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21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振涛,男,199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明，安徽颍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党雷,男,198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户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国义,男,199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定陶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海涛,男,198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18]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振涛、党雷、张国义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告人李海涛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胜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振涛、党雷、张国义、李海涛，辩护人陈志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2017年8月5日、2017年8月23日和2017年9月6日,被害人赵某、骆某1、张某1先后被骗入位于闽侯县一居民楼四楼的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陈振涛系该传销窝点的“管家”,被告人党雷、李海涛、张国义系该传销窝点的成员,在该窝点“主任”指使下被告人陈振涛指挥被告人党雷、李海涛、张国义以体罚、言语威胁、扣押随身财物、锁闭门窗、专人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赵某、骆某1、张某1的人身自由。直至2017年9月16日,被害人赵某联合骆某1、张某1一同逃出该传销窝点,三人分别被限制人身自由11天、25天、43天。
二、抢劫的犯罪事实
2017年8月5日至2017年9月5日期间,被害人赵某、骆某1先后被骗入传销组织后,被告人陈振涛、党雷、李海涛、张国义将赵某、骆某1随身携带的手机及银行卡收走,然后被告人陈振涛在窝点主任的指使下指挥被告人党雷、张国义通过口头威胁、掐脖子等方式迫使赵某讲出绑定手机的银行卡密码并将该密码告知传销组织主任,该非法传销组织将赵某绑定手机银行未随身携带的邮政银行卡内的的人民币79000元钱通过手机银行转到其被收走的农业银行和邮政银行卡上后将钱取出,后强迫赵某将取出的人民币78400元钱用来购买了28份虚拟“产品”;被告人陈振涛在窝点主任的指使下指挥被告人党雷等人通过田头威胁、按着掐脖子等殴打手段,逼迫被害人骆某1讲出银行卡密码后,将被害人骆某1中国银行卡上人民币5180元的工资通过支付宝转到其工商银行卡上后,从工商银行卡内取出人民币6000元,后强迫被害人骆某1将取出的人民币5600元用于购买两份虚拟“产品”。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应以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追究被告人陈振涛、党雷、张国义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李海涛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振涛对指控其犯有非法拘禁罪不持意见。但认为其不构成抢劫罪，钱都给了主任，他没有得到一分钱。辩护人辩称，陈振涛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得到分文，且存在刑讯逼供的嫌疑，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对指控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陈振涛系初犯、偶犯、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处以一年至一年六个月之间刑罚。
被告人党雷对指控其有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但认为其不构成抢劫罪，他去掐被害人脖子，不是因为抢劫，而是因为赵某和张国义在打架。
被告人张国义对指控其有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但认为其不构成抢劫罪，因为他没有得到一分钱。
被告人李海涛对指控其有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5日、2017年8月23日和2017年9月6日,被害人赵某、骆某1、张某1先后被骗入位于闽侯县甘蔗街道东利大厦对面一居民楼四楼的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陈振涛系该传销窝点的“管家”,被告人党雷、李海涛、张国义系该传销窝点的成员。在开展非法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陈振涛指挥被告人党雷、李海涛、张国义以掐脖子、体罚、言语威胁、扣押随身财物、锁闭门窗、专人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赵某、骆某1、张某1的人身自由，并逼迫他们向窝点“主任”交钱购买虚拟传销“产品”，其中，赵某交纳78400元购买了28套“产品”、骆某1交纳5600元购买了2套“产品”。直至2017年9月16日,被害人赵某联合骆某1、张某1一同逃出该传销窝点,三人分别被限制人身自由11天、25天、43天。