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峰，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孟元，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振付。
委托代理人徐保庆，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栗振付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北方城建公司与安阳中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置业公司）签订《崔兰田大剧院综合体项目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北方城建公司承接该工程施工工作，并就工程工期、质量、工程价款问题做了约定，其中在合同第四条约定：施工项目经理在签订施工合同时缴纳每平方米三十元质量保证金，收到工程保证金之日起2012年4月20日进入施工，如不能施工按月息贰分计取利息。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栗振付与被告北方城建公司口头约定分包该项目c区2号楼、b区4号楼的工程，等正式入驻工地后双方再签订正式合同。栗振付依约于2012年4月9日向北方城建公司交纳c区2号楼质量保证金700000元，于2012年9月27日向北方城建公司交纳b区4号楼的质量保证金350000元，共计交纳1050000元。栗振付交纳上述费用以后，该工程迟迟未能开工，原告栗振付也未能入驻工地施工，且该工程开工日期仍未确定。2013年11月29日北方城建公司收到原告栗振付出具的（2013）中丰函字第22号律师函一份，栗振付以目前远超约定的开工时间为由，要求解除约定，返还预交的保证金，并按约定支付利息。栗振付主张要求北方城建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栗振付主张依据《崔兰田大剧院综合体项目施工合同》，以质量保证金为基数，按月息两分计算从2014年3月1日起支付到质量保证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但《崔兰田大剧院综合体项目施工合同》系北方城建公司与中信置业公司之间签订。北方城建公司主张应追加中信置业公司作为适格的被告参加诉讼，并提供其分别于2012年3月2日、2012年4月1日、2012年9月28日向中信置业公司交纳的保证金460000元、1500000元、2500000元，共计4460000元，证明其将被告交到其公司的保证金交到了中信置业公司。但栗振付提供北方城建公司出具的两张共计收款1050000元的收据，证明1050000元保证金系向北方城建公司交纳。
原审法院认为：栗振付与北方城建公司口头约定，栗振付从被告北方城建公司处分包崔兰田大剧院综合体项目c区2号楼、b区4号楼工程，并向北方城建公司交纳相应的质量保证金1050000元，但实际施工日期至今未能确定，原告栗振付至今未能入驻该工地进行施工，双方也未签订相应的承包或施工合同是本案的事实。现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1050000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13年11月29日向被告北方城建公司出具了（2013）中丰函字第22号律师函一份，要求解除约定，返还保证金。故利息应从2013年11月2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原告要求被告北方城建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但未能提供相证据予以证，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保证金的性质是工程质量保证金，现工程尚未完成，因此不具备返还的条件。但被告迟迟未能确定施工时间，已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且原告明确表示要求解除约定，返还保证金，故对被告的此项辩护意见法院不予认可。被告辩称应追加中信置业公司作为适格的被告参加诉讼，但中信置业公司并未向原告收取质量保证金，原告的质量保证系向被告缴纳，故对被告的此项辩护意见法院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栗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10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书限定债务人履行债务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栗振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950元，由原告栗振付负担4878元，被告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072元。
北方城建公司上诉称：1、北方城建公司与被上诉人栗振付不存在口头分包约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北方城建公司与栗振付没有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北方城建公司提供了中信置业公司2014年6月23日的书面证明，证明栗振付与中信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是栗振付直接承揽了中信置业公司的部分工程，为统一管理，由北方城建公司代收了栗振付的工程保证金，此款中信置业公司也取得，应由中信置业公司负责偿还，但原审未采纳该证据。2、中信置业公司是栗振付保证金的实际收取人，是与栗振付建筑工程合同的相对人，本案应当追加中信置业公司作为适格的被告参加诉讼。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栗振付的原审诉讼请求。
栗振付答辩称：1、本案基本情况是北方城建公司与中信置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工程后，北方城建公司作为总承包商将其中c区2号楼和b区4号楼的工程分包于栗振付。北方城建公司向中信置业公司交纳保证金是基于总承包商的身份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而栗振付向北方城建公司交纳保证金，是栗振付基于项目经理身份向北方城建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栗振付向北方城建公司交保证金与北方城建公司向中信置业公司交保证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北方城建公司在给栗振付出具的收据上没有注明是代收，中信置业公司给北方城建公司的收据上也没有注明是栗振付的保证金，北方城建公司主张是代中信置业公司收取栗振付的保证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关于涉案保证金的性质，虽然名义上是质量保证金，但实质上应是履约保证金，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后，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迟迟不能确定动工时间，北方城建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栗振付于2013年11月29日向北方城建公司邮寄律师函，双方的合同已解除，北方城建公司应立即返还全部保证金并赔偿损失。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北方城建公司主张收取栗振付的保证金是代收，应由中信置业公司偿还，在原审中提供了中信置业公司2014年6月23日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2012年2月份，栗振付经人介绍到我公司，希望承包崔兰田大剧院综合体的工程施工。当时为了统一承包条件，由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代为收取工程质量保证金（30元／平方米），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代收栗振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已交到我公司，此款由我公司负责归还。特此证明”。栗振付对该证明意见是：“该证明是虚假的，由于中信置业公司占用北方城建公司巨额的保证金，目前无法开工也无法返还，所以完全存在中信置业公司配合北方城建公司出具有利于北方城建公司的任何手续。况且，中信置业公司不可能将如此大的工程发包给栗振付，只能是面对有资质的北方城建公司。北方城建公司为向中信置业公司交纳保证金而筹措资金，于是向项目经理栗振付收取保证金后再以自己名义向中信置业公司交纳才是本案的事实”。
本院认为，栗振付于2012年4月9日向北方城建公司交纳崔兰田大剧院综合体c区2号楼质量保证金700000元，于2012年9月27日向北方城建公司交纳b区4号楼的质量保证金350000元，共计交纳1050000元，有北方城建公司向栗振付出具的两张收据为证。现该工程长期未能开工，实际施工日期至今也未能确定，现栗振付请求北方城建公司退还质保金，应予支持。北方城建公司上诉主张其收取栗振付质保金仅是代收，是栗振付直接承揽的中信置业公司工程，应由中信置业公司承担返还质保金的责任。在原审中提供了安阳中信置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经审查，2012年4月北方城建公司与中信置业公司了签订《崔兰田大剧院综合体项目施工合同》，由北方城建公司承建该工程，栗振付和中信置业公司并不具备合同关系，栗振付系个人，也无资格直接与中信置业公司签订合同，栗振付向北方城建公司交纳质保金与北方城建公司向中信置业公司交纳质保金是基于不同的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栗振付向北方城建公司交纳质保金，应由北方城建公司承担向栗振付返还的责任，北方城建公司向中信置业公司交纳质保金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北方城建公司提供的中信置业公司证明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上诉人河南北方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红伟
审 判 员 丁伯顺
代理审判员 苗 飞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