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4民终1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胜军,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怀美,女,197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安徽博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娇，安徽博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胜珍,女,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胜华,女,196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弟,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荣，淮南八公山区八公山镇法律服务站法律工作者。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远舟，淮南八公山区八公山镇法律服务站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徐胜军、陶怀美因与被上诉人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5民初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胜军、陶怀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娇、被上诉人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胜军、陶怀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徐胜军、陶怀美的原审诉讼请求。由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有工资和存款，从而认为即使徐胜军、陶怀美有陈荣花、徐方国住院期间的票据也不能认定徐胜军、陶怀美垫付了医药费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明确认定根据本地的交易习惯，如被赡养人自行出资购买的公墓，收据登记的是子女的名字。在公墓款票据中明确写明徐胜军名字的情况下并在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了购买公墓资金的来源后，一审法院仍认为不能证明该款系徐胜军、陶怀美出资错误。本地交易习惯是否真实存在不得而知。罗山陵园一再强调谁交钱就写谁的名字，购买墓地合同及公墓安葬证足以说明一切。为了购买墓地，在购买公墓前一天，徐胜军怕借款不够，还在2013年6月5日在银行取款了9500元。3、一审法院认定了陈荣花死后收到的礼金款足以支付丧葬费用，并强调被继承人有固定收入和存款，礼金款以及账单是否持平无法确认，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汪某、刘某系徐小弟同事，有利害关系，证言存在不实之处。陈荣花死后留有多少固定收入和存款，交给了谁、由谁来支配，是否用于丧葬费用一审未查明。4、徐方国丧葬期间，徐胜军结算了饮料款、酒席钱、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错误。
徐胜珍、徐胜珍、徐小弟辩称，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母亲陈荣华于2015年4月3日去世，父亲徐方国于2015年10月7日去世。父母生前一直跟随徐小弟生活，生病住院由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照顾，徐胜军结婚多年来，从不看望和赡养父母。徐方国系退休工人，每月工资都由自己保管或存银行，陈荣华住院交费53617.24元，个人支付16456.6元，医院应退费22978.06元，徐胜珍拿出20多元，医院退费23000元，该款被徐胜军占为已有。徐方国系矿上退休工人，住院不需要自费，住院内只要交2000元押金，每次押金都是徐方国自己支付。父母去世花费，记账、收钱都是陶胜军的工友，陈荣花、徐方国去世花费都是从礼金中支出，父母入土以后，记账、收钱工友在双方面前一一交清。支出的票据、清单、账本、剩余钱都交给徐胜军手中。父亲生前在银行有存款，为不增加子女负担，父母生前提前买下公墓。父亲把自己的银行存款取出，交给徐小弟妻子王少兰，王少兰与徐胜军、徐胜珍丈夫一同去罗山陵园购买的墓地。考虑到徐胜军是长子，票据等写的是徐胜军的名字，但款项均系徐方国支出，与徐胜军无关。徐胜军在上诉状称2013年6月5日取款9500元用于购买公墓，不是事实。徐胜军于2013年6月5日至6月24日住院19天，取款不是用于购买公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胜军、陶怀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与徐胜军、陶怀美共同负担徐胜军夫妇为父母垫付的住院医疗费用及去世丧葬费用共计107861.83元，即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每人负担26965.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胜军、陶怀美系夫妻关系，徐胜军与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系同胞姐、兄、弟关系。徐方国与陈荣花系徐胜珍、徐胜华、徐胜军、徐小弟的父母。