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3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惠玲，女，196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金文武，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忠，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向华友，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惠萍（身份不详）。
上诉人黄惠玲因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惠玲一审诉称，1985年10月12日，黄惠玲与李金福（黄惠玲亲舅父）、李惠萍达成《合资建房协议》，约定：李金福负责地的报建及整栋房子的基建；李惠萍出资一万元，以李惠萍的名义办理地及房子的证；黄惠玲出资一万元负责房子的装修及水电安装，房子建成后，黄惠玲户口迁入。房子建成后，房子由李金福居住使用。我们三人共同对房子享有权益。1986年5月13日，上述宅基地房屋办理了李惠萍名义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康乐西约新区八巷五号（后变更为广州市海珠区康乐西约新区九巷五号）。1988年6月，黄惠玲的户籍迁入该地址。自此，该房屋一直由李金福占有使用。随着广州经济发展，该房屋用于出租，李金福收取租金，并给予黄惠玲部分租金收益。2010年，李金福病重，李建忠一直有照顾李金福，故此，李金福提议将广州市海珠区康乐西约新区九巷五号地下一层部分收租权利赠与给李建忠，而黄惠玲看在李建忠照顾亲舅父的情分上，也同意了舅父的提议。当时，黄惠玲、李建忠与李金福都确定：该地下一层的租赁期限在2011年7月1日到期（租金是3000元／月），而在到期后涨租金至7500元／月。2010年12月28日，李金福去世。2011年1月12日，黄惠玲（乙方）、李建忠（丙方）与李玉珍（甲方、黄惠玲的母亲、李金福的亲妹妹）达成《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将自有的坐落在广州市海珠区康乐西约新区九巷五号的房屋一栋，地下由乙、丙双方拥有收租权利，所有的水电、每年的税费由乙、丙双方承担；二楼到天棚所有收租权利由甲方拥有。所有的水电、每年的税费由甲方承担；黄惠玲、李建忠从交还李金福所欠费用后，地面铺租租金各分一半，各人各收一个月租金；等等。但李建忠违反上述协议约定，自2011年1月起，未将收取的租金分一半给黄惠玲，也阻止黄惠玲收取租金。并且，在2011年7月，李建忠擅自与租户签订《租赁协议》，租金涨至每月7500元。更令黄惠玲气恼的是，李建忠歪曲事实，要求黄惠玲返还所谓的办证费8.5万元，以此达到全部占有租金利益的目的。2011年10月26日，黄惠玲向租户发出公告通知，要求交清所欠租金后立即搬离，但租户说租金已经全部交给了李建忠。至今，黄惠玲既无法向租户直接收取租金，也无法从李建忠处获得约定的租金收益。黄惠玲是看在李建忠照顾亲舅父李金福的情分上而同意赠与一半的收益权利给李建忠，但李建忠在李金福去世后，无视黄惠玲权益，擅自与租户签订租赁协议，收取租金后，一分都不分出，还恶人先告状，从而严重侵犯黄惠玲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1、确认黄惠玲对广州市海珠区康乐西约新区九巷五号地下一层享有一半的使用权；2、判令李建忠立即返还黄惠玲享有的广州市海珠区康乐西约新区九巷五号地下一层的一半租金收入48000元（自2011年1月起计算至2012年5月止，其中从2011年1月-6月的一半租金为1500元／月，从2011年7月起一半租金为3750元／月）；3、李建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李建忠一审辩称，不同意黄惠玲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与黄惠玲无关，所谓《合资建房协议书》纯属伪造。黄惠玲及其母亲与李金福先生关系一直非常僵化，李金福先生生病期间，黄惠玲及其母亲从未探视过，李建忠偶与黄惠玲说说话，被李金福先生看到，李金福先生都会责怪，并叮嘱李建忠不要和黄惠玲往来。李金福先生一直将李建忠认作干儿子，双方一直以“父子”关系密切往来（但没有办理收养手续），加上李金福先生与黄惠玲从不来往，所以其生活一直是李建忠照顾。李金福先生生病后期曾经口头交待房屋由李建忠继承、管理，并将宅基地证的原件交给李建忠，还带着李建忠一一向每个租户叮嘱由李建忠收取租金（可惜李金福先生没有及时留下字据）。在李金福先生病重期间，黄惠玲找到李建忠，说如果按正常程序，谁也拿不到涉案房屋，因为宅基地证上是李惠萍的名字。