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4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汉文，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灿文，男，196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峰，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健力，男，1952年12月27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丽妍，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汉文、曾灿文因与被上诉人杨健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钟民初字第00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汉文、曾灿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杨健力该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健力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令曾汉文、曾灿文返还铺款是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杨健力使用涉案商铺的期限错误。一审法院以（2003）云法从民一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认定涉案商铺在2004年被广州市白云区良田镇良田村第十一经济合作社收回，但该判决只是要求曾汉文、曾灿文支付使用费，并未判决曾汉文、曾灿文交还商铺。而杨健力主张涉案商铺被收回，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应采纳杨健力陈述。一审法院在未向相关单位核查商铺现状使用情况和收回时间的情况下，草率认定商铺已被收回，认定杨健力使用商铺的期限到2004年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酌定杨健力承担的商铺使用费为40万元，有违客观事实，对曾汉文、曾灿文显失公平。首先，涉案商铺面积均在150平方米以上，按当时的建筑成本，每平方大约为800元，故11间商铺的总建筑成本（不含获取土地使用权支付的承包费）已达到132万元；其次，涉案商铺位于G105国道边，按1500元／月（不上浮）的租金标准计算，11间商铺计算至2004年的租金收入已达到198万元。故杨健力通过使用和转售涉案商铺赚取的利益运远超过其实际支付的铺款。一审法院未委托评估机构对商铺的建筑成本，租金标准进行鉴定，脱离实际情况地酌定使用费严重有失公允，缺乏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杨健力支付的商铺款数额有误。本案中，杨健力提交的1995年7月7日、1995年7月15日、1998年1月22日的三张收据实际为杨健力购买另一位置（商贸城）的款项，而非涉案商铺的款项。为区分涉案商铺和商贸城商铺款项，曾汉文、曾灿文在出具收据时，对涉案商铺会注明是“良田铺”，商贸城铺款则没有注明，而以上三份收据均无注明，与其他收据有明显区别。另外，根据杨健力提供的1995年12月7日的收据，其自认在当时已缴清全部款项，但于1998年仍继续支付房款，从其自相矛盾的说法也可证明以上收据并非涉案的良田铺款。因此，以上三收据共60万元应予以扣减。4、一审法院认定杨健力主张未过诉讼时效是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135和第137条的规定，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2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涉案《协议书》签订时间为1995年10月19日，杨健力在当时已应当知道涉案协议书无效，但其在2015年才主张权利要求曾汉文、曾灿文返还铺款，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丧失胜诉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纠正，并支持曾汉文、曾灿文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健力辩称：不同意曾汉文、曾灿文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2015年9月9日，杨健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楼铺转让合同》及1995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曾汉文、曾灿文向杨健力返还3200000元及利息（自1995年6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曾汉文、曾灿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白云区良田镇良田村第十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良田村十一社）与曾汉文于1999年2月5日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约定：良田村十一社将位于105国道边起、南至北28.2米、东至西73.5米、面积为3.16亩土地有偿出租给曾汉文使用；期限从1994年2月1日起至2049年2月1日止；曾汉文在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缴纳承包费300000元；取消双方原在1994年2月所签订租地合同，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拖欠的承包费400000元，由曾汉文在1999年至2000年11月间支付，如违约，良田村十一社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签订合同后，曾汉文、曾灿文共同出资在上述土地兴建酒楼、商铺等建筑物。1995年10月19日，杨健力与曾汉文签订《协议书》，约定：曾汉文向杨健力转让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加油站南边11个商铺，总价3200000元；杨健力在1995年10月30日前先付2550000元，于1995年11月30日前付清铺款；曾汉文承诺负责协助办理上述商铺一切手续至发出房产证为止。签订协议后，曾汉文、曾灿文交付了涉案11间良田商铺给杨健力使用。2003年4月29日，良田村十一社向一审法院起诉曾汉文，要求解除与曾汉文于1999年2月5日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及要求曾汉文支付承包费欠款280000元。一审法院于2004年4月27日作出（2003）云法从民一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良田村十一社与曾汉文所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无效，自签订之时就不具有法律效力，合同无需解除；曾汉文已实际使用土地，参照双方约定的承包费数额支付良田村十一社土地使用费280000元。该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
