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琼民二终字第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陵水海岛混凝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建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文灿。
委托代理人程亚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楼永良，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曹建红，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段少林、刘俊。
上诉人陵水海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海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级人民法院（2013）海中法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7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文灿、程亚丽，中天公司与中天海南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8日，中天海南分公司作为甲方、海岛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合同编号：陵砼销（2011）B042）一份，约定海岛公司为中天海南分公司第二项目部位于陵水县英州清水湾雅居乐A09-2B区C1、C2幢高层住宅项目工地配送混凝土30000立方米，其中，普通混凝土C20、C25、C30、C35、C40的价格分别为：365元、375元、385元、400元、415元；泵送混凝土C20、C25、C30、C35、C40的价格分别为：375元、385元、395元、410元、425元。甲方指定专人负责验收，并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算，付款方式为结算日后5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上月混凝土的90%，剩余10%在下月结算日全额付清，以此类推，尾款在本合同项下主体结构的最后一层顶板（不含其它构件）浇筑完毕后30日内付清。若甲方迟延付款，则甲方应按迟延付款金额每日计付5‰的迟延付款违约金给乙方，直至付清为止等条款。合同落款处有甲方代表刘国金签字和乙方代表叶振文签字及双方盖章。此外，海岛公司与中天海南分公司中天二部的刘国金共同确认：自2011年3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海岛公司共向中天海南分公司供应混凝土30029.2立方米，双方确认货款计12248129元。双方结算时间及货款分别为：2011年5月9日结算，2011年3月26日至4月25日间供应商品砼3751立方米，货款1627890元；2011年6月7日结算，2011年4月26日至5月25日间供应商品砼4701立方米，货款2029940元；2011年7月8日结算，2011年5月26日至6月25日间供应商品砼1629立方米、货款709070元；2011年8月3日结算，2011年6月26日至7月25日间供应商品砼2262.5立方米，货款970517.5元；2011年9月4日结算，2011年7月26日至8月25日间供应商砼1367立方米，货款556365元；2011年10月20日结算，2011年8月26日至9月25日间供应商砼945立方米，货款374240元；2011年11月25日结算，2011年9月26日至10月25日间供应商砼193立方米，货款81150元；2011年12月4日结算，2011年10月26日至2012年11月25日间供应商砼536立方米，货款214335元；2012年2月29日结算，2011年11月26日至12月31日间供应商砼252立方米，货款105070元；2012年4月11日结算，2012年2月26日至3月25日间供应商砼1412立方米，货款551520元；2012年5月4日结算，2012年3月26日至4月25日间供应商砼1304.7立方米，货款509211.5元；2012年6月1日结算，2012年4月26日至5月25日间供应商砼1261立方米，货款492225元；2012年7月8日结算，2012年5月26日至6月25日间供应商砼1884立方米，货款733930元；2012年8月3日结算，2012年6月26日至7月25日间供应商砼1435立方米，货款563710元；2012年9月4日结算，2012年7月26日至8月25日间供应商砼1935立方米，货款744825元；2012年10月8日结算，2012年8月26日至9月25日间供应商砼1880立方米，货款722735元；2012年11月4日结算，2012年9月26日至10月25日间供应商砼1583立方米，货款609455元；2012年12月5日结算，2012年10月26日至11月25日间供应商砼1242立方米，货款477660元；2013年1月11日结算（事项栏：截止12月31日应收款余额4147669元），2012年11月26日至12月31日间供应商砼456立方米，货款174360元。中天公司、中天海南分公司诉讼中主张货款应扣除抗渗费等款项87965元，海岛公司同意扣减的抗渗费、砼费、自汞费为88730元。
2011年6月16日至2013年11月20日，中天海南分公司向海岛公司支付19笔混凝土款共计8262000元。其中：2011年6月16日付150万元；2011年7月4日付80万元；2011年7月18日付50万元；2011年8月11日付50万元；2011年9月2日付20万元；2011年10月25日付37万元；2012年3月6日付40万元；2012年4月10日付50万元；2012年5月7日付10万元；2012年6月4日付10万元；2012年6月7日付2000元；2012年6月15日付30万元；2012年7月27日付25万元；2012年8月7日付55万元；2012年9月12日付60万元；2012年10月18日付72万元；2012年11月26日付62万元；2013年6月4日付10万元；2013年11月20日付15万元。2013年5月27日，海岛公司曾向中天海南分公司发《律师函》，中天海南分公司未还清欠款。中天海南分公司是在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获准登记设立的企业非法人分支机构，隶属于中天公司。2013年7月29日，海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中天公司和中天海南分公司向海岛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3897669元人民币，并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清时止（自2011年5月15日起暂计至2013年7月10日为3897669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海岛公司与中天海南分公司于2011年7月8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关于海岛公司主张的货款3897669元的问题。合同签订后，海岛公司与中天海南分公司双方共同确认2011年3月2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海岛公司共向中天海南分公司供应混凝土30028.2立方米，货款12248199元，海岛公司诉讼中同意以上货款应扣减抗渗费、砼费、自汞费为88730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则货款应为12159469元（计算：12248199元-88730元=12159469元）。因中天海南分公司已向海岛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8262000元，故中天海南分公司还应向海岛公司支付货款3897469元（计算：12159399－8262000＝3897469元）。