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65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凤玲，女，于广东省丰顺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潮州市潮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看守所。
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凤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2015）潮中法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江凤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并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江凤玲与被害人刘某丙同居后生有一子，2013年分居。2015年4月1日凌晨，刘某丙在江凤玲的理发店与江发生争执期间，被江凤玲持刀刺伤后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凤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江凤玲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刘某丙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江凤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上诉人江凤玲提出，其并不知道刘某丙身上的伤是怎样刺中的，其没有伤害刘某丙的故意，且其是在派出所录口供时才知道刘某丙死亡的，对刘某丙的死亡感到意外和难过，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其是初犯，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前后，上诉人江凤玲经人介绍与被害人刘某丙相识，后双方同居并生有一子。同居期间两人经常吵架并于2013年分居。
2015年3月31日晚上9时许，刘某丙去到江凤玲经营的位于潮州市湘桥区凤新街道田中村村委旁的理发店，当时两人因生活小事发生不愉快。当晚12时左右，刘某丙再次来到理发店找江凤玲，两人发生争吵及肢体冲突。期间，刘某丙采用手扇耳光，用扫把、衣叉击打等方式殴打江凤玲，又将江凤玲推倒在地，致江凤玲前额及嘴部受伤。江凤玲在反抗过程中在理发店的茶几下拿了一把水果刀威胁刘某丙离开。刘某丙见状上前抢水果刀，二人争抢过程中，刘某丙的左胸部、左腋下各被刺中一刀，并致刀刃与刀柄折断。刘某丙受伤后打电话给江凤玲的弟弟江某甲和120急救中心。江某甲等人闻讯赶到现场后，将刘某丙送往医院抢救，江凤玲也随救护车一同前往医院，后在医院在公安机关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刘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刘某丙系左胸部锐器创致心脏、左肺破裂，大量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
1.潮州市120医疗急救指挥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4月1日零时25分10秒，该中心120指挥平台接到一讲普通话男性（手机：135××××2893）的报警电话，报警者没清楚表述求救地址以及伤病情便主动挂断电话。
零时26分37秒，120指挥平台去电135××××2893，询问报警者具体求救地址及主诉，没有得到明确答复便被挂断电话。
零时27分32秒，120指挥平台再次去电135××××2893询问具体情况，了解到在凤新田东大队有人被殴打至胸部出血，急需救治。
零时27分54秒，120指挥平台调派解放军188医院出动救护车。
2.证人邱某的证言：2015年4月1日0时26分左右，我接到医院急诊的电话，说湘桥区凤新街道田中村治安队附近有人外伤，要求出车。我就和一八八医院的急诊值班司机林某乙、护士苏某湘一起出车。我们来到田中村，就有一个男子开一辆摩托车把我们带到了田中村委对面的发廊处。
我下车看到发廊门口前有二三滩血迹，在门口有一把刀刃和刀柄分开的水果刀，刀刃上有血迹。我们就进入发廊内，在发廊的入门左手边有一个男子浑身血迹的躺在一只沙发椅上。我就将那伤者的衣服掀开，看到那男子的左胸部有一个伤口在流血。后我就给那伤者进行伤口包扎等急救措施。发廊内有一个年龄约40岁的女子，面部有血迹，额头破皮流血。现场有听说那女子和那伤者系男女关系，那女子说她的脚被那伤者用脚踢到，现在很疼。我们到现场后又来了一个较高的男子，自称是那女子的外甥。带路的男子及后来来的男子就帮忙将那伤者抬上救护车，后我们就开车将那伤者送到医院，随车一起到医院的有那受伤的女子、后来来的男子。我听那受伤的女子有说她和那男子打架，后被那女子用刀刺伤。
