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2民终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办南湖居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2027411171852。
法定代表人：杨成，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开应，男，系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本跃，系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81505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1号中创大厦15楼B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45705312P。
法定代表人：陈修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焱，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358703。
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少华，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894874。
原审第三人：常宏键
上诉人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常宏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5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本跃、施开应及被上诉人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焱、原审第三人常宏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截止2017年4月，被告拖欠原告上述合同项下应付耗材（药品）等款项累计为1849568.8元…尚欠原告1664611.8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符合证据三性的证据证明截止2017年4月，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上述合同项下应付耗材（药品）等款项累计为1849568.8元。第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销医疗设备、器材、试剂（以供销单为准）过程中涉嫌商业行贿（已向盘州市审计局申请审计），导致相关的医疗设备、器材、试剂价格过高。被上诉人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供销价格过高，一方面，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另一方面，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损害国家利益。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7年4月，被告拖欠原告上述合同项下应付耗材（药品）等款项累计为1849568.8元…尚欠原告1664611.8元…”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20日、2012年4月2日、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医疗设备租赁协议书》、《贵州省网上集中招标采购医用耗材及检验试剂购销合同》、《透析中心设备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20日、2012年4月2日、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医疗设备租赁协议书》、《贵州省网上集中招标采购医用耗材及检验试剂购销合同》、《透析中心设备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是无效合同。《透析中心设备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为上诉人提供透析设备维保服务，上诉人支付维保费用。但是经上诉人多次电话催告，被上诉人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都没有按约定给上诉人提供透析设备维保服务。为维持透析科室运转，上诉人不得不另寻第三方给上诉人提供透析设备维保服务。被上诉人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却将每年的透析设备维保费用列为其应收款项，被上诉人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这种没有履行提供透析设备维保服务的义务，却要主张收权维保费用的权利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而且，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的款项已超过被上诉人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供销医疗器材、试剂的实际价款，被上诉人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诉称的欠款1664611.8元事实上不存在，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期望二审法院能充分考虑到上诉人作为西部落后地区的一家县属医院，资金匮乏，但却要承担全县沉重的公共医疗服务保障的客观实际，体谅医疗机构弱势地位的处境。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避免国有资产流失，还上诉人一份公平、正义，从而有利于上诉人将有限的医疗资源真正用于救死扶伤，造福于地方广大人民群众。庭审中，补充如下意见：一、本案在一审定性错误，本案应该系租赁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医疗设备租赁协议书》和《透析中心设备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尽管2017年4月25日双方签订的《设备、试剂和耗材欠款分期付款协议书》符合买卖合同转换的形式，但是其基础关系不是买卖关系，依法应当按照租赁合同关系进行审理，故一审判决定性错误。二、一审判决定性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起诉要求履行合同，支付货款。本案中由于当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的医院相关负责人及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民生公司的产品销售代表常宏建在购买该批案涉设备过程中存在受贿行为，恶意串通后签订了本案的案涉合同，之后行贿受贿行为案发，医院的相关人员受到了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及党内处分，民生公司的受托人常宏建也受到了刑事处罚。本案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存在违法犯罪行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其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所签订协议无效。2015年上诉人单位腐败窝案爆发，其涉案人员多达20多人，其相关人员对外签订的相关合同，严重损害了国家财产利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导致患者治疗费用、药品费用成倍增加）。