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8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元展。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柏茵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鹰岭公园与政府机关宿舍交汇处的后勤服务楼。
法定代表人：唐元展，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周树芳，该公司监事。
委托代理人：张宗良，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尹效光。
上诉人唐元展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柏茵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茵公司）、原审第三人尹效光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柏茵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11月5日，唐元展以柏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要求燃气公司停止向柏茵公司供应燃气，且不履行法定代表人与经理职责，拒不办理卫生许可证，经公司股东、监事要求唐元展不予纠正，拒不办理柏茵公司供应燃气及卫生许可证事宜，侵害了柏茵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周树芳作为柏茵公司监事，为了公司利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唐元展交还柏茵公司公章、财务章，由尹效光代为保管；二、唐元展以柏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协助办理公司运营事项，具体为恢复燃气、连通电话和网络、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三、唐元展停止使用柏茵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损害柏茵公司合法权益，具体为要求燃气、供水供电、电话网络部门停止向柏茵公司供应燃气、水电、电话网络等侵权行为。
唐元展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柏茵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周树芳作为公司监事，根据公司法第54条及公司章程第24条规定，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唐元展是柏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最大的股东，周树芳代为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2.柏茵公司也明确不同意提起诉讼，不同意缴纳本案诉讼费，诉请的事项是公司的内部管理实务，不宜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3.柏茵公司诉请的第二项属于公司运营管理事项不属于司法审理范围，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事实依据，唐元展作为最大股东，如果实施侵害公司的行为，损失最严重的是唐元展自己。
尹效光述称的内容与柏茵公司起诉状的内容一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柏茵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成立，所属行业为餐饮业，经营服务为餐饮服务，柏茵公司现登记股东及任职情况为：唐元展占股50%，担任经理、法定代表人，尹效光占股30%，担任执行董事，周树芳占股15%，担任监事，韦海玲占股5%，没有担任职务。柏茵公司的章程载明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1人。柏茵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现由唐元展保管。本案的起诉状的具状人处由周树芳签名，周树芳称由于柏茵公司的公章在唐元展手中，起诉状上无法加盖公司的印章，故其作为公司的监事代表柏茵公司起诉，柏茵公司股东尹效光、韦海玲同意周树芳以监事的名义代为诉讼。唐元展辩称尹效光、韦海玲、周树芳三人股份相加仅占公司股份的50%，三个股东所做的决议不能代表公司，公司不予认可，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有唐元展签名并加盖有柏茵公司公章的不同意起诉的函，函称本案诉讼的事项属于公司内部自治的经营管理范畴，公司不同意提起该诉讼，也不同意缴纳诉讼费，周树芳在本案中的行为不代表公司。各方确认柏茵公司未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柏茵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手机短信的复印件，称系公司监事周树芳发送给唐元展的，主要内容是要求唐元展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充天然气，同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办理许可证的监事函，要求唐元展办理柏茵公司的餐饮服务许可证，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但收据上未载明寄送的内容，唐元展称未收到上述手机短信和监事函。
以上事实，有东莞市柏茵餐饮有限公司章程及任职文件、短信（复印件）、办理许可证的监事函、不同意起诉的函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柏茵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成立，所属行业为餐饮业，经营服务为餐饮服务，公司股东分别为：唐元展占股50%，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尹效光占股30%，担任执行董事，周树芳占15%，担任监事，韦海玲占股5%。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柏茵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二、柏茵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唐元展返还公章、财务章给公司，并交给尹效光保管。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一起监事代表公司起诉的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柏茵公司的章程载明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人，由于柏茵公司的公章现由唐元展持有，周树芳作为柏茵公司监事，在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最大的股东唐元展有侵害公司权益的情况下，有权代表公司以公司的名义起诉，公司的其他两名股东尹效光、韦海玲也同意周树芳代表公司起诉，故原审法院对唐元展对于柏茵公司主体资格的抗辩依法不予支持，对柏茵公司的主体资格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属公司所有的财产，公司对其合法财产享有排他的支配权。其次，柏茵公司作为餐饮服务公司，依法需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才可正常经营，即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是经营者需完成的重要工作之一，柏茵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成立，各方均确认尚未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唐元展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持有公司公章，理应及时、尽快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但唐元展未积极履行该义务，在收到柏茵公司的起诉状要求其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之后，仍未办理。