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民终字第1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克威。
委托代理人：郑慧。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鑫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安阳路57号。
法定代表人：杜佐哨，该公司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福川。
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项春义、庄付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舜奎，现在浙江省十里丰监狱七分监服刑。
委托代理人：陈春仙，系被上诉人陈舜奎姑姑。
上诉施克威人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温瑞民初字第2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0日受理后，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瑞安市鑫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系核准经营汽车租赁的企业法人。2008年11月22日，被告陈舜奎与原告瑞安市鑫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订立一份轿车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2008年11月22日11时至2008为12月17日11时止，日租金400元，汽车牌号为浙C×××××号。该车出厂日期为2003年3月21日，登记行驶证日期为2003年6月6日，价款207000元。合同订立后，被告陈舜奎按约得到汽车。同日，被告陈舜奎以该车为抵押物交付给被告施克威，以林海琴为担保人，向被告施克威借到97000元。随后被告陈舜奎陆续支付给被告施克威利息20000元。
在公安机关侦查被告陈舜奎涉嫌诈骗案件过程中，2008年12月30日，被告施克威确认被告陈舜奎向其借钱时知晓浙C×××××号汽车非被告陈舜奎所有，而是属于汽车租赁公司所有，仍然将汽车予以扣押。2009年1月22日，被告施克威又确认其控制了浙C×××××号汽车；在公安机关要求其将汽车存放公安机关处时，被告施克威表示该汽车是抵押物，想从担保人处再得到部分款项。
2012年1月31日，被告陈舜奎被依法刑事拘留。2012年9月25日，两被告订立调解书，约定被告陈舜奎将其所有的浙C×××××号汽车及40000元作为赔偿款支付给被告施克威。同日，被告施克威出具谅解书，确认被告陈舜奎已赔偿了全部财物。后被告陈舜奎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2013年11月5日，被告施克威向原审法院交付浙C×××××号汽车。同年11月7日，原审法院向原告鑫鑫汽车租赁公司交付该汽车，同日，原告林福川撤回诉讼请求。
原判认为，浙C×××××号汽车系原告瑞安市鑫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应由原告控制使用，被告施克威现在控制该汽车，没有法律依据，应将汽车返还给原告瑞安市鑫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原告瑞安市鑫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原告林福川于2013年11月7日撤回诉讼请求，予以准许。由于被告施克威自2008年11月22日即知道浙C×××××号汽车不是被告陈舜奎所有，但随后一直控制该汽车直到2013年11月5日，致使原告遭受损失，被告施克威应赔偿损失，其损失从公安机关告知其返还之日即200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2013年11月5日汽车返还之日止共计4.786年。参照《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营运类汽车计算该车营运年限为10年，该车价款207000元，被告施克威控制汽车的期间汽车价值损耗为207000×4.786／10=99072元。原告要求按每日租赁收入400元计算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施克威辩称汽车应在刑事案件中予以处理，由于被告陈舜奎诈骗案件业经判决结案，该案未对汽车作出处理。原告要求被告陈舜奎对被告施克威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该汽车由被告施克威控制使用，而原告起诉主张权利系根据侵权法律关系，不是根据合同法律关系，故其要求被告陈舜奎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施克威向原告瑞安市鑫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返还浙C×××××号汽车（已返还）；二、被告施克威向原告瑞安市鑫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99072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瑞安市鑫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45元，由原告瑞安市鑫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270元，被告施克威负担1975元。
一审宣判后，施克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涉案轿车系陈舜奎用于借款抵押，当时上诉人并不知知晓该轿车属被上诉人所有，直到接受接受公安机关谈话时，上诉人才知道该事实。2、上诉人对于返还车辆没有异议，但是造成车辆损失是由多种因素造成的，既有公安机关不积极履行赃物追缴职责，又有被上诉人起诉后多次撤诉，并非上诉人故意占有涉案车辆所致。3、上诉人从未使用过涉案车辆，且该车并非营运车辆，属自备车，不应适用营运车辆强制报废的规定。此外，即便报废，车辆残值也应予以考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瑞安市鑫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林福川辩称：上诉人2008年12月30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已确认涉案车辆不属于陈舜奎所有，但其却恶意占有该车辆，不主动交还公安机关，存在严重过错，故应赔偿车辆损失。该车辆系用于出租经营，实际运营损失远大于车辆贬值损失，原判结果实际上已经偏向于上诉人。
被上诉人陈舜奎辩称：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关系已经全部清结，不应承担责任。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查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取回涉案车辆后，经维修以50000元价格出售，维修费用1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施克威在接受公安机关谈话时，已经知道陈舜奎并非涉案车辆所有人，且在2009年1月22日公安机关告知其返还车辆后，仍占有该车辆，主观上具有故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有。因此，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占有人因使用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致使该不动产或者动产受到损害的，恶意占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虽登记为非营运车辆，但鉴于该车用于汽车租赁公司出租的客观实际，原判根据商务部、发改委、公安部、环境保护部《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有关出租客运车辆使用年限强制报废的规定，认定该车非法占有期间的价值损耗，并无不当。但是，因涉案车辆已按强制报废计算全部财产损失，且车辆已经返还，故其残值应当予以损失折抵。结合被上诉人二审庭审陈述，涉案车辆经维修后以50000元出售，维修费用10000元，因此，差额40000元应当作为损失折抵。施克威主张应当考虑车辆残值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原审主文判决迟延履行责任的法律适用条款错误，二审一并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正确，但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施克威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温瑞民初字第2271号民事判决；
二、施克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瑞安市鑫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损失5907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45元，由瑞安市鑫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施克威负担12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7元，瑞安市鑫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911元，由施克威负担13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宗波
审判员 刘宏杰
审判员 郑文平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百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