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1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城新西路粤海花园A幢铺面23-24号。
负责人：郑国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浩，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伯会，女，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重庆市江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祥，男，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重庆市江津市。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桐，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楚钦，男，199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池湖村绿榕南路前段第9号门市。
法定代表人：陆润辉，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伯会、王安祥、李楚钦、潮州市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浩、被上诉人王安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张金桐、被上诉人黎伯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张金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楚钦、潮州市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黎伯会、王安祥、李楚钦、潮州市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人寿财险公司不认可鉴定意见书所评定的伤残等级，黎伯会出院诊断记录其为左手第3、5掌骨骨折、左手第4指中节骨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l8667－2002)附录C．4．2手缺失和丧失功能的计算：“一手拇指占一手功能的36％，其中末节和近节指节各占18％；食指、中指各占一手功能的l8％，其中末节指节占8％，中节指节占7％，近节指节占3％；无名指和小指各占一手功能的9％，其中末节指节占4％，中节指节占3％，近节指节占2％。一手掌占一手功能的10％，其中第一掌骨占4％，第二、第三掌骨各占2％，第四、第五掌骨各占1％。本标准中，双手缺失或丧失功能的程度是按前面方式累加计算的结果。”可计算黎伯会左手丧失功能为第三掌骨2％+第五掌骨的l％+第4指(无名指)中节骨折3％=6％，换算为双手功能缺失为3％，不符合4.9.9a)双手缺失(或丧失功能)10％以上，所以广东东方司鉴[2016]临鉴字第l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伤者黎伯会最终的伤残等级，人寿财险公司当庭提供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没有说明情况而不予支持。（二）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保险人陆伟歆称把粤Ｕ×××××号小轿车租给驾驶员李楚钦，并签订了租赁合同，所以把粤Ｕ×××××号非营业性质的车辆改变成营业谋利的性质，符合免责条款第九条、第十六条的情形，人寿财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且人寿财险公司非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因此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黎伯会、王安祥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一）一审判决依据的鉴定结论客观，且程序合法。本案黎伯会、王安祥因与李楚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结合该案黎伯会出院诊断伤情，其伤残等级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鉴定机构对其病历材料、CT片等进行分析，并作出东方司鉴[2016]临鉴字第l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且该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均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二）本案不存在保险免责事由的情况，且人寿财险公司主张的保险免责条款无效。首先，人寿财险公司提出案外人陆伟歆把粤Ｕ×××××号车租给李楚钦，但陆伟歆并非该车辆所有权人，无权将潮州市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车辆租给他人。其在一审所提供的李楚钦与陆伟歆的询问笔录及租赁合同，合同未加盖车辆所有人即潮州市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印鉴，未得到车辆所有人的确认同意，且租赁合同也未能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故其主张完全不能成立。其次，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纠纷，并不是商业保险合同纠纷，且陆伟歆不是车辆所有权人，非本案当事人，假设陆伟歆存在人寿财险公司所称的租赁行为，其行为为无权处分，故人寿财险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无效。再退一步说，合同具有相对性，保险合同约定义务只能约束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即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不能适用于伤者身上。（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人寿财险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其承担诉讼费用。
李楚钦、潮州市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没有提出答辩。
黎伯会、王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楚钦、潮州市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黎伯会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36305.82元；2.李楚钦、潮州市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王安祥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4695.16元；3.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二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楚钦、潮州市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人寿财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5日上午7时10分，李楚钦驾驶粤Ｕ×××××号轿车沿溜汕线自南往北方向行驶至溜汕路62KM+450M处，失控跨越中间绿化带，碰撞到对向由王安祥驾驶的粤Ｕ×××××号轿车（车上乘载黎伯会），造成王安祥、黎伯会受伤及车辆、路灯及绿化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2月28日，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6第JS00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楚钦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安祥、黎伯会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王安祥、黎伯会被送往潮州市人民医院治疗。