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刑终139号抗诉机关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女，1969年11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农民，住广南县。系被害人郑某4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93年2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郑某4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2，男，1994年12月18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郑某4之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女，1946年8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郑某4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3，男，1946年6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农民，住广南县。系被害人郑某4之父。原审被告人陈贤能，男，1976年2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广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贤能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郑某1、郑某2、谭某、郑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云2627刑初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广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原告被告人陈贤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陈贤能与被害人郑某4在广南县董堡乡老井村委会两天窝小组2号陈贤能家中喝酒聊天。郑某4酒后称陈贤能的儿子是其与陈贤能的妻子所生。陈贤能的父亲陈某害怕两人发生矛盾，便扶郑某4到自己的房间休息。郑某4回到房间后仍在乱讲话，陈贤能气愤之下拿了门边的一把菜刀进入房间，用菜刀在郑某4的右手手腕上割了一刀。陈贤能用菜刀割郑某4的右手手腕后便去休息，次日10时许，陈贤能发现郑某4死亡。经鉴定，郑某4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贤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由被告人陈贤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郑某1、郑某2、谭某、郑某3因郑某4死亡的丧葬费3945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郑某1、郑某2、谭某、郑某3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宣判后，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检察院和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陈贤能激情杀人，情节较轻，判处有期徒刑8年，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郑某1、郑某2、谭某、郑某3、上诉称，一审法院对陈贤能量刑畸轻，要求严惩陈贤能；一审法院民事赔偿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陈贤能要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2日21时许，原审被告人陈贤能与被害人郑某4在广南县董堡乡老井村委会两天窝小组2号陈贤能家中喝酒聊天，郑某4酒后称陈贤能的儿子是其与陈贤能的妻子所生，陈贤能之父亲陈某听到后便扶郑某4到自己的房间休息。郑某4在房里仍在乱讲话，陈贤能即持一把菜刀朝郑某4的右手手腕割了一刀，期间，陈贤能未对郑某4采取救治措施，致郑某4流血过多于次日10时许死亡。后陈贤能对现场进行破坏，并伪造郑某4摔跤自伤的现场。经鉴定，郑某4系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郑某5于2017年11月23日13时46分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称郑某4死在陈贤能家房屋内，广南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17年11月24日在陈贤能家将其传唤到案。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现场位于广南县董堡乡老井村民委两天窝小组陈贤能家中。勘查中提取现场血8份、带有血迹的裤子1条、镰刀1把、菜刀1把、烟头3个，并对菜刀和镰刀予以扣押。4.提取笔录，证实民警提取了被害人郑某4父亲郑某3、陈贤能及其父亲陈某的血液样本各一份。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贤能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对作案工具菜刀以及用来伪造郑某4自伤的镰刀进行了辨认；陈贤能之父陈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郑某2辨认出尸体是其父亲郑某4。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法医对死者郑某4进行尸体检验的情况，尸体右前臂下段桡侧检见4.6cm×1.1cm创口，双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口哆开，创壁光滑，创腔深达肌层，可见肌腱断裂、远心端桡动脉完全断裂；剖开创口近心端，可探查到近心端桡动脉完全断裂。郑某4系失血性休克死亡。7.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尸体南侧地面上转移可疑血迹、南墙上转移提取的1号可疑血迹、南墙上转移提取的2号可疑血迹、2号卧室床下方木板上转移可疑血迹、1号卧室粘有可疑血迹的裤子上剪取布料、厨房北墙上粘有血迹菜刀上可疑血迹、南墙上有血迹镰刀上可疑血迹”与“郑某4血样”在所检测的基因座上STR分型相同，应来自同一个体。