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一终字第1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令，系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升，系农民。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升鑫，系辽宁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慧，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桂林，系辽宁莲城律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学满，系个体。
委托代理人：王丽颖，系辽宁莲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所在地大连市中山区七一街11号。
负责人：宋泽湖，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新平。
原审原告吴金令、张传升诉杨慧、蔡学满、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普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吴金令、张传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金令、张传升的委托代理人崔升鑫、被上诉人杨慧的委托代理人王桂林、被上诉人蔡学满的委托代理人王丽颖、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新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金令、张传升一审诉称：2013年6月9日16时50分许，被告杨慧驾驶辽B×××××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普市俭聂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该线2km＋44m处与死者张桂君驾驶的辽B×××××号小型轿车相撞致张桂君经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大连市安波理疗医院作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2013年7月13日，普兰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达了普公交认字（2013）第002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慧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张桂君无责任。两原告因张桂君的死亡，身心受到巨大的伤害，精神几近崩溃，其整个家境陷入困顿，恳请法院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判如所诉，尽快保护两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使之损害能得到尽快和最大限度的弥补。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73778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余额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原告，不足部分由其他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杨慧一审辩称：同意赔偿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不承担精神损失费，死亡赔偿金主张按照每年15990元的标准赔偿，车辆维修鉴定费不同意4500元全部由被告承担。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杨慧已经向原告支付24900元的丧葬费，应该从原告主张的赔偿额中扣除。
被告蔡学满一审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蔡学满的诉讼请求。本次事故发生，是由杨慧擅自偷开蔡学满的车所导致的，此行为导致的侵权行为，应该由被告杨慧个人承担，原告请求蔡学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项下都不同意赔偿，因为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6月9日，而报案的时间是2014年2月8日，发生事故后当事人必须在现场向保险公司报案，否则保险公司不予理赔。二、杨慧不是车主蔡学满的指定驾驶人，而是偷开蔡学满的车，与保单没有任何关系。三、责任免除条款中，在没有驾驶证，且行驶证过了检验期，没有通知保险公司和交警队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有权拒赔。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保险额度显著增加，但是没有通知保险公司，发生的事故，保险公司不赔偿。该车行驶证的检验有效期2013年5月31日，行驶证已经到期，但没有通知保险公司，也没有办理行驶证的检验，而事故是在2013年6月9日发生的，不允许上道的车辆还被别人偷开，保险公司不予理赔，诉讼费不是保险公司理赔的范围。如果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则保险公司要求一并追偿。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9日16时50分许，被告杨慧无证驾驶辽B×××××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普市俭聂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该线2km＋44m处，与对向张桂君驾驶的辽B×××××号小型轿车相撞，致双方车辆损坏，杨慧、张桂君受伤。张桂君经大连安波理疗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2013年7月13日，普兰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下达了普公交认字（2013）第002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慧负事故全部责任，死者张桂君无责任。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3）普刑初字第50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杨慧有期徒刑2年6个月。事故发生时，辽B×××××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后，被告杨慧已经向原告支付24900元的丧葬费。
另查，案涉车辆辽B×××××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为蔡学满，该车辆行驶证的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5月31日，事故发生时行驶证已经到期未及时进行检验，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该车唯一性、制动性、转向系符合要求。案涉车辆辽B×××××小型轿车实际车主为张桂君，事故发生时该车唯一性、制动性、转向系符合要求。事故发生后，该车经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车辆维修价格为77642元。
再查，吴金令与张桂君系夫妻关系，张传升系吴金令与张桂君婚生子，张桂君父母事故发生前均已去世。2013年大连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7717元，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533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杨慧无证驾驶辽B×××××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事故地点与张桂君驾驶的辽B×××××小型轿车相撞，致张桂君经抢救无效死亡。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慧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各种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核定原告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875.72元，车辆技术检验费600元，丧葬费27198元（被告杨慧已经向原告方垫付24900元），死亡赔偿金354340元（17717×20），车损维修鉴定费4500元，因张桂君的死亡给原告造成巨大的身心伤害，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鉴于张桂君于当日死亡，其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又丧葬期间的交通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且原告对于1000元的交通费未给出合理的解释，本院酌情认可交通费400元。关于财产损失，由于原告未能当庭提供破损手机，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被告方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车辆损失部分，经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车辆维修费用为77642元，且被告方也予以认可，本院认定该车车损维修费用为77642元。关于被告蔡学满作为肇事车辆车主，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庭审中，被告蔡学满所提供证人李书虎书面证言证明杨慧此前未在蔡学满的工地上工作，也未驾驶过该肇事车辆，但由于证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因此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该争议焦点，被告方还提供了工地人员出勤名册及工资表，以及交警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以此证明被告杨慧此前并未在蔡学满的工地上工作，也未驾驶过该车辆，本次驾驶也未经蔡学满及实际管理人李书虎同意，属私自驾驶，被告蔡学满并无过错。而原告方所提供的证据包括三位证人关于“被告杨慧此前在该工地工作及多次开过辽B×××××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证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又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结合案件情况，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蔡学满对被告杨慧开车一事进行授意或放任，故对被告蔡学满所提供的证据及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即本案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由被告杨慧承担。