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2刑初14号公诉机关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4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系被害人赵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4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女，197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200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法定代理人申某1,系赵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女，201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女。法定代理人申某1，系赵某3之母。上列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卢振国，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耿红卫，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河南省灵宝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建锋，河南智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红卫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李某1、申某1、赵某2、赵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书平、王亚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及诉讼代理人卢振国、被告人耿红卫及辩护人李建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31日下午，被告人耿红卫与被害人赵某4在灵宝市阳平镇苏南村申某4家喝酒时，因琐事发生口角，遂萌生报复赵某4的想法。当日18时许，耿红卫驾驶自家拖拉机到赵某4家，撞击赵家大门，得知赵某4不在家后，继续驾驶拖拉机在村内寻找赵某4，看见同村的申某3骑二轮摩托车带着赵某4由南向北至村中路十字路口拐往西边行驶时，随即拐弯追赶摩托车行驶十多米后，赵某4从摩托车上下来,耿红卫遂驾驶拖拉机将赵某4撞倒在地从其身上骑行过去,并驾驶拖拉机逃离现场。赵某4送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4系被钝性物致伤胸、腹部、背部致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下午18时40分，被告人耿红卫拨打110报警，并在前往程村警务区的路上向处警民警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耿红卫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申某3、申某2、申某1、左某1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破案报告、处警证明等书证；拖拉机等物证照片；报警录音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耿红卫因口角蓄意报复，采取驾驶大型拖拉机撞击被害人的方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李某1、申某1、赵某2、赵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耿红卫赔偿经济损失395485.5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156425.5元,死亡赔偿金217060元,丧葬费22000元。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正确,被告人耿红卫使用拖拉机碰撞被害人赵某4,撞倒被害人后至少6.9米才出现紧急制动,足以表明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全部构成要件。被告人耿红卫辩称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没有报复的想法,没有寻找被害人,驾驶拖拉机转弯不是为了追赶,看到被害人已经来不及了,碰撞不是出于故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积极赔偿。辩护人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耿红卫没有杀人故意，应以故意伤害定罪量刑，具体辩护理由是：1.被告人与被害人此前无任何矛盾，本案起因于酒后口角引发扣车等；2.死亡结果的发生并非被告人单方原因导致，摩托车不加速驶离反而无故减速停车，被害人下车后还居然迎着拖拉机前进；3.