送检的“郑某3血样”与“郑某4尸体血”在所检测的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送检的“陈某血样”与“陈贤能血样”在所检测的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8.证人证言（1）陈某（陈贤能之父）证实，案发当晚郑某4在其家中喝酒，郑某4对其子陈贤能讲陈贤能小的那个孩子是郑某4和陈贤能的妻子生的，其听见后就将郑某4扶到其房间床上睡觉，后陈贤能进来用一把菜刀割了郑某4右手手腕一刀后离开，郑某4起床去坐在房间的门槛上，其叫陈贤能来把郑某4抱出去灶门前，在起床的时候，郑某4说他的口干要喝水，陈贤能倒了一杯酸汤给他喝。天亮后，陈贤能去喊柏某过来看了一下，柏某回去后，陈贤能拿红糖水给郑某4喝，过了一会儿郑某4就死了。（2）汪某2证实，2017年11月22日晚上，其听见陈贤能家有人在大声的哼，次日早上7点钟左右，又听见有人哼的声音，吃过早饭后见陈贤能路过，他说郑某4死在他家了。（3）柏某证实，2017年11月23日10点左右，陈贤能来说郑某4在他家喝酒醉，睡着不会动，叫其去看一下。其去陈贤能家见郑某4睡在厨房的地板上，右手上有一个伤口，地板上有很多血，问陈贤能是怎么回事，他说不知道，其待了十分钟左右就离开陈贤能家。陈贤能酒后会打人，曾打过他父亲。郑某4平时爱喝酒，喝酒后会乱说话。（4）郑继续证实，2017年11月23日1点钟左右，其去陈贤能家他说郑某4已经死了，其用手去摸郑某4的鼻子已经硬了，右手手腕处有3厘米左右的伤口。其就去告诉郑某4的妻子汪某1。（5）汪某1（郑某4之妻）证实，2017年11月23日10点钟左右，陈贤能来说郑某4昨晚在他家喝酒醉跌伤了，叫其去看一下。13点左右，郑继续来说郑某4死在陈贤能家。两家平时没有什么矛盾，只是有些口角上的争吵，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了办理郑某4的丧事，其家从陈贤能家拿了鸡、猪、酒等东西，算下来大概是6368元钱。（6）郑某5证实，2017年11月23日12时许，郑某4的媳妇汪某1打电话说陈贤能10点左右到她家房后说郑某4和陈贤能家爹陈某喝酒多了，在陈贤能家跌倒了。后汪某1又打电话说郑某4死了，其就报警了。没听说郑某4和陈贤能家有矛盾。（7）郑某2（郑某4之子）证实，事发之后其接到电话说郑某4死了，回去见他死在陈贤能家，听陈贤能说他喝酒醉了自己的手甩着镰刀划着一个口子，血流多了死的。没有听说他和陈贤能家有什么矛盾，也没有发现他有不正当男女关系。（8）郑某3、谭某（郑某4之父母）证实，陈贤能和郑某4平时没有什么矛盾。（9）邵某证实，陈贤能喝酒醉后会乱骂人，郑某4喝酒醉后哪点醉哪点睡，有时候还会睡在路边，两家平时没有什么矛盾。9.入所健康检查表、人身检查笔录、户籍证明、前科及网上在逃查询记录，证实陈贤能的自然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身体情况符合收押条件。10.原审被告人陈贤能对因郑某4酒后说陈贤能的儿子是郑某4和陈贤能妻子所生，陈贤能用菜刀割伤郑某4右手手腕致其流血死亡，后又伪造郑某4摔跤自伤现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其他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贤能无视国法，因琐事持菜刀割伤郑某4的手腕，导致郑某4因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抗诉机关及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陈贤能系激情杀人，情节较轻，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经查，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原审被告人陈贤能因被害人郑某4言语侮辱而用菜刀割伤郑某4右手手腕，期间，陈贤能未采取任何救治措施，放任郑某4流血十个小时左右最终失血性休克死亡。后陈贤能又对现场进行破坏，并伪造郑某4摔跤自伤的现场。陈贤能的犯罪情节、性质及后果较为严重，原判认定陈贤能系激情杀人，情节较轻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依法应予纠正。抗诉机关及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原审被告人陈贤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仅有权对一审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故上诉人汪某1、郑某1、郑某2、谭某、郑某3提出要求严惩陈贤能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赡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判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所作民事部分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汪某1、郑某1、郑某2、谭某、郑某3关于一审法院民事赔偿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其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7刑初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陈贤能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三项，即由被告人陈贤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郑某1、郑某2、谭某、郑某3因郑某4死亡的丧葬费3945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1、郑某1、郑某2、谭某、郑某3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7刑初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陈贤能的量刑部分；三、原审被告人陈贤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32年11月2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品斌审判员  何义龙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胡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