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1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飞臾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庄亮，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车友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庄亮，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韩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啟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恺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飞臾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臾鎏公司”)、上诉人东莞市车友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先锋太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沪0101民初1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两上诉人原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均由先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先锋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案涉《备忘录》应该解除。先锋公司未按照《备忘录》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与续费，再次违约，致使双方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二、先锋公司对于不及时续费将导致数据注销的情况是明知的，在此情形下先锋公司仍然拖延给付货款，导致飞臾鎏公司无法正常开展服务工作，因此，飞臾鎏公司并未构成违约，是先锋公司违约在先。三、双方对于数据迁移的约定是明确的，一审错误认定交付方式约定不明，从而判定飞臾鎏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数据迁移工作，显然是错误的。四、基于以上事实，先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比例赔偿违约金人民币668,923.90元(以下币种同)。签订案涉《备忘录》时，先锋公司所欠付的货款与续费是明确，即使无法判断《备忘录》签订后的服务费，一审也应按《备忘录》所确定的先锋公司未支付货款全额予以判决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先锋公司辩称，不同意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在案涉《备忘录》签订后，先锋公司依约支付第一笔款项，虽然付款时间晚于约定时间，但原因在于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告知账号迟延以及先锋公司内部审批迟延，具体迟延时间仅为二十天，显然不属故意和根本违约。此外，案涉《备忘录》是各方磋商半年之久才达成的，故应当继续履行而不应解除。二、按照《备忘录》，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应当启动数据转移工作，但事实上并未启动，因而构成违约。三、案涉《备忘录》包括了协议双方的货款支付义务、数据转移义务，并明确了前后履行顺序，是对此前各方协议的覆盖，应遵照履行。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先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飞臾鎏公司退还因自2017年1月起彻底停止向先锋公司提供车友互联服务而对应的服务费2,986,500元；2、判令飞臾鎏公司向先锋公司赔偿因自2016年8月17日起停止提供车友互联服务所产生的损失300万元(后先锋公司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3、判令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履行与先锋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书》以及2016年12月签署的《备忘录》中所约定的GPS数据迁移上传及SIM卡所有人变更等义务。
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先锋公司支付货款及续费5,293,898元(续费包含2016年12月1,088,100元及2017年2月545,400元)；2、判令先锋公司支付违约金668,923.90元(按照合同第七条之约定，以每天千分之一计算)；3、判令解除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与先锋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签订的《备忘录》；4、判令先锋公司承担全部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7日，先锋公司与车友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及附件，约定：甲方(先锋公司)购买乙方的(车友公司)的GT603追踪器系列产品，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提供该系列产品及基于该系列产品的车联网服务；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甲方应依合同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货款及服务费，如甲方逾期45天未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天，按照逾期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逾期服务费达45天的，乙方有权停止向甲方提供车辆网服务；双方还就价格与货款支付、保证及售后服务、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
2016年4月1日，车友公司、飞臾鎏公司、先锋公司三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约定：车友公司将其在《产品销售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飞臾鎏公司，由飞臾鎏公司取代车友公司成为原合同的合同主体，行使车友公司原享有的合同权利并承担原合同义务。
2016年7月29日，先锋公司、车友公司、飞臾鎏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就合作事项进行调整，约定：乙方(车友公司与飞臾鎏公司共同作为乙方)指定其员工易润平作为本次迁移的总体负责人，负责迁移日程表的制定及迁移过程中的所有相关事务；甲方(先锋公司)、乙方之间的具体调整包括乙方同意将甲方已经采购的GPS设备运营数据及数据运行的车辆定位及管理系统软件按照实际需要安装部署在甲方指定的服务器上等六项，上述六项应在双方达成一致实施方案后确定具体日程；对于本合同签订后新采购但未完成数据迁移的新增GPS设备参照上述第二条规定执行；双方还就知识产权、信息披露、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
2016年8月17日起，飞臾鎏公司陆续停止向先锋公司提供车联网服务。
