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11刑初8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佘翔，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户籍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艳淘，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刑诉（2017）1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佘翔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请示指定管辖，2018年1月20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本院审判。接指定管辖决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2018年6月20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章琳群、徐春艳、书记员王玉珊、彭小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佘翔及其辩护人刘艳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被告人佘翔利用其担任西南有色地质勘查局地质研究所（现更名为云南省有色地质局地质研究所）出纳的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公款15万元用于炒票，挪用216万元用于个人炒股，共计231万元。后被告人于2001年归还178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佘翔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以下量刑情节：1、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2、具有自首情节，已归还大部分款项，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针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云南省有色地质局地质研究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相关更名材料证实：西南有色地质勘查局地质研究所的单位性质系国家事业单位，于2001年7月11日变更为云南省有色地质局地质研究所。
2、录用干部通知书、职工登记表、云南省劳动合同书、职务任命（聘任）书、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佘翔于1997年3月至2001年在西勘地质研究所工作，系财务出纳。
3、开立银行账户情况说明证实：云南省有色地质局地质研究所共开立银行账户4个。
4、审计报告及相关说明及提供的相应银行流水证实：2002年5月17日云南省有色地质局审计组对地质研究所佘翔挪用公款进行相关审计，经该单位审计核实1999年至2001年佘翔挪用贪污公款3486478.36元，实际归还262.8万元，其中资金去向：挪用公款进入股市，炒作股票，形成亏损。
提供的具体银行流水中：
①西南有色地质勘查研究所昆明市商业银行92×××95账户，于2000年1月12日转账15万元至昆明彤阳广告有限责任公司82XXXXX130024账户。
②西南有色地质勘查研究所昆明市支行71×××48账户，于2000年12月21日、12月28日分别转账118万元和98万元至云南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昆明新兴路证券营业部35120XXXX00606账户。
③2001年1月15日、2月19日云南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昆明新兴路证券营业部351XXXX9000606账户分别转账25万元、29万元到西南有色地质勘查研究所。
④2001年3月12日广发支行江岸支行50XXXX11067121汇入西南有色地质勘查研究所账户124万元。
5、证券交易代理协议、股票账户、股票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佘翔于1999年6月15日在云南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开设了个人股票账户。户名：佘翔，账号：2019。其中：2000年12月25日存入该账户118万元，同年12月29日存入账户98万元。2001年2月19日取29万元；2001年1月15日取25万元；2001年3月12日取124万元。
6、西南有色地质勘查局地质研究所提供的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明细证实：被害单位提供的两份转账支票，证实该单位向云南证券有限公司昆明新兴路证券营业部分别转账98万元和118万元。
7、交通银行转账进账单、张信哲昆明演唱会组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张信哲昆明演唱会组委会于2000年1月11日在佳新酒店售票点收到演唱会团体票购票款15万（支票），因演唱会组委会临时账户尚未开设，因此支票转入演唱会承办单位之一昆明彤阳广告有限公司账户。后因演出经费紧张，组委会特命我公司将此笔款项以现金形式取出，并已全部支付演唱会组委会用于支付演出灯光、音响器材运输费用，共计15万元。昆明彤阳广告有限公司已将演唱会期间所有代收票款全部上交演唱会组委会，现与演唱会组委会的经济关系已全部结清。
8、被告人佘翔书信证实：2001年5月26日佘翔在缅甸瓦城监狱中写给其母亲的信件，信件内容主要表明其在缅甸瓦城被判3年徒刑，其表示让其母亲联系中国领事馆将其接回。
