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天柱，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代理人：王靓，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丹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沛锋，男，1977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许卫权，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君，女，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符天柱与上诉人张沛锋、被上诉人吴丽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符天柱与上诉人张沛锋均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符天柱、张沛锋原系朋友关系。张沛锋向符天柱出具借据两张，其中一张借据记载：“今收到(出借人)符天柱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3月9日止，到期全额归还。”该借据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另一张借据记载：“今收到(出借人)符天柱人民币(大写)柒拾万元整，￥700000元，借款期限五个月，自2014年元月31日至2014年7月1日止，到期全额归还。该借据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31日。现符天柱认为张沛锋未依约归还借款，故成讼。符天柱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张沛锋、吴丽君共同归还借款1200000元并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上述借款还清之日止(其中以55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10日起计付利息至2014年7月1日，以12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日起计付利息至上述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另查明，张沛锋、吴丽君于2011年5月19日登记结婚，现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诉讼中，张沛锋主张涉案款项并非属于借款，而是符天柱向案外人林小斌、曾小玲的投资理财款项。就此，张沛锋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条九张、曾小玲的微信名截图、张沛锋与案外人曾小玲的聊天记录、资金往来清单。其中借条记载案外人曾小玲于2013年3月31日至2014年2月1日期间向张沛锋出具借条，确认其向张沛锋借款。上述借条中出借人仅记载为张沛锋一人。聊天记录显示张沛锋通过微信与昵称为“朵朵M”的人谈论资金返还问题，其中张沛锋表示有两个很信任其的朋友向其要钱。资金往来清单显示，张沛锋多次向案外人林小斌转账支付大笔资金。其中吴丽君于2013年1月28日向张沛锋的账户存入450000元，后张沛锋的账户于当日向案外人林小斌的账户转账支付400000元；吴丽君于2013年2月27日向张沛锋的账户存入500000万元，后张沛锋的账户于当日向案外人林小斌的账户转账支付520000元。符天柱于2011年6月22日向张沛锋转账支付170000元，张沛锋于2011年6月25日、6月26日分三次向林小斌转账支付180000元；符天柱于2013年6月30日向张沛锋转账支付490000元，张沛锋账号金额为492577.55元，程某某于2013年7月1日分两次向该账号汇入各50000元，该账号金额变为592577.55元。同日，该账号分两次各支付20000元至南华期货有限公司。2014年1月26日，符天柱向张沛锋的账户转账支付70000元，张沛锋的账户余额为145140．77元，后张沛锋于同日支取14000元，及后，该账户于2014年1月28日至同年1月30日期间汇入1075000元，支取15000元，扣除手续费、管理费后账户余额变更为1190903.77元，2014年1月30日，张沛锋向案外人谭悦甜转账支付了1180000元，该账户余额仅剩10903．77元；2014年3月11日，张沛锋向符天柱转账支付了162500元，2014年4月14日、4月18日，张沛锋向符天柱转账支付各50000元。符天柱对借条、微信截图及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认为符天柱并未参与投资理财，对该事实并不清楚。符天柱确认资金往来清单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并非参与投资理财。符天柱对张沛锋于2014年3月11日、4月14日、4月18日支付的款项共计26．25万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涉案两张借条的应当收取的利息，并未包括在借款金额之内。张沛锋则表示上述款项应当属于投资回报，包括在上述两借款的款项之中，但符天柱、张沛锋均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陈述。3、报警回执、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告知书。证实张沛锋向公安部门报警，认为其涉嫌被集资诈骗。公安部门对林小斌等人涉嫌集资诈骗一案进行立案调查。