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三初字第726号
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中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法定代表人：田昌平，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雪冰，新疆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华诚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迎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光，新疆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李振，男，汉族，1972年12月2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袁波，新疆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培峰，新疆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中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建安公司）与被告江苏华诚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远大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李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油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雪冰、被告华诚远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光、被告（反诉原告）李振及其委托代理人袁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油建安公司起诉称：自2010年以来原告将其总承包的包括石油新村住宅楼在内的多项建设工程分包给被告华诚远大公司施工。原告共计应当支付被告工程款（含质保金）为55945201.43元（其中质保金为2254793.23元），因质保期未满，故原告实际对被告的应付款总额为53690408.2元，而事实上已经支付被告工程款合计达到54977768.24元。可见，原告实际超付工程款1287360.04元。但是即便在原告超付款的情况下，被告仍然不能处理好其劳动用工及材料采购事宜，导致工人多次前往发包方及原告办公住所地聚集闹事。原告作为国有企业，肩负社会责任，从社会稳定大局出发，不得不考虑在法律规定限度内代被告垫付相应的民工工资，但是，对于原告超付部分的工程款，被告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李振挂靠华诚远大公司具体负责合同签订、项目施工、领取工程款、结算等事务，为实际施工人，应当与华诚远大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超付工程款的责任。为此，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超付工程款1287360.04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华诚远大公司答辩称：本案中华诚远大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由徐新洪伪造我公司公章签订的，华诚远大公司对原告所称的工程并不清楚，且原告是与李振直接结算的，我公司没有参与，因此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李振答辩称：我与华诚远大公司是挂靠关系，我是原告主张的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实际施工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工程的范围，原告至今仍欠付我的工程款，并未超付。
反诉原告李振反诉称：2010年反诉人挂靠本诉被告华诚远大公司，在被反诉人中油建安公司处承接多处工程项目，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反诉人是按合同约定如期按质完成所有义务。至今被反诉人也未与反诉人进行评估结算，在承建油田物资大队办公楼工程时，由于被反诉人单方变更设计图纸将预盖工程为9层楼变更为3层楼，造成反诉人为此工程多采购钢筋300吨，合计140万元。该款被被反诉人直接从上述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同时从上述工程款中多扣除反诉人劳保统筹费用15万元。据此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被反诉人支付工程款445万元；2、被反诉人返还钢筋材料款140万元；3、被反诉人返还劳保统筹费用15万元。
反诉被告中油建安公司针对反诉原告李振的反诉答辩称：结算依据是按照发包方与我方结算为基础，按原、被告的合同约定结算，按合同收取管理费、劳保统筹，我公司已超付了工程款，反诉没有事实依据，请予以驳回。
本诉被告华诚远大公司述称：反诉原告的反诉与我公司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李振以华诚远大公司名义，自中油建安公司承接了“石油新村19#-20#住宅楼工程”、“油田物资大队办公用房建设工程”、“库尔勒基地沙运司机关办公用房改造工程”、“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岩芯、岩屑库扩建工程项目”、“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老档案馆改造工程”五项工程，双方就上述工程签订了分包合同，该五项工程项目合同具体履行情况如下：
一、2012年5月8日，中油建安与华诚远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华诚远大公司承包“石油新村19#-20#住宅楼工程”进行施工。合同签订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中油建安公司自行施工工程造价为5248104.54元，中油建安公司向华诚远大公司提供了价值4105455.47元的商混、钢材。2013年12月12日华诚远大公司及李振与中油建安公司对该工程项目价款进行清算并签署“19#和20#住宅楼主体工程清算”单确认：该工程总造价为17639625.84元，中油建安自行施工工程造价：5248104.54元，管理费1239152.13（（17639625.84-5248104.54）×10%）、劳保统筹176916.54，税金431224.94（（17639625.84-5248104.54）×3.48%）。上述费用扣减后，中油建安公司应付华诚远大公司工程价款总额为6438772.22元。中油建安公司实际已向华诚远大公司支付工程价款750万元。
二、2012年8月12日，中油建安公司（承包方）与华诚远大公司（分包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华诚远大公司承包“油田物资大队办公用房建设工程”，该合同“专用条款”第19.3条第1项约定，税金按照税法规定比例由承包方按总造价代扣代缴；第19.3条第2项约定，劳保统筹费由承包方代扣代缴，返还部分与分包方无关，承包方按工程决算中确定的金额在扣取税金时作为计税基数；第34条第2项约定：“最终结算依据：以发包方与承包方的最终结算价下浮7%结算。
合同签订后，李振以华诚远大公司名义履行了施工义务，且该工程于2014年5月22日经验收合格。合同履行期间，中油建安公司向华诚远大公司支付工程款11263522.67元，向华诚远大公司提供价值3837681.89元的商混及钢材；施工过程中，产生水电费123391.89元尚未支付。
