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4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伟军，男,198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2017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蕉岭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柏明，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梅市检公诉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伟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9日和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映蕾、黄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伟军及辩护人叶柏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钟伟军与被害人古某1的妻子刘某1曾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间，钟伟军以做生意为由陆续向刘某1借款合计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古某1得知上述情况后，委托陈某1、徐某3剑、饶某2勇等人多次向被告人钟伟军追债。2017年11月17日晚，陈某1、徐某3剑、饶某2勇等人再次向钟伟军催债,并约古某1夫妇与钟伟军到蕉岭县蕉城镇碧水东街75号普滩河鲜排档见面。被告人钟伟军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藏在身上，前往约定地点与被害人古某1等人会面。其间，被告人钟伟军与被害人古某1因债务一事发生争执，钟伟军突然掏出菜刀起身追向古某1，朝古某1颈部砍了一刀，饶某2勇等人见状将厢房内的圆桌掀翻并抢下钟伟军的菜刀。随后被告人钟伟军拨打110报警，被蕉岭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害人古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蕉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古某1系被能挥动的、具有一定重量的锐器砍击左颈部致左颈内静脉、颈总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属他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菜刀、摩托车等；2、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刘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钟伟军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尸体鉴定、DNA鉴定；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伟军无视国家法律，持刀砍击被害人要害部位致对方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伟军作案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伟军提出其很后悔，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钟伟军的辩护律师提出：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依据不够充分，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较为准确。首先，钟伟军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动机。钟伟军与受害人之间并无积怨，也无其他矛盾冲突，他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动机。其次钟伟军并无主动谋划，寻找作案时机，而是被动应约前往案发地点。第三，钟伟军应约前往案发地点时，虽然是身藏一把菜刀，但无充分证据显示他带菜刀的目的是为了杀人。第四，钟伟军向受害人砍了一刀后随即放下菜刀，完全没有要再砍、非致人于死地不可的意思和行为。同时及时拨打110和120电话，说明钟伟军的内心不是放任结果的发生，而是希望及时救治。根据以上事实，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更为准确。二、被告人钟伟军有自首情节。另外本案受害人并非债权人，但却采取邀集多人、以带有威胁性质的方式向被告人“追债”，这一错误的追债方式直接诱发了本案的发生，受害人自身的这一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人的罪责。综上，请求法院准确定性，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伟军于2014年与被害人古某1的妻子刘某1认识，后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钟伟军以做生意为由陆续向刘某1借款合计人民币20万元，并写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给刘某1。