符天柱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张沛锋为证实其系被迫承担不应承担的责任，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明(复印件)一份，记载：“本人因欠符天柱钱无力偿还，自愿将名下车辆(粤Ａ×××××)别克轿车一辆让其开走，算还十万元整。”该证明下方有符天柱及张沛锋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符天柱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不足以视为张沛锋已经归还了100000元。张沛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符天柱与案外人林小斌、曾小玲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符天柱曾经与张沛锋约定由张沛锋代符天柱向案外人林小斌、曾小玲支付投资款项。庭审中，因符天柱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致电符天柱本人，询问其“借款时张沛锋有没有明确该笔借款属于张沛锋的个人债务。”符天柱本人于电话中回答“我是借给张沛锋个人的，由张沛锋个人偿还。”庭审后，符天柱本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表示其与张沛锋系二十余年的朋友，对于张沛锋的家庭情况，其能清楚陈述吴丽君与张沛锋于2011年结婚，结婚时，其曾经付过礼金；张沛锋在广东轻工技术学院当老师，吴丽君在某服装设计公司工作；原审法院致电时，其因在国外，电话信号断断续续，其回答内容歧义，其认为张沛锋、吴丽君是一个家庭，系经济共同体，其从未听说张沛锋、吴丽君之间有经济独立的协议，涉案债务应当属于张沛锋、吴丽君的共同债务，由张沛锋、吴丽君共同偿还。张沛锋在庭后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陈述，其与符天柱相识二十余年，平时关系比较好，像亲兄弟一样；其在广东轻工职业技术学院工作，其与吴丽君结婚时，符天柱确实参加婚礼并支付过礼金，但具体数额已经记不清了；吴丽君陈述其从事服装行业。张沛锋未能就其提供的资金往来清单中为何存在符天柱或吴丽君向其支付的款项不能与其于之后向林小斌支付的款项相对应的情况提出合理的解释。符天柱明确表示涉案两借据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借款时张沛锋没有明确该笔借款属于其个人债务，张沛锋、吴丽君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取款项时已经告知符天柱涉案债务属于张沛锋的个人债务或者张沛锋、吴丽君已经签订协议约定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张沛锋表示基于符天柱、张沛锋属好友关系，且符天柱支付的部分资金是汇入张沛锋的账户，故其才出具借据。张沛锋认为借据是在受到符天柱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同样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另符天柱明确表示涉案两借据其中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的借据所涉款项是该日期之前经符天柱、张沛锋对账后确认尚欠的款项，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31日的借据所涉款项是指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符天柱支付650000元款项，在计算还款利息50000元后，借款金额书写为700000元。经核实，符天柱于2010年7月11日至2013年10月9日前支付张沛锋的款项为2509989元，张沛锋在上述期间支付符天柱的款项为2283300元；符天柱于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支付张沛锋的款项为650000元；张沛锋于2014年1月27日至同年4月18日期间支付符天柱的款项262500元。以上事实，有借据、存款明细查询、户口本、结婚证、证明、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借条、微信名截图、聊天记录、报警回执、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告知书、资金往来清单、理财金账户明细清单、银行卡、个人存款账户查询、个人存款明细查询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符天柱、张沛锋、吴丽君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符天柱与张沛锋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符天柱提供的借据两张明确记载张沛锋向符天柱借款共计1300000元，涉案两借据虽属于事后补写，但仍反映张沛锋对上述款项性质及借款事实的追认。张沛锋主张借据是受到符天柱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并认定符天柱与张沛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落款为2013年10月9日的借据记载借款数额为600000元，但上述借据指向的是2010年7月11日至2013年10月8日期间符天柱向张沛锋交付的款项，虽经原审法院核实符天柱于2010年7月11日至2013年10月9日前支付张沛锋的款项为2509989元，张沛锋在上述期间支付符天柱的款项为2283300元，差额仅为226689元，但因符天柱、张沛锋均表示存在款项支付期间存在利息或者所谓的“投资回报”，故原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天柱各笔款项至2013年10月9日止的利息，共计约为246630元，合并差额226689元，共计约为473319元。