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运盐刑重字第14号
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平，女，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平陆县曹川镇人，原山西君雁医药公司运城分公司业务员，现住盐湖区北海小区3号楼6单元602室。身份证号：1427241984********。2013年7月9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盐湖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5月15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峰、王燕妮，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菊，女，196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永济市开张镇黄营村人，个体经营户，身份证号：1427021964********。2013年7月1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盐湖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鹏，山西清泽（运城）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杨秋锐，女，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万荣县汉薛镇汉薛村村民，个体经营户，身份证号：1427251981********。2013年7月18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盐湖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运盐检刑诉【2013】第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某、朱某、杨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4年5月9日作出运盐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郝某不服上诉至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运中刑二终字第108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4）运盐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重新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尉章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某及其辩护人李玉峰、王燕妮，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杨鹏、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以来，被告人郝某通过电话联系吉林省长春市孙锐（真名孙金祥）分三次购买假药“妇炎清”胶囊共计1200盒，孙锐通过物流公司配货的方式将1200盒假的“妇炎清”胶囊发至运城，郝某将货款通过物流公司代收后付给孙锐。后郝某在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将1200盒假的“妇炎清”胶囊非法出售给朱某、杨某某、闫丽（另案处理，相关线索已经移交给垣曲县公安局处理）。
2011年冬天，被告人朱某从郝某处购买了20盒宝芝堂的“妇炎清”胶囊，在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将其中的8盒非法出售。
2011年冬天，被告人杨某某从郝某处购买了20盒宝芝堂的“妇炎清”胶囊，在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将其中的5盒在自己经营的卫生所非法出售。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郝某、朱某、杨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郝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无异议，但同时辩解，自己分三次购买并出售“妇炎清”胶囊，前两次其并不知道该药是假药，当时市场上已有该药在出售，其也向售药上线要过药品手续，上线给的手续并不全，第三次购买并出售“妇炎清”胶囊后，购药下线朱某、杨某某向其索要手续，自己第三次在明知药品手续不齐全的情况下，仍将该药品出售给用户。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郝某第一和第二次卖假药在主观上属于明知，郝某第三次卖假药属实，但其行为不构成销售假药罪。因孙锐所销售的”妇炎清”胶囊其标示的生产企业是云南宝芝堂药业有限公司，批准文号“z20030637”，产品批号是120706，说明当时孙锐卖给郝某“妇炎清”胶囊时是有手续的，后来经过公安机关侦查是假手续，这些假手续足以欺骗孙锐的下线包括郝某。被告人郝某对妇炎清胶囊到底需要哪些手续，并不清楚，只是后来在第三次卖药时，下线向其索要药品合格证和批准文书时，被告人郝某在向孙锐索要无果的情况下，才怀疑是假药。2、公诉人不能依据起诉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郝某的讯问笔录作为证据，在起诉前公安机关的侦查材料、原审的庭审笔录及重审时被告人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完全一致。3、辩护人认为应将公诉人指控的第一和第二次卖假药数量从指控的数额去除。4、被告人郝某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也没有对他人造成人身损害，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属偶犯和初犯，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也未提供证据，并当庭表示悔罪。
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朱某犯罪情节轻微、危害较小，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并积极交纳罚金，建议对其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分。
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也未提供证据，并当庭表示悔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郝某在山西君雁公司运城分公司作医药代表向客户推销药品过程中，发现云南宝芝堂药业有限公司批准文号为“z20030637”，产品批号是120706的“妇炎清”胶囊有售。因为客户有需求，郝某便根据该药盒上的联系方式与吉林省长春市的孙锐（真实姓名为孙金详）联系，孙锐通过物流分三次每次400盒，总共给其发了1200盒该药。其第三次购买药品后，把药品销售给新客户朱某、杨某某等人，朱某、杨某某向其索要该药品的相关手续，被告人郝某便向孙锐索要该药品的委托书、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生产许可证等手续，孙锐未向其提供，被告人郝某在明知手续不齐全的情况下，仍将第三次购买的400盒该药品予以出售。郝某所销售的1200盒“妇炎清”胶囊，每盒以3.5元从孙锐处购买，再以每盒4元予以销售，共盈利五、六百元。孙锐销售假药案发后，经公安部门核查，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稽查分局、云南省保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宁城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证实涉案的“妇炎清”胶囊为假药。
