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花。
委托代理人：甄松杰、梁秋帆，均系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少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万群。
钟少宁、吴万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临，广东圣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春花、钟少宁与被上诉人吴万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2）江海法民二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2年7月19日，张春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钟少宁、吴万群共同向张春花支付货款150152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3285.76元（暂从2010年11月26日计至2012年7月15日），以上共计173437.76元，以及赔偿�2012年7月16日起至钟少宁、吴万群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以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钟少宁、吴万群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钟少宁自2010年起向张春花购买罗非鱼饲料。一直以来，张春花依约交货，但钟少宁没有按期付款。2010年11月16日，双方对账，钟少宁确认尚欠张春花货款人民币150152元。此后，张春花多次催讨无效。
钟少宁答辩称：因张春花的饲料经检测，蛋白含量不够，饲料质量不合格，钟少宁不同意支付货款，且应扣减其已支付的货款。
吴万群答辩称：与钟少宁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0日至10月12日，张春花经营的开平市某甲饲料经营部（以下简称某甲经营部）共5次向钟少宁供应货值合计150152元的罗非鱼饲料，每次送货均�钟少宁签名确认该次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金额等。同时，双方约定付款期限为45天。2010年11月16日，双方进行对账，钟少宁在《开平市某甲饲料门市出货单》上签名确认欠某甲经营部150152元。对账后，钟少宁至今未支付该货款，张春花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诉讼期间，钟少宁对2010年11月16日《开平市某甲饲料门市出货单》上“钟少宁”的签名提出异议，张春花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广东司法鉴定所受原审法院委托对上述签名进行鉴定并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2010年11月16日《开平市某甲饲料门市出货单》上“钟少宁”签名是钟少宁本人所签。
另查明：某甲经营部为张春花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钟少宁与吴万群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5月24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出货单的内容，张春花向钟少宁供应饲料，钟少宁予以签收。因此，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
根据广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2010年11月16日《开平市某甲饲料门市出货单》上“钟少宁”是钟少宁本人的签名，因此，对张春花主张钟少宁于2010年11月16日确认尚欠某甲经营部货款150152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钟少宁应对2010年11月16日即双方对账后是否支付过本案货款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钟少宁提交的银行记录清单，其支付的款项均在2010年11月16日之前，且钟少宁确认在2010年11月16日后并没有支付过本案货款给张春花。因此，对张春花请求钟少宁支付货款150152元的主张，原审予以支持。对钟少宁主张已付的款项已超过应付货款的抗辩主张，原审�予支持。
关于张春花要求钟少宁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张春花最后一次交付货物的时间是2010年10月12日，双方约定付款期限为45天，但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钟少宁支付的逾期付款损失应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0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计付为宜。对张春花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超出30%计付逾期付款损失的部分，原审不予支持。
关于吴�群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钟少宁、吴万群是夫妻关系，钟少宁欠张春花的货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万群应当对钟少宁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张春花要求钟少宁、吴万群共同支付货款15015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审予以支持。
关于钟少宁认为张春花交付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从而拒绝支付货款的抗辩主张。虽然钟少宁提交《检测报告》予以佐证，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检测报告》送检的样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钟少宁确认已经全部使用张春花交付的饲料。因此，对钟少宁以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付款的抗辩理由，原审不予采纳。
