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7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友学，男，生于1966年9月18日，住陕西省宁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汉斌，宁强县汉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素霞，女，生于1975年1月18日，住陕西省宁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学，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友学因与被上诉人黎素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宁强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6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友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汉斌，被上诉人黎素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鹏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贾友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妇在襄垣县水碾沟煤矿上存在合作关系。上诉人曾给被上诉人夫妇80万元合作押金。该煤矿上的80余名工人以及被上诉人承包的屯留县峪里煤矿的20多名工人也系上诉人联系找来的。后被上诉人与矿上发生矛盾，被上诉人将矿方给的300多万元工资款拿走并挥霍，并导致工人上访。2012年3月25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张，由上诉人先行处理农民工工资，待被上诉人通过诉讼等途径解决款项后全部归上诉人所有，用于折抵上诉人各项损失。2、（2012）晋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襄垣县水碾沟煤矿与本判决生效30日偿还赵勇、黎素霞欠款1890000元，事实上均确定双方系合作和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2014。汉中民终字第00295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在代理过程中支出了相关费用以及前期代支付的煤矿工人工资可另行主张，从而继续对该部分费用进行了认定和从新设立了诉权。该判决下来后，上诉人多次和被上诉人沟通未果，才被迫提起诉讼，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原审认定了（2012）晋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来访登记表的内容，是对未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先行确认，该内容也助证了被上诉人承诺将矿方的债权收回来全部折抵工人工资及上诉人的各项损失的事实。二、原审审判方向显失公正，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置之不理，并采信被上诉人的非法证据，最终使用推理形式认定上诉人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合伙及欠款事实。三、原审证据采信违法。被上诉人提交的贾友学妻子杨春芳笔记本上的随记，是被上诉人的个人隐私，该证据来源属秘密盗窃，原审法院采信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残缺笔录、会议纪要均系复印件，没有加盖出证单位公章、证据内容模糊不清，一审法院采信错误。谭可清的证言存在感激被上诉人的因素，虽然法院对证人进行了询问，但是证人仍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四、本案欠款涉及工人工资、押金和利息，应当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开庭审理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而《民法总则》生效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对诉讼时效的规定。被上诉人黎素霞当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上诉人起诉是为恶意对抗人民法院执行行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年底，原告贾友学与被告黎素霞及其夫赵勇在山西省长治市承包投资煤矿经人介绍相识，并曾有合伙开采煤矿意向，原告贾友学遂先借支给被告黎素霞及其夫赵勇80万元。后合伙未成，2007年3月黎素霞夫妇偿还原告贾友学借款20万元。2007年7月5日，赵勇因涉嫌诈骗被山西省屯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07年8月7日屯留县公安局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逮捕赵勇，同年底被取保候审，原告贾友学也于同年12月3日从山西省屯留县公安局领取赵勇、黎素霞夫妇返还的钱款16.8万元，至此原告借支给被告的80万元，尚下欠43.2万元。2008年3月，黎素霞、赵勇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屯留县人民法院判处缓刑。2007年7月，被告黎素霞及其夫赵勇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山西襄垣县水碾沟煤矿矿井建设协议纠纷，该案经一审、再审、二审，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1）长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赵勇、黎素霞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被告襄垣县下良镇水碾沟煤矿出具613112元的购置设备发票；二、襄垣县下良镇水碾沟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赵勇、黎素霞欠款3390000元。