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7刑终47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能春，男，汉族，1963年12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高中文化，务农，住江西省宁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同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宁都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煌，江西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能文，男，汉族，1962年1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宁都县，住宁都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7月被宁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16年4月8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2017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经宁都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月3日被逮捕，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李能保，男，汉族，1949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小学文化，务农，住江西省宁都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3年12月被宁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2017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宁都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1月3日被逮捕，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能春、李能文、李能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7）赣0730刑初2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能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李能春，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宁都县好支桥水库（位于江西省宁都县肖田乡吴村村好支桥小组）建设项目是宁都县人民政府确立的重点建设工程项目，为小(1)型水利枢纽工程。2015年9月份，河南正海实业有限公司中标，承担建设施工任务。2015年10月份开始，河南正海实业有限公司宁都县好支桥水库项目经理部进驻好支桥水库建设工地开始施工。自施工单位开工以来，三被告人就开始阻止施工，并纠集好支桥小组的李某1、李某3、李某5、李某2等十余村民一起阻止施工，其阻止施工的理由是：政府未答应其参照大中型水库安置政策给予安置费和安置房；应重新测量山林面积；应按照江西省人民政府赣府字〔2015〕81号规定的新征地标准给予补偿；要为库区农民办理失地农民保险。多次阻工，施工单位被迫多次停工。
2016年10月中旬，好支桥水库建设工地再次开工建设。2016年10月16日上午，被告人李能春、李能文、李能保及村民李某3、李某1、李某2等十余人为让政府满足其要求，在被告人李能保家门口商议阻工并签订阻工协议，协议明确了在阻工过程中出现人员伤亡如何处理等内容，李能保、李能文、李能春、李某3、李某1、李某2在协议上签字。2016年10月20日上午，好支桥水库工地施工时，被告人李能文、李能保等二十余人又至工地阻工。期间，村民李某10、李能文的母亲对工地工作人员张某、黄某撕扯。最终，好支桥水库建设工地被迫停工。
被告人李能春等人对好支桥水库建设工地阻工，致使好支桥水库无法正常施工，损耗大量人力财力。经北京海润京丰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河南正海实业有限公司宁都好支桥水库项目经理部经营性损失2567710.80元。
在整个阻工过程中，被告人李能春组织、串联村民，起作用较大，被告人李能文、李能保积极参加。被告人李能文于2016年4月8日因阻工涉嫌扰乱社会秩序被宁都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其不服该处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宁都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行政判决。被告人李能春、李能文、李能保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能春、李能文、李能保的供述与辩解，被害单位河南正海实业有限公司宁都好支桥水库项目经理部经理李斌的陈述，证人李某2、李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廖某1、张某、黄某、谢某、廖某2、许某、宋某、李某9、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归案情况说明，阻工协议，好支桥水库建设征地说明，大中小型水电工程建设征地补偿和移民安置条例，江西省人民政府赣府字〔2015〕81号文件，宁都县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全省新征地统一的产值标准的通知，好支桥水库工程征地及房屋征收实施方案、征收费用审批表、好支桥水库征用土地、林地、征收房屋、附属设施补偿协议书，听证会记录，2016年10月19日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宁都2015年度第六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宁都县人民政府抄告单，赣州市水利局、发改委批复，中标通知书，收据，损失清单及鉴定意见，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视频，河南正海实业有限公司的声明，办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判决书，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能春、李能文、李能保认为在政府征用、征收补偿中自己利益未得到保障，理应通过正当方式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诉求，但他们为达目的，串联村民，采取极端方式阻止施工单位施工建设，造成了施工单位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该起犯罪中，被告人李能春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能文、李能保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李能文、李能保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均有坦白情节，且得到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能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李能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李能保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上诉人李能春上诉提出，其并未组织、串联村民前往好支桥工地阻工，原审判决认定其系首要分子错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能春自愿认罪悔罪，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且具有坦白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对上诉人李能春适用缓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能春、原审被告人李能文、李能保认为在政府征用、征收补偿中自己利益未得到保障，理应通过正当方式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诉求，但他们为达目的，串联村民，采取极端方式阻止施工单位施工建设，造成了施工单位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能春为首要分子，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李能文、李能保为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上诉人李能春、原审被告人李能文、李能保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能文、李能保有犯罪前科，均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李能春提出，其并非首要分子的问题。经查，证人李某2、李某7、廖某1、许某、李某9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李能文、李能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上诉人李能春在整个阻工过程中，组织、串联村民，所起作用较大，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能春系首要分子并无不当，上诉人李能春的该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能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能春等人的阻工行为致使被害单位长时间不能正常施工，损耗大量人力财力，造成被害单位重大经济损失，且上诉人李能春在本案中组织、串联村民，系首要分子，犯罪情节较重，依法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上诉人李能春及其辩护人的该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能春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并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已属法定最低刑，罚当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能春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璐
审 判 员 肖昌明
审 判 员 徐晓敏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兰光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