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02行终12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姚林培，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西大街。法定代表人刘禹锡，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巍，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政街15号。法定代表人王有国，区长。委托代理人秦化真，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朱冬梅，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干部。上诉人姚林培因诉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以下简称大兴公安分局）不予变更姓名行为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兴区政府）所作京兴政复字[2018]21号《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8）京0115行初1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大兴公安分局认为姚林培要求将姓名变更为“汩稽幽悠”不符合法律规定，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2018年1月23日两次电话告知姚林培其申请变更姓名的事项不能办理。姚林培对此不服，于2月28日向大兴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大兴区政府于4月18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大兴公安分局拒绝为姚林培变更姓名为“汩稽幽悠”的决定。姚林培不服上述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称，其于2018年1月4日到采育镇派出所申请更改姓名，并根据民警的要求填写申请、提供相应资料。大兴公安分局采育镇派出所负责的民警不断搪塞、戏弄，也不告知其正常的法律流程，最终以不符合公序良俗为由拒不履行职责。所以，姚林培于2月28日向大兴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审理，大兴区政府维持了大兴公安分局的决定。姚林培不服，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二条的解释，姚林培更改姓名的申请符合法律法规，应予以批准。本案争论的焦点在于“有不违反公序良俗的其他正当理由”。姚林培喜爱为自己而取的新名字，这是很正当的理由，并愿意承担因更改姓名所带来的后果。首先，从社会管理和发展角度看，现在二代身份证己经更新完毕，个人信息数据化，用电子手段读取，以唯一的身份证号码为主要识别信息，辅以指纹、脸谱、血液、DNA等手段，精准而便捷。其次，从公序良俗的角度看，在中华传统文化中，先有造字，再有祖先根据实际情况为自己取姓命名，创造与传承姓名是不断交替进行的。没有创造就没有传承，没有传承就没有发扬光大。兼容并包、创新进取是非常好的美德，万众创新正是政府和党中央所提倡的时代主题。姚林培用审判父母的语言进行表达，是正视情感，明确界限，需要非常大的勇气与决心，十分有利于家庭生活和社会关系。并且，作为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姚林培认为这是个人隐私，与大兴区政府和大兴公安分局履行法律职责无关，大兴区政府和大兴公安分局罔顾事实，只以自己的臆测作为评判标准，抱残守缺，生搬硬套，曲解法律条款。中华文化源远流长，日新月异，其中有精华，也有糟粕，不能只选取其中的垃圾用以敷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大兴区政府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的《复议决定书》。2.要求大兴公安分局履行为姚林培变更姓名为“汩稽幽悠”的职责。3.诉讼费由大兴区政府和大兴公安分局共同承担。大兴公安分局一审辩称，2018年1月4日，姚林培向大兴公安分局采育派出所提交申请，要求变更其姓名为“汩稽幽悠”，大兴公安分局经审查后认为姚林培申请变更的姓名既未随父或母姓，也未随法律规定的其他姓氏，同时该姓名违反公序良俗，不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的解释》，因此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23日两次答复姚林培其变更姓名为“汩稽幽悠”的事项不能办理，并且告知了其不能变更的理由及依据。以上事实有姚林培提交的申请、采育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等予以佐证。大兴公安分局认为,2014年11月1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通过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的解释》。该立法解释规定：“公民依法享有姓名权。公民行使姓名权，还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公民原则上应当随父姓或者母姓。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在父姓和母姓之外选取姓氏：（一）选取其他直系长辈血亲的姓氏；（二）因由法定扶养人以外的人抚养而选取抚养人姓氏；（三）有不违反公序良俗的其他正当理由。少数民族公民的姓氏可以从本民族的文化传统和风俗习惯。”本案中，姚林培所要变更的姓名“汩稽幽悠”系其本人自创，具有明显的随意性，不符合该立法解释第二款第三项的情形，因此对姚林培变更姓名为“汩稽幽悠”的申请不予办理。综上所述，大兴公安分局在拒绝为姚林培变更姓名为“汩稽幽悠”的事项中，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决定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姚林培的诉讼请求。大兴区政府一审辩称，姚林培对大兴公安分局拒绝为其变更姓名为“汩稽幽悠”的行为不服，向大兴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2月28日，大兴区政府收到姚林培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并立案受理。2018年3月6日，大兴区政府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至大兴公安分局。3月15日，大兴公安分局向大兴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理，大兴区政府认为姚林培选取“汩稽幽悠”作为姓名，具有明显的随意性，随意改变姓名，会造成民事、行政管理等活动混乱无序的局面，增加社会管理成本。