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执监168号申诉人（被执行人）：佳木斯市绿恒粮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车永明，该公司经理。申请执行人：李磊。佳木斯市绿恒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恒公司）在与李磊买卖合同纠纷仲裁裁决执行案中，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执复4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2年2月9日至2014年3月4日期间，绿恒公司与陈海燕发生多笔借贷往来，金额共计1635万元。2014年8月5日，陈海燕、李磊以及绿恒公司，经协商达成以物代偿及债权转让合意。随后，李磊与绿恒公司及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松江乡红力村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用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形式，按照1000万元价款，抵偿债权人陈海燕与绿恒公司之间的债务。2014年8月8日，绿恒公司向李磊出具了1000万元收条作为履行合同的凭证。合同签订后，绿恒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李磊按协议约定的仲裁条款向佳木斯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6月5日，佳木斯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佳仲裁字第29号裁决书，裁决终结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履行，绿恒公司于该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磊（债务）人民币1000万元。绿恒公司不服，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佳木斯中院）申请撤销佳木斯仲裁委员会（2014）佳仲裁字第29号裁决。绿恒公司称，第一，仲裁裁决的事项超出仲裁协议范围，应予撤销。2014年11月18日，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李磊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仲裁条款，以绿恒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佳木斯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绿恒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1000万元及违约金并承担仲裁费。仲裁过程中，绿恒公司提出李磊支付的1000万元事实并不存在；李磊对此未予否认，但辩称转让款是由陈海燕的债权转移而来。从《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内容上看，协议中并未提及陈海燕债权转让及绿恒公司以物代偿的意思表示。仲裁庭仅凭李磊单方表述，对陈海燕与绿恒公司法定代表人车永明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审理并作出裁决。绿恒公司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存在于李磊与绿恒公司之间，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应仅约束该两当事人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纠纷，仲裁庭无权就陈海燕与车永明之间的借贷合同纠纷进行仲裁。另外，李磊的仲裁请求是返还土地转让款及违约金并承担仲裁费用，而仲裁庭却对案外人陈海燕与车永明之间的借贷关系进行裁决，明显超出了当事人仲裁请求的范围。因此，案涉仲裁裁决不仅裁决事项本身超出了仲裁协议的范围，而且超出了当事人的仲裁请求范围。第二，首席仲裁员王文祥的名字不在仲裁名册中，因此，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经查阅“仲裁名册”名录，本案首席仲裁员王文祥的名字不在其中，王文祥是否具备仲裁员的资质不能确定。这显然违反了《佳木斯仲裁委员会仲裁暂行规则》第十条。因此，请求撤销佳木斯仲裁委员会（2014）佳仲裁字第29号裁决。佳木斯中院经审理认为，案涉仲裁裁决系根据仲裁申请人李磊的申请，在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效力的基础上，对有关协议履行情况的实体事项进行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概括约定仲裁事项为合同争议的，基于合同成立、效力、变更、转让、履行、违约责任、解释、解除等产生的纠纷都可以认定为仲裁事项。”因此，陈海燕作为证人就有关双方协议履行的事实部分作证，并未超出协议的范畴。故绿恒公司提出的关于仲裁裁决事项超出协议范畴的主张不能成立。另，绿恒公司在仲裁庭向其宣布仲裁庭组成人员，并交待相关权利时，并未对首席仲裁员的资格提出异议，亦未提出更换或申请回避等主张，故其有关仲裁庭组成不合法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绿恒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2015年9月24日，佳木斯中院作出（2015）佳商仲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绿恒公司的申请。因李磊已向佳木斯中院申请执行案涉仲裁裁决，绿恒公司遂向该院递交书面异议，请求不予执行佳木斯仲裁委员会（2014）佳仲裁字第29号裁决。佳木斯中院认为，该院在审查绿恒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程序中认定绿恒公司提出的关于仲裁裁决事项超出协议范畴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次审查与绿恒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程序中认定的事实一致，绿恒公司异议请求不能成立。2016年6月23日，佳木斯中院作出（2016）黑08执异35号执行裁定，驳回绿恒公司的异议请求。绿恒公司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黑龙江高院）申请复议。黑龙江高院认为，绿恒公司提出其与陈海燕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未收到李磊给付的土地转让款，仲裁裁决确认的债权转让事实，超出协议范围，故对该仲裁裁决不予执行的复议理由，在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民事诉讼程序中已经主张。民事诉讼程序对此确认，仲裁裁决确认该事实并未超出协议范围。现绿恒公司仍以该理由申请复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被驳回后，又在执行程序中以相同理由提出不予执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绿恒公司复议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6年11月8日，黑龙江高院作出（2016）黑执复44号执行裁定，驳回绿恒公司的复议申请。绿恒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称，2014年11月18日，佳木斯仲裁委员会依据李磊虚构的事实和证据，以买卖土地协议约定的仲裁条款，把本是案外人（陈海燕）与自然人车永明个人之间没有对账的债权债务关系，硬搅在一起作出债权债务裁决，属于超裁或无权裁决，严重侵害了绿恒公司的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我国仲裁机构作出的仲裁裁决能否部分撤销问题的批复》及案例载明：两家公司同一天签订两份合同，一份有仲裁条款，另一份无仲裁条款。有仲裁条款的仲裁庭有权裁决，无仲裁条款的仲裁庭无权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和最高人民法院批复及案例，本案应依法裁定不予执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被驳回后，绿恒公司以相同理由申请不予执行，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被驳回后，又在执行程序中以相同理由提出不予执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绿恒公司在向佳木斯中院申请撤销佳木斯仲裁委员会（2014）佳仲裁字第29号裁决时，就已主张李磊的仲裁请求是返还土地转让款及违约金并承担仲裁费用，而仲裁庭却对陈海燕与车永明之间的借贷关系进行裁决，明显超出了当事人仲裁请求范围。案涉仲裁裁决不仅裁决事项本身超出仲裁协议范围，而且超出当事人仲裁请求范围。佳木斯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陈海燕作为证人出庭，就双方协议履行的事实部分作证，并未超出协议范畴，遂裁定驳回绿恒公司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佳木斯中院（2015）佳商仲字第1号民事裁定关于案涉仲裁裁决事项没有超出仲裁协议范畴的审查意见，具有终局意义；绿恒公司再次以相同理由，在执行监督程序中主张不予执行案涉仲裁裁决，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绿恒公司在其申诉中引用的批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199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发布的部分司法解释和司法解释性质文件（第十批）的决定》，已经废止。综上，黑龙江高院（2016）黑执复44号执行裁定驳回绿恒公司复议申请的处理结果，应予维持。绿恒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佳木斯市绿恒粮油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刘少阳审判员  万会峰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万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