黎伯会经医院诊断：脑震荡、右眼视神经损伤、左眼结膜下出血、鼻骨骨折、额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上唇部贯穿伤、外伤性牙齿缺损、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小头骨折、左膝关节前交叉韧带及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左手第3掌骨骨折、左手第4中节指骨骨折并指间关节脱位、左手中指软组织挫裂伤、多处软组织挫擦伤。至同年3月21日出院，住院56天，用去治疗费用51859.14元。同年4月5日、18日、25日在该院门诊治疗，共用去治疗费838.70元。治疗费合计52697.84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适当加强营养，进行肢体功能锻炼，定期骨科门诊及眼科门诊复诊；牙齿缺失门诊修复，不适随诊。期间，李楚钦、潮州市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经王安祥同意人寿财险公司向黎伯会垫付医药费10000元。王安祥在该院急诊门诊治疗，经医院诊断：胸壁软组织挫伤、肺部感染。共用去治疗费2506.09元。期间，李楚钦、潮州市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垫付医药费3000元。
诉讼过程中，黎伯会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含康复）时限及费用、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误工期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东方司鉴[2016]临鉴字第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黎伯会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后续治疗费7000元，其中：面部瘢痕药物治疗费2500元，义齿安装费4500元；康复费1500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费1800元。
另查明：王安祥、黎伯会系夫妻关系，2001年10月28日生育女儿王黎玲，黎伯会系城镇居民户口，王安祥系农村居民户口。程迪银系黎伯会之母，出生于1946年10月5日，程迪银于1979年7月9日生育儿子黎伯洪。潮州市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系粤Ｕ×××××号轿车登记所有权人，该车在人寿财险公司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赔偿限额5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1月5日起至2017年1月4日止。
再查明，经潮州市潮安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评估王安祥驾驶的粤Ｕ×××××号轿车全损，该车辆全损总价人民币6194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损失超过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事故过错责任大小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且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作了认定，故王安祥、黎伯会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部分按事故过错责任由李楚钦承担赔偿责任，李楚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关于人寿财险公司提出本案被保险人陆伟歆把粤Ｕ×××××号轿车租给李楚钦，并签订租赁合同，车辆变成营运性质，按免责条款规定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问题，人寿财险公司提供了李楚钦及陆伟歆的询问笔录及租赁合同为证，但由于陆伟歆不是车辆所有权人，租赁合同又未加盖潮州市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印鉴，人寿财险公司未能提供租赁合同原件，故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未发现潮州市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有过错行为，故潮州市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黎伯会诉请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6305.82元，其中：医疗费5269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2500元、康复费1500元、护理费19020元、误工费35831.84元、残疾赔偿金166834.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211.5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61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6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计算标准”）的规定，经核算，①医疗费52697.84元；②黎伯会住院5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③营养费1800元；④经评定，黎伯会面部瘢痕药物治疗费2500元；⑤虽经评定，康复费1500元，但黎伯会出院至提起诉讼已有四个多月，其未能提供出院后进行康复治疗的费用单据,故对其要求赔偿康复费的请求不予支持；黎伯会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赔偿权利；⑥依鉴定结论计算护理费为140元×56天×1人＋90元×34天×1人＝10900元；⑦误工费72659÷365×180天＝35831.84元；⑧黎伯会构成九、十级伤残各一处，残疾赔偿金34757.20×20年×22%＝152931.68元；⑨被扶养人程迪银出生于1946年10月5日，现年69周岁，黎伯会依法应支付生活费时间为11年，生活费为25673.10×11÷2×22%=31064.45元；被抚养人王黎玲出生于2001年10月28日，自黎伯会定残之日起至其满十八周岁还有抚养时间3年4个月（一审法院按4年计），其生活费为25673.10×4÷2×22%=11296.16元；被抚养人程迪银、王黎玲的生活费合计42360.61元；⑩经评定黎伯会安装义齿4500元，购买腋拐一副11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4610元；依照“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确定精神抚慰金为9000元；黎伯会请求赔偿其交通费2000元，并提供了二张登机牌，但未提供相关票据，一审法院考虑到黎伯会住院治疗56天，家属陪护人员确需乘车的实际，确定交通费为1120元；鉴定费2600元。黎伯会以上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予以调整。
王安祥诉请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7695.16元，其中：医疗费250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30元、护理费140元、误工费199.07元、车辆损失费61940元、评估费2780元。经核算，①医疗费2506.09元；②经评估粤Ｕ×××××号轿车全损，车辆损失费6194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③评估费2780元。事故后黎伯会没有住院治疗，其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30元、护理费140元、误工费199.07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上述黎伯会医疗费52697.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2500元，合计62597.84元。先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赔偿10000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52597.84元按事故责任由李楚钦承担。