到了医院后，我们发现那男子有生命危险，就打110报警。后那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林某乙的证言：2015年4月1日0时26分左右，我接到急诊电话，说湘桥区凤新街道田中村治安队附近有人外伤，要求出车。我就和一八八医院的急诊值班医生邱某、护士苏某湘一起出车。我们拐进田某后，有一个男子开一辆摩托车把我们带到了田某委对面。
我下车看到田某委对面的一间发廊门口有二三滩血迹，在门口有一把刀刃和刀柄分开的水果刀，水果刀上有血迹。我们进入发廊内，在发廊的入门左手边有一个男子浑身血迹躺在一只沙发椅上。后某医生就将那伤者的衣服掀开，我看到那男子的左胸位置有一个伤口在流血。后某医生就给那伤者进行伤口包扎等急救措施。当时，发廊内有一个年龄约40岁的女子，她面部有血迹，额头破皮流血。那女子说她的脚被那伤者用脚踢到，现在很疼。我们到现场后又来了一个较高的男子，自称是那女子的外甥。后来带路的男子及后来来的男子就帮忙将那伤者抬上救护车，我们将那伤者送到医院，随车一起到医院有那女子、后来来的男子。现场有听说那女子和死者系男女关系。
到了医院后，医生对那伤者进行检查抢救。我听邱医生说到医院后那女子有说她和那男子打架，后被那女子用刀刺伤的。后来听说那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1日02时50分至05时50分对现场——湘桥区凤新街道田中村村委对面一发廊进行勘查。经勘查，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血样4处、木棒3段、黑色皮鞋1双、水果刀刀刃1把、水果刀刀柄1把、扫把1把、衣叉1把、遥控器外壳、按钮键及电路板各一个；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反映了现场的情况。
5.物证：公安机关提取的水果刀刀刃、刀柄各一把。
6.死亡证明书证实刘某丙于2015年4月1日3时35分死亡。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丙系左胸部锐器创致心脏、左肺破裂，大量出血死亡。
8.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4月1日9时15分至9时37分，法医对江凤玲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其前额部擦伤2×0.3CM、前额头皮下血肿范围2×3CM、上唇肿胀擦伤2×1CM、上腹部挫伤压痛、双侧小腿中段挫伤压痛，其他身体部位没有伤痕。
9.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STR基因座检验：现场提取水果刀刃上可疑血迹、现场黑色皮鞋表面疑似血迹（1）、现场木棒南侧地面疑似血迹（2）、现场木棒西侧地面疑似血迹（3）、现场血样（3）南侧地面疑似血迹（4）检材检见的基因分型与死者刘某丙肋软骨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
10.证人江某甲的证言：“潘某”与我姐江凤玲是事实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潘某”是丰顺县潘某人，平时我们叫他“潘某”。
2015年4月1日凌晨00时30分左右，我接到“潘某”的电话说他被人用刀刺到，一直在流血，人现在田某委斜对面的发廊。我就开摩托到发廊看究竟发生什么事。
我到发廊门口发现有一辆男庄摩托车和一辆女庄摩托车倒在门口，门口地上有血迹，还有把刀刃与刀柄脱离的小刀，刀上有血迹。该发廊里面很乱，有把断了的扫把，椅子也比较乱。“潘某”满身是血坐在发廊里面的椅子上全身发抖，我的二姐江凤玲头部流血坐在椅上。江凤玲一直在对“潘某”说：“你怎么可以用脚踹我，拿东西扔我。”“潘某”翻起上衣给我看，我看到他左胸有伤口，就叫赶紧打120急救中心。“潘某”自己就拿手上的手机拨打120急救中心，但他没法说清楚地点，我就跟120急救中心说清楚救护地点。十分钟左右120救护车还没来，我们就再次催促120救护车快点。后来120医生找不到地点，我就开摩托车去带120救护车到发廊。我和120救护车到后，我二姐江凤玲和我大哥的儿子江某乙就一起送“潘某”到医院治疗。我就打电话叫我四姐过来帮忙带我外甥。
11.证人江某乙的证言：2015年4月1日凌晨零时20分左右，我二姑江凤玲打电话叫我过去她店里。我到她位于湘桥区凤新街道田中村的理发店里的时候，二叔江某甲已经在那里等救护车。我看到店里面很乱，店的衣叉折断了，店门口两辆摩托车倒在地上，门口的地上还有血迹。我看到我二姑头部有流血，“潘某”（我二姑的丈夫）用手捂着胸口，左胸部位置也流了很多血，身上有很浓的酒味。医生就给他们做了检查和包扎后把他们两个人送到医院。医生叫我和他们一起去一八八医院，我到一八八医院后去交挂号费后就离开医院。
12.证人江某丁的证言：2015年4月1日凌晨2时左右，我接到我弟江某甲的电话，说我二妹江凤玲和“潘某”打架，已经送到医院去。凤玲的儿子还在店里没人照看，他已经叫江某戊过去照顾凤玲的儿子。我就过去凤玲位于湘桥区凤新街道田中村村委会斜对面的理发店。我看到店门口有血迹，店里面东西很乱。十多分钟后，江某戊也来到店里，后她关店门并把凤玲的儿子带回家。
江凤玲和“潘某”是夫妻关系，但没有登记结婚，两人生育有一儿子。他们夫妻关系不和，以前经常吵架。