因符天柱、张沛锋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符天柱与张沛锋就每笔借款约定的利率，且张沛锋追认的借款数额(合并计算此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600000元，与原审法院核定的数额差距不大，按上述数额反推，利息标准亦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故原审法院认定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的借据中借款数额600000元均属于张沛锋向符天柱的借款。对于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31日的借据，符天柱明确表示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其仅向张沛锋支付了650000元，该陈述与张沛锋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相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据指向的借款为650000元。对于2014年3月22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支付符天柱的款项262500元，符天柱主张属于涉案借据指向借款的利息，但借据中为明确约定张沛锋需要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故原审法院对符天柱的主张不予采纳。另根据符天柱的陈述，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的借据系确认此前的借款，从常理及惯例推定，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31日的借据同样应属确认2013年10月9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的借款。而上述262500元发生于2014年1月31日之后，不足以认定上述借据中的借款数额已经包括在其后发生的262500元。故对于262500元，原审法院认定属于张沛锋归还的款项，且根据借款的先后顺序，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属于归还张沛锋于2013年10月9日出具的借据所指向的借款。综上，张沛锋出具借据，确认分别尚欠符天柱借款600000元、700000元，还款期限分别为2014年3月9日、2014年7月1日，实际尚欠符天柱借款337500元(600000元-262500元)、650000元(扣除先行支付的利息)，现符天柱要求张沛锋立即归还上述借款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因符天柱明确表示上述两借据为2014年11月25日补充签订，而借据中约定的还款期限均早于该时间，故借据中还款期限的约定属于无效约定，张沛锋应当于2014年11月25日归还符天柱上述款项，现张沛锋未履行还款义务，应当自2014年1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符天柱计付利息至上述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至于张沛锋主张车辆被符天柱开走，折抵100000元借款的问题，因符天柱明确否认，张沛锋可就车辆的返还问题另行主张权利。张沛锋主张涉案借款为其代符天柱向案外人林小斌、曾小玲支付的投资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符天柱与案外人林小斌、曾小玲之间存在法律关系，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符天柱曾经与张沛锋约定由张沛锋代符天柱向案外人林小斌、曾小玲支付投资款项，且张沛锋存在将符天柱的款项支付给他人的情况，可证实张沛锋对符天柱交付的款项具有独立的支配权，上述事实与张沛锋的陈述不符，故对其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吴丽君是否应当与张沛锋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符天柱与张沛锋系多年的朋友关系，关系比较好，符天柱对张沛锋、吴丽君的家庭状况、职业状况都比较了解，且与张沛锋、吴丽君均相识。上述事实有符天柱的情况说明及张沛锋、吴丽君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的陈述佐证。张沛锋、吴丽君主张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夫妻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符天柱知悉上述约定，故虽符天柱在电话中表示涉案借款“由张沛锋个人偿还”，但不能排除系符天柱对法律概念出现的误解，其主张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显然较为符合常理，现符天柱要求吴丽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张沛锋、吴丽君共同归还符天柱借款9875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以9875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上述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符天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00元，由符天柱负担823元，由张沛锋、吴丽君共同负担6977元。