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01民终8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珠玛，公民身份号码×××，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撒拉族，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启良，青海西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昆仑东路48号。
法定代表人：余云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成，青海西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民和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民和县大什字。
负责人：祝显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该公司副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循化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循化县积石镇城西。
负责人：宁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良，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民和县九州手机卖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海东市民和县川口镇川垣大街72号步行街。
经营者：李长斌，公民身份号码×××，男，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民和县川垣新区海宏小区**号楼*单元**楼****室。
原审被告：张兰，公民身份号码×××，女，1995年7月24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马云，公民身份号码×××，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乐都县。
上诉人马珠玛因与上诉人中国移动通讯集团青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中国移动通讯集团青海有限公司循化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循化分公司）、中国移动通讯集团青海有限公司民和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民和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张兰、民和县九州手机卖场、原审第三人马云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01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马珠玛、移动公司、移动循化分公司、移动民和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珠玛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的基础上，判令移动公司、移动民和分公司、移动循化分公司承担马珠玛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31日上午，马珠玛和朋友罗而草在移动循化分公司县城营业厅办理实名制过户，不到半天号“丢”了，后经查询才得知在民和县九州手机卖场先补卡后办理的手机实名制过户。事件发生后，马珠玛往返于移动循化、民和、海东分公司以及省公司之间，请求尽快调查处理。几被上诉人以种种理由相互推脱，始终不予解决。为维权上诉人聘请律师进行代理，先向10086投诉，后又向电信管理部门申诉，最后反映到国家工信部，被上诉人以本案已经向公安部门立案为由搪塞，迟迟不解决问题，先后长达一年半之久，无奈上诉人只好诉诸法律，花费交通费好几千，支付律师代理费费10000元，垫付公告费300元。被上诉人还不满意，提出上诉，逼着上诉人应诉，聘请律师又花费6000元。
移动公司、移动循化分公司、移动民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马珠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马珠玛不能取得手机号139XXXX****的合法使用权。涉案手机号139XXXX****是原使用人马元忠在1999年3月合法、合规取得使用权，2011年马元忠将该号码转赠其侄子马云使用。后来在营业员张兰与号贩子勾连进行违法、违规操作，私自过户补卡，将该号码登记到韩梅兰名下时开始，该号码的使用权流转一直就处于非法的状态，任何人不应因几次私下违法、违规交易流转就能取得号码的合法使用权。不能因为马珠玛在最后一次办理业务时，罗尔草与马珠玛凭双方身份证将该号码过户到马珠玛名下的形式层面的合法就可以覆盖或消灭先前的违法行为，从而取得该号码的合法使用权，马珠玛主张恢复该号码的使用权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马珠玛当时取得号码使用权也是张兰违规操作的结果，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维护马珠玛的权利，那么马元忠或马云的合法权益如何维护。二、本案不适用道歉的法律责任。道歉的侵权责任只适用于人格权、人身权被侵害的情形，赔礼道歉不适用于侵害财产权益的情形，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道歉责任，显属适用法律不当。
民和县九州手机卖场辩称：张兰是九州手机卖场聘用人员，张兰勾结民和的马小龙和循化的韩梅兰将涉案手机号码倒卖出去，利用工作之便违规操作，在此之前张兰还倒卖其他手机号被查出来。
原审被告张兰未到庭，亦未答辩。
原审第三人马云未到庭，亦未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上午，马珠玛和罗而草在移动循化分公司县城营业厅，提供了身份证办理了罗而草名下139XXXX****的手机号码以实名制过户给马珠玛的业务，当场缴费使用正常，但在当日下午民和九州手机卖场工作人员张兰又将该手机号码办理在自己名下后以实名制转移到马云名下，此后，马珠玛无法使用该手机号码，经马珠玛多次要求解决无果。
一审法院认为，马珠玛和罗而草在移动循化分公司经提供身份证并亲笔签名后，办理了139XXXX****移动号码以实名制过户给马珠玛的业务，双方形成了电信服务关系，马珠玛对该号码具有合法的使用权，但随后，移动民和分公司的加盟店民和县九州手机卖场在未经马珠玛到场并亲笔签字的情况下，就将该号码登记在张兰名下后转移到了马云名下，其行为侵犯了马珠玛的合法权益；移动手机号码的管理权在于移动公司，移动民和分公司及加盟店民和县九州手机卖场、移动循化分公司均系办事的分公司，因分公司的加盟店工作失误或漏洞，造成马珠玛手机号码被转移，该转移行为应当认定无效，为此，马珠玛要求返还139XXXX****移动手机号码使用权的主张，予以支持；马珠玛要求道歉的主张，因移动民和分公司的加盟店民和县九州手机卖场存在过错，侵犯了马珠玛的合法权益，并经马珠玛多次投诉无果，故应当对自己的过错行为道歉；移动公司、移动民和分公司、移动循化分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而是民和县九州手机卖场违规操作，应当由其承担责任的反驳，因为移动民和分公司、移动循化分公司均属于移动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对分支机构的侵权行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较为合适，故其反驳不能成立；民和县九州手机卖场认为责任应当由其工作人员张兰承担的主张，因张兰作为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违反工作纪律侵犯他人权益，责任应当由其单位承担，内部处理不能对抗他人权益遭受侵犯的事实，故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民和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循化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139XXXX****移动手机号码返还给马珠玛使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民和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循化分公司、民和县九州手机卖场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马珠玛道歉。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马珠玛所举证据能够证实139XXXX****的手机号码在2016年3月31日下午过户之前登记在自己名下，马珠玛与移动循化分公司形成了电信服务关系，马珠玛对该号码享有合法使用权。同日下午，移动民和分公司加盟店民和县九州手机卖场在马珠玛未到场并亲笔签字的情况下，将该手机号码登记的张兰名下后转移到了马云名下，侵犯了马珠玛的合法权益，故原审法院认定该转移行为无效并判令移动公司、移动民和分公司、移动循化分公司将139XXXX****移动手机号码返还给马珠玛使用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移动公司、移动循化分公司、移动民和分公司关于马珠玛不能取得手机号139XXXX****的合法使用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移动公司、移动民和分公司、移动循化分公司是否承担赔礼道歉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条“经营者侵害消费者的人格尊严、侵犯消费者人身自由、或者侵害消费者个人信息依法得到保护的权利的，应当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承担一般适用于经营者的经营行为给消费者的人身权利造成损害的情况，本案中，马珠玛因移动公司的过错行为导致马珠玛持有的手机号过户到案外人名下，要求移动公司等赔礼道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移动公司、移动民和分公司、移动循化分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马珠玛上诉请求移动公司、移动民和分公司、移动循化分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次诉讼因移动公司等在工作中存在过失而发生，马珠玛对此并无过错，案件受理费应由移动公司、移动民和分公司、移动循化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仅就移动公司、移动民和分公司、移动循化分公司向马珠玛赔礼道歉的处理欠妥，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民和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循化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139XXXX****移动手机号码返还给马珠玛使用”；
二、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民和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循化分公司、民和县九州手机卖场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马珠玛道歉”；
三、驳回马珠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民和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循化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马珠玛。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薇
审判员 左志萍
审判员 王有林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潘 弘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