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6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鑫京翔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华路梅林多丽工业区*栋512。组织机构代码：55388159-X。
法定代表人：王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宇宏，广东东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玉芳，广东东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资兴市京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经济开发区文化北路。组织机构代码：69859639-4。
法定代表人：何红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世义，广东东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科力磁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石湾镇科技产业园科技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72510104-4。
法定代表人：王寿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振朝，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志军，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鑫京翔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京翔公司）、资兴市京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科力磁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鑫京翔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3日，经营范围为滤波器、变压器、通信产品、电子产品、电子元件的技术开发与销售；国内贸易（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除外），法定代表人为何＊京，股东为何＊京（持股90%）、王＊霞（持股10%）。京翔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1日，经营范围为电子器件、网络产品生产和销售，法定代表人为何＊花，股东为何＊花（持股40%）、何＊京（持股60%）。
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京翔公司多次向科力公司发出采购订货单，货物交付至鑫京翔公司或其他指定地方，未约定付款方，多次进行货物交易，交易方式为京翔公司出具采购订货单，科力公司核对后送货。采购订货单中约定，月结日为当月25日，月结90天。
庭审中，双方确认，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已共向科力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17403.0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科力公司已向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出具发票金额为988755元。
庭审中，科力公司出具了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期间共计12个月的对账单、送货单、合同评审表及采购订货单等证据，用于证明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向科力公司采购货物，科力公司已经发货，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对账确认货款。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对有“焦＊祥”签�的总金额为373800元的送货单及有“韩＊峰”签名的总金额为610885元的对账单予以确认（科力公司提交“韩＊峰”签名的对账单总额为879385元，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未明确确认哪些单据），对其余有“莫＊春”、“杜＊”、“彭＊”、“谭＊秀”署名的对账单、采购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没有加盖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公章，没有负责人签名，没有证明力。
科力公司出具了电子汇划收款、付款凭证（九份），用于证明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系同一实际控制人控制的关联企业，共同向科力公司采购及付款，在财务上混同。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该院依科力公司申请依法向深圳市南山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调取了鑫京翔公司的社保缴纳情况，深圳市南山区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出具了鑫京翔公司�有在本市参加社会保险相关记录的证明。诉讼中，京翔公司陈述其未为公司工作人员缴纳社保。
科力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共同向科力公司支付货款1022686.95元；2、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共同向科力公司支付从2013年8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15日的利息共34547.21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3、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共同向科力公司支付从2013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4、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
原审法院认为：科力公司、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货物买卖合同，但双方于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以采购单--送货单--
