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24刑初8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5年4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初中文化，美团外卖送餐员，捕前住平阴县。2004年8月27日因犯销售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1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13年1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平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7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于勇，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以平阴检公刑诉[2017]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在取保候审期间下落不明，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中止审理，2017年7月29日被告人李某某被逮捕到案，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恢复审理，2017年8月17日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报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3个月至2017年11月18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平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10日申请延期审理，2017年11月10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29日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磊、丁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于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李某某行至平阴县翠屏街新广场对面老心连心超市前，利用干扰器干扰车主锁门的方式盗窃北京现代伊兰特轿车一辆。经平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被盗轿车价值61489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某某有犯罪前科，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实施盗窃行为，其不会开车，因此不会盗车，证人证言纯属诬告。自己在2011年7月11日的有罪供述属于刑讯逼供、诱供，并要求测谎。
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刑事程序严重违法；2.韩某某的工作证明没有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人孙某某的询问笔录没有填写询问人、记录人以及询问的时间、地点，且孙某某的证言前后矛盾、证言不真实，不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证人冉某某的笔录只是传来证据，证言内容不真实；3.通过观看李某某在2011年7月12日的讯问录像能够证实李某某遭受侦查人员诱供、威胁、谩骂、逼供等手段，李某某的笔录属于非法证据，应该依法排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公诉机关提交的有罪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条，根据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够证明被告人李某某有罪。提请法庭依法判决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09年6月16日19时许，被告人李某某行至平阴县翠屏街新广场对面心连心超市（现该地址已改造成为平阴县锦水城）停车场，利用干扰器干扰车主锁门的方式盗窃赵某某停放的黑色北京现代伊兰特轿车一辆。该车车架号为****，发动机号为***，车牌号为鲁A***。后经平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轿车价值61489元。
被告人李某某根据在赶集网发布的求购二手车信息联系到孙某某，于2009年6月17日驾车至莱芜市，在钢城馨百超市十字路口西以8000元的价格将该车销售给孙某某。孙某某于2009年8月24日以33000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李某。
2009年10月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赵某某被盗的车牌号为鲁A***北京现代轿车进行理赔，赵某某将机动车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公司。该车被公安机关追回后，于2010年6月30日经由山东省齐鲁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某分别于2009年6月16日21时9分至21时24分在平阴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2011年7月21日16时至17时在平阴县乐盛小区的陈述证明：2009年6月16日19时20分，其开车去新广场玩，将汽车放在心连心超市门口，其在百货大楼对面，后来下大雨，其去开车，发现车辆被盗。被盗车辆为北京现代，车辆型号为BH7162MW，车架号为****，发动机号为***，颜色为黑色，车牌号为鲁A***，初次登记日期为2008年5月12日，2008年5月7日购买。其听看大门的老大爷说有一个一米七左右的年轻平头男子围着其汽车转了一圈，然后用手敲了敲其的车，后拉开车门就开走了，时间大约三四分钟。