2017年5月间，被害人古某1得知上述情况后，要求刘某1把借款追回来。被告人钟伟军因要求刘某1与古某1离婚，发信息威胁刘某1的行为而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同年11月初，被害人古某1委托陈某3、徐某1、饶某1等人多次向被告人钟伟军追债。2017年11月17日晚，陈某3、徐某1、饶某1等人再次向钟伟军催债,并约古某1夫妇与钟伟军到蕉岭县蕉城镇碧水东街75号普滩河鲜排档见面。被告人钟伟军接到电话后，即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藏在身上，前往约定地点与被害人古某1等人会面。期间，被告人钟伟军与被害人古某1就债务一事发生争执，钟伟军突然掏出菜刀起身追向古某1，古某1随手拿了一张椅子阻挡，被告人钟伟军朝古某1颈部砍了一刀，被告人钟伟军见砍伤被害人后，其手中的菜刀就掉在地上，陈某3将菜刀捡起传给陈某2，陈某2将菜刀丢在饭店门口。随后被告人钟伟军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被蕉岭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害人古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古某1系被能挥动的、具有一定重量的锐器砍击左颈部致左颈内静脉、颈总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属他杀）。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钟伟军的辩护人提交了蕉岭县看守所出具的有关被告人钟伟军有检举他人违法犯罪的线索的证明材料。经相关部门查证：被告人钟伟军检举的部分线索无法进一步查证核实；部分线索移交其他侦查部门作进一步侦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蕉岭县公安局蕉公扣字[2017]00057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蕉岭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18日从持有人钟伟军处扣押“十八子作”字样菜刀一把、白色半透明塑料薄膜一张。菜刀系钟伟军用于砍杀被害人的作案工具，塑料薄膜用于包裹菜刀。
二、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钟伟军于2017年11月17日21时55分用手机180××××6688的号码拨打电话110报警，称其在蕉岭县蕉城镇碧水街普滩排档与他人因债务问题引起打架，请民警到场处理。蕉城派出所派警前往处理，在现场抓获钟伟军。蕉岭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钟伟军故意杀人案。
2、蕉岭县公安局蕉城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17日22时左右，被告人钟伟军报警称其在蕉城镇碧水街普滩排档用刀将古某1砍伤。该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将犯罪嫌疑人钟伟军控制并带回蕉岭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经审讯，犯罪嫌疑人钟伟军如实向民警交代了犯罪事实。
3、犯罪嫌疑人户籍证明、无前科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钟伟军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钟伟军有犯罪记录、在逃记录、吸毒记录。2017年2月因赌博被处于行政罚款500元、收缴赌资210元；2017年5月因威胁刘某1人身安全被处以行政拘留六日。
4、被害人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古某1于1980年6月25日出生，2017年11月18日0时45分死亡。
5、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扣押物品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蕉岭县公安局民警在案发现场扣押“十八子作”字样菜刀一把、白色半透明塑料薄膜一张、女装摩托车一辆，持有人为钟伟军。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委托书复印件：证实刘某1于2017年11月5日委托徐某1追回20万元款项（附刘某1的驾驶证复印件）。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截图7张：证实案发前几天古某1将钟伟军向刘某1借款20万元的借条照片发送给陈某3；陈某3教古某1写委托书；古某1与陈某3有转账记录；古某1要求陈某3好好教育某人。
8、陈某3手绘的位置图：证实案发当晚现场每个人所坐位置的草图与其他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
9、钟伟军威胁人身安全案行政处罚材料。
10、蕉岭县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钟伟军检举他人违法犯罪线索，该线索仍在侦查中。