李楚钦承担的52597.84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50万元内予以赔偿；王安祥医疗费2506.09元属于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50万元内予以赔偿。黎伯会护理费10900元、误工费35831.84元、残疾赔偿金152931.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360.6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61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112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人民币259354.13元。先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赔偿11万元；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为149354.13元，按事故责任由李楚钦承担。李楚钦承担的149354.13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50万元内予以赔偿。王安祥驾驶的粤Ｕ×××××号轿车全损，车辆损失费61940元、评估费2780元，合计人民币64720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超过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62720元按事故责任由李楚钦承担。李楚钦承担的62720元由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50万元内予以赔偿。扣除人寿财险公司向黎伯会垫付医药费10000元，以及李楚钦、潮州市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向黎伯会、王安祥垫付医药费10000元、3000元后，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黎伯会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赔偿王安祥财产损失人民币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人民币50万元内赔偿黎伯会经济损失人民币191951.97元，赔偿王安祥经济损失人民币62226.0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一）人寿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黎伯会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赔偿王安祥财产损失人民币2000元。（二）人寿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赔偿限额人民币50万元内赔偿黎伯会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91951.97元；赔偿王安祥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2226.09元。（三）驳回黎伯会、王安祥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505元，由黎伯会、王安祥承担人民币405元，人寿财险公司负担人民币2100元。该款已由黎伯会、王安祥预付，黎伯会、王安祥表示同意垫付，人寿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黎伯会、王安祥。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6第5500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楚钦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安祥、黎伯会无事故责任。该事故责任书是交警部门在调查事实、收集证据的基础上，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经过及成因作出了认定，认定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正确。
二审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采信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计算黎伯会的伤残赔偿金是否正确；人寿财险公司应否承担涉案事故的保险赔付责任。
关于一审法院采信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计算黎伯会的伤残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对黎伯会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限等的评定，是一审法院依照司法鉴定程序，依法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根据被鉴定人黎伯会外伤致左手中指、无名指、小指、掌指及指间关节功能丧失（一手功能的36%），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l8667－2002)》4.9.9a之规定进行评定。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人寿财险公司在一审期间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向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发函要求对黎伯会左手功能丧失情况阐明具体理由，该鉴定所复函认为“黎伯会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左手第3掌骨粉碎性骨折；第5掌骨骨折；第4中节指骨骨折并指间关节脱位，2016年6月28日来我所检查时，左手中指、无名指，小指、掌指及指间关节均呈固定位，不能屈伸，3指功能完全丧失，中指占一手功能的18%，无名指和小指各占一手功能的9%计算为一手功能丧失36%，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l8667－2002)》4.9.9a双手缺失或丧失功能10%以上之规定，评定为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由于人寿财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上述规定的四种情形之一，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黎伯会的伤残赔偿金正确。
关于人寿财险公司应否承担涉案事故的保险赔付责任的问题。人寿财险公司上诉称被保险车辆因租赁从事营业运输而改变使用性质，应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人寿财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事故车辆办理投保时，已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且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退一步讲，即使案外人陆伟歆确有将投保车辆出租给李楚钦个人使用，人寿财险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运输期间危险程度增加，且本案所涉的保险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限制投保车辆的使用人或指定驾驶员，应当视为符合驾驶资格的人均可使用涉案保险车辆。因此，人寿财险公司应承担涉案事故的保险赔付责任。
至于人寿财险公司提出的诉讼费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人寿潮州公司怠于履行赔偿义务，致使受害人不能获得赔偿而引起诉讼，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胜诉、败诉情况，判决各自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1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慕成
审 判 员 李照雄
代理审判员 陈 烨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