关于钟少宁认为向张春花采购饲料是另有他人，钟少宁只是代签名的抗辩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钟少宁应当对采购饲料是另有他人的事实提供证据，但钟少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张春花对此不予确认。故对钟少宁的该项抗辩主张，原审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钟少宁、吴万群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起七日内支付货款1501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损利息自2010年11月26日起至本判决规定的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付）给张春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8元，财产保全费1395元，两项合计5163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由钟少宁、吴万群共同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张春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令：1、改判逾期付款利息为2010年11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其中，自2010年11月26日起计至2014年3月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与上浮30%计算的差额为6208.74元）；2、本案鉴定费4540元由钟少宁、吴万群负担；3、本案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钟少宁、吴万群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被上诉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逾期付款损失。原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付逾�付款损失不正确。2、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张春花预交了司法鉴定费4540元（发票号码：01580845），但原审遗漏了该司法鉴定费的处理。
钟少宁针对张春花的上诉答辩称：张春花一共送货5次，出现了6张单据，货款共计150152元，钟少宁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6次货款，已全部清偿。如果张春花认为还有其他供货情况可以提供送货单予以证明。
钟少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春花的诉讼请求；2、依法审理钟少宁的反诉；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春花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对张春花供货的数量和价格已作认定，双方当事人亦无争议。张春花共供货5次，价值150152元，时间从2010年9月10日至10月12日。具体为：9月10日360包，价格28080元；9月23日384包，价格29952元；10月1日300包，价格17630元；10月3日475包，价格37050元；10月12�480包，价格37440元。从上述情况可知，每次供货的数额有别，但单价均为78元。既然张春花供货的总价为150152元，那么钟少宁只要证明付款事实即可。二、钟少宁的付款事实有银行账户清单为证。钟少宁共付款6次，共计202773元，均直接汇入张春花的银行卡上。2010年，钟少宁通过农行江门蓬江支行的两张借记卡付款到张春花的银行卡中共有以下六笔：8月11日金额29260元、8月31日金额29876元、9月11日金额21637元、9月23日金额25000元、10月7日金额60000元和11月13日金额37000元。原审过程中，钟少宁多次请求原审法院调取其的付款凭证，但原审法院均要求钟少宁自己调取，因为银行资料已超过付款时间半年，银行不予提供，故钟少宁在应诉很久才提供银行账户清单，其实本案中张春花正是以为钟少宁调取不到银行资料才提起诉讼。按照上述供货、付款情况，钟少宁不欠张春花的货款。三、对2010年11月16日的单据性质认定问题。该字条记载“总欠款150152元”，仅能证明张春花的供货数额，不能证明钟少宁已付款数额已经被冲减。按照张春花的诉状所述：“2010年11月16日，经过原被告双方对账，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50152元”。事实上，该单据证明了张春花供货总额为150152元，但并无减去钟少宁付款数的表述，对钟少宁付款一事只字未提，故不能推断得出该单据形成时已经减去了钟少宁付款数额的结论。按照张春花的主张，其应当举证证明钟少宁所付款项已经被冲减的事实。假如张春花假称钟少宁的付款另有所用，也需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对账对于买卖双方来说，是要核对供货数和付款数，由于钟少宁是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平时手头上并无凭据，所以在11月16日的单据上就没有写钟少宁的付款数额。因此，该单据不是对账单，仅仅是对货单而已�是对供货数的核对。故该单据是对张春花供货价值总额的核对和确认，无法否认钟少宁付款的事实。张春花诉称经双方对账是错误的。原审仅凭“总欠款150152元”就推断得出钟少宁付款不能冲减的事实。“尚欠”表示已经扣除了付款数额，但该单据并无该字眼，该单据没有对钟少宁付款做任何计算。四、1、原审法院在2014年1月7日作出改为普通程序的通知书，钟少宁在1月10日签收，开庭时间为1月16日，钟少宁在开庭时递交反诉状，要求讨回张春花多付的5万余元货款，于法有据。但原审法院拒绝受理是错误的。2、吴万群系钟少宁的妻子，夫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是共担的，一般也不列为共同被告或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有利于减少诉累。故本案中为减少诉讼费用，吴万群没有上诉，但不等于其服判，其权利义务与钟少宁是一致的。
张春花针对钟少宁的上诉答辩称�在2010年9月至10月期间，张春花向钟少宁供货，计算的货值并非钟少宁主张的150152元，其中钟少宁提到的2010年10月1日供货的数量300包，单价78元，货款计算应为23400元，只是钟少宁支付了5770元，所以该笔货款尚欠17630元，对此有张春花提供的出货单证实。由此可见，钟少宁主张的2010年11月16日出货单是确认上述期间的供货货款是不准确的。实际上，上述期间供货合计货款应为150152元＋5770元，合计155922元。故钟少宁在2010年11月16日签署的总欠款150152元是对账的意思表示。
