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羽庭，系钟山区荷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902110148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系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01070477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玮，上诉人张志强因与被上诉人赵娟、黄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羽庭，被上诉人赵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被上诉人黄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志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201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改判。判决被上诉人黄玮限期偿还被上诉人赵娟本金91596元、利息21983元。2、判决上诉人张志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赵娟、黄玮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黄玮与被上诉人赵娟因2012年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借款纠纷，被上诉人赵娟于2017年1月诉至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并将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要求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本案经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作出(2017)黔0201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书》。现上诉人认为本判决存在以下错误。一、事实认定不清，计算错误，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黄玮因个人挪用别人管理的工程款，在外非法高利集资、挪用公款（现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在立案侦查中），于2012年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以高利息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偿还其他人高利贷。由于被上诉人黄玮从2015年8月后不能支付其高利贷，被上诉人赵娟于2016年1月1日写协议强行要求被上诉人黄玮签字。该协议中的本金在签协议时将以前未支付的利息计算在其中。其次，判决书未进行全面核查事实。根据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法律只保护合法的利息，债务人偿还的现金超过合法利息的，超过的部分应抵扣本金，本案判决并未按该规定予以计算。二、判决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黄玮向被上诉人赵娟借款，是用于偿还他人高利贷（非法行为），并非用于家庭的生活。且双方发生借款时，上诉人对借款毫不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精神，(2017)黔0201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在此案中共同承担责任显然错误，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赵娟二审辩称：1、上诉人诉请部分自相矛盾，既然上诉人称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案还款的本金及利息就与其无关，其上诉请求1、2项相互矛盾；2、对于利息的计算，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陈述上诉人及黄玮向赵娟所支付的款项包括本案及被上诉人赵娟母亲韩先奎的借款利息，韩先奎也另案起诉，两案的利息相加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3、上诉人张志强对本案的借款并非毫不知情，从其上诉请求就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黄玮二审辩称：1、我向赵娟的借款在一审时已经如实陈述，其收取的利息是每月按照10分（月利率10%）收取；2、我与赵娟借款实际用途是用于偿还个人在外的高利贷债务，完全没有用于家用；3、我与赵娟在借款期间每笔都与其有口头协商，让赵娟不要告知张志强及我的家人，赵娟当时同意，也未告知张志强和我的家人；4、赵娟起诉我的还款协议没有客观反映我和赵娟的借还款事宜，协议的产生是因为赵娟开始同意不告诉我的家人和张志强，后来又以此来威胁我，要把事情闹到我的单位和家里，并且首先到我的单位找到我的领导，我害怕赵娟继续威胁我把事情闹大，就按照赵娟的要求签了协议。原告赵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5000元；2、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41100元（按月利息2%计算，从2016年1月1日算至2017年2月1日，共计13个月为611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0000元），利随本清；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1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黄玮多次向原告赵娟借款。2013年3月5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被告黄玮共计向原告赵娟账户转账支付144800元。2016年1月1日，被告黄玮与原告赵娟签订还款（对账）协议一份，协议写明被告黄玮2012年2月6日至2015年10月22日期间共计向原告赵娟借款235000元，共计按月息3%偿还利息82500元。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至签订协议之日，之前差欠的利息不再计算，之后按月息2%计算利息，在2016年1月24日前归还55000元，余款三个月内付清，双方并约定其他内容。2016年8月5日，原告赵娟向被告黄玮出具收条一份，表明收到黄玮20000元作为第一次买车位损失，审理过程中原告赵娟陈述该款为收到被告黄玮支付的借款利息。现原告赵娟经索要借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另，被告黄玮与被告张志强于2005年4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19日登记离婚。审理过程中，被告黄玮因对原告赵娟提交的还款（对账）协议其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有异议，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受理后，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协议中被告黄玮的签名及手印进行了鉴定，经鉴定上述协议中借款人处“黄玮”的字迹及手印是被告黄玮本人的签名及手印。原告赵娟为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赵娟提交的还款（对账）协议经鉴定借款人处“黄玮”的字迹及手印是被告黄玮本人的签名及手印，故该协议系双方实际签订。从其内容能够看出双方系经过结算、对账后签订上述协议，对每一次借款的时间、金额及已付的利息亦有明确结算。如双方未产生借贷关系，双方不可能签署如此详细的协议内容，故该协议能够证明原告赵娟与被告黄玮之间的借贷事实，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对被告黄玮陈述的其自2013年3月5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共计偿还了原告赵娟167300元的主张，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此期间其共计向赵娟账户转账支付的金额为144800元。该款项的支付均在双方签署的上述还款协议之前，在签署还款协议时双方对借款及还款均进行了结算，并未写明所偿还的款项中有偿还借款本金的部分。