被告保险公司抗辩称由于肇事车辆未及时年检及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都不予赔偿，但肇事车辆辽B×××××号小型普通客车虽未及时年检，该车唯一性、制动性、转向系均符合要求。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已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及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被告保险公司的上述拒赔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杨慧无机动车驾驶资格证驾驶辽B×××××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依据双方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及相应的保险条款，对于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予赔偿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875.7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2000元，余款397780元（422680-24900）由被告杨慧向原告吴金令、张传升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要求在赔偿限额内对被告杨慧进行追偿，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完毕后，才取得追偿权，因此不宜与本案一并处理，保险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金令、张传升1875.72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金令、张传升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2000元，三项共计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吴金令、张传升113875.72元；二、被告杨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金令、张传升397780元；三、驳回原告吴金令、张传升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杨慧、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由被告杨慧承担9000元，原告吴金令、张传升承担538元。
吴金令、张传升上诉的请求及理由是：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蔡学满明知并放任被上诉人杨慧驾驶案涉车辆，对该车辆疏于管理，应当承担连带赔偿的法律责任；二是原判对上诉人车损的处理不当，既然价格鉴定部门作出了报废的结论就应该依法采信报废结论按照报废价值计算损失。
被上诉人杨慧对吴金令、张传升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是：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的认定、证据采纳以及法律适用上均是正确无误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鉴定报告自相矛盾，鉴定了修理费和车辆报废的价值。该车辆认定为达到报废标准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且鉴定机构也没有确定车辆修理以后达不到安全性能，故应该按照77642元这个数额。
被上诉人蔡学满对吴金令、张传升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是：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原审判决。理由：1、被上诉人杨慧并非工地工作人员，不可能驾驶案涉车辆从事买菜的职务活动，一审中被上诉人蔡学满提供的原始的工地人员出勤手册以及工资单均可以证实，工资单不仅仅是李书虎制作，而且有在工地工作的施工人员的签字，而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据效力不够，其中第一位证人与杨慧之间有矛盾，第二位证人证言含糊不清，第三位证人系上诉人的亲属，杨慧本人应该对私自驾驶负全部责任，被上诉人蔡学满无责任。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蔡学满对肇事车辆疏于保管和管理是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的，在工地施工车钥匙不方便放兜里，杨慧擅自偷开车辆应由杨慧自己承担责任。3、鉴定报告中“经核算”的修理费用已包含了工时费。
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吴金令、张传升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是：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发表意见，但杨慧无证驾驶车辆，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付113875.72元保险公司已经支付完毕，保险公司保留追偿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补充查明，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说明》一份，该说明称，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大博价鉴（2014）第5号）中77642元修理费用只是该车更换零件所需价格，达到了该车事故前价格的70%，没有含修理人工费。交通事故车辆一次性修复费用超过原车实际价值70%以上的，即为报废车辆，其损失按事故发生前整车的实际价值计算。被上诉人杨慧、蔡学满对此份证据均发表质证意见称，案涉车辆不在强制报废之列，报废价值为100330元的结论不科学、不合理。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蔡学满明知并放任被上诉人杨慧驾驶案涉车辆，对该车辆疏于管理，应当承担连带赔偿的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杨慧、蔡学满、李书虎在普兰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蔡学满将案涉车辆交给李书虎作为工地用车，李书虎将车钥匙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杨慧将钥匙拿走并驾车上路行驶致发生案涉事故，蔡学满作为车辆所有人对车辆疏于管理，车钥匙放在未上锁房间的办公桌上而未放在安全的地方，致使杨慧将车辆开走肇事，应对本案损害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案涉损失10%的责任。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判对上诉人车损的处理不当，既然价格鉴定部门作出了报废的结论就应该依法采信报废结论按照报废价值计算损失的上诉理由，根据《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大连博爱司法鉴定中心提交的《说明》，该车已达到报废标准，鉴定值=肇事前价值-
残值=10033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车车损维修费用为77642元不当，因车辆已达到报废标准而应予改判，即应采纳鉴定机构对车辆的鉴定值100330元计算车辆损失，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吴金令、张传升的合理损失：医疗费1875.72元＋车辆技术检验费600元＋丧葬费27198元（杨慧已向上诉人垫付24900元）＋死亡赔偿金354340元＋车损维修鉴定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交通费400元＋车辆损失100330元，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875.7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上诉人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上诉人2000元，余款445368元，由被上诉人杨慧赔偿445368元×90%=400831.2元-24900元=375931.2元；由被上诉人蔡学满赔偿445368元×10%=44536.8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判决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4）普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4）普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上诉人杨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吴金令、张传升375931.2元；
三、被上诉人蔡学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吴金令、张传升44536.8元；
四、驳回上诉人吴金令、张传升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给付款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上诉人吴金令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杨慧承担7994元，由被上诉人蔡学满承担888元，由上诉人吴金令、张传升承担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上诉人吴金令、张传升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杨慧承担7994元，由被上诉人蔡学满承担888元，由上诉人吴金令、张传升承担656元。被上诉人杨慧、蔡学满应承担的诉讼费部分给付时间同上。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逄春盛
审 判 员 毛国强
代理审判员 王 虹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 爽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
（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
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