9、关于请求司法协助的报告证实：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于2001年6月11日向昆明市政府外事办，同年6月22日向昆明市外事侨务办公室呈请报告：我院2001年5月8日立案侦查西南有色地质勘查局地质研究所出纳员佘翔涉嫌挪用公款288万元一案，系我院在逃的重大犯罪嫌疑人，因嫌疑人佘翔在案发前负案潜逃，经侦查证实佘翔潜逃至缅甸瓦城，但因其系非法进入缅甸，且在缅甸打架斗殴，被缅甸司法机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必须将嫌疑人佘翔缉捕归案，绳之以法，现特请昆明市外事侨务办公室协助与缅甸曼德勒警方联系，将佘翔遣送回国，接受法律制裁。
同年7月11日向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关于请求押解犯罪嫌疑人佘翔的报告》：经查，佘翔于2001年5月4日从云南德宏州瑞丽市出境到缅甸，5月5日晚到曼德勒，当晚因斗殴受伤住院。5月25日，曼德勒市强埃达桑镇法院以违反外币法和移民法第13条（1）的规定对佘翔共判处有期徒刑3年，现关押在曼德勒监狱，为将嫌疑人佘翔绳之以法，请求将佘翔押解回国。
10、中止侦查报告证实：佘翔自2001年4月24日起与单位停止联系，下落不明……因我国至今与缅甸未签订引渡条约，短期内无法将嫌疑人佘翔缉拿归案，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241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对本案中止侦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我从1998年起任西南有色地质勘查局地质研究所所长。研究所的现金和转账支票及银行预留印鉴全部都是由佘翔保管，对于研究所所有的支出无论金额大小都必须经我签字同意，所有借款也必须由借款人写借条我签字同意后才能借出。
2000年12月22日从研究所在建设银行北京路支行转出的118万资金及2000年12月28日转出的98万资金，这两笔资金的情况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当时也不知道有这两笔资金的转出，研究所也没有这两笔资金的业务来往。我大概是在2001年4月26日才知道这两笔钱被转出的，当时是离退休职工没有领到工资，就纷纷向我反映，之后我就安排财务科长邹某到银行查询，银行工作人员告诉邹某，我所银行存款余额已不够支付工资，邹某就请银行打出对账单，之后就发现这两笔大额支出不是我所的业务支出，之后我们就找佘翔核实，但已经找不到他本人了，我们就到银行查询，发现这两笔资金是佘翔填写的转账支票。研究所支行账户上于2001年1月16日、2月19日、3月18日转入的25万、29万、124万这三笔资金不是我所业务的正常收入。
研究所除了在支行开有账户外，在商业银行汇元支行还设有一个临时的存款户。这个账户的资金也存在未经过我同意就有资金转出的情况，1999年1月11日，佘翔分别六次提取现金共计52万元。2000年1月6日佘翔提取现金5万元；2000年1月12日转付昆明彤阳广告有限公司15万元。这8笔支出均未经过我的同意，我也根本不知道这些资金被转出和提走的情况。1999年10月22日存入汇元支行的10万元现金及1999年11月18日存入的16万元现金都不是研究所的收入。
2、证人邹某的证言：我是1998年5月份开始担任西南有色地质勘查局地质研究所财审科科长。我们地质研究所的现金、转账支票、银行预留印鉴等都是由佘翔保管。
我们在2001年4月份发工资时，职工反映取不到钱后，我们才发现由佘翔负责管理的这块账户的资金被挪用了。其中建行中的基本账户上除2001年4月20日的6万元现金外（这笔款项现还未能确定来源），总共被转出216万元，转进178万元，还有38万元没有入账，并且发生的业务都不属于地质研究所的业务；商业银行的临时账户上总计转出和支取的金额共计72万元，返回26万元，短缺46万元。建行和商业银行账户转款出去的业务都是佘翔办理的，从填写的字迹来看，也是佘翔填写的。地质研究所没有这些业务，也没有让佘翔办理过这些业务。
在我们发现问题前后，佘翔都没有什么异常举动，也未向单位汇报过挪用银行款项的事，佘翔是2001年4月23日左右时以到楚雄迁户口为由离开单位的。4月26日上午我打电话给他，核实工资的事，他说下午回单位，到4月26日下午我再打电话，他的电话就关机了，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地质研究所从来没有进行过股票交易的活动，而且上级对此是明令禁止的。地质研究所在银行设的账户都是公款账户。
3、证人李某、邹某2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佘翔在缅甸被扣押的事实，没有涉及有关佘翔挪用地质研究所公款的具体情况。
4、证人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昆明彤阳广告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包括广告业务。我们公司与西南有色地质勘查局地质研究所没有业务往来。
当时组委会在佳新酒店售票处收到购买演唱会的团体票款15万元，是银行转账支票。因为当时组委会没有开设银行账户，所以组委会就让我们公司先代收下此笔售票款，过了几天后组委会就让我取成现金交到了组委会，组委会当时还开了一张收据给我。
15万元的购票款是在2000年1月份时，有个票贩子名叫朱某的，他当时要求按9.2折的优惠购票，但组委会因他购买数不够，所以不能以9.2折的优惠购买，后朱某就带了一个叫佘翔的朋友来，佘翔就买了15万元的张信哲演唱会门票。这15万元就是我公司代收的，当时支付的是银行转账支票，通过银行转收的。佘翔购买的这15万元门票因当时来购买时开发票的人没在，所以就让他过几天来取，但后来佘翔就一直没来拿。
三、被害单位报案报告及陈述
1、报案报告：由西南有色地质勘查局地质研究所出具，具体案情如下：一、我所职工工资以银行代工形式发放，每月须由建行的北京路支行转账到温泉花园分理处，再由分理处打入职工个人账户，2000年4月12日，佘翔自称当月工资已办理银行转账手续。但当月25号后，陆续有职工向所内各有关部门反映当月工资并未入个人账户。而负责办理工资转账手续的出纳员佘翔于当月24日以其户口迁移证明有效期快满为由请假到楚雄办理户口迁昆手续未返回。之后，我所财务于26日11时拨打佘翔电话，过问此事，佘翔在电话中回答说可能是银行票据传递中出错，当日14时左右即可回所查询，但佘翔一直未归，再次拨打其手机，已无法联系。二：我所财务主管于27日上午，直接到温泉花园分理处查询，得知分理处未收到进账票据，再到支行查询并打印对账单时发现：1、支行未收到划转工资的出账票据，根本就未出账，且账户上的资金也不足支付当月工资；2、我所账户1月16日、2月19日、3月18日分别入账25万元、29万元、124万元的大额资金，三笔资金根本不属我所业务；3、我所账户4月20日入账6万元因票据尚在佘翔手中暂无法确定款项来源。三：2000年4月28日进一步打印2000年6月至12月对账单发现：1、我所账户2000年12月22日及28日分别出账118万元、98万元的大额资金根本不属我所业务；2、2000年8月18日佘翔交给会计作账的支票存根一张，业务内容为我所在商业银行汇元支行开立的临时账户向支行划回资金40万元，但支行并未收到。