黄惠玲说有能力将房屋过户，于是在利益驱使下双方以及另一知情人李玉辉于2010年10月28日签署《合议书》（含8.5万元办证协议），约定由黄惠玲负责处理房屋出卖以及办证事宜，黄惠玲还因此收取李建忠8.5万元，大家按照比例分享房屋权益（黄惠玲与李建忠各35%、李玉辉15%）。后来，黄惠玲说办证很快下来，但要求分享过渡时间的房屋租金收益。李建忠考虑到拿到房屋利益还需要黄惠玲帮忙，关系不能搞僵，再说，也不会有多长时间，于是在2011年1月12日与黄惠玲及其母亲签署了《房屋租赁协议》，还带着李玉珍与各位租户见面，交待租金收取事宜。李建忠认为，无论是卖房的《合议书》还是《房屋租赁协议书》均为私自处理他人财产、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产物，应为无效。黄惠玲及其母亲利用李建忠的牟利心理，诱使李建忠签署了《房屋租赁协议书》，如果不是黄惠玲说可以办证，李建忠凭什么要分利益给黄惠玲。《合议书》与《房屋租赁协议书》存在紧密联系，前者是后者成立的基础，如果前者无效或者撤销，后者因失去基础而随之无效，或者可以撤销（如果法院认定有效，李建忠要求撤销）。
李惠萍一审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5年12月26日，广州市郊区凤和乡人民政府批准了程志斌在康乐村西约新区的宅基地申请（宅基地使用证字号：穗郊第294892号）。同日，广州市郊区新滘区公所核准了一份《郊区村镇建房许可证》［郊村建（新）字第294892号］，其内容大致为同意批准凤和乡25生产队社员程志斌在康乐村西约新区用地建房（新建），用地面积60平方米，建筑结构为混合结构，3层，总面积180平方米。上述《郊区村镇建房许可证》上“程志斌”的名字后来被删改为“李惠萍”并加盖公章进行确认。根据发证日期为1986年5月13日的穗郊新字第294892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广州市海珠区凤和乡康乐村西约新区八巷五号的使用权人为李惠萍。
1988年6月4日，黄惠玲的户口迁入广州市海珠区康乐西约新区八巷五号。2003年5月27日，因地址变更，经李金福向有关部门申请，“凤和乡康乐村西约新区八巷五号”地址更正为“凤和乡康乐村西约新区九巷五号”。
2010年10月28日，黄惠玲与李建忠、案外人李玉辉签订了《合议书》，载明：“甲方：李玉辉，……，乙方：黄惠玲，……，丙方：李建忠，……，现经三人商定后立下字据：一、日后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康乐西约新区九巷5号一座三层楼房变卖后的钱分为三份。二、卖之前三人一定要协商后再定数。三、卖后的分配如下：甲方李玉辉，卖后愿意所得数目15%。乙方黄惠玲，卖后愿意所得数目35%。丙方李建忠，卖后愿意所得数目35%。以上三人为数目的85%，余下的15%经三人协定由李建忠日后为李氏族人拜山所用。……”同日，黄惠玲出具一张《收条》给李建忠，内容如下：“收到李建忠捌万伍仟元用作房屋的费用。如日后搞不成，黄惠玲应将捌万伍仟元归还给李建忠”。
2010年12月28日，李金福去世。2011年1月12日，黄惠玲（乙方）、李建忠（丙方）及案外人李玉珍（甲方）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订明：第一条、坐落在广州市海珠区康乐西约9巷5号的房屋1栋，地下由乙、丙双方拥有收租权利，所有水电、每年的税收由甲方承担。第二条、二楼到天棚所有收租权利由甲方拥有，所有水电、每年的税收由甲方承担。第三条、因李金福欠下2009年的国税和2010年所有的国税和本人所得税没交，现将2011年1月所得出租费用先交还所有费用。如出租费用不够，甲方愿意将剩余费用先垫付，乙、丙愿意将2011年2月份的出租费用交换甲方所垫付的费用。第四条、租赁期间的房屋修缮和装饰如果要修缮房屋和水电，二楼至天棚由甲方自行出资，乙、丙不需负责，地下铺面所有水电装修费用由乙、丙双方负责，甲方不需负责；对出租房屋及其设备应定期检查，及时修缮，做到不漏、不淹、三通（户内上水、下水、照明电）和门窗好，三方互相沟通解决。第五条、黄惠玲、李建忠从交还李金福所欠费用后，地面铺租租金各分一半，各人各收一个月租金。
原审另查，李建忠曾以黄惠玲无法按约定将上述宅基地过户到李建忠、黄惠玲及案外人李玉辉（李金福侄子）三人名下为由起诉要求黄惠玲退还办证费用85000元，原审法院于2011年9月23日作出（2011）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了黄惠玲、李建忠及案外人李玉辉曾签订《合议书》，并约定由李建忠提供款项85000元，并由黄惠玲负责办理上述宅基地房屋过户手续的事实，并判决黄惠玲向李建忠返还85000元。之后，黄惠玲提起上诉，本院以（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该判决于2012年3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
