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男，1953年7月22日出生，畲族，户籍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住景宁畲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景宁畲族自治县，住景宁畲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刘某1的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吴玲，浙江万申佳（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育平，化名“张杰”，男，197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景宁畲族自治县，现住江西省铅山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1995年10月30日经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7年5月28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抓获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俊，浙江翰志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婴，男，197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景宁畲族自治县，现住杭州市萧山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立林，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景宁畲族自治县，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光泽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峰，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丽水市莲都区，现住丽水市莲都区。
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以丽检公一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育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刘某1向本院对被告人张育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婴、张立林、王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刘某1及委托代理人吴玲，被告人张育平及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婴、张立林、王峰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6月份，周婴（已判刑）因故与被害人刘某2（殁年17岁）、宋某等人发生冲突。事后，刘某2未按照派出所调解交付赔偿给周婴的医疗费，周婴起意报复。
1995年8月29日晚10时半左右，周婴与张立林（已判刑）等人在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路上发现宋某等人，追赶后被其逃脱。周婴马上到王峰经营的“大树脑”小吃店楼上拿来一把长马刀，要求在小吃店里的被告人张育平、王峰（已判刑）一起去将宋某等人打回来。张育平拿了一把短马刀，张立林、王峰各拿一把菜刀。四人持刀沿着人民路往北搜寻宋某等人。周婴、张育平、张立林在振兴路段发现刘某2、宋某。周婴先向刘某2手臂砍了一刀，后又朝刘某2身上乱砍数刀，并朝刘某2右下胸捅了一刀。张育平朝刘某2后背捅了一刀。已经逃跑的宋某见状返回，被张育平、张立林砍伤。四人随后逃跑。张育平在砍击过程中手掌受伤，到鹤溪镇卫生所包扎治疗，得知刘某2死亡讯息之后，随即潜逃福建、广东、北京、江西等地。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2系被他人用单面刃尖刀刺破多脏器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宋某头部、肩背、腰部损伤评定为轻伤。
2017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在江西省铅山县河口镇虞家村席家自然村114号黄某家中将被告人张育平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短马刀、长马刀、菜刀等物证照片，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同案犯周婴、张立林、王峰的供述，证人李某、周某2、陈某、张某1、包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育平的供述和辩解，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文证审核意见、活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育平积极参加周婴纠集的持械聚众斗殴，并直接致人一死一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刘某1诉称：周婴伙同张立林、王峰、张育平拦截准备回家的被害人刘某2、宋某，后持刀将刘某2捅死。请求法院：1.对张育平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2.判令张育平、周婴、张立林、王峰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刘某2死亡的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28192.5元，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交通、住宿、误工费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122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0元，共计人民币2374156.5元。