其中2000年12月22日我所账户出账118万元，被佘翔投入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昆明新兴路证劵营业部；2000年12月28日出账98万元，被佘翔投入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昆明新兴路证卷营业部。两笔资金均不属于我所业务，均从我所支行提取；2000年8月18日佘翔交给会计做账的支票存根一张，业务内容为我所在商业银行汇元支行开立的临时账户向支行划回资金40万元，但支行并未收到，经查询，该账户应有余额47.2万元，实有余额0.10万元，短缺47.1万元，共计：263.1万元。挪用后退回单位184万元，79.1万元去向不明。
2、报案补充材料、银行对账单：西南有色地质勘查局地质研究所财物科出纳佘翔挪用公款的报案报告中，对于挪用商业银行80×××95账户资金情况不详细，现经与银行核对，具体情况如下：1、99年1月至11月分别六次提取现金52万元，未交财物。具体如下：1月21日提取15万；1月26日提取9.5万；2月2日提取9.5万；2月10日提取9.5万；5月27日提取7.5万元；11月2日提取1万元；共计52万元。2、2000年1月6日提取现金5万元，未交财物。3、2000年1月21日支付昆明彤阳广告有限责任公司15万元，该款项不属我所业务。4、99年10月22日佘翔交由会计做账该账户现金支票存根一张10万元，对账单并无此款项支出，实为佘翔返回款项。5、99年11月18日，佘翔存入该账号16万元，核对后不属我所业务，实为佘翔返款项。综上，佘翔在商业银行账户共支取、转出非我所业务发生资金72万元，之后共返回26万元，短缺46万元。
四、被告人佘翔的供述及辩解
我涉嫌挪用了西南有色地质勘查局地质研究所216万元公款用于个人炒股，挪用了15万元公款用于个人炒票。总共挪用了231万元。我从1997年在西南有色地质勘查局地质研究所单位任出纳，研究所是一家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我具体负责研究所的现金保管、资金出入、单位在银行的账户、印鉴的管理等。
我于2000年12月22日从研究所在北京路建行开的基本账户上转了118万元到昆明新兴路证券营业部我个人开的炒股账户上，为了赚更多的钱，我又于2000年12月28日从研究所建行基本账户上转了98万元，总共转了216万元。我买了几支股票后，没有挣到钱，还亏了一些，我就开始害怕了。我就想把钱还回去，之后我就把股票全卖了。之后就从昆明新兴路证券营业部开我个人炒股的这个账户上分别于2001年1月16日转了25万元、2001年2月20日转了29万元、2001年3月12日转了124万元到研究所的建行基本账户上，总共转回178万元。另外，我在我们单位的工商银行的账户上还有我40万的私款放着，我就又从单位拿了2万元的现金，这216万元就算是全部还给单位了。
我的40万存款会存在单位的账户上是因为在1999年的时候，张信哲来昆明开演唱会，我为了赚钱，我就在炒演唱会的票，我当时就交了40万元现金到北京传媒公司做押金。后来演唱会没办成，这家公司就要退我钱，我叫他将钱打到我个人账户上，但传媒公司说钱不能打在个人账户上，2000年的时候，我就叫他们把钱打到了研究所的工商银行的账户上。然后我又把这40万转到了研究所的建行基本户上还是商业银行上我就记不清了。我当时想着我还差研究所38万，所以我就不全部取出来了，我就从研究所拿了2万元现金。所以我从研究所转出的216万元就算是还清了。
第二次开庭，宣读和出示了官渡区人民检察院在侦办佘翔涉嫌挪用公款一案时的内部讨论记录、协查函、照片证实：佘翔已同单位失去联系，向陇川检察院、勐海检察院发出协查函，对佘翔进行布控或协助查找。后经了解，佘翔因偷越国境和非法携带外币触犯了缅甸法律，已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收监执行，已向上级检察院发出司法协助的报告，希望将佘翔押解回国接受审判，因中国未与缅甸签订引渡条约，短期内无法将佘翔押解回国，将中止本案的侦查。
针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被告人佘翔提出：1、我已退还单位178万元，之后我有个人款项40万元，我自己取了2万元，剩余的打给了单位；2、挪用的时间没有超过三个月，且投资股票是国家认可的，不属于违法行为；3、我没有逃避侦查的行为，是通过合法途径去了缅甸后，被缅甸法院判了刑，一直在服刑，回国后我主动到检察院投案自首的。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佘翔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2、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挪用的数额应该是188.95万元，其中，用于炒股的40万元（之后取了2万元）、个人集资的4.05万元是被告人自己的钱，2001年4月20日又归还了6万元，实际已经还给了公司总计184万元，剩余未还的金额为4.95万元，案发后已归还大部分资金，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4、本案超过十年的诉讼时效，2001年被告人是通过合法途径出境，不是潜逃，到了缅甸后，被判刑三年，但服刑16年零五个月，一回国就自首，不应当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或免于刑事处罚。