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002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国斌，男，汉族，1970年8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小学文化，进城务工人员，住黄山市屯溪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24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海东，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刑诉〔2018〕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国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5日、8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国斌及其辩护人汪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涉嫌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的事实
1.2010年前后，被告人程国斌在祁门修建公路时，以1200
元的价格从工友“江西佬”手中购买了一支单管猎枪，一直存放在家中用于狩猎。
2.2010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程国斌利用在屯溪阳湖一废
品站内买废铁的机会，将猎枪零部件混杂在钢管、方钢等废铁内购买回家。同年程国斌利用电焊机、磨光机等工具，将这些猎枪零部件组装成了一支单管猎枪，一直存放在家中用于狩猎。
3.2016年6月份左右，金某因从他人处买来的一支猎枪无法退弹壳，便让被告人程国斌帮忙修理，并将金属枪托和扶手换成木质，经程国斌修理后，该枪支能成功击发。2018年2月12日，该猎枪被民警从金某处查扣。经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猎枪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
4.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程国斌多次从张某1等人处购买了猎枪子弹共计150发。
二、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事实
1.2017年12月左右，蒋某将一支双管猎枪送至被告人程国斌家中，委托程国斌帮忙更换弹簧后，该双管猎枪一直被程国斌藏匿于家中。
2.2017年12月，被告人程国斌从程某、项某处获赠猎枪弹共计150发。
3.2000年间，被告人程国斌在帮助同村村民拆迁房屋过程中，从房屋墙缝中发现并获赠83发制式子弹。
4.2010年，被告人程国斌从“江西佬”处获赠猎枪弹24发、制式手枪弹38发。
2018年2月12日，屯溪公安分局民警在被告人程国斌位于屯溪区阳湖镇家中对面的猪圈内，查扣了猎枪3支、猎枪弹共计415发、制式子弹121发。经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查扣的3支猎枪均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查扣的116发制式子弹中，有112发为手枪弹或步枪弹；查扣的415发猎枪弹中，不少于395发为12号猎枪弹。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举出如下证据材料：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枪支弹药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金某、张某1、项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程国斌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记录；电子证据、审讯录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国斌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非军用子弹，同时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非军用子弹，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国斌触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国斌辩解称，1.金某的枪其只是帮他做了个木质枪托，他的枪拿过来时就是可以击发的；2.购买废品站内的枪支零部件，员工是知情的；3.其在帮蒋某的枪支更换弹簧后，叫他过来拿，但因为是春节期间，他一直没有过来拿；4.被查扣的枪支、弹药是其主动上缴的，不是公安机关搜查出来的。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汪海东的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国斌涉嫌构罪的两个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及定性有异议。1.对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国斌帮忙金某修理猎枪的行为定性为非法制造枪支罪有异议。单纯的修理枪支行为不能评价为制造枪支的行为。程国斌在侦查机关供述，金某将一支猎枪交给其修理，在该枪支交付时，就已经具备枪支的相应功能及属性，只是需要将枪托更换为木质的（没有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程国斌除了更换枪托之外，还有其他的修理枪支行为）。即使程国斌不帮忙金某更换枪托，该猎枪仍然具有枪支相应的功能和属性。