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9民终27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贝贝，女，汉族，1989年1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内黄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正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建设路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538979679。
法定代表人：李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开州路与中原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891778064。
负责人：焦国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朝霞，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澄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华山路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268974640XX。
负责人：谷秀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东阳，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贝贝、濮阳正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上海澄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澄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5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自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王贝贝在联通公司处工作，由联通公司向其发放工资。2012年1月1日，王贝贝与正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月1日止，由正信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安排王贝贝在澄美公司呼叫中心岗位工作；工资标准为每月950元，实行固定薪酬＋绩效考核工资制度。合同签订后，王贝贝在澄美公司承包联通公司的客服业务部门工作。2014年1月1日，正信公司与王贝贝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该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月工资为1100元。合同其他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2015年12月9日，双方另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月工资为1450元，合同其他内容与前述两份合同基本一致。2017年2月16日，正信公司以邮寄方式向王贝贝送达通知函一份，该通知函主要内容为：鉴于我公司与上海澄美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外包服务协议》已于2017年1月31日到期，外包关系终止，合同权利义务一并终止。因上述客观事实发生变更，致使我公司无法继续派遣你方至澄美公司工作，原劳动合同终止，现向你通知以下事宜：一、我公司将于2017年2月23日停止为你缴纳社会保险以及发放劳动报酬；二、你方须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到我公司报到并办理手续。逾期不来报到视为违反我公司劳动纪律，我公司有权依据《劳动合同法》处理，由此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由你方自行承担；三、逾期不来报到并在澄美公司继续工作的员工，视为与澄美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相关法律责任由澄美公司承担，与我公司无关。2017年2月27日，正信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王贝贝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解除劳动合同原因为：正信公司与澄美公司的《外包服务协议》到期终止，原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又无法协商一致，澄美公司又未依法退回，王贝贝接受了澄美公司的管理和劳动报酬，故王贝贝已与澄美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0日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王贝贝称其不同意与正信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澄美公司称工资发放方式是本月发放上月工资，2017年2月应当发放2017年1月的工资，但未到发放工资的时候，正信公司与王贝贝就解除了劳动合同，导致王贝贝2017年1月份工资无法发放，但为保障王贝贝合法权益，澄美公司通过高伟伟支付其2017年1月份工资并通过河南鹏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发放2017年2月份工资并提交转账支付凭证2份及工资表1份，其中，1月份实发工资为3170.43元，1月份单位应承担社会保险费590.52元，2月份工资为2901.72元。2017年3月，王贝贝以联通公司、正信公司、澄美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濮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被申请人补发无故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3550.21元；支付2017年1、2月份工资4405.92元；支付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剩余部分11759元；支付经济赔偿金39653.26元；支付病假损失4946.14元；支付婚假工资1674.48元；支付失业损失5800元；支付年休假工资20005.39元；补缴2008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补缴因未足额缴纳2014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差额部分4367.97元；支付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因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造成的损失35235.96元；支付生育损失3288.54元；正信公司为其办理失业保险手续及领取失业金。濮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7年5月2日作出濮劳人仲裁字（2017）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联通公司支付王贝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196元；正信公司支付王贝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270元，澄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联通公司支付王贝贝年休假工资1592元；正信公司支付王贝贝年休假工资4713元，澄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信公司支付王贝贝2015年3月份病假工资1000元。裁决作出后，王贝贝、联通公司及正信公司均不服并起诉至原审。
原审另查明，依据现有工资发放明细，王贝贝的工资标准如下：2009年月平均工资为825.66元；2010年月平均工资为830.74元；2011年月平均工资为874.71元；2012年月平均工资为1421.63元；2013年月平均工资为2377.09元；2014年月平均工资为2241.3元；2015年月平均工资为1753.4元；王贝贝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2424.50元。自2014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王贝贝请婚假；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请病假一个月；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王贝贝请病假。
原审又查明，正信公司分别与澄美公司于2012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一份，派遣期限分别为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约定由正信公司按照澄美公司要求派遣劳务人员到澄美公司工作；二公司另签订外包服务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合同约定由正信公司向澄美公司提供合同约定服务的正信公司员工。
原审再查明，联通公司提交“客服业务外包合同”三份，约定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将省内8个地市（包括濮阳）的中国联通客服热线（10010客服热线）、投诉处理、服务监督回访（包含固网装移修回访）等客服业务外包给澄美公司。
