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2栋1301房。
法定代表人：谢振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冰冰，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符开桃，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百慕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路2号院1号楼8单元1101室。
法定代表人：陈磊，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俊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百慕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慕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百慕公司提供的音乐专辑《不再问》出版物封套标注有“爱情的声音可以捕捉吗？林宸希【不再问】十首捕捉爱情的精致声音！”、“逗逗（香港）制作有限公司制作北京星工场音乐娱乐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国际文化交流音像出版社出版”、“isrccn-a26-02-566-00／a.j6”等字样。该音乐专辑收录了涉案的《不再问》、《姗姗来迟》、《牵绊》、《我就是这样》、《在很久很久以前》、《句点》、《爱的约定》、《连恨你都不会》、《相信爱》九首歌曲。
2010年1月1日，北京星工场音乐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工场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星工场公司是附件所列音乐作品的相关著作权人，现授权百慕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使用附件所列音乐作品的独家录音制作者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4月1日止。授权书附件所列音乐作品中包含收录在《不再问》专辑中的九首涉案歌曲。
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2年2月24日出具的（2012）沪徐证经字第925号公证书显示：2012年2月24日，百慕公司委托代理人向该处申请对其从互联网浏览网页、在线播放和录制音乐的过程及内容作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和公证人员于当日在公证处现场监督百慕公司代理人操作该公证处的计算机登录互联网，经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酷狗公司为网站www.kugou.com的主办单位。进入www.kugou.com网站首页，依次点击“歌手”、“华语女歌手”、“热门”、字母“l”、“林宸希”、跳转页面显示歌手图片、“香港籍歌手……”等简介，简介下方列有“不再问”等“精选歌曲”歌曲列表，将鼠标停在歌曲的进度条上可显示拥有人数信息，点击“单曲”，选择序号“01不再问”、“03爱的约定”、“04连恨你都不会”、“05牵绊”、“06在很久很久以前”、“07姗姗来迟”、“08我就是这样”、“09相信爱”、“10句点”，点击“播放”，跳出标题为“酷狗音乐”的网页播放页面，可以完整播放上述歌曲，同时进行同步录制。返回www.kugou.com网站首页，点击“产品中心”，下载安装“酷狗7”软件，在“酷狗7”软件界面，依次点击“歌手”、“华语女歌手”、“热门”、字母“l”、“林宸希”、“单曲”，选择序号“01不再问”、“03爱的约定”、“05牵绊”、“06在很久很久以前”、“07姗姗来迟”、“08我就是这样”、“09相信爱”、“10句点”后可进行下载。百慕公司代理人对上述步骤均截屏打印，并将上述录制、下载的文件全部刻录到光盘上，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人员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拷屏打印的页面和刻录的光盘与公证书相粘连作为公证书的附件。本次证据保全公证还涉及其他歌曲，百慕公司对其中部分歌曲另四案提起了诉讼，该院已经受理。经比对，酷狗公司网站上提供播放的涉案九首歌曲与百慕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歌曲曲调和歌词一致，且酷狗公司并未对上述九首歌曲音源提出异议。
酷狗公司于2006年2月成立，注册资本12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信息服务业务等。酷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百慕公司与酷狗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签订的《歌曲推广战略合作协议》原件，协议约定百慕公司授权酷狗公司或酷狗公司关联公司通过酷狗平台提供百慕公司拥有版权及授权权限歌曲（百慕公司出具授权歌单）的免费试听和免费下载推广服务；拟证明百慕公司授权酷狗公司推广其拥有版权及授权的歌曲，但合同签订后，百慕公司并未向酷狗公司提供歌单，也未书面告知不能授权的歌曲；2、酷狗公司与恒大音乐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数字音乐录音制品及mv作品授权协议》及附件、恒大音乐有限公司与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录音版权转让合约》及附件、星工场公司于2008年3月18日出具给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版权证明书》及附件，拟证明百慕公司对涉案歌曲不享有任何权利，并非适格的原告；3、公证书及发票，拟证明公证费发票出具时间应与公证书作出时间一致；4、酷狗网页的网页打印件，拟证明酷狗公司经营的网站网页下方均有“由于音乐来自网友通过p2p网络共享，本站未及一一审核，如有侵犯版权请及时电邮market@kugou.com并出示版权证明，我们将在24小时内删除”的声明。百慕公司认为证据1没有歌单目录，并不能说明百慕公司将涉案歌曲授权给了酷狗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酷狗公司提供的星工场公司出具给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版权证明书》及附件实为加盖了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公章的复印件，并非原件；对证据3认为酷狗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有恶意诉讼之嫌；对证据4认为系酷狗公司的单方声明和网页打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酷狗公司称证据2中的《版权证明书》原件只有一份，且在恒大音乐有限公司手中，其从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处取得该复印件，因此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
酷狗公司于庭后提交了向星工场公司、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及恒大音乐有限公司调查取证的申请，原审法院向上述三家公司寄出调查函后，星工场公司、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均因原址查无此公司而退件。
百慕公司另提供了涉案歌曲歌手的获奖经历的网络打印件，拟证明涉案歌曲的知名度。百慕公司主张本案合理费用为5800元，包括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并提供了聘请律师合同和律师费发票5000元、与其他四案公用的公证费发票2000元、差旅费发票1581元。
以上事实，有百慕公司提供的《不再问》音乐专辑、授权书、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差旅费发票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经著作权人同意，支付一定报酬并与著作权人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后，依法取得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包括财产权在内的著作权权利。根据百慕公司提供的音乐专辑《不再问》出版物的署名情况，在本案酷狗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明予以推翻的情况下，该院认定星工场公司享有涉案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依据星工场公司出具的授权书，百慕公司经星工场公司授权于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4月1日期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享有涉案歌曲独家录音制作者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酷狗公司主张星工场公司已在2008年将涉案歌曲的版权授权给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取得授权在先且完全覆盖了百慕公司的授权，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依其申请调查取证后无果，据此酷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院对酷狗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酷狗公司以涉案歌曲著作权权益的归属问题未定为由主张中止审理缺乏依据，对此抗辩该院亦不予采纳。