三、一审判决单凭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设备、试剂和耗材欠款分期付款协议书》以原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为由，故而判决支持一审原告请求，但是对于一审被告提出的本案基础合同无效，以没有证据证明为由不支持抗辩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四、本案很大一部分款项系维护费用，上诉人对维护费用提出异议，理由如下：首先，双方之间签订的医疗设备租赁协议书》和《透析中心设备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分别是2012年3月30日和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根据透析中心设备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可以证实，支付维护费用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先行维护义务，但是实际上是签订协议后，按照协议扣除2014年免费维护维修期，2015年被上诉人委派的代理人常宏建因涉嫌在签订包括本案案涉合同过程中存在行贿行为，于2015年5月被刑事拘留，之后被追究刑事责任，也即是自2015年5月开始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对合同约定的设备进行维护工作，履行维护义务，结合双方签订的《医疗设备租赁协议书》第二条2.1项之约定，设备免费保修一年。故自被上诉人投放设备之日起，直至今日被上诉人均未履行维护义务，维护费用自然不产生，谈何支付维护费用。五、即便双方之间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了《设备、试剂和耗材欠款分期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基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医疗设备租赁协议书》和《透析中心设备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由于前述两份协议书在签订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利益、损害社会公众利益，故而无效，因此其后所签订的《设备、试剂和耗材欠款分期付款协议书》也依法无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一步证明了前述事实。由于被上诉人一直不履行维护义务，在2016年上诉人自行联系贝朗爱墩（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售后服务部门进行维修，其维修一台一次的费用仅3500元，由于被上诉人的不履行合同维护维修义务行为，鉴于上诉人承担着维系盘州市城区20万人的生命健康义务，上诉人无奈于2016年8月31日和2017年10月15日直接与贝朗爱墩（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维修保养合同，期间八台透析机所产生的费用每年仅为8万元，每台每年1万元，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初签订售后服务是每台每年20000元，都是同一家公司（贝朗爱墩（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维护，价格相差一倍，结合当时负责采购的人的行贿受贿行为，足以认定其行为系恶意串通，并损害国家财产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其后签订的《设备、试剂和耗材欠款分期付款协议书》就是按照该标准来核算的，维护费用达到144万元，故而也属于无效协议。六、即便如一审认定应当支付相关费用，但是也不应当是1665611.8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医疗设备租赁协议书”和“透析中心设备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第一年为免费维护，之后每年16万元的维护费，然而自2014年3月被上诉人投放设备后，至今长达4年未履行维护义务，一审判决将未履行维护义务期间的费用判决上诉人承担，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双方签订的《透析中心设备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也属于显失公平，不具备履行性。
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一，本案实际是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是以分期付款协议为依据进行起诉，而分期付款协议就是买卖合同性质。本案的行贿受贿行为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没有关系，双方在签订相关协议后，已经实际履行并且在双方签订了分期付款协议后，即解除前期所有协议，上诉人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在本案中有证据予以证实。另外上诉人提出双方相关协议损害了国家利益及公众利益的说法没有证据证实。2015年以后上诉人另外找到其他维护单位对设备进行维护是其擅自作出，在被上诉人可以对上诉人设备进行维护时，是上诉人予以拒绝，并非是被上诉人不履行维护义务。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没有主动履行维护义务无证据支持，同时上诉人自认自己擅自找到其他单位进行维护设备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常宏健述称，设备的产权是民生公司，而非第二医院，医院现在一直在无偿使用，在签订分期付款协议时约定，设备费用付清后，设备的产权归医院所有。分期付款在支付一次后，上诉人就拒绝再行支付款项。
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1664611.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作为原告的销售代表，代表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2年3月30日、2012年4月2日、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医疗设备租赁协议书》、《贵州省网上集中招标采购医用耗材及检验试剂购销合同》、《透析中心设备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上述三份合同（协议）分别就设备租赁（合作）、设备采购、设备维护、试剂采购、耗材采购、设备技术服务的方式、价格、付款等作了具体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向被告提供医疗设备、维护、试剂、耗材、技术服务等约定义务。截止2017年4月，被告拖欠原告上述合同项下应付的款项累计为1849568.8元。2017年4月25日，经原告、被告、第三人协商，三方签订了《设备、试剂和耗材欠款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了解除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2年3月30日、2012年4月2日、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医疗设备租赁协议书》、《贵州省网上集中招标采购医用耗材及检验试剂购销合同》、《透析中心设备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解除的三份合同项下的债权不计利息，被告自2017年4月开始还款，每月按欠款总额的10%偿还原告等内容。2017年4月28日被告按欠款总额的10%向原告支付了第一个月的应付欠款整数184957元，之后未再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尚欠原告1664611.8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被告应当依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告诉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双方所签订合同无效以及欠款事实不成立的辩解意见，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持，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告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664611.8元。案件受理费19782元，减半收取9891元，由被告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董仁虎、瞿广举、常宏健的刑事判决书；2、常宏健受盘县人民检察院调查的接待笔录、询问笔录、讯问笔录；3、瞿广举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4、董仁虎的讯问笔录；5、《血透机常年维修保养合同》两份（合同号20161051.20171097）；6、保养维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目的：第三人常宏健在向上诉人投放血透机和供应医疗耗材签订本案合同过程中有行贿行为，上诉人当时的主要负责人董仁虎、瞿广举存在受贿行为，本案案涉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双方签订的《医疗设备租赁协议书》和《透析中心设备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无效。第二组证据:何水清（时任盘县第二人民医院的院长）的询问笔录。证明目的：上诉人负责采购医疗耗材和设备的主要负责人董仁虎、瞿广举，此二人因与常宏健在销售医疗耗材和设备上有受贿行为，常宏健存在行贿行为，其行贿受贿行为就包含了在本案涉案合同签订过程中的事实。第三组证据：盘县监察局监察决定书。证明目的：上诉人的相关负责人院长何水清、副院长董仁虎、医技科主任朱龙洋、药剂师柯朝等医院相关负责人因为受贿受到处分的事实，其中也包括了与原审第三人直接接触洽谈签订相关合同的主要负责人。