海岛公司主张中天海南分公司向其支付货款3897669元，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天公司、中天海南分公司关于其已经足额向海岛公司支付货款1221.2万元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海岛公司与中天海南分公司合同约定海岛公司为中天海南分公司第二项目部的项目工地配送混凝土30000立方米，合同签订后，海岛公司共向中天海南分公司供应混凝土30028.2立方米，已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此外，合同还约定：“尾款在本合同项下主体结构的最后一层顶板（不含其它构件）浇筑完毕后30日内付清”，海岛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截止至2012年12月31日，因此，最后付款期限应在海岛公司最后一次供货完后的30日内（即：2013年1月30日），现付款期限已过，截止2013年11月2日，中天海南分公司剩余货款3897469元未付，已经构成违约，故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中天海南分公司为中天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未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依照法律的规定不能完全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故应与其法人单位即中天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四、关于海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诉讼中，海岛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以欠款金额的每日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天公司、中天海南分公司抗辩海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原审法院依法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付利息。本案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结算日后5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上月混凝土的90%，剩余10%在下月结算日全额付清，尾款在本合同项下主体结构的最后一层顶板浇筑完毕后30日内付清。故违约金的计算应以双方货款结算时间及金额，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计算出各期应付货款金额，减去当期还款数额，乘以逾期付款天数及再乘以违约金比率，计算出当期的违约金（各期违约金的计算公式为：违约金=货款本金×逾期付款天数÷360天×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一年期贷款利率×130%），然后再将各期违约金相加即为中天公司、中天海南分公司应付的违约金数额。经计算，自2011年5月15日起至2013年11月2日止，中天公司、中天海南分公司应向海岛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共计为642855元，2013年11月2日之后应支付的违约金，则以3897469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陵水海岛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3897469元及违约金642851元，2013年11月3日起应支付的违约金，则以3897469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利息；二、驳回陵水海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67.3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4867.36元，由陵水海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43427.05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31440.31元。
海岛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以基准利率为依据判罚违约金错误。2013年7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全面放开了贷款利率管制，由金融机构自主确定贷款利率水平，基准利率已与逾期贷款利率水平没有任何关联。一审判决书仍然以基准利率为依据判罚违约金，系错误地解读了中国人民银行的利率管理规定，也背离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二）一审判罚的违约金远低于因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这些损失包括：1、借款利息损失。由于被上诉人恶意拖欠货款，资金无法回笼，为弥补流动资金不足，上诉人被迫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行营业部借款，综合借款利息折合成年利率为12.49%。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的违约金折合成年利率仅为7.8%，显然低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2、预期利润损失。混凝土行业的资金回收周期一般为三个月，毛利率约为30%。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上诉人无法取得预期利润。3、追索费用损失。上诉人为了追索债务必然产生一定的费用，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确定之日至款项付清之日之间的这个时间段，应按双倍利息支付违约金，即按1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是，按照一审判决的表述，判决确定之日后至实际付清之日，只能取得7.8%的逾期付款利息，低于法定水平4.2个百分点。（四）本案上诉人在起诉时已经对违约金减让近800万元，在诉讼中又进一步进行减让，同意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违约金，且一审法院已有支持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先例，同一法院对类似案件的违约金判罚标准应当统一。故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的违约金部分，即被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1年5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2月28日为2020609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中天公司、中天海南分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对答辩人承担的过高违约金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调整，符合民法的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被答辩人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既不合法亦不合情，应予以驳回。（一）被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以基准利率为计算依据判罚违约金，背离了司法解释的原则，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该种观点实质上是将下位法置于上位法之上，是一种错误的法律思维。从法律位阶上来说，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只是部门规章，其效力要小于最高院发布的有关司法解释。虽然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市场的行为被媒体解读为全面放开利率市场化，但中国人民银行仍然会根据各银行贷款利率的不同情况来确定贷款的基准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调节金融市场的相关规定对于普通民事行为没有普适性，不能也不应作为法院民事审判活动中判罚违约金的依据。（二）关于被答辩人的实际损失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根据实际情况及本案证据予以认定，仅限于本案所欠货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涉案违约金予以相应的调整，充分贯彻了民法原则及合同法的相关精神和规定。（三）我国法律为成文法，除了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供裁判参考之外，其他判例均不能成为他案判决的依据。被答辩人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没有收录进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且单独的个案有其特殊性，不能以特殊性的个案来指导另一具有特殊性的个案。
