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爱群，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江苏省溧阳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抓获，同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江文卓，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秋林，江苏麒凯律师�务所律师。
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二刑诉（2016）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爱群合同诈骗一案，于2016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治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爱群及其辩护人江文卓、姜秋林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爱群系金坛市鼎金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和控制人，江苏万某2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爱群在二个公司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以上述二个公司名义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共15台，实际交付13台，价值4385万元，陈爱群只支付55万元。陈爱群将上述13台车抵押过户借款或抵债，后陈爱群潜逃。2015年10月30日，陈爱群被抓获。
该院当庭出示了产品买卖合同等书证、被害单位代理人的陈述、证人万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爱群的供述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陈爱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爱群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爱群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1、湖南的法院没有管辖权；2、本案是单位行为而不是陈爱群个人犯罪；3、陈爱群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经审理查明：金坛市鼎金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金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被告人陈爱群的女儿陈某2为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实际出资和控制人为陈爱群。江苏万某2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2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被告人陈爱群及其妻子杨某为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为陈爱群。
2012年3月，被告人陈爱群在公司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以需要建设搅拌站为名，通过其实际控制的鼎金公司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签订分期付款的《产品买卖合同》，按揭购买中联重科公司10台泵车，总价值3330万元。合同约定：在买受人付清全部货款前，产品所有权归出卖人所有。产品为机动车辆的，即使在买受人已经获得机动车辆登记文件的情况下，受买人未付清全部货款前，产品所有权仍归出卖人所有。陈爱群按合同约定支付50万元首付款后，中联重科分2次交付了10台泵车。陈爱群收到泵车后，随即将10台泵车抵押给蒋建锋，并办理过户手续，转移登记在蒋建锋名下，陈爱群于2012年5月4日从蒋建锋处借得资金900余万元，同日通过万某2公司会计张某2将其中300万元转入鼎金公司股东孙某账户用于购买厂房，其中600余万�取现。2012年7月，被告人陈爱群让其女儿陈某2将其所有的鼎金公司的股权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转让给陈爱群姐夫陆某。因陈爱群赊欠虞某1800万，2013年2月陆某又将鼎金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转让变更为虞某。
2012年5月，被告人陈爱群因赊欠他人债务无力归还，遂又以万某2公司名义与中联重科签订分期付款的《产品买卖合同》，按揭购买中联重科公司泵车5台，总价值1825万元。陈爱群在支付5万元首付款后，中联重科公司向其交付3台泵车。陈爱群在收到3台泵车后，随即将其中2台泵车过户给其债权人陈某1用以偿还个人债务，另1台泵车由鼎金公司财务总监臧某驾驶至狄某工厂抵作陈爱群的欠款。
