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桂民提字第119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韦厚金，女，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蒙权锋（曾用名蒙振江），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系韦厚金丈夫。
上述两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玉华，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黎明，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行。
负责人：曹耀锋，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覃宏德，该行风险管理部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乃道，广西金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韦厚金、蒙权锋与被申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行（简称中行河池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30日作出（2009）金民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韦厚金、蒙权锋不服，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1日作出（2010）河市民一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韦厚金、蒙权锋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2月7日作出桂检民抗（2012）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4月18日作出（2012）桂民抗字第10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志新出庭履行职务。蒙权锋及其与韦厚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黎明，中行河池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黄乃道、覃宏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6月15日，一审原告韦厚金、蒙振江（现已改名为蒙权锋）起诉至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称，1997年3月30日，其将20万元现金存入中行河池分行城南分理处，存款期限为一年，存款到期后，韦厚金到该分理处领取存款，中行河池分行城南分理处的业务人员告知韦厚金，该款已有人挂失存单并领走了存款，拒绝付款。经多次要求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中行河池分行支付存款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并由中行河池分行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中行河池分行答辩称，一、1997年3月30日存入的户名为“韦厚金”，账号为“018281800677”，存款金额为20万元人民币整存整取储蓄存款，该行城南分理处已于1997年4月2日根据存款人申请，依法、依规为存款人办理了挂失手续，并于1997年4月9日办理了挂失到期支取和账户结清手续。故双方当事人建立的储蓄存款合同已按规定办理了支取手续，存款合同已经中止，其无需向任何人支付该笔存款及利息。二、公安机关提供的存款人蒙振江（韦厚金）的《讯问笔录》和对中介人黄鹰、李少强的《讯问笔录》，以及黄鹰、李少强向公安机关递交的《关于介绍蒙振江、李桂宁到河池中行城南分理处存款六十万元的详细汇报》和《事件详细情况》充分表明，韦厚金是为了获取非法高息利差而到中行河池分行城南分理处存款的，而高息存款不但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也不受国家法律保护。中行河池分行与韦厚金（蒙振江）之间的存款合同关系是无效的。三、存款人在该笔存款到期前已经知道存款被人领走，与中行河池分行不再有任何存款合同关系，但蒙振江没有与中行河池分行联系，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说明其清楚该笔存款是何人领走，也无需向存款银行和国家司法机关主张自己的权益。四、存款被冒领是因为存款人蒙振江将存单有关信息泄露给他人，使他人掌握并利用存单信息办理挂失和支取全部存款，应负全部过错责任。五、中行河池分行严格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和《储蓄存款条例》有关规定办理挂失、挂失到期支取业务，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韦厚金、蒙振江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中行河池分行合法权益。
