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5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男，200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传伟，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系胡某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芬，女，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系胡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鲜，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发，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法定代理人：陈庆锋，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系陈某之父。法定代理人：陈桂萍，女，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旗合浦县。系陈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怡璇，广西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合浦县廉州镇葵花幼儿园。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廉州镇丰门岭廉丰路**号。负责人：陈源萍，该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东，男，合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源萍，女，195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上诉人胡某、胡传伟、陈雪芬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陈源萍、合浦县廉州镇丰门岭葵花幼儿园（以下简称葵花幼儿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7)桂0521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某、胡传伟、陈雪芬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7）桂0521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某对胡某、胡传伟、陈雪芬的诉讼请求；三、判令胡某、胡传伟、陈雪芬不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胡某的监护人是葵花幼儿园，应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本案发生时间、地点是胡某在葵花幼儿园上课期间，胡某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胡传伟、陈雪芬是其监护人，但因为葵花幼儿园是封闭式管理，所以胡传伟、陈雪芬送胡某到葵花幼儿园上学后监护责任就转移给幼儿园，本案发生时胡某的监护人是葵花幼儿园，并不是胡传伟、陈雪芬。二、葵花幼儿园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责任，葵花幼儿园提交的安全工作计划、安全要求、安全工作制度只是纸面要求，怎样实施并不明确，幼儿园安装有监控，葵花幼儿园没有提供事发时段的监控录像证实其尽到管理责任，根据证据规则，应由葵花幼儿园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应由葵花幼儿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以胡传伟、陈雪芬是胡某的法定监护人在本案中要求胡传伟、陈雪芬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为此特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决。陈某辩称，虽然其没有上诉，但对于一审判决幼儿园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予认可。胡传伟作为行为人的家长需要对行为人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课期间，幼儿园未尽到充分的管理义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葵花幼儿园承担80%责任，胡某承担20%的责任。陈源萍、葵花幼儿园述称，不同意胡某、胡传伟、陈雪芬的诉求，其理由依法不成立。法律规定幼儿园作为教育机构的责任是教育和管理的义务，对幼儿园的学生有教育权，行为人的家长没有尽到教育的责任而诉称幼儿园没有尽到教育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胡传伟、陈雪芬、葵花幼儿园、陈源萍共同赔偿陈某医疗费13205.22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3600元、护理费2250元、住院伙食费600元、营养费750元、配眼镜费用1000元、保险费用200元、后期检查费2000元、再次治疗费用7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194105.22元；胡传伟、陈雪芬、葵花幼儿园、陈源萍对上述费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胡传伟、陈雪芬、葵花幼儿园、陈源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葵花幼儿园是依法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陈某和胡某就读于被告葵花幼儿园学前二班，2016年3月14日下午4时许，在上课时胡某向陈某借铅笔使用，胡某在归还时将铅笔抛掷给陈某，刺中陈某的左眼。在课堂上的庞老师发现后通知了陈某的祖父，将陈某送到合浦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由于陈某伤情严重，当天晚上11点转送至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凌晨1点，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对陈某的左眼进行了第一次手术。陈某于2016年3月30日出院，住院时间为16天，花去医疗费13187.35元。出院时经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眼球穿通伤（左眼）、左眼角膜穿孔伤、左眼虹膜损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需要定期检查。2016年4月15日，陈某的母亲陈桂萍及祖父与葵花幼儿园园长陈源萍及胡某的父亲胡传伟三方签字确认陈某第一次医疗费用（含医疗费13187.35元、车费365元、误工费3600元、护理费2250元、住院伙食费600元、营养费750元、后期检查治疗费2000元、配眼镜费1000元、医疗保险120元、保险80元等合计23952.35元）。葵花幼儿园在日常教学中进行了一定安全管理工作。以上事实，有陈某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居民户口簿、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眼睛检查报告、陈某第一次医疗费用及收据，胡某、胡传伟、陈雪芬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出生证明复印件，葵花幼儿园提供的民办学校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安全教育教案、葵花幼儿园安全工作管理要求、教师在教学过程中安全要求、“安全月”安全工作计划、安全工作计划、葵花幼儿园安全工作制度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陈某及胡某在事发时均未满8周岁，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胡某在被告葵花幼儿园上课时致伤原告陈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据此，胡传伟、陈雪芬作为胡某的法定监护人，依法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葵花幼儿园虽然有一定的安全管理制度，但课堂教师在上课期间未能密切关注学生动态，积极提示、引导学生，又未能有效防范并及时发现、制止学生的危险举动，以致陈某被被告胡某用铅笔抛掷刺伤左眼，葵花幼儿园存在管理疏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故葵花幼儿园应对陈某因此遭受的损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胡传伟、陈雪芬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葵花幼儿园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源萍担任葵花幼儿园的园长，是该园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告，亦不需承担赔偿责任。陈某的合理损失为：1.有三方签字确认陈某第一次费用23952.35元（含医疗费13187.35元、车费365元、误工费3600元、护理费2250元、住院伙食费600元、营养费750元、后期检查治疗费2000元、配眼镜费1000元、医疗保险120元、保险80元等合计23952.35元），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2.精神抚慰金，陈某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明显过高，陈某目前虽无伤残等级鉴定，但结合本案陈某的伤情及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3000元。另，陈某请求再次治疗费用70000元并没有实际支出，且胡某、胡传伟、陈雪芬均有异议，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以上合计26952.35元，应由胡某、胡传伟、陈雪芬承担18866.65元，葵花幼儿园承担8085.7元。综上所述，陈某的诉请部分合法有据，对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胡某、胡传伟、陈雪芬应赔偿陈某损失18866.65元；二、葵花幼儿园应赔偿陈某损失8085.7元；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91元，由胡某、胡传伟、陈雪芬承担1464元，葵花幼儿园负担62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胡某、胡传伟、陈雪芬、陈源萍、葵花幼儿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陈某对一审查明的“葵花幼儿园在日常教学中进行了一定安全管理工作”有异议，认为事发时没有老师在教室，不承认幼儿园进行了相应的安全教育管理。本院认为，葵花幼儿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通过规章制度等措施对幼儿园园内的安全管理工作进行了明确规定，故一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正确，陈某对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某、胡传伟、陈雪芬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赔偿比例是多少？本院认为，本案因胡某向陈某抛掷铅笔，刺伤陈某左眼而引起的纠纷，胡某及陈某在事发时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该规定适用的是归责原则是无过错原则，即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致他人损害，其监护人都应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的民事责任由法律直接规定,在被监护人处于他人照管的场合，因受托人只是协助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并不改变原监护人的监护职责，故仍应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胡传伟、陈雪芬作为胡某的法定监护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上诉主张在将胡某送到葵花幼儿园后监护责任就转移给幼儿园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葵花幼儿园作为教育机构，对于不满十周岁的儿童，葵花幼儿园应履行教育职责和安全保障、保护的法定义务。现葵花幼儿园虽制定了一系列安全管理制度，但未能及时留意儿童在园内的情况，对儿童行为进行积极引导和批评教育，未能有效防范、制止儿童的危险结果的发生，其在管理上存在疏漏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葵花幼儿园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酌情认定胡传伟、陈雪芬承担70%的赔偿责任，葵花幼儿园承担30%的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胡某、胡传伟、陈雪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2元，由上诉人胡某、胡传伟、陈雪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惟甲审 判 员 杨雪云审 判 员 汪海敏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沈晓璐书 记 员 周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