原审认为，自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王贝贝在联通公司工作，联通公司向其发放报酬，应认定前述期间双方成立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故王贝贝应在2012年12月前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其于2017年向濮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仍请求联通公司向其承担用人单位所应当负担的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年休假工资的法律责任，已明显超过一年时效的法律规定，原审对该请求均不予支持。自2012年1月起，王贝贝与正信公司连续三次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由正信公司派遣至澄美公司工作，王贝贝自此与正信公司成立劳动合同关系，澄美公司系用工单位。因正信公司与澄美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联通公司又与澄美公司签订了业务外包合同，故王贝贝主张联通公司、正信公司及澄美公司存在“逆向派遣”行为，证据不足，原审不予认定。在双方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正信公司以其与澄美公司的《外包服务协议》终止，原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为由，于2017年2月27日向王贝贝下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声明于2017年2月23日停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并发放劳动报酬，对此，原审认为，该解除劳动合同书虽显示自接到该通知书30日内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但正信公司已于2017年2月24日即停止为王贝贝缴纳保险费及发放报酬，实质上并未尽到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解除劳动合同的义务，故王贝贝要求正信公司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参照王贝贝2017年2月份工资标准，原审酌定正信公司额外支付王贝贝一个月工资2901.72元，王贝贝又要求正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理由不当，原审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但正信公司应按王贝贝工作年限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时，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正信公司作为新用人单位应按照全部工作年限（自2008年1月开始起算至2017年2月）计算王贝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结合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工资标准，正信公司应支付王贝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032.75元（2424.50元/月×9.5个月=23032.75元）。王贝贝于2015年3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请病假一个月，仲裁委经查明裁决正信公司补充支付其2015年3月份病假工资1000元，原审予以维持。已查明王贝贝的2017年1月份工资已由澄美公司发放，同年2月份工资已由河南鹏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代发，故其要求正信公司重复发放，不予支持。王贝贝未举证证明2014年5月6日至5月21日期间的婚假工资及2017年1月20日至25日期间的病假工资被扣事实及被扣数额，故其请求补发前述期间的婚假及病假工资，缺乏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正信公司已为王贝贝办理生育保险，王贝贝2015年生育一孩，已享受生育津贴，故其要求支付产假期间生育津贴的差额部分3288.54元，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王贝贝要求联通公司支付失业损失5800元，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劳动者连续工作满一年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王贝贝要求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正信公司未举证证明王贝贝已休带薪年休假，故原审对该请求应予支持；经核算，正信公司应支付王贝贝2013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4394.33元（2377.09元/月÷21.75天×5天×300%+2241.3元/月÷21.75天×5天×300%+1753.4元/月÷21.75天×5天×300%=4394.33元）。王贝贝要求联通公司为其补缴2008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劳动者可依法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反映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同理，王贝贝要求正信公司为其缴纳2011年7月至2017年2月期间未足额缴纳的社会保险差额部分4367.97元，本案中亦不予处理；王贝贝要求正信公司赔偿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造成的损失35235.96元，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原告）濮阳正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王贝贝一个月工资2901.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原告）濮阳正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王贝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032.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原告）濮阳正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补发原告（被告）王贝贝2015年3月份病假工资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原告）濮阳正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王贝贝带薪年休假工资4394.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原告）濮阳正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
王贝贝上诉称，1、正信公司在明知与澄美公司签订的外包服务合同2016年11月30日到期的情况下，仍采取欺瞒手段与王贝贝再次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且正信公司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直接将王贝贝的社保中断，行为严重违法，应当向王贝贝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正信公司等应依法为王贝贝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王贝贝依法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原审却认定王贝贝主张的各类保险诉求不属于案件审理范围不予处理。且原审认定王贝贝入职时间错误，导致计算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有误。3、正信公司未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王贝贝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一个月的代通知金，原审按照2017年2月份工资计算错误，应当按照2017年1月份工资计算。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贝贝原审全部的诉讼请求，由联通公司、正信公司、澄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联通公司答辩称，1、带薪年休假不属于工资，带薪年休假所保障的是职工的休息休假权利，在用人单位没有安排职工享受带薪年休假时法律规定的是按照工资的标准向职工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但该职工所获取该部分现金不属于工资，工资是员工付出正常劳动时所应获取的劳动报酬，显然带薪年休假工资不是劳动报酬，是针对用人单位未安排年休假法律对用人单位所作出的处罚性法律措施，属于职工福利待遇，应适用一年法律时效的规定，对2016年之前王贝贝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明显已经超过了法律时效。2、联通公司、正信公司、澄美公司分别属于相互独立的机构，联通公司与澄美公司存在合法的业务外包关系，正信公司与澄美公司也存在合法的劳务派遣关系，王贝贝被正信公司派遣至澄美公司期间与联通公司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劳务或用工关系，所以联通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3、王贝贝与正信公司签订有书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是其本人签订，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再次主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王贝贝与正信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从合同签订后开始计算并无不当，2017年11月24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已经对1994年《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已明令废除，所以判决并无不当。5、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王贝贝的上诉请求。
