日口头订立的荒山承包协议的书面化和进一步完善，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第三，该合同无承包期限、承包费，缺乏承包合同应具备的主要条款，损害了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关于这一节，从原、被告签订合同的过程双方属平等、自愿签订，对承包费约定为零也符合当时的情势。该合同虽没有约定承包期限，但本院认为，该合同的承包期限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部分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处理方式进行协议补充，亦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确定承包期限，而不能因为没有约定承包期限即认定合同无效。关于合同中任广发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的问题，在合同签订后，原告父亲一直在实际履行合同，视为对合同的认同、追认。被告主张此合同为“看护协议”，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原告父亲任广发与被告贾河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无效情形，被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原告父亲任广发与被告永吉县一拉溪镇贾河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有效。
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志刚
审 判 员 高福林
人民陪审员 陈建新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朴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