2.证人冉某某分别于2010年3月19日11时26分至11时43分在肥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11年9月19日11时35分至12时5分在平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证言证明：2009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其想不起来了，记得那天下着小雨，晚上8时许，李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偷了辆现代伊兰特轿车，正在村里避雨，没地方停车，让其给找个地方放车，其就说帮他找找。其当时想，李某某是偷的车，要是给他找地方放车，其也就犯法了，就没给他找。过了大约几分钟，李某某又打电话过来，问其找到地方了吗，其说没找到，没地方放，过了10分钟，李某某又打电话过来，说他走了，也没说上哪里去。
3.冉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9月9日11时5分至11时15分，经冉某某在平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办案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李某某就是2009年夏天给其打电话并称偷了一辆现代汽车的男子。
4.证人李某分别于2010年4月5日在莱芜市花园派出所、2010年4月6日10时2分至10时19分在莱芜市看守所、2010年4月9日9时50分至10时27分在莱芜市看守所、2011年7月18日13时10分至13时50分在莱芜市牛泉派出所的证言证明：2009年8月20日左右一天，其在莱芜信息港看到一条信息，内容大体是“现有顶账车一辆，低价转让，联系电话是1305482****。”其后来打该手机联系，是个男子的声音，该男子称有辆北京现代伊兰特轿车，价格三万五千元，车有八九成新，是一辆顶账车。其先去看了车，后来又由其姐姐李某开车二人又去看了一趟。8月24日，由其姐姐驾车二人到达钢城馨百超市路口北边的一个桥上见面，到了后给那人打电话，一个一米七多的三十五六岁的男子开着一辆黑色的北京现代伊兰特轿车拉着一个一米六多的男子去了这个桥上，看了看车，上车试了试，经过讨价还价，对方同意以33000元价格卖给其。一米七的男子写了张“今收到车款33000元整（大写叁万叁仟元）整”的收到条，落款是王某，时间是2009年8月24日，下面是联系电话1305482****。这张条李某还留着。
5.证人李某分别于2010年4月5日10时27分至12时3分在莱芜市公安局花园派出所、2010年4月8日16时10分至16时40分在莱芜市水利局宿舍、2010年4月11日10时25分至10时48分在莱芜市公安局花园派出所、2011年7月18日15时40分至16时20分在莱芜市公安局牛泉镇派出所的证言证明：2009年8月份一天，其弟弟李某在其家上网，他在莱芜信息港发现了一条卖二手车的信息，让其看看，内容是出售伊兰特一辆，李某想买这车。过了几天，其打电话给卖车的这个人，问他有没有手续，他说有手续，这辆车是顶账顶来的，七八成新，这人说他是莱钢的。后来其陪弟弟一起开着奇瑞QQ轿车去的，从两个男子手中买的一辆二手轿车，是在莱钢交易的，李某和对方谈好价格，花了33000元买的，买车后过了几天和他们联系，对方的电话关机了，他们口音明显是莱钢区的，其见过，到现在还能认出他们来。
6.李某辨认笔录证明：经李某在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里边没有卖给其车的男子。12张照片中有被告人李某某的照片。
7.李某辨认笔录证明：经李某在12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里边没有卖给李某车的男子。12张照片中有李某某的照片。
8.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区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0年4月5日，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自李某处扣押一辆黑色无牌北京现代伊兰特轿车，车架号为****。2010年6月11日将该车发还保险公司的曹明。
9.莱芜市莱城区公安分局接受证据清单及李某提供的收到条各一份证明：莱城公安分局接受到李某提供的收到条一份，其内容为：“收到车款33000元正（大写叁万叁仟元正）”。落款为王某，时间为09年8月24号。下面写有电话1305482****。
10.赵某某被盗车辆照片及车辆信息证明：赵某某被盗车辆为黑色北京现代小型汽车，车架号为****，发动机号为***，车牌号为鲁A***，车辆所有人为赵某某。
11.平阴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于2011年7月2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2009年6月16日19时许，赵某某在平阴县城心连心超市门前被盗黑色北京现代轿车一辆，车牌号鲁A***。经查平阴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110接警记录，2009年6月至9月在平阴县城文化广场对面原心连心超市门前只有此一起黑色北京现代汽车被盗报警。
12.山东省涉案物品济平阴价鉴字[2012]1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平阴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牌号为鲁A***号的北京现代伊兰特轿车在2009年6月16日时的价值为61489元。
