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佳刑一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被害人田某2弟弟），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庆安县。
被告人刘景林，男，1946年12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春梅，黑龙江省同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刘小君，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威，黑龙江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景林、刘小君附带民事诉讼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桂香，女，1978年11月10日出生，蒙古族，住黑龙江省同江市，系刘小君之妻。
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以佳检刑诉[201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景林、刘小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姚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被告人刘景林及其指定辩护人于春梅，被告人刘小君及其辩护人李晓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刘景林、刘小君因怀疑田某2（被害人，男，56岁）偷拿刘小君家木头，刘景林手持铁质撬棍，刘小君手持木棒来到黑龙江省同江市金川乡金辉屯陈某2家废弃的房屋，对暂住屋内的田某2左上肢、双下肢及头部进行多次打击，致被害人死亡。经法医鉴定：田某2符合因生前被钝性条状金属物体作用头部、左上肢和双下肢后，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被告人刘景林、刘小君于2013年11月26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同江市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
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物证撬棍1根；宣读书证户籍证明；证人张某1、陈某1、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景林、刘小君的供述和辩解；黑龙江省同江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景林、刘小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要求依法追究二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田某2的死亡赔偿金172076元（8603.80元×20年）、丧葬费19299元、交通费5000元、停尸费7570元、住宿费1800元、误工费15000元，共计人民币220745元。
被告人刘景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未作辩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小君家因洪水受灾，但流落到刘家附近的田某2经常偷拿木头引发本案，田某2存在过错；刘景林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于自愿认罪，应参照坦白从宽的精神，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小君辩解只是用木棒碰了两下田某2，没有打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田某2经常偷拿刘小君家生活用品，存在一定的过错行为；刘小君不是造成田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不应承担田某2死亡的法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小君系黑龙江省同江市金川乡金珠村金辉屯村民。2013年11月间，被害人田某2（男，殁年56岁）流浪至金辉屯，居住在该村村民陈某2家废弃的房屋。与陈某2家相邻的刘小君及其家人发现田某2拿其家木头且形迹可疑，遂向金川乡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出警后，核实了田某2身份，告知其不要居住在危房内。11月22日19时许，刘小君再次发现自家木头少了，怀疑是田某2所为，遂与其父被告人刘景林来到田某2住处，想将田某2撵走。刘景林手持铁质撬棍，刘小君头戴头灯、手持木棒，将房屋门窗玻璃砸碎，并乱砸室内物品及家具。田某2躺在炕上，刘小君用木棒，刘景林用铁撬棍对田的左上肢、双下肢及头部进行多次打击后，二人逃离现场。次日早，村民发现田某2死亡后报警。经法医鉴定：田某2符合因生前被钝性条状金属物体作用头部、左上肢和双下肢后，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刘景林、刘小君于2013年11月26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同江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刘景林供述，2013年11月10日，我来到儿子刘小君家，帮他盖砖房。11日左右，刘小君说学校那边来个人，老丢东西。过了几天，儿媳妇谢桂香说学校来的那人又来拿柴火，说他也不听。我就去那人住处了，发现那人在烧盖房用的椽子，我想把木头拿回来。那人拿铁刨锛比划吓唬我，我没拿回木头就回家了。之后，刘小君还去那人住处，抱回几根木头。22日晚六七点钟，刘小君跟我说房后的柴火又少了，我说没拿。刘小君很生气，拿了一个头灯，又拿了一根长1米多的木棒，我见是要找那个流浪汉，怕他吃亏，就拿着一根半米多长的撬棍，跟着刘小君来到那人住处。刘小君砸房后的玻璃，让我看着门，等刘小君过来后，我用撬棍打门两下，把门带开。我俩进屋后，我把墙上的一个小镜子砸坏了，刘小君不知去厨房北面砸啥了。后来，我俩进到那人睡觉的屋砸东西，见那人躺在炕上，刘小君就用木棒打那人左腿部、左胳膊，我也用撬棍打那人胳膊、腿，那人说：“你是爹呀，这回我走了”。我又用撬棍打中那人头部一下，我俩就走了。第二天，我听说那人死了，刘小君把打人用的木棒烧了。后来，我把撬棍埋到西屋了。