2014年12月23日，该工程经新疆信德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结算出具决算书，并经承包方中油建安公司与发包方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沙漠运输公司确认，该工程总造价金额为19085767.77元，该决算报告中所载劳保统筹费金额为433857.8元。庭审中，被告李振确认该工程审定表中所涉90万元的室外空调主机工程由中油建安公司施工。据此，由李振实际履行完毕的工程总造价为18185767.77元。中油建安公司在与华诚远大公司结算时，主张的扣缴税金金额为21822元，劳保统筹费按433857.8元扣缴。
三、2012年9月28日，中油建安公司（承包方）与华诚远大公司（分包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华诚远大公司对“库尔勒基地沙运司机关办公用房改造工程”进行施工。该合同“专用条款”第19.3条第1项约定：税金按照税法规定比列由承包方按总造价代扣代缴；第19.3条第2项约定：劳保统筹费由承包方代扣代缴，返还部分与分包方无关，承包方按工程决算中确定的金额在扣取税金时作为计税基数；第34条第2项约定：“最终结算依据：以发包方与承包方的最终结算价下浮7%结算。
合同签订后，李振以华诚远大公司名义履行了施工义务，且该工程于2013年1月24日经验收合格。合同履行期间，中油建安公司向华诚远大公司支付工程款2771270.64元。
2015年7月23日，该工程经新疆信德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审计决算出具结算书，并经承包方中油建安公司与发包方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沙漠运输公司确认，该工程总造价金额为2842898.34元，该审定报告所载劳保统筹费金额为88233.37元。中油建安公司在与华诚远大公司结算时，主张的扣缴税金金额为3411.48元，劳保统筹费按88233.37元扣缴。
四、2013年3月26日，中油建安公司与华诚远大公司签订了一份《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诚远大公司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岩芯、岩屑库扩建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总价为665万元，双方结算以发包方与承包方最终审计决算后，由中油建安公司与华诚远大公司最终清算。清算价低于该合同价的，按照清算价执行，清算价高于该合同价的，由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否则不再做调整。税金按照税法规定比例由承包方代扣代缴；劳保统筹由中油建安代扣代缴，返还部分归甲方（中油建安）。同时，华诚远大公司向中油建安公司还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按最终结算价的5%向中油建安公司缴纳管理费。
合同签订后，由李振以华诚远大公司名义履行了施工义务，且该工程于2014年1月13日通过了竣工验收。合同履行期间，中油建安公司向华诚远大公司提供了价值2350591.3元的材料；直接向李振支付工程款8265000元，通过新疆中油路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向李振支付2928219.1元，但新疆中油路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仅向李振支付了2822900元。
2015年1月15日，经中油建安公司与该工程项目发包单位塔里木油田分公司结算确认工程项目总造价为1400万元。中油建安公司在与华诚远大公司结算时，主张的扣缴税金金额为155456.28元，扣缴劳保统筹费金额400400元（1400万元×2.86%）。
五、2013年5月16日，中油建安公司与华诚远大公司签订了一份《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诚远大公司对“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老档案馆改造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双方结算以发包方与承包方最终审计决算后，由中油建安公司与华诚远大公司最终清算。清算价低于该合同价的，按照清算价执行，清算价高于该合同价的，由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否则不再做调整。税金按照税法规定比例由承包方代扣代缴；劳保统筹由中油建安代扣代缴，返还部分归甲方（中油建安）。同时，华诚远大公司向中油建安公司还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按最终结算价的8%向中油建安公司缴纳管理费。
合同签订后，由李振以华诚远大公司名义履行了施工义务，且该工程于2014年3月3日通过了竣工验收。合同履行期间，中油建安公司向华诚远大公司提供了价值775697.03元的材料；施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28287.68元李振未予支付。
2015年1月15日，经中油建安公司与该工程项目发包单位塔里木油田分公司结算确认：工程项目总造价为1135.72万元。庭审中，李振确认中油建安公司已付工程款9186201.47元。中油建安公司在与华诚远大公司结算时，主张的扣缴税金金额为75281.55元，扣缴劳保统筹费金额324815.92元（1135.72万元×2.86%）。
另查明，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设厅颁布的《关于按工程总造价收取劳保统筹费取费标准的通知》（新建办字（1993）34号）规定，劳保统筹费按工程总造价按工程造价的2.86%计取。中油建安公司所支付的部分工程款系汇入华诚远大公司银行账户。
以上事实由涉案五项工程中油建安公司与项目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油建安公司与华诚远大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承诺书、结算单，工程结算编制签署表，项目结算审定通知单，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本案中，李振以华诚远大公司的名义自中油建安公司承接工程，并且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均由李振负责施工，且李振亦在庭审中认可其系挂靠华诚远大公司，李振为本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以华诚远大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施工的行为实际上属于借用资质的行为。故中油建安公司与华诚远大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应属无效。
二、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本案中，李振对中油建安公司提供的五份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双方结算以中油建安公司与工程发包方审定结算价为依据，按合同约定双方最终清算”的相关约定并无异议。现中油建安公司提供其与本案涉案五项工程的发包方共同签署的五份结算单，李振对其中所涉“石油新村19#-20#住宅楼工程”、“油田物资大队办公用房建设工程”工程结算金额予以认可，对其余三项中油建安公司与发包方确认的工程结算金额不予认可，但庭审中，李振及华诚远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结算单系虚假，或实际工程造价高于结算价的证据，亦未申请对上述三项工程造价进行司法评估。故本院认为，中油建安公司提供的其与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之间就工程结算所确认的金额，应当作为确认本案李振所施工工程造价的依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本案中，李振借用华诚远大公司资质承接工程后，履行了工程施工义务，且工程亦经验收合格，该合同虽属无效，但中油建安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中约定的按其与发包方决算确认的工程总造价比例下浮或收取管理费、扣缴税金、及劳保统筹费方式，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油建安公司所主张的实际扣缴税金的具体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按工程总造价，按建筑业综合纳税比例（营业税3%＋城建税＋教育附加税）计算应扣缴税金数额，高于本案中油建公司实际所主张的扣缴税金数额，故本院对中油建安公司实际主张扣缴税金数额予以确认。
