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6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志强，男，1汉族，农民，现住辛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亮，石家庄市辛集睿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志川，男，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辛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会卿，河北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张志川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1民初426号民事判决，�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亮、被上诉人张志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会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强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被上诉人不具有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张志刚（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哥哥）名下的承包地，均包含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父母、妹妹三人土地，每家分得三人土地的三分之一。在2012年被上诉人卖地并获取了相应款项，剩余土地包括本案诉争土地已与被上诉人没有半点关系，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的一审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有新的证据二审时直接提交法庭。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口头租地协议合法有效。事实是，上�人租用被上诉人场地建包装机械制造厂，当时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相应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规避法律。口头租地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口头协议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协议无效，该说不能成立。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确定合同是否有效，就是要看违反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否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强制性规定分为管理性规定和效力性规定。管理性规定指取缔一些违法行为，对违法者加以制裁，但并不否认其行为在私法上的效力；效力性规定指不仅要取缔违法行为，对违法者加以制裁，而且对其行为在私法上的效力也加以否认。简而言之，法律法规明确规定违反强制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即“无效法定”，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常见的就是“下列情形无效”等；而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常用字眼就是“必须”、“应当”、“不得”等等，二者不难区分。一审判决中所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均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故此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一审认定口头协议无效错误。三、如果口头协议无效，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应全部赔偿。被上诉人租给上诉人场地建厂，收取租金，上诉人在该场地投资巨额不动资产后，被上诉人现又主张口头租地协议无效。如果协议真的无效，被上诉人过错明显应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张志川辩称，一、一审法院�定事实清楚。答辩人具有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诉争的土地是答辩人的承包地，有答辩人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为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承包地包含二人的父母、妹妹的土地，且张志川的承包地已经卖了均不是事实。有村委会证明为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订立口头租地协议后，上诉人在答辩人的承包地上建房、建厂，占用至今，未取得合法手续的事实是正确的。双方订立口头租地协议以后，上诉人事先未通知且未经答辩人同意即在该地上建房、建厂，占地至今。其至今未取得将该地转换为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在该地上建房、建厂的合法权利。其建设的房屋和厂房属于违法建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认定双方订立的口头租地协议无效是正确的，进而依法判决支持了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驳回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称该协议合法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口头约定占地协议以后，上诉人在答辩人的承包地上建房、建厂，暂且不说上诉人未事先通知并经答辩人同意一事。上诉人在承包地上建房、建厂一事，至今未履行任何审批手续。其建设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的一项原则。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认定双方订立的口头租地协议无效，依法支持答辩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并驳回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志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志强退还张志川位于园北头的承包地一块（土地面积四至详见承包土地登记表），责令张志强拆除地上建筑物，恢复土地张志川状；2.诉讼费等费用由张志强负担。张志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对方赔偿场地上的北房五间、南房五间、西房敞棚四间、水井一眼、机器设备搬迁停工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张志川与张志强达成口头占地协议，协议约定：张志强占用张志川户下的承包地建包装机械制造厂，每年按每亩800斤小麦、800斤玉米以元旦当天的价格支付占地款。在2008年之后，占地款变更为按每年每亩1000斤小麦、1000斤玉米以元旦当天的价格支付。占地款支付到了2014年。后双方由于其他原因发生矛盾，2015年以后的占地款没有支付。诉讼中张志强主张协议约定张志强对承包地有不占用的权利，而张志川没有不允许占用的权利，对此张志川予以否认。张志强占用张志川的承包地经营机床加工。1993年张志强在所占承包地上建北房5间，1994年建了南房，1998年建了西房，2003年左右建了水井，上述建筑张志强没有取得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根据张志川19**年的土地承包证书记载，张志川户的两块承包地合计面积2.9亩，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0月1日，两块承包地均位于北园，一块2亩，四至为：北至彦亮，南至道，东至志刚，西至南位伯；一块0.9亩，四至为：北至道，南至建平，东至振才，西至南位伯。诉讼中张志强主张在土地承包过程中，张志川已经将其户下归属于他的承包地份额卖掉，户下已经没有张志川本人的承包地，但张志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张志川是否具备张志川主体资格；张志川与张志强之间的占地协议是否有效，张志川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张志强反诉要求张志川赔偿拆除建筑物所造成的损失，应否支持。在新一轮农村土地承包中，张志川就承包的土地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张志强主张张志川户下已经没有张志川的承包地，因张志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占地协议系张志强与张志川达成，张志川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具备张志川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的一项原则。张志川与张志强达成占地协议，张志强在占用的承包地上经营机床加工，改变了土地用途，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故双方达成的占地协议无效。《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志川要求张志强清除地上建筑物，返还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志强在占用张志川的承包地上建造房屋并打水井，是为了从事经营获取收益自己所为，并非张志川授意而为，建筑物已经建造二十余年，一直未办理审批手续，张志强进行设施建设时应当�道相应的法律后果，张志强反诉要求张志川赔偿因拆除建筑物等所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据此，原判决为：一、张志强与张志川之间达成的占地协议无效；二、张志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清除所占张志川承包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将所占承包地返还给张志川；三、驳回张志强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反诉费25元，由张志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0月1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对于涉案土地依法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且受法律保护。对于上诉人占用被上诉人承包土地的事实，双方均认可有口头协议，双方实际履行协议至2014年的事实亦可佐证，应予采信。上述事实�明，被上诉人具备合法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上诉人不能证实双方口头协议约定了占地期限，双方依法均有权随时解除协议。故，原判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被占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未经依法批准进行非农建设，既无合同依据，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一审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所谓全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张志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