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02刑初432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男，1977年5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汝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宁波市鄞州区利安旅游用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家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杰，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晗亮，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杭州华灵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海军，浙江易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某，男，1983年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大学文化，宁波润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住浙江省宁波市。曾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8月26日止。现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明军，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大专文化，浙江新通留学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经理，户籍地舟山市普陀区，住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26日、11月27日被重新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陈松尧，浙江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92年5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高中文化，舟山启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暂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26日、11月27日被重新取保候审。现在暂住地。
辩护人徐卫光，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以舟定检公诉刑诉（2017）4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高某、汪某、杨某、张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高某、汪某、杨某、张某及辩护人董杰、沈晗亮、叶海军、林明军、陈松尧、徐卫光到庭参加了诉讼。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2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3月23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牛某从被告人高某等人处非法获取浙江省内各地区包含学校名称、学生姓名、年级等内容的学生信息共计140余万条后，通过U盘、邮箱传送等方式出售给钟某、褚某1、马某1等人，非法出售学生信息约13万条，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9万余元。被告人高某从他人处非法获取包含上述内容的学生信息共计100余万条后，通过邮箱传送等方式出售给马某1、库朝锋、汪某等人，非法出售学生信息共计4.6万余条，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万余元。被告人汪某从“华某”、“陈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处非法获取包含上述内容的学生信息共计38万余条后，通过邮箱传送等方式出售给被告人杨某及刘某1，非法出售学生信息共计3.7万余条，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9000余元。被告人杨某从被告人汪某处购得学生信息共计2万余条后，指使被告人张某将上述学生信息予以出售，被告人张某将学生信息出售给王某、陈某1、陈某2，非法出售学生信息共计8000余条，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600余元。具体如下：
1、2015年期间，被告人牛某电话联系钟某后，向对方出售宁波市洞桥镇中心小学等学校的学生信息共计1万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元。
2、同年5、6月，被告人牛某电话联系褚某1后，向对方出售宁波市鄞州区同济中学等学校的学生信息共计7万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800元。
3、同年6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牛某电话联系蒋某2后，分两次向对方出售宁波市鄞州区实验小学等学校的学生信息共计1.5万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元。
4、2016年5月，被告人牛某电话联系方某1后，向对方出售舟山市定海区檀枫小学学生信息共计2900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600元。
5、同年5、6月，被告人牛某电话联系张某1后，向对方出售舟山市定海二中等学校的学生信息共计1800条，非法获利人民币600余元。
6、同年6月，被告人牛某电话联系马某1后，向对方出售舟山市南海实验学校等学校的学生信息共计1万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元。
7、同年10月，被告人牛某微信联系胡某后，向对方出售宁波机关第二幼儿园等学校的学生信息共计900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800元。
8、同年5、6月至10月期间，王某指使陈某1从被告人牛某处购买学生信息，后被告人牛某出售给陈某1舟山市定海区舟嵊小学等学校的学生信息共计9000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5400元。
9、同年6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牛某分三次向傅某出售舟山市定海区舟嵊小学等学校的学生信息共计7000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元。
10、同年11月，被告人牛某电话联系刘某1后，向对方出售宁波市高新区外国语学校等学校的学生信息共计3000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余元。
11、2015年期间，被告人牛某通过QQ联系被告人高某后，分两次从被告人高某处购得浙江省各地区学校的学生信息共计1万余条，并支付对方人民币约4000元。
12、2015年7、8月，被告人高某通过QQ联系库朝锋后，向对方出售杭州市长河中学等学校的学生信息共计4000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3400余元。
13、同年8月，被告人高某电话联系马某1后，向对方出售舟山市白泉高中等学校的学生信息共计2.7万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元。
14、2016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高某通过QQ联系汪某后，向对方出售杭州市萧山区靖江初级中学等学校的学生信息共计5000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余元。
15、2015年期间，被告人汪某电话联系刘某1后，向对方出售宁波市曙光中学等学校的学生信息共计1.7万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余元。
16、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汪某向被告人杨某出售舟山市定海五中等学校的学生信息共计2万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余元。
17、被告人杨某指使被告人张某将其从被告人汪某处购得的学生信息予以出售。2016年3、4月，被告人张某联系王某后，王某指使陈某1向被告人张某购买了舟山市定海二中等学校的学生信息共计5000余条，并支付被告人张某人民币1000余元。
18、同年7、8月，被告人张某在被告人杨某的指使下，通过郑某向陈某2出售舟山市定海五中等学校的学生信息共计3000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2600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牛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9000元，被告人高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汪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被告人杨某、张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6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牛某、高某、汪某、杨某、张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硬盘、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手机、U盘等、证人钟某、褚某1、蒋某1、何某、方某1、张某1、马某1、张某2、胡某、马某2、方某2、王某、陈某1、付某、傅某、刘某1、叶某、库某、汪某、袁某、刘某2、陈某2、郑某、俞某、颜某、黄某、徐某2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远程勘验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支付宝账号截图、营业执照复印件、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缴纳罚金款联系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电子数据刻录光盘、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高某、汪某、杨某、张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单独或者共同向他人出售或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中被告人杨某、张某属共同犯罪。对被告人牛某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牛某向褚某1出售学生信息7万余条认定过高及与该认定数额对应的获利人民币800元和事实不符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褚某1陈述将被告人牛某出售给其的学生信息存放于电脑D盘文件夹中，公安机关依法对相关学生数据进行勘验提取，对其中虚假、重复部分进行删除，公诉机关起诉指控时已作就低认定。证人褚某1陈述该次交易的学生信息是四年前数据、共支付人民币800元，结合学生信息使用的时效性，支付较低价款并不违背该次交易的实际情况。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汪某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某系与被告人杨某合意后共同购买学生信息及指控被告人汪某向被告人杨某出售学生信息2万余条事情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某侦查阶段供述、被告人杨某供述、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汪某电话询问被告人杨某是否需要学生信息，被告人杨某基于公司经营发展需要向被告人汪某购买学生信息，被告人汪某通过QQ共向被告人杨某发送学生信息2万余条，被告人杨某通过支付宝共向被告人汪某转账付款人民币5000余元的事实。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牛某、高某、汪某、杨某、张某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某、高某、汪某、杨某、张某均已退出各自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五被告人辩护人要求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某非法获取及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较大，社会危害性较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高某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高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张某的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对被告人杨某、张某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杨某、张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汪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事实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与前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6）浙0482刑初110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汪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的缓刑宣告；
二、被告人牛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止。）
三、被告人高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三月十六日起至二○一八年六月十五日止。）
四、被告人汪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判决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止。）
五、被告人杨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张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扣押在本院的电脑、手机、U盘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扣押在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一千六百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 燕
人民陪审员 吕和云
人民陪审员 姚蕊君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岚岚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