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8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女。
被告人姚某某，男。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某、岳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一刑诉（2012）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周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周某甲，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某等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法庭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姚某某与罪犯周某乙、周某丙乘坐姚某驾驶的私家车，到达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流塘建安二路与榕树路交汇处××量贩式ktv店门口时，因停车问题与该ktv店的保安员被害人陈某乙发生口角，罪犯周某乙首先下车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陈某乙，被害人陈某乙痛得蹲在地上。保安员焦某巡岗至此，见状便用对讲机呼叫其他同事前来查看，保安员戴某闻讯赶到现场，被告人姚某某、罪犯周某乙、周某丙对被害人陈某乙、焦某、戴某进行殴打，被告人姚某某持刀刺中被害人陈某乙的胸部和被害人戴某的手掌。被害人焦某的肩部和腿部亦被刀刺伤。被告人姚某某、罪犯周某乙、周某丙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焦某、戴某受轻微伤。2012年3月16日，被告人姚某某主动到深圳市公安局流塘派出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为证明起诉所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姚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陈某乙死亡，使原告人身心遭受极大创伤，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法庭判令姚某某支付原告人死亡赔偿金534586.2元、丧葬费32716元、食宿费7200元、误工损失费6600元、交通费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1163.90元、抢救治疗费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381266.10元。
被告人姚某某表示认罪，但辩称被害人先敲他车的玻璃，周某乙下车打被害人。被害人就叫了一班人过来，有三个人打了他。当天喝了酒，其才拿刀捅了被害人。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第一，姚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第二，姚某某有下列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对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2、姚某某案发前在桑拿中心做保安，能自食其力。本次由于受到酒精的刺激，导致被害人的死亡。他本人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严重的后果。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对附带民事部分，姚某某表示自己无赔偿能力，但愿意让家属全力赔偿。其代理人提出，对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法庭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姚某某与周某乙、周某丙（二人均已判刑）乘坐姚某驾驶的私家车，到达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流塘建安二路与榕树路交汇处××量贩式ktv店门口时，因停车问题与该ktv店的保安员陈某乙发生口角，周某乙首先下车用拳头殴打被害人陈某乙。保安员焦某巡岗至此，见状便用对讲机呼叫其他同事前来查看，保安员戴某闻讯赶到现场，姚某某、周某乙、周某丙对被害人陈某乙、焦某、戴某进行殴打。期间，姚某某持刀刺中被害人陈某乙的胸部和被害人戴某的左手。被害人焦某的肩部和腿部亦被刀刺伤。后姚某某、周某乙、周某丙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右心室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亡。被害人焦某、戴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10年1月25日，罪犯周某乙在湖北省被抓获，同年4月27日，罪犯周某丙在海南省被抓获。2012年3月16日，被告人姚某某主动到深圳市公安局流塘派出所投案自首。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0年1月13日22时许，深圳市公安局流塘派出所接事主焦某报警，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
2、深圳市公安局流塘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姚某某于2012年3月16日14时许，前往流塘派出所投案自首的事实。
3、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了同案人周某乙的手机158××××8843与被告人姚某某的手机138××××7916在案发当天有电话和短信联系。
4、湖北省监利县公安局新沟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姚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在该所辖区无犯罪前科的事实。
5、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2005）东法刑初字第3658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北江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姚某某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8月26日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经减刑3个月，于2007年1月8日释放。