根据《枪支管理法》第三条规定，该条文并未将修理行为包含在制造行为之内。本案中，程国斌更换枪托的行为如被认定为修理枪支的行为，那么该修理枪支的行为也难以被认定为制造枪支的行为，因此，该部分事实不应认定被告人程国斌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2.关于案涉枪支、弹药的查获问题。案发后，被告人程国斌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枪支弹药的藏匿处所及位置，并配合公安民警到自己住所并告知枪支弹药藏匿地点及位置。该行为有助于公安机关及时侦办案件，请法庭在量刑时考虑这一情节。二、关于被告人程国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辩护意见。1.对于起诉指控被告人程国斌非法持有蒋某枪支的行为。首先该枪支的所有人并非程国斌；其次程国斌在该枪支更换好弹簧之后一直告知蒋某将该枪支拿走，但蒋某并未将该枪支取回，程国斌系被动、间接占有该枪支；其三直到案发，程国斌持有该枪支历时总共约为一个多月，时间较为短暂，其也没有使用该枪支，同时该枪支也未流入社会，因此程国斌持有该枪支的行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程国斌在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中而构成自首。2018年2月12日，公安机关以涉嫌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对程国斌刑事拘留，到案后，程国斌能够积极主动且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其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67条第2款的规定，被告人程国斌在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中构成自首。三、具体量刑意见。1.结合本案，被告人程国斌系出于爱好，才实施了一系列犯罪行为，另外其并未将涉案的枪支弹药予以出借、出卖等，涉案的枪支弹药更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程国斌系初犯，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3、被告人程国斌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良好；5.被告人程国斌家庭情况特殊。综上，建议法庭充分考虑被告人程国斌上述情节，对被告人程国斌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的事实
1.2010年前后，被告人程国斌在祁门修建公路时结识了工友“江西佬”，后以1200元的价格从“江西佬”手中购买了一支单管猎枪，一直存放在家中用于狩猎。
2.2010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程国斌利用在屯溪区阳湖镇一废品站内购买废铁的机会，将猎枪零部件混杂在钢管、方钢等废铁内购买回家。同年程国斌利用电焊机、磨光机等工具，将这些猎枪零部件组装成了一支单管猎枪，一直存放在家中用于狩猎。
3.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程国斌两次从张某1（另案处理）处购买了猎枪子弹共计100发。其中，2016年12月份，被告人程国斌向张某1提出购买猎枪子弹，张某1便以300元的价格从曹某（系其从公安机关申领）处购买了50发猎枪子弹。后张某1将该50发猎枪子弹转卖给了程国斌；2017年3月份，被告人程国斌向张某1支付了500元，让张某1给其订购猎枪子弹。2017年12月份，张某1从歙县王村派出所领回申购的子弹后，将其中50发猎枪子弹给了程国斌。
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事实
1.2017年12月左右，蒋某将一支双管猎枪送至被告人程国斌家中，委托程国斌帮忙更换弹簧后，该双管猎枪一直被程国斌藏匿于家中。
2.2017年12月，被告人程国斌从程某、项某处获赠猎枪弹共计150发。
3.2000年间，被告人程国斌在帮助同村村民拆迁房屋过程
中，从房屋墙缝中发现并获赠83发制式子弹。
4.2010年，被告人程国斌从“江西佬”处获赠猎枪弹24发、制式手枪弹38发。
2018年2月12日，屯溪公安分局民警在被告人程国斌位于屯溪区阳湖镇紫阜村20号家对面的猪圈内，查扣了猎枪3支、猎枪弹共计416发、制式子弹121发。经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查扣的3支猎枪均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查扣的121发制式子弹中，有112发为手枪弹或步枪弹；查扣的416发猎枪弹中，不少于395发为12号猎枪弹。
另查明：2018年2月12日14时许，侦查人员在屯溪区阳湖派出所附近红绿灯处将被告人程国斌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程国斌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2月12日10时许，侦查人员在屯溪区阳湖派出所附近红绿灯处将被告人程国斌抓获归案。
3.照片，系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涉案枪支、弹药。
4.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在2018年2月12日晚，对被告人程国斌住处对面的猪圈内查扣了大量枪支、弹药。因当天搜查现场灯光昏暗，导致实际扣押的猎枪子弹与扣押清单所登记的猎枪子弹有1发的误差，故实际扣押的子弹为416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黄山市帮普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07年9月份，其公司还在阳湖镇政府对面的锯板厂对面，帮公安机关销毁过一批枪支，按照要求是将枪支锯成了四段，切好后又用液压打包机把切下来的枪管和枪膛压扁，但是压了好几次都压不动，后来就没有压扁直接丢到其它切好的废铁堆里去了，因为公安机关跟其说过这些切断的猎枪部件不能卖给别人，其就没卖，但是经常有人到其公司买废旧的角铁、方钢之类的，其都是论斤卖的，要是有人藏在这些废铁里面一起买走其就不知道了。