张沛锋、吴丽君共同负担的69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符天柱支付。判后，符天柱、张沛锋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符天柱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仅以倒签为由认定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期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11月25日以前，符天柱与张沛锋之间对于借款只有口头约定，没有书面约定，但是从张沛锋发给案外人的微信记录中，张沛锋自认“有两个很信任其的朋友向张沛锋要钱”，这能佐证“两个朋友”的债权在微信聊天之时就早已到期。甚至张沛锋自己也承认借条是“倒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还按2014年11月25日去认定借款实际逾期日，显失公平。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日期既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也没有欺诈胁迫，应当改判自借条约定的还款日起算逾期利息。二、2014年3-4月间的3次转账合计26.25万元不是归还借据里约定的60万借款本金，而是归还2010年7月11日至2013年10月9日期间出借的2509989元的利息。1、原审判决在庭审中致电符天柱获得的符天柱陈述有歧义，原审在庭审中致电符天柱，符天柱作为导游，当时在泰国带团工作，听电话断断续续，法庭询问符天柱26.25万元是怎么回事，符天柱表示这26.25万元是付之前的利息。符天柱这句话的意思，是说26.25万元是2010年7月11日至2013年10月9日期间出借的2509989元的利息，换言之，借据中确认的60万则是2010年7月11日至2013年10月9日期间出借的2509989元剩余未偿还的本金。但是原审判决却认定符天柱主张26.25万元是涉案借据指向借款60万元的利息，这相差很远。因此，原审判决对符天柱在电话中的陈述理解不正确，庭审笔录可能也有错误。2、原审判决查明“原被告均表示存在款项支付期间的利息”，却又以“借据未明确约定张沛锋需要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为由，不认可符天柱关于“26.25万元是支付借款利息”的说法，自相矛盾。3、借据的内容是符天柱、张沛锋双方对借据签写日之前发生的客观事实的整体追认。2014年11月，张沛锋自知拿回金钱希望渺茫，为表对20多年旧友的负责，才于11月25日当面给符天柱写下两张共计130万元的借据。这是双方在沉痛、失望的心情中共同对过往债权的整体性确认，如果26.25万元是归还本金，按照常理，双方会直接把这笔款在借条中扣减，根本无需写进借条中去。4、原审判决“按上述数额反推，利息标准亦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这个结论与双方的陈述是矛盾的。符天柱在庭审中有稳定陈述，多年来约定利息均在月息2%-3%之间，张沛锋仅仅是记不住具体的利率所以未陈述，但从未否认符天柱陈述的利息水平。这个利息水平是略高于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而按原审判决的计算方式却不超过，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26.25万元就是归还这期间的利息，而不是还的本金。即使不能全部认定其是利息，也应该把26.25万元按利息计算后，减去超额部分予以全额保护。三、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错误，本案60万元借据不包括2010年7月11日出借的20万元款项，这20万元已经于2010年10月23日、2010年12月15日分两笔偿还完毕，总共偿还了22万元，利息是10%。符天柱认为其于2010年7月11日至2013年10月9日前支付张沛锋的款项应为2309989元，张沛锋在上述期间支付其的款项为2063300元，差额为246689元，以此类推，2010年12月23日、2011年2月1日、2011年6月22日的三笔借款也于2011年4月28日、2011年7月28日、2011年11月2日偿还完毕，不属于本案诉争借据的款项，利息也都是10%。符天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张沛锋、吴丽君共同归还借款1200000元并支付自逾期之日起的还款利息，上诉费用由张沛锋、吴丽君承担。上诉人张沛锋上诉称，一、张沛锋与符天柱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错误认为张沛锋向符天柱的资金往来是民间借贷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原因在于：1、张沛锋作为广东轻工业学院的体育老师，有房有车，有稳定的家庭，没有符天柱大笔借款的必要性。一审庭审中符天柱所称张沛锋借款用于装修，与事实不符。张沛锋唯一的住房是购买的一手新房，已经是精装修过的。张沛锋与符天柱往来资金频繁，来往二十八笔之多，使用多个银行账户，不符合普通民间借贷的特征和逻辑。