黄惠玲在本案中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合资建房协议》。协议内容：我们三人李金福、黄惠玲、李惠萍出资从凤和乡买地盖房。我们达成下面内容：李金福负责地的报建及整栋房子的基建；李惠萍出资一万元，以李惠萍的名义办理地及房子的证；黄惠玲出资一万元负责房子的装修及水电安装。房子建成后，黄惠玲户口迁入；房子建成后，房子由李金福居住使用，我们三人共同对房子享有权益；协议一人一份。该协议落款处是名字为“李金福”、“李惠萍”和“黄惠玲”的三个私章，落款日期为1985年10月12日。李建忠在质证时表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协议没有李金福和李惠萍的签字，另外从协议原件纸张的新旧程度和字迹来看，该份材料不会是1985年形成的，该协议书应该是伪造的。2、日期为2012年7月11日的《证明》（证明人：程志斌），载明：坐落于广州市海珠区康乐西约新区八巷5号（现为康乐西约新区九巷5号、宅基地证号：2948**）房屋的地块原在本人名下，1985年12月转让给李金福及李惠萍、黄惠玲，之后，由他们自行出资在该地块上将房屋建成；特此证明。李建忠质证时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黄惠玲表示李金福是其亲舅舅，在购买房屋时李金福告知李惠萍是黄惠玲表姐，但具体是否其表姐黄惠玲不知道，黄惠玲只见过李惠萍一次，现在黄惠玲也无法找到李惠萍。李建忠则表示涉案房屋现在是由其在出租，房屋是李金福交给李建忠进行管理，李建忠不知道李惠萍是谁；黄惠玲在前案诉讼中表示不认识李惠萍，现在又表示认识且提供了《合资建房协议书》，所以该协议书应该是伪造的。鉴于黄惠玲和李建忠均表示无法提供李惠萍的身份资料和联系方式，原审法院先后到广州市海珠区新滘国土所以及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凤和经济联合社调查，但均未能查询到李惠萍的身份资料。对于在2010年10月28日签订《合议书》的李玉辉，黄惠玲和李建忠均表示是李金福的亲戚。李建忠表示签订《合议书》准备出售房屋一事李金福并不知道，但李玉辉知情，需要李玉辉保守秘密，所以才约定如果出售房屋李玉辉也可以获得一部分款项。黄惠玲则陈述李玉辉当时提出其是李金福侄子，要求出卖房屋时也要分一部分款项。
黄惠玲于2012年5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明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宅基地房屋登记的使用权人为李惠萍，黄惠玲主张其对涉案房屋地下一层享有一半的使用权，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对此黄惠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黄惠玲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地下一层享有一半使用权及要求李建忠返还租金收入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0元、诉讼保全费500元，由原告负担。
判后，上诉人黄惠玲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对涉案房屋地下一层享有一半的使用权，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提供了《郊区村镇建房用地申请表》、《郊区村镇建房许可证》及存根，证明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属于程志斌。程志斌在1985年12月份向主管部门申请建房许可，相关部门也批准同意建设房屋。其次，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程志斌的书面证言，证实其在1985年12月份，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李金福、李惠萍和黄惠玲。再次，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合资建房协议》，证明：上诉人与李金福、李惠萍达成《合资建房协议》，约定：李金福负责地的报建及整栋房子的基建；李惠萍出资壹万元，以李惠萍的名义办理地及房子的证；黄惠玲出资壹万元负责房子的装修及水电安装，房子建成后，黄惠玲户口迁入。房子建成后，房子由李金福居住使用。我们三人共同对房子享有权益。后，上诉人的户口于1988年6月4日迁入涉案房屋地址。该三份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认证，虽然被上诉人一再提出所谓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系伪造的，等等质证意见，但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予以反驳。