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黄山市邦普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工人，公司在2007年的时候协助公安机关销毁过一次猎枪，当时厂里的工人用液压剪刀机将猎枪切成了四段，切完就丢在旁边的废铁堆里，当时老板还专门交代要送到炼钢厂里去融掉，不能外卖，但是当时有人来公司买过废铁，要是别人把这些零件藏在废铁里面其就不清楚了等事实。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歙县王村镇的合法猎户，可以合法从公安机关申购猎枪子弹。2016年12月，程国斌找其买猎枪子弹，其是先找到曹某拿了一盒25发的猎枪子弹，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其又找曹某拿了一盒25发的猎枪子弹，这两盒猎枪子弹其后来转卖给了程国斌。其从曹某处拿子弹的时候，每次给他150元，两次给了300元。当时其告诉曹某是给程国斌买的。后来程国斌在给其结算工资的时候把这50发子弹的钱算给其了。2017年12月，其以500元的价格将50发猎枪子弹卖给了程国斌，当时是将子弹送到程国斌家里的，后来钱是程国斌在其家门口小店的车上给其的等事实。
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歙县王村镇的合法猎户，2016年12月份，张某1到其家里来说他的猎枪子弹不够用，让其拿一点给他，其就给了张某1一盒25发猎枪弹，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又来找其说子弹不够用，其就又拿了一盒共25发猎枪弹给他。2017年12月份，当时王村镇的子弹刚发下来不久，张某1又到其家来说子弹不够用，其就拿了两盒共50发猎枪弹给张某1。后其听张某1说，从其这里拿走的子弹都到了程国斌手里等事实。
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歙县王村镇的合法猎户，可以从派出所申购猎枪弹。因其和程国斌相处的不错，在2017年11月份，程国斌问其有没有猎枪子弹，有的话给他搞一些子弹，当时其还没有去派出所领，所以就没有给他。到了2018年1月中旬，其打电话给程国斌说子弹拿回来了，并约定把子弹拿到他家里给他。后其把2盒6号共50发猎枪弹用塑料袋装着给了程国斌，但没有收钱等事实。
6.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歙县王村镇的合法猎户，可以合法申购猎枪弹。其是通过张某1认识的程国斌，其还和程国斌、曹某、张某1一起打过猎。后来程国斌让其搞点子弹给他用，其碍于朋友面子就答应了。过了过几天，其打电话给程国斌说，其要到屯溪来，叫他到篁墩路口来拿子弹。其给了程国斌四拿共100发猎枪弹，猎枪弹是6号弹，其没有收他的钱等事实。
7.证人金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其用三条猎狗和“秋林”换了一支五连发的单管猎枪，后其让程国斌将这支枪的两个金属握把换成了木质的，木头是其提供的等事实。
三、被告人程国斌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明其自己藏起来的5支枪中，有3支是自己的，另外1支小口径步枪是金某放在其这里的，还有1支双管猎枪是蒋某放在其这里的。
2011年初，其在祁门修路，一个江西工友下工之后就背着猎枪去打猎，工程结束后其就以1200元价格买了1支单管猎枪，这支枪的枪托是深红色木头的，有肩带。2012年年底的时候，有一次到阳湖镇政府对面的锯板厂后面一家废品收购站买废品时，在一堆废品里面发现好多猎枪的零部件，其就向老板买了这些零件，分别是枪管和枪的击发装置等，买回去以后其把零件中能用的拆下来重新组装了2支枪，当时是能击发的，其拿着这2支枪经常去打猎，坏掉后自己还修了几次，因没有新的配件，就一直没修好，放在家里。这2支枪一支是单管猎枪和一支双管猎枪。
2015年金某的一支单管猎枪需要换枪托，让其给他修，其答应了。做枪托的木头是金某给其的，其就给他做了一个。另外在2017年12月份，蒋某的双管猎枪需要换一根弹簧，后其在市场上买了一根普通的弹簧把蒋某的双管猎枪拆开换掉了，装好后其试了一下能击发就打电话给蒋某来拿，但是他一直没有来拿。
被查扣的子弹，其中猎枪弹大部分是其从朋友张某1、曹某等人手中买来的，他们也赠送了其一部分。其中121发制式子弹是在2000年左右，其在帮村民程永发拆房子时发现的，其就跟程永发说这些子弹放他那里也没用不如送其玩，程永发就同意了等事实经过。
四、鉴定意见
1.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痕检）鉴字[2018]49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从被告人程国斌处缴获的疑似枪支、弹药若干，经检验，其中单管猎枪2支、双管猎枪1支均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其中24发为7.62毫米手枪弹、5发为六四式手枪弹。
2.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痕检）鉴字[2018]69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从被告人程国斌处缴获的疑似子弹，经检验，其中416发中至少有95%（即395发）为12号猎枪弹、83发均为7.62毫米步枪弹。
五、辨认、搜查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经被告人程国斌辨认，曹某就是卖子弹给其的人、“小蒋”就是蒋某。