13.证人江某戊的证言：2015年4月1日凌晨1时左右，我弟江某甲打电话叫我到我姐江凤玲那里去带孩子。我就开摩托车来到田中村我姐位于湘桥区凤新街道田中村阿玲理发店。我弟说我姐和“潘某”（江凤玲的丈夫）打架，人已经送去医院了。我弟叫我到店里把我姐的儿子带回家。我看到店里面很混乱，衣叉在地上断成两截，店门口有血迹。店里的房间内还放有两辆摩托车。我把店门关后，和我弟一同离开那里，我就把我姐的儿子带回家。
我姐和“潘某”约五年前在一起生活，育有一儿子，他们夫妻关系不和，经常吵架。
1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2015年4月1日早上10时多，我接到凤新派出所的通知，说我哥刘某丙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我听说我哥是和他的老婆吵架后被人伤害致死。刘某丙和他老婆不知道有没有领结婚证，他们约五年前生育有一个儿子。我听我哥说他老婆经常到外面赌博，我哥因为此事常和他老婆吵架。
1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5年4月1日凌晨1时许，我在位于田中村村委会隔壁的饭店里睡觉时，听到外面有女人的哭声。后来才听说我饭店的对面店的夫妻打架后有人受伤送去医院。那个男的平时不住在店里，以前来那店里的时候常和他的老婆吵架。
16.证人蔡某乙的证言：2015年3月31日晚上快12时，我准备到保安队休息，在保安队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一辆救护车停在一对夫妻开的店铺的门口，夫妻两人都在救护车上面，之后救护车就载着这两人往医院驶去。我在现场看到了一支刀刃和刀柄分开了的水果刀，地上有三滩血。周围的人说他们夫妻吵架，后来那个男的被刀子弄到了。
17.证人彭某乙的证言：2015年4月1日凌晨0时36分，我在房内睡觉时听到外面有女人在叫喊“哇”，感觉到那女人叫得很痛苦。后来我到门外见到有救护车，还有一个男人在救护车上躺着，男的胸部流着血，医生在给他打吊针，还有一个女人坐在车上。我见那女的是我对面的铺户，她是开一间理发店，后来才知道男的是她的老公。
18.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和刘某丙夫妇是很好的朋友，他们两人是五年前经人介绍而结为夫妻，但没有办理结婚证。结婚之后两人因为夫妻双方经济问题，还有性格方面的原因，结婚之后不久双方就开始产生矛盾并吵架，后来还听他们说夫妻双方经常打架，但没有受伤，后来导致经常分居。案发前一天晚上，刘某丙到江凤玲的发廊里面理发，理完后刘某丙给了江凤玲20元钱，还让江凤玲找回他10元钱，这件事也导致了他们双方吵架。刘某丙有告诉我说他平时和妻子说没几句话，他妻子就打断他的话，然后就骂他。江凤玲也告诉过我说刘某丙一和她开口说话就气人伤人，她也无法忍受，于是她就想去骂刘某丙。后来导致夫妻双方经常分居。
19.证人蔡桂祥的证言：我经营的商店在田中村村委会隔壁，店对面是理发店。2015年4月1日凌晨前后，我经过那家理发店，发现理发店前有两辆摩托车倒在地上，我就过去对理发店说：“你们的摩托车不能这样放倒在地上，要不其他人过不了。”当时我只是看到理发店的女主人好像是在骂人，然后我就走了。等我喝酒回来，就看到警察同志在现场勘查，后来听说那家店里死了一个人。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蔡某甲经照片辨认，认出江凤玲就是理发店的女主人。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调取了手机号码135××××2893自2015年3月2日至4月2日期间的通话记录；调取了手机号码134××××3928在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4月2日之间的通话记录。
2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刘某丙的身份情况。
22.户籍证明证实了上诉人江凤玲的身份情况。
2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红丽商行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4月1日的相关监控录像。
24.上诉人江凤玲供述：我和刘某丙于四年前经人介绍认识，后同居并生有一子，现年五岁。2013年七月后我们处于分居状态。2015年3月31日晚上9时许，刘某丙带了四个苹果到我位于潮州市湘桥区凤新街道田中村村委斜对面的理发店给我们儿子吃，同时向我提出过性生活，但被我拒绝（我来例假，有向他说明），当晚11时多，刘某丙离开理发店，离开时还说要来“除掉”我们母子。
4月1日凌晨（关店后大约25分钟），刘某丙锤我的门，他进来后就骂我，扇我的耳光，我就在茶几上拿了一个遥控器去砸他，他就进来将我的白色女庄摩托车推到门口，拿了一把扫把打我的腿和后背，然后又拿了一支衣叉来打我，扫把和衣叉打我的时候都断成两段，打到我二条腿红肿。我想去争夺扫把和衣叉，他就将我推倒，我的额头撞到了门框上，头流血，嘴边也流血。他还过来用脚踢我的肚子。我被他这样打后很生气，就跑到客厅的茶几下面拿了一把水果刀，威胁他快点离开，但他过来要抢我的刀子。我们来回拉扯，拉了四五个回合后，我发现我手里只剩下刀柄，刀刃不知道哪里去了。我没有感觉刀刺到刘某丙。我将刀柄扔在店门口，然后就去推掉刘某丙的摩托车，刘某丙还用脚踹我的肚子，我肚子疼痛就蹲在地上。他打我后就走进房间内坐下来，然后打电话给我弟弟说他被我用刀刺伤，并且自己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我也进去店里坐，看到刘某丙左边肋部有血迹。过了一会儿，江某乙就过来了，我弟弟也很快到了。过来后，他们看到救护车还没来，就打电话催救护车。救护车到后，我和刘某丙、江某乙就随车到188医院，我弟弟则留在店里照顾我儿子。