陈荣花于2015年4月3日去世，徐方国于2015年10月7日去世。2013年6月6日购买公墓花费39600元。陈荣花去世时，丧期结算后，剩余礼金及账本交给了徐胜军。徐胜军认可母亲陈荣花去世时丧期收礼金23000余元，“五期”收礼金1900元，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认可母亲陈荣花去世时礼金共收25800元（包括“五期”的1900元）。父亲徐方国去世时共收礼金17800元。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认可在与记账人结算后扣除已支付的费用4500元，余款13300元及账本由徐小弟掌管。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主张礼金用于了徐方国丧葬事宜。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还认可徐方国的丧葬费、丧期、“五期”饭菜与烟酒车费系用徐方国去世时收的礼金及徐方国的工资、存款支付，同时认可用工资或存款支付的钱款数额为7961元。双方均认可在母亲陈荣花住院期间，根据陈荣花病情需要，轮流购买白蛋白的事实。另查明，徐方国死亡时遗留的的存款数额为35000元，该款系徐方国于2013年11月2日在淮南市八公山区李嘴孜通商银行存入，存期两年，由徐胜军于2015年11月2日取出。该笔存款为徐方国死后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属于遗产。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与徐胜军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皖0405民初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享有均等继承被继承人徐方国的个人遗留财产35000元的法定份额，即每人为8750元。再查明，户名为徐方国，账号为60×××88（系为徐方国发放工资的账户）的存折显示2015年10月18日取款2700元，2015年11月22日取款2500元，2016年5月22日取款117.19元，合计取款5317.19元。徐胜军认可上述款项为其所支取。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徐胜军、陶怀美是否垫付了陈荣花、徐方国的医疗费；二、徐胜军、陶怀美是否垫付了公墓款39600元；三、徐胜军、陶怀美是否垫付了陈荣花丧葬费用；四、徐胜军、陶怀美是否垫付了徐方国丧葬费用；五、垫付款项是否应由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分担。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徐胜军、陶怀美主张垫付的费用包括陈荣花住院医药费16021.94元、白蛋白费用1160元、就医期间的打的费40元、徐方国住院医药费4065.89元、120救护车车辆收费2次各200元计400元、外购药品16元。对于陈荣花的医药费，徐胜军、陶怀美提交陈荣花的住院病案及住院收费票据予以证明，对于陈荣花就医期间的打的费，提交了出租车票予以证明，对于徐方国住院医药费，提交了淮南矿业集团（住院）医疗费用结算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徐胜军、陶怀美提交证据仅能证明陈荣花、徐方国生前花费了医疗费，其主张垫付了陈荣花生前住院花费医药费16021.94元、就医期间的打的费40元、徐方国住院医药费4065.89元、120急救车收费40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购买白蛋白费用，徐胜军、陶怀美提交了威康大药房销售清单予以证明，此节，双方均认可在母亲陈荣花住院期间，根据陈荣花病情需要，轮流购买白蛋白的事实。故徐胜军、陶怀美主张垫付了购买白蛋白费用，不予采信。对于外购药品16元，徐胜军、陶怀美提交了药品零售清单予以证明。该清单不是正规发票，亦无病历予以印证，且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不予认可，徐胜军、陶怀美主张垫付了该款，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徐胜军、陶怀美是否垫付了公墓款39600元。按本地的交易习惯，如被赡养人自行出资购买的公墓，收据登记的亦是子女的名字。徐胜军、陶怀美提交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交款人虽为徐胜军，但不能证明钱款系徐胜军所付，证人陶某1、陶某2虽出庭作证，并不能证明徐胜军支付了购买公墓款项。徐胜军、陶怀美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墓款系徐胜军、陶怀美垫付，徐胜军、陶怀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徐胜军、陶怀美是否垫付了陈荣花丧葬费用。此节徐胜军、陶怀美主张垫付的费用包括陈荣花丧葬费用9838元及丧葬烟酒、饭菜、车费花费15574元，总计垫付25412元，庭审中徐胜军、陶怀美认可母亲陈荣花去世时丧期收礼金23000余元，五期收礼金1900元。被告认可礼金共收25800元（包括五期的1900元），所收礼金与徐胜军、陶怀美主张垫付的款项基本相当。考虑被继承人有固定收入及存款，且陈荣花死亡时有礼金收入，徐胜军、陶怀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支付款项的来源，徐胜军、陶怀美主张垫付了陈荣花死亡时的各项花费，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徐胜军、陶怀美是否垫付了徐方国丧葬费用问题。