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6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人，男，1965年4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华，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首仁，北京市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和润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南里西口北侧紫荆豪庭。法定代表人：陈志人，首席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艳红，女，北京和润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科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联合广场。法定代表人：王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汉臣，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继军，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林，男，1928年12月5日出生。上诉人陈志人、上诉人北京和润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润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科智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智公司）、被上诉人曾宪林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志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华、李首仁，上诉人和润咨询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艳红，被上诉人中科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汉臣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曾宪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人、和润咨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中科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中科智公司、曾宪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科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2.股东履行清算义务的前提是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而本案中账册等重要文件都在公安机关保存，不存在灭失而无法清算的事实。3.（2005）一中民初字第12275号民事调解书涉嫌虚假诉讼，涉案500万元陈志人没有占有使用，系王利生利用陈志人名义投入到北京海博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博林公司），后王利生又将该笔钱投入北京飞驰绿能电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能公司）。涉案500万元与陈志人没有任何关系。4.陈志人与和润咨询公司持有的海博林公司股权已经转让，有股东会决议为证，陈志人与和润咨询公司已经不是海博林公司股东，故无履行清算公司的义务。中科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志人与和润咨询公司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曾宪林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博林公司系成立于2002年8月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50万元，股东及其出资为陈志人出资5万元、曾宪林出资30万元、王利生出资15万元、和润咨询公司出资500万元。2005年11月1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一中院）就中科智公司与海博林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5）一中民初字第12275号民事调解书：海博林公司于2005年11月21日前偿还中科智公司500万元；案件受理费35010元，由海博林公司承担，于2005年11月21日前直接给付中科智公司。2006�，市一中院依法作出（2006）一中执字第2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5）一中民初字第12275号民事调解书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1年10月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作出京工商海处字（2011）第D24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海博林公司营业执照。一审庭审中，陈志人、和润咨询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05年4月28日的《关于变更海博林公司股东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为了加速海博林高科技平台的建设，在完成第一步增资过程后，及时处理顺其增资后的产权、股权关系，经各股东、董事一致同意：因和润咨询公司对海博林公司增资已经完成，故将第一步透过和润咨询公司增资五百万元于海博林公司前，和润咨询公司及自然人陈志人暂时拥有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由曾宪林股东为主要股东新组成注册的北京博尔时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和润咨询公司�及自然人陈志人不再是海博林公司的股东，同时，海博林公司借给和润咨询公司的五百万元视为已归还海博林公司。根据本决议，各股东在签署后即股权变更生效。中科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陈志人、曾宪林、和润咨询公司、王利生作为海博林公司的股东，应在海博林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及时组织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中，海博林公司已经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陈志人、曾宪林、和润咨询公司作为海�林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中科智公司要求陈志人、曾宪林、和润咨询公司对海博林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志人、和润咨询公司主张中科智公司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陈志人、和润咨询公司应举证证明中科智公司在2011年10月9日即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海博林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而海博林公司股东未依法成立清算组，且因海博林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使中科智公司的权利受到了损害，但陈志人、和润咨询公司未能对此举证证明，现中科智公司主张其系在2017年3月3日调取海博林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时才知晓海博林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故法院对陈志人、和润咨询公司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陈志人、和润咨询公司主张其已于2005年4月28日将股权转让给曾宪林的答辩意见，根据海博林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陈志人、和润咨询公司仍系海博林公司工商登记股东，而工商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故陈志人、和润咨询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陈志人、和润咨询公司的其他答辩意见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曾宪林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志人、曾宪林、北京和润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5）一中民初字第12275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由北京海博林科技有限公司所承担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在举证期内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陈志人、曾宪林、和润咨询公司、王利生作为海博林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应当在海博林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积极履行清算义务。首先，关于陈志人、和润咨询公司主张其非海博林公司股东，不应承担清算义务。本院认为，虽然《关于变更海博林公司股东的股东会决议》确认陈志人、和润咨询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北京博尔时创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但海博林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陈志人、和�咨询公司仍然系海博林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债权人有理由根据工商登记公示公信效力相信陈志人、和润咨询公司具有海博林公司股东身份。故对于陈志人、和润咨询公司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陈志人、和润咨询公司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为两年。海博林公司营业执照于2011年10月9日被吊销，而海博林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亦使得中科智公司债权从该日起受到损害，但是陈志人、和润咨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中科智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节点，现中科智公司主张其系在2017年3月3日调取海博林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时才知道海博林公司被吊销，故本�予以采纳。经审查查明，中科智公司对海博林公司的合法债权已由生效法律文书（2005）一中民初字第1227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陈志人、和润公司上诉主张虚假诉讼行为与本案并无关联，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志人、和润咨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74元，由北京和润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陈志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程 磊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天冕法官助理  张 清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