襄垣县水碾沟煤矿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3月10日作出（2012）晋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主文第一项，变更第二项为：襄垣县下良镇水碾沟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赵勇、黎素霞欠款1890000元（期间2012年2月29日经山西省信访局协调会协调，水碾沟煤矿原负责人已支付150万元，用于支付拖欠赵勇、贾友学等农民工的部分工资，故该项变更为1890000元）。前述两份判决书均查明认定的事实有：赵勇向水碾沟煤矿投资项目为：（1）、井口改建投资790720元；（2）、维护砖砌巷投资63655元；（3）、工字钢投资73948元；（4）、机电设备等406600元；（5）、组合支架1960000元，合计投资3294923元；（6）、在承包期共采煤21157吨，每吨按70元计算，计款1480990元；（7）、收赵勇押金700000元。在此之前2012年2月16日，被告黎素霞向贾友学出具了书面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贾友学处理山西襄垣县水碾沟煤矿工人工资、工人押金等问题。2012年2月27日，原告贾友学在山西省信访局以其妻杨春芳之名填写一份《来访登记表》反映问题内容提要中载明：“①、2006年长治市襄垣县水碾沟煤矿民工工资生产出煤1480990元，井仓改造农民工工资790720元，砖砌巷农民工工资63655元；②、工守钢制安农民工资73948元，机电设备安装农民工工资126000元；③、押金700000元；④、组合支架850000元；⑤、从2006年所欠农民工工资利息问题300000元，合计3235313元。在此期间被告黎素霞及其夫赵勇为了让原告贾友学代其夫妇找山西省信访局解决拖欠民工工资问题，向原告贾友学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贾友学在长治市水碾沟煤矿所有工人工资款、押金款共计叁佰贰拾叁万伍仟叁佰壹拾叁元正（3235313.00元），欠款人：黎素霞、赵勇，2007年4月25日”，并按印。2012年2月29日经山西省信访局协调会协调，由襄垣县水碾沟煤矿原负责人在3月8日前出资150万元，用于支付拖欠赵勇、贾友学等农民工的部分工资。该150万元汇入原告贾友学账户后，被告黎素霞多次向原告贾友学索要该款，原告仅归还给被告10万元。2013年2月被告黎素霞以不当得利纠纷向宁强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贾友学将山西省信访局协调的150万元扣减过其尚未偿还贾友学的43.2万元，再减过贾友学已经归还的10万元后，返还余款96.8万元。宁强县人民法院以（2013）宁强民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贾友学返还本案被告黎素霞及赵勇96.8万元。宣判后，贾友学上诉至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汉中民终字第00295号民事判决书将案由变更为委托合同纠纷，判决贾友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黎素霞、赵勇人民币525920元（共计96.8万元，扣减支付利息442080元，故为525920元）。赵勇、黎素霞不服该判决，申请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7日以（2015）陕立民申字第012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勇、黎素霞的再审申请。后该案经被告黎素霞申请，已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11月9日原告贾友学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黎素霞偿还其代被告支付的民工工资合计1735313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原告诉状中称1735313元系欠条载明的3235313.00元减去水碾沟煤矿原负责人支付的150万元，计算得来。庭审中原告陈述该1735313元中包含上访工人误工费208800元，工人待工工资556560元，上访期间住宿费36000元、租车费47500元，剩余部分均为以上欠款从2007年5月至2012年4月25日的利息。另认定，经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汉中民终字第0029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本案欠条实际的形成时间为2012年3月，而不是欠条上载明的“2007年4月25日”。被告黎素霞丈夫赵勇于2015年9月因交通事故去世。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黎素霞尚欠原告贾友学工人工资款等共计1735313元的事实是否属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对未约定还款期限的欠条，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2013年2月，赵勇、黎素霞作为原告起诉被告贾友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审理中，贾友学答辩称黎素霞及其夫赵勇尚欠其320余万元，同年8月26日该案开庭时，黎素霞、赵勇夫妇明确表示不欠贾友学三百多万，该欠条系假欠条，贾友学明确表示要另案起诉，故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8月26日起算，至2015年8月25日届满。