6、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0）深宝法刑初字第320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周某乙、周某丙因本案被宝安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7、深圳市公安局流塘派出所出具的提取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该所根据被害人焦某陈述，于2010年1月13日22时许在××ktv提取到一个黑色皮夹，内有名为周某乙的驾驶证一张以及名为周某乙的二代身份证一张。周某乙对上述物品照片进行指认，确认是其案发当日在××ktv停车场打架后掉在现场的。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焦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1月13日21时10分左右，我当时在××ktv当班，我在正常巡岗至一楼时发现同在上班的同事陈某乙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蹲在那儿，旁边则站着三名男子不知在跟他说什么。我发觉事情不对，就过去问明情况，并同时呼叫同事下来支援。这时，在旁边站着的三名男子就开始殴打我，一名男子用拳头在我脸上打了两拳，另一名男子打了我头部一拳，还有一名男子手上持一把单刃短刀，捅伤我背部靠右侧接近肩部，以及右大腿。另外，我的头部也被他们打伤。同事戴某闻讯赶来，也被那三名男子殴打，其中持刀男子也在他右手上砍了一刀。随后那三名男子就跑开了，跑开没多远就坐着一辆绿色出租车走了。三名男子逃跑后我在案发现场发现一个驾驶证皮套，内有驾驶证、身份证等。我看那个人就是其中一个殴打我们的人，那证件上的名字叫周某乙。三名男子都是二十几岁年龄，其中一个稍胖，另两个人身材中等，三个人都是短发，身高一米七多一点。这三个人都参与了殴打，其中一个人持有一把短刀。我没看到他们三人殴打陈某乙的过程。
辨认笔录，焦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周某乙就是2010年1月13日在××ktv门前殴打其和同事陈某乙、戴某致伤的其中一名男子，周某丙、姚某某是另外两名男子，没看清谁拿刀。
2、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1月13日晚上，我在ktv二楼值班，到21时10分许，我在对讲机里听见保安队队长焦某说一楼有人闹事，我就下楼去看。到ktv门口时发现有三个人正在打我们的一个男同事，焦某正在往那三个人走去制止打架，我就也赶过去制止。这时，开始被打的同事陈某乙好象被刺伤了，蹲在地上。我上前制止三个动手打我同事的人，其中一个圆脸男子拿着一把小刀，右手倒握刀柄朝我刺过来，我就伸手去挡割到了小指，然后他又用刀刺向我右侧下方，结果我一躲没被刺着，然后圆胖脸男子就跑开了。另外两名和他一起的男子早他一点跑开，我们没敢追。焦某的后背和腿也受伤了。那三名男子拦了一部绿色的士走了。我只有跟圆脸稍胖的男子有正面接触，因为他用刀刺伤了我。另外两名男子跟焦某对打，我没看太清，一个稍瘦，就是驾驶证、身份证掉在现场的男子；另外一名男子也是身材稍胖。刺伤我的人是有刀的，刺伤了我的左手掌和手指，另外两名男子有无持刀我不确定，但我估计都有刀，因为焦某也被刀刺伤了。
辨认笔录，戴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周某丙、姚某某、周某乙就是于2010年1月13日21时许在××ktv门前持刀伤害其、陈某乙、焦某的三名男子，其中13号（姚某某）是持刀捅伤其左手和右腋下的人。
（三）证人证言
、证人周某乙（同案已决犯）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12日下午，我、周某丙、姚某某三个人一起开着姚某的一辆黑色本田雅阁从河源来到深圳宝安，住在宝安区新梅园酒店。1月13日下午我和周某丙、姚某某加上姚某一起到宝晖酒店附近一间餐馆吃饭，饭间我们都喝了白酒。吃完饭后就开车到了流塘，准备找间理发店理发。当我们在一家量贩式ktv门前停车的时候，那家ktv的一个保安员就过来用对讲机敲我们车窗，我就问他：“你什么意思？”那保安员态度挺横，就反问我什么意思。我就先下了车，周某丙、姚某某也下了车，我就上前问那个保安：“你想干什么？”他也问我：“你想怎么样？”我就比较火，打了他脸部一拳，我就转头，这时另外一个高个子保安发现这边有情况就边在对讲机里叫人边往我们这边赶来，姚某某就迎上去跟高个子保安冲突起来，我也上前帮忙，这时又有几个保安员过来，姚某某就过来拉跟我对打的高个子保安，并且跟高个子保安打了一会，之后我们三人就怕他们人多吃亏，往一边逃跑，逃跑时候我回头看第一个跟我们发生冲突的保安员斜靠在别的保安身上，好象伤的挺重似的，我也来不及理会，和周某丙、姚某某拦了一部出租车就走了。在车上，我看见姚某某的上衣有血迹，我就问他怎么会有血，姚某某说：“刚才打架时我用刀捅了人，其中捅到第一个保安的胸口了，好象捅的还挺深的。”他还问我右胸口是肺还是心脏，我说是肺。我和周某丙还责备他为什么搞那么过分，捅那么严重。姚某某就没说什么话了。周某丙说他自己也用了刀子，但是他怕伤人太重，就捅得很浅。我们三人乘车到新梅园住了一晚上就一起回了河源。我在打架过程中是赤手空拳的，周某丙和姚某某都有用刀子。我回忆了一下，姚某某后来过来帮我打第二个出现的保安即高个子保安时也捅到了高个子保安的大腿或屁股一带。而周某丙说他也捅到了人，但他都是留有余地的，没有捅很深。姚某没有参与打架，在跟保安刚发生口角时应该就开车走了，之后没见他了。我身上的一个皮套掉在现场附近了，因为我上出租车后发现上衣口袋里的皮套没了，里面装有我的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及一张办理港澳通行证的回执等物。姚某某使用的是折叠刀，刀刃长约六七公分，刀柄长约八九公分，银白的刀柄；周某丙使用的刀子我没看仔细。姚某某的联系方式是138××××7916，周某丙的联系方式是138××××7717。
辨认笔录，周某乙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周某丙、姚某某就是于2010年1月13日20时许在流塘××门口与其一起并使用刀具殴打对方保安员的“阿君”及“阿松”；并指认了案发现场的照片。
2、证人周某丙（同案已决犯）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13日晚上21时许，我跟姚某某、姚某、周某乙四人乘坐姚某开的雅阁小轿车（姚某开车，周某丙坐副驾驶，周某乙和姚某某坐后排座）到流塘村××ktv门口停车，准备去剪发。停车过程中，一个指挥停车的保安员一边打电话一边指挥停车，姚某开车的时候碰到那个保安，他就用手拍打车门，姚某就下车问他想干嘛。周某乙也下了车跟对方争吵起来。边上的保安员看到发生争吵就跑过来用对讲机呼叫他们的人过来帮忙，这时周某乙已经和第一个保安打起来，第二个上来的保安用对讲机砸我的头，我从裤子里掏出小刀捅在那男子的屁股上（我用手握住了一部刀刃），周某乙过来帮我打那个保安。我看到姚某某也在和保安员打，姚某某也拿出了刀捅对方，被姚某某捅的保安员胸口流了很多血。对方来了很多人我就叫他们跑，姚某某跑到路边拦了一辆绿色的的士车，我跟周某乙、姚某某就上的士跑了。后来我们在的士车上，姚某某说他刚才准备捅一名保安员的肩膀，保安滑了一下结果他捅到了对方的胸口，他还说他捅到了别人的屁股。周某乙参与了打架，但没有拿刀。我们打起来后就没见到姚某了，好象他开车先走了。
辨认笔录，周某丙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周某乙、姚某某、姚某，并指认了现场照片。
3、证人邓某（宝安区流塘××ktv副经理）的证言，证实：我没有看到案发经过，我大概是当晚九点左右接到通知才到楼下看，当时就看到保安员陈某乙已倒在公司大门口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我就打电话报了警并叫了救护车，救护车来后把伤员送医院，那时我才知道还有两个保安员焦某、戴某也被打伤了。
