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05民初70号原告：福州市马尾区程氏兄弟水产店，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青洲路66号福州名成水产品市场有限公司冷库C配套店面61号。经营者：程榆，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莉，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蒋清华，男，汉族，1975年4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所律师。第三人：福建新恩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经济开发区东湖园区4#厂房一层A侧。法定代表人：李发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宁，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友华，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州市程氏兄弟水产店（以下简称“程氏水产店”）与被告蒋清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沈镇友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2018年2月22日，本院依法追加福建新恩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恩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告程氏水产店的经营者程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莉、被告蒋清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第三人新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氏水产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77810元，及逾期付款期间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为经营冷冻水产品的个体工商户，从2015年两被告长期至原告店内购买水产品，双方形成固定的购货模式，即被告黄青到原告店内提货（也有时派司机提货），并在原告的销货清单上确认提货的品名、数量和价格，并签署欠据，被告蒋清华和黄青于2015年5月至7月期间共欠货款77810元，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但两被告至今仍未与原告结算货款。综上，被告向原告购货欠款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自起诉之日起向被告主张利息并提起诉讼。被告蒋清华辩称，第一，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共同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首先，要明确的是答辩人蒋清华本人始终未向被答辩人购买过任何水产品。2014年底至2015年初，在本案诉争业务之前，答辩人是有几次受所在公司即新恩源公司的委托前往被答辩人处提货，但供应商的联络、货款的交付均是由答辩人所在公司负责，答辩人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即至公司指定处提货；至于本案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水产品购销，答辩人并不知情，也非答辩人经办经手，事实上除了答辩人过往有去提货外，公司亦会指派其他人，如本案被告黄青亦是或其他员工去提货；据此，答辩人没有水产品购销交易的意思表示，答辩人认为事实上购买水产品并与被答辩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并非答辩人。其次，从本案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述5张水产销货清单均是被答辩人单方制作的，没有答辩人的签字，不能证实答辩人蒋清华有向被答辩人购买过本案诉争水产品的事实，双方之间没有水产品买卖关系。被答辩人所提交的2015年6月15日、7月4日《销售清单》，没有本案两被告任何一人的签字确认，无法证实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或者说被答辩人履行了相应的交货义务。最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黄青在2015年5月3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7月7日的《销售清单》上签字，也仅能说明被告黄青与被答辩人存在某种经济往来，而答辩人对上述经济往来毫不知情，不能因他人的签字行为而将债务归于答辩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清偿货款。第二，被答辩人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按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利息计付应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三，被答辩人于2018年1月5日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所主张的2015年5月3日、2015年6月15日、2015年6月19日、2015年7月4日、2015年7月7日水产品销售货款，上述各笔货款的结欠，根据《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被答辩人理应最迟于2017年7月7日前主张或提起诉讼，但被答辩人没有。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诉请要求答辩人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新恩源公司辩称，答辩人没有委托两被告向原告购买本案项下的水产品，两被告也不是答辩人的员工，不存在答辩人欠原告货款77810元的事实。从原告提供的证据《销售清单》、《送货单》根本没有答辩人的盖章确认，不存在答辩人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原告诉请答辩人支付货款7781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显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对原告提交的销货清单、微信记录公证书及证人证言，仅2014年11月5日的销货清单有蒋清华本人签字，其余均不是蒋清华本人签字。蒋清华对该笔销货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所有销货清单所载明买卖关系均表示是新恩源公司为购货主体。因此，认定涉案销货清单载明的买卖主体是争议焦点之所在。本院认为，单纯从销货清单看，确实不足以辨明是蒋清华还是新恩源公司为买卖主体，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包括证人证言、蒋清华在答辩状中的陈述、名片、公证书等综合分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可以认定第三人新恩源公司为买卖合同主体，理由如下：1、从蒋清华的身份看，证人陈某提供了当时与蒋清华见面洽谈业务的名片，载明蒋清华是新恩源公司的总经理，而在提货过程中，蒋清华仅本人一次提货，其他的提货均是黄青或唐明阳，而蒋清华陈述与黄青系新恩源公司的同事，这在本院按照原告提供的蒋清华的户籍地址（福建霞浦）无法通知，而按照蒋清华与黄青在新恩源公司位于连江的地址却完成送达可以相互印证。至于唐明阳工商登记显示为新恩源公司的股东。同时，证人陈某在给蒋清华的催款微信中，蒋清华当时也表示因公司困难暂时无法付款。综合上述情况，说明蒋清华与新恩源公司存在一定的关系，其行为足以认定受新恩源公司指派购货的事实。2、从销货清单看，一方面，蒋清华仅本人一次提货，其他均是黄青或唐明阳，原告并无证据证明黄青或唐明阳与蒋清华的关系，为何均是黄青或唐明阳提货？另一方面，销货清单载明的提货数量巨大，属于蒋清华个人采购有悖常理，而新恩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农产品销售加工、速冻食品加工销售等，蒋清华也陈述新恩源公司从事海产品礼盒包装，新恩源公司指派蒋清华采购大量货品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更具合理性。3、从付款习惯看，在2014年底的三笔交易，原告确认被告已经付款，但无法提供付款主体的证据，而蒋清华在承认当时有接受公司委托提货，明确表示款项均是公司支付，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之前以蒋清华名义开具并完成付款的销货清单具体付款方是谁？该举证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未能举证，被告蒋清华关于是新恩源公司付款的辩解更具可信度。前述本院采纳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底，第三人新恩源公司指派蒋清华去采购海产品。经蒋清华与程氏兄弟水产店业务员陈某洽谈，双方开始合作采购业务。2014年11月3日、5日和17日，新恩源公司指派蒋清华、黄青去提货，因具体业务系蒋清华与陈某洽谈，程氏兄弟水产店开具了以蒋清华为货主的销货清单，该笔款项均已结清。2015年5月3日、6月15日、6月19日、7月4日、7月7日，新恩源公司再次指派黄青、唐明阳去原告处提货，原告再次以蒋清华为货主开具了销货清单，并有货品品名、数量、单价，黄青、唐明阳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由于一直未付款，陈某多次向蒋清华催款，2016年7月25日，蒋清华微信告知因公司困难暂时无法付款。原告于2018年1月5日诉至本院。另查，第三人新恩源公司地址位于福州市连江县经济开发区东湖园区4#厂房一层A侧，经营范围包括初级农产品的批发、零售；速冻食品交工销售等。本院认为，程氏兄弟水产店与新恩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新恩源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蒋清华或黄青、唐明阳签字确认的销货清单，可知程氏兄弟水产店与新恩源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新恩源公司指派提货的人员已签字确认应付程氏兄弟水产店货款77810元，但截至本院判决之时，仍分文未付，已构成违约，故新恩源公司应支付程氏水产店货款77810元及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对原告月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福建新恩源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福州市马尾区程氏兄弟水产店支付货款778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78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月5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福州市马尾区程氏兄弟水产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5.25元，减半缴纳为872.625元，由第三人福建新恩源食品有限公司承担。第三人福建新恩源食品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沈镇友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晓蓉书 记 员 林剑英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SHAPE*MERGEFORM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