二审判决生效后，被告黎素霞不服，向陕西省高级法院申诉的时间，不当然引起原告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原告贾友学向法院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对其要求被告黎素霞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黎素霞是否尚欠原告贾友学工人工资款、押金款共计1735313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贾友学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法院出示欠条一张，称欠条总金额为3235313元，因2012年2月29日经山西省信访局协调会协调，已由襄垣县水碾沟煤矿原负责人先行将用于支付拖欠赵勇、贾友学等农民工的部分工资150万元汇给原告贾友学，故尚欠1735313元。原告还向法院出示了其于2017年10月自行书写的欠条上所欠金额的组成清单，该清单上共由9项组成：①、王军泽工人：409560元；②、刘志剑工人147000元；③、租车29500元；④、2007年至2012年工资利息1160398.8元；⑤、2011年-2012年上访工人工资208800元；⑥、2007年给赵勇、黎素霞跑关系要钱及赵勇、黎素霞带款逃跑后的花费278000元；⑦、2011-2012年长治法院及太原信访局、人大、黄河电视台跑关系花费266000元；⑧、太原工人住宿、租车费83500元；⑨、借款432000元，利息855360元。合计金额为3870118.8元。原告为了证实该份清单，向法院出示了待工工人工资名单、上访人员误工费、住宿费和租车费票据等。而本案涉案欠条所记载金额为3235313元，庭审中，原告陈述是因山西襄垣县水碾沟煤矿欠黎素霞和赵勇320余万元，算多了也是白算，打多了也要不到，因此只写了欠条数额。原告的这些陈述与原审法院及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审结的被告诉原告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认定的，水碾沟煤矿支付给被告的150万元，除应该支付给原告贾友学的款项及利息，剩余部分应当返还给被告黎素霞525920元的事实，明显相互矛盾。原告在本案中既然认为该150万元全部属于其所有，为何在前案中还应该给被告黎素霞返还剩余款项，因此说明原告贾友学从所谓欠款3235313元中减去150万元的前提条件就不存在，也明显不符常理。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为被告黎素霞及其夫赵勇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客观存在，亦无法证实与被告约定支付其他费用，被告也均不予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无法证实，故对原告提供的“欠条”不予采信。三、原告贾友学虽向法院出示了被告黎素霞所写的欠条，但除欠条之外，原告并无其他相关凭证予以证实该借款已实际向借款人交付。民间借贷关系中的欠条是借款人单方向出借人出具，用以表明所借款项、借期、利息等内容的凭证。它并不仅仅因当事人之间的借款而形成，当事人之间基于买卖、合伙、承揽等其他基础法律关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经双方清算后，亦可形成欠条，明确欠款数额和归还期限等。经对本案所涉欠条形成的事实基础进行审查，根据欠条内容，该欠条形成的事实基础应是基于相关工人工资款及押金款而形成的。关于工人工资：原告贾友学陈述工人工资是因水碾沟煤矿及峪里煤矿未实际开工，给工人支付的待工工资，其中水碾沟煤矿待工工资为409560元，共70余人，待工天数从50天至70天不等，每天均为80元；峪里煤矿待工工资为147000元，其中19人待工天数为75天，5人待工天数为30天，每天均为80元。原告陈述水碾沟煤矿系被告单独经营，峪里煤矿双方曾有合伙意向，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贾友学未提供有效证据对自己的主张加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押金款：原告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其在2006年底借给赵勇及被告黎素霞的80万元即为押金款，且是打入被告黎素霞账户上的。但在本案庭审中，原告又陈述该80万元是被告所借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的，其陈述前后矛盾，也未提供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实，且该80万元借款作为委托事务引发的纠纷已另案做出了处理，故依法亦不予支持。被告黎素霞对本案欠款真实性提出异议，辩称原、被告双方除了80万元的民间借贷之外，再无其他经济关系，本案涉案欠条是赵勇和被告黎素霞夫妇为了通过委托贾友学向山西省长治市襄垣县水碾沟煤矿追讨欠款，故而给其出具的假欠条，并不是真实的。经查，1、黎素霞出具给贾友学的授权委托书的时间为2012年2月16日。2、2012年2月27日，原告贾友学以其妻杨春芳之名填写的一份《来访登记表》反映问题内容提要中载明内容款项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晋民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中赵勇向水碾沟煤矿投资项目主要内容基本一致，且该登记表中数额与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欠条金额一致，均为3235313元。由此说明被告的关于“欠条”金额的来源及登记表内容按照山西省法院的判决书载明的水碾沟煤矿应付款项照抄的说法，更为真实可信一些。3、山西省信访局案件协调会(2012)5号会议纪要文件的形成时间为2012年2月29日。4、本案欠条的实际形成时间是2012年3月。