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酒刑一终字第29号
原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
诉讼代表人代玉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甲，女，汉族，生于1970年5月19日。
委托代理人褚玉花，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茹某甲，男，汉族，生于1982年6月12日。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生于1989年8月14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开亮，男，汉族，生于1987年8月25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琦，女，汉族，生于1985年12月13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波，男，汉族，生于1983年3月1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彩霞，女，汉族，生于1985年1月23日。
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甲、茹某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2013）酒肃刑初字第1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酒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酒泉分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酒刑一终字第3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的民事部分发回重审。肃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酒肃刑初字第13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人民财险酒泉分公司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彩霞是甘F017**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2012年1月，葛彩霞丈夫左某某将该车委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琦服务部出租。2012年9月15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开亮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波以王琦服务部名义签订了一份汽车租赁合同，将葛彩霞所有的甘F017**号小型轿车出租给吴开亮使用。同年10月18日吴开亮将承租的甘F017**号小型轿车出借给李某某，次日早晨李某某从丰乐乡返回肃州区路经金佛寺镇观山口村时搭载了柴某甲、茹某甲等5人。10时许李某某驾驶甘F017**号小型轿车沿肃州区沿山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3公里处，该小轿车驶下道路东侧路基翻车，致李某某及乘座车内的柴某甲、茹某甲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李某某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柴某甲伤情经酒泉市人民医院医师诊断为：“1、C5椎体骨折并滑脱；2、颈脊髓损伤伴高位截瘫；3、右眼部皮肤裂伤；4、脑膜瘤；5、两侧筛窦积液／血；6、两侧胸腔积液（极少量）；7、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8、贫血”。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45895.61元。门诊检查治疗15次，支付医疗费5648.20元。2012年12月10日经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柴某甲伤残程度被鉴定为I（一）级伤残”，其日常护理人数被鉴定为2人。两次鉴定共支付鉴定费2800元。柴某甲夫妻抚养有两小孩，长女茹某乙生于1995年5月21日；次女茹某丙生于2002年6月3日。柴某甲姊妹6人扶养父母亲两人。父亲柴某乙生于1939年11月8日；母亲吴某某生于1939年2月22日。茹某甲伤情经酒泉市人民医院医师诊断为：“1、右股骨干骨折；2、头颅外伤；3、双侧胸腔积液；4、腰椎横突骨折；5、左手背皮肤挫伤”。住院治疗18天，支付医疗费23128.65元。门诊治疗2次，支付医疗费549元。2012年12月10日经甘肃科证司法所鉴定“被鉴定人茹某甲伤残程度被鉴定IX（九）级伤残；被鉴定人右腓骨骨折，伤残程度被鉴定为X（十）级伤残；被鉴定人L2、L3、L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腰部活动受限，活动度丧失达lO%以上，伤残程度被鉴定为X（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茹某甲因伤所需二次手术费用约需10000元左右”。
另查明，甘F017**号小轿车于2012年1月21日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投保期限为2012年1月21日起至2013年1月20日止。其中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车上人员座位险（乘客）为20000元／座。
认定事实的证据有，柴某甲、茹某甲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院诊断证明、住院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伤残等级鉴定书、鉴定费票据、租赁合同、保险单、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常住人口信息登记卡等等。
原审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开亮在承租甘F017**号小型轿车期间，出借给没有驾驶证的被告人李某某驾驶肇事。被告人李某某虽然承担了刑事责任，但其违规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两原告人身损害，应认定吴开亮、李某某对造成原告柴某甲、茹某甲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险酒泉分公司应依第三者商业险合同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座位（乘客）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琦、王波合法经营其服务部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葛彩霞依法对其所有财产享有收益权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甲的医疗费为51543.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20元（40元×13天）；住院营养费为130元（10元×13天）；误工费2810元；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为5740.56元（20541元／365天×2人×51天）；今后护理费为410820元（20541元×20年）；被抚养人长女茹某乙抚养费为2073元（4146元／2人×l年）；次女茹某丙为16584元（4146元／2人×8年）；被扶养人父亲柴某乙扶养费为4146元（4146元／6人×6年），母亲吴某某扶养费为4146元（4146元／6人×6年），以上被抚（扶）养4人的抚（扶）养费合计为26949元，但原告柴某甲诉讼请求仅主张12827.50元，应当以柴某甲诉讼请求主张的数额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柴某甲诉讼请求主张299780元的数额计算；残疾者辅助器具费待产生后另行主张；鉴定费为2800元；合计786971.71元。茹某甲的医疗费为23677.65元；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为1013.04元（20541元／365天×18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013.04元（20541元／365天×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20元（40元×18天）；住院营养费为180元（10元×18天）；残疾赔偿金依茹某甲诉讼请求主张38971.40元的数额计算；二次手术费预计为10000元，可待二次手术后凭实际票据结算，多退少补；鉴定费为2400元；交通费为100元。合计78075.13元。根据投保人葛彩霞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为200000元；座位（乘客）保险额为20000元，不计免赔率，故保险公司应依合同约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甲、茹某甲第三者责任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开亮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甲的医疗费51543.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住院营养费130元；误工费2810元；治疗期间的护理费5740.56元；今后护理费410820元；被抚（扶）养人抚养费12827.50元；残疾赔偿金299780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786971.87元。该款由人民财险酒泉分公司承担218328元（240000元×90.97%）；二、被告人李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开亮赔偿茹某甲的医疗费23677.65元；误工费1013.04元；护理费1013.04元；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80元；残疾赔偿金38971.4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1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合计78075.13元。该款由人民财险酒泉分公司承担21672元（240000元×9.03%）；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甲、茹某甲对附带民事被告人王琦、王波、葛彩霞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甲、茹某甲其他诉讼请求。
人民财险酒泉分公司上诉称，投保人擅自将自用车辆改为营运车辆使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且未通知保险人，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第三者险来理赔本车人员认定事实不清；被告人无证驾车亦属于保险人的免赔范围，请求依法改判。
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以及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甲、茹某甲经济损失的事实及情节是正确的。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所提“投保人擅自将自用车辆改为营运车辆使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未通知保险人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投保人与保险人对该车的使用方式无明确约定，投保人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出租该投保车辆并无不当，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一审判决第三者险来理赔本车人员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商业第三者险的第三者指的是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一审判决第三者险理赔本车人员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所提“被告人无证驾车属于保险人的免赔范围”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险合同以外，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做了“明确说明”，根据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人民财险酒泉分公司仍应当承担车上人员险的保险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3）酒肃刑初字第13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
二、撤销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3）酒肃刑初字第13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
三、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开亮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柴某甲的医疗费51543.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住院营养费130元；误工费2810元；治疗期间的护理费5740.56元；今后护理费410820元；被抚（扶）养人生活费12827.50元；残疾赔偿金299780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786971.87元。该款由人民财险酒泉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20000元；
四、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开亮连带赔偿茹某甲的医疗费23677.65元；误工费1013.04元；护理费1013.04元；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80元；残疾赔偿金38971.4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1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合计78075.13元。该款由人民财险酒泉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20000元。
本判决确定的赔偿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元江
代理审判员 刘战玲
代理审判员 杨 勇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Ｘ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