结合本案还款协议的约定及另一案件（原告韩先葵诉被告黄玮、张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还款协议的约定，能够看出两案双方在借款时均约定了利息，被告黄玮亦支付了部分利息却未按约定完全支付，故上述款项应为支付的两笔借款的利息。再结合两笔借款的总额来看，支付标准并未超出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款项不应从本案本金中予以扣除，对被告黄玮主张已偿还原告赵娟借款本金167300元的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协议载明的内容，被告黄玮共计向原告赵娟借款235000元，应于2016年1月24日前归还55000元，余款三个月内付清。现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而被告黄玮并无证据证明已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故被告黄玮应承担向原告赵娟偿还所欠借款的责任，对原告赵娟主张被告黄玮偿还借款23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赵娟主张的利息41100元，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自2016年1月1日之后按月息2%支付利息，该约定并未超出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黄玮应支付原告赵娟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的利息为61100元。原告赵娟自认被告黄玮已支付20000元，该20000元与被告黄玮提交的2016年8月5日收条能够相互印证，故应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在原告韩先葵诉被告黄玮、张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被告黄玮提交的由本案原告赵娟出具的10000元收条，因该收条产生于本案还款协议签署之后，其与原告赵娟之间亦存在借贷关系并约定了利息，而该收条中未载明款项用途，故该款项应认定为系支付的本案的借款利息，应从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黄玮应付原告赵娟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期间的利息为31100元，2017年2月1日之后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期间的利息，按月息2%另行计算。因双方在上述协议中第六条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故被告黄玮应支付原告赵娟因此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2000元。被告黄玮及张志强于2016年1月19日办理离婚登记，在本案借款产生时双方系夫妻关系，被告黄玮及张志强主张本案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但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债务应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玮、张志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娟借款本金235000元、利息31100元（利息按月息2%自2016年1月1日算至2017年2月1日，2017年2月1日之后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期间的利息按月息2%另行计算）；二、被告黄玮、张志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赵娟律师代理费12000元；三、驳回原告赵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2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811元，由原告赵娟负担165元，由被告黄玮、张志强负担2646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2646元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志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张志强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2页，用以证明上诉人张志强有固定工资收入，其家庭生活有固定来源，不需要外借资金用于家庭生活。被上诉人赵娟的质证意见是：上诉人的该份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其仅仅只能证明张志强的工资收入，并不能证明张志强对该案的借贷不知情，本案的借款是多笔出借给黄玮和张志强，每笔的金额不是很大，对于具体的用途被上诉人赵娟并不知情。被上诉人黄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第二组：被上诉人黄玮从2014年6月至2016年1月的银行流水23页，用以证明：1、从银行流水反映被上诉人黄玮的资金进出频繁，其中2014年6月的银行流水进出达52笔，这完全不符合正常家庭生活开支的规律，而是用于其他的用途；2、从被上诉人黄玮所述，2014年6月17日的2500元支出用途是用赵娟的借款偿还他人高利贷，2014年6月20日的5000元支出也是用赵娟的借款偿还他人高利贷，其余的支出在证据上均标注，不再一一赘述，所以从银行流水反映，黄玮向赵娟的借款完全是用于偿还在外高利贷，而非用于家庭生活生产支出；3、在本案黄玮借款期间，上诉人的家庭没有其他重大经济支出。被上诉人赵娟的质证意见是：1、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该份证据由上诉人张志强出具，而证据内容系黄玮的个人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上诉人赵娟不清楚上诉人是如何从银行获取黄玮的银行明细清单，因此对该份证据合法性提出异议。同时，该份证据仅反映黄玮的借记卡支出和收入情况，并不能证明卡上的金额是黄玮支付外借高利贷利息，且由上诉人出示该份证据恰恰证明张志强与黄玮处于离婚不离家的状态。被上诉人黄玮的质证意见是：1、该份明细清单是2018年1月26日张志强的律师找到我，要求我打印的，并且拿到明细后他要求我列举明细上的资金支出用途；2、该份明细是我本人在工行龙井高架桥的网点打印；3、银行卡上的明细确实反映了我与不同债主的高利贷来往，其中包括被上诉人赵娟的。被上诉人赵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商品房网签备案信息查询记录，用以证明：上诉人张志强将其婚前财产于2015年5月26日转移给弟媳刘英以逃避债务。上诉人张志强的质证意见是：对赵娟出示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此房屋系张志强婚前个人财产，且房产上没有共有人，所以上诉人处理其个人财产是其权利，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赵娟的证明目的。这个房屋是虽然上诉人的名字，是因为当时以上诉人的名义购买，实际的出资人是上诉人的父母，该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是上诉人的兄弟，2016年1月我母亲去世后，为防止房屋以后的所有权发生争议，经上诉人和上诉人的父亲、兄弟协商，该房屋属于上诉人的兄弟，所以2016年将房屋过户给上诉人的兄弟家。被上诉人黄玮的质证意见是：1、张志强名下的该份房产是我与他结婚之前就购买，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仅居住3年（2005年-2008年），共同居住的人有张志强的父母、张志强兄弟，后因为张志强的兄弟要结婚，我与张志强被迫搬出该房屋。我与张志强离婚后，其对该房屋的处置我不知情。2、被上诉人赵娟代理人陈述我用该套房屋的房产证抵押给韩先奎及赵娟，是我在赵娟的胁迫下找外面小广告制作的虚假的房产证。当时给她房产证的时候其从未提过要去核实房产证的真假，也没有要求任何人到房产中心办理抵押，我仅仅是为了减轻高利贷的逼迫才这样做的。第二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用以证明：张志强将婚前财产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提供给黄玮，又由黄玮提供给赵娟及韩先奎用于抵押借款。上诉人张志强的质证意见是：黄玮刚才庭审已经陈述该份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系私自制作，我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黄玮的质证意见是：该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是我花钱在外面找小广告制作，是假的。