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行终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西路118号。法定代表人刘远，市长。委托代理人郭港文，男，漳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贺洋，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珍，女，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原审第三人高紫荆，女，193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原审第三人杨志敏，男，195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原审第三人杨志鸿，男，196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因杨丽珍诉其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5行初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6年7月17日，杨水根向被告漳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提供了居委会证明、闽南日报公告、广告业专用票据、漳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摘自《房地产土地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底册等材料，被告经过审核后，于1997年4月23日核发漳国用（97）清字第19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杨水根在领取该证时，提供了1997年11月13日书写的《具结书》。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内容记载“土地使用者杨水根，地址芗城区芝山镇南星村双庵路××号，四至：东路，南郑素英宅，西柯玉美宅，北水沟，用地面积82.85平方米”。2015年12月31日，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漳国用（97）清字第19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16年5月27日被注销。原告等人不服被告颁发漳国用（97）清字第19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16年4月12日向福建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闽政行复驳（2016）10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本案复议对象已不存在为由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原告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杨水根已去世，第三人高紫荆系杨水根妻子，第三人杨志敏、杨志鸿系杨水根与高紫荆之子。原审认为：本案的焦点一是原告杨丽珍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是被告颁证行为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原告杨丽珍是否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干部履历表、干部审查登记表、干部简历表、工人定级转正报告表，虽然没有直接载明原告杨丽珍系杨松之女，但可证明杨松爱人林阿菜，杨丽珍系林阿菜之女，且原告提供的业已生效的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行复驳（2016）10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中已认定原告杨丽珍系杨松（已故）之女，故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原告杨丽珍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被告颁证行为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土地登记规则》第十二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土地权属来源证明。《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申请初始登记，应当提交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本案中，杨水根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时提供了居委会证明、闽南日报公告、广告业专用票据、漳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摘自《房地产土地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底册等材料。被告证据清单中将原告提交的材料作为证明杨水根土地权属来源合法的证据。经查，居委会证明主要内容为杨水根住双庵路××号，其父杨大意。闽南日报公告主要内容为杨水根1994年10月10日登报声明，漳州市南星村双庵路××号（原45号）列桥南293号，于1951年登记，业主杨水根、杨松、杨文嘉、杨阿呆共有权，因契约遗失，声明作废。漳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摘自《房地产土地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底册主要内容为：申请人杨水根等，地段号：市区桥南293号，房产座落：双庵路45号，共有权人：杨水根、杨松、杨文嘉、杨阿呆，登记时间1951年，根据杨水根提供的申请材料，证明涉案土地房屋共有权人有杨水根、杨松、杨文嘉、杨阿呆四人。被告庭审中主张是根据漳政（1995）综95号、96号规定予以登记发证的。经查，漳政（1995）综95号《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清理违法建设用地工作的意见》、漳政（1995）综96号《漳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清理违法建设用地工作的通告》，文件针对的是违法建设用地的情形，而本案并没有认定杨水根是违法建设用地，且《地籍调查表》中权属情况一栏注明“房地产土地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村委会证明、发票”，并没有注明权属来源是违法建设用地清查的，杨水根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应当提交的权属来源材料并没有违法建设用地情形的材料，故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因此，被告颁发漳国用（97）清字第19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涉案土地使用者登记为杨水根一人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十八条、《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土地登记部门经调查认定土地权属合法、界址清楚、面积准确的，予以公告，本案被告并未提供有关公告的证据，不符合程序规定，构成程序违法。因此，被告颁证行为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鉴于漳国用（97）清字第19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16年5月27日已被注销，没有可撤销的内容，故应确认该颁证行为违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漳州市人民政府1997年4月23日颁发漳国用（97）清字第19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行为违法。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主要理由：一、被上诉人杨丽珍没有提供相应的公安户籍证明或户口簿等证明其是杨松的法定继承人，不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起诉；二、1996年7月17日杨水根向少数人提出土地登记申请，并提供南山居委会证明、《闽南日报》公告、具结书、《房地产土地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底册、地籍调查表等相关资料。上诉人根据漳政（1995）综95、96号文件规定，该宗地经漳州市清查处理违法建设用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处理，于1997年4月23日依法予以登记，颁证行为合法合规；三、本案涉案宗地地上建筑物经过重建，并非原漳州市双庵路45号房屋（市区桥南段××号），土地使用权依法应确定给实际土地使用者。被上诉人杨丽珍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干部履历表》《干部审查登记表》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是杨松的女儿，且各第三人对被上诉人的身份没有提出质疑，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也认可了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违背客观事实；二、上诉人提供的据以作证的证据均证实涉案房地产为杨水根、杨松、杨文嘉、杨文呆共有。上诉人将涉案房地产颁发给杨水根一人，有背事实与法律；三、上诉人认为“本案涉案宗地上建筑物经过重建，并非原漳州市双庵路45号房屋（市区桥南段××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提出上诉后，原审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证据、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杨松《干部履历表》“爱人情况•姓名”一栏记载的是“林阿菜”。在林阿菜的《工人定级转正报告表》“家庭主要成员姓名”一栏记载的是“女儿杨丽珍”。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系杨松之女。且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12日就被诉颁证行为向福建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福建省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闽政行复驳（2016）10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被上诉人系杨松之女，上诉人对该复议决定无异议。虽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户口簿或公安机关的证明文件，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共有权的继承人，与被诉颁证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户口簿或公安机关的证明文件，不能证明其是杨松之女，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上诉人颁发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主要依据是杨水根提交的居委会证明、发票、《闽南日报》公告和《房地产土地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底册。经审查，居委会证明主要内容为杨水根住双庵路××号，其父杨大意。闽南日报公告主要内容为杨水根1994年10月10日登报声明，漳州市南星村双庵路××号（原45号）列桥南293号，于1951年登记，业主杨水根、杨松、杨文嘉、杨阿呆共有权，因契约遗失，声明作废。漳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摘自《房地产土地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底册主要内容为：申请人杨水根等，地段号：市区桥南293号，房产座落：双庵路45号，共有权人：杨水根、杨松、杨文嘉、杨阿呆，登记时间1951年。上述四组材料不足以证明杨水根是涉案房屋的唯一所有权人。上诉人将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颁发给杨水根，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因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已于2016年5月27日注销，被诉颁证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予确认违法。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颁发漳国用（97）清字第19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行为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漳州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爱钦审 判 员  史寅超代理审判员  康 昕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孔德南吴美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