被上诉人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出示的三组证据实际是说明行贿受贿案件与本案是否有关系，是否导致本案的合同无效。第一，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举证说明的行受贿案件的被告人，常宏健仅仅只是被上诉人的销售代表，其涉及的相关刑事案件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也没有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被上诉人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第二，本案签订的协议是否损害国家及公众利益，本案相关合同是通过正常的招投标程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的维护费是2万元，上诉人自行找到的维护公司费用是1万元，相差1万元是否超过正常范围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实，且被上诉人作为中间商赚取1台设备1万元差距的维护费用是正常范围的差价。第三，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充分证实本案涉案合同损害了国家利益和公众利益。对上诉人提供的三组证据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原审第三人常宏健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提交证据：2016年盘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向上诉人出具的函。证明目的：虽然常宏健本人涉及刑事受贿案件，但是检查机关并不否认常宏健与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所签订相关合同及经济往来的有效合法性。
上诉人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第一、从形式上看这是单位与单位之间出具的，是函还是证明无法体现，其行文格式均不符合单位与单位之间的交往要求。第二、从抬头看，接收单位应当是上诉人，但是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该份资料。第三、从内容看，即便该资料是真实的，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因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无权认定和干涉双方民事行为，合同的有效与无效应当由人民法院认定。第四、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该份材料上并未体现出具证明材料的人员的签名盖章。
原审第三人常宏健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2015年盘县检察院下发通知，要求各医疗单位停止与被上诉人、常宏健相关业务往来，停止支付款项。后来因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款项，我们催款时上诉人要求我们向人民检察院要一份恢复经济往来的函，我就找到盘县检察院，盘县检察院出具了这份函。
原审第三人常宏健未提交证据。
对证据的分析及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2、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应当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设备、试剂和耗材欠款分期付款协议书》（以下简称《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之前签订的《医疗设备租赁协议书》、《贵州省网上集中招标采购医用耗材及检验试剂购销合同》、《透析中心设备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并约定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在该三份合同项下的债权（具体金额以财务报表为准）由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分期偿还。故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主张的债权的基础合同是《医疗设备租赁协议书》、《贵州省网上集中招标采购医用耗材及检验试剂购销合同》、《透析中心设备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其中，《医疗设备租赁协议书》是租赁合同，《贵州省网上集中招标采购医用耗材及检验试剂购销合同》是买卖合同，《透析中心设备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是服务合同，故一审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同纠纷。
关于《分期付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上诉人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主张《医疗设备租赁协议书》、《贵州省网上集中招标采购医用耗材及检验试剂购销合同》、《透析中心设备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四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系无效合同的理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认为该三份合同无效导致《分期付款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分期付款协议》系当事人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对协议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及被上诉人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核算项目明细账》和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欠款事实成立。对上诉人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称被上诉人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主张的欠款涉及未实际产生的维护费的上诉理由，因各方当事人通过《分期付款协议》约定该部分费用作为被上诉人贵州民生药业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享有的债权，并约定上诉人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付清欠款后享有相关设备的所有权，如前所述，《分期付款协议》对协议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各方应当履行协议约定，故上诉人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2元，由上诉人盘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芳
审 判 员 林 波
审 判 员 张 丽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尹倩茹
书 记 员 刘 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