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72民初1266号原告：武汉长江轮船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大兴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177688808E。法定代表人：王理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勤锋，湖北金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卓，湖北金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皇室一号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号*座**层*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3034745102。法定代表人：杨群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明（公司员工），男，汉族，1960年5月17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长江轮船公司（以下简称“轮船公司”）诉被告武汉皇室一号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室公司”）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7年12月8日及2018年4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轮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勤锋、许卓，被告皇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明、夏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调解无果，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轮船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编号为D-001的《“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买卖合同》；二、判令被告皇室公司返还“金鲨龙宫”船舶，并恢复船舶原状；三、被告皇室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0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皇室公司负担。2017年11月10日，原告轮船舶公司将其第一项诉请变更为：确认编号为D-001的《“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买卖合同》已于2017年9月6日解除。2017年12月8日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确认编号为D-001的《“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买卖合同》已于本案起诉状送达被告时解除。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16日，原、被告签订《“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买卖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被告皇室公司应当按照船检定审图的要求完成船舶改造后并配合原告轮船公司办理船舶检验证书。若被告在上述约定时间内未完成改造或因被告原因导致未通过船检机构检验，致交接事宜在约定时间内不能办理，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应承担100万元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月7日将船舶移交被告改造，但被告至今未能完成船舶改造，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给原告的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害。本案起诉后，被告的资信状况愈发恶化，被告的施工单位等债权人在汉港11码头通过封门堵路、悬挂横幅等方式讨要欠款，严重影响原告经营秩序及声誉，被告被迫无奈于2017年9月6日通过电话短信向被告负责人发送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并在汉港11码头张贴公告，被告亦发函表示收到该通知。因被告严重违反工期的约定，原告有权依据合同行使解除权，该合同自诉状送达被告之日起解除。被告皇室公司答辩称：1、原告轮船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原告的先履行义务至今未履行，交付的船舶未按合同约定的按图纸施工完成；2、按合同约定，应在被告付款三个工作日内交船，但原告于2015年9月15日才交船；3、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改造完工，但被告于2015年9月15日才交船，不可能在该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工；4、合同版本为原告提供的，被告不能更改，按照正常的施工和设计进程，不可能在90天内完工，签订时对改造期限有异议，原告解释可以协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轮船公司提交：1、《“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买卖合同》；2、汉港十一码头安全管理责任划分交接书；3、“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交接书；4、船舶交接时照片；5、《解除合同通知书》；6、解除合同通知短信及号码权属单；7、汉港11码头张贴解除合同通知时的照片、视频；8、《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回复函》；9、汉港11码头发生的向被告讨债事件照片；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11、2009年“金鲨龙宫”在建船舶设计图纸；12、2015年“金鲨龙宫”在建船舶设计图纸；13、被告企业信用公示信息；14、原告企业信用公示信息。被告皇室公司提交：1、汉轮计【2011】61号文件；2、武计资【2001】133号文件；3、《“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买卖合同》；4、银行汇款凭证及收据；5、81m长江趸船总布置图；6、龙宫囤船改建工程报价单；7、《关于资产移交相关问题的函》；8、《关于进行船舶交接的工作联系函》；9、《关于再次督促进行船舶交接的工作联系函》；10、《回复函》；11、《关于强烈要求进行船舶交接的紧急工作联系函》；12、《“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交接书》；13、会议纪要；14、信函；15、《关于“水上世界”项目复建的通知》；16、《关于“水上世界”项目复建的报告》4份；17、通告；18、《解除合同通知书》；19、关于《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回复函；20、短信3条；21、《“水上大世界”项目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2、《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3、《女神号旅游船商业综合体装饰工程框架合同协议书》；24、照片9张。