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7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加友，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加友，山东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俊。上诉人李宗峰、王顺云因与被上诉人王福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二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宗峰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加友、被上诉人王福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宗峰、王顺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宗峰、王顺云仅偿还王福俊借款5.1万元及相应利息，驳回王福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宗峰已偿还王福俊20余万元，一审未查清该部分事实。李宗峰在一审中主张其归还的数额超过11.9万元，但一审未给予其充分的时间进行举证。被上诉人王福俊辩称，李宗峰、王顺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其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福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宗峰、王顺云连带偿还王福俊欠款及利息18.1万元，案件诉讼费由李宗峰、王顺云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3月7日，李宗峰向王福俊出具《借款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借款金额：借款人李宗峰借到王福俊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三、借款期限：2012年4月7日；五、借款人如未按规定的时间归还借款，除对逾期未归还的借款人民币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外，还加收违约金。借款人：李宗峰2012年3月7日”。该借款借据金额、借款人落款处均由李宗峰签名捺印。2012年5月30日，李宗峰向王福俊出具《借款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借款金额：借款人李宗峰借到王福俊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三、借款期限：2012年5月30日；四、借款用途：用于经营，不能用于非法事项；五、借款人如未按规定的时间归还借款，除对逾期未归还的借款人民币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外，还加收违约金。借款人：李宗峰2012年5月30日”。该借款借据金额、借款人落款处均由李宗峰签名捺印。上述借款王福俊及李宗峰均认可为现金给付。王福俊认可李宗峰已给付欠款11.9万元。另查明，李宗峰、王顺云原系夫妻，二人于1999年12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10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王福俊提交的借款借据、结合借贷双方的陈述，足以认定王福俊与李宗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宗峰虽主张已归还王福俊大约27万元或者28万元，但李宗峰对其抗辩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庭审中，王福俊认可李宗峰已支付11.9万元，尚欠18.1万元，王福俊要求李宗峰立即归还剩余借款18.1万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王福俊请求李宗峰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李宗峰给王福俊出具的两份《借款借据》中均约定“借款人如未按规定的时间归还借款，除对逾期未归还的借款人民币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外，还加收违约金”，故王福俊该请求符合法律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王福俊要求王顺云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该院认为，李宗峰、王顺云于1999年12月结婚，虽然二人于2014年10月10日协议离婚，该两笔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李宗峰、王顺云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就涉案借款王福俊与李宗峰明确约定为李宗峰的个人债务，故王顺云对王福俊所主张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顺云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答辩、质证权利的放弃，该院依法缺席审理。判决：一、李宗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王福俊借款18.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8.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4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王顺云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5440元，由李宗峰、王顺云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宗峰、王顺云二审提交银行转账业务凭证（内容为王顺云通过其尾号5479农行账户于2014年6月25日向案外人宋慧娟尾号0611农行账户付款3万元）、李宗峰尾号7311农行账户流水明细（载明李宗峰通过该账户于2013年8月1日向案外人王永红尾号9715农行账户付款10万元）、王永红尾号9715农行账户转账凭证（载明王永红通过该账户于2013年8月2日向宋慧娟上述账户付款10万元）三份，欲证明李宗峰、王顺云于2014年6月25日偿还王福俊3万元，另李宗峰于2013年8月1日付给王永红10万元并委托王永红偿还王福俊10万元。王福俊质证称，对上述银行转账凭证及账户流水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3万元系李宗峰的还款，但另10万元系王永红代其配偶王俊柱偿还曾向王福俊的借款，并非李宗峰、王顺云的还款。李宗峰、王顺云申请案外人王永红出庭作证，王永红作证称，其系王顺云的妹妹，其配偶为王俊柱；王福俊未借款给王俊柱，其系受李宗峰之托转账偿还王福俊的借款10万元，原因系王福俊没有农行账户。王福俊询问王永红，王福俊虽无农行账户，但其配偶宋慧娟有农行账户，为何李宗峰不直接将10万元付至宋慧娟的农行账户？王永红称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对王永红的证人证言，李宗峰、王顺云质证称，王永红否认其与王俊柱和王福俊、宋慧娟之间有借款纠纷，再根据李宗峰提交的两份转账记录，足以证明李宗峰委托王永红转账偿还王福俊10万元的事实。王福俊质证称，王永红与李宗峰、王顺云之间存在亲戚关系，其证言不可信，法院不应采纳。关于王永红付给宋慧娟的10万元是否系偿还王俊柱对王福俊的借款及上述3万元是否包含在一审已查明的11.9万元还款之中的问题，王福俊称，当初王俊柱向其借款10万元时出具了借条，在王永红付给宋慧娟10万元后，其将借条还给了王俊柱；关于王俊柱曾向其借款10万元的事实其暂无证据证明；此3万元包括在11.9万元之中，但因李宗峰已还的11.9万元均通过转账支付，还款次数较多，此11.9万元具体由哪些款项组成其记不清了。李宗峰、王顺云主张此3万元不包括在11.9万元之中，理由为王福俊在起诉状中明确截至2014年4月31日仍欠18.1万元，而该3万元付款时间在后，故应从一审判决的18.1万元中扣除。王福俊解释称，当初对账时李宗峰许诺还其3万元，故其将3万元算入11.9万元内，谁知李宗峰并未给钱，后来却将此3万元作为对未偿还的18.1万元的还款。关于10万元款项的支付情况，李宗峰另称，其偿还王福俊11.9万元的期间，王福俊夫妇一直没有农行账户；其于2013年8月1日将10万元付至王永红的农行账户，次日宋慧娟拉着王永红一起到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街道办事处的农行网点，宋慧娟在柜台现场办理农行卡后进行了转账。王福俊不认可，称宋慧娟的农行卡在2008年即已办理，李宗峰称该卡系于2013年8月2日在农行柜台现场办理不属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李宗峰、王顺云尚欠被上诉人王福俊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福俊主张李宗峰向其共借款30万元，截至2014年4月31日已偿还11.9万元，尚欠18.1万元未还。李宗峰对借款总额认可，但主张除该11.9万元外，其另偿还王福俊3万元及10万元，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条为证。上述3万元的支付系发生于2014年4月31日之后，王福俊虽主张该款项包含在已还款11.9万元内，但仅系其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3万元应视为除11.9万元之外的还款。李宗峰于2013年8月1日通过其尾号7311农行账户将10万元付至案外人王永红的农行账户，次日王永红将10万元付至王福俊的配偶宋慧娟的农行账户，王永红到庭作证称该款系其代李宗峰向王福俊还款，但王福俊不认可，并主张该款系王永红代其配偶王俊柱向王福俊的还款。李宗峰本人有农行账户，其完全可以直接向宋慧娟的农行账户还款，但其却通过王永红间接还款，有悖常理，根据王福俊的主张，不能排除李宗峰给付王永红10万元以便偿还王俊柱所欠王福俊借款的可能性。因此，本院对此10万元不认定为除王福俊认可的已还11.9万元之外的还款。此10万元可由相关权利人另行主张。涉案两份《借款借据》均未载明借款到期日，但载明对逾期未归还的借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借还款两相折抵，故李宗峰尚欠王福俊借款本金15.1万元及该款自王福俊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因李宗峰所借款项发生于其与王顺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因二人已协议离婚，故王顺云应对李宗峰所欠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李宗峰、王顺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李宗峰、王顺云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二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二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李宗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王福俊借款本金15.1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4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王福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保全费1520元（被上诉人王福俊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上诉人李宗峰已预交），共计9360元，由王福俊负担1551元，李宗峰、王顺云负担78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青松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代理审判员  谷林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邓可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