该房屋是按揭购买的商品房，真正的房产证是抵押给银行的。赵娟要求我提供抵押物，我无法提供，当时我了解该房屋是抵押给银行的，从未领到过房产证。被上诉人黄玮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钟检公诉刑诉（2018）51号起诉书。用以证明：1、我确实是被高利贷所拖累，借款均是用于偿还高利贷，甚至不惜铤而走险挪用公款；2、确实被赵娟到单位威胁催债。上诉人张志强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三性不持异议，从起诉书的内容看，能够认定黄玮在外高利息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生产，而是用于偿还在外的高利贷，不惜动用公款。被上诉人赵娟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能达到黄玮的证明目的，其仅仅陈述所有借款用于偿还外借高利贷，但未陈述黄玮所借款款项的用途，且起诉书明确表明黄玮全部退赃，我对其退赃的款项来源也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张志强提交的张志强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黄玮2014年6月至2016年1月的银行流水，均不能达到上诉人张志强的证明目的，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赵娟提交的商品房网签备案信息查询记录、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均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赵娟的证明目的，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黄玮提交的钟检公诉刑诉（2018）51号起诉书，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实性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分别是多少？2、上诉人张志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赵娟提交了《还款（对账）协议》，该《还款（对账）协议》清楚的载明了借款金额及借款时间，涉案借款由5笔借款构成，借款期间为2012年2月6日至2015年10月22日，总的借款金额为235000元，结合被上诉人赵娟与被上诉人黄玮之间的银行流水及被上诉人赵娟与被上诉人黄玮在本案中的陈述来看，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赵娟与被上诉人黄玮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被上诉人黄玮否认借款本金为235000元，除了其口头陈述外，其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还款（对账）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因被上诉人黄玮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主张，其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一审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3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借款利息数额的问题。被上诉人赵娟与被上诉人黄玮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还款（对账）协议》载明截止该《还款（对账）协议》签订之日，本案借款利息为82650元，被上诉人黄玮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方式，不定期、不定额的向被上诉人赵娟支付利息共计82500元，从该《还款（对账）协议》第二条载明的利息计算方式来看，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同时，该《还款（对账）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之前差欠的利息不再计算；双方一致同意按照本协议核对认可的总的借款本金支付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算，按月息2%计付利息”，该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按照借款本金235000元、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2月1日止的利息为61100元，扣除被上诉人黄玮在涉案《还款（对账）协议》签订后支付给被上诉人赵娟的30000元，认定涉案借款的利息31100元并无不当。2017年2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另行计算。关于上诉人张志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虽然涉案借款形成于上诉人张志强与被上诉人黄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借贷债务系因上诉人张志强与被上诉人黄玮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本案案情来看，上诉人张志强与被上诉人黄玮均系工作人员，有相对固定的工资收入，可以维持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被上诉人黄玮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多笔、数额较大，且从被上诉人黄玮提交的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钟检公诉刑诉（2018）51号起诉书所审查查明的内容来看，黄玮还私自截留公款20.8477万元，未存入单位账户，并用于偿还个人高利债务，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结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认定的案件事实，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赵娟以涉案借款属于债务人黄玮与上诉人张志强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上诉人张志强主张权利，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故原判认定涉案借款为上诉人张志强与被上诉人黄玮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上诉人张志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同理，原判认定由上诉人张志强与被上诉人黄玮共同支付被上诉人赵娟律师代理费12000元，亦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志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黄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被上诉人赵娟借款本金235000元、利息31100元（该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1日；2017年2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未清偿本金数额、月利率2%另行计算）；三、由被上诉人黄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赵娟律师代理费12000元；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赵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2元，合计8433元，由被上诉人黄玮负担8133元，由被上诉人赵娟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赔偿义务人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向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张德权审 判 员 罗 敏审 判 员 龙 婷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尹倩茹书 记 员 刘 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