一审诉讼中，杨健力提供了《楼铺转让合同》和收条10张，拟证实其与曾汉文、曾灿文约定转让涉案商铺并已向曾汉文、曾灿文付清涉案商铺款项3200000元。其中《楼铺转让合同》为复印件，抬头注明甲方为曾汉文，乙方为杨健力。合同内容包括：甲方以人民币3200000元向乙方转让土名良田四支渠商铺共11个的五十年使用权；甲方承诺转让手续合法，报建合乎规划用地许可；乙方须于1995年12月3日交齐全部楼款；乙方付首次定金后，有权对外销售上址商铺等等。合同落款甲方签名为曾灿文，乙方签名为杨健力。10张收条记载如下：1、1995年9月1日收条为复印件，内容为“杨健力交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四支渠商铺铺款600000元给曾汉文”；2、1995年7月7日、1995年7月15日、1995年10月19日、1998年1月22日收条均为原件，内容均为“收到杨健力交来商铺款”，金额分别为100000元、350000元、150000元、30000元；3、1995年10月30日、1995年6月4日、1995年12月1日收条均为原件，内容为“收到杨健力交来良田商铺款”，金额分别为1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4、1995年8月1日收条为原件，内容为“收到杨健力交四支渠铺面款1600000元”；5、1995年12月7日收条为复印件，内容为“收到香港竹料房地产发展公司杨健力交来人民币3200000元，该款是购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十一队四支渠商铺之全部楼款，有关本日起前所有收据及临时收条全部作废”。经一审庭审质证，曾汉文、曾灿文认为没有与杨健力签订过《楼铺转让合同》，只签订了《协议书》，对《楼铺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1收条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收条四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都是购买商贸城铺位的款项，与涉案良田商铺无关；3收条三张以及4收条一张的三性均予以确认；5收条没有原件，且收条签名不是曾汉文、曾灿文笔迹，加盖公章也与之前的收条签收习惯不符，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曾汉文、曾灿文未提供证据证实与杨健力存在其他商铺转让交易及1995年7月7日、1995年7月15日、1995年10月19日、1998年1月22日收条是其他商铺交易的款项。
经一审法院向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调查，涉案商铺所在地块已核发集体土地所有证，权属人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2015年土地利用现状为建设用地，未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没有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另查，杨健力曾向中央人民政府驻香港特别行政区联络办公室（以下简称中联办）反映要求追回涉案11间良田商铺所投入的资金，中联办转广州市信访局处理后答复属涉法涉诉事项，不属于信访事项受理范围，中联办于2015年8月27日转复杨健力上述情况。
以上事实，有楼铺转让合同、协议书、收据、收条、宅基地使用证、建房许可证、卫生许可证、民事判决书、信访复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涉案11间良田商铺所在土地没有办理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依法不得用于非农业建设。曾汉文、曾灿文与杨健力签订《协议书》转让涉案商铺，其实质是将未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集体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该协议已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协议书》无效。从《楼铺转让合同》的内容可见，其性质与《协议书》相同，如该合同真实存在，同样应属无效合同。鉴于杨健力未能提供《楼铺转让合同》原件，且曾汉文、曾灿文只确认与杨健力签订了《协议书》，否认曾签订《楼铺转让合同》，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存在《楼铺转让合同》，故此，现杨健力要求确认《楼铺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995年7月7日、1995年7月15日、1995年10月19日、1998年1月22日、1995年10月30日、1995年6月4日、1995年12月1日及1995年8月1日收条均为原件，内容均是曾汉文、曾灿文确认收到杨健力交来商铺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八张收条款项均是杨健力支付涉案良田商铺的铺款，共计2630000元。曾汉文、曾灿文既未提供证据证实与杨健力存在涉案11间良田商铺以外的其他商铺转让交易，亦无证据证实1995年7月7日、1995年7月15日、1995年10月19日、1998年1月22日收条是其他商铺交易的款项，故曾汉文、曾灿文抗辩认为该四张收条并非涉案良田商铺铺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杨健力提供的1995年12月7日收条及1998年1月22日收条的内容，杨健力已于1995年12月7日交齐涉案良田商铺铺款全额人民币3200000元，却于1998年1月22日仍继续向曾汉文、曾灿文支付涉案商铺的铺款，上述两张收条的内容明显相互矛盾、不合常理；而且1995年12月7日收条仅为复印件，曾汉文、曾灿文对此予以否认，该收条无法证实曾汉文、曾灿文收齐了3200000元铺款。1995年9月1日收条亦为复印件，曾汉文、曾灿文对此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对1995年12月7日收条和1995年9月1日收条均不予采信，杨健力主张已付清涉案商铺铺款320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曾汉文、曾灿文应当返还杨健力已付的涉案良田商铺铺款。鉴于杨健力实际使用了涉案良田商铺，并且结合杨健力的自认、曾汉文、曾灿文的陈述以及（2003）云法从民一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书分析，足以证实涉案良田商铺于2004年已被良田村十一社收回，故应当扣除上述期间的商铺使用费后再由曾汉文、曾灿文向杨健力返还铺款。因杨健力和曾汉文、曾灿文均对《协议书》无效存在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杨健力使用涉案商铺的时间、同期同路段商铺租金平均水平、曾汉文、曾灿文承租涉案商铺土地支付的使用费及兴建涉案商铺投入资金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杨健力应承担涉案良田商铺使用费400000元。扣减该使用费后，曾汉文、曾灿文应当向杨健力返还涉案良田商铺铺款2230000元。由于涉案商铺无法使用后，杨健力一直向曾汉文、曾灿文及通过信访等途径主张权利，2015年8月中联办答复后，杨健力于2015年9月9日起诉，因此杨健力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曾汉文、曾灿文抗辩已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铺款2230000元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即2015年9月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杨健力主张从1995年6月4日起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良田商铺已被收回，且未办理合法报建手续，应当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处理，杨健力无需向曾汉文、曾灿文返还涉案商铺。