2016年11月25日，先锋公司、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签订《备忘录》对前述合同进行调整，约定：先锋公司拖欠飞臾鎏公司设备款等5,229,140元，具体包括2016年7月GPS设备款2,450,400元，2016年8月GPS设备款1,985,840元，2016年11月应付的GPS续费792,900元；自备忘录签署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先锋公司向飞臾鎏公司支付所欠款项的30%，即1,568,742元；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启动《补充协议》约定的数据迁移工作，第一阶段具体要求如下：1、将先锋公司购买的所有GPS设备对应的SIM卡完整的过户到先锋公司名下，并要求相应的移动公司对以上SIM都开通短信功能并向先锋公司提供对应的短信通讯协议接口；2、向先锋公司提供SIM卡号、SN号、GPS硬件供应商、移动公司供应商、GPS设备通讯协议接口的对应关系，并保证所提供的信息绝对真实有效；3、向先锋公司提供GPS设备解析协议的所有接口，并保证每台正常使用的GPS设备都能通过短信切换上传定位数据的服务器IP指向，并能够通过车友公司、飞臾鎏公司提供的通讯解析文档进行完整的定位解析；4、保证数据迁移完成前，先锋公司的车辆管理系统能够正常使用；5、在数据迁移完成前，提供7*24小时专项数据迁移对接的技术支持人员，不得中断服务力度；6、因移动公司政策性规定导致全部或部分GPS设备对应的SIM卡无法完整过户至先锋公司名下的，双方需另行协商处理方案；根据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完成上述约定的情况之前，先锋公司向飞臾鎏公司支付所欠款项的30%，即1,568,742元，但付款前，先锋公司与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必须就本期付款进度协商一致；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启动《补充协议》约定的数据迁移工作的第二阶段，具体要求如下：2015年3月1日开始对所有GPS定位轨迹数据按要求进行数据清洗，并将清洗后的数据保存到先锋公司指定的数据库；指定要求车架号、设备号、SIM卡号等，最后一个有效定位数据、车辆是否报警、报警时间、地点及类型；根据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完成上述约定的情况之前，先锋公司向飞臾鎏公司支付所欠款项的20%，即1,045,828元，但付款前，先锋公司与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必须就本期付款进度协商一致；完成上述第二条的支付后，先锋公司拖欠的20%余款，即1,045,828元，抵销飞臾鎏公司拖欠先锋公司的租金合计453,707.33元；双方还就余款支付、付款账户、争议管辖法院等进行了约定。
上述《备忘录》签署后，2016年12月16日先锋公司向车友公司指定账户付款1,568,742元。此后，车友公司、飞臾鎏公司以先锋公司付款超过期限为由要求解除《备忘录》及《补充协议书》，但未办理数据迁移。2017年1月起，飞臾鎏公司停止向先锋公司提供车联网服务。由于车友公司、飞臾鎏公司未依照《备忘录》及《补充协议书》进行数据迁移工作，先锋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对当事人争议的先锋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认为该邮件证据缺乏完整性。一审认为，先锋公司就其提供的邮件证据已经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公证，符合真实性要求，但内容与先锋公司主张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故不认可其证据效力。对飞臾鎏公司提供的先锋公司违约金统计表，先锋公司认为其系自行制作，不认可其真实性。一审认为，该证据系单方面自行制作，未经双方认可，不符合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关于本诉部分即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应否退还已收取的2016年1-6月的服务费，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应否履行《备忘录》确定的数据迁移义务；关于反诉部分即解除《备忘录》是否符合约定或法定情形、先锋公司应否向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支付设备款及续费、先锋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
一、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应否退还已收取的2016年1-6月服务费的争议。先锋公司因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自2017年1月起停止服务，要求退还其已支付的2016年1-6月份的部分服务费2,986,500元。先锋公司要求退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二、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应否履行数据迁移义务的争议。关于先锋公司要求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履行《备忘录》中第二条中所确定的六项数据迁移义务问题，先锋公司与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签署的《备忘录》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恪守。该《备忘录》对先锋公司应付设备款的金额、付款期限及条件、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应完成数据迁移工作的阶段性要求均作了约定，但该约定仅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原则性规定。因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向先锋公司交付的履行标的并非实物，而是依附于特定设备载体、根据营运商开通短信通讯服务实现数据上传定位功能的一种特定服务，《备忘录》中约定仅笼统的约定数据迁移移交方各阶段应完成的具体要求、目标，对关键如何认定达成数据迁移的标准没有明确约定，缺乏可操作性。仅凭《备忘录》的约定，既不符合判决内容具体明确的基本要求，也容易导致双方在强制执行中发生争议。因此，协议各方应就交付标准问题协商一致，在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先锋公司要求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履行特定的GPS数据迁移上传及SIM卡所有人变更等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解除《备忘录》的条件是否成就。首先，先锋公司与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签署的《备忘录》，是协议各方继《产品销售合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后最终形成的合同文件，是对之前协议内容的变更、确认及纠纷解决的最终处理方案。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主张解除该《备忘录》，应提供符合约定或法定解除的情形。上述四份协议对于合同的解除均未作出约定，双方对解除合同也无法协商一致。《备忘录》约定先锋公司向飞臾鎏公司支付1,568,742元后，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启动《补充协议》约定的数据迁移工作，并对第一阶段具体要求作了六项原则性规定。