11、蕉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被告人钟伟军检举线索查证后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查证材料：证实被告人钟伟军检举的部分线索无法进一步查证核实；部分线索移交其他侦查部门作进一步侦查。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17日晚，我和我老公古某1在蕉城镇翰荣桥边的糖烟酒店里看店，21时许，古某1接到他委托的追债人打来的电话，对方说现在过去讲清楚钟伟军欠我20万的事情，古某1就叫我一起过去，要当面对质。接着古某1又打电话叫陈某2过来店里，过了几分钟，陈某2就和他老婆“阿莹妹”一起来到我店里，然后古某1就开车载着我、陈某2、“阿莹妹”一起去碧水街的排档。21时40分许，我们去到排档，下车后，古某1委托的一个追债人把我们带上二楼，进去楼梯左边的一个干净的厢房。当时厢房内坐着古某1委托的另外一个追债人，他坐在圆桌旁边喝茶，于是我和古某1、陈某2以及带我们上楼的人也都围着圆桌坐下来喝茶，“阿莹妹”在厢房内站了一会儿就出去了。过了几分钟，又有一个我老公委托的追债人进来了，他进来后也找了个凳子坐下来喝茶。21时50分许，我看到钟伟军来到了厢房内，他进来后就在一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这时我老公委托的其中一个追债人（具体是谁我记不起来了）就问钟伟军是不是欠我的钱（原话我也不记得了），我就说是，接着他又问这个钱怎么处理，我说把钱还清楚。我说了还钱后，就听到钟伟军对古某1说了句“你老妹15万”，接着古某1就说“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叫我妹妹过来”，说完他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钟伟军知道我向古某1的妹妹借了15万，但我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讲这句话。接着我就看到钟伟军的右手伸进他上衣的左边抽出一把菜刀，并站起来用菜刀砍向古某1，但是没砍到。我看到这样赶紧拉着古某1往后退，我们沿着圆桌顺时针跑，想跑出门外去，钟伟军就拿着菜刀追砍过来，我跑到门口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古某1脖子上喷出大量鲜血，我才发现他被钟伟军砍伤了，厢房内的圆桌也被掀翻了。桌子被谁掀翻的我不清楚。我赶紧拉着古某1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刚出厢房门，古某1就倒下去了，我就用手按住他的伤口，并大声说“快点叫120救护车”。钟伟军也大声说“我会报警”，然后就拿着手机站在楼梯旁边，其他人也在打电话报警以及叫救护车，陈某2就拿着钟伟军砍人的刀下楼了。过了几分钟就有民警过来控制了现场，接着救护车也过来把古伟军送到县人民医院抢救，我也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抢救了2个多小时后，医生就向我宣布抢救无效了。
钟伟军与古某1之间因为我存在一些矛盾和纠纷。2014年我认识了钟伟军并开始与他保持情人的关系，一直到2017年，钟伟军一直向我提出要我和古某1离婚，然后和他结婚，但是我不同意，所以就向他提出了分手，因为这件事情，钟伟军还多次发信息威胁我，要砍死我一家人，我后来报了案，派出所也对钟伟军进行了处理，所以我和钟伟军在2017年5月份才正式分手。2014年至2015年期间，我陆陆续续借钱给钟伟军，总共借了20万元人民币给他，最后一次借钱给他的时候，我要求他写一张欠条给我，钟伟军也按我的要求写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给我。2017年5月份古某1知道我与钟伟军一直保持情人关系，并知道了我借钱给钟伟军的事情，古某1对我说要把借给钟伟军的钱追回来，我也同意了。11月初的时候，古某1跟我说他委托了人去向钟伟军追债，并让我写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书的具体内容以及委托人我记不清楚了，大概内容就是委托对方去向钟伟军追回20万元欠款。2017年11月16日晚，古某1在店里告诉我，委托人约了钟伟军去谈还钱的事情，他要过去谈一谈，然后他就出去了。当晚古某1回到家时告诉我，委托人打了一下钟伟军，但他并没有提到钱的事情，他还对我说找钟伟军还钱的事情不用我管，他会处理好，我也就没有特意去管这件事情了。因为我借钱给钟伟军的时候，我和钟伟军是情人关系，我借钱给钟伟军是瞒着我老公古某1借出去的，所以当时我们没有约定具体如何还款，我也没有要求钟伟军一定要在什么时间内还完或是要支付我多少利息，钟伟军就答应他有钱的时候就会还我，利息多多少少会给一些。2014年和2015年的时候钟伟军给过2、3次利息钱给我，他拿钱给我的时候说明了给的是利息钱，不是本金，一共给了二、三千元，但是本金他就没有还过一分钱。案发前我将欠条交给了古某1，不知道他将欠条放在何处了。
2、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7年11月17日晚20时，我接到古某1的电话叫我过去喝茶，我和罗某过古某1的店里后，我们喝茶聊天约一个多小时，到了21时许，古某1接到一个电话，就跟我说：“跟我一起去讨债。”因为我知道别人欠古某1钱，就没有再细问，就跟古某1一起去讨债。古某1将他的店门关好，古某1及其妻子，我和我的女朋友罗某四个人一起过去，由古某1开车。到了碧水街的一间饭店，古某1就直接带我们进去，上到饭店的二楼，我和古某1两夫妻共三个人就走进一间厢房，我女朋友罗某去洗手间了所以就没有进厢房，我看到厢房里面有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我们五个人在厢房里聊天，过了十几分钟，欠古某1钱的男子就来了，他来了之后就先坐下，古某1跟他说：“你把欠我的20万还给我。”那名男子回应了一句，因我当时在玩手机具体内容我没有听清，就只听到“15万、你老妹”的字眼，接着那桌子就被掀翻了，不知道具体是被谁掀翻的。