2012年7月，中联重科公司员工发现陈爱群将仅支付小额首付款的泵车抵押过户给他人，存在逾期不能支付货款的风险，遂未再发货，并与陈爱群协商处理�款事宜，陈爱群均拒绝还款或者见面，直至2013年1月陈爱群潜逃在外无法联系。中联重科报案至公安机关，至此中联重科共计被骗取13台泵车（总价值4425万元），造成损失4370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上述已上牌并过户的12台泵车予以查封，依法追回并扣押其中2台泵车。
2015年10月30日溧阳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在湖北省十堰市谊联小区安庆混沌店将陈爱群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陈爱群从中联重科购买泵车，并将车抵押过户借款或用泵车归还欠款的过程的证据
1、书证：
（1）中联重科提供的陈爱群、陈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鼎金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
（2）万某2公司购买的3台泵车产品买卖合同、发票、发运交接单、9台泵车的行驶证、融资租赁三�协议，证明中联重科于2012年3月与鼎金公司签订10台泵车买卖合同；2012年5月与万某2公司签订3台泵车的买卖合同；《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在买受人付清全部货款前，产品所有权归出卖人所有。产品为机动车辆的，即使在买受人已经获得机动车辆登记文件的情况下，买受人未付清全部货款前，产品所有权仍归出卖人所有。
2、证人证言：
（1）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时候，其根据公司反馈的信息，获知陈爱群经营的万某2公司与三一重工签订了1.6亿元的战略合作协议，就去找陈爱群。陈爱群讲要购买一批设备，在常州和湖北建搅拌站。其实地考察了万某2公司在湖北省十堰市、江苏常州市金坛市的混凝土搅拌站，都在正常经营。2011年年底，其与陈爱群谈了购买泵车和搅拌车业务，陈爱群同意购买中联重科的设备。2012年3月，陈爱群以鼎金公司的名义签订产品销售合同，购买中联重科10台泵车，合同约定首付50万元，剩余货款采取分期付款，货到6个月后，每月付款110万元，分30个月付清。4月初，陈爱群又说要更换两台设备，补充签订了一份合同，10台设备总价值3330万元。当月，公司就将10台泵车交付了。同年5月份，陈爱群说他要再以万某2公司名义购买5台泵车，经公司同意，和陈爱群再次签订一份产品销售合同，陈爱群购买公司5台泵车，总价1825万元。合同约定首付5万元，采取分期付款，货到后第六个月起，每月25日前付货款60万元，直到付清。6月份，公司就交付了三台泵车。在交付这三台泵车后，听到有人在转售陈爱群在公司购买的这些设备，就去车管所查询这些泵车情况，发现陈爱群在公司购买的泵车有10台已经过户到一个叫蒋某的人名下，有2台己经过户到一个叫陈某1的名下。发现这个情况后，剩下的两台泵车公司就没发货了。陈爱群说鼎金公司是自己成立的一个公司，实际经营者是他自己，只是以他女儿陈某2为法人代表。陈爱群与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是以万某2公司名义签的，鼎金公司是叫他女儿来签的名。以鼎金公司名义购买设备时，都是陈爱群谈的，叫陈某2来签字。陈爱群只支付了55万元首付款，其余的分期付款从未支付过，公司交付设备后，立即将设备过户给别人了。合同约定设备由公司代为运输，交货地点在出卖人仓库，货到以后，客户再签字验收。
（2）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3年，其任中联重科混凝土新华东营销公司总经理，公司和陈爱群的业务由田某、万某1具体跟单，所签合同条款和内容均经过公司本部评审通过。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陈爱群从中联重科分期付款购买15台泵车后，将已接收的13台泵车�以抵押贷款，并拒绝支付后续货款的情况，催收货款时以没钱为由拒绝还钱，拒绝提供债权证明。
（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万某1将13台泵车交付给陈爱群，其中第一批8台应陈爱群要求由臧某、朱某签收；第二批2台应陈爱群要求送至江苏宏阳钢结构有限公司；第三批3台直接联系臧某，其中1台送到江苏宏阳钢结构有限公司，2台送到溧阳市金梧路158号的厂里，由陈某1签收、万某2公司盖公章。
（5）证人臧某的证言，证明陈爱群从中联重科购买15台泵车，交付了13台，陈爱群并将13台泵车抵押借款或用于抵债。其中10台泵车抵押给蒋某并将该泵车过户借款1300万元左右用于建设搅拌站；后续3台泵车中，2台抵押并过户给陈某1用于归还其所担保下的欠款；1台抵押给狄某。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陈爱群从中联重科购买10台泵车，接收�陈爱群又安排人将车开走。
（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陈爱群鼎金公司缺乏资金，遂将10台泵车抵押并过户给蒋某，借款1490万元，其中蒋某通过其个人账户或朋友账户转至张某2账户900万元。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爱群向陈某1借款500万元，到期后多次催收不还，2012年6月陈爱群将购进的2台泵车抵押给陈某1用以偿还欠款。