2、一审法院认定是民间借贷，但是张沛锋与符天柱所谓的借据，与事实不符。张沛锋其中一张“借据”，数额为60万，一审法院查明两张借据共130万，均为事后补写。一审查明60万的数额发生在2010年7月11日至2013年10月8日期间。但是实际上在此期间符天柱支付张沛锋2509989元，张沛锋支付符天柱2283300元，差额为226689元。一审法院解释不清，没有查清事实，就用四倍利息来推测。即使加上四倍利息后才变成473319元，还是凑不够借条上所谓的60万元。一审法院称“60万与473319元相差不大”再反推有银行四倍利息，所以又从473319元变成了60万元，一审法院对同一笔资金两次计算银行四倍利息，导致错误推论。这种推理方式违背主客观统一的精神，张沛锋认为60万元借据指向实际款项226689元，而不是按形式要件计算，欠款总金额为613200元，符天柱还扣了10万元的车，因此总共欠款513200元。二、张沛锋与符天柱存在共同投资关系。张沛锋与符天柱是朋友关系，因张沛锋认识广东轻工业学院的同事曾小玲，曾小玲自称其老公林小斌为汇丰银行的高管，有特别优惠的理财产品，可以让其购买。事后，张沛锋用自有资金购买，得到了一定的回报。符天柱听说后，要求购买。因符天柱与曾小玲、林小斌不熟，所以符天柱就加入张沛锋购买林小斌所谓高额回报的理财产品。林小斌一无提供合同，二无提供正式的购买凭据，双方均知高额回报是国家不允许的，违反法律规定，所以均私下进行。事后，林小斌出逃，其骗局已经败露，符天柱才要求张沛锋补写借据。因为符天柱来到广州，符天柱与张沛锋均惊慌失措，也未对账。符天柱急于将投资损失以借款的形式转稼给张沛锋，张沛锋急于表达歉意，按照符天柱提供的格式，混乱、被动地写出了两张借条，一张60万、一张70万。但是，实际上符天柱的投资损失为61.32万元。张沛锋写两张借条有重复计算的关系，没想到符天柱利用虚假借条，捏造事实，妄图将投资被骗钱款的事实包装成民间借贷的合法外衣。这是双方共同投资带来的损失，现在由张沛锋自愿承担全部责任，没有让符天柱承担一点责任，张沛锋受骗有相应的报警记录。一审法院不查清事实，只根据事后补写、不是事实的、不能与银行转账相对应的所谓的借条来认定是民间借贷关系，并且让非法投资者获取了银行的四倍利息，是事实不清，法律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事实不清，符天柱表示存在利息，张沛锋表示存在投资回报，没有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利息错误。张沛锋认为不存在利息，没有约定利息，符天柱说10%的利息没有书面证据。四、原审判决第九页1、2、3、4、5行推理错误，这种推理方式违背主客观统一的精神，我方认为60万元的借据指向实际款项226689元，而不是按形式要件计算。欠款总金额应该是613200元，对方还扣了10万元的车，因此总共欠款51.32万元；3、这是双方共同投资带来的损失，现在由张沛锋自愿承担全部责任，没有让对方承担一点责任，我方受骗也有相应的报警记录。其他与上诉状一致。张沛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沛锋承担513200元的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符天柱承担。针对符天柱的上诉，张沛锋答辩称，对方所称的10%利息没有证据；哪一笔是还哪一笔的钱，没有证据证明，实际上投资一直在延续，不可能受骗了也一直在投，所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差额226689元没有错误；针对一审判决重复计算利息。针对张沛锋的上诉，符天柱答辩称，1、张沛锋认为是共同投资关系不真实，符天柱提交的证据证明案外人崔彦平是张沛锋、符天柱的共同朋友，崔彦平也向张沛锋出借款项，与符天柱的案件是一起起诉的，但是张沛锋是服判的，张沛锋只是恶意诉讼来拖延时间，其所陈述的共同投资行为不存在。2、符天柱从来没有听说过林小斌和曾小玲，张沛锋说符天柱与这两个人有经济联系不属实。3、对于张沛锋所称61.32万元来源计算不清楚，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认可张沛锋上诉请求的数额。4、符天柱在原审提交的流水记录，双方认可，出借20万元，归还22万元，明显是利息，且都对得上数目，因此10%的利息有依据。被上诉人吴丽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庭询时，符天柱提交三份证据，证据1、（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710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证据3、（2015）穗云法执字第6466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拟证明案外人崔彦平的借款事实与符天柱类似，该判决已认定并不存在共同投资关系而是借款关系，张沛锋对此服判未上诉，该案和本案案情相似，崔彦平的丈夫与符天柱是同时要求张沛锋在同一场合写的借条。张沛锋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确认关联性、合法性，证据1和本案没有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证据1没有上诉是有原因的，张沛锋经济困难，以及同代理人沟通不够顺畅导致未上诉，证据1在筹备申请再审；证据2没有原件，真实性不敢判断；对证据2和证据3的意见，基本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即使错误的判决得到执行，可以通过再审进行执行回转，强制执行并不能确定案件的完全事实。