等我反应过来后，我就看到那名男子右手已经举起了菜刀，起身推开我冲向古某1，接着我就看到古某1的脖子上有血，接着倒在门口的过道上，脖子处不断的有鲜血流出，那名男子也没有怎么样反抗了，我也就夺掉他手中的菜刀，并往楼下跑，将菜刀扔到饭店门口,接着我又跑回二楼的厢房，但是那名男子不允许我进入厢房，并在现场叫：“你们不用救，我会被枪毙，你们谁动就谁死。”看到这样的情况，我就跑到楼下去打110报警，过了不久，民警就过来了，那名男子当场被抓获，古某1也就由120的车载走抢救了。在这之前古某1早就和我说过该男子欠其20万元人民币，但该笔债务是怎样来的我不清楚，在上个星期我就听古某1说欠钱的男子要砍死自己。我还劝告古某1算了，没意思的，不要那么多事。有一次古某1问我认不认识社会帮别人追债的人，我就和他说我认识一个朋友叫陈某3，他就是帮人追债的，之后我就介绍他们互相认识，后面古某1叫谁去追债我就不知道了。我是在案发后才知道古某1委托陈某3等人向砍人的男子追这笔20万元的欠款。
3、证人饶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17日晚，我和陈某3、徐某1在碧水街排档二楼吃饭。21时30分左右，陈某3说起“阿某1”的老婆刘某1愿意出来跟欠债人谈了，于是我就打电话给那欠债人，跟他说过排档把欠债的事情讲清楚，他也答应过来。过了十分钟左右，看到徐某1、陈某3、“阿某1”、刘某1、那欠债的男子在对面厢房，我随后就坐到欠债男子的隔壁，刚坐下大约5分钟，那男子对“阿某1”说了句“你老妹”，“阿某1”听到他这样说就想拿手机打电话，他刚拿起手机，砍人男子就从上衣里抽出一把菜刀，往“阿某1”方向砍，“阿某1”闪开了，拿刀砍人的男子就拿刀追砍“阿某1”，“阿某1”沿着厢房内的圆桌闪躲，闪躲的过程中还拿了一个凳子去挡那个男子的菜刀，但是没有挡住。砍人的男子跑前去用刀砍向“阿某1”脖子的位置，然后“阿某1”的脖子当场流了好多血。当时在场的陈某3、徐某1、刘某1的朋友纷纷冲过去抢那名男子的刀，我当时把圆桌翻向拿刀男子的方向,拿刀男子被圆桌压住了，陈某3就顺势把他手里的刀抢走了。接着，我跑到楼下打120急救电话，打完电话后我就到路口的益民大药房门口等救护车了。等我把救护车带到河鲜排档，公安民警已经来到现场，并控制住拿刀砍人的男子了。砍人的菜刀是砍人的男子自己随身携带过来的，我看见他用右手从上衣的左边掏出菜刀，掏出来的时候，菜刀上还裹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我们合力把这把菜刀抢下来以后，有个人把这把菜刀放到一楼的店门口。我与该名男子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11月12日在该名男子位于蕉岭县蕉城镇三鸟市场“九号龙虾”水产店内，当天“阿某1”委托陈某3向该名男子追回其欠刘某1的20万元借款，陈某3就叫上了我和徐某1一起去向他追债。那天我和陈某3、徐某1等人去到该名男子开的“九号龙虾”店内，告知他刘某1己委托我们向他追回20万元借款。当时他说20万元是个不小的数目，他会跟对方协商好,于是我们就先离开了。第二次是11月16日在爱国街的“情缘吧”，当天我打电话给该名砍人男子，我问他钱的事情怎么祥了，他说他欠的是刘某1的钱不是欠“阿某1”的钱，要刘某1在场他才肯还钱，于是我就跟他约好在“情缘吧”见面，我会约刘某1出来谈，他也答应了。接着我就叫陈某3打电话给“阿某1”，叫他把刘某1也约到“情缘吧”，陈某3也打了电话给“阿某1”，但是后来“阿某1”一个人来到“情缘吧”，刘某1没有来，所以后来砍人男子来到“情缘吧”的时候，他就以刘某1不在场为由，还是不肯还钱。期间我得知刘某1和拿刀砍人的男子是男女朋友关系。那天我们还是没有谈妥还钱的事情，但是我们之间也没有起争执或冲突就散了。第三次就是2017年11月17日晚上在河鲜排档。
4、证人徐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12日，我的朋友“阿某2”（陈某3）给了一张委托书给我，叫我帮他给一个叫刘某1的人去向一个叫钟伟军的人追回20万元的欠款，我看了一下委托书，上面有刘某1的驾驶证复印件和签有刘某1名字的委托书。拿到委托书后我就从别处打听到钟伟军在蕉城镇三鸟市场附近开了一个卖水产的店铺，于是在当天下午五点多，我就去到这个店铺找到钟伟军，并将这个委托书拿给钟伟军看，说我们是来给刘某1收20万元欠款的，但当时钟伟军在忙没有空，于是我就留了钟伟军的电话就离开了。之后我觉得我并不清楚这20万元欠款的具体情况，就这么贸然去找钟伟军还钱是没道理的，我就跟“阿某2”说应该去约刘某1出来和钟伟军当面坐下来讲清楚事情才好解决。之后的几天时间里，钟伟军说他随时都可以约出来，但“阿某2”一直没有约到刘某1，听他说是刘某1不肯当面坐下来说清楚，所以就一直拖着。直到2017年11月17日20时左右，我和“阿保古”还有另一个朋友饶某1从梅城上到蕉岭后去到碧水街海鲜排档二楼一个厢房吃饭，吃着饭的时候，“阿某2”跟我说他约到了钟伟军和刘某1双方出来当面解决这个债务的问题，并说吃完饭就近就约双方在这个排档来见面。到了晚上22时左右，我们在海鲜排档二楼吃饭的厢房去到隔壁的另一个厢房围着一张圆桌坐下来等双方过来，不一会儿刘某1和他的老公古某1带着另一对男女共四个人来到了厢房，紧接着另一对男女中的女的离开了去别的地方，没有在厢房坐下。刘某1、古某1以及那个男的刚坐下一会儿，钟伟军就来到了厢房，一进来厢房钟伟军对着古某1说了一句“你妹妹……”（具体没听清楚），之后古某1拿出电话说他现在就打电话给他妹妹，话音刚落，我看到钟伟军用右手从他穿的西装外套内侧口袋拿出了一把菜刀往古某1的头部位置砍去，但被古某1往后退闪开了，当时厢房乱成一团，钟伟军继续举着菜刀追着古某1砍，一直到追着绕了厢房内的圆桌一圈到我身旁后侧时，我用眼角余光看到旁边有血喷了出来，我知道古某1被钟伟军砍伤了，但当时我没看到具体砍到哪个位置，我们当时只是迅速保护古某1到一边。接着我和饶某1、“阿某2”以及那个男的一起去抢钟伟军手上的刀，钟伟军没有反抗，那个男的将刀拿到了手，等我反应过来，我看到古某1倒在了厢房外的走廊上，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想上前去查看古某1的伤情，但钟伟军却对我们说不准我们上前去,紧接着我们就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钟伟军也在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陆续到了现场，医生在现场对古某1进行了抢救，之后将他送到了医院继续抢救。