被告皇室公司对原告轮船公司提交的证据1-8、10-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5、9、10、12-15、17-20、24及证据16中向长航公安局武汉消防支队发的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的证据9能与被告认可的原告的证据10能相互印证，证明涉案码头发生过讨薪事件，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6为复印件，且原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证据7、8能与被告的证据9、10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的证据11为被告单方制作的函件，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函件已提交给原告，且原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的证据16，除了向长航公安局武汉消防支队发的函为原件外，其他3份函件均为复印件，且原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该3份函件不予确认；被告的证据21、22、23为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原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轮船公司按照武汉市龙王庙地区环境综合整治规划与要求，负责龙王庙“水上世界”（暂定名）景点的开发与建设工作。2001年2月27日，原告向武汉市计划委员会申请龙王庙“水上世界”建设项目的立项。2001年4月13日，武汉市计划委员会作出武计资【2001】133号批复，同意龙王庙“水上世界”项目的立项，主要内容为改造11码头，改造装饰游船点，完善娱乐、生活等配套服务设施，形成集餐饮、娱乐、旅游、休闲、健身为一体的亲水空间上的大型娱乐总汇。武汉皇室一号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室投资公司”于2014年9月1日成立，于2015年10月28日将名称变更为被告皇室公司。2014年12月16日，原告轮船公司（甲方）与皇室投资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D-001的《“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将其所有的在建“金鲨龙宫”船舶以450万元的价格出售与皇室投资公司，款项分两期支付，首期150万元在签订合同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二期款项300万元于乙方实际交船前三日内支付。该轮首期改造工程图纸已报审船检机构审核通过，并已按图施工。相关图纸设计、审核等费用由甲方承担。如乙方对已通过审核的改造图纸基础上，需要再设计、再审核、再施工及其再检验等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交船后，甲方应向原船舶登记机关办理船舶注销手续，乙方应办理该轮所有权登记，其费用各自承担。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在乙方支付首期合同款三个工作日内将在建船舶实物移交给乙方管理，并以录像方式固化在建船舶现状。交接地点在汉港11码头。合同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当按船检定审图的要求完成船舶改造后并配合甲方办理船舶检验合格证书。如因乙方改造不符合船检要求而导致甲方无法办理船舶检验合格证书，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确认收到全部船款后双方进行现场船舶资产交接，并签订交接协议书，该轮正式移交乙方。乙方的违约责任：若乙方未在上述约定时间内完成改造或因乙方原因导致未通过船检机构检验，至使交接事宜约定时间内不能办理，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当承担100万元的违约金。合同履行期间，发生特殊情况任何一方需变更本合同，应及时书面通知对方，征得同意后签订书面变更协议，未经双方签署书面文件，任何一方无权变更本合同。2014年12月31日，皇室投资公司通过银行向原告轮船公司转账支付人民币150万元，原告于2015年1月19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150万元款项。2015年1月7日，原告轮船公司与皇室投资公司签订《汉港十一码头安全管理责任划分交接书》，就汉港十一码头和“金鲨龙宫”船舶的安全管理责任进行划分。皇室投资公司在签章处手写注明：码头、船舶已移交，需补充图纸，相关职责需调整协商。2015年1月12日，皇室投资公司向武汉峽江长航运输有限公司送达《关于资产移交相关问题的函》，要求尽快提供“金鲨龙宫”船舶工程图纸和设备资料及技术文件，并按图进行实船查验办理交接手续。2015年7月8日，皇室投资公司向原告轮船公司出具《关于进行船舶交接的工作联系函》，表明虽原告于2015年1月提供了“金鲨龙宫”船舶工程图纸，但至今未按图进行实船查验，办理交接手续。船舶的设备资料和技术资料是再设计、再改造、再施工、再检验的基础工作和重要依据，请尽快移交被告。2015年7月28日，皇室投资公司向原告轮船公司送达《关于再次督促进行船舶交接的工作联系函》，提出实船交验及移交船舶的设备资料和技术资料的问题仍未解决，请尽快解决以便开展后续装饰工程。2015年8月11日，原告轮船公司针对皇室投资公司2015年7月8日及7月28日的函件，向皇室投资公司复函表示，原告已将船舶实物移交，并拍照固化移交状况。原告将于近期向皇室投资公司提供已施工部分的相关资料。皇室投资公司在原告已通过船检机构审核的船舶改造图纸及已施工部分的基础上，如需再设计、再审核、再施工及再检验时，原告将予以尽力配合，其费用由皇室投资公司承担。双方买卖合同约定皇室投资公司应在90个工作日内完成船舶改造，目前已超过约定的船舶改造时间，为维护合同的严肃性，请皇室投资公司抓紧时间完成船舶的改造工程，以便早日完成船舶的所有权转移。2015年9月15日，原告轮船公司与皇室投资公司就“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交接书具体交接事项召开会议，记载：经实船交接，尚存在缺乏电缆、控制箱、灯具合格证接线图、船舶合格证书、产品证书等问题。同日，双方签订《“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交接书》，确认原告向皇室投资公司移交了“金鲨龙宫”在建船舶（按现状交接）、全套图纸、CCS过程检验资料、已安装主要设备产品证书和主要材料产品证书资料。自双方签章即生效，“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交接完毕，该船舶的管理、使用、经营、安全责任由皇室投资公司负责。2016年4月28日，原告轮船公司就“水上世界”项目复建事宜向长航公安局武汉消防支队去函，载明：武汉港11码头“水上世界”项目搁置数年，后续装修工程中断一直未能开业，“金鲨龙宫”轮成为一艘“烂尾船”停靠在两江四岸中心景区大煞风景，受到社会的质疑，2015年原、被告达成合作协议，决定恢复该项目，由被告皇室公司签约出资购船并完成后续工程，原告长期提供租用武汉港11码头及设施，共同努力打造好本项目，为武汉升级国家旅游中心城市作出贡献。被告后，一年多来开展了大量筹备工作。与市政府“江汉朝宗旅游景区”指挥部取得联系，列入二期实施计划；船舶改造设计图业经中国船级社武汉分社批准；资金筹措基本到位；施工单位初步确定；为满足消防部门防火疏散要求又配置了一艘70米驳船作趸船和疏散通道之用。现各方准备工作就绪，申请开工，请贵单位给予支持。2016年5月10日，被告皇室公司向原告轮船公司去函，表示“水上世界”项目经过一年多的努力已完成了各方准备工作，现施工队伍已进场，但无原告正式公文影响项目开工申报审批，请原告正式行文委托被告负责“水上世界”项目的复建与经营。