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23刑初98号
公诉机关舒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前来（曾用名江乾来），男，汉族，1964年8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初中文化，务工，住舒城县。被告人江前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2月6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辩护人赵伶利，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魏，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舒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舒检刑诉（2018）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前来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前来及其辩护人赵伶利、陈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至2016年间，被告人江前来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舒城县境内土地上开采砂石，造成土地严重毁坏、矿产资源破坏。经鉴定：造成林地毁损面积16.96928亩，非法开采建筑用砂（原矿矿石）资源矿石量为576236吨，涉案砂石单价为8.3元/吨，合计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4782758.8元。2016年12月6日，江前来经舒城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
1.人口基本信息查询、马河口砂场承包合同等书证；2.证人钱某、赵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江前来的供述和辩解；
4.舒城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舒城县价格认定结论书》、
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出具的《彭某3等人涉嫌非法开采舒城县城关镇城南村杭埠河吴家庄段河滩建筑用砂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鉴定报告》、《彭某3等人涉嫌非法开采舒城县城关镇城南村杭埠河吴庄段河滩建筑用砂矿资源储量分地块估算说明书》、舒城县林业局《关于彭某3等人涉嫌非法开采舒城县城关镇城南村杭埠河吴家庄段河滩建筑用砂矿造成林地破坏情况的鉴定意见》等鉴定意见；5.舒城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前来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4782758.8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前来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江前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是受城关镇政府委托管理河口、城南一带砂石开采，并且签有合同，通往砂场的路都是政府组织开的。舒城县砂石公司先是安排其在管理，负责开票，并且其向舒城县砂石公司交纳了保证金，其开的票都是从舒城县砂石公司领的，开票所收的钱，当天就交给舒城县砂石公司。后来情况复杂了，很乱，其管理不了，由舒城县砂石公司直接开票，并且也是每车一票。政府后来为了把这一块统一管起来，还对该地块进行了挂牌，让其去办证，把手续完善好。其把办证的手续都完善了，钱都交了，但由于种种原因，最后证没有办下来。因为其投资大，迫于生活压力，家里孩子生病，每年需要大笔医疗费，所以其就接着开采。
其辩护人的辩护要点为：1.鉴于舒城县砂石开采管理的历史现状，2015年专项整治前，被告人江前来的开采不是擅自行为。首先，关于舒城县的砂石管理，在2012年以前，舒城县人民政府就出台规定，建立了“五统一”管理模式，即统一价格、统一票据、统一结算、统一标准、统一经营管理。具体由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执行。其次，2012年5月28日，被告人江前来作为马河口城南砂场（采砂点）负责人向县砂石公司签下《承诺书》，并缴纳保证金25000元。其承诺内容实际就是接受县政府关于砂石开采的统一管理。