13.拍卖成交确认书、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证明：2009年10月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赵某某被盗的车牌号为鲁A***北京现代轿车进行理赔，理赔数额为80324.64元，赵某某将机动车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公司，2010年6月30日，该车经由山东省齐鲁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
14.肥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1年7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2009年6月份至9月份，肥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未接到肥城市石横镇关于北京现代牌汽车被盗的群众报警。经与石横派出所联系，派出所亦未接到北京现代汽车被盗的群众报警。
15.李某某辨认现场照片证明：2011年7月17日，李某某在公安民警带领下对现场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盗窃伊兰特轿车现场位于平阴县翠屏街锦水城售楼处（原心连心超市前广场）。
16.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0）莱城刑初字第29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7月28日李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人民币罚金五万元。
17.书证韩某某于2017年1月19日的工作说明及工作记录复印件证明：其于2012年任莱芜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副大队长，经查阅工作记录及其本人回忆确认，2012年3月20日，应平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根据平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介绍的有关案情及提供的辨认照片，在大队办公室按照办案程序参与制作孙某某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一份，因平阴县公安局未提供询问通知书，故询问地点记录为孙某某的住址，2012年3月22日将询问笔录和辨认笔录通过传真发给平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
18.证人孙某甲、2012年12月在莱芜市钢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证言、2017年5月3日在莱芜市钢城区的证言证明：其和李某某是在网上认识的，李某某卖车其见过李某某一次，然后在法庭上见过李某某一次，其当时在法庭上的陈述都是真实的，2009年也是个夏天，具体几月份其记不清了，其从赶集网上发布一条求购信息，内容大体就是求购一辆便宜点的二手车，然后卖给其车的这个人也就是李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一辆北京现代伊兰特，说是很便宜，问其要不要，然后其就问了价格，李某某说是一万左右，其又跟李某某谈价格，李某某说车的年限很短，但没有说哪一年，当时李某某说的不是普通话，是哪里的方言其听不出来。李某某说把车给其送过来，但是没有行车证，手续什么的到时候给其邮寄过来，其也没有注意，最后谈成的价格是8000元。双方谈好价格的当天晚上七八点钟左右，其给李某某说让他在钢城高速出口下高速，因为当时高速口没有路灯，其又打了个出租车在前面领路，到了南城子坡有个馨百超市，在路口西边一个路灯下看了看车，其看车况还可以，就问李某某要手续，李某某说手续没带以后给其寄过来，其就给了李某某钱之后离开了，车是一辆黑色的伊兰特，没有牌子，车况很好，车的内饰是米黄色，有个天窗，李某某是在其发布信息后不超过一个星期送来的。其能确定卖给其车的人就是在平阴县人民法院开庭其出庭作证时见到的被告人李某某。其买了这辆车开了几个月，当时没有挂车牌，就在家附近开开，开了一段时间李某某没有给其手续，其就不想要了，然后卖给了一个莱芜的人，当时价格好像是三万三或者二万二，其当时给买车的男子打了一个收条，上面名字写的王某。
19.孙某某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4日11时40分至11时45分在莱芜市钢城区公安分局，经孙某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其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即李某某就是2009年卖给其伊兰特轿车的人。
20.在押人员情报信息表、在押人员健康查体表、平阴县中医院查体报告各一份证明：2011年7月13日李某某在进入看守所前查体情况，其中在体表检查明证明当时李某某无外伤。
21.平阴县人民检察院2011年7月25日在平阴县看守所对李某某的讯问笔录证明：检察员询问李某某有没有被刑讯逼供过，李某某回答没有。
22.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04）平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4年8月27日，李某某犯销售赃物罪，被平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
23.平阴县公安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肥城市刑警大队要求平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协助调查一名叫“李某某”的嫌疑人，称此人有盗窃汽车的嫌疑。平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向肥城市公安局了解情况，肥城警方称：根据得到的线索，李某某自称2009年夏天在肥城盗窃过一两现代伊兰特轿车，但是在肥城查询案发记录，并没有发现同时有被盗现代伊兰特的报案。平阴县公安局民警调取了2009年夏天平阴县内发案情况，发现2009年6月份平阴县只有一辆现代轿车被盗。经查询李某某的基本情况，发现李某某曾有过销售被盗摩托车被判刑的记录。同年7月12日平阴县公安局民警将李某某传唤至平阴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经审讯，李某某供述了其于2009年夏天采取用干扰器干扰车主锁车的方式，在平阴县新广场对面老心连心超市门口盗窃现代轿车一辆的犯罪事实。