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韦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了她们称传销窝点为“家”，这个家的地址在闽侯县甘蔗镇一居民楼四楼。有个主任，今天没在家，管家是林某，平时负责家里的大小事物，包括“抖朋友”，管理手机、钥匙。李某、张某2、张国义是业务员，负责“抖朋友”，还有平时给新人上课洗脑。她来到这个家后，来了三个新人：张某1、赵某、骆某1。赵某是7月份来的，骆某1是8月份来的，张某1是9月初来的。张某1被“抖”时她和赵某、骆某1有在场看着，先是其他家来的一个主任用手臂勒住张某1的脖子不让其动，林某、李某、张某2、张国义四人有的用毛巾捂嘴，有的抱手脚，不让张某1反抗。等张某1平静下来后，这几个人让其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有的说了一些威胁的话，有的用水泼张某1，有的掐其脖子。之后，主任走了，林某管家安排骆某124小时跟在张某1身边，限制其人身自由，晚上的时候，张某2和李某分别守在房间门口，不让新人跑掉。并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林某就是陈振涛，李某就是李海涛，张某2就是党雷，还有张国义、张某1、赵某、骆某1等人；
2、被害人骆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了赵某是8月5日左右、他是8月23日、张某1是9月3日被骗进传销窝点的。到跑出来时，他和赵某都交了钱买了产品，成了业务员。他刚来时，管家林老板叫赵某做他的师傅，后管家又安排他做张某1的师傅。他进到窝点后，该窝点人员就一直给他上课，洗脑，还把他的银行卡拿走，叫他购买天狮公司的化妆品和养生产品，根本没有产品，就是要他交钱加入传销组织，然后再去骗别人，拉人入伙。当时他说没钱，管家就用手掐他脖子威胁他说出密码，后来他没办法，就取出5600元亲手交给主任作为购买2份产品的钱。有两次逼他说出银行卡密码。第一次管家逼他时，李海涛和张国义在旁边帮忙按着他的手；第二次党雷和管家帮忙按他的手，李海涛躺在床上不知有没有看见，因为其前天守夜。管家是林老板，李海涛、张国义、党雷平时也协助管家和主任一起管理这个家。管家平时就是听从主任指挥，负责管理这个家的具体事项。他和其他人一样是业务员。他和张某1被体罚、被掐脖子威胁等，原因是他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交纳2800元购买一套产品即可成为业务员。并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管家林老板就是陈振涛，还辨认出党雷、张国义、李海涛、赵某、张某1等人；
3、被害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了他是2017年8月5日到这个窝点的，被控制了42天。他一进这个家，门就被关，一男子从他背后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接着冲出来三四个男子有的用手掐他脖子，有的用毛巾捂住他的嘴，有的把他的手脚按住把他按倒在地上，这些人把他身上的手机和随身物品全部收走。接着进来一个大家叫主任的男子对他说：“你来这里，大家给你带一个可以赚钱的行业。”接着他就走了。然后一个曾用毛巾捂他嘴巴叫林老板的人给他做思想工作并恐吓他不让他跑，再接着其他几人轮流对他进行看守。在8月18日和19日他被这些人逼迫购买28套传销产品，共计78400元。后来他成为了业务员。他被控制了42天人身自由。主任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管家是林老板，负责打人体罚的是李老板、党老板、张老板。煮饭和说教的是韩老板。钥匙由林老板保管。这些人逼他银行卡的钱全部转走再取出来，让他把钱交给主任，他自己并不愿意购买。并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林老板是陈振涛，李老板是李海涛，党老板是党雷，张老板是张国义，还有张某1、骆某1等人；
4、被害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了他是2017年9月6日下午到这个传销窝点的，之的一直被控制在窝点，共计11天。窝点主任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有新人时主任就会来，早上出去，晚上才回来。管家是林老板，负责打人体罚人的是李老板、党老板、张老板，还有一个女的叫韩老板。跟他一起逃出来的是骆某1、赵某，这两人来的时间比他久，是业务员。他们不能随便走动，也不能离开房子大门，李老板、党老板、张老板三个人专门轮流看住他们，晚上他们都被锁在房子里。钥匙由管家保管。他刚进窝点时，林老板掐他脖子并恐吓他，党老板、张老板、李老板合力把他手脚按在地上不能乱动，主任掐他脖子并用水泼头。骆某1和赵某的情况也与他差不多，刚来时都是李老板、党老板、张老板对其用毛巾捂嘴，掐脖子，将按在地上不让发声及呼救。并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林老板是陈振涛，李老板是李海涛，党老板是党雷，张老板是张国义，韩老板是韦某1还有赵某、骆某1等人；
5、被告人陈振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了他们公司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分总裁、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等层级，他是业务代表。他所在的办公地点是闽侯县甘蔗街道一处民房四楼，他们称之为“家”，住着八个人，分别是他本人，业务员张老板（张国义）、李老板（李海涛）、党老板（党雷）、韩老板（刘静学）。他是这个家的管家，他在窝点用的是假名“林潇”，要称呼他为林老板。主任是韩主任，平时没跟他们住在一起，主任不在的时候就叫他管理这个家，有新朋友来的时候，主任就会来。新朋友刚进门，都要先给个下马威，通过捂嘴巴、掐脖子先把新朋友放倒在地上，主任会威胁新朋友，叫新朋友老实点，不然就会弄死新朋友，然后再把新朋友的手机和身上的东西都收走，如果不听话就采取体罚、威胁、恐吓等手段让新朋友听话，最终把钱拿出来购买虚拟产品。每套2800元，赵某买了28套，交了78400元，骆某1买了2套产品，交了5600元，张某1没有买。赵某、张某1、骆某1在这个“家”里没有人身自由，他平时都把大门反锁了，新人不听话他们就会体罚新人蹲墙角、上下蹲、俯卧撑，赵某蹲了五、六天，骆某1蹲了两天，张某1也蹲了两三天。赵某被限制人身自由40几天，骆某1有20几天，张某1有10天左右。新人购买产品的钱都是主任去取出来交给他，他把钱交给赵某、骆某1，再由赵某、骆某1把钱交给主任，给人感觉是赵某、骆某1自己交的钱。钱都是主任拿走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并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党雷、李海涛、张国义等人；