依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被上诉人根本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系伪造，故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应予以证实。而依据该三份证据证实的事实是：涉案房屋是由上诉人、李金福、李惠萍三人出资从程志斌购买地块而出资兴建的。虽然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是登记在原审第三人李惠萍名下，该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但本案中，上诉人有上述证据证实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法院应该认定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但是，原审法院却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主张为由，要求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二、从上所知，上诉人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而如今，涉案房屋地下一层的租金由被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也承认是其在收取涉案房屋地下一层的租金，那么，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自2011年1月起至6月的租金，合情合理合法。三、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证据证实其是受李金福委托收取租金的，而从一审庭审调查所知，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任何权益，而其如今收取租金，根本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四、本案的事实情况。李金福生病期间（即2010年10月左右）是我母亲李玉珍和我的家姐一直照顾他在身旁，还请了护工便于晚上照顾他。每天我母亲还亲自送汤送饭，陪他聊天直至他出院。出院前，我刚从外地回来，因为我舅父家中的工人回乡办理二代身份证，还没有回来广州，所以我母亲就跟我商量，想请一个人来照顾一下李金福。后来我就打电话到惠州给表哥李玉辉（他是一个退休军医），叫他来广州照顾一下我舅父李金福。过了两天，他就带着李建忠和李建忠的妻子来广州，这样就认识了他们。当时李建忠说没有工作做，可以帮忙照顾李金福。我和李玉辉、李金福商量后，也同意让李建忠来照顾几天。李金福出院回家后，我跟他闲谈中提到了城中村在改革，我让他重新办一本红本仔。李金福就说，办不了的，宅基证不准转让、买卖，还说国家征收没话可说的，死后房屋还是归国家的。还拿出了宅基证和有关房屋的资料给我和李玉辉、李建忠夫妇他们看，还跟我说让我去了解一下房屋的情况，因为我有份出资，户口又在里面，可能拆迁后会有小小补偿，因为当晚时间晚了，闲谈后我就回家了。第二天，李建忠的妻子先回了惠州去，留下了李玉辉和李建忠二人在照顾李金福几天。过了两天后，工人从外省回来，所以李金福就给了李玉辉10元、李建忠5元回惠州。他们走后，我舅父发觉家中所有有关房屋的资料和宅基证都不见了，就打电话给我，问我是否看见当天李建忠把宅基证放回了原处，我说没看见。之后我马上打电话给李玉辉，李玉辉也说不清楚。说当天是李建忠放的，我就打电话给李建忠问他是不是拿了李金福放在家中的宅基证和房屋资料，他说是他让他老婆拿回惠州的，他说房屋与其归国家不如归我们三个。所以叫我上惠州签写了合议书，还将一张《合资建房协议》的原件和宅基证的复印件交给我，让我去了解房屋的一切情况。现在李建忠却说我手上拿的有关房屋的文件都是假的，试问如果我手上的文件都是假的，请问法官大人，当初的证件都是李建忠交给我的，现在他却说是假的，这样是不是可以证明李建忠当初给我的证件都是假的因为证件是他偷来的，他早就想把房屋占为己有，所以就伪造假的证件给我。合议书还说明了房屋我有份出资，卖出后就将我出资的部分还给我。我和李玉辉一时贪念，所以没有告诉我舅父是李建忠把宅基证偷了。就因当时的一时贪念，铸成了今天李建忠将所有偷来的东西都占为己有。李建忠大话连篇，说我跟李金福从不来往。试问，我舅父在世前每次回乡拜祖、修祖坟都会带上我这个外甥女。我的儿子结婚，一个看钱如命的人，他也封了两千元给我儿子做贺礼，这样的我还能说跟李金福从不来往吗李金福十几二十年来的生活一直都是请同一个保姆照顾他的起居饮食直至他逝世，他才辞职回老家，街坊邻里都可以证实这件事。在诉讼书上面，李建忠还说他是我舅父的干儿子请问，李建忠才认识了我们几天的时间，照顾了我舅父那么两三天。连朋友都说不上的人，他还在康乐村到处宣扬他是我们的亲戚、是我舅父的干儿子!