首先，徐胜军、陶怀美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以个人财产垫付了徐方国的丧葬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认可徐方国丧葬费用，系用礼金支付，礼金不足部分由徐方国的工资及存款支付。徐方国的丧葬费用，系徐方国死亡后的花费。徐方国于2015年10月7日去世，其死亡时遗留的存款数额为35000元，徐方国死亡后其工资账户显示总计取款5317.19元，该两项钱款系徐胜军、陶怀美方掌控。本案中徐胜军、陶怀美主张垫付，应由徐胜军、陶怀美对其垫付款的款项及资金来源进行举证。现徐胜军、陶怀美举证不能，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认可用徐方国工资或存款支付的钱款数额为7961元，对此予以确认。考虑即便当时系以存款支付了相关费用，工资取出后，亦可予以冲抵，故酌情扣除已领取的工资款，确定徐胜军、陶怀美方用徐方国存款支付的丧葬花费数额为2643.81元，徐方国的存款35000元已作为遗产予以分割，故认定徐胜军、陶怀美垫付费用为2643.81元。综上，赡养老人是子女应尽的义务。徐胜军、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作为子女，父母去世后，应当办理丧葬事宜，同时子女对父母的生养、死葬具有同等义务。本案中，徐胜军、陶怀美垫付了丧葬费用2643.81元，该费用应由徐胜军和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平均负担，即每人负担660.95元（2643.81元÷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返还原告徐胜军、陶怀美垫付款660.95元。2、驳回原告徐胜军、陶怀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7元，由原告徐胜军、陶怀美负担2396.78元，由三被告各负担20.07元。
二审中，徐胜军、陶怀美提交、购买基地合同、墓碑施工单、公墓安葬证、存折取款记录，拟证明：1、证明2013年6月6日不仅仅开具的票据，还签署了合同，办理了墓穴施工证等，系徐胜军、陶怀美出资购买。2、徐胜军、陶怀美在2013年6月5日取款9700元，加上向两个证人借款40000元，是为购买公墓的出资款。徐胜军、陶怀美完成出资举证责任。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质证意见：1、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徐胜军、陶怀美一审没有提供墓地墓碑，即使提供，提供的合同不能证明合同钱款是上诉人出资。2、关于徐胜军提交的存折9700元，我们到淮南市东方医院调查到徐胜军于2013年6月5日住院到6月24日，所以其所取款项不能证明是用于购买公墓。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购买公墓的款项由徐胜军、陶怀美出资。
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徐胜军、陶怀美是否垫付陈荣花、徐方国医药费、公墓款以及丧葬费用。如有垫付，垫付数额应如何认定，垫付款项是否应当由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共同分担。
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对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徐胜军、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其父亲徐方国生前系退休工人，母亲陈荣华先于徐方国去世。徐方国、陈荣华生前就已购买墓地，当时购买墓地系徐胜军、徐胜珍丈夫等人共同前往，且当时徐方国仍健在，有固定收入及存款，购买墓地收据登记为其子女姓名，便于公墓管理单位与死者子女联系及办理相关手续，一审判决认定符合本地的交易习惯符合客观事实。所以发票及合同上的签名不能证明徐胜军出资。二审中，徐胜军、陶怀美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于2013年6月5日取款9700元，该款用于购买墓地。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当时是徐胜军住院期间。对此，本院认为，住院治疗期间会有相应费用支出，故该取款不能证实是用于购买墓地的款项。一审判决综合本案事实及徐方国有固定收入及存款，徐方国、陈荣华生前购买的墓地、死后办理丧事期间有礼金等情况综合分析判断后，对徐胜军、陶怀美所称的其垫付的医药费、购买墓地等的花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徐方国、陈荣华死后办理丧事收有礼金。而且徐方国去世后其工资账户内5317.19元被徐胜军取出。一审综合相关情况及证据，认定徐胜军、陶怀美垫付徐方国的丧葬费用为2643.81元，并要求徐胜军、徐胜珍、徐胜华、徐小弟共同负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徐胜军、陶怀美的上诉请求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4元，由徐胜军、陶怀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霞
审判员 卞九龙
审判员 王元元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志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当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