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江前来2012年以来在接受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管理下的砂石开采不是“擅自”行为，是在统一管理下的采掘行为。这一时段的行为虽然不法，但不构成犯罪。2.结合2015年1月12日的专项整治，区别对待无证开采行为是本案的关键。2015年1月12日舒城县对杭埠河城关段及两岸非法采砂进行为期1个月的专项整治。整治方案明确：“对长期无证非法开采砂石资源，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依法对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辩护人认为，对该次整治后依然非法开采情节严重的应当追究刑责，而对此前基于舒城县人民政府砂石管理下的开采行为，已经在“打非”专项方案中划清追责界限，不应当入刑追责。3.指控被告人非法采矿涉案金额4782758.8元，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第一、被告人江前来案涉砂石基本上可以通过砂石公司开票数额予以确定，本案依据价格鉴定和313地质队的储量分地块估算最终确定涉案金额，需要说明采用该方法的合理性；第二、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的《关于彭某3等人涉嫌非法开采舒城县城关镇城南村杭埠河吴家庄段河滩建筑用砂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鉴定意见》（简称《价值鉴定意见》）、311地质队出具的《彭某3等人涉嫌非法开采舒城县城关镇城南村杭埠河吴家庄段河滩建筑用砂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鉴定报告》）（简称《价值鉴定报告》）、《彭某3等人涉嫌非法开采舒城县城关镇城南村杭埠河吴家庄段河滩建筑用砂矿资源储量分地块估算说明书》（简称《分地块估算说明书》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省厅的《价值鉴定意见》未能针对本案给出意见。从省厅的《价值鉴定意见》看，仅概括为彭某3等，未对本案出具明确结论。其次，2017年6月28日舒城县国土资源局送达给江前来的《鉴定意见通知书》没有法律依据。最后，虽然对开采范围由被告人现场指证。但开挖时间长，同一地点多人先后作案，实际难以分清；第三、关于被告人江前来涉嫌犯罪的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的认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江前来涉嫌犯罪的矿产品价值认定范围应该是2015年1月12日专项整治后，擅自开采的部分。
4.被告人虽然长期从事砂石开采，但至少可以肯定在2015年专项整治前是接受政府的统一管理的，甚至为吴家庄砂矿采矿权具备出让条件积极投入。因此，应当区别对待。2015年专项整顿后，被告人的行为涉嫌非法采矿罪，但对于投入巨资吴家庄砂石矿无法出让，前期投入无法回收的窘境下非法开采，相比仅是为了提取不法利益的非法开采，主观恶性要小。5.被告人江前来属于自首。首先，被告人江前来是主动投案；其次，被告人江前来到案后也是如实供述整个过程。
6.被告人认罪悔罪。被告人已经已经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第一时间克服困难退缴10万元。
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江前来涉嫌犯罪的时间起算点不应是2012年，而应是2015年专项整治后，涉嫌犯罪的数额依据县砂石公司出具的（2012-2016年11月砂石公司城南稽查补票情况》第二项涉及被告人补票吨数确定。建议对被告人江前来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酌情判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至2016年间，被告人江前来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舒城县境内土地上开采砂石，造成土地严重毁坏、矿产资源破坏。经鉴定：造成林地毁损面积16.96928亩，非法开采建筑用砂（原矿矿石）资源矿石量为516269吨，涉案砂石单价为8.3元/吨，合计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4285032.70元。2016年12月6日，江前来经舒城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江前来2015年2月10日，因非法采矿缴纳罚款人民币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被告人江前来的供述
证实：2012年至2016年期间，其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与李舒（已故）合伙在河滩滩涂地采砂，对外出售。采砂地点位于城南村小庄、东风、中河村民组，面积大概40亩。通过与村民签订协议，以每亩5万元租用对方土地30年。购置挖砂船两台，铲车两台、挖机一台，筛砂机两台，水泵一台。在采砂过程中，政府有制止过，把采砂船切割了，下达了《责令停止矿产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多次现场制止，县打非办2014年对其罚款2万元。（期间，因申报砂场于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底砂场没有采砂）
另证实：分地块实测图中的地块2和11、12都是其开采的，其无异议，但地块11和12是为了修路和填坑而采的砂，但不是对外销售。地块5是张某3和蒋某1合伙经营，开采了一定深度后，张某3就把这个场子转让给其开采，收取了两年承包费24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
证实：2012年7、8月份，腾某1、杨某1、李某、叶某、杨某2等人合伙在江前来砂场旁边采砂，其在江前来砂场开铲车。
2）证人蒋某1证言