请问法官大人，对于一个相交不深的人，你还不清楚他的为人的时候，你会无缘无故的认他做干儿子吗况且我听惠州的亲戚说李建忠的母亲早就带他改嫁海南岛，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清楚。这完全都是他自己在说，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说的是事实。李建忠说李金福口头交待房屋由他继承管理，还将宅基证交给他。他敢不敢对着我舅父的灵牌，用全家发誓重复这番话。李金福是一个有文化之人，并且爱钱如命，房屋就是他生命的人，整个家族都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再者，李金福知道自己什么会死吗他会无缘无故把房屋交由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处理吗一个将近九十岁的人，刚大病初愈，路也走不稳，怎么还会带着你李建忠从一楼行至五楼，逐家逐户交待租户以后租金由李建忠收取!这些老租客也可以证明究竟有没有这回事。况且房屋内的楼梯黑暗、狭窄，要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爬上爬下的，于情于理也都说不过去。2010年12月初，他的工人打电话给我母亲李玉珍告诉我们舅父再次病重入院，是我母亲叫我打电话给李玉辉和我阿姨（李金福之妹），告诉他们李金福病重入院，所以李玉辉叫上我阿姨和李建忠来广州。当时，我舅父还能说话，神智也还清醒。我们请了护工便于晚上照顾我舅父，早上就由我母亲照顾，我母亲还天天送粥送汤（因为我妈住处离医院近，这件事护工和医生都可以证明）。而李玉辉三人则住在我舅父家中。我们还打电话给我母亲、堂弟来看望我舅父，当时我堂舅父及他的儿子，还有我哥我姐在场，我母亲问我舅父，房产证（当时我母亲不知道那是宅基证）在哪里。我舅父说宅基证不见了，还有放在家中的十几万也不见了。同时当着所有亲戚在场，交代我母亲代替他照看房屋。再者，如果李建忠手里拿的宅基证真的是我舅父亲自给他的话，他也可以当众说出来，为什么他要遮遮掩掩不给大家知道，还假意让我去报警，分明是做贼心虚，做贼喊贼。当时我也报了警，派出所也有记录下来。2010年12月底，我舅父病逝。李建忠说我母亲引骗他签下房屋协议，我母亲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你一个年轻人，有脑子有思想，你会被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给欺骗了吗当时我看在李建忠照顾我舅父份上，将楼下一半租金让给他，另一边在口头上答应他先将85000元先收回，直至2011年7月份楼下合同约期满后再签订新合约，他也答应了。谁知道，在合同期未满前他就将我告上法庭。不但如此，他还威逼房屋住户搬迁、还将房屋楼下的大门反锁。他还到我住宅的门前喷红漆，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和邻里的生活，这一切还有皇法吗法官大人如果不相信，可以到我街道的素社派出所了解情况，因为当时已报警留案了。不仅如此，他还在康乐村扬言谁打得赢，这铺就是谁的!严重影响了房屋租户的正常生活以及街道的治安!这些房屋的二楼至四楼的租户都可以证明这件事。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黄惠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李建忠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李惠萍没有述称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宅基地房屋登记的使用权人为李惠萍，现黄惠玲依据其与李金福、李惠萍所签订的《合资建房协议》来向李建忠主张该房屋的权利，但上述协议的相对人是李金福、李惠萍，无任何证据证实李建忠是该房屋的权利人，故黄惠玲起诉李建忠来要求确认黄惠玲对该房屋地下一层合有一半的使用权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予以驳回并无当，随之，在黄惠玲对该房屋的使用权未得到确认前，其要求李建忠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亦无依据，原审予以驳回亦无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黄惠玲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黄惠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庆
审 判 员 谭红玉
代理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四年二月××日
书 记 员 李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