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月华，男。
委托代理人：万军，广东莞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兴洪，广东莞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汉钊，男。
委托代理人：饶华玲，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嘉祺，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赖镇全，男。
委托代理人：欧晓英，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月华因与被上诉人邓汉钊、原审被告赖镇全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月华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9月27日，钟月华与赖镇全签订承包合同，由赖镇全承包加建钟月华位于东莞市大朗镇蔡边村培兰街45号的房屋，合同签订后，赖镇全将房屋加建工程转包给邓汉钊，后邓汉钊雇佣刘某某等人施工加建房屋。2009年11月2日，刘某某在做工时不慎跌落致伤，2009年11月18日医治无效死亡。刘某某之妻杨益珍，其儿子刘增林、刘增志诉至法院，诉请支付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家属伙食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30443.5元。此案先经过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案号：（2010）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047号］、后经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终结［案号：（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4981号］。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令：一、钟月华向杨益珍、刘增林、刘增志支付190896.50元，赖镇全、邓汉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案件一审诉讼费用4757元，由杨益珍、刘增林、刘增志承担815元，钟月华、赖镇全、邓汉钊各负担1314元；三、案件二审诉讼费4119元，由钟月华、赖镇全、邓汉钊各负担1373元。钟月华已经依照执行法院的执行通知向杨益珍、刘增林、刘增志支付160000元，钟月华的法律义务已经履行完毕。钟月华总计向申请执行人支付179100元，但是赖镇全、邓汉钊并没有支付任何费用。综上所述，钟月华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赖镇全向钟月华支付59700元（赖镇全应该承担的赔付杨益珍、刘增志以及刘增林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家属伙食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抚慰金）；二、邓汉钊向钟月华支付59700元（邓汉钊应该承担的赔付杨益珍、刘增志以及刘增林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家属伙食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抚慰金）；三、案件诉讼费用由赖镇全、邓汉钊承担。
邓汉钊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钟月华对邓汉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二、针对钟月华的具体诉讼请求，请求金额过高，邓汉钊过错较小，应承担小份额责任或无需承担。
赖镇全没有向原审法院提并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4981号案件业已生效的判决书认定以下与本案争议有关的事实以及判项：1.钟月华与赖镇全于2009年9月27日签订一份建筑装修合同，约定计算标准为130元／平方米；2.邓汉钊于2009年11月2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称：案涉加建工程是赖镇全以130元承包后以126元包给他做的，他是二包；3.2009年11月2日，刘某某在案涉房屋加建房屋做工时不慎跌落致伤，后于2009年11月10日死亡；4.该案杨益珍、刘增志、刘增林共可获得209996.5元，扣减钟月华已先行支付的医疗费19100元，判决钟月华、赖镇全、邓汉钊连带赔偿该案杨益珍、刘增志、刘增林共190896.5元。上述案件生效后，该案杨益珍、刘增志、刘增林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1）东二法执字第1329号。2011年5月10日，钟月华与杨益珍、刘增志、刘增林达成执行和解，约定由钟月华一次性向杨益珍、�增志、刘增林支付160000元以了结双方的法律责任，该案已执行完毕，杨益珍、刘增志、刘增林当日向原审法院申请结案。
一审庭审中，邓汉钊主张钟月华的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钟月华的诉讼请求。钟月华主张曾经以电话等形式向赖镇全、邓汉钊追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事实，有钟月华提交的（2010）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047号判决书、（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4981号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收据四份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问题在于：1.邓汉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赖镇全、邓汉钊是否需要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点。保护普通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本案中，杨益珍、刘增志、刘增林与钟月华、赖镇全和邓汉钊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与本案钟月华、赖镇全和邓汉钊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钟月华基于连带责任而对权利人偿付所产生的对其他连带责任人的追偿权依法应当自其享有追偿权之日即其知道其享有追偿权之日起算。钟月华已于2011年5月10日因执行案件偿付了160000元，并且该案已经结案，钟月华依法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2011年5月11日计算至2013年5月10日。钟月华称在2011年5月10日后曾通过电话等方式向邓汉钊追偿，但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钟月华对邓汉钊的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于钟月华要求邓汉钊承担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钟月华对赖镇全的诉讼请求。赖镇全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钟月华的陈述及证据进行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经前述两份判决书认定，钟月华为发包�，赖镇全为施工承包人，赖镇全对施工现场相对于作为发包人的钟月华而言更具有风险管理能力以及直接管理责任，因此其对刘某某事故应当承担比钟月华更大的过错。现钟月华仅要求均等平分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赖镇全应当偿付钟月华已垫付的连带责任5970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赖镇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钟月华59700元；二、驳回钟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赖镇全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用1344元，已由钟月华预交，由钟月华承担672元，赖镇全承担672元。