姚林培变更姓名的主要原因是在情感上无法认同父母，若其变更姓名为“汩稽幽悠”，不利于构建文明和谐的家庭关系和社会关系，有悖家庭成员关系之间维护的人文伦理准则，故姚林培所提涉案申请违反公序良俗，大兴公安分局拒绝为其变更姓名为“汩稽幽悠”，程序合法，法律依据正确，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大兴区政府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大兴公安分局拒绝为姚林培变更姓名为“汩稽幽悠”的决定。该《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4月19日直接送达大兴公安分局及姚林培。综上，大兴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姚林培的诉讼请求。2018年6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5行初139号行政判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户口登记工作，由各级公安机关主管。本案中，大兴公安分局作为辖区内的公安主管机关，负有对本辖区内公民户口姓名变更登记进行管理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大兴公安分局以违反公序良俗为由拒绝为姚林培变更姓名为“汩稽幽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公民变更姓名，依照下列规定办理：（一）未满十八周岁的人需要变更姓名的时候，由本人或者父母、收养人向户口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二）十八周岁以上的人需要变更姓名的时候，由本人向户口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子女可以随父姓，可以随母姓。《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的解释》中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上述规定的含义，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姓名权。公民行使姓名权属于民事活动，既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和婚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还应当遵守民法通则第七条的规定，即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在中华传统文化中，“姓名”中的“姓”，即姓氏，体现着血缘传承、伦理秩序和文化传统，公民选取姓氏涉及公序良俗。公民原则上随父姓或者母姓符合中华传统文化和伦理观念，符合绝大多数公民的意愿和实际做法。同时，考虑到社会实际情况，公民有正当理由的也可以选取其他姓氏。基于此，对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婚姻法第二十二条解释如下：公民依法享有姓名权。公民行使姓名权，还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公民原则上应当随父姓或者母姓。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在父姓和母姓之外选取姓氏：（一）选取其他直系长辈血亲的姓氏；（二）因由法定扶养人以外的人扶养而选取扶养人姓氏；（三）有不违反公序良俗的其他正当理由。少数民族公民的姓氏可以从本民族的文化传统和风俗习惯。本案中，虽姚林培已年满十八周岁，享有向户口登记机关申请变更姓名的权利，但仍需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社会公序良俗。姚林培选取的“汩稽幽悠”，既未选取父姓母姓亦未选取其他直系长辈血亲和法定抚养人以外的抚养人姓氏，具有明显的随意性。同时考虑到社会管理实际情况，公民个人的姓名与其参与的社会活动各个方面具有密切联系，体现一定的社会价值，随意改变姓名，会造成民事、行政管理等活动混乱无序的局面，增加社会管理成本，此有违“公序”。在中华传统文化中，“姓名”中的“姓”，即姓氏，体现着血缘传承、伦理秩序和文化传统，通过姚林培自述可以看出，其变更姓名的主要原因是在情感上无法认同父母，是“审判父母的行为”。我国历来重视中华传统伦理道德的传承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弘扬，姚林培变更姓名为“汩稽幽悠”既不利于构建文明和谐的家庭关系和社会关系，又有悖家庭成员关系之间维护的人文伦理准则，此有违“良俗”。故大兴公安分局以违反公序良俗为由拒绝为姚林培变更姓名为“汩稽幽悠”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大兴区政府对姚林培的行政复议申请，履行了相关的法定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书》，送达至姚林培、大兴公安分局。该《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姚林培要求大兴公安分局履行变更姓名职责及撤销大兴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林培的诉讼请求。姚林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大兴公安分局所作不予变更姓名行为及大兴区政府所作《复议决定书》均是错误的，大兴公安分局应履行为其变更姓名为“汩稽幽悠”的法定职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大兴公安分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大兴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姚林培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在一审诉讼期间，大兴公安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姚林培的申请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要求变更的内容和时间。2.工作说明，证明大兴公安分局对姚林培要求变更姓名的事项不能准予的理由、依据及通知的时间。在一审诉讼期间，大兴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收据，证明大兴区政府于2018年2月28日收到姚林培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姚林培的行政复议请求及事实依据。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大兴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大兴公安分局。4.大兴公安分局提交的答复意见书及证据材料等，证明大兴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5.