被告人发现被害人已经来不及采取措施；4.长安大学的鉴定意见不全面，申请对拖拉机的速度、刹车时间和撞击位置进行补充鉴定；5.被告人无前科，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赔偿10000元。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1日下午，被告人耿红卫与被害人赵某4（男,殁年41岁）在灵宝市阳平镇苏南村申某4家喝酒期间，因琐事发生口角，在场的申某3用耿红卫的三轮摩托车送耿红卫回家，途中与赵某4相遇，三人行至赵某4家门前，耿红卫与赵某4仍然争执不下，申某3便将三轮摩托车停在了赵某4家，拿走车钥匙并告知耿红卫喝酒了不要骑车。耿红卫离去但认为三轮摩托车是被赵某4所扣，遂萌生报复赵某4的想法。当日18时许，耿红卫驾驶自家大型拖拉机到赵某4家，先撞击赵家大门，得知赵某4不在家后，继续驾驶拖拉机在村内寻找赵某4，看见申某3骑二轮摩托车带着赵某4由南向北至村中路十字路口拐往西边行驶时，即拐弯追赶行驶十多米后，赵某4从摩托车上下来，耿红卫驾驶拖拉机将赵某4撞倒在地从其身上骑行过去，并驾驶拖拉机逃离现场。赵某4被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4系被钝性物致伤胸、腹部、背部致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下午18时40分，被告人耿红卫拨打110报警，并在前往程村警务区的路上向处警民警投案。另查明，被告人耿红卫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灵宝市公安局110报警录音、公安部物证鉴定书。证明该报警电话的说话人是被告人耿红卫。说话主要内容为：“让程村警务区过来抓我，在苏北，我在这里等着哩，我把人撞了，开车撞的，也不知是死是活，认识，故意撞的，犁地的四轮车，他故意站在路上让我撞的，我们两个有一点小矛盾，几个人在一块玩，说话说不到一块，他就把我的车扣了，耿红卫。”2.手机通话详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灵宝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案发当日18:40:11接耿红卫报警，后以故意杀人立案侦查。3.灵宝市公安局警令部证明材料、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阳平派出所接110指令出警赶赴阳平镇苏北村，在行至苏北村村口时，一名男子招手示意停车，说他叫耿红卫，喝酒后开车把人撞了，是他报的警，现在主动投案。4.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拖拉机和摩托车等物证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灵宝市苏南村中路十字路口西水泥路上，在距十字路口西16.4米处发现呕吐物，距呕吐物西6米处停放有一辆红色新田摩托车，挡泥皮掉落，踏板保险杠有刮擦痕迹，踏板后侧有凹痕。在第二现场赵某4院落大门左侧门框上发现一条15cm长刮擦痕迹。在第三现场耿红卫院落后院发现一辆上海纽荷兰牌SNH700型蓝色拖拉机，前轮直径0.81米,后轮直径1.35米，右前轮外侧有14×10cm红色刮擦痕迹。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耿红卫带领侦查人员对相关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并指认其院内停放的拖拉机就是作案所开的拖拉机。当庭对拖拉机和摩托车等物证照片亦辨认无误。6.灵宝苏南村“3·31”案件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拖拉机转向系统技术状况正常，行车制动系统技术状况正常。拖拉机前部与死者赵某4碰撞,碰撞前未采取有效制动措施,碰撞后死者倒地,拖拉机从其身上骑行过去,不排除骑行过程中车轮挤压死者,拖拉机碰撞死者后某前行6.9米才出现了紧急制动拖印，拖拉机碰撞死者后其前角又与摩托车右后侧发生了碰撞。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灵宝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检验，死者赵某4头后枕部有皮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胸背部有片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腹腔肝脏碎裂，符合钝物致伤特征，车撞及碾压可以形成。鉴定意见为赵某4系被人用钝物致伤胸、腹部、背部致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8.法医物证鉴定书、提取血样清单及笔录。证明经灵宝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死者赵某4血样与申某1、赵某2血样之间符合生物学亲缘遗传关系。9.证人申某3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与耿红卫、赵某4、申某2在申俊峰家喝酒时，耿红卫和赵某4吵了起来，起因是耿红卫说赵某4欠别人500块钱没有还，赵某4说不欠，二人都说要去找别人对证。