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7年3月间，蒙振江听中介人黄鹰介绍在中行河池分行城南分理处存款可获高息利差，便携款20万元与存款中介人黄鹰、李少强、岑庆等人一道，于同年3月29日前往中行河池分行城南分理处存款。次日上午，蒙振江按存款中介人的要求到中行河池分行城南分理处办理存款手续。蒙振江开始将20万元分为两张存单，每单10万元作定期存款，其中一张存单以蒙振江作为户名，另一张存单以其妻韦厚金姓名作为户名，并预留了密码，办理完存款手续取得了银行相应的存单后，蒙振江即按存款中介人的要求，将存单交给一同前来存款并在银行门外等候的存款中介人李少强，让该人将存单上的信息抄录下来，完毕后将存单收执，众人便离开了银行，李少强即将该存单上的信息电话告知其上线，该次存款的幕后操纵人及高息利差支付人杨国嗣；尔后，中介人又要求蒙振江将两张存单合为一张，蒙振江便按中介人的要求返回银行，将两张存单以其妻子韦厚金的名字合并为一张存单，合并后该存单金额共计20万元，存单类型为人民币整存整取储蓄存款单，存单户名为韦厚金，存单账号为018281800677，存款期限为12个月，定期一年，起息日为1997年3月30日，到期日为1998年3月30日，利率为7.47‰，并预留密码为5899；存单合并后蒙振江又将该存单的信息交由李少强抄录，之后众人便散离。蒙振江回到宾阳住处不久，即从存款中介人黄鹰处，分次获得了共计36900元的存款高息利差。1997年4月2日有人以韦厚金之名，并用姓名为韦厚金，号码为452526600913013的身份证，以存单被盗为由到中行河池分行城南分理处申请存单挂失，该分理处经核对储户姓名、身份证、存款账号、存款金额和提供的存款密码相一致后，予以挂失；同月9日挂失人要求将20万元存款进行挂失提前支取，中行河池分行城南分理处办理了挂失支付。1998年3月30日该存单到期后，蒙振江便持存单到中行河池分行城南分理处领取存款，该行城南分理处即告知蒙振江，该笔存款已办理了挂失并支付完毕，同时还以蒙振江等人有诈骗银行存款嫌疑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即开展了侦查工作，当日传唤了蒙振江等人进行询问；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之后，对蒙振江等人采取了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同年4月16日对蒙振江采取了取保候审措施。1999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决定解除对蒙振江等人的取保候审，同时将原扣押的存单退还给蒙振江等人，该刑事案件公安机关仍在继续侦查之中。之后，蒙振江即持该存单并以其妻韦厚金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以韦厚金作为原告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因本案涉嫌金融诈骗有待于公安机关侦查确认有关事实，该院于2000年4月29日以（2000）河法经初字第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09年6月5日，根据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河中法复第1号《关于原告韦厚金（蒙振江）诉被告中国银行河池分行存单纠纷一案应当恢复诉讼的批复》，该院依法恢复诉讼，并追加了蒙振江为本案的共同原告。
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韦厚金名为本案存单的所有人，实为其丈夫蒙振江的“人头账户”，蒙振江实为本案储蓄合同关系的实际存款人，为该储蓄合同关系的主体之一，因此该院依法追加其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蒙振江、韦厚金与中行河池分行的储蓄存款关系虽然成立，但蒙振江、韦厚金的储蓄存款目的是为了获取高息利差之非法利益，而高息利差存款违反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且蒙振江、韦厚金发生储蓄存款合同的目的违法，意思表示亦不真实。因此，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应确认无效。无效合同关系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不受法律保护，因无效合同而导致的损失应当由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方承担，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蒙振江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听信他人操控，以合法形式到中行河池分行城南分理处存款，由于蒙振江存款后将存单内容泄露给他人，且泄露存单信息行为具有故意性，使得他人得以掌握并利用其姓名、存单账户、账号、存款金额及密码等存单信息，以挂失方式支取了20万元存款。对此，蒙振江负有主要过错责任，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蒙振江、韦厚金要求中行河池分行兑付其所持存单的全部存款及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由于中行河池分行的城南分理处在他人以韦厚金之名，并持假身份证办理该笔存款挂失及提前支取存款业务时，未能鉴别出真伪，致使蒙振江、韦厚金的20万元存款被他人冒领，亦负有一定的次要过错责任，对此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蒙振江、韦厚金存款被他人冒领所造成的损失应为存款本金20万元，蒙振江已从黄鹰处获得36900元利差，应冲减其存款本金，尚有163100元存款损失，由蒙振江、韦厚金自行承担90%的责任，即146790元的损失责任；中行河池分行承担10%的责任，即16310元的赔偿责任。该院遂于2009年7月30日作出（2009）金民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一、中行河池分行赔偿给韦厚金、蒙振江存款损失16310元。二、驳回韦厚金、蒙振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79元，其他诉讼费1155元，合计6934元（韦厚金、蒙振江已于2000年3月24日预交），由韦厚金、蒙振江承担6241元，中行河池分行承担693元。