对账单的方式完成了货物的交�，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及是否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2、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是否拖欠科力公司货款及拖欠货款的金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科力公司、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对存在交易是确认的，根据采购订货单、送货单、对账单上的书面记载，进行货物买卖交易时下定单的采购方为京翔公司，收货方为鑫京翔公司，未约定付款单位，采购单上的联系电话为鑫京翔公司的办公电话。已查明的事实表明，鑫京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京翔公司的股东，两者经营范围混同，具体收货地点主要是鑫京翔公司的地址，且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确认在涉及科力公司的货物买卖合同交易过程中，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都有向科力公司支付货款，均可�定收货方式，足以认定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人格混同，故在本案的买卖关系中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是共同交易方，应共同支付所拖欠的货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科力公司提交的12份对账单都是传真件，一般而言，电子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其证明力有限，但可以与其他证据一起用于对事实的证明。本案中，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对“韩＊峰”签名的总金额为610885元的对账单予以确认，应视为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对该对账单证明力的认可。而本案中经“韩＊峰”签名确认的对账单的总额是879385元，该院均确认其真实性。其次，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仅对有“焦＊祥”签字的总金额为373800元的送货单及有“韩＊峰”签名的总金额为610885元的对账单予以确认，对其余有“莫＊春”、“杜＊”、“彭＊”、“谭＊秀”署名的对账单、采购单不予确认，�该院调取的社保记录和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的陈述来看，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并未为员工办理社会保险，“莫＊春”、“杜＊”、“彭＊”、“谭＊秀”是否是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的员工的举证责任在于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另外，在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确认了的对账单相应的采购单及已经支付过货款的采购单中的经办人、审核人、批准人亦为“莫＊春”、“杜＊”、“彭＊”、“谭＊秀”，如京翔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的采购订货单中，经办人为杜＊、审核为王＊霞、批准为总经理方＊杰；2012年5月8日的采购订货单中，经办人为杜＊、批准人为何＊京；2012年5月29日、31日的采购订货单中，经办人为杜＊；2012年6月22日的采购订货单中，经办人为莫＊春、审核为杜＊、批准人为方＊杰；2012年6月27日、7月2日、14日的采购订货单中，经办人为彭＊、审核为杜＊、批准人为方＊杰；2012年8月15日、9月6日、10月8日的采购订货单中，经办人为彭＊、2012年10月24日的采购订货单中，经办人为谭＊秀、审批准人为王＊霞。故该院认定“莫＊春”、“杜＊”、“彭＊”、“谭＊秀”是在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的授权下进行的货物买卖交易行为，应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科力公司出具的12份对账单中，除了“韩＊峰”签名确认的以外，其余的分别由“莫＊春”、“杜＊”、“彭＊”、“谭＊秀”等人确认，故该院依法确认经上述人员签名的对账单的真实性。至于2013年4月份的对账单，相应的采购单由“韩＊峰”等人经办，科力公司也提交了邮寄货物的单据相印证，且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在庭审中确认邮寄到贵州的货物是其订购并确认收到货物，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科力公司未送交该批货物，并向科�公司催要货物，故该院采信科力公司的证据，确认科力公司的主张，2013年4月向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送货117000元。综上，科力公司、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之间货物交易金额为1740090元，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已付科力公司货款717403.05元，还应支付货款1022686.95元，科力公司要求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支付货款1022686.95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根据采购订货单中的约定，月结日为当月25日，月结90天，京翔公司应于采购订货单中所载日期后90天开始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科力公司要求根据最后一个订单月结90天之后（2013年8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科力公司以年利率9%计算，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京翔公司、鑫京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科力公司支付货款1022686.95元及利息（从2013年8月1日起，以年利率9%计算，计至判决确认的还款之日止）。本案案件受理费14315.1元，保全费5000元，由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负担。
上诉人鑫京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科力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2月、4月份采购订货单不具有真实性，韩＊峰并不是2013年1月份采购订货单的经办人，没有证据证明韩＊峰参与了2013年1月份向科力公司采购货物的事实。2013年2月份采购订货单上韩＊峰的签名系伪造的，科力公司提交虚假证据，科力公司无证据证明鑫京翔公司指令其向安顺市、福泉市送交货物。