刘某丙当晚应该是有喝酒，但他的神志还是比较清醒。我怀疑抢刀的时候刘某丙自己用力过猛伤着自己。我能想到拿刀出来可能会伤到人，但我拿刀出来是要吓刘某丙，叫他不要再打我，让他离开，不是想要伤害他。我当晚所用的是一把银色不锈钢水果刀，刀刃前面是圆弧带一点尖，整把刀长约20厘米，刀后来留在现场。我们打架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现场看到，我们当晚吵架与钱无关。
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江凤玲归案后，对相关现场进行指认：指认其开办的美容美发店地点是市区凤新街道田中村村委会村道路中段；刘某丙推倒其白色女庄摩托车地点是江凤玲开办的美容美发店铁门前的路面上；江凤玲被刘某丙打耳光的地点是江凤玲开办的美容美发店大厅茶几旁；江凤玲推倒刘某丙的摩托车地点是江凤玲开办的美容美发店铁门前；刘某丙拿扫把的地点是江凤玲开办的美容美发店大厅右侧门框洗衣机旁；刘某丙拿扫把打江凤玲的地点是江凤玲的美容美发店门口；刘某丙用脚踹江凤玲肚子的地点是江凤玲开办的美容美发店大厅茶几前；江凤玲拿水果刀的地点是江凤玲开办的美容美发店大厅茶几下格处；江凤玲和刘某丙互抢水果刀的地点是江凤玲开办的美容美发店铁门前约2米处的路面上；刘某丙拿衣叉的地点是江凤玲开办的美容美发店大厅左侧门框内；刘某丙拿衣叉打江凤玲的地点是江凤玲开办的美容美发店铁门前；刘某丙用脚踹江凤玲倒地的地点是江凤玲开办的美容美发店铁门旁4米处的路面上；江凤玲拿遥控器的地点是江凤玲开办的美容美发店大厅茶几上；江凤玲拿遥控器扔刘某丙的地点是江凤玲开办的美容美发店大厅左侧门框边。
照片拍摄了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物品；照片拍摄了停放在现场的两辆摩托车；湘桥区田中村村委会对面红丽商行监控视频截图显示一个女子背影，江凤玲表示这是当时其要去找江某甲，后看见江某乙来了，就返回店里坐的情况。
对于江凤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本案的定性。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与过失致人死亡在客观方面都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在主观方面都没有杀人的动机和目的，也不希望或者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在致人死亡这个后果上均属过失。但它们之间的根本区别在于，故意伤害致死虽然无杀人的故意，但有伤害的故意，而过失杀人既无杀人的故意，也无伤害的故意。本案中，上诉人江凤玲使用极易造成他人伤亡的锋利水果刀威胁被害人，刀刃裸露正对被害人胸腹部且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故造成被害人受伤的可能性极大。根据江凤玲的供述及江凤玲案发时的精神状态，水果刀会伤到被害人在江凤玲的认识范围之内。但从案发过程可以看出，当时并不具备可以让江凤玲相信危害后果不会发生的现实有利条件，或者说江凤玲也没有采取任何可以避免让被害人受伤这种危害结果发生的行为，因此，江凤玲主观罪过形式不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而是一种间接故意，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2.关于上诉人所提其是初犯，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等情节，原审均已确认并在量刑时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现上诉人仍持上述理由请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凤玲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江凤玲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属于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害人刘某丙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均可对江凤玲酌情从宽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桦
审判员 林俞先
审判员 王一民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