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3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卫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银平，系周卫斌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君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勤伟，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培洲，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卫斌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君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君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4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卫斌一审诉讼请求：一、君华公司支付周卫斌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15日在职期间加班工资差额30304.44元；二、君华公司返还周卫斌不合理扣款1349.17元；三、君华公司支付周卫斌2016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749.77元；四、君华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864.41元；五、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君华公司承担；六、君华公司支付周卫斌利息。原审法院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君华公司支付周卫斌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15日加班费差额4888.89元；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君华公司返还周卫斌扣款830.73元；三、驳回周卫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君华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周卫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维持第二项判决；二、判决君华公司支付周卫斌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15日在职期间加班工资差额27918.98元；三、判决君华公司支付周卫斌2016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749.77元；四、判决君华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864.41元；五、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君华公司承担；六、依法制裁君华公司伪造证据及作伪证的行为，追究君华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法律责任。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周卫斌离职时间为2016年5月15日错误。周卫斌系离职当天递交的辞职申请书�后又按照君华公司的要求填写了《员工离职申请表》，并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在仲裁和一审庭审中，周卫斌均提交了工资清单，同时君华公司也提交了周卫斌离职后打印的工资清单，其中，周卫斌提交的工资清单明确注明周卫斌的离职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君华公司提交的《员工离职审批表》上的日期也为2016年5月16日，周卫斌提交的辞职申请书的日期也为2016年5月16日，且当时君华公司保安主管钟某禄手写的服装交接证明的日期也为2016年5月16日，各种证据均显示周卫斌离职日期为2016年5月16日。君华公司隐藏周卫斌填写并签名的《员工离职审批表》，提交伪造的《员工离职审批表》并仿冒周卫斌签名的行为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并由君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应追究君华公司工作人员伪造证据、作伪证以及妨碍司法的法律责任。2.原审法院认定周卫斌辞�原因错误。原审法院仅依据君华公司伪造并仿冒周卫斌签名的《员工离职审批表》就认定周卫斌的辞职原因为个人原因。周卫斌辞职时提交的辞职申请书以及根据君华公司的要求填写的《员工离职审批表》上，周卫斌所填写的离职原因是君华公司强迫超时加班、无故克扣拖欠工资和加班费、管理粗暴等。3.原审法院认定周卫斌加班时间和加班工资错误。周卫斌在职期间每天工作12小时，中间除上厕所的时间外，几乎没有休息时间，连吃饭都是在岗位上边吃边工作值班的，工作期间没有离开过工作岗位。原审法院计算周卫斌每天工作时间减少了2小时。依据周卫斌提交的君华公司在周卫斌离职后出具的工资清单、周卫斌在职期间加班时间统计表、打卡记录显示，周卫斌2015年5月正常工作日工作16天，休息日工作7天，实发加班费437元；2015年6月正常工作日工作20天，休息日工作5天，端午节工作1天（端午节恰逢周六），实发加班费570元；2015年7月正常工作日工作23天，休息日工作4天，实发加班费570元；2015年8月正常工作日工作21天，休息日工作6天，实发加班费630元；2015年9月正常工作日工作21天，休息日工作4天，中秋节工作1天（中秋节恰逢周六），实发加班费939.23元；2015年10月正常工作日工作18天，休息日工作8天，国庆节工作3天（2015年10月3日恰逢周六），实发加班费1550.4元；2015年11月正常工作日工作21天，休息日工作5天，实发加班费570元；2015年12月正常工作日工作23天，休息日工作4天，实发加班费668.04元；2016年1月正常工作日工作20天，休息日工作6天，元旦工作1天，实发加班费962.16元；2016年2月正常工作日工作18天，休息日工作4天，实发加班费418元；2016年3月正常工作日工作23天，休息日工作4天，实发加班费570元；2016年4月正常工作�工作20天，休息日工作5天，清明节工作1天，实发加班费570元；2016年5月正常工作日工作9天，休息日工作3天，劳动节工作1天，实发加班费285元。综上，周卫斌在职期间共有正常工作日工作253天，休息日工作65天，节假日工作8天，平时加班时间共1012小时，休息日加班共780小时，节假日加班共96小时，应发加班工资36658.45元，实发加班工资8739.47元，君华公司克扣拖欠的加班工资差额为27918.98元。4.君华公司在一审时提交多份虚假证据，如《员工离职审批表》、工资清单、打卡记录、排班表等，应对造假者作出相应处罚，如涉嫌伪证罪应移交公安机关进行刑事立案侦查。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的相关规定，周卫斌在职期间共有节假日加班8天，其中2015年6月20日端午节恰逢周六，2015年9月27日中秋节恰逢周日，2015年10月3日国庆节恰�周六，2016年5月1日劳动节恰逢周日，应当在工作日补假，原审法院对此未作区分，导致认定2015年6月、9月、10月及2016年5月的正常工作日工作时间、休息日工作时间出现错误。2.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周卫斌在2016年度应休年假天数为（136÷365）×15＝5天，君华公司应支付周卫斌未休年休假工资2749.77元。3.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君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承认没有向周卫斌提供工资清单，更谈不上由周卫斌签名确认，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认定周卫斌提交的工资清单的真实性，并据此认定周卫斌的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固定加班工资+绩效工资+中餐补贴+高温补贴+加班费。4.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周卫斌因君华公司强迫超时加班、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提出辞职，君华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偿金9864.41元。被上诉人君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周卫斌的上诉请求。