（9）证人狄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陈爱群通过臧某以义恒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其借款285万元，到期后无法归还，遂将1台泵车抵押给狄某用于偿还欠款，并称如仍未还款，让其将车卖掉。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爱群成立公司让其当法人代表，其没有参加公司的运营，实际运营人是陈爱群。
3、被害单位代理人曾某2的陈述，证明被告人陈爱群以鼎金公司及万某2公司的名义与中联重科签订分期付款产品买卖合同购买15台泵车，在支付55万元首付款后再未支付后续货款，同时并未将已接收的13台泵车用于正常生产经营，而是违反合同约定转卖他人。
4、被告人陈爱群的供述，证明陈爱群以鼎金公司与万某2公司名义从中联重科共计购进15台泵车，共计交付了13台，其中10台车系抵押给蒋某，并予以过户，借款900万元，用于购买土地和经营；因朋友向陈某1借款陈爱群担保，到期未还款，陈爱群被陈某1控制，为脱身征得万某1同意，直接将2台泵车抵押并过户给陈某1；因陈爱群欠狄某200余万元，臧某做担保，到期未还款，臧某将1台车开至狄某厂抵押。
（二）10台泵车抵押过户给蒋某借款900万元的去向的证据
1、书证：张娜丽银行流水及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通兑回单、孙国平银行账户明细单及转账凭证、金坛市耀华钢结�有限公司账户、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转让协议、金坛市房产买卖契约、转让协议、政府非税收入缴款书、现金完税证、金坛市国土资源局记账凭证等。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银行卡在2012年3月左右，陆续收到过约900万元的款项，按陈爱群的指示转到了孙某的卡上，不知道这笔钱的用途。农业银行卡收到蒋某打过来的900万元，时间应该是2012年3月至6月之间，之后是在2012年3月至5月底支付给金坛耀华钢结构有限公司。转给孙某是分三笔转的，一笔300万元，第二笔是转的100万元，第三笔转的是150万元，时间大概是2012年3月至6月。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通过查看银行流水，2012年5月4日收到张某2转过来的300万元，是陈爱群要求拿去购买土地和厂房的费用，转到耀华钢结构有限公司。2012年7月25日收到张某2转入的100万元，2012年7月30日收到张某2转入的150万元，也是抵押给蒋某10台泵车的钱，用于公司的经营，后再用于鼎金公司购买土地。张某2一共转了550万元至孙某账户。
（3）被告人陈爱群的供述，其从蒋某处抵押泵车借款900万元，并将该900万元用于购买厂房和土地。
（三）鼎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股权变化状况的证据
1、书证：鼎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纳税证明材料。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陈爱群拿在中联买的10台泵车在蒋某那里借了900万元，买了鼎金搅拌站的地；2012年冬天，搅拌站建好了，注册在陈某2的名下，实际是陈爱群控制，2012年7月，陈爱群把搅拌站转到陆某名下。2012年12月，因陈爱群欠了虞某的钱，就把搅拌站转给虞某了。
（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鼎金公司成立�2012年3月，法人代表为陈某2，注册资本1600万，公司经营范围为混凝土生产销售。2012年7月份，陈爱群因为没有资金，鼎金公司面临倒闭,其出资736万，周罗俊出资240万，孙某出资240万，臧某出资224万，李永生出资80万，成为鼎金公司的股东，其担任法人代表，并到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
（3）证人孙某的证言，2012年7月初，鼎金公司厂房要进行建设，购买原材料，陈爱群说没钱，几天后，陈爱群姐夫陆某就到公司来了，说陈爱群将公司股份转给他，并且变更了工商登记，法人代表变更为陆某，另增加一名股东李永生，持5%的股份。这5%的股份是藏伟平股份中分出的，其他股东没变。
（4）证人虞某的证言,证明陈爱群是鼎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人代表是陈爱群女儿陈某2，后来因为过户到陆某的名下，后面才过户到其名下，原因是陈爱群�了其2400万元，没有钱归还，就将鼎金公司交给其经营。
3、被告人陈爱群的供述，证明陈爱群系鼎金公司的实际出资者和控制人，在2012年6月将股权转让给陆某，陆某于2013年1月转让给虞某，用作抵用1800万元的欠款。
（四）陈爱群及其名下的公司的资产状况的证据
1、被告人陈爱群的供述，其在购买中联重科泵车之前，应收账款一共是2.4亿元，欠了银行将近3个亿的贷款。银行将资金收回，应收款还给银行1.9个亿，外面欠了其他个人债务8000多万。另外向其他个人借了高利贷用于还银行贷款，其中借了一个姓张的800万元，一个姓杨的1200万元，彭勇800万元，虞某1800万元，狄某300万元，一个姓沈的同学3000万元，一共还了银行2.7亿元。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银行的3亿元贷款全部还清了。