2.搜查笔录，2018年2月12日19时许，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程国斌住所对面的猪圈内进行搜查，并查扣1.3米左右猎枪一把、子弹带一条（有15发子弹）、子弹19发（其中2发有弹、17发为空弹夹）、单管猎枪一把（无激光点）、双管猎枪一把、双管猎枪一把（无激光点）、枪管一支、拉杆箱一个（内有398发猎枪弹、黑火药6瓶、铅弹一盒、一小袋铅弹）等物品并予以扣押。
3.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经侦查机关从被告人程国斌处查扣的黑色华为手机中，提取到与案件有关的信息等生成压缩文件，并储存于U盘。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系对相关手机提取的文件制作出来的U盘、被告人程国斌的审讯录像及相关搜查现场光盘。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程国斌为金某的枪支更换枪托、扶手的行为是否属于制造枪支。经查，金某供述因猎枪不能击发，故让程国斌帮忙修理，并将金属的枪托和扶手更换成木质的；而程国斌供述称，只是更换了木质枪托和扶手，该猎枪拿来时就可以击发。根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认定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即“将金属的枪托和扶手更换成木质的”。在案证据可以证实，金某用猎狗交易而来的猎枪是能够正常击发的猎枪，也即已经具备枪支功能的猎枪。后其委托被告人程国斌将金属的枪托和扶手更换成木质枪托和扶手的行为并未改变猎枪各部件的功能，也即更换木质枪托和扶手的行为并未创制出新的功能。因此，起诉指控的该部分事实不应认定为制造枪支的行为。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国斌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多次从张某1等人处购买猎枪子弹共计150发。经查，现有证据只能认定被告人程国斌分别于2016年12月、2017年3月两次从张某1处购买猎枪子弹共计100发，无法证明其从他人处购买猎枪子弹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国斌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买卖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2支、非军用子弹100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同时被告人程国斌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1支、非军用子弹407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国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程国斌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程国斌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在对被告人程国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量刑时，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程国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程国斌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的目的是用于个人打猎，涉案的枪支、弹药均被查获，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又系初犯，且当庭认罪悔罪，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从宽考量。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国斌具有上述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程国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国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
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涉案枪支、子弹，依法予以没收；其他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青
审 判 员 钱 贵 明
人民陪审员 胡 传 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马晓夏（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
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枪支一支以上的；
（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子弹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的；
……
第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持有、私藏军用枪支一支的；
（二）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三）非法持有、私藏军用子弹二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一千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二百发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