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公诉机关当庭答辩：1、指控的金额是根据银行流水账户等证据指控的，被告人佘翔提出交过的集资款是与原单位的另一个法律关系；2、被告人佘翔是以虚假理由离开了单位，单位的人联系佘翔时其表示会回单位处理，但下午就联系不上了，当时就有出逃的心理，后被缅甸以移民法判刑，证实被告人的出境手续不合法，就是出逃行为，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听取了控辩双方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指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法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不再予以赘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佘翔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结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追诉时效
被告人佘翔提出没有出逃的行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是潜逃出国，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佘翔系原西南有色地质勘察局地质研究所的财务出纳，以虚假的事由向单位请假离昆，因财务问题被单位发现后，谎称是银行票据出错并向单位领导表示下午就回昆明，但其未按时返回单位说明情况，而是通过违法途径出国，之后被缅甸以违反《移民法》和《外币法》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于2001年5月8日立案侦查，之后中止侦查，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予以印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在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批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之规定，被告人佘翔逃避司法机关的侦查，依法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故对被告人佘翔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本案被告人佘翔挪用公款的数额及情节
辩护人提出本案挪用的金额应为188.95万元，已归还184万元，未还的公款数额是4.95万元，指控的金额中有38万元和4.05万元的集资款属于佘翔本人的个人财产的意见；被告人佘翔提出挪用的公款没有超过三个月，股票投资是国家认可的，没有进行非法活动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西南有色地质勘察局地质研究所提供的转账记录、银行流水可证实，被告人佘翔在2000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向云南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账216万元用于炒股，挪用公款15万元用于炒作张信哲演唱会的门票，2001年被告人佘翔归还公款178元，期间西南有色地质勘察局地质研究所与云南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彤阳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被告人佘翔将挪用的公款用于炒股和炒票均属于营利活动，数额共计231万元，用于营利活动不受挪用时间的限制且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对于已归还了大部分公款，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佘翔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本案证据再现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佘翔系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佘翔于2017年9月20日自行到官渡区检察院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其虽然在庭审中对自己行为的性质予以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且公诉机关当庭认定佘翔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可对被告人佘翔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又提出被告人佘翔认罪悔罪态度好，本院不再做重复评价。根据被告人佘翔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再结合具有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及尚有涉案款53万元未能归还被害人单位的事实，对辩护人提出建议免于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显与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佘翔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佘翔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9月20日止）。
二、继续追缴未归还的涉案款五十三万元，发还云南省有色地质局地质研究所（原西南有色地质勘察局地质研究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梁成锐
人民陪审员 杨兰婷
人民陪审员 杨 凡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叶维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