《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询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原告贾友学凭欠条起诉要求被告黎素霞归还借款，被告黎素霞当庭抗辩借贷行为不真实，并做出合理说明，提供了相关证据，原告贾友学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事实，综合本案欠条形成的时间、借贷金额、款项交付等，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欠条的借贷事实未实际发生，故原告主张的被告欠其1735313元工人工资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贾友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00元，由原告贾友学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汉中民终字第00295号案件判决书，已于2014年7月21日向上诉人送达。除以上查明案件事实外，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本案案由是否为追索劳动报酬问题。第三、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债权是否成立。关于问题一，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诉人贾友学曾于2013年8月26日当庭答辩称被上诉人及其夫赵勇尚欠其320余万元。该行为应视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诉讼时效由此发生中断。但自该案二审判决送达之日起，上诉人应当已明知其主张的320余万元债权并未在该案中得到支持，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此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届满时间应为2016年7月21日。上诉人于2017年11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已过诉讼时效。关于问题二，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但未能向本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上诉人一审起诉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偿还的系其代被上诉人支付的民工工资款1735313元。其二审又主张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明显无法律与事实依据。关于问题三，上诉人依据案涉欠条向被上诉人主张民间借贷债权，被上诉人抗辩案涉借贷关系并不存在，且向法院做出合理解释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的规定，上诉人有义务就案涉债权的来源、债权构成及债权支付情况等基本法律事实向法院举证。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交付凭证、交易方式、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综合因素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案涉欠条载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水碾沟煤矿所有工人工资款、押金款共计3235313元，并主张欠条所载欠款数额系经双方核算后，被上诉人应欠付的数额。且上诉人还陈述，水碾沟煤矿给付的150万元就包含在欠条所载明的3235313元之中。那么，按照上诉人的说法，水碾沟煤矿给付的150万元就应当用于归还上诉人代为支付工资产生的债务，但已生效的(2014)汉中民终字第00295号案件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是该笔款项系水碾口煤矿欠付的被上诉人的工人工资，并判令上诉人将该笔款项返还被上诉人。上诉人在未取得该150万元的前提下，却在本案中自行将该笔款项从自己的债务主张中予以扣减，明显悖于常理。上诉人提交的自书欠款清单中载明借款43.2万元，并将该笔数额计算在本案主张的欠款中，但实际上该笔借款已在(2014)汉中民终字第00295号案件中与被上诉人的债权予以抵销，由此可见上诉人自书的清单内容与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当庭陈述，被上诉人还欠其170多万元，其向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包括765360元欠款、水碾沟煤矿工人工资409560元、峪里煤矿工人工资147000元、为了上访花费208800元，剩余的为利息，包括2007年5月到2012年5月的利息，但涉案欠条的形成时间却为2012年3月。也就是说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3月到该年5月的利息在被上诉人出具案涉借条时并未形成。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利息包含在案涉欠款中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并且案涉欠条载明的借款数额仅为3235313元，但上诉人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的欠款清单却载明欠款总额为3870118.8元，与欠条所载数额明显不一致，对此，上诉人并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综上所论，上诉人虽然依据案涉欠条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但上诉人既不能向本院提交该笔欠款的相关支付凭证，也不能向法院提交其代被上诉人支付工人工资的有效凭证，更不能向法院说清楚其主张债权的来源及债务细目，其上诉请求，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0400元，由上诉人贾友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 涛审 判 员  王永吉代理审判员  李俊霞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潘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