2016年5月12日，原告轮船公司向被告皇室公司作出《关于“水上世界”项目复建的通知》载明：经研究决定同意由被告负责“水上世界”项目的复建与经营。要求：一、努力将本项目打造成两江四岸景区新的亮点，成为武汉旅游新的景观；二、切实抓好项目复建中的安全管理工作，消除安全隐患，杜绝安全事故；三、抓紧进度，争取年内开业。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武汉港11码头出现多次向被告皇室公司讨要工程款的事件。2017年9月6日，原告轮船公司向被告皇室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记载，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不能完成船舶改造，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将船舶交由被告改造，但被告至今未完成改造工程，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另外，这段时间针对被告的讨薪、要债事件频发，已经丧失了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故致函被告解除编号为D-001的《“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买卖合同》，请被告立刻停止一切施工活动，拖离自有驳船，并在十个工作日内腾退完毕，将“金鲨龙宫”轮交还原告。2017年9月21日，被告针对以上《解除合同通知书》向原告回函，表示原告违约在先，现被告已与投资商、工程施工方签订多份合同，并按合同进行正常改造、装饰，原告已向法院起诉解除合同，在纠纷未经法院生效判决前，被告不同意与原告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买卖合同》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买卖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首先，从严守合同约定的角度，根据《“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轮船公司应当在被告皇室公司支付首期合同款3日内移交船舶实物，并以录像方式固化在建船舶现状。在合同签订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被告应当按船检定审图的要求完成船舶改造后并配合办理船舶检验合格证书。未在该约定时间内完成改造所导致的违约责任为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承担100万元违约金。现实履行中，被告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首期合同款，原告于2015年1月7日仅移交了船舶，未移交图纸、船舶检验资料、主要设备材料产品证书等材料、未以录像的方式固化在建船舶现状，经过被告多次函件要求移交材料，实船查验交接，直至2015年9月15日，原告才向被告移交船舶检验资料、主要设备材料产品证书等，并签订在建船舶交接书确定在建船舶交接完毕。被告履行约定改造义务的基础是具备改造船舶的条件，被告只有在获得在建船舶及改造图纸、船舶的检验资料及相关证书的基础上才能对船舶进行改造，然而原告履行在建船舶全部交接义务时已超过约定的90个工作日，故船舶改造不能如期完成并非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因此要求被告承担解除合同及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其次，从维护社会公平、诚信的角度，《“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买卖合同》约定的90个工作日的改造期届满之后，原告轮船公司并未及时行使解除权，而是向被告皇室公司完成了船舶的交接、并于2016年5月下发通知同意被告对本案项目的复建与经营，被告可藉此产生信赖，认为原告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放弃原定的改造期限，故被告继续对船舶进行改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及时间成本，经过改建的船舶已不是合同签订时的原始状态，此时原告提出解除合同对被告明显不公平，且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再次，从节约资源的角度，本案的《“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买卖合同》并非单纯的船舶买卖，而是包含了对船舶进行改造，优化长江景区环境的业务合作内容，涉案船舶的改造过程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资源，解除合同、恢复船舶原状不仅不利于节约资源，而将浪费大量社会资源，故该合同不宜解除。再者，从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角度，原告轮船公司签订《“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买卖合同》的目的不仅仅是取得船舶的价款，而是包含解决该船舶成为“烂尾船”，影响长江景观的内容，因此在该买卖合同的约定及原、被告之后的沟通中，原告均是要求被告皇室公司尽快地对船舶进行改造，努力将“水上世界”项目打造景区新亮点。现船舶已经进行了改造，完成了大量工作，如按原告的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船舶、恢复原状，该船舶将回归至合同签订之前的“烂尾”状态，继续影响长江景观，与原告签订合同的初衷相悖。原告因被告改造船舶超期而要求解除合同、恢复原状，但本案船舶已进行了改造，船舶恢复原状需要一定时间，恢复原状后若需重新改造必将再花费大量时间，不符合原告希望尽快完成改造的要求，解除合同、恢复原状将更不利于合同目的的实现。最后，从履行能力的角度，原告轮船公司解除合同的另一理由为被告皇室公司资信状况恶化，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但原告针对该主张仅提供第三人在码头讨要工程款的证据材料，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与他人可能存在经济纠纷，并不能充分、有效地证明被告已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要件，故原告以被告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为由解除合同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买卖合同》不符合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条件，原告轮船公司通知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原告要求确认《“金鲨龙宫”在建船舶买卖合同》已解除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请是以合同解除为基础，因原告确认合同解除的主张不成立，其他诉请亦无法得到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长江轮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武汉长江轮船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建新审判员  伊 鲁审判员  严 芳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