5、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7年11月17日晚上，我、徐某1、饶某1和饶某1的女朋友四个人在蕉岭县蕉城镇碧水街排档二楼的厢房内吃饭，因为陈某2让我约钟伟军出来处理欠款的事情，于是我就在厢房内叫饶某1打电话给钟伟军过来处理其欠刘某1钱的事情，由于当时已经吃完饭了，我就下楼去买单，我买单的时候古某1、刘某1、陈某2跟他老婆也来了，然后我们就一起去厢房内，陈某2的老婆进了厢房跟我们见了面后，她就离开厢房了。接着我们在厢房内坐了一会儿，钟伟军就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然后陈某2就去将厢房门关上，我就对钟伟军说“现在当事人过来了，你们双方谈一下，看看如何处理这个事情”，古某1这时就声音很大的让刘某1跟钟伟军说还钱的事情，钟伟军这时就对古某1说“你又想逼你老婆啊”，古某1就回他“怎么逼哦”，钟伟军接着说“你是不是控（音译）了你妹妹15万，又想来控（音译）我20万”，古某1就回“要不要我打电话给我妹妹并叫她过来”，说着古某1就用手机拨打电话，这时钟伟军就站起来大声说了句“你现在想怎样”，说完钟伟军就从凳子上站起来并用右手伸进他的衣服里面掏出一把菜刀，并追向古某1，此时古某1和刘某1就围着圆桌退，当他们退到我身后时，我还尝试用手拦了一下，并说“有什么事情讲清楚来，有必要吗”，钟伟军迟疑了一下，拿着菜刀绕过我去追古某1，当时我怕受伤就没有继续拦着，当我回过头去的时候就发现古某1用手举着凳子挡钟伟军，我看见钟伟军拿着菜刀劈了一下，饶某1见状就将圆桌掀翻并跑出厢房,而钟伟军拿菜刀劈了古某1一下后，他的菜刀就掉在地上了，我就赶紧去捡菜刀，此时钟伟军就从后面抱着我，我就弓着身子伸手将菜刀递给陈某2，当钟伟军看到陈某2已经接到菜刀并离开厢房了，他才将抱着我的手放了，我才赶紧捡起我因为桌子掀翻掉在地上的手机、烟并马上离开厢房下楼下。古某1颈部被钟伟军劈了一刀后，他和他老婆刘某1都用手按住伤口，当刘某1扶古某1到厢房门口时，古某1就倒在地上了，颈部的血不停的往外涌。古某1被砍伤倒在地上后，刘某1就在不停的哭,并让我赶紧打电话报警和叫120,这时钟伟军就说他会报警和叫120。我看见钟伟军打了110报警并接通了，至于120是谁打通的我就不清楚，因为我没有看见打电话叫120的过程。我没有留意钟伟军拿出菜刀后到砍伤古某1过程中说过的话。
2017年11月1号左右，陈某2找到我，他跟我说他的朋友古某1有一笔20万欠款没有收回，叫我帮忙去收一下，事成之后古某1会支付一笔费用给我，我当时没有答复他做或不做，由于我需要找人帮忙，所以我就先后找了饶某1、徐某1两人，我征求了这两人的意见后，我们三人都同意帮古某1去追回这笔欠款，11月9日下午我就到古某1位于蕉岭县蕉城镇翰荣桥附近古某1的糖烟酒店铺商量追债的事情，当时古某1还通过微信将钟伟军向刘某1借钱的借条照片发给我，11号的时候我还通过微信问徐某1如何写追债委托书，当徐某1将追债委托书的内容发给我后，我再将委托书内容通过微信发给古某1，过了一会古某1就叫我去他店里面拿委托书，当时在场的还有刘某1和古某1的工人，所以我、饶某1、徐某1三人是帮古某1去追债，并从中收取报酬。我们拿到委托书后，于11月12日带着委托书到钟伟军位于蕉岭县蕉城镇三鸟市场的店铺找钟伟军，当时是徐某1跟钟伟军交涉的，也是将徐某1的手机号码留给钟伟军，钟伟军还对我们说迟点他会联系徐某1，当天晚上徐某1他们在蕉岭县蕉城镇“天涯海角”静吧跟钟伟军见面谈欠款的事情，但我不在场。11月16日在蕉岭县蕉城镇“情缘吧”静吧内，古某1、陈某2、徐某1、饶某1都在场，当时古某1跟钟伟军因为欠款的事情在激烈争吵，但是钟伟军就坚持要将当事人刘某1带出来见面商量，当时我也大声骂过钟伟军“人家的老婆你都要勾搭，人家是有家庭的人”，说完我还拿静吧内放槟子的树桶想丢钟伟军，但是被周围的人拦下了。陈某2找到我要求帮忙给古某1追债时，他是没有具体说支付我们多少报酬，但是2017年11月16日晚上，我们跟钟伟军在蕉岭县蕉城镇“情缘吧”静吧见面离开后，陈某2才在电话中告诉我，将古某1的这笔债务追到手后，我本人就可以得到一、两万元报酬，但是徐某1、饶某1可以得到多少报酬我就不清楚，陈某2、古某1也没有跟我说过。
6、证人罗某的证言：2017年11月17日晚9点多的时候，陈某2驾车载我去古某1的店里，我们在店里坐了一下，接着我听到古某1跟我们说来去饭店，具体去饭店做什么我不清楚，我也没有问他们。然后古某1就驾驶他的小车载他的老婆、陈某2和我来到碧水街的一间饭店，我们直接上2楼找房间，我还没进房间就去上厕所了，大约过了10来分钟，我从卫生间出来时想给我妈打个电话，我就走到他们所在房间对面的房间里，我拿起手机时就听到他们所在的房间里有很大的声音，好像是桌子翻动的声音，接着我听到古某1的老婆在大声叫喊，我往房间外看，看到有一个人躺在房间外的过道上，身体腰部位置的地下还有很多血。看到这种情况我很怕，就躲在房间的角落里不敢出去,等了一下陈某2都没有来带我，我就打电话给陈某2叫他上来带我离开。后陈某2走进房间，我跟陈某2说我很怕不敢出，陈某2就说用手把眼睛遮住，然后我用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陈某2就拉着我的另一只手将我带下楼，下到一楼并走出饭店后，我站在碧水街的桥边上，我听到陈某2打110报警并打120叫救护车过来，同时我也看到古某1老婆手上有很多血，后来人民警察就先来到了，过不久我看到救护车也来到了。由于我很害怕，我不敢往现场方向看，直到陈某2叫我过去他那边，然后上了古某1的车，在车上陈某2说去找古某1的父母，电话联系不上，我就问陈某2刚才地上躺着的是谁，陈某2告诉我地上躺着的是古某1，是被别人用刀砍伤的，这时我才知道古某1被人用刀砍伤。我和陈某2找到古某1的父亲，并和古某1的父亲一起来到了蕉岭县人民医院，我们去到医院时古某1已经被送进抢救室了，然后我在医院的走廊上坐着等陈某2，直到公安机关来向我们了解情况。