故原审法院认为，唐元展虽是柏茵公司最大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持有公章、财务章，却未尽到勤勉义务，公司有权要求唐元展返还公章、财务章。再次，柏茵公司章程未明确载明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由谁保管，股东之间也没有约定，尹效光是公司的股东，且是执行董事，尹效光也同意柏茵公司诉请的意见，即其同意保管公章、财务章，公司有权将其公司的财产委托其保管。故原审法院对柏茵公司要求唐元展返还柏茵公司公章、财务章交由执行董事尹效光保管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柏茵公司的第二项诉讼，开办公司的目的就是要让公司努力确保公司正常运营，各位股东包括法定代表人有义务配合公司协助办理公司的各运营事项，故原审法院对柏茵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唐元展以柏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协助办理公司运营事项，具体为恢复燃气、连通电话和网络、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柏茵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柏茵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唐元展有要求燃气、供水供电、电话网络部门停止向柏茵公司供应燃气、水电、电话网络等侵权行为，故原审法院对柏茵公司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柏茵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原审法院已经判令唐元展将公章返还公司交由执行董事尹效光保管，柏茵公司的其余股东可以持公章前往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故原审法院对柏茵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不再开展。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唐元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将柏茵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交由尹效光保管；二、唐元展协助柏茵公司办理恢复燃气、连通电话和网络、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的工作；三、驳回柏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0元，由唐元展负担。
上诉人唐元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周树芳无权代表柏茵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柏茵公司主体不适格。（一）根据柏茵公司向法院出具的《不同意起诉的函》，可知柏茵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同意提起本案诉讼，周树芳在本案的代为诉讼行为无效，不能代表柏茵公司意志。该函盖有柏茵公司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唐元展的签名，对外能代表柏茵公司意志，具有合法效力。（二）周树芳作为柏茵公司的监事，属于公司内部部门或职位，其是否能够对外代为公司提起诉讼，则属于公司内部自身经营管理事项，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周树芳应经公司股东会表决通过并授权，但周树芳并未提交该授权。虽柏茵公司部分股东尹效光、韦海玲表示同意周树芳提起本案诉讼，但并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且周树芳、尹效光、韦海玲在柏茵公司所持股份比例为50%，该三人即使同意周树芳代为诉讼，但表决股份未达到过半数，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属于无效。二、柏茵公司无权要求唐元展将公章、财务章交尹效光保管，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且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一）柏茵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均未明确公司公章、财务章由谁保管、持有。唐元展之所以持有公司公章、财务章是基于唐元展法定代表人、公司经理及财务监管人的身份。首先，唐元展是公司最大股东，也是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持有公章符合社会正常的管理习惯。其次，唐元展还是柏茵公司股东会表决共同选举的经理，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唐元展作为柏茵公司经理主持生产经营管理，而公章是生产管理不可或缺的印章。最后，按照合伙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约定，唐元展是柏茵公司财务监管人，故持有财务章也是符合财务管理人的需要。（二）公司公章、财务章由谁持有，法律没有作出强制性规定，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事务，由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基于公章、财务章的管理属于公司自治范畴，柏茵公司并未提交任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确认唐元展持有公章、财务章违法，或者通过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确定由谁持有公章、财务章时，法院不能确定由谁管理。（三）柏茵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已停止经营，且已被法院查封，作为柏茵公司最大股东、法定代表人、经理、财务监管人的唐元展保管公章、财务章更符合公司和股东的利益。三、柏茵公司诉请唐元展协助恢复燃气、连通电话和网络、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是属于公司内部的经营管理事项，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现柏茵公司已经停止经营，且已被人民法院查封，一审判决支持该诉请在此情形下也无必要。四、柏茵公司现有官司在打，无法进行合作，店铺租金无人缴纳，物业公司马上就要收回，柏茵公司接着要进行解散清算，不存在公章与财务章交出去继续经营的问题，应继续由法定代表人持有以处理公司解散事由。综上，唐元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主文，改判驳回柏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柏茵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柏茵公司答辩称：1.根据公司法151条规定周树芳有权代表柏茵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尹效光有权保管并使用柏茵公司公章及财务章，首先，本案是以公司名义提起的诉讼，柏茵公司有权决定公章及财务章由谁保管。尹效光作为柏茵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律上属于公司经营管理决策机构，理应由尹效光保管并使用公章及财务章。柏茵公司虽然被法院查封，但主体仍然存在，应得到相应的维护，另，柏茵公司是否被查封与本案柏茵公司是否享有公章及要求继续经营是不相冲的，故请法院驳回唐元展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尹效光答辩称：1.租金方面，其余三个股东每人各交一个月，已与业主沟通，因为涉及公章问题，无法进行日常操作，餐厅的去向，房东明确表明需要本案确定下来，再商讨柏茵公司与房东的事情，租金一直有在缴纳，且房东也不管法律方面的问题。2.查封是由于唐元展，其余三个股东是同意付装修款项，且签字同意支付，但是唐元展主张是其监管，前段时间也开庭了，讨论了出资是否到位，柏茵公司经营一直掌握在唐元展手上，是由于唐元展不同意支付装修款给另案的当事人，才会导致柏茵公司被查封，故另案与本案根本无关。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唐元展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向本院提交：1.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143号传票；2.