2、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2年2月开始在万某2公司�会计，至2014年5月份离开公司。上班以来公司所有账户都被查封了，公司账户上没有钱。公司2012年3月开始也没有任何收入了，到2012年9月份公司所有员工陆续离职了。
3、证人杨某（陈爱群妻子）的证言，陈爱群公司经营情况都不好，陈爱群原来是承包土建项目的，给房地产开发商垫资建房子，垫了很多钱，在银行贷款了，最多的时候好像从银行贷款了5个亿，还有一些民间借贷，到了2012年初，经济形势不好，银行开始催收，陈爱群还因欠农民工工资被江苏溧阳的公安机关抓起来了，在2012年初开始陈爱群实际没有钱。
4、书证：万某2公司、江苏宏阳钢结构有限公司、溧阳义丰物资有限公司、鼎金公司2011年至2013纳税证明；万某2公司、江苏宏阳钢结构有限公司、溧阳义丰物资有限公司、鼎金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资料；银行贷款查询明细；陈爱群个�及其名下公司涉诉及判决情况；陈爱群应收或已收款项；申特公司支付给万某2公司往来明细及合同。
（五）本案综合证据
1、被害单位提供的报案材料及情况说明，证明陈爱群从其公司骗取13台泵车，低价转让给第三人，经协商、催收还款，陈爱群均予以拒绝还款和见面。2013年1月已无法联系，遂报案。
2、抓获经过，2015年10月30日溧阳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在湖北省十堰市谊联小区安庆混沌店将陈爱群抓获。
3、户籍资料。
被告人陈爱群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陈爱群住所地、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都不在湖南，湖南的法院没有管辖权。经查，本案的购买合同的签订地在江苏溧阳，但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在出卖人的仓库，即中联重科的仓库，地点在长沙，由出卖人代办运输将车辆运至河南，运费计入货物单�，故本案合同的履行地，也就是交货地点在长沙,长沙系犯罪地之一。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爱群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爱群没有隐瞒真相，虚构事实骗取中联重科的泵车，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经查，现有证据能证明，陈爱群在收到车辆后，即将价值3000多万元的10台泵车车辆低价抵押过户借款900万元，将后来收到的三台泵车用于抵债和归还欠款，其中2台已过户。其实质是挥霍车辆的价值及变卖所得货款，最终致使车辆无法返还，其行为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爱群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是单位行为而不是陈爱群个人犯罪。经查：1、陈爱群实际控制的两个公司都成立在本案前，且并不是以犯罪为目的成立的公司，有正常的生产经营和工程项目；2、本案与中联的购车合同也是以万某2公司和鼎金公司为主体签订，第一批十台泵车抵押转让所得款项亦进入公司账户并用于公司开支，之后的三台泵车也用于了归还公司之前的债务；3、虽然陈爱群代表公司实施的上述行为没有公司全体股东的书面授权同意，但陈爱群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爱群作为金坛市鼎金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江苏万某2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代表公司与中联重科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将按双方约定在全部货款付清前所有权仍归中联重科的车辆低价转让融资或用于抵债，尚有车款本金4330万元未偿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爱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爱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29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已扣押的2台泵车，发还被害单位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继续追缴被骗车辆，发还被害单位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 征
审 判 员 苏诞阳
代理审判员 龚 文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雅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