二、科力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安顺市、�泉市送交了多少货物、收货人是否已经收到货物，原审法院通过推理方式并依据科力公司提交的部分无法确认的对账单来认定双方交易金额是错误的。1、2013年1月、2月、4月份采购订货单不是真实的。2、送货单、快递单并没有相关人员签名，无法证明科力公司履行了相关送货义务以及送货的具体数额。3、从科力公司提交的相关单据来看，也无法证明科力公司主张。对账单不能证明欠款的具体金额，且对账单不能和其他单证一一对应。比如：采购订货单上采购数量与对账单数量存在矛盾，且存在双方同意取消订单的事实；4月22日，科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送货，且科力公司在其提交的内部合同评审表中也承认无货供应。4、从科力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2月份采购订货单来看，1月份采购订货单韩＊峰并未参与，2月份采购订货单上韩＊峰签名是伪造的，在未查清韩＊�具体身份及职责的情况下，认定对账单的真实性，是错误的。从采购订货单来看，韩＊峰并不是管理人员，韩＊峰不可能既担任采购员、跟单员，又担任财务对账职责。
三、原判认定交易主体错误。本案中的交易主体是鑫京翔公司，而非京翔公司，是鑫京翔公司向科力公司下达采购订货单，采购订货单抬头名称显示京翔公司，这是鑫京翔公司私自打印上去的，京翔公司并不知情，京翔公司未向科力公司提出过采购货物，也没有收取过科力公司的货物，因鑫京翔公司与京翔公司是关联公司，鑫京翔公司委托京翔公司向科力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并收取科力公司转交的增值税发票。鑫京翔公司与京翔公司注册地、实际经营地均在不同地方，人员、财务均是各自独立的。原判认定鑫京翔公司与京翔公司财务混同，是错误的，且将“杜＊”、“彭＊”等人的行为认定为构成鑫京翔公司与京翔公司表见代理，不符合客观事实，又违反相关法律。
鑫京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鑫京翔公司无须多支付货款375750元及利息；2、改判科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京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鑫京翔公司向科力公司发出采购订货单，是严重错误的。1、科力公司提交的采购订货单不是京翔公司的格式合同，采购订货单抬头上标明的京翔公司的名称是打印件，采购订货单上没有京翔公司人员签字或盖章，该采购订货单对京翔公司无约束力，采购订货单上所谓杜＊、彭＊等人均不是京翔公司的员工，京翔公司没有向科力公司下达过采购订货单。2、京翔公司注册地、实际经营地均在湖南省，而采购订货单所列送货地址为深圳市，科力公司实际送货地也为深圳市，对账单上签名的人不是京翔公�员工，科力公司提交的所有采购订货单、送货单、对账单等，均发生在深圳市，两者地域明显不同。京翔公司认为，审查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主要审查三个方面：1、谁提出购买行为；2、谁收取购买货物；3、谁支付货款。最主要的是谁提出购买行为及谁收取购买货物。本案中，向科力公司提出购买行为及收取购买货物的均不是京翔公司，而是鑫京翔公司，鑫京翔公司与京翔公司为合法注册的企业法人，两者注册地完全不同，科力公司作为交易一方对此也是完全清楚的。因此，本案中真正与科力公司存在交易是鑫京翔公司，而非京翔公司，采购订货单上的杜＊、彭＊等人不可能既代表鑫京翔公司，又代表京翔公司，这违反同一员工同时在两个不同企业法人就职的相关规定，且因两公司地域明显不同，也不可能同时在两个公司就职。鑫京翔公司作为在深圳市合法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独立运作，独立核算，从科力公司提交的采购订货单、送货单、对账单来看，交易频繁，作为远在湖南的京翔公司，不可能完全知悉鑫京翔公司的一切经营行为。因此，原判将鑫京翔公司与科力公司的交易行为认定为京翔公司的行为，认定事实错误。
二、原判认定鑫京翔公司与京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是错误的。1、如前所述，与科力公司存在交易的是鑫京翔公司，科力公司提交的采购订货单、送货单、对账单上签名的人员均不是京翔公司员工，交易行为发生地为深圳市，因此，原判认定京翔公司与鑫京翔公司均向科力公司购买货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京翔公司与鑫京翔公司虽然经营范围部分相同，部分股东相同，但注册地址、经营地址完全不同，两者均为独立运作、独立核算的企业法人，两者公司的人员、财务完全不同，京翔公司向科力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是受鑫京翔公司委托付款，是京翔公司与鑫京翔公司内部债权债务的问题，与科力公司无关。原判据此认定京翔公司与鑫京翔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缺乏事实根据。3、原判认定采购订货单上签名的杜＊、彭＊等人是在京翔公司与鑫京翔公司授权下进行的货物买卖，构成表见代理，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没有证据证明杜＊、彭＊等人是京翔公司与鑫京翔公司的员工，且同一行为不可能构成代表两家公司，该认定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且从科力公司提交的交易单据来看，跨度时间长、交易频繁，京翔公司不可能知悉真正的交易情况，原判的认定违背客观事实。
京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京翔公司不支付科力公司货款1022686.95元及利息；2、改判科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科力公司答辩称：�、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与科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科力公司提交的订单、送货单、对账单虽然没有加盖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公章，但皆有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员工或者代表签名，根据采购订单，方＊杰为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的总经理，而鑫京翔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显示，何＊京不仅是鑫京翔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也是京翔公司的控股股东，王＊霞为鑫京翔公司的监事。其他签名人员皆为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的员工。2、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在与科力公司从事买卖交易过程中，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的采购订单、宣传彩页是一致的。