关于中油建安公司所主张的实际扣缴劳保统筹费的具体数额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涉案五项工程中，其中，“石油新村19#-20#住宅楼工程”双方已清算，且清算单中已明确列明了劳保统筹费；“油田物资大队办公用房建设工程”、“库尔勒基地沙运司机关办公用房改造工程”发包方已出具结算报告，该结算报告中已列明了劳保统筹费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中油建安公司结算时按上述金额扣除劳保统筹费金额予以确认。
对于“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岩芯、岩屑库扩建工程项目”、“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老档案馆改造工程”因该两项工程，中油建安公司与发包方仅出具了一份结算单，确认了工程造价，故本院对中油建安公司按《关于按工程总造价收取劳保统筹费取费标准的通知》（新建办字（1993）34号）所规定2.86%的比例计算应扣缴劳保统筹费数额予以确认。
综上，对涉案五项工程结算情况确认如下：
1、关于“19#和20#住宅楼主体工程”。因华城远大公司及李振与中油建安公司对该工程项目价款进行清算并签署“19#和20#住宅楼主体工程清算”，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故依据该清算书，中油建安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为6438772.22元，实际已支付工程价款750万元，实际已超额支付工程款1061227.78元。
2、关于“油田物资大队办公用房建设工程”。以本诉被告完成的工程总造价18185767.77元为基础，依据双方合同扣除了下浮7%部分1273003.74元（18185767.77×7%）、扣除劳保统筹费433857.8元，扣除税金21822元，及材料款3837681.89元、水电费123391.89元后，中油建安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2496009.44元，现已支付已付工程款11263522.67元后，中油建安公司尚欠工程款1232486.77元。
3、关于“库尔勒基地沙运司机关办公用房改造工程”。以该工程总造价2842898.34元为基础，依据双方合同扣除了下浮7%部分199002.88元（2842898.34×7%）、扣除劳保统筹费88233.37元，扣除税金3411.48元后，中油建安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552250.61元。现中油建安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771270.64元，超额支付219020.03元。
4、关于“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岩芯、岩屑库扩建工程”。以该工程的总造价1400万元为基础，扣除了华诚远大公司应当缴纳的5%的管理费70万元（1400万元×5%）、并扣除税金155456.28元、劳保统筹费400400元（1400万元×2.86%）、材料款2350591.3元后，应付华诚远大公司、李振工程款金额为10393552.42元。现中油建安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为11087990元（8265000元＋2822900元），超额支付694347.58元。
5、关于“中石油塔里木油田分公司老档案馆改造工程”。以该工程总造价1135.72万元为基础，扣除了华诚远大公司应当缴纳的8%的管理费908576元（1135.72万元×8%）、并扣除税金155456.28元、劳保统筹费324815.92元（1135.72万元×2.86%）、扣除材料款775697.03元、水电费28287.68元后，中油建安公司应付工程款9244541.82元，现中油建安公司实际已支付9186201.47元，中油建安公司尚欠工程款58340.35元。
综上以上五项工程，中油建安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及尚未支付工程款相折抵后，中油建安公司实际超付工程款金额为683768.27元。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华诚远大公司辩称本案涉案合同中的印章系一个与其存在挂靠关系的名叫徐新宏的伪造，故本案与其无关，但未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前提出对涉案合同中华诚远大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且李振对本案涉案公章无异议，同时，本案涉案工程款部分汇入了华诚远大公司的账户，鉴于上述事实，故本院对华诚远大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针对李振的反诉，因李振在庭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诉讼请求，中油建安公司对李振的反诉请求亦不予认可，故李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中油建安公司起诉要求返还超额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287360.04元，但经本院实际查明款项为683768.27元，本院对其实际超额支付工程款的部分予以支持。华诚远大公司作为合同签订人，李振挂靠华诚远大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上述款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华诚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新疆中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超额支付工程款683768.27元，被告李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反诉原告李振要求反诉被告新疆中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445万元、钢材款140万元、返还劳保统筹款15万元的反诉请求。
以上给付款项，被告江苏华诚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振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请求金额1287360.04元，确认给付金额683768.27元，确认给付金额占请求标的金额的53.11%，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6386.2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新疆中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683.51元，被告江苏华诚远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振承担8702.73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6900元（李振已预交）由李振自行承担；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可在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员 周 鑫
人民陪审员 胡秋伟
人民陪审员 李 漫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永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