张沛锋提交五份证据，证据1《符天柱参与投资与本人资金往来汇总》，拟证明张沛锋2010年7月11日至今，共欠符天柱61.32万元的事实；证据2《尾号为7594的建行卡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张沛锋2010年7月11日至今，共欠符天柱61.32万元的事实，与《符天柱参与投资与本人资金往来汇总》的每笔交易可一一对应；证据3、张沛锋与符天柱通话录音及录音说明，拟证明符天柱多次承认知情曾小玲的投资一事，委托张沛锋参与投资，故符天柱与张沛锋是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符天柱在电话中多次承认张沛锋只欠符天柱不到70余万元，而非借条上的130万元，符天柱电话中自述欺骗张沛锋书写数额与实际完全不符的借条，目的在于知道有案外债权人，故想通过民事诉讼中的虚假陈述，来达到占去更多的债权份额的目的；证据4《对账》，证明借条上的130万是符天柱要求张沛锋按照其要求事后补写的；证据5、符天柱一审两次提交的证据材料，拟证明符天柱只提供了部分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证据以偏概全，而实际上符天柱5张银行卡与张沛锋的2张银行卡共有28笔交易之多，符天柱自己都说不清楚所谓的利息是怎么来的，即使用毫无根据的倒推凑数的算法，也算不清楚实际交易金额为何对不上借条130万的数额，符天柱通过虚假借条来扩大诉讼请求，不排除虚假借条的金额也是符天柱律师教唆符天柱写的。张沛锋称，只有证据3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3有两段录音，分别是2015年2月7日和2015年4月2日，都是张沛锋与符天柱的电话录音，2015年2月7日的录音内容中，符天柱有一句话是“为了牵制李胜刚”，因为李胜刚在白云区法院起诉张沛锋，案由为民间借贷，但张沛锋认为是投资，符天柱欺骗张沛锋说为了执行方便，要把金额写大，这也是借条金额不真实的原因，这两段录音都可以证明张沛锋不断追问符天柱，符天柱不清楚金额，符天柱的钱也是从其他地方借来的，利滚利；符天柱欺骗张沛锋，双方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所以金额写大；针对借条的金额受到了欺骗和威胁的证据，还有张沛锋的汽车被符天柱开走，张沛锋也不敢去拿；实际上是共同投资，因为受到欺骗和威胁，所以掩盖了事实。符天柱对张沛锋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2、4、5都不是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证据5提出了新观点，认为符天柱代理人与符天柱串通，代理人教唆符天柱，符天柱的代理人从2013年执业以来从未实施违背律师职业道德的行为，珍惜自己的执业声誉；确认证据3的真实性，录音通话中的两人就是符天柱和张沛锋，确认通话时间，但是不确认其证明内容，相反，张沛锋的主张不属实，这两段录音的发生时间都在2014年11月25日之后，即符天柱偶然从张沛锋的家庭电脑上看到张沛锋的真实投资人后，所以在通话中频繁出现案外人曾小玲的名字并不出奇，不能证明符天柱从2010年就知道曾小玲；相反，在4月2日的录音中，张沛锋提到两个细节，张沛锋说符天柱从张沛锋的电脑上拷走的账就是他的真实账目，而且张沛锋说自己的电脑没有加密码，这两处细节可以说明符天柱知道曾小玲是2014年11月25日，双方当场写下两张借条；张沛锋提交的录音文字版有几处添加和删改，1、第二页倒数第十五行，“那不是利息”，实际上说的是“那就是利息”，2、第二页倒数第十二行，不是反问语气，3、第三页有下划线部分，符天柱原话并无“你还欠我”这四个字，根据符天柱提交的完整版通话记录，双方自始至终在聊银行流水的差额问题，其他地方与录音没明显不符；由于录音是张沛锋有目的实施，而且发生在本案一审开庭前夕，可以推断张沛锋录音的目的是为开庭做准备；张沛锋反复询问70万和7万的差额达九次之多，目的是想让符天柱在电话中承认70万是7万的误写，从而达到减少债权的目的，因此，张沛锋在这段录音中所有话语的可信度不高；在符天柱提交的通话文字清单批注五里面，张沛锋坚持认为流水上体现的差额只有40多万元；录音“一个月百分之后扣掉”和“那之前一百万”能够证明符天柱和张沛锋为什么把130万元的借款分成两张来写；录音不能证明是为了牵制李胜刚，才把欠款数额写大。再查明，二审庭询后，张沛锋提交其整理的《张沛锋与符天柱通话录音说明》、《（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505号案相关背景材料》、《报案书》，并提交书面申请要求法院聘请专业会计师事务所用合法的银行存款利率来计算双方的投入与合理回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之一在于符天柱与张沛锋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借据》是证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的确立以及款项交付最为直接、有效的证据，张沛锋向符天柱出具两张《借据》明确收到出借人符天柱70万元和60万元，张沛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借据》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签署《借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虽然上述《借据》是事后补写，但仍反映张沛锋对借款的追认。其次，符天柱提供了存款明细查询等证据，证实其向张沛锋支付款项。再次，张沛锋主张其与符天柱存在共同投资关系，但张沛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符天柱与案外人林小斌、曾小玲之间存在投资关系，也不足以证实符天柱委托张沛锋代其向案外人林小斌、曾小玲投资，本院对张沛锋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最后，张沛锋主张其是被胁迫出具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认定符天柱与张沛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张沛锋需向符天柱偿还的借款及利息金额。