上诉人钟月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钟月华对邓汉钊的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错误。一、在（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4981号案中，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虽然判决钟月华、邓汉钊、赖镇全对杨益珍、刘增志、刘增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并未对钟月华、邓汉钊、赖镇全应承担的责任大小及相应数额进行分割认定和判决。原审法院也未释明另案起诉分割责任，钟月华不知道有向邓汉钊、赖镇全进行追偿的权利。由于钟月华、邓汉钊、赖镇全之间对承担赔偿的比例、数额并未确定，钟月华在赔偿完毕所有执行款之后，其与邓汉钊、赖镇全之间亦未就分担责任或支付方式达成一致意见，未形成内部协议，三责任主体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责任划分之后的履行期限也不明确，钟月华无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义务被侵害。普通诉讼时效2年应当以具备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计，否则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即应当适用最长诉讼时效20年的规定。所以钟月华不能向邓汉钊、赖镇全主张明确具体的权利，而邓汉钊、赖镇全也无法回应钟月华的权利主张。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钟月华与邓汉钊、赖镇全关于支付完执行款后，如何分配责任，根据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故亦不应适用普通诉讼时效2年的规定。三、钟月华诉请邓汉钊、赖镇全支付的诉讼时效应当自责任大小确定之日起算。在本案起诉之前，钟月华、邓汉钊及赖镇全三者之间并未对各自承担责任的大小进行划分，此三人对责任大小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一直处于争议之中，此争议是持续存在的，故钟月华请求原审法院判决邓汉钊、赖镇全承担具体的赔偿数额并不受诉讼时效2年的限制，应当适用最长时效20年的规定。综上所述，钟月华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判决邓汉钊向钟月华支付59700元（邓汉钊应承担的赔付杨益珍、刘增志、刘增林的医药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家属伙食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3.本案一审诉讼费由邓汉钊、赖镇全承担；4.本案二审诉讼费由邓汉钊承担。
上诉人钟月华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邓汉钊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邓汉钊�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原审被告赖镇全向本院述称：原审判决与事实不符，错误缺席判决，请求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原审开庭传票及民事判决书均未有效送达，导致赖镇全未能及时收取，从而剥夺了赖镇全应诉及上诉的权利。赖镇全的身份地址与其经常居住地不一致，其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而原审法院仅以赖镇全的身份地址送达上述文书，并未电话联系赖镇全本人，也未收到赖镇全邮寄的送达回执。原审法院在此无效送达的基础上作出缺席判决，且仍按赖镇全的身份地址送达民事判决书，导致赖镇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无法知晓本案，从而无法行使应诉权，亦无法行使上诉权。在原审法院中查询案件的送达情况得知：原审法院对赖镇全的送达仅是快递人员将快递件扔进赖镇全的老房子里。该老房子里只有赖镇全的父母亲，而赖镇全的父母亲根本无法辨认邮件里的东西，直至春节过年之际赖镇全才得知案件情况，但此时案件早已过了上诉期限。本案送达程序严重剥夺了赖镇全的应诉权利，从而导致一审判决出现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内容与事实不符，明显违反常理，判决显失公平。1.原审法院并未查清事故责任各方的责任大小，其仅以连带责任平分原则划分责任，导致责任划分与事故责任大小不符，判决结果严重不公平。从（2010）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047号及（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4981号民事判决书均可以看出，前述判决书未将赖镇全与钟月华及邓汉钊三人在案件中的责任划分作为审理重点，也并未阐明三人的责任范围。本案一审案件的审理重点本应该是钟月华及邓汉钊、赖镇全在所涉事故中的责任划分，但原审法院未进行事故责任的分析，而只是以责任平分结案，显属不当。2.赖镇全在所涉事故中并�存在任何过错，其也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赖镇全从未参与所涉事故工程的施工，也从未有过任何工程款的结算，其更未在事故工程中获利。赖镇全与邓汉钊之间并不存在转包关系，其与钟月华之间也并不存在合同关系，理由如下：赖镇全并不具备任何施工资质，其在事故工程中也毫无任何获利；而工程的业主直接与他人进行工程结算，工人的管理及工资的发放也与赖镇全毫无关系。也就是说，赖镇全与钟月华（或者其他业主）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被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事实施工行为所代替了，而且钟月华（或者其他业主）整个施工过程的配合及工程结算的实际行动均说明其对这种代替行为的认可，即赖镇全与钟月华（或者其他业主）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被其他实际履行的事实合同所取代了，赖镇全与钟月华之间并不存在实际履行的合同关系。3.原审法院认定�月华向邓汉钊的追偿权已过诉讼时效，在同样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钟月华向赖镇全追偿导致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况下，认定赖镇全仍应负赔偿责任的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失公平。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除非赖镇全明确表示自愿承担责任，否则不能认定赖镇全自愿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在未进行有效送达的基础上作出错误的缺席判决，并在赖镇全并未明确表示对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认定赖镇全应承担责任，明显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八条及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可知，时效中断的举证责任在于钟月华，且是在赖镇全自愿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才不受时效的限制。不能因原审法院的无效送达而在剥夺赖镇全应诉权的基础上，再次剥夺赖镇全的诉讼时效抗辩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缺席判�，显失公平，请将案件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赖镇全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