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12）沪徐证经字第925号公证书证实，酷狗公司在其主办的网站www.kugou.com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酷狗公司称其与百慕公司签订的《歌曲推广战略合作协议》已约定百慕公司授权酷狗公司或酷狗公司关联公司通过酷狗平台提供百慕公司拥有版权及授权权限歌曲（百慕公司出具授权歌单）的免费试听和免费下载推广服务，但酷狗公司并未提供授权歌单，无法证实涉案歌曲在百慕公司授权范围内。酷狗公司另主张其网站上已明确告知了权利人有通知删除侵权的声明，且涉案歌曲是由用户传播，但仅凭酷狗公司提供的单方声明的网页打印件无法确认其主张是否属实，且酷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传用户的相关信息，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酷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网站内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已经权利人合法授权，且对涉案歌曲进行了分类整理，使社会公众可以在自行选择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歌曲，侵犯了百慕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民事责任。鉴于百慕公司就涉案歌曲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已届满，其要求酷狗公司停止侵权缺乏法律依据，对此诉请该院不再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由于百慕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酷狗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数额或酷狗公司的违法所得，而百慕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故该院不予全额支持。该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类型、知名度，酷狗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本案为系列案之一以及百慕公司为本案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程度，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酷狗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百慕公司经济损失10800元；二、酷狗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百慕公司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百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0元，由百慕公司负担500元，由酷狗公司负担120元。
酷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百慕公司对涉案歌曲并不享有录音制作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从百慕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百慕公司在授权时间范围内享有维权的权利，但维权期限以及授权时间在2012年4月1日已经届满，起诉时已经是2013年，故百慕公司始终没有诉权。酷狗公司于一审阶段向原审法院提交《版权证明书》拟证明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基于星工场公司于2008年3月18日出具的证明，独家享有包括但不限于涉案歌曲的相关歌曲的录音版权。该证据为复印件，但加盖恒大音乐有限公司的公章，系属酷狗公司与恒大音乐有限公司签订《数字音乐录影制品及mv作品授权协议》的附件。就该证据的证明内容而言，可以从侧面证明星工场公司于2010年1月1日作出的授权行为属于无权授权行为，即可说明百慕公司事实上不享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就该证据的性质而言，其属于复印件并无异议，但不宜轻易认定该证据证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就该证据作为酷狗公司的核心证据，酷狗公司提请原审法院调查取证拟证明内容属实。但原审法院采取了不恰当的方式进行调查取证，并基于被调查无果的不利结果直接认定百慕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原审法院程序有误。（一）原审法院仅采用发函的形式调取证据未果，不再继续调查证据的行为有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核证据，但一审法院并未切实完成应尽的调查职责，并未查明案件事实。（二）酷狗公司曾向原审法院递交申请要求法院将案外人星工场公司、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恒大音乐有限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或共同被告，但原审法院并未理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百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的诉讼费改判由百慕公司承担。
百慕公司未进行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酷狗公司为证明其关于百慕公司并不享有涉案歌曲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在二审庭审时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方正公证处2014年5月9日出具的（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829号公证书，该公证的申请人为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公证事项是“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公证证明公证书前面的复印件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出示给公证员的《录音版权转让合约》的原件内容相符。2.北京市方正公证处2014年5月9日出具的（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830号公证书，该公证的申请人为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公证事项是“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公证证明公证书前面的复印件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出示给公证员的《版权证明书》的原件内容相符。3.北京市方正公证处2014年5月9日出具的（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83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申请人为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公证事项是“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公证证明公证书前面的复印件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出示给公证员的《词曲版权转让合约》的原件内容相符。公证书中复印件《版权证明书》的内容为：“本公司单独完整合法享有本《版权证明书》附件一列明的音乐作品的全部录音版权及附件二列明的音乐作品的全部音乐录影mv版权（以下统称‘上述权利’）。本公司正式确认：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2008年3月18日起单独完整合法享有上述权利，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上述权利的地域为全世界范围内（其中，本《版权证明书》的附件一《音乐作品录音版权清单》中第251首至第491首音乐作品的录音版权转让地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内，）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上述权利的期限截止至上述权利的法定著作权保护期限届满之日。”该《版权证明书》加盖了“北京星工场音乐娱乐有限公司”印章，并有证明人“姜泓”的签名，签署日期载明为2008年3月18日。附件一《音乐作品录音版权清单》包括涉案歌曲。复印件《词曲版权转让合约》的合同双方为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和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约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合同主要内容为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同意根据本合约的约定将本合约附件一列明的音乐作品的全部词曲版权转让予恒大音乐有限公司，总计250首曲目。复印件《录音版权转让合约》的合同双方为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和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约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合同主要内容为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同意根据本合约的约定将本合约附件一列明的音乐作品的全部录音版权及本合约附件二列明的音乐作品的全部音乐录影mv版权转让予恒大音乐有限公司，总计491首曲目，其中含68首mv。百慕公司对上述证据提供的书面意见为：酷狗公司提供的三份公证书既不属于“新证据”，也不属于“可视为新的证据”。