委托代理人吴玲的代理意见是：1.张育平、周婴、张立林、王峰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问题；2.被害人刘某2没有过错，兰某、刘某1主张的赔偿依据合理合法，请求支持诉讼请求。
被告人张育平的辩解意见是：1.在案发过程中，其看到周婴的马刀掉在地上，其在被害人刘某2去捡马刀时，用一把比周婴短的马刀砍了刘某2后背一刀，没有用刀捅过刘某2；2.其没有伤害过被害人宋某；3.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
辩护人李俊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张育平朝刘某2后背捅了一刀，已经逃跑的宋某见状返回，被张育平、张立林砍伤”与事实不符。张育平用马刀砍了刘某2右腰背部一刀，没有用刀捅过刘某2左背部，刘某2左背部创口不是张育平造成的。从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现场照片说明上看，左下背肩胛线第9、10肋间见横形2.1×1.1cm创口，不是尸体现场照片说明的背部创道方向（右）位置，左下背肩胛线第9、10肋间创口损伤不到左心室后壁。背部创道方向（右）的创口是右下胸刺破口2.5×1.1cm创口刺道的出口。刘某2右下胸是被周婴用马刀捅的。张育平承认砍过刘某2右腰背部一刀，与刘某2衣服右腰背部见9×2cm刺破口吻合；2.张育平协助周婴、张立林追打被害人，砍了刘某2右腰背部一刀，只是轻微伤。张育平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同案犯张立林、王峰均以聚众斗殴定罪，对张育平也应以聚众斗殴定罪量刑；3.张育平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罪行，愿意赔偿损失。
被告人张育平的答辩和诉讼代理人李俊的代理意见是：对于附带民事部分赔偿应按照“适当赔偿”的原则执行，在丽水市范围内没有超过20万元的判决。周婴、张立林、王峰均在2012年6月前受到刑事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提出民事赔偿，现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司法解释规定，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故张育平应承担赔偿数额的四分之一。张育平愿意适当赔偿，但无能力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婴辩称：在案发后其亲属已赔偿部分经济损失，愿意积极配合尽力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立林辩称：愿意积极配合尽力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峰辩称：愿意积极配合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1995年6月份，周婴因故与被害人刘某2（殁年17岁）、宋某等人发生冲突。事后，刘某2未按照派出所调解交付赔偿给周婴的医疗费，周婴起意报复。
1995年8月29日晚10时半左右，周婴与张立林等人在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路上发现宋某等人，追赶后被其逃脱。周婴马上到王峰经营的“大树脑”小吃店楼上拿来一把长马刀，要求在小吃店里的被告人张育平、王峰一起去将宋某等人打回来。张育平拿了一把短马刀，张立林、王峰各拿一把菜刀。四人持刀沿着人民路往北搜寻宋某等人。周婴、张育平、张立林在振兴路段发现刘某2、宋某。周婴先向刘某2手臂砍了一刀，后又朝刘某2身上乱砍数刀，并朝刘某2右下胸捅了一刀。张育平朝刘某2后背捅了一刀。已经逃跑的宋某见状返回，被张育平、张立林砍伤。四人随后逃跑。张育平在砍击过程中手掌受伤，到鹤溪镇卫生所包扎治疗，得知刘某2死亡讯息之后，随即潜逃。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2系被他人用单面刃尖刀刺破多脏器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宋某头部、肩背、腰部损伤评定为轻伤。
2017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在江西省铅山县河口镇虞家村席家自然村114号黄某家中将被告人张育平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刘某1系被害人刘某2的父母。1995年8、9月，周婴亲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刘某1部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情况说明、人口信息等，证实被告人张育平、被害人刘某2、宋某的身份情况，被害人刘某2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刘某1之子，之前判决书等处“兰刘某2”、“蓝某”名字，实际为“刘某2”。
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育平被上网追逃及归案经过。