6、被告人党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了他加入窝点成为业务员后，陆续来了几个新人，其中赵某是2017年8月份来的，8月20日左右，骆某1也到了，9月初，张某1来到了窝点。新人一进门，他们会用手勒住新人的脖子，按倒在地上，他会上前用湿毛巾捂新人的嘴巴，管家陈振涛（窝点里叫林某）及李海涛、张国义等人会上前按住新人的手和脚，不让其反抗。并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陈振涛、李海涛、张国义等人；
7、被告人李海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了三个新人是赵某、骆某1、张某1，新人刚来时，他们窝点的人都会去按他，吓唬他，他们行话叫“抖人”。除了其他窝点帮忙的人不认识的外，他们窝点有他、管家林某（林老板）、“张某2”（张老板，真名党雷）、张国义（张老板）都有帮忙按。管家安排张某2扮黑脸，主要负责捂嘴巴及问话，吓唬新人，安排他和张国义帮忙按手和脚，管家主要搜身拿手机等。大门都是锁着，钥匙是由管家控制着，平时根本出不去。他有帮忙在旁边看着新人做俯卧撑，上下蹲，督促新人好好做等。产品是天津天狮什么的，他没看见什么产品，每份2800元。并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陈振涛、党雷、张国义等人；
8、被告人张国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了8月初新赵某到了他们窝点，10几天后，骆某1也到了，9月初的时候，张某1也到了。新人来的时候，接新人来的人会用手臂勒住新人的脖子，按倒在地上，管家陈振涛安排他和李海涛上前按住新人的手和脚，党雷用毛巾捂住新人的嘴巴，不让其反抗。他在这个窝点听管家陈振涛的话，帮忙看人，有新人来的时候，帮忙将新人按倒在地上，按住其腿。如果新人不听话，陈振涛和李海涛、张某1、党雷一起罚他们长时间蹲着或做俯卧撑。他看到一次陈振涛亲自动手按住赵某的脚。赵某有买28份产品，骆某1有买2套产品，每套2800元一套。并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陈振涛、党雷、李海涛等人。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显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辨认视频截图笔录及指认截图照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振涛、党雷、李海涛、张国义为逼迫他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以殴打、体罚、威胁、看管等方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陈振涛、党雷、张国义逼迫被害人赵某、骆某1交钱，是出于要求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的目的，且被害人交出的钱款均上交给了窝点“主任”，实际上上述三名被告人并未获得钱财，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振涛、党雷、张国义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振涛、党雷、张国义犯有抢劫罪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振涛、党雷、李海涛、张国义在非法拘禁期间，具有殴打情节，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振涛、党雷、李海涛、张国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党雷、李海涛、张国义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陈振涛、党雷、张国义、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抢劫罪及辩护人关于陈振涛具有坦白等从轻处罚情节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但因本案是由陈振涛等人具体实施的拘禁行为，且窝点“主任”未到案，无法认定主从犯关系，可以陈振涛具体实施的犯罪行为科以刑罚，不宜认定陈振涛为从犯，故辩护人关于陈振涛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振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党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
三、被告人李海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
四、被告人张国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贤森
人民陪审员 程丽华
人民陪审员 马守锐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卿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