2、被告人刘小君供述，2013年11月10日左右，我发现有个陌生男子在我家西侧的空房子住，就向派出所报警了。派出所来人调查后，说是外地流浪的，没啥事。后来，那个流浪汉来我家要喝水、抽烟，被我撵走了，那人还顺手扛走了我家门口的木头。我再次向派出所报警，但没来人处理。从那以后，那人多次上我家拿木头，我报警，民警说让我自己处理。有一次，我去要木头时，把那人住的空房门窗玻璃砸碎几块，以为那人会离开，但那人一直赖着不走。2013年11月22日晚，我听说那人又拿我家木头了，就回家和父亲刘景林说了，去再砸一次玻璃。我戴上头灯，拿了一根长一米左右的木棒，刘景林拿了一个长约五六十厘米的扒车胎用的铁钎子（撬棍），二人一起去了那人住的空房子。我进屋直接去砸北窗户的玻璃，之后回到南卧室，想砸屋里东西。那个流浪汉正在南卧室炕上躺着，我见状很生气，就用木棒朝他左小腿用力打了三四下，刘景林正用撬棍砸屋里的桌子、盆和衣柜。那人被打后，就要起来，刘景林以为要反抗，就用撬棍用力朝那人左头部打了一下，把那人打倒在炕上了。那人就没有任何响动了，我俩砸完就回家了。第二天听说人死了，我就把木棒烧了，撬棍被刘景林埋西边仓房地里了。
3、证人谢桂香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0日左右，我公公回到金辉村帮助我们夫妇解决房子问题。在11月七八号左右，我发现有个不认识的外来男子在陈某2家的空房子住，我和丈夫刘小君怕那人是逃犯或者精神病人，影响我们生活，就报警了。派出所来查了，说不是逃犯，就没啥结果了。那人还在空房子住，经常偷拿我家木头烧火，我不知刘景林和刘小君是怎么处理的。
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3日早八点多钟，我路过陈某2家时，发现屋内躺着一个人，可能死了。我回来就跟村书记张某1说了，张与村里的几个人去陈某2家看过后就报警了。
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3日9时10分许，我听陈某1说陈某2家屋里躺个人，好像死了。我和几个人到那儿看见门窗玻璃都碎了，我隔着窗户看见地上躺个人。我们喊了几声，那人没反应，我就报警了。案发前，派出所多次给我打电话，我就给本村治安员李某打电话，让他去看看田某2的情况。后来，李某反馈说田没什么不良行为。还有一天早上，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说田某2去刘小君家要东西吃。李某去后，田某2没在刘家，他在空房子看见田，田说要点儿吃的。李某给送吃的时候，田某2已经不在那里了。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中旬的一天，书记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村里来个外来人，在西北角空房住，让我去看看情况。我去后，得知外来人叫田某2，家是绥化的。我告知空房不安全，劝其回家，田说不在那儿住。之后，我又去看过几次，没看见田某2，以为走了。一天早上，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田某2去刘小君家门口了。等我赶到时，刘小君家门口没看见人。我在空房子看见田某2，就问怎么还在这里住呢，田某2说找雇主，并说找不着雇主就走。我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田说要点儿吃的。等我晚上拿干粮去看时，田不见了。我见刘小君家也没什么事，就走了。
7、证人翟某证言证实，金川乡金辉屯原金辉小学的房子是我买的，自家不住后，曾租给他人。2013年10月份的洪水后，房子成了危房，政府不让住了，租户就搬走了。我曾跟邻居刘小君说过，让刘帮着照看房子。2013年11月10日，我听人说那房子进人了，当时没太在意。后来，我听说刘小君报案了，金川派出所的人查了，进屋的人是流浪的，不是逃犯。过了几天，刘小君妻子给我打电话，说那个流浪汉又回我家空房子了，还到刘家要木头烧火。我听说后，给金川派出所内勤打电话，希望通过正常手段把那人赶走。2013年11月23日下午，我听说流浪汉死在空房里，公安局的人已经来了。
8、证人陈某2（翟某丈夫）证言证实，金川乡金辉屯原金辉小学的房子是我所有，但从2011年起就不在那儿住了。后来，由于洪水原因，房子成危房了，我没答应让别人住。
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2日，我家杀猪，刘小君中午来吃的饭，喝了三两白酒，下午两点钟走了。
10、证人王某1、赵某、王某2证言均证实，2013年11月22日，刘小君在张某2家喝酒了。赵某还证实，11月22日晚，刘小君来我家闲聊，我说曾看见住在空房子的那人拽过他家木头。我劝刘小君把木头搬院里，刘说实在不行就去揍那人一顿，我劝了几句，刘就回家了。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同江市金川乡金辉村陈某2废弃住宅内（原金辉小学），中心现场位于陈某2废弃住宅主房东数第一间房屋内。……该房屋窗户及门连窗上的玻璃大部分呈破碎状，对应内外地面均有玻璃碎片。窗体上的塑料布也均被破坏。……方厅东墙靠南有一木质房门……门上方厅一侧距南侧门边框28cm，距上边框51cm，有长15cm×0.8cm横行走向的打击痕迹；距南侧门边框39cm，距上边框129cm，有长5cm×1.5cm横行走向的打击痕迹；距南侧门边框21cm，距上边框139cm，有长7cm×1cm横行走向的打击痕迹。……南卧室东侧地面靠墙为高矮组合柜，柜上玻璃破碎。南卧室内地面靠近房门北侧门框有一男尸，头西南，脚东北，呈仰卧状，两手上扬。尸体面部有明显干涸血痕，右脚踝有干涸血痕，左脚所穿袜子内侧有干涸血痕。尸体头部南侧有一枕头，翻转枕头后发现一侧浸有29cm×18cm范围血迹。尸体头部对应西墙上距地面10cm，距南墙123cm处有56cm×4cm南下北上斜行擦抹血迹。尸体双小腿下有70cm×70cm擦抹血迹。尸体左脚北侧与火炕间地面，距西墙135cm，有14cm×25cm范围滴落血迹（提取）。该处滴落血迹西侧，距西墙91cm，有20cm×11cm范围滴落血迹（提取）……炒勺内有1cm×0.5cm打击后形成的破损……茶几柜柜面西北角有一底朝上，盆口直径为16.5cm的铁盆，铁盆上有明显13.5cm×1cm的打击凹陷痕迹……厨房南侧西墙中间距地面113cm处挂有一白色梳妆镜，镜面破碎，梳妆镜内距下沿11cm，距北侧边缘21cm，有一处2.7cm×1.2cm打击痕迹，深入墙体……北卧室北侧窗户窗玻璃及内侧塑料布均被破坏。
12、《提取笔录》证实，同江市公安局工作人员于2013年11月27日在刘小君家中西侧地下土中挖出一根铁撬棍，在炕西侧提黑色塑料壳头灯一只。铁撬棍经刘景林、刘小君分别进行混杂辨认后，均确认为案发当天刘景林打击被害人田某2所用。刘小君确认头灯系其作案时所戴。