7、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11月17日晚8时多，我和我老公赖远成、嫂子林珍在河鲜排档一楼吃晚饭，有二名男子进来店里问还有没有晚饭吃，我就说有，然后招呼他们上二楼楼梯上去右边最里面的厢房，他们点好菜后，我就下一楼做菜。因为对方催我们快点上菜，所以我们很快就把菜做好上齐了，我们上菜期间，又有一男一女两个人进了厢房，我们上完菜后，他们四个人就在厢房里吃饭，我们也没有再进去厢房打扰他们了。9时多，先来的其中一名男子到一楼来结账，他付了钱之后问我可不可以借他一个厢房用来谈一下事情，我答应了他，还对他说“你要用的话隔壁的6号厢房也可以，比较干净嬲得比较舒服”，他说好。说完他就出去排档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又上去二楼了，我就在排档门口洗碗。过了十多分钟，就有一辆黑色小轿车过来，车上下来二男二女共四人，对方问我怎么上二楼，我就指着楼梯告诉他们从那边上去。10时左右，又有一名男子骑着一辆女装摩托车来到排档门口，他停下摩托车说了一句“河鲜”，然后就在排档门口放好摩托车，接着走进店里直接上去二楼了。该名男子刚上去二楼一分钟都不到，我就听到很响亮的物品撞击二楼地板的声音和尖叫声，接着就有一名男子跑下来一楼大声说“快点叫救护车，砍伤人了”，然后我和老公赖远成他们就赶紧拨打110和120，接着我就上去二楼看。我上到二楼就看到一名男子趴在楼梯出来的小隔间地板上，周围都是血，该名男子趴在地上，身体时不时会抽动一下。接着我又看到那名骑摩托车过来的男子在楼梯边打电话，我听到他说“我砍伤人了”。因为我看到倒在地上的男子流了很多血，我看到以后就很害怕，就没有再去留意其他人了，我就回到楼下，问我老公拨打110报警了吗？赖远成跟我说打不进。过了几分钟后，公安民警就过来了，就把骑摩托车的男子控制了。后来我看到二楼的一个男子拿了一把新的菜刀下来，放到我们的店门口。我不清楚该菜刀是哪里来的，不过肯定不是我店里的菜刀，因为我们没有这么新的菜刀。
8、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11月17日晚21时57分，我在蕉岭县人民医院的值班室接到120的电话，在蕉城镇碧水街有人受伤，我便驾驶急救车载着医生郑某和护士赖某前往现场，22时许，我们就到了现场，已有警车在那，我开车跟着警车来到一间名为河鲜排档门口，医生和护士就进饭店里面，我在急救车上等，过了约20分钟，医生、护士以及民警就将伤者抬上救护车，我们就开车回人民医院。到医院后医生和护士就将伤者抬入急救室急救。
9、证人赖某的证言：2017年11月17日晚21时53分左右，我、医生郑某、司机张某接到120指令后驾乘救护车来到蕉城镇碧水街的河鲜排档，当时公安民警已经在现场了。下车后我和医生拿上装备就有一名男子带我们上楼。上到2楼我看到厅里面有一名男子反面躺在地上，地面上还有大面积血迹。医生和我就将躺在地上的男子翻过来，正面朝上，医生就对该名男子进行意识检查，后发现他左颈部有一伤口，医生对伤口进行包扎，我则建立静脉通道，发现他呼吸停止后，我用呼吸气囊进行辅助呼吸，并进行胸部按压大约3分钟，然后用心电图发现伤者有心跳后，即转救护车载回医院进行抢救了。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18时0时45分死亡。后我了解到该名死亡的男子叫古某1。
10、证人郑某的证言：2017年11月17日晚21时53分，我接到120的指令：有一名外伤患者在益民药房对面。之后我和护士赖某乘坐张某驾驶的救护车于22时左右到达现场碧水街的河鲜排档，到达之后我看见有警车，接着有一名便衣男子带我们上排档2楼的套房里面。进门发现套房大厅有一大滩的血迹，大厅右侧俯卧着一名男子，男子身上血迹很多，我和护士马上过去将男子翻转过来，发现该男子呈点头呼吸（1分钟呼吸4-6次），左侧耳后到喉结向左旁开2公分左右，人没有意识，呈昏迷状。我和赖某立即对该男子进行急救包扎等措施。判断后由我对他进行包扎伤口，护士对伤者进行建立静脉通道，发现他呼吸停止后，用呼吸气囊辅助伤者呼吸，并进行胸部按压，3分钟后发现伤者有心跳，即转救护车载回医院进行急救。古某1因左侧颈动脉刀砍伤并失血性休克昏迷，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18日0时45分宣布死亡。
11、证人钟某的证言：2017年11月17日22时15左右，我哥哥钟伟军打电话给我，他在电话上说“有人催我还钱，他们叫了‘散班子’（社会上混的无业青年）过来，我砍伤人了”，我问他“你在哪里”，他告诉我他在蕉城镇碧水街排档，我就跟他说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之后我马上去到蕉城镇碧水街排档，去到排档我看到我哥哥钟伟军在排档门口站着，还有另外二男一女也站在排档门口。我想进去看看什么情况但是被我哥哥拦住了，他叫我别进去看，他已经报警了，我也就没进里面看了。过了10分钟左右，公安民警就过来了，控制了现场并将我哥哥戴上了手铐，接着120救护车也来救治伤者了。之后民警将我哥哥钟伟军带上了警车，我也离开现场回家了。后来我才知道一个姓古的男子被我哥哥砍伤了。我哥哥就一直没有跟我说过他欠别人钱的事情，但是他的情人刘某1（被我哥哥砍伤的古姓男子的妻子）在今年5月份发微信告诉我说，她在前几年陆陆续续拿了一些钱给我哥哥钟伟军创业，但是他都失败了，这些钱她是一定要追回来的，如果我哥哥钟伟军不还钱，她就会叫社会上的人找我哥哥追债。我哥哥钟伟军平时没有异常行为，和朋友、周围的人相处也正常。