二、2013年1月、2月、4月采购订单属实，理由如下：第一，该三份订单的格式、内容、联系方式等和前后其他采�订单是一致的。第二，2013年1月编号为JZ13CG01003号采购订单上虽然缺少经办人韩＊峰的签名，但该订单上不仅有审核人员李＊辉的签名，还有审批人员王＊霞的签名。2013年2月编号为JZ13CG02004号采购订单上有经办人韩＊峰的签名，还有审核人员王＊霞的签名。2013年4月编号为JZ13CG04001号采购订单上有经办人韩＊峰、李＊辉、王＊霞三人的签名。根据科力公司提交的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王＊霞为鑫京翔公司的监事，实际上也是鑫京翔公司的总经理。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辉、王＊霞不是其员工。一审时，科力公司当庭提交一份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的宣传册，该宣传册第四页上第一张照片中，坐在法定代表人何＊京右手边的是王＊霞。第三，上述订单对应的对账单均经过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员工韩＊峰签名确认。而鑫京翔公�、京翔公司在一审中对对账单上韩＊峰签字予以承认。
三、2013年1月、2月、4月份采购订单上的货物已经交付给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理由如下：第一，科力公司提供的托运单及运费收据证明科力公司已委托货运公司将部分货物运送到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指定地点。第二，韩＊峰签名确认相应的对账单，表明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已收到订单上的货物。第三，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在一审中确认交货方式包括通过货运物流方式送到指定的贵州省安顺市、福泉市，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未签名的19张送货单全部是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订的货，并且全都收到了，这属于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自认。
四、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和科力公司之间有货物买卖关系，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在上诉状中推翻其在一审时的自认，违背诚实信用原则。
五、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混同，构成人格混同，不仅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也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依法应对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驳回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鑫京翔公司明确其上诉理由所称2013年1月、2月、4月份采购订货单不真实，是指2013年1月5日编号为JZ13CG01003号、2013年2月26日编号为JZ13CG02004号、2013年4月7日编号为JZ13CG04001号的三份采购订货单不真实。
原审中，科力公司提交了2012年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3年1月、2月、3月、4月的对账单、送货单、采购订货单、托运单等证据，用于证明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向科力公司采购产品，科力公司交货后，双方每月进行了对账。经核算，该12份对账单记载总货款金额为1740090元。其中，2013年2月份的对账单记载有2013年1月5日编号为JZ13CG01003号采购订货单项下产品的交货情况；2013年3月份的对账单记载有2013年2月26日编号为JZ13CG02004号采购订货单项下产品的交货情况；2013年4月份的对账单记载有2013年4月7日编号为JZ13CG04001号采购订货单项下产品的交货情况。采购订货单均系京翔公司的采购订货单，采购人为京翔公司。二审中，鑫京翔公司对于科力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对账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称系鑫京翔公司私自使用京翔公司名义向科力公司发出采购订单，实际的采购人是鑫京翔公司。
原审中，科力公司还提交了鑫京翔公司的宣传册，在该宣传册首页关于公司简介部分使用的照片中，鑫京翔公司前台背景标注有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的名称；在该宣传册的尾页标注有鑫�翔公司名称，还标注“工厂名称：资兴市京翔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原判系根据鑫京翔公司确认的对账单核定货款总额，鑫京翔公司在对账时已经对其在二审中提出异议的3份采购订货单项下产品的交付情况作出确认。科力公司还提交了其向鑫京翔公司交付该3份采购订货单项下产品的相应的交货凭证，这与对账单相互印证。鑫京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确未收到该3份采购订货单项下的产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对账后发现科力公司未交货，对账有误，其及时向科力公司提出更改对账结果。鑫京翔公司主张扣减货款37575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科力公司接到的采购订货单记载的买方系京翔公司，交货后，科力公司向京翔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京翔公司亦曾向科力公司支付货款。鑫京翔公司与京翔公司的股东存在重合，鑫京翔公司的宣传册�明京翔公司系鑫京翔公司的工厂，鑫京翔公司前台背景标注有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名称。本院亦认定在与科力公司交易过程中，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据此，科力公司有理由相信其系与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进行交易。为保证交易安全与交易效率，本院亦认为鑫京翔公司、京翔公司应共同承担付款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京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鑫京翔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36.25元（已由鑫京翔公司预交），由鑫京翔公司负担。京翔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4.18元（已由京翔公司预交），由京翔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曹 圆 媛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文清（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