证实：2010年的时候其从和张某3合伙非法开采的一块地退出，其所得的钱款是江前来和张某3共同支付的。后直到2016年10月份，政府管的比较严，就没有继续开采了。至于江前来和张某3如何开采的不清楚。
3）证人钱某证言
证实：其从2012年3月8日在城南村任民兵营长的时候，江前来、彭某3、胡某2就单独在非法采砂，腾某1、李某等人合伙采砂；采砂地点位于城南村杭埠河吴家庄河，包括中河组，前河组、张庄组、三桥组、蒋庄组、东风组，小庄组，河滩组。俗称“大河滩”。
上述四家砂场均是非法采砂，其所在村部自2012年开始配合水利局、城关镇、土地局、县“打非办”联合整治上述四家非法采砂，整治时他们就暂停，整治结束后，又偷偷摸摸采砂。整治情况：2012年对江前来等四家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3年7月将运砂道路挖断；2014年9月将船吊走；2016年4月下达书面通知：要求将机械自行撤离。
4）证人吴某1证言
证实：2004年开始，江前来、彭某3两人就开始在城南村中河、张庄、前河、蒋庄、中河村民组，东风、小庄、河滩、河口、河北村民组挖砂。2015年左右舒城县成立打击非法开采矿产资源办公室，对非法砂场进行打击，每当整治的时候，他们就暂停开采，整治结束后，他们又偷偷摸摸采砂。
5）证人彭某1证言
证实：2011年底至2012年初开始，彭某3、江前来、胡某3三人单独在城南村河滩上采砂，政府检查的时候就停，后接着干。
6）证人胡某1证言
证实：2014年5月份开始从江前来和彭某3的砂场买砂。
7）证人彭某2证言
证实：2015年6月份开始在彭某3和江前来的砂场购买砂。
8）证人张某2证言
证实：2011年前后江前来、彭某3就在采砂，砂石公司设立稽查点。2013年，因就一条路，就在江前来砂场附近设立一个稽查点，后来到2015年就在每个砂场的出口处设立稽查点，其中其所在的中河稽查点是稽查彭某3砂场的过往车辆。彭某3砂场是直到2016年停止采砂。
9）证人朱某证言
证实：江前来、彭某3、胡某3均在城南村采砂，城南段共设置城南、吴庄、中河、盛某四个稽查点。2016年8月9日其开始在城南稽查点上班，稽查江前来砂场，直到2016年11月22日还在采砂。
10）证人宣某1证言
证实：有彭某3、江前来采砂，从2008年两人就开始采砂。2015年10月份其开始在盛某稽查点上班，是稽查江前来的砂场。
11）证人赵某证言
证实：有江前来、彭某3、胡某3、李某等人合伙在一起干了小砂场，江前来、彭某3砂场在2008年开始干的，胡某3等人合伙的砂场大概在2011年左右开始干。2012年又开始设置稽查点，2014年停了一年，2015年12月份又设置。
12）证人王某1证言
证实：2016年6月24日至12月6日在城南村吴庄砂场稽查点上班，稽查江前来砂场非法采砂情况。另外还有胡某3砂场非法采砂，有时也从该处走。稽查期间，二个砂场一直在干。
13）证人汪某证言
证实：2012年前后江前来、彭某3、胡某3等人开始在采砂。2015年11月份，砂石公司在江前来砂场设置城南验票点，彭某3砂场设置中河验砂点，胡某3等人砂场设置设置吴庄验票点。
14）证人彭某3证言
证实：2008年至2016年9月，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舒城县采砂，其砂场外还有江前来经营的砂场，胡某3经营的砂场，胡某3、李某、杨某1、腾某1、腾某2、腾某3等人合伙经营的砂场。
15）证人腾某1、杨某1、腾某2、腾某3、叶某的证言
均证实:彭某3在其砂场东边采砂，江前来在其砂场西边采砂，后期恩胜和胡恩武在其砂场旁边继续采砂。
16）证人张某3证言
证实:其刚开始和蒋某1合伙，后蒋某1退出，江前来加入。
3.鉴定意见
1）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出具的《彭某3等人涉嫌非法开采舒城县城关镇城南村杭埠河吴家庄段河滩建筑用砂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鉴定报告》、《彭某3等人涉嫌非法开采舒城县城关镇城南村杭埠河吴庄段河滩建筑用砂矿资源储量分地块估算说明书》
证实：江前来非法开采建筑用砂（原矿矿石）资源矿石量为516269吨，涉案砂石单价为8.3元/吨，合计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4285032.70元。鉴定过程中，江前来对开采地块范围进行了确认
2）舒城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
证实：2011年9月至2016年7月之间舒城市场砂石料（混合料）销售平均价格为每吨8.3元；
3）舒城县林业局《关于彭某3等人涉嫌非法开采舒城县城关镇城南村杭埠河吴家庄段河滩建筑用砂矿造成林地破坏情况的鉴定意见》
证实：江前来的开采行为造成林地破坏面积为16.96928亩。
4.辨认笔录
钱某、吴某1、彭某1辨认出江前来就是2012年以来在舒城县城关镇城南村小庄、东风、中河村民组的老板。
5.书证
1）舒城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舒城县城关镇城南村2016年农民负担费用到户清册表、反映村民私卖土地的报告
证实：本案涉案地点位于舒城县。
2）舒城县公安局依法调取的2012年至2016年11月县砂石公司城南稽查站补票情况材料、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砂石补票收据
证实：舒城县砂石公司提供的马河口站点2015年12月至2016年1-3月份的补票情况：现金补票金额及装砂吨数以及运砂车牌号。县砂石公司统计彭某3、江前来砂场补票票面的砂石吨数与销售金额。