正信公司答辩称，1、正信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不应当承担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带薪年休假不属于工资，带薪年休假所保障的是职工的休息休假权利，属于员工福利，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向派遣员工支付相关劳动福利待遇是用工单位义务，应由用工单位承担，不应由正信公司承担。3、正信公司依法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员工解除劳动关系不应再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
澄美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贝贝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正信公司上诉称，1、王贝贝要求正信公司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正信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向王贝贝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注明，员工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正信公司已依据法律规定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员工本人，故无需额外再支付一个月工资。2、原审判令正信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三倍的工资，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正信公司虽是王贝贝法律上的用人单位，但并非是由正信公司承担所有的用人单位职责。正信公司作为派遣单位只收取少量的管理费，派遣员工日常工作管理和劳动报酬等福利待遇主要由用工单位实际发放。若存在带薪年休假等相关福利待遇扣发，应由用工单位承担。带薪年休假300%的工资应包括员工正常工作期间发放的工资，故原审判令再次按照日工资的三倍进行支付，已超出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法定标准。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内容，改判正信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一审、二审受理费由王贝贝、澄美公司承担。
王贝贝答辩称，1、正信公司在明知与澄美公司签订的外包服务合同2016年11月30日到期的情况下，仍采取欺瞒手段与王贝贝再次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显然与王贝贝解除劳动合同属于非法解除。2、正信公司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直接将王贝贝的社保中断，行为严重违法。3、正信公司主张与澄美公司的协议已到期，没有岗位再继续派遣，该理由没有任何证据。原审认定劳动合同为合法解除没有客观依据。4、王贝贝在联通公司工作期间，联通公司为王贝贝缴纳社保，与王贝贝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联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贝贝听从联通公司安排，签订多份空白合同，联通公司与王贝贝并没有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联通公司主张王贝贝的诉讼请求已超出仲裁时效，没有证据证实。5、原审已查明，联通公司提交的客服业务外包三份合同约定时间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在联通公司与澄美公司正常的业务外包期间，正信公司以无岗位派遣为由对王贝贝直接停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澄美公司答辩称，对正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认可。依照正信公司和澄美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及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澄美公司在派遣协议履行期间，依法履行了合同约定与法定义务，没有任何过错，其相关的带薪年休假、带薪年休假工资等均应由用人单位正信公司承担。
联通公司述称，对正信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异议。联通公司与澄美公司的业务外包关系和期限，与正信公司和澄美公司的派遣关系和期限无关。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正信公司与王贝贝签订有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正信公司应依法承担各项用人单位职责。关于王贝贝上诉称正信公司在明知与澄美公司签订的外包服务合同即将到期的情况下，仍采取欺瞒手段与王贝贝再次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且正信公司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直接将王贝贝的社保中断，行为严重违法，应当向王贝贝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的理由，本院认为，对于正信公司提前停止为王贝贝缴纳保险费及发放报酬的行为，原审已认定正信公司未履行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解除劳动合同的义务，并判令正信公司额外支付了一个月的工资。对于王贝贝主张的正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存在欺瞒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贝贝上诉称正信公司等应依法为王贝贝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理由，本院认为，王贝贝的该项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原审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王贝贝可依法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反映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对于王贝贝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贝贝上诉称原审认定王贝贝入职时间错误，导致计算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有误的理由，本院认为，原审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等证据，认定王贝贝的入职时间并计算王贝贝应得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王贝贝对于其主张的入职时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贝贝上诉称正信公司未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王贝贝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一个月的代通知金，原审按照2017年2月份工资计算错误，应当按照2017年1月份工资计算的理由，本院认为，正信公司于2017年2月未按照规定履行通知王贝贝劳动合同解除的义务，故原审参照王贝贝2017年2月份的工资计算正信公司应额外支付的一个月工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王贝贝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正信公司上诉称王贝贝要求正信公司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理由，本院认为，正信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的情况下，提前停止为王贝贝缴纳社会保险费及发放劳动报酬，未实际履行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义务，故原审判令正信公司支付王贝贝一个月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正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正信公司上诉称原审判令正信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三倍的工资，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理由，本院认为，正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证明已按照法律规定安排王贝贝享受带薪年休假待遇，原审判令正信公司向王贝贝支付相应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对于正信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贝贝负担10元，由濮阳正信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立新
审判员 李 敏
审判员 杨 浩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兆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