在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完成第一阶段数据迁移的工作的情况下，先锋公司有权拒绝履行第二阶段的付款义务，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以先锋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为由主张符合法定解除情形，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其次，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作为履行数据迁移义务的相对方，对于其掌握的、实际可以向先锋公司办理移交的数据始终无法作出明确答复，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履行该份《备忘录》项下自身交付义务作了哪些必要的准备工作，由此对于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的履行能力存疑。故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主张解除《备忘录》的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先锋公司是否应当向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支付货款及续费的争议。先锋公司与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签署的《备忘录》，是协议各方继《产品销售合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后最终形成的合同文件，对此不再赘述。在《备忘录》尚未解除，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也未完成向先锋公司完成第一阶段数据迁移情况下，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主张要求先锋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续费的反诉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五、先锋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的争议。关于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主张先锋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诉讼请求，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主张的2016年7月、8月、11月的设备款及续费在《备忘录》中已经明确，双方重新约定了支付期限及条件，双方应予恪守。在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未完成《备忘录》中确定的第一阶段数据迁移的交付义务时，先锋公司暂停支付余款并不构成合同违约。故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主张违约金的反诉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驳回先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692元，由先锋公司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770元，由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共同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认为先锋公司违约而要求解除案涉《备忘录》，以及要求先锋公司承担违约金给付责任的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可否主张给付剩余货款及续费5,293,898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备忘录》签订后，先锋公司给付了第一阶段的款项1,568,742元，但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承诺的数据转移工作并未完成。虽然《备忘录》对于第一阶段数据迁移的完成标准没有明确，但是仍然规定了一系列需要采取的行为，例如《备忘录》第二条第(二)项要求将所有GPS设备对应的SIM卡完整的过户到先锋公司名下，要求向先锋公司提供SIM卡号、SN号，要求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提供7*24小时的专项数据迁移对接的技术支持人员等，而实际上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启动或者完成了上述行为，也无证据表明曾要求先锋公司予以配合。因此从《备忘录》的履行情况来看，因各方对于数据迁移工作完成的标准存在争议，导致后续协议内容无法得到继续履行。本案审理中，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认为先锋公司违约在先，因其第一阶段付款晚于《备忘录》规定的时间，导致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对应的服务无法进行和提供。本院认为，先锋公司存在迟延给付货款的行为，但并不能由此导致《备忘录》无法继续履行。因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未能证明该笔货款迟延，导致《备忘录》整体无法继续履行，故理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综上，本院对于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备忘录》，以及要求先锋公司承担违约金给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中所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和《备忘录》，以及《备忘录》中先锋公司所确认欠付的款项均无异议。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认为先锋公司所欠付的款项是《产品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书》项下应付的货款和续费款，依约应当给付，对此本院不能认同。案涉《备忘录》是当事各方达成的一项合意，对于欠付货款和续费款的给付期限和条件重新达成了约定。根据案涉《备忘录》，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同意先锋公司分阶段支付欠付的货款和续费款，因而在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未完成《备忘录》所约定的数据迁移工作之前，先锋公司依约有权拒付后续的款项。故本院对于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要求先锋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飞臾鎏公司、车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46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飞臾鎏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东莞市车友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黄宇宏
审 判 长 高增军
审 判 员 王益平
代理审判员 丁海宁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黄宇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