上诉人海岛公司二审庭审前向本院提交了二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1号证据是海岛公司出具的贷款利率计算表；1-2号证据是2011年4月21日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营业部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22010215-2011年省营字0019号）；1-3号证据是2011年4月29日借款凭证（回单）；1-4号证据是2011年5月21日至2012年4月21日期间中国工商银行存（贷）款利息回单12份；1-5、1-6、1-7号证据是编号分别为2011年反保字第013、014、016号《保证与反担保合同》三份；1-8号证据是2011年4月21日海岛公司与海南省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担保收费协议》及2011年5月9日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第一组证据拟证明由于被上诉人拖欠货款导致上诉人资金紧张，上诉人向中国工商银行海南省分行贷款500万元，该笔贷款实际利率为年息12.49%。第二组证据包括合同编号为琼瑞律民字（2013）第414号《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份和担保财产评估费发票一张，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索欠款产生的必要损失。针对海岛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中天公司和中天海南分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的1-1号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一组证据中的1-2号至1-8号证据以及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一组证据及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1-1号证据是上诉人单方出具；上诉人贷款500万元的事实发生在被上诉人延期付款之前，被上诉人违约与上诉人贷款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因诉讼而购买法律服务的支出不属于因被上诉人违约而造成的损失。且上述证据是上诉人在二审中才提交，而这些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一审开庭前，且均由上诉人所掌握，不存在取证困难及客观原因不能提交等因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能构成二审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在本案一审庭审前就已经产生，且由上诉人保管，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上诉人一审时却没有作为证据提交。因此，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从时间上看，第一组证据反映的借款事实发生在被上诉人违约之前，两者之间缺乏关联性。因此，对第一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琼瑞律民字（2013）第414号《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和担保财产评估费发票，反映的是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海岛公司与中天海南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没有对该费用如何承担进行约定。在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且当事人之间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不应认定为“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此，对第二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中，海岛公司与中天海南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约定，以欠款金额的日5‰计算违约金，即年利率为182.5%（5‰×365天×100%）。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性质是“以补偿为主，以惩罚为辅”。该司法解释明确了实际损失是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合理的基础，违约金可以适当高于所造成的损失，但不应过分高于所造成的损失。而海岛公司与中天海南分公司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按年利率182.5%）相对逾期贷款罚息明显属于过高。虽然中国人民银行自2013年7月20日起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但并未取消基准利率，在没有新的司法解释出台的情况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规定仍然有效，同时，考虑目前银行贷款的利息水平，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逾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在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和海岛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中天海南分公司违约造成其实际损失具体是多少，但考虑到中天海南分公司逾期付款实际会造成海岛公司相应资金的利息损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付并无不妥。另，虽然海岛公司二审提交相关证据拟证明因中天海南分公司违约造成其借款并产生利息损失，但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且该证据证明的贷款事实发生在中天海南分公司延期付款之前，中天海南分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与海岛公司贷款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对于上诉人主张的逾期利润损失因海岛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海岛公司主张的追索费用损失因海岛公司与中天海南分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没有对该费用如何承担进行约定，在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且当事人之间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追索费用损失不应认定为“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此，海岛公司上诉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海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64.87元，由陵水海岛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素琼
代理审判员 唐林艳
代理审判员 徐正伟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天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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