韦厚金、蒙振江不服一审判决，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储蓄存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中行河池分行对韦厚金、蒙振江20万元存款被冒领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中行河池分行支付其存款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
中行河池分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储蓄存款合同无效是正确的，韦厚金、蒙振江认为存款合同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二、韦厚金、蒙振江办理该20万元储蓄存款挂失及到期支取业务过程中没有过错。三、造成韦厚金的“人头账户”存款被挂失冒领，完全是蒙振江的故意行为直接导致的后果，蒙振江应承担全部责任。请求对韦厚金、蒙振江的上诉理由予以驳回。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蒙振江听中介人黄鹰等人说到中行河池分行所属的城南分理处存款便获得高息利差后，即筹款20万元与黄鹰等人一同到河池市金城江。蒙振江开始先以其名和其妻韦厚金之名在中行河池分行城南分理处办理了两张定期存单。办理完后，蒙振江让同来的黄鹰等人抄录该两张存单上的相关信息，因其办理的业务不符合黄鹰等人的要求，为获得高息利差，在黄鹰等人的授意下，将该两张存单更换为一张户名为韦厚金的定期一年的存单。办理变更完后，蒙振江又将该存单上的相关信息让黄鹰等人抄录。蒙振江办理存款后，从黄鹰处得到了存款的高息利差。存款未到期前，有人持韦厚金之名的身份证，到中行河池分行所属的城南分理处以存单被盗为由办理申请挂失，挂失期满，挂失人便领取了该存款20万元。从以上事实，造成存款被支取主要系蒙振江在办理存款后将存单的信息泄露给他人，使得他人掌握了该存单的姓名、存单的账户、账号、金额及存单的密码，导致他人能通过办理挂失后领取了该款，蒙振江对此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中行河池分行所属的城南分理处在接受他人申请该款挂失时，对挂失人所持韦厚金之名的身份证未能辨别真伪，导致他人通过挂失而领取该款，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及各自应承担的责任的判决是正确的。韦厚金、蒙振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该院遂于2010年3月11日作出（2010）河市民一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韦厚金、蒙振江共同负担。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蒙振江将存单的密码泄露给他人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中行河池分行违规办理存款的挂失和支付行为，系存款被骗走的根本原因。中行河池分行在办理存单挂失和存款提前支取手续时，未尽到实质性审查义务，在有关资料不全的情况下又未对存单挂失所出示的假冒储户韦厚金的身份证真伪加以辨别而办理了挂失手续，不排除中行河池分行与冒领者内外勾结，骗取韦厚金存款的可能。二、原审法院对于存款被冒领的损失后果的责任划分明显违反过失与责任相当的原则，适用法律错误，银行对失款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
韦厚金、蒙权锋除同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外，补充称：中行河池分行在办理提前支付存款的时候存在严重过失，即：一、挂失申请书没有按照要求记载必备的内容，没有要求提供住址、电话等，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二、挂失申请人在挂失申请上记载的身份证号码与存款时开立账号的身份证号码不一样。三、银行向挂失人支付20万元以及向另一位廖姓当事人支付存款时，按正常程序应向储户本人支付，但中行河池分行明显没有进行严格的审核，将款项支付给同一个挂失人。请求判令中行河池分行向其支付20万元存款及相应利息，诉讼费用由中行河池分行负担。