4、证人林某（××隔壁的庆发商店店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大概晚上八、九点钟左右，我当时在商店柜台听电话，不一会儿就发现旁边××ktv门前围了一些人，好象发生了什么事，具体怎么回事没注意。我当时没有看到是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注意到××ktv门前有人打架。
5、证人陈某甲（被害人陈某乙父亲）的证言，证实陈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并称陈某乙2009年6月份离开家乡到深圳打工，平时在家里很本分，没有惹过事端，到了深圳上班这边的事就不太了解。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姚某某在侦查阶段做过四次供述，主要内容如下：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傍晚，我和周某丙、周某乙等几个老乡驾车来到流塘××酒吧那里因为停车位的问题和酒吧的保安员发生争吵，随后我车上的周某乙就先下车和保安员理论，期间周某乙先动手打了那名保安员一拳，于是他们两人就打了起来。接着周某丙也下车，而酒吧的另一名保安员就用对讲机呼叫其他的保安员过来打周某丙，当时周某乙的头部也被打破了。由于最先的那名保安员用对讲机砸我的左脸颊，所以我就掏出裤袋内的一把折叠刀往那名保安员扎了一下，刚好扎到他的身体上。用对讲机呼叫同事的那名保安这时也过来打我，我用小刀防御性地挥，可能在此过程中也扎到他，但扎到哪里不清楚。听到说“快跑”，周某丙、周某乙就往一旁的巷子里跑去，我则一边用刀护着自己一边上了车跑了。半小时后我和周某丙、周某乙在翻身见面，周某乙说他驾驶证掉现场了。我的衣服上沾了很多血，我跟周某乙他们说我可能捅到人了。我是驾车离开现场的，听周某乙、周某丙说他们是坐出租车离开现场的。后来那把折叠刀被我扔路边的垃圾筒，我逃跑时身上溅上那名保安员的血迹，所以那件衣服事后也被扔掉了。案发前那把短刀是我自己用来削水果用的。当时就我、周某乙、周某丙三人一起去的现场，姚某并没有去。
指认现场照片，被告人姚某某指认照片中的地方就是其于2010年春节前在流塘××门前打架的现场。
（五）鉴定结论
、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公（深宝）鉴字（2010）04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陈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右心室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亡。
2、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公（深宝）鉴字（2010）04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焦某右肩拆线创、右大腿缝合创及淤青，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3、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公（深宝）鉴字（2010）049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戴某左手创属轻微伤。
（六）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流塘派出所于2010年01月13日22时10分至22时55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流塘建安二路与榕树路交汇处××ktv店门口。现场遗留多处血迹，被害人已被送往医院，因过往行人较多，现场已被破坏。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乙出生于1990年4月10日，系农业家庭户口。案发时其父亲陈某甲年满44周岁，其母亲周某甲年满45周岁。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家庭户口本、身份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无视国法，因琐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导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某某直接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乙并致其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予以处罚。姚某某在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姚某某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5年内又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姚某某的伤害行为致使原告人痛失独子，未能取得原告人的谅解，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被告人姚某某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陈某乙死亡，因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陈某乙系农村户口，且没有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9371.73×20=187434.6元，原告人所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32716元不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原告人所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由于两名原告人在案发时均未满60周岁，也未向本院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人提出的误工费6600元，食宿费7200元，交通费6000元及抢救治疗费3000元，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考虑到原告人处理被害人的丧葬事宜确需花费一定的时间和食宿费用，本院酌情支持人民币2万元。综上，原告人因被害人陈某乙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187434.6＋32716元＋20000=240150.6元。
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姚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周某甲因被害人陈高鹏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015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欣 美
审 判 员 武 文 芳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迪（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