13、黑龙江省同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同）公（刑技）鉴（法病）字[2013]1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田某2左侧颞部、左上肢、双下肢多挫擦伤、挫裂伤，符合一定重量的钝性条状金属物体作用特征，其中，左侧颞部损伤致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生活反应明显，符合生前形成特征，刘小君家室内藏匿的铁质轮胎撬棍端头可以形成，头部损伤死者本人持该工具难以形成。经解剖检验，死者左侧颞部骨折区对应部位硬脑膜外血肿，硬脑膜血管扩张，硬脑膜张力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脑组织坏死，脑组织回平沟浅，小脑扁桃体形成压迹，左侧颅中窝有左颞部骨折延伸之骨折线，上述所见为左侧颞部一次性钝性外力作用后形成之颅脑损伤征象。未发现与该尸死亡有关的其他因素。田某2符合因生前被钝性条状金属物体作用头部、左上肢和双下肢后，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14、证人田某1（田某2弟弟）、田某3（田某2侄子）证言均证实田某2的亲属关系。《指认笔录》证实，二人经对本案涉案尸体进行辨认后，确认死者为田某2。
15、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法物）字[2013]1150号《鉴定书》证实，送检尸体血样所属个体与田某1符合父系遗传关系。
16、《抓捕经过》证实刘景林、刘小君在刘小君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
17、同江市金川边防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10日，派出所接到刘小君电话反映情况：村内发现一名外来人员形迹可疑。该所工作人员出警后与刘小君一同到村西北的废旧空房找到那人，该人自称田某2。警方经核实确认田某2并无违法犯罪记录后，劝告田不要居住在危房内。16日，刘小君再次向该派出所报警，称田某2在刘家院门前或要水喝、要烟抽，询问能否将此人赶走。派出所委托村书记了解情况。村干部回复未发现田某2。17日，刘小君妻子谢桂香电话向派出所反映田某2又来到院外，自己在家害怕。派出所再次让村书记了解情况。村干部回复未看见田某2，未发现异常。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田某2及被告人刘景林、刘小君身份事项。
附带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因被告人刘景林、刘小君及二人委托代理人谢桂香无赔偿能力，双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因其兄田某2（黑龙江省农村居民）被刘景林、刘小君所害致死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92682元(按照黑龙江省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634.10元标准，计算20年)、丧葬费20397元（按照黑龙江省2013年职工年平均工资40794元标准，计算半年）、交通费2429元、住宿费2400元，共计人民币21790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未能就其主张的误工费进行举证。
上述附带民事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田某2、田某1身份事项，二人均系黑龙江省农村居民。
2、黑龙江省庆安县大罗镇东风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田某2与田某1系兄弟关系，田某2父母均不健在。
3、黑龙江省汽车客票及交通意外伤害保险凭证、黑龙江省长途汽车补充客票、火车票、同江市五福旅馆收据证实田某1支出交通费2429元、住宿费24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景林伙同被告人刘小君故意伤害被害人田某2，致其死亡，刘景林、刘小君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要求追究二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景林、刘小君均供称被害人田某2未经许可取用刘小君家木头，该情节亦有证人赵某、谢桂香证言佐证，足以认定。田某2的上述行为致矛盾激化，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据此可对刘景林、刘小君酌情从轻处罚，二位辩护人相应的从轻辩护意见应予支持。刘景林、刘小君以行为联络犯意，系共同故意伤害犯罪，均系主犯。刘小君曾供述其持木棒打击田某2腿部，刘景林亦供称刘小君持木棒打击田的肢体，刘小君积极实施对田某2的殴打，应与刘景林对田某2死亡共同承担责任。刘小君辩护人辩称刘小君不是造成田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不应承担田某2死亡的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景林、刘小君故意伤害田某2致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因此造成的合理直接经济损失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即刘景林、刘小君赔偿田某1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7908元。田某1就其主张的误工费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田某1主张的停尸费属丧葬费范畴，其主张的合理丧葬费用已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景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28年11月26日。）
二、被告人刘小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25年11月26日。）
三、被告人刘景林、刘小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7908元，二人承担连带责任，上款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贾文华
代理审判员 周 辰
代理审判员 姜 良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孙嘉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