针对酷狗公司的上述证据，百慕公司提交了一份《声明书》，内容为：北京星工场娱乐有限公司与北京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18日所签署的文件（如附件所示“版权证明书”）中的授权期限起始时间为笔误，应为“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2012年6月16日起单独完整合法享有上述权利，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上述权利的地域为全世界范围（其中，本《版权证明书》的附件一《音乐作品录音版权清单》中第251首至第491首音乐作品的录音版权转让地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内），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上述权利的期限截止至上述权利的法定著作权保护期限届满之日。”且凡是2012年6月16日之前涉及的北京星工场娱乐有限公司的任何版权纠纷均与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无关！该《声明书》加盖了“北京星工场音乐娱乐有限公司”和“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公章，日期记载为2008年3月18日。该《声明书》附件即复印件《版权证明书》与酷狗公司提供的《版权证明书》复印件一致。百慕公司以此拟证明酷狗公司提交的（2014）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6830号公证书内附的《版权声明书》中部分内容是错误的，星工场公司对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公司的授权起始时间应为2012年6月16日，而不是2008年3月18日。酷狗公司认为该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并对其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同时以《声明书》存在不符合常理之处、有伪造之嫌为由申请对《声明书》中北京星工场音乐娱乐有限公司和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油墨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对该申请不予同意。
再查明，百慕公司在2013年6月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酷狗公司停止对涉案歌曲的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期间，酷狗公司请求将星工场公司、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恒大音乐有限公司追加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请求法院向星工场公司、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调取并核实星工场公司向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版权证明书》原件与其向法院提交的复印件一致。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星工场公司、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并非法律规定的必须参加的诉讼当事人，故对酷狗公司的追加第三人申请不予准许，同时向星工场公司、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恒大音乐有限公司寄出调查函，但未能收到回函。二审庭审中，酷狗公司对其上诉提出的一审程序有误的问题，表示由于其已经取得相关证据，故对该问题不再主张。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酷狗公司就百慕公司对涉案歌曲的录音制品是否享有录音制作者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一审程序是否有误问题提出了上诉，在二审期间又表示对一审程序问题不再主张，故本案争议问题为百慕公司对涉案录音制品是否享有录音制作者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本案为著作权侵权之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作为原告的百慕公司对自己享有相关著作权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百慕公司提供的音乐专辑《不再问》出版物封套标注有“北京星工场音乐娱乐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字样，该专辑收录了涉案的9首歌曲，酷狗公司对此也无提出异议，故可认定星工场公司是涉案歌曲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享有该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百慕公司同时还提供了星工场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授权百慕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使用涉案歌曲的独家录音制作者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4月1日止。酷狗公司对该授权不予认可，并提交经公证证明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的《版权证明书》复印件，拟证明星工场公司在2008年3月18日已经把涉案歌曲的录音制品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星工场公司2010年1月1日对百慕公司的授权属于无效授权，百慕公司不享有上述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百慕公司主张该《版权证明书》中部分内容是错误的，星工场公司对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公司的授权起始时间应为2012年6月16日，而不是2008年3月18日，并提供加盖了星工场公司和北京东方二十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印章的《声明书》原件为证。对《声明书》，酷狗公司虽不认可其真实性，但并未能提供可以否定该《声明书》真实性或者与该《声明书》所反映内容矛盾的证据。因此，在酷狗公司未能有效举证证明星工场公司对百慕公司的授权行为无效，且现也无证据显示百慕公司根据其提供的授权书所主张的权利存在与他人权利相冲突的情况下，仅凭酷狗公司所提出的合理怀疑并不足以否定百慕公司提供的证据。因此，本院认定百慕公司提供的证据具有优势，并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歌曲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酷狗公司主张该授权无效缺乏证据支持，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百慕公司指控酷狗公司侵权的行为发生在2012年2月，即发生在百慕公司取得涉案歌曲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期限内，故百慕公司对该行为有权提起诉讼。酷狗公司认为百慕公司的维权期限及授权时间在2012年4月1日已经届满，百慕公司在2013年提出起诉时已经没有诉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酷狗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小琳
审判员 江闽松
审判员 李 琦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少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