其劝解后就骑着耿红卫的三轮摩托车和耿红卫回村子，途中又遇见赵某4，二人又吵说要去对证，其劝说都喝酒了等明天都清醒了再说，其把三轮摩托车停在赵某4家的大门里面并拿走车钥匙，对耿红卫说喝酒了车子就不要骑了，先放到这，其与耿红卫是老表关系，耿红卫要不到车钥匙便走了。之后其与赵某4又返回了申俊峰家，离开申俊峰家时其骑着自己的两轮摩托车带着赵某4，从南向北走到南村十字路口的时候，看见耿红卫开着一辆蓝色犁地用的大拖拉机从北向南迎面冲过来，其为了避开就向十字路西边拐，耿红卫的拖拉机紧跟着赶了上来，因为感觉后面来车其就把摩托车靠在边上停下来，也不知道咋回事耿红卫的拖拉机就撞到摩托车上了，把摩托车撞翻了，其被撞倒在地满嘴流血，爬起来后看见赵某4在摩托车后面两三米处躺着并呕吐，耿红卫没有停车直接开走了。10.证人申某1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16时多，其在家门口看到丈夫赵某4与申某3、耿红卫一起回来，并听见耿红卫说赵某4欠别人500元工钱没给，赵某4说要和耿红卫找别人当面对证，耿红卫发动三轮摩托车准备带着赵某4去对证，然后申某3就把车钥匙给拔掉了，说耿红卫喝酒了，别骑车了，有啥事明天再说。后来申某3把耿红卫的三轮车倒进了其家的门洞。下午18时多，其听到大铁门“咚”的一声响，随后传来了按车喇叭的声音。出去看见耿红卫开着他家犁地的大拖拉机正停在门口，问他把车开到家门口想铲平门楼，耿红卫说就是的。耿红卫问赵某4在不在家，其说没在，耿红卫说没在的话就啥也不讲了，然后开车朝东走了。大铁门“咚”的一声响是耿红卫开车撞门的声音，铁门上有一道竖着的划痕。11.证人左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耿红卫从其家门口经过时，说和赵某4缠话了，赵某4把他的三轮摩托车扣了。其劝解耿红卫喝酒了不要再和别人缠话，赶紧回去歇。耿红卫喝酒喝多了，情绪很激动。12.证人左某1（苏南村村主任）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17时多，其在家门口见到耿红卫，耿红卫说赵某4把他的三轮摩托车扣了，让其打电话叫申某2去赵某4家帮他要三轮车。其没有给申某2打电话，让耿红卫赶紧回家睡觉。13.证人申某2证言。证明其与耿红卫、赵某4、申某3在申俊峰家里喝酒闲聊过程中，耿红卫说赵某4欠别人的钱，赵某4比较生气，二人为此一直抬杠，看着想打架，就叫申某3把耿红卫送走了，随后赵某4说家里有事也走了。怕赵某4和耿红卫再见面发生打架，后又将赵某4接到申俊峰家里，最后离开申俊峰家时，是申某3骑摩托车把赵某4带着走的。后来接到申某3电话说耿红卫开车把赵某4给撞了，其赶到场见申某3头上、嘴角都流血了，赵某4躺在地上，摩托车倒在路边，问赵某4哪里不舒服，赵某4说他腿疼的厉害，申某3和刘某把赵某4往苏南医院送。其叫上赵某4妻子申某1赶到医院，赵某4正在医院急救室抢救，一个多小时后，医生说赵某4抢救无效死亡了。14.证人刘某（刘某）证言。证明其骑着三轮摩托车路过中心现场，便拉着赵某4和申某3一起到苏南卫生院，赵某4一直都没有说话。15.证人郭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正在家里做晚饭时，看见家门口有一个人躺在路中间，申某2和刘某还有嘴角受伤的人一起把躺在地上那个人抬到刘某的三轮车上。16.证人左某3证言。证明刘某开三轮车送来一名男子，说被车撞了让抢救，其上前查看，发现该男子瞳孔开始扩散，呼吸困难，经抢救无效死亡。17.证人黄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其与耿红卫等人在饭店吃饭，耿红卫喝了白酒。18.证人耿某证言。证明上海纽荷兰牌拖拉机是其购买，使用了两年，2015年被侄子耿红卫拉走了，耿红卫说是买，直到现在也没有给钱。19.证人申某4（申俊峰）证言。证明在其家中喝酒期间，耿红卫说赵某4欠别人500元钱，赵某4否认，二人因此发生口角，申某3就将耿红卫送走了。20.被告人耿红卫的供述和辩解。耿红卫到案的首次供述：喝酒的时候我说赵某4盖房子欠别人几百元钱，赵某4说没有，让我和他找别人对证，我和赵某4因为这事吵架，申某4就把我推出来让走。我和申某3骑着我的三轮摩托车往家里回，赵某4也跟着，当走到赵某4家后边时，赵某4就把我的三轮摩托车挡住，让我跟他找别人对证，我不去赵某4就不愿意，赵某4让申某3把我的三轮摩托车骑到了赵某4的门楼里边。我见要不来车就走了，准备到苏南村找村长左某1帮忙要车，走到左某2门口时与左某2说了几句闲话，到村长左某1家门口对左某1说了和赵某4的事，让左某1帮忙说和要车，左某1打了电话后，还是不给我车，我当时就想着开我的四轮拖拉机去撞赵某4。我到家把四轮拖拉机开上到赵某4的家门口，撞到他家的大门上，也没有撞多狠，只是门响了一下，赵某4的妻子骂我，嫌我用车撞她家的门，说赵某4不在家，我就开车走了。我开车绕到村大队部从北往南走，快到十字路口我看见申某3骑着摩托车由南往北走，到十字路口他向西拐了，因为他拐的很急，我离摩托车很近，我也顺手往西拐了，并且还把车开到向西右边的土堆上，然后我把拖拉机倒下来继续向西走。看见申某3骑摩托车带着赵某4，我就开车跟在他们后边，走了十来米，申某3把摩托车停住了，赵某4还下车往我车跟前走，我以为他和我闹着玩，想着他会躲开，当我看见他没有躲，我就赶紧踩刹车，当时车已经撞住赵某4了，一直到五六米远撞住申某3的摩托车我的拖拉机才刹住车。我知道撞住人了，当时心慌就开车回家了，到家后拨打了120和110，说我开车把人撞了，之后我就往程村警务室走，在半路上我碰见110出警车，我把警车挡住给民警说我开车撞人了，就被民警带到阳平派出所了。