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关于2015年部分节假日安排的通知》及《关于2016年部分节假日安排的通知》显示，2015年端午节：6月20日（星期六）放假，6月22日（星期一）补休；2015年中秋节：9月27日（星期日）放假；2015年国庆节：10月1日至7日放假调休（10月3日为星期六），共7天。10月10日（星期六）上班；2016年劳动节：5月1日（星期日）放假，5月2日（星期一）补休。又查明，一审时，周卫斌与君华公司均提交了工资明细清单。根据周卫斌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固定加班工资+绩效工资+中餐补贴+高温补贴+加班费”。而根据君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周卫斌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固定加班工资+中餐补贴+高温补贴+加班费”。又查明，一审时，周卫斌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第十五条记载“乙方（周卫斌）的工资按下列第1种形式执行，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1.乙方的月基本工资为1895元，该工资为加班费计算的基数。另外绩效工资等，绩效工资考核办法及提成工资的计算具体按甲方（君华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执行。”根据该《劳动合同书》第四十三条记载“本合同第十五条中规定乙方绩效工资/元/月”。二审庭询时双方均确认劳动合同无约定绩效工资。再查明，根据君华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员工离职审批表》记载，周卫斌离职原因为“个人原因”。周卫斌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该《员工离职审批表》上“周卫斌”的签名非其本人书写，并对此申请笔迹鉴定。二审时，周卫斌明确其主张的克扣工资是指没有按规定计算加班工资。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周卫斌加班费的计算问题。根据双方各自提交的工资清单中显示，双方对周卫斌工资构成中包括中餐补贴及高温补贴并无异议，但对于周卫斌工资构成中是否包含岗位工资及绩效工资存在争议。鉴于双方所提交的工资清单均无任何签字盖章，双方互不认可对方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故对于周卫斌的工资构成应参考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中对于劳动报酬的规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其中绩效工资为0且未约定岗位工资，故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周卫斌的工资构成为包括“基本工资+加班工资+中餐补贴+高温补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原审法院对于休息日的天数计算有误。根据《国务院�于修改的决定》第六条“全体公民放假的假日，如果适逢星期六、星期日，应当在工作日补假。”之规定，以及2015年、2016年的节假日放假安排，原审法院在计算正常工作日与休息日天数时，将因法定节假日而延休的天数记为正常工作日天数，存在错误。在延休时间工作的，应计算为休息日加班天数，周卫斌主张其正常工作天数为253天、休息日工作天数为65天，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周卫斌每天加班的时间问题，原审法院根据人体机能特点，扣除每天合理的用餐及休息时间2小时，并无不当，亦符合司法实践的一贯认定，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本院认定周卫斌在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其正常工作日天数为253天，按每天加班2小时计算正常工作日加班费；其休息日加班65天，按每天工作10小时算出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工作8天，按每天工作10小时算出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周卫斌的正常工作日工资+正常工作日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为47080.95元[253天×（1895元/月÷21.75天）+253天×2小时/天×（1895元/月÷21.75天÷8小时）×150%+65天×10小时/天×（1895元/月÷21.75天÷8小时）×200%+8天×10小时/天×（1895元/月÷21.75天÷8小时）×300%]。扣除君华公司已支付的41799.98元，君华公司还应支付周卫斌加班费差额5280.97元。关于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由此可以看出，年休假系按照自然年度安排。本案中，周卫斌于2016年5月15日离职，经本院计算，周卫斌2016年带薪年休假天数为5天[（136天÷365天）×15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之规定以及该法第十一条第一、二款“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之规定，鉴于周卫斌工资构成为包括“基本工资+加班工资+中餐补贴+高温补贴”，其中中餐补贴和高温补贴属于福利待遇，故计算周卫斌年休假工资的基数应为基本工资，即君华公司应支付周卫斌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报酬871.2元[1895元÷21.75天×5天×（300%-100%）]，原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周卫斌主张其系因君华公司克扣工资而被迫离职，君华公司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但是周卫斌所主张的克扣工资行为实际是双方对于加班工资的计算方式存在争议，不属于用人单位故意克扣工资的行为。另外，周卫斌主张君华�司强迫加班、管理粗暴等，依据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君华公司存在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周卫斌劳动。故，周卫斌所主张的情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所规定的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周卫斌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能成立，故周卫斌提出对《员工离职审批表》上“周卫斌”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未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本院对于周卫斌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本案争议的其他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于原审法院的相应认定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对相应的部分予以纠正，对其他部分予以维持。依照《国务院关�修改的决定》第六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492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以及一审受理费的决定。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492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君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周卫斌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15日加班费差额5280.97元。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市君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周卫斌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871.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君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肖 凯审判员  陈瑞晖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嘉慧郭文蕾王威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