3.（1）丽水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6）丽中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浙法刑核字第108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周婴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证实张育平上前殴打刘某2，参与此次故意杀人的事实。（2）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丽景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张立林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证实张育平拿刀和冲向被害人的事实。（3）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3）景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峰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证实张育平拿刀和冲向被害人的事实。
4.收条、收款收据等，证实周婴亲属于1995年8、9月赔偿了兰某、刘某1部分经济损失。
（二）同案犯的供述
1.周婴的供述：案发当日，其和李某、张立林三人跑到王峰店，其说要打人，问王峰刀在什么地方，王峰讲在楼上。其到楼上拿了一把东洋刀，王峰、张立林各拿一把菜刀，张育平在楼上房内拿了一把比其短20厘米的东洋刀。张育平所用的东洋刀是王峰的。其是第一个往下跑，张立林和张育平在一起，王峰最后。其跑到城关供销社位置发现宋某同一个穿背心的人正走到物资局门口，其追上去将他们拦住时，张立林、张育平在一起没有冲上来。其把宋某推出去，宋某一拳打在其头部，宋某和刘某2一起捺来，其和张育平、张立林各持工具冲上去，三人合起来打刘某2。其第一个举刀向刘某2砍。张育平是紧贴着刘某2的，其感到好像张育平用刀捅刘某2。后见宋某用一个木架打张育平没打着，又拉张育平被挣脱。刘某2背上一刀是张育平捅的。
2.张立林的供述：1995年8、9月的一天晚上，其碰到周婴和李某，周婴看到一个好像上次把他打伤的人，周婴把那人拦住说了几句话，那人逃走了。我们怕他去叫人，就返回大树脑王峰开的小吃店拿刀，周婴叫我们去报仇。周婴从二楼拿了两把马刀，递给张育平一把。其和王峰各拿一把菜刀。其和周婴、张育平三人就追上去用刀砍那两个人，其用菜刀砍高一点那个，转身看见矮一点那个已经被周婴和张育平砍倒在地。
3.王峰的供述：1995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周婴、张立林、李某到其店，周婴问马刀在哪里，其告诉他在楼上。周婴和张育平在楼上各拿了一把刀下来。张立林从菜柜里拿出两把菜刀，递给其一把，四人沿人民路往北走，到林业局上面点的地方，他们三人往振兴路冲去，后看见周婴、张立林先后往上逃，张育平和宋某扭在一起，刘某2倒在地上，张育平挣脱逃走。宋某拼命摇刘某2的身体。其对宋某讲赶快送医院。张育平手掌刺透，张立林左手臂的经脉被砍断。
（三）证人证言
1.李某的证言：1995年8月29日晚上，其碰到周婴、张立林，周婴说好像看到打过周婴的宋某，周婴追上去，那人逃走了。后到王峰店里，王峰讲要不要带家伙，周婴说带去，他们肯定带家伙。周婴叫其不要去。事后王峰拿出一把菜刀和马刀刀鞘交给其保管。
2.周某2的证言：1995年8月29日夜，张立林、张育平两人手上拿一把刀，身上有血，到其丈人叶某家，其陪他们去了陈某医生处，又到镇医院手术室。后其把放在家里的凶器和衣裤送到公安机关。
3.陈某的证言：1995年8月29日晚上11点之后，有三四个年轻人送一个手受伤的年青人来其住处，受伤者左手掌第二、三掌骨之间穿通。其给包扎后到镇卫生院施行了手术。
4.包某的证言：周婴在翻墙逃跑时被抓获，其在墙边找到一把有70厘米长马刀，没有刀鞘。在物资局靠人民路的路边捡到一把菜刀。
（四）被害人宋某的陈述：1995年8月29日晚上约11点，其和刘某2看完电影之后回家的路上，听到有人叫“华东”，好像是周婴叫，其没有理他。走到振兴路段，周婴从暗处走出来，手上拿木棒，身后还有几个人，周婴问其是不是华东，并用木棒向其打来，其就逃了。到人民路，刘某2说先送其回家，两人往振兴路走，约走了三四米，其见周婴等三四人拿刀冲过来，就和刘某2讲快跑。其往振兴路跑，回过头看见有三个人打刘某2，刘某2蹲在地上叫个不停，其空手冲过去，当时刘某2还在地上，有一个人拿一把30来公分长的东洋刀向其砍来，其用手挡了一下，左手掌被砍了一刀，还有一个人站在其身后砍。其被他们砍了几刀之后，那一伙人就跑了。其在路口拿起一块写有字的木板打那几个人，但没有打着，他们就往人民路南端跑了。后见刘某2昏倒在路口即用黄包车送到医院。
（五）被告人张育平的供述与辩解：1995年8月29日晚上10点左右，其和王峰等人在王峰的小吃店吃夜宵，周婴和张立林从外面跑进来，周婴说找到了之前把他打伤的那个人，叫我们去把他打回来。周婴从王峰店里拿了几把刀出来，递给其一把五六十公分的砍刀，周婴拿的刀比其的那把长一点。张立林、王峰各拿了一把菜刀。之后，四人就去找那人报仇。周婴和张立林走在前面，其和王峰走在后面。王峰在一个药店买口罩。周婴和张立林快速冲上去，其也快速走上去。周婴和张立林跟对方一高一矮两个人一对一打。周婴和矮一点那个人打，当周婴的刀掉在地上，对方那人弯下腰去捡刀时，其右手握刀冲上去往那个人背部从上往下斜砍了一刀，那个人就倒地上了。其看对方身体有很多血流出来。旁边对方另一个人抓住其右手衣服袖子，其拿刀旋了几下，对方放手，其就跑了。手是砍对方时戳到的。其去镇卫生院包扎后逃跑。
（六）鉴定意见
1.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地面血型为“B”型人血，和死者刘某2“B”型血一致。
2.景公（95）刑尸检第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刘某2的背心右下胸部位见一横形2.5×1cm刺破口，右腰背部见9×2cm刺破裂口。右下胸第7肋锁骨中线处见一前下斜形2.5×1.1cm创口，创缘平整，前角锐，后角钝；左下背肩胛线第9、10肋间见横形2.1×1.1cm创口，创口右角钝，左角锐；右前臂中下1/3处背侧、左肩岗处有创口，右背、腰及左上臂见7处线条状5-10cm挫伤痕。从右下胸创口进入腹腔探查，贯穿肝脏，止于左肋弓腹侧，创腔深约15cm。从左背部创口探查，脾脏后极创口、胃大弯及胃底贯穿创、肝左叶后缘、横膈左侧、左肺下叶、心包、止于左心室后壁，从左下背至左心室后壁深约25cm。结论：刘某2胸背部两处创口多脏器裂伤、大出血，系严重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创口创角一锐一钝，推断凶器为单面刃尖刀类形成。凶器长度在20公分以上。