被告人朱某在永济黄营经营黄营大药房期间，于2011年冬天，从郝某处以每盒4元的价格购买了20盒宝芝堂的“妇炎清”胶囊，其在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将其中的8盒以每盒5元的价格予以出售。
2011年冬天，被告人杨某某在该村经营永明药店期间，从郝某处以每盒4元的价格购买了20盒宝芝堂的“妇炎清”胶囊，在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将其中的5盒以每盒5元的价格予以出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明案件发生及案发经过的证据
1、长春市宁城县公安局民警对孙金祥的讯问笔录及孙金祥销售假药明细复印件五张和其所销售假药包装盒照片两张，证明孙金祥生产假药后，其以孙锐的名义向全国各地销售假药，其中给内蒙古赤峰市张涛销售过“妇炎清”、还通过物流给山东、山西等地销售过假药的事实。
2、山西省公安厅及运城市公安局所发电报通知，证实山西省公安局曾于2013年5月8日给运城市、临汾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发电通知，对内蒙古赤峰市杨丽华等人生产、销售假药等有关线索深入经营，收集证据，符合条件的予以立案的事实。
3、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稽查分局证明及保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函，证实长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稽查分局委托保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查批准文号为“Z20030637”的“妇炎清”胶囊的真伪，经云南省保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查后，确定为假药的事实。
4、2013年7月9日、7月10日、7月23日、8月5日及2014年7月2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郝某的讯问笔录及补充问话笔录，证实被告人郝某通过电话与长春一个叫孙锐的人联系，每次购400盒，分三次共购买了1200盒妇炎清胶囊，每盒3.5元，共计4200元，以每盒4元钱出售，每盒赚0.5元，共盈利五六百元，分别卖给被告人朱某、杨某某及闫丽（另案处理），其通过物流购买后，物流代收货款，其前两次并不知道该药是假药，第三次因朱某、杨某某要手续，自己便向长春的孙锐要手续，孙锐提供的该药手续不全，自己才知道该药是假药的事实。
5、2013年7月11日、7月12日、8月29日，公安机关对朱某的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朱某从郝某处分两次，每次10盒，每盒4元钱，共购买20盒“妇炎清”胶囊，自己以5元钱卖出。第一次购买时自己问郝某要该药的相关手续，郝某说没带，下次带来，第二次郝某还是没有带相关手续，自己便不再要郝某的药了。第一次购买的10盒其本人服用，第二次购买的10盒在自己经营的黄营村药店卖出8盒，剩余两盒扔了的事实。
6、2013年7月18日、7月19日，公安机关对杨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从郝某处分两次，每次10盒，每盒4元钱，共购买20盒“妇炎清”胶囊，自己以5元钱卖出。第一次购买时自己问郝某要该药的相关手续，郝某说没带，下次带来，第二次郝某还是没有带相关手续，自己便不再要郝某的药了。第一次购买的10盒其本人服用5盒，5盒过期扔了，第二次购买的10盒自己卖了5盒，烧了5盒的事实。
7、2013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对蒋翔宇的询问笔录，证实其记得妻子郝某以前进过“妇炎清”胶囊，但具体时间、进了多少盒自己并不清楚的事实。
8、2013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对范永明的询问笔录，证实郝某给其经营的卫生所送过两次“妇炎清”胶囊，每次10盒共计20盒，因为其并没有带相关手续，自己便不让妻子要郝某的药了，20盒“妇炎清”胶囊卖了几盒，妻子吃了几盒的事实。
9、2013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对杨金奎的讯问笔录，证实自己认识张晓东，并没有买过张晓东的药，自己也没有卖过睡眠卫生这种药。
10、2013年7月12日，公安机关对闫丽（另案处理）的讯问笔录，证实其从被告人郝某处分三次，每次10盒，每盒4元钱，共购买30盒“妇炎清”胶囊，自己以5元钱卖出。第一次购买时自己问郝某要该药的相关手续，郝某说没带，下次带来，第二次郝某还是没有带相关手续，自己便不再要郝某的药了。自己卖了22盒，给郝某退了8盒药的事实。
（二）、被告人郝某、朱某、杨某某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明三被告人姓名、年龄、家庭住址等个人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某、朱某、杨某某以牟利为目的，明知所销售的“妇炎清”胶囊系假药而予以销售，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药品管理制度和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权利，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杨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朱某辩护人认为朱某系初犯、偶犯，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某销售假药1200盒，郝某对其构成销售假药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同时辩解，其前两次销售800盒“妇炎清”胶囊时，并不知道该药品是假药。其辩护人认为，孙锐所销售的该药品有相关批准文号和产品批号，郝某在销售该药品过程中并不能判断该药品是假药。经查，公诉机关就被告人郝某前两次销售假药是否为明知仅提供了郝某自己的供述，补充证据过程中，被告人郝某供述称，因市场上已有该药品在销售，其前两次并不知道该药品是假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前两次销售假药800盒为明知的现有证据不足，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郝某第三次购买、销售400盒“妇炎清”胶囊过程中，二被告人朱某、杨某某曾向其索要该药品的相关手续，郝某在向上线索要销售该药品相关手续未果的情况下，仍将第三次购买的400盒假药予以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郝某辩护人认为郝某第三次销售假药400盒属实，但其行为不构成销售假药罪的意见无理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郝某、朱某、杨某某当庭认罪，并表示悔罪，三被告人均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分别对三被告人酌定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郝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被告人朱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
被告人杨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
审 判 长 靳君健
代理审判员 谢继琴
人民陪审员 李献有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洋
附：1、送达信息表
法律文书（）?运盐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公诉机关收件人当事人受送达人送达人上诉状递交地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立案庭2005办公室2、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