12、证人徐某2的证言：2017年11月17日下午四点左右，钟伟军约我去“小家园”饭店吃饭，到了六点左右，我们去到了“小家园”吃饭，吃饭期间，我们还喝了酒，到了八点多的时候，我们吃完饭钟伟军就骑摩托送我去奥园附近喝茶，送我到奥园之后钟伟军就骑摩托走了。过了一个多钟，大约在晚上22时左右，我接到钟伟军的电话，电话里他说砍伤了古某1，叫我通知他弟弟钟某帮忙通知和处理事情，之后就挂掉了电话。我随即打电话给钟某，但没有打通，之后钟某打回电话说他已经知道钟伟军砍人的事了，他在现场，之后我也马上到了碧水街排档的现场，去到现场后我看到现场有警车和救护车，钟伟军则被警察控制了。过后我知道了古某1被钟伟军砍伤后，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当晚钟伟军喝的是药酒，喝了四两左右，对他来说有点过量，但吃完饭走的时候，钟伟军还很清醒，没什么异常。之前我听钟伟军提起过他欠了古某1老婆20万元左右的债务，但具体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在前几天我去到钟伟军店铺的时候，听他说古某1叫了几个追债的人去他店里要债，之后在11月17日吃晚饭的时候，钟伟军也说起追债的人这几天经常找他要债，不过具体的他就没有说了。据我所知，钟伟军平时比较随和，很好相处，朋友也很多，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不会有偏激的行为，喝了酒之后，就会比较多话，性格比平时暴躁一点，但都算是正常表现，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精神状况方面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13、证人古某2的证言：我只知道刘某1与钟伟军有婚外情的不正当关系，而且我也知道刘某1给了很多钱给钟伟军，在2015年时刘某1向我借了15万人民币，是农业银行转帐的，后来这笔钱刘某1没有还给我，应该是给了钟伟军。另外刘某1还向其弟弟借了20万元人民币，听说也是给了钟伟军。我哥哥古某1知道刘某1与钟伟军有不正当的两性关系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受到一定的影响，但他们并没有离婚。我听说钟伟军经常打电话骚扰古某1，要求古某1和刘某1离婚，不然就会不断地骚扰我哥。钟伟军也曾在今年4、5月份因威胁刘某1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蕉岭县公安司法检定中心蕉公（司）鉴（法尸）字〔2017〕11002号鉴定书：古某1系被能挥动的、具有一定重量的锐器砍击左颈部致左颈内静脉、颈总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属他杀）。
2、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市公（司）鉴（化）字〔2017〕11035号检验报告：古某1的胃内容物检材中未检出利眠宁、氯丙嗪、异丙嗪、多虑平、阿普唑仑、泰尔登、三唑仑、奋乃静、阿某3替林、艾司唑仑、劳拉西泮、氯氮平、咪达唑仑、硝基安定、安定、氯硝安定、唑吡坦成分。未检出甲胺磷、治螟磷、甲拌磷、乐某、甲基对硫磷、对硫磷、杀螟松、敌敌畏成分。
(3)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梅市公（司）鉴(DNA)字〔2017〕11054号鉴定书：现场二楼6号厢房房门内侧地面血迹棉枝擦拭物、现场一楼大门门口地面菜刀，用无菌棉签在刀刃疑似血迹处擦拭一份，这两处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古某1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28×l021。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蕉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勘查号：K441427130000201711000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在蕉岭县蕉城镇碧水街75号普滩河鲜排档，中心现场位于河鲜排档二楼厢房内。河鲜排档大门朝西，其门前为一条呈南北走向、宽170厘米的走廊，在该店门口南侧走廊地面上发现一把刀面粘附有血迹的菜刀,该菜刀全长32厘米，柄长11厘米，刀面宽9厘米，刀面标有“十八子作”字样，拍照后实物提取。河鲜排档二楼为五房一客厅一厨房的套房，该套房正门朝东，在正门口地面上发现有范围170×7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棉枝转移提取血迹1份；由正门进入是客厅，在客厅南侧是厨房及卫生间，西南角是5号厢房，西侧是6号厢房，北侧由东向西依次是2号厢房、3号厢房和西北角厢房。在2号厢房门口客厅地面上发现范围130×90厘米的血泊，拍照后棉枝转移提取血迹1份；在客厅北侧墙面上发现范围145×110厘米的擦拭状血迹。在6号厢房房门内侧地面发现有范围60×70厘米的血泊，拍照后棉枝转移提取血迹1份；在房内北墙面发现有范围100×70厘米的流柱状血迹，在房内北墙前地面上发现范围210×80厘米的滴落状血迹；房内西墙处开有一扇铝合金玻璃窗户，该窗户玻璃呈破裂状；房内摆放的餐桌、转盘和餐椅等物倒翻在地，其中在房内西南角转盘底地面发现一个表面标有“十八子作”字样的透明塑料袋，拍照后实物提取。
2、辨认笔录，
（1）被告人钟伟军对作案时使用的菜刀及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