3.景公95医检字第90号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宋某左前额、左无名指小指缝间、左肩胛区、右腰骶部有创口，评定为轻伤。
（七）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照片等，证实：现场位于景宁新城振兴路处，在振兴路东方红酒家门前街面中部距离电线杆1.2m处发现一只刀柄钢套，地面有数滩血迹，在振兴路东头，人民路西面一个复印店门前，在大树旁1m、1.3m处发现一滩血，在个复印店招牌，用纤维板钉起，上有复印二字，在两滩血迹附近4、5m范围地面有数滴血迹，溅落方向朝向人民路，经现场搜索未发现其他痕迹。现场提取刀柄钢套一个、复印店招牌一块。
（八）物证照片：作案工具马刀两把、菜刀两把的照片，经被告人张育平辨认无误。
辩护人李俊提交的景宁畲族自治县东坑镇茗源村村民委员会关于请求减轻对张育平处罚的申请、铅山县河口镇虞家村村民委员会关于村民张杰（张育平）表现情况的说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关于各方当事人及辩护人、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景公（95）刑尸检第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刘某2系胸背部两处创口导致多脏器裂伤、大出血，系严重失血性休克死亡。从尸表检查、解剖所见证实刘某2右下胸、左下背各有一刀刺入刘某2体内，两刀的深度、起止点均不同。背部创道和背心裂口相吻合。刘某2右背部仅为挫伤。同案犯周婴、被告人张育平的供述证实，张育平手持短马刀伤害被害人刘某2背部。综上，张育平手持短马刀捅刺被害人左背部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育平及辩护人提出张育平没有用刀捅过刘某2左背部，刘某2左背部创口不是张育平造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2.同案犯周婴、王峰、被告人张育平的供述、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张育平对宋某实施过伤害行为。张育平辩解其没有伤害过宋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3.周婴因故对被害人刘某2、宋某起意报复。案发当日周婴等人发现宋某等人后，周婴即纠集张育平、张立林、王峰携带马刀、菜刀去打宋某等人。主观上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在斗殴中，张育平、周婴持刀不计后果捅刺被害人刘某2的要害部位，并致其死亡。张育平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
4.本案是共同犯罪，张育平于2017年5月才归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表示放弃主张权利，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张育平及委托代理人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周婴、张立林、王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育平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并致人一死一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育平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婴、张立林、王峰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考虑周婴亲属在1995年已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及张育平、周婴、张立林、王峰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大小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育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婴亲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刘某1部分经济损失外，被告人张育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立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某、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育平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婴、张立林、王峰对上述共计人民币50万元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责任，款限判决生效后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伟平
审 判 员 单欣欣
审 判 员 李秀勤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王振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