（2015）东三法沥执字第498-501号查封（扣押）财产清单；3.柏茵公司资产评估报告等3份证据，主张柏茵公司股东现有官司在打，无法进行合作，店铺租金无人缴纳，物业公司马上要收回，公司接着要进行解散清算，不存在公章与财务章交出去继续经营的问题，应继续由法定代表人持有以处理公司解散事由。柏茵公司认为柏茵公司主体仍然存在，应得到相应的维护，其是否被查封与本案无关。尹效光则认为柏茵公司之所以被查封是因为唐元展不同意支付装修款给案外人才导致，且公司是否被查封与本案并无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尹效光在二审向本院提交：1.柏茵公司股东大会会议记录；2.股东决议；3.邮件编号XA89558680144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主张柏茵公司于2015年1月3日召开股东大会，尹效光、周树芳、韦海玲及案外人尹志军、李谷、黄雪娟出席会议，一致通过决议如下：1.罢免唐元展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2.推选尹效光作为柏茵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3.推选韦海玲作为柏茵公司经理职务。柏茵公司于会前曾以挂号信的方式通知唐元展参加会议，但唐元展未出席该次会议。唐元展否认收到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并对前述股东会会议记录及决议不予认可。尹效光另提交了柏茵西餐厅的商标注册证，显示“柏茵西餐厅”的注册人为周树芳。尹效光主张柏茵公司是经国家商标注册的，证明公章有很大作用，若唐元展私自将公章他用，将会影响其他股东权益。唐元展对商标注册证不予认可，认为商标注册证上没有写明是东莞市柏茵餐饮有限公司，商标属于个人。
以上事实有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传票、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资产评估报告、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股东会决议、商标注册证以及本院调查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唐元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周树芳是否有权代表柏茵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二、柏茵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唐元展将公章、财务章交尹效光保管；三、唐元展是否应协助柏茵公司办理恢复燃气、连通电话和网络、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的工作。
关于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六款以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周树芳身为柏茵公司唯一的监事，在股东尹效光、韦海玲没有异议的情况下，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元展有侵害公司权益的行为，有权代表柏茵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唐元展的抗辩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首先，公司公章及财务章是公司外在意志的代表标志，柏茵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对其公章、财务章享有排他的支配权。柏茵公司是否被查封以及柏茵西餐厅的商标是否已经注册，与柏茵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由何人保管并无关系。其次，根据柏茵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经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唐元展作为柏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行使职权，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全面负责，由其掌握柏茵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并无违反法律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再次，公司公章、财务章由谁掌管和占有，现行法律并无强制性规定，属于公司自治范畴，系公司内部管理事务，应以公司章程等内部有效决议文件来确定公司意志代表。本案中，柏茵公司章程并没有对此作出明文约定，那么对于该问题则应由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虽然尹效光主张柏茵公司在事先通知唐元展的情况下召开了股东大会，罢免了唐元展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但其提交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并未显示信函寄出的内容、具体送达地址、以及唐元展是否已成功签收等重要信息，且在唐元展本人否认收到前述通知的情况下，无法证实柏茵公司在召开该次股东大会之前已通过合法有效的方式通知了唐元展出席本次会议，因此该次股东大会的召开并不具备合法效力，该股东会决议并非有效的变更决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基于柏茵公司、尹效光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柏茵公司曾召开过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确认由谁持有公章和财务章或者确认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唐元展持有公章、财务章违法，故柏茵公司请求本院判令将其公章、财务章交由尹效光保管并未得到公司的有效授权，亦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三。和焦点二同理，公司如何恢复燃气、连通电话和网络、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等公司营运的具体事项，均属于公司内部的自治范畴，应由各股东协商解决，故对柏茵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唐元展协助柏茵公司办理恢复燃气、连通电话和网络、办理餐饮服务许可证的工作，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唐元展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实体处理失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六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东莞市柏茵餐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东莞市柏茵餐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婴桃
审 判 员 胡 鹏
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云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五十三条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行使下列职权：
（一）检查公司财务；
（二）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
（三）当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
（四）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在董事会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
（五）向股东会会议提出提案；
（六）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
（七）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
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