24.户籍证明证明：李某某出生于1975年4月22日。
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李某某于2011年7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7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12年4月4日，平阴县人民检察院向平阴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平阴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证据发生变化为由申请撤回起诉，2013年1月23日平阴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准予撤诉，2013年1月23日释放被告人，同时平阴县公安局以李某某羁押期限届满，案件尚未办结，需要继续侦查为由对李某某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14年1月22日平阴县公安局以期限届满为由作出解除取保候审决定。2015年5月4日，李某某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国家赔偿申请书。2017年3月30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书。2017年4月13日，在补充侦查韩某某的相关证据后，平阴县人民检察院以李某某犯盗窃罪向平阴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本院认为，公诉机关补充新的证据后可以向人民法院再次提起公诉，本案的审理程序合法，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李某某于2011年7月12日的供述系遭受刑讯逼供的问题经查，李某某的入所健康检查表中显示体检无异常，2011年7月25日在平阴县看守所，平阴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工作人员询问李某某是否受到刑讯逼供，李某某称没有。2012年4月23日的开庭审理过程中，审判长讯问李某某公安机关在第一次审讯时有无殴打李某某，李某某明确表示没动手。通过观看2011年7月12日的讯问录像，侦查人员虽有不文明语言，但并未存在刑讯逼供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李某某于2011年7月12日所作的认罪供述是否属实的问题经查，2011年7月12日，李某某曾经供认自己在2009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在平阴县心连心超市门前停车场采用干扰器干扰车主锁门的方式窃取伊兰特轿车一辆，并于次日下午以8000元的价格销赃至莱芜。此后，李某某翻供。李某某于2012年4月23日对2009年6月16日案发当天自己的经历作出如下解释：2009年3月份李某某通过百度搜索，在网上订购了信号拦截器，后来先后出售给了德州、菏泽的人。2009年6月16日把信号拦截器出售给莱芜的二名男子，是二人在平阴取的货。后来莱芜的男子给其打电话说车熄了两次火，问肥城有没有熟人，帮忙放一下车，其怀疑他走的时候怎么开车了，感觉这辆车肯定是他偷的，如果在路上有交警查到，发现车上有解码器，问起来就问到其这里了，其就给冉某某打的电话。2011年其怕罚款所以没说解码器的事。其一开始就做错了，就想推到法院，让法院来处理这个事，在检察院也没有说实话。2018年1月29日李某某对自己在2012年4月23日的当庭供述给出了截然相反的解释，辩称自己从来没有购买过信号拦截器，4月23日的上述供述都是编的。因为2011年10月份的时候，孔露通过找别的在押人员捎话不让再说刑讯逼供、诱供这一事，让其有本事自己从法院里编出来吧，因此其在2012年4月23日开庭的时候编造的卖解码器这些事情。本院认为，第一，一方面李某某辩称孔露对自己实施了刑讯逼供行为，另一方面在法庭明确要求其如实供述的情况下，辩称为了不暴露该行为故自己向法庭捏造了出售解码器的行为。上述理由异于常理，明显不可信。其次，既然出售解码器属于捏造，则李某某无法解释当晚自己为何向冉某某告知借地避雨一事。综上，李某某的辩解前后不一、自相矛盾，而证人孙某甲的证言、2012年12月份、2017年5月3日的证言比较稳定，在交易地点、时间、价格、验车、交易对方等内容基本一致，与李某某于2011年7月12日所作的供述基本吻合。李某某所作无罪供述的可信度明显低于孙某某证言的可信度。采信公诉机关所提供的孙方忠的证言及2011年7月12日李某某所作的认罪供述。
关于被告人李某某辩称不会驾驶车辆，没有驾车去过莱芜的问题经查，李某某明确承认自己曾经驾过农用车、拖拉机，报名学习驾驶，但没有参加考试。本院认为，无证驾驶不等同于不会驾驶，且李某某曾于2011年7月12日供述自己驾车去莱芜销赃，故对被告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某某曾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采纳公诉机关建议从重处罚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注：2011年7月12日至2013年1月23日羁押的562天予以折抵)，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违法所得八千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判长 刘 勇
审判员 贺 涛
审判员 贺某梅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李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