3）江前来提供的舒城县砂石有限责任公司的收款凭证、产权转让协议、转让协议、滩涂地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承诺书、收款凭证、马河口砂场承包合同、协议等书证
证实：2009年8月以来江前来在舒城县境内非法采砂的事实。2009年8月20日江前来与舒城县城关镇马河口办事处签订砂场承包合同，江前来承包经营马河口砂场一年。2011年3月21日张某3与江前来签订协议，其中约定城南村境内的河滩地，张某3交由江前来承包经营，承包费合计24万元。2012年5月28日江前来交款25000元至舒城县砂石公司，作为管理（主要开票）保证金。2012年6月15日江前来与李舒签订产权转让协议，二人协议将位于舒城县城关镇中河村的马河口中河砂场合伙经营。2015年11月15日，腾某3、杨某1、吴某3、吴某4、李某、叶某将从群众手中购买的大约45亩旱地及两台铲车、一部砂机和部分机械配件一次性以228万元转让给江前来。2015年12月1日江前来将该地租赁给舒城友联建材有限公司用于安装水稳机，生产水稳和堆放破碎石料，不得采砂。
4）舒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划定杭埠河河道采砂禁采区、保留区、可采区的公告
证实：本县境内河道采砂禁采区、保留区、可采区范围
5）人口基本信息查询
证实：被告人及相关证人的身份基本情况。
6）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单
证实：江前来在侦查阶段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的事实。
7）到案经过
证实：江前来系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8）被告人江前来提交的缴款书
证实：2015年2月10日，因非法采矿缴纳罚款人民币20000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前来在未取得开采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矿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4285032.70元，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江前来从张某3与蒋某1合伙开采的地块转让过来后继续开采的部分，因无法计算江前来实际开采的数量，因此，此部分指控事实不清，不宜认定为被告人江前来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江前来辩称系接受政府统一管理，与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马河口办事处签订了砂场承包合同以及向舒城县砂石公司签订承诺书并交纳保证金等，实际上是政府认可其开采并且让其代为管理砂石开采的行为。经查，上述事实虽部分属实，但否定不了被告人江前来无开采许可证采矿的客观事实，且开采过程中，政府也曾多次予以制止，上述事实只能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江前来无证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达4285032.70元，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江前来2012年以来在接受舒城县砂石公司统一管理下的砂石开采行为不是“擅自”行为，是在统一管理下的采掘行为，这一行为虽然违法，但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非法开采所造成的矿产资源破坏价值是依据安徽省地质矿产勘查局311地质队出具的《彭某3等人涉嫌非法开采舒城县城关镇城南村杭埠河吴家庄段河滩建筑用砂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鉴定报告》、《彭某3等人涉嫌非法开采舒城县城关镇城南村杭埠河吴庄段河滩建筑用砂矿资源储量分地块估算说明书》计算的，该证据是舒城县国土资源局在行政执法过程中依法收集的，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辩护人认为认定本案非法采矿造成矿产资源价值破坏数额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江前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结合本案发生时的实际情况，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江前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前来2015年2月10日，因非法采矿被处罚款人民币20000元，依法可以折抵罚金。据此，根据被告人江前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其本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前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已缴纳的2万元罚款，从中折抵）；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泽金
审 判 员 耿传兰
人民陪审员 何世宽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