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65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观辉。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春容。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利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春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泳东。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饶惠英。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童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春嫦。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涛。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永娥。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晓音。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春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韶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西堤北路16号。法定代表人段平波，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韶关市中省属关闭破产企业属地化管理接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风度北路125号市政府大楼*楼。法定代表人吴建文，主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大学路7号。法定代表人曾清兰，区长。委托代理人唐国强，韶关市浈江区曲仁办事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于自强，广东省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省曲仁移民八一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曲仁办事处和平八一居民委员会。负责人：刘日辉。原审第三人刘东喜。再审申请人刘观辉、刘春容、吴利先、刘春芳、刘泳东、饶惠英、刘童予、刘春嫦、刘涛、刘永娥、刘晓音、刘春娥（以下简称刘观辉等人）因与被申请人韶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韶关市国资委）、韶关市中省属关闭破产企业属地化管理接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韶关市破企办）、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浈江区人民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广东省曲仁移民八一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八一村委会）、刘东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行终196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观辉等人申请再审称：1.本案未超过起诉期限。刘观辉等人虽签订了《收回曲仁矿务局三个居民队外迁居民房屋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协议），但被申请人并未支付任何外迁补偿费。因此，被申请人存在事实违约，不应取得刘观辉等人位于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曲仁办事处格顶八一队180号的五间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刘观辉等人有权不搬离，留居原地。另，被申请人韶关市破企办并未在案涉协议上签章，案涉协议即便成立也不生效，不存在已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即便存在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本案涉及不动产，应当适用20年最长起诉期限。2.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一、二审中，被申请人均未能证明刘观辉等人领取外迁补助费，亦未能证明刘观辉等人已办理完毕所有外迁手续。3.原审第三人刘东喜已拿解困款又拿外迁补助款，其户口已外迁，无权留居在刘观辉等人的房屋。因此，本案的审理裁判有徇私枉法的嫌疑。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判决被申请人接收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无效，返还案涉房屋，并由被申请人承担再审诉讼费用。被申请人韶关市国资委答辩称：我委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刘观辉等人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刘观辉等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韶关市破企办答辩称：我办受韶关市人民政府委托参与曲仁矿务局三个移民队的解困安置工作，主要负责政策解释、补助款的审核发放等工作；案涉房屋已按有关政策及规定由刘观辉等人自愿交回并由浈江区人民政府收回；本案已过起诉期限。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刘观辉等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浈江区人民政府答辩称：案涉协议已实际履行；刘观辉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20年最长起诉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刘观辉等人交房外迁是其自愿选择的结果；我府是受韶关市人民政府和韶关市破企办的委托开展工作，不应成为被诉机关；刘观辉等人认为其工作人员与一审审判人员有私人利益关系，纯属诽谤。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刘观辉等人的再审申请。原审第三人八一村委会答辩称：一、二审裁定认定本案超过2年起诉期限，适用法律正确；刘观辉等人选择自谋出路（外迁）安置并将房屋交由政府收回系其自愿行为；本案审判程序合法，一、二审法院不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维持一、二审裁定。原审第三人刘东喜答辩称：刘观辉等人选择外迁安置属自愿行为；案涉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二审裁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起诉期限尚未届满的，适用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也就是说，当事人对2015年5月1日前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首先要审查其起诉期限至2015年5月1日是否届满。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人民法院不再立案受理；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按照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期限计算。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人民法院应当适用修改前的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对当事人的起诉期限至2015年5月1日是否届满进行审查。至2015年5月1日当事人起诉期限尚未届满，剩余起诉期限超过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六个月期限的，以六个月为限；剩余期限不足六个月的，原则上以剩余起诉期限为限。本案中，刘观辉等人依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和韶关市破企办制定的解困安置政策文件的规定，自愿选择自谋出路（外迁）的安置方式，于2005年1月至3月间领取了一次性困难补助费，又于2007年12月26日签订了案涉协议，同意将案涉房屋交回，并签订了含有自愿选择外迁、已领取外迁解困补助费、户口不再迁回原曲仁矿区、不在原曲仁矿区购房和长期居住等内容的保证书。当地政府于2008年10月31日接收案涉房屋，后再行调配。可见刘观辉等人至迟于2008年10月31日就已知悉案涉房屋被政府部门接收。外迁补助费是否给付、韶关市破企办是否在案涉协议上签章等问题不影响刘观辉等人知道案涉房屋被接收。由于刘观辉等人未被告知诉权和起诉期限，适用当时有效的2年起诉期限。刘观辉等人于2016年2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一、二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刘观辉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20年的起诉期限。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的20年起诉期限的适用条件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既不知道诉权和起诉期限，也不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尽管本案涉及房屋等不动产，但刘观辉等人知道被申请人接收其房屋，因此本案不符合20年起诉期限的适用条件。刘观辉等人以此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刘观辉等人提出本案的审理裁判有徇私枉法嫌疑，系其主观猜测，没有证据证实，以此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刘观辉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观辉等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司明灯审 判 员 龚 斌审 判 员 王毓莹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石 冰书 记 员 张燕清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第四十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５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