（2）证人陈某2、饶某1、徐某1、陈某3均对被告人钟伟军进行了辨认。
六、被告人钟伟军的供述与辩解：我跟刘某1是2013年11月份开始确定的情人关系至今。刘某1与古某1是夫妻关系。2016年我向刘某1借款人民币20万元，还写了借据给刘某1，之后据我所知刘某1的丈夫古某1逼刘某1写了一份委托书，并委托追债的人持这份委托书来向我追债。2017年11月12日左右，有六个男子来到我位于蕉岭县蕉城镇三鸟市场的店里面，其中一个男子就拿出一张委托书给我看，内容是刘某1委托一个姓徐的向我追回我欠她的20万元，因为我当时店里面进了货，我就跟对方说迟点回复他们，晚上的时候我就按照来我店里面男子的约定来到蕉岭县蕉城镇“天涯海角”静吧与他们见面，见面后他们就跟我谈我欠刘某1钱的事情，并让我这两天内抓紧还钱，我就要求对方叫上当事人一起来商量。11月16日一整天，尾数为446的手机号码的男子多次打电话催我还钱，当天晚上我就按照他们定好的地点“情缘吧”静吧与他们见面，见面后我发现古某1和另外五个男子在等着我，当时我就告诉对方我凑了一点钱，可否先还一点钱，但是要当事人刘某1到场并写收据给我，由于当事人刘某1没有到，当时就没有谈拢，古某1当时很生气，对我说：“我的小孩都还小，要不然就是我杀了你，要不就是你杀了我。”说完这话古某1就先离开了，接着有一个比较胖的男子想用玻璃的烟灰缸来砸我，但被他的同伴阻止了，我也就离开了。11月17日晚上九点多，我接到尾号为446的电话叫我过去蕉城镇碧水街排档，我知道这个电话是古某1委托的追债人的电话，他要求我过去解决与刘某1的债务问题，我知道对方有很多人，并害怕与对方在商谈时对我不利，所以我就先回到我位于城南大药房楼上201的家中拿了一把菜刀,之后骑摩托去到排档的二楼厢房找到了古某1以及他委托的追债人，我当时看到厢房内有古某1、刘某1等五男一女围着一张圆桌坐着，我就在圆桌靠近门边的位置坐下来，当时古某1坐在我左手边隔着一个人的位置，接着又从门外进来一个男的，该男子就将厢房门关上，这时我右手边坐着的一个男的就问我“钱带过来了没有，当事人在这里”，我就对古某1说“你是不是想‘控’（音，敲诈的意思）你妹妹15万，再‘控’我20万”，古某1对我说“你信不信我打电话叫我妹妹过来”，我就回他“不用打电话”，这时坐在我对面的两个男子就将桌子掀翻，古某1就举起凳子并用凳脚推我一下，于是我就用右手从我裤子左后边的口袋里拿出菜刀，古某1就举着凳子对着我并围着倒下的圆桌转了一圈躲我，我也拿着菜刀追着古某1走，在围着圆桌走的时候，古某1又想拿凳子来砸我，于是我就持菜刀往古某1的左边的肩部砍了一刀，但是砍到古某1左边的颈部，古某1的颈部被我砍后就有很多血喷涌出来，不知什么原因我手中的菜刀掉在地上，古某1的老婆用手按着古某1颈部的伤口并带他走出厢房，接着有人将菜刀拿走了，我走出厢房就看到古某1倒在离厢房门口外三米左右的地上，并流了很多血，这时我就用我的手机拨打110报警，当时我还尝试拨打120,但是没有接通，接着我就下楼去找大排档的老板娘，并让老板娘上楼来看看，我当时就问大排档的老板娘警察和120的医生有没有到，老板娘就让我赶紧救人，在跟老板娘一起上楼的时候，我还往外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我的弟弟钟某、一个是我的同学徐某2，我在电话中告诉我的弟弟和同学我现在在碧水街排档砍了人，说完后我就挂掉电话了，这时我在楼梯边看到警察也赶过来了，当警察赶过来后，我就被警察控制并口头传唤回蕉岭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
七、视听资料
1、审讯被告人钟伟军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
2、现场勘查视频、尸体解剖视频及被告人钟伟军辨认作案工具视频、辨认作案现场视频光盘各1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伟军因对方追偿债务与被害人发生纠纷，竟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钟伟军具有杀人的故意，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伟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钟伟军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伟军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经查证，有部分线索无法进一步查证核实；部分线索移交其他侦查部门作进一步侦查。因此，在本案作出一审判决前，无法认定被告人钟伟军是否有立功情节。被告人钟伟军提出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采取邀集多人、以带有威胁性质的方式向被告人“追债”，这一错误的追债方式直接诱发了本案的发生，受害人自身的这一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人的罪责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钟伟军向被害人妻子借款是事实，被害人雇请社会人员向被告人钟伟军追债是一种错误行为，但这不能成为被告人钟伟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理由，因此，该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伟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庆新
审 判 员 巫光清
代理审判员 华志斌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