中行河池分行答辩称，一、原审认定蒙振江将存单密码泄露给他人是有充分事实和证据证明的。1、蒙振江受广西宾阳县工商银行储蓄部主任黄鹰及其同伙的利诱，为获取高额利润到河池存款。在前后两次办理20万元储蓄存款过程中，因当时个人储蓄业务所填制的开户申请书还是手工操作，存单预留的密码也是申请人手工填写，蒙振江没有一般人应有的自我保护、防范意识，不但没有尽到妥善保管和保密的责任，反而主动配合他人抄录存单信息。2、蒙振江将存单密码泄露给他人或被他人窃取，才直接导致他人掌握其存单的全部信息并将其存款领走，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造成的损失应由蒙振江自行承担。二、1997年我国尚未实行储蓄存款实名制，个人在金融机构办理正常的储蓄存款业务，无需出具和留存个人身份证明。中行河池分行城南分理处在办理该笔20万元定期储蓄存款挂失和挂失到期支取业务过程中，完全按照《储蓄管理条例》所规定的程序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及程序办理，不存在任何违规行为和过错行为。三、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已排除银行内外勾结的可能。蒙振江在存款过程中的严重过错行为，是导致银行存款被他人取走的最根本的原因。同时，蒙振江在钱存入银行才十多天，就知道自己的存款被他人领走了，但其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蒙振江故意隐瞒事实，造成损失的扩大，对此，蒙振江应负主要责任。综上，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蒙振江于1997年3月30日在中行河池分行城南分理处填写的《中国银行定期储蓄开户申请书》记载内容如下：姓名韦厚金，金额贰拾万元正，存期壹年，地址广西省宾阳县武陵镇。在要求银行服务事项一栏还注明密码“￥5899”。
再查明，河池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局经济文化保卫警察支队于1998年4月1日对蒙振江所作的讯问笔录中，向蒙振江提问：“前面你说到黄鹰用报纸包了贰万捌仟圆或者贰万玖仟圆人民币给你，说是利差并叫你不要提前去领钱，否则就会出事，黄又说钱人家已经领去了。既然是你的存款，存单又在你手上，密码又是你自己所留，谁会取得出你所存的钱？如果取出了，黄鹰已告诉你，你为什么不向银行或者公安报案？并且等到存期满时又来取钱？”蒙振江回答：“有人能取出我所存的钱，黄鹰跟我说过。我问黄谁能取出这笔钱？黄鹰说能取出这笔钱，唯一就是银行自己的人，肯定是里外勾合才能取出，这种正规银行，电脑打单的，搞不了帐外的。只能挂失，里应外合才能搞成。银行里面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他就不跟我说。我收了黄鹰的两万多圆钱，又懂得我的存款有人已领取出来了，而不向银行或公安报案，我是贪心这两万多块钱，可以说我已经懂得他们实施了违法、犯罪手段来诈骗银行的存款，我是贪钱才不向银行或公安报案的。黄鹰跟我说，人家有本事拿你的钱出来，到期了人家会给你取钱的。黄又说到期了，银行不给你取钱，但是又抓不得你什么把柄，你不会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吗？告到人民银行去，你存钱的银行就会内部解决给你的。”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行河池分行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再审认为，蒙振江受他人利诱，为获取他人的高额利息，从宾阳县携款到中行河池分行城南分理处存款，在前后两次办理20万元储蓄存款后，不但没有尽到谨慎保管存单信息及密码义务，反而主动将存单的信息泄露给他人抄录，导致他人掌握韦厚金存单的全部信息并将存款挂失提前支取。案经公安机关侦查，已排除系银行内外勾结。蒙振江在存款后将存单信息泄露给他人的严重过错行为，是导致银行存款被他人挂失支取的主要的原因，应负主要的责任。同时，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蒙振江在事后知道自己的存款被他人挂失支取，但其未采取任何补救防范措施，对造成损失的扩大，蒙振江亦应负主要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蒙振江对20万元存款损失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1997年我国尚未实行储蓄存款实名制，个人在金融机构办理正常的储蓄存款业务，无需出具和留存个人身份证明。中行河池分行城南分理处在挂失人准确提供存款人姓名、存单账号、存款时间、存款金额和存单密码后，按照《储蓄管理条例》和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及程序，经核对储户姓名、存款账号、存款金额和提供的存款密码等相一致后，予以挂失，并在挂失期满后给予提前支取，中行河池分行城南分理处并不存在重大过错，仅在未要求挂失申请人完整填写家庭住址或联系电话等信息的操作上有一定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中行河池分行存在一定过错，对20万元存款损失应承担次要责任亦是正确的，本院再审亦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蒙振江、韦厚金和中行河池分行按照各自的过错大小，在扣除蒙振江已获得的36900元高额利息后，对剩余存款本金损失163100元分别按90%和10%承担责任的实体处理适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河市民一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菁
审 判 员 陈朝两
代理审判员 万晓敏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朱子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