耿红卫多次供述：我拐过弯加大油门跟在他们后面，他们把摩托车停住了，赵某4往我的方向步行，当时我想吓唬赵某4，也没有减速，想着他要躲开，没有想到他没有躲避，车离他有几十公分时我觉得不对劲，准备踩刹车，已经撞住他了。21.灵宝市120指挥调度系统呼车受理单、灵宝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120急救电话系途经案发现场的毋立法所打。22.被告人耿红卫户籍及前科证明。证明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系成年人，无违法犯罪记录。23.被害人赵某4户籍证明。证明其自然人信息情况。24.法庭审理笔录。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承认收到被告人耿红卫亲属给付赔偿款10000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耿红卫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人耿红卫驾驶拖拉机碰撞被害人并骑行过去，主观上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持何种态度。经查，有110报警录音证实，耿红卫报警称因为有矛盾而故意撞击被害人；有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拖拉机碰撞被害人之前未采取有效制动措施；耿红卫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看到被害人下了摩托车向其走来，其想吓唬被害人，就没有减速，准备踩刹车，已经撞住了；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耿红卫明知大型拖拉机碰撞他人会造成死亡的严重后果，主观上对碰撞的发生与否，持听之任之的放任态度，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耿红卫所提各项辩解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发现被害人已经来不及采取措施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所提申某3摩托车减速停车、被害人下车迎着拖拉机前进，均与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所提长安大学鉴定意见不全面的意见不成立，所提请求补充鉴定的事项，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被告人耿红卫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耿红卫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人耿红卫当庭是否如实供述。经查，耿红卫自动投案，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庭审中，耿红卫辩称没有报复的想法、没有找寻和追赶、不是故意碰撞，均系主观意志方面的翻供和行为性质的辩解，其对于犯罪的主要事实尚能如实供述，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耿红卫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耿红卫因琐事与被害人赵某4产生矛盾,蓄意驾驶大型拖拉机撞击被害人，明知其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并且放任该后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耿红卫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耿红卫犯罪性质恶劣，后果和罪行严重，论罪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案件系民间琐事引发,所犯故意杀人罪主观上系间接故意,且有自首情节，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耿红卫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22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耿红卫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耿红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耿红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李某1、申某1、赵某2、赵某3经济损失22000元（丧葬费），已支付10000元，余款12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立宏审判员  邓 彬审判员  杨凯民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