首先，符天柱主张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的60万元《借据》所涉款项是该日期之前经双方对账后确认尚欠的款项，并主张存在利息，因该《借据》的落款时间是2013年10月9日，结合2010年7月11日至2013年10月9日符天柱支付张沛锋2509989元、张沛锋支付符天柱22833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符天柱主张的上述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定双方对2013年10月9日前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据》中的60万元属于张沛锋向符天柱的借款且利息标准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沛锋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结合张沛锋出具的《借据》和张沛锋向符天柱支付款项的情况，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符天柱主张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31日的70万元《借据》所涉款项是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符天柱支付的65万元款项和利息5万元，因该《借据》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31日，结合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月26日符天柱支付张沛锋65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据》指向的借款为65万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张沛锋于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4月18日向符天柱支付262500元，因发生于70万元《借据》的落款时间2014年1月31日之后，原审法院根据借款的先后顺序认定属于张沛锋归还60万元《借据》的款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第四，符天柱主张张沛锋应支付从涉案《借据》约定还款期限开始计算的利息，但符天柱明确表示涉案《借据》是2014年11月25日补签的，而涉案《借据》并未约定利息，从涉案《借据》的落款时间可见，双方对涉案两张《借据》所涉款项的从《借据》落款时间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的利息并未作出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视为张沛锋不需要支付上述时间段内的利息，原审法院认定张沛锋应于2014年11月26日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对符天柱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第五，张沛锋从2014年11月26日起未偿还借款，符天柱起诉要求张沛锋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最后，张沛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就张沛锋车辆折抵10万元达成一致，本院对张沛锋主张车辆被符天柱开走折抵1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张沛锋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张沛锋尚欠符天柱337500元和65万元，并判决张沛锋、吴丽君共同归还借款987500元并支付以9875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张沛锋二审期间提交的录音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出具的《借据》，本院不予采纳。张沛锋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符天柱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本院均不予采纳。张沛锋申请法院聘请会计师事务所用银行存款利率来计算双方的投入与回报，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且张沛锋要求按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回报没有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符天柱、张沛锋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2元，由符天柱负担4488元，张沛锋负担84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文莉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