吴万群答辩称：同意钟少宁的上诉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少宁尚欠张春花货款的数额问题。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张春花曾于2010年9月至10月期间向钟少宁供应5批饲料。张春花主张钟少宁未付上述全部货款共计150152元，并提供相应的5张出货单以及由钟少宁在同年11月16日签署的记载有“总欠款150152元”的出货单以证明其主张；钟少宁则认为，其实际已向张春花支付款项202773元，已超出应付货款，并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比对张春花与钟少宁分别提供的供货及付款凭证，张春花的5张出货单上均记载货物种类、数量及记载“45日清还款”或“未付款”，而根据钟少宁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反映钟少宁自2010年8月11日至11月13日期间，6次向张春花付款共计202773元。对此，张春花认为钟少宁所付款项与涉案交易无关，钟少宁则辩称双方交易方式为先付款后供货，故其付款时间早于供货时间且超额支付。本院根据上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钟少宁是否欠付货款的问题分析认定�下：
首先，对张春花与钟少宁分别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认定问题。钟少宁提出2010年11月16日签署的出货单只能证明已收取的货物情况及相应货值而对欠款情况不具证明力。但该单据上未记载钟少宁收取货款的数量、种类和单价，而仅记载“总欠款150152元”，从内容和文某上看应属对欠款的确认。且钟少宁收取货物的数量、种类和单价在各出货单中已作明确记录，无需对此另作确认。张春花作为出卖人，在提供货物后所关注的主要是货款的收取问题，而钟少宁在此期间曾向张春花支付款项，欠款总额会因应钟少宁的付款情况有所变化，故从常理推断，张春花要求钟少宁出具该出货单的目的在于明确其欠付上述5笔饲料货款的数额，该出货单应属钟少宁对欠款总额的确认，故对钟少宁欠款情况具有证明力。对于钟少宁银行转账记录，其中有转账摘要的四次付款均记载为“鱼款”而非“饲料款”，钟少宁主张该“鱼款”意为“罗非鱼饲料款”显然与该词语含义及日常用语习惯不符，故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相应款项用于支付涉案货款。对于钟少宁欠款情况，应根据上述出货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作出综合认定。
其次，关于交易起始时间和次数的问题。由于钟少宁在涉案交易开始前已向张春花付款，故交易起始时间和次数的问题对认定钟少宁所付款项与本案交易是否有关存在重大关联。张春花认为双方于同年6月份左右开始交易，而钟少宁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对此表示不清楚。由于当时张春花已提供相应出货单作为证据，足以证实双方至迟于2010年9月10日进行首次交易，钟少宁仍表示对双方交易起始时间不清楚，从一个侧面反映双方很可能在此前存在其他交易。钟少宁其后坚持认为双方只进行过5次�易，继而认为所付款项属本案所涉货款，不足采信。因此，虽然钟少宁已付款项超过本案货款，亦不能当然认为其已足额清偿。
再次，关于双方的交易方式问题。钟少宁主张先付款后发货，若如其所述，其在第一次收货前已分两次超额付清了前两次的货款，按常理不可能在记载“45日清还款”的第一、第二次出货单中签名确认。另外，钟少宁还述称，其在第5次交易后要求张春花继续供货，而张春花以钟少宁尚欠货款为由拒绝继续供货。如此属实，即钟少宁对其已付款项的数额是知情的，否则不可能要求张春花继续供货，但钟少宁既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以证明其付款事实而要求张春花继续供货，亦未要求张春花返还款项，甚至在本案原审第四次庭审时才提供其银行转账凭证并陈述相应的付款情况，令人难以置信。故钟少宁有关双方交易方式的主张于理不合，本院�予采信。结合钟少宁付款后未要求张春花出具收据的情况，张春花有关双方约定货到付款，仅在钟少宁未付款时签署单据的陈述更为合理。
综合上述几点理由，钟少宁提供的证据和辩解均不足以否定其于2010年11月16日签署的《出货单》的证明力或证明其已付清货款的事实，故原审判令钟少宁向张春花清偿货款150152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钟少宁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本案中，钟少宁签收前3批货物时在《出货单》中注明“45日清还款”，而在其后的两次签收货物时在《出货单》中仅注明“未付款”而未记载付款期限。在钟少宁向张春花于2010年11月16日出具记载“总欠款150152元”的《出货单》时，上述付款期限均已届满，故张春花请求钟少宁自该日起计付欠款利息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原审认定全部交易的付款期限均为45天，自2010年11月26日起计付欠款利息不当，但张春花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30%的标准计算违约损失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吴万群的责任问题，原审认定本案债务属于钟少宁与吴万群的夫妻共同债务后，吴万群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钟少宁主张应合并审理其反诉的问题，由于钟少宁未在原审指定的答辩期限内提出反诉，且原审告知其不予合并审理反诉后，其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原审不予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司法鉴定费4540元的负担问题。钟少宁对《开平市某甲饲料门市出货单》上“钟少宁”的签名提出异议，依法本应由其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并预交相应的鉴定费用。一审中，张春花为此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并预交了鉴定费4540元，而最终的鉴定意见是“钟少宁”的签名为钟少宁本人所签，因此该鉴定费用应由钟少宁负担。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768元，财产保全费1395元，鉴定费4540元，合计9703元，由钟少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元，由钟少宁负担3699元，张春花负担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许世清
审判员 陈雪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