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杨健力与曾汉文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曾汉文、曾灿文共同向杨健力返还铺款2230000元及该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9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杨健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00元，由杨健力负担7360元，曾汉文、曾灿文共同负担25440元（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曾汉文、曾灿文共同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25440元）。
二审期间，曾汉文、曾灿文提交一份由广州市白云区竹料镇法律服务所见证的杨健力与陈竟华、陈贻洲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复印件），拟证明涉案房产在1996年租金已到每月4000元。
杨健力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见证书没有原件，对三性不予确认，根据复印件时间来看已经超过举证期限。2、即使见证书真实也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商铺用地性质，也不影响曾汉文、曾灿文与杨健力签订合同无效的事实。
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及杨健力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曾汉文、曾灿文与杨健力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的认定，双方均未提出上诉及异议，不作赘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据此，针对双方的上诉请求，认定如下：
一、关于曾汉文、曾灿文主张其收到杨健力提交的1995年7月7日、1995年7月15日、1998年1月22日的三张收据实际为杨健力购买另一位置（商贸城）的款项，而非涉案商铺款项的意见，经查，上述收款收据虽然未注明系案涉房产的转让款，但亦未注明系其他交易款项；曾汉文、曾灿文主张系其他交易，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结合本案商铺交易的时间及付款时间、数额，上述款项可认定系案涉房产的交易款项，故对曾汉文、曾灿文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曾汉文、曾灿文抗辩涉案《协议书》签订时间为1995年10月19日，杨健力在当时已应当知道涉案协议书无效，但其在2015年才主张返还商铺款，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有权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的干预。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时间的限制，而合同确认无效后，双方将据此而返还财产，故当事人关于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在确认无效后起算诉讼时效。另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由于涉案商铺无法使用后，杨健力一直向相关部门通过信访等途径主张权利，在2015年8月得到中联办答复后，杨健力于2015年9月9日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曾汉文、曾灿文此抗辩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关于杨健力使用商铺期限及使用费的问题。杨健力在一审庭审诉称案涉商铺于1999年由良田村十一社强制收回，并提交该社于2003年起诉曾汉文拖欠土地使用承包费的生效判决（该土地即案涉商铺所在地），该判决于2004年4月作出，判决认为该社与曾汉文所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无效，该社对于土地上的建筑物应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处理。最后该判决判令曾汉文向该社支付尚欠的土地承包款28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为案涉商铺于2004年已被良田村十一作社收回，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2003）云法从民一初字第241号判决的内容，并未认定案涉商铺已实际收回，杨健力亦并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佐证，故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杨健力起诉请求返还购房款于法有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曾汉文、曾灿文返还购房款予以维持。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由于曾汉文、曾灿文主张合同有效，并未对房屋使用期限及使用费等提出诉讼请求及进行举证，故曾汉文、曾灿文对该部分请求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一审法院判令杨健力承担使用费40万元，该部分本属曾汉文、曾灿文诉请范围，但根据本案事实，杨健力接收商铺并实际使用，因此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杨健力对一审判令其支付40万元没有提出异议，为免诉累，该款可先行判处，曾汉文、曾灿文若认为该40万元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的，可继续追偿。此外，需要指出的是，案涉房产所涉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于2004年已认定无效，根据生效判决，相关利益人应就案涉房产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处理，若怠于行使权利的，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汉文、曾灿文上诉主张其所收款项并非案涉款项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瑕疵，但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40元，由上诉人曾汉文、曾灿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佐
审判员 柳玮玮
审判员 李 焕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日平
冯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