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呈报表，证明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经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后作出。6.《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两份，证明大兴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姚林培及大兴公安分局。经庭审质证，姚林培及大兴区政府对大兴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姚林培及大兴公安分局对大兴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经审查，大兴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大兴区政府提交的证据6中的《复议决定书》系本案的被诉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姚林培于2018年1月4日以书面方式向大兴公安分局采育派出所提出申请，要求变更其姓名为“汩稽幽悠”。大兴公安分局经审查后认为姚林培的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2018年1月23日两次电话告知姚林培其申请变更姓名的事项不能办理。姚林培对此不服，于2018年2月28日向大兴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大兴区政府在2018年2月28日受理后，于2018年3月6日向大兴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大兴公安分局于2018年3月15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大兴区政府经审查，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大兴公安分局拒绝为姚林培变更姓名为“汩稽幽悠”的决定。姚林培对此不服，诉至法院。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户口登记工作，由各级公安机关主管。本案中，大兴公安分局具有对辖区内公民户口姓名变更登记进行管理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子女可以随父姓，可以随母姓。《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的解释》中规定，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上述规定的含义，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姓名权。公民行使姓名权属于民事活动，既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和婚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还应当遵守民法通则第七条的规定，即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在中华传统文化中，“姓名”中的“姓”，即姓氏，体现着血缘传承、伦理秩序和文化传统，公民选取姓氏涉及公序良俗。公民原则上随父姓或者母姓符合中华传统文化和伦理观念，符合绝大多数公民的意愿和实际做法。同时，考虑到社会实际情况，公民有正当理由的也可以选取其他姓氏。基于此，对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婚姻法第二十二条解释如下：公民依法享有姓名权。公民行使姓名权，还应当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公民原则上应当随父姓或者母姓。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在父姓和母姓之外选取姓氏：（一）选取其他直系长辈血亲的姓氏；（二）因由法定扶养人以外的人扶养而选取扶养人姓氏；（三）有不违反公序良俗的其他正当理由。少数民族公民的姓氏可以从本民族的文化传统和风俗习惯。本案关键问题在于，姚林培所提更改其姓名的理由是否符合该立法解释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有不违反公序良俗的其他正当理由”。所谓公序良俗，即指社会公共秩序和社会善良风俗，要求公民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守公共秩序，符合善良风俗，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得违反国家的公共秩序和社会的一般道德。本案中，姚林培选取的“汩稽幽悠”，既未选取父姓母姓，亦未选取其他直系长辈血亲和法定抚养人以外的抚养人姓氏，具有明显的随意性。其随意改变姓名，会造成民事、行政管理等活动混乱无序的局面，增加社会管理的风险性和不确定性。通过姚林培自述可以看出，其变更姓名的主要原因是在情感上无法认同父母，是“审判父母的行为”。我国历来重视中华传统伦理道德的传承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弘扬，中国人民对姓氏传承的重视和尊崇，不仅体现了血缘关系、亲属关系，更承载着丰富的文化传统、伦理观念、人文情怀。如果任由公民仅凭个人意愿喜好，随意选取姓氏甚至自创姓氏，则会造成对文化传统和伦理观念的冲击，违背社会的公共秩序与善良风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公民变更姓名，依照下列规定办理：（一）未满十八周岁的人需要变更姓名的时候，由本人或者父母、收养人向户口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二）十八周岁以上的人需要变更姓名的时候，由本人向户口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本案中，大兴公安分局收到姚林培所提涉案申请后，履行了相应程序，以违反公序良俗为由拒绝为其变更姓名为“汩稽幽悠”，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予维持。大兴区政府所作《复议决定书》亦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姚林培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姚林培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姚林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丹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董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