1.已生效的（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498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钟月华作为发包人在签订合同时负有审查赖镇全是否具有施工资质的注意义务，在赖镇全没有提供施工资质证书的情况下，钟月华仍将案涉房屋加建工程发包给赖镇全，此后赖镇全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邓汉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钟月华、赖镇全、邓汉钊应对刘某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法庭调查中，钟月华称其认为三人应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故诉请邓汉钊与赖镇全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对于案涉诉讼时效期间应自何时起算，钟月华认为其可以随时主张，邓汉钊、赖镇全认为应自2011年5月11日起算。
2.钟月华提交说明称其将加建房屋发包给赖镇全，约定施工款以每平方米130元计算，2009年11月刘某某发生跌落事件后，赖镇全、邓汉钊没有继续施工且去向不明，故无法结算工程款；钟月华并称其于2009年10月11日至11月2日期间共向赖镇全（由邓汉钊代领）预支了7100元工程款。邓汉钊提交回复称赖镇全将工程转包给邓汉钊，并要求邓汉钊向钟月华领取伙食费，邓汉钊未向赖镇全领取过工程款。
3.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按照赖镇全的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新垌镇长流圹肚村17号”通过法院专递方式（邮单号：EY838010707CN）向赖镇全邮寄送达应诉材料，并附注限本人或同住成年家属签收。“邓锦兰”于2014年11月4日在该邮件上签收并附注“收件人母亲”。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5日按照前述地址通过法�专递方式（邮单号：EY900382105CN）向赖镇全邮寄送达民事判决书及上诉须知，并附注限本人或同住成年家属签收。“赖梅胜”于2015年1月2日在该邮件上签收并附注“收件人父亲”。二审法庭调查中，赖镇全确认其父亲为赖枚胜，母亲为邓锦兰。
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钟月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钟月华对邓汉钊提出案涉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何时起算。综合本案案情，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已生效的（2010）东中法民一终字第4981号民事判决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钟月华、赖镇全、邓汉钊应当对刘某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钟月华已知道其与赖镇全、邓汉钊为连带责任人。第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钟月华于2011年5月10日基于连带责任在执行案件中向权利人偿付了160000元且该案已执行完毕，钟月华在偿付后已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第三，钟月华另以三方责任划分及履行期限均不明确为由，主张其可以随时向邓汉钊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已有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钟月华、赖镇全、邓汉钊之间属于法定的连带赔偿责任，该法定的连带赔偿责任有别于合同责任，且内部的具体责任认定并不影响钟月华行使其追偿权，钟月华主张其可以随时主张权利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1年5月11日开始计算并无不当，钟月华未能举证证明诉讼时效期间存在中断、中止等情形，�对邓汉钊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驳回钟月华对邓汉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此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六）项的规定，原审法院以法院专递方式按照赖镇全的身份证住址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在赖镇全的父母亲签收后即视为送达并无不当，本院对赖镇全就原审法院送达程序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赖镇全并未就本案提起上诉，且原审判决并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情形，因此，对于赖镇全就各方责任划分以及诉讼时效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审查。退一步来说，钟月华分别要求邓汉钊、赖镇全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本案所涉为该三人内部的按份责任，赖镇全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亦未提交新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其诉讼时效抗辩亦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钟月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元，由钟月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判长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
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
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其送达与人民法院送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第五条当事人拒绝提供自己的送达地址，经人民法院告知后仍不提供的，自然人以其户籍登记中的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为送达地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其工商登记或者其他依法登记、备案中的住所地为送达地址。
第七条受送达人指定代收人的，指定代收人的签收视为受送达人本人签收。
邮政机构在受送达人提供或确认的送达地址未能见到受送达人的，可以将邮件交给与受送达人同住的成年家属代收，但代收人是同一案件中另一方当事人的除�。
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为送达：
（一）受送达人在邮件回执上签名、盖章或者捺印的；
（二）受送达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法定代理人签收的；
（三）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其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的工作人员签收的；
（四）受送达人的诉讼代理人签收的；
（五）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签收的；
（六）受送达人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