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行终2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南安市玉豪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法定代表人傅灿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建新，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玲，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马静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越秀区宝樱贸易行（经营者刘德文），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畅玮丽，北京融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成宾，北京融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玉豪鞋业有限公司（简称玉豪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2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7月1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第3374356号“骆驼炮车CAMELBARREL”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构成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所指情形为由，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商评字[2016]第61454号《关于第3374356号“骆驼炮车CAMELBARREL”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玉豪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玉豪公司。2.申请号：3374356。3.申请日期：2002年11月19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2014年8月7日至2024年8月6日。5.标志6.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T恤衫；茄克（服装）；鞋；帽子；袜；手套（服装）；围巾；领带；皮带（服饰用）。二、其他事实宝樱贸易行（简称宝樱贸易行）因诉争商标撤销一案，不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5020号决定，于2015年8月3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宝樱贸易行申请复审的主要理由：宝樱贸易行经实地调查走访，在市场中未发现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证据，且玉豪公司在撤销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未经质证，宝樱贸易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诉争商标应予撤销。玉豪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玉豪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有效，请求维持商标局作出的商标继续有效决定。复审阶段，玉豪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玉豪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明及商标授权使用书。2.玉豪公司的加工合同，送货单、纳税证明，商品实物图片打印件等证据。为查明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玉豪公司在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商标程序中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资料。玉豪公司在该阶段提交的证据与复审时提交的证据一致。经查，诉争商标由姜红斌于2002年11月19日申请注册，2004年5月7日初步审定，指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鞋等商品上，在有效期限内被提起异议申请，经商标局异议审查予以核准注册；又于2012年8月13日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予玉豪公司，即本案玉豪公司，商标专用期至2024年8月6日。本案原审诉讼阶段，玉豪公司补充提交了九份证据，分别为《关于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销售代理合同》、《北京市木材厂2015年6月30日火灾汪开明存货损失案公估报告》、2014年10月30日北京骆驼炮车销售单、两份检验报告以及网页搜索内容和其他案件中玉豪公司因生产销售涉案商标鞋被诉侵权相关证据，其中的《代理合同》、《公估报告》和两份检验报告四份证据原件已提交法庭。在本案原审诉讼阶段，宝樱贸易行补充提交了源顺（泉州）服饰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一份，用以证明源顺（泉州）服饰有限公司成立日期晚于玉豪公司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显示的时间。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证据：1.复审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该商标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指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宝樱贸易行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复审申请书及证据目录复印件，用以证明被诉决定是针对其提出复审的事实、理由和请求作出的。3.玉豪公司在撤销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被诉决定是针对全面的事实、理由和请求作出的。此外，经查玉豪公司在第25类商品类别中并非仅有本案诉争商标一个注册商标，与庭审陈述不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玉豪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商标评审委员会并不存在未保障玉豪公司申辩权和知情权的问题，且本案中玉豪公司在诉讼阶段亦进一步补充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亦均予以考虑，玉豪公司的实体权利并未因此受到不利影响，故对玉豪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玉豪公司的诉讼请求。玉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为：1、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保障玉豪公司的程序性权利；2、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宝樱贸易行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及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宝樱贸易行向本院提交了玉豪公司商标注册列表、玉豪公司注册的部分骆驼系列商标档案、玉豪公司注册的“益嘉宝”图文系列商标档案、判决书、驰名商标通报及名单等证据，用以证明玉豪公司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玉豪公司对其不予认可，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本院另查明：商标局向玉豪公司送达的《关于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记载：宝樱贸易行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的注册，请你方提交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证据材料。上述事实，有《关于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在案为证。本院认为：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复审申请的受理时间及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均晚于2013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依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商标局向玉豪公司送达的《关于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记载：宝樱贸易行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的注册，请你方提交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证据材料。结合《关于提供注册商标使用证据的通知》上下文内容可知，宝樱贸易行申请撤销诉争商标注册的范围为第25类服装等商品，而非仅限于服装商品，否则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可能被撤销。因此，玉豪公司应当提交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使用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并未超出宝樱贸易行申请的范围，也不存在商标评审委员会侵犯玉豪公司知情权和申辩权的情形，故玉豪公司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根据上述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商标”撤销制度的目的在于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积极使用商标，发挥商标应有的区别商品来源之功能。玉豪公司提交的证据或为自制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不能表明带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实际进入流通领域，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据以撤销诉争商标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玉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福建省南安市玉豪鞋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军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樊 雪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田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