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民终字第17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
代表人：何彬。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
代表人：赵崇乐。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金理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鼎分公司。
代表人：林道秀。
委托代理人：林武。
委托代理人：胡建良。
原审被告：张利丹。
原审被告：郑建清。
原审被告：郑燕。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民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9月10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金理俊、被上诉人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福鼎分公司（以下简称福鼎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建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利丹、郑建清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原审被告郑燕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4月23日，张利丹驾驶浙C×××××号车途经甬台温高速公路福建方向314公里＋900米快车道时，因错过平阳出口，遂采取紧急制动并缓慢变更车道，致使后方来车紧急制动躲避浙C×××××号车。此时，福鼎汽运公司所有的由洪涛驾驶的闽J×××××车途经该路段慢车道，遇前方车辆躲避浙C×××××号车而正常制动减速。在制动和躲避的过程中，车辆左前角与郑建清驾驶的浙C×××××车（郑燕所有）右后角刮擦后，翻滚至高速公路右侧农田，造成洪涛及乘客刘永润等八人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洪涛负主要责任，张利丹和郑建清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相关当事人已就伤者（除刘永润）的医疗费、差旅费等各项费用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刘永润于2011年8月16日前产生的费用也已解决完毕，但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外伤性癫痫症状等后遗症，于2011年8月16日后前往福建省立医院、福建中医院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等住院治疗32天，花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等费用共计30640.37元。为避免诉累，福鼎汽运公司与刘永润在诉讼中就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达成了一次性赔偿268000元的调解协议。依据福建省立医院神经外科出具的病情介绍显示，刘永润因重型颅脑损伤所致脑功能损害需要长期的康复，同时需：①每日应用神经营养药（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2-3支／日）及改善脑循环药物（丹参酮4-8支／日）；②如复查颅脑CT显示脑积水继续加重的，需再次进行脑室-
腹腔分流手术或脑室-
心房分流术；③继续康复医院行康复治疗及功能锻炼；④如出现癫痫等后遗症，须及时到专科门诊治疗。按照一般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390元／支、2支／日计算，每日需要780元；丹参酮20元／支、5支／日计算，每日需100元，刘永润每日需要的康复医药费用即达880余元，尚不包括其他如住院费、医疗费、差旅费、看护费等。从2011年8月份算至刘永润60周岁的12年间，其康复医药费用即达385万余元；如按照平均寿命75周岁计算，其康复医药费则高达800余万元。如刘永润出现脑积水加重、癫痫、肾炎等后遗症或并发症，需随时住院治疗，其费用将会进一步扩大。
原审判决另认定：浙C×××××号车在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2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122000元，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了68000元。浙C×××××号车在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20万元。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122000元，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了646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方当事人的身份证明材料、涉案车辆的登记及投保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1）温鹿民初字第2356号民事调解书及生效证明书、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0）鼎民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书、（2010）鼎民初字第2551号民事判决书、（2011）鼎民初字第1175号民事调解书、福建省立医院出院小结、神经外科医生黄绍崧出具的病情简介、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记录及出院记录、福鼎市医院出院记录、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病史录及费用明细、抗癫痫药物血药浓度测定报告及收费凭证、住院收费票据、刘永润的民事诉状、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2）鼎民初字第2205号民事调解书、赔款收据、丹参酮IIA磺酸钠注射液和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价格说明材料、保险抄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
张利丹、郑建清、郑燕在原审未作答辩。
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在原审答辩称：一、浙C×××××号车在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2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122000元，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了68000元。二、对福鼎汽运公司主张的具体赔偿金额有异议。
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在原审答辩称：一、浙C×××××号车在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2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122000元，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了64600元。因该车负次责，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享有免赔率5%。二、对福鼎汽运公司主张的具体赔偿金额有异议。
原审判决认为，福鼎汽运公司与受害人刘永润在法院达成一次性赔偿268000元的调解协议，已经生效并已实际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该协议并未损害本案当事人的利益，故该协议确定的赔偿金额应作为本案的损失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在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均已全额赔偿，故本案的268000元应认定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因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由洪涛（福鼎汽运公司方驾驶员）负主要责任，张利丹和郑建清负次要责任，故酌情确定张利丹和郑建清对福鼎汽运公司超过交强险的损失各承担20％的责任，即各赔偿53600元（268000元×20%）。张利丹和郑建清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致刘永润等受伤，故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浙C×××××号车和浙C×××××号车分别在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为及时救助受害者，故对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可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约定的条款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福鼎汽运公司赔付。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福鼎汽运公司53600元；扣除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赔率5%，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应赔偿50920元（53600元×（1-5%）］。郑建清应赔偿福鼎汽运公司2680元（53600元－50920元）。福鼎汽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作为车主郑燕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故郑燕无须承担责任。张利丹、郑建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依法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福鼎汽运公司保险金计53600元；二、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福鼎汽运公司保险金计50920元；三、郑建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福鼎汽运公司损失2680元，张利丹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福鼎汽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36元，由张利丹、郑建清负担。
宣判后，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后续治疗费应该以实际发生为依据或结合相关鉴定机构的意见酌情予以计算。在本案中，福鼎汽运公司没有提供相关鉴定意见书，且受害人刘永润的实际费用只有30000余元，对该费用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在一审中已对其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提出异议，但原审判决未对该费用作出认定。福鼎汽运公司只是单方面与受害人刘永润协商达成赔偿金额的调解协议，该赔偿金额并未建立在充分依据的基础上，且也没有经过其他赔偿义务人的同意，故不能作为要求其他赔偿义务人赔偿的依据。二、原审判决以福鼎汽运公司提供的一份药物价格说明和一份刘永润的病情介绍就认定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应按责任承担268000元，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刘永润2011年8月16日之前产生的相关费用已解决完毕，但从该日起到2012年8月26日福鼎汽运公司与刘永润协商确定268000元赔偿额止，没有证据证明刘永润在持续或间接第地服用福鼎汽运公司所称的两种神经营养药（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和丹参酮），证据显示30000余元费用仅仅是刘永润治疗肾结石及与脑积水无关疾病的治疗费用，原审判决没有结合实际情况而仅以推论来确认刘永润的治疗费将会超过268000元，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福鼎汽运公司答辩称：一、两家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忽视了本案受害人刘永润病情的严重程度，无视福鼎汽运公司与其达成一次性调解协议的必要性。1、刘永润虽然多次住院治疗，但病情日趋加重，随时可能复发且无治愈的可能。刘永润自事故发生当日被送往平阳县人民医院救治以来，辗转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福建省立医院、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福建省第二人民医院、福鼎市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等多家医院治疗，多次进行颅脑-
心房分流术、脑室一腹腔分流术，被鉴定为七级加九级伤残。同时，因重型颅脑损伤引发的前列腺增生、膀胱结石、左肾多发结石、右肾囊肿、重型颅脑外伤术后并发症、颅脑缺损修补术后外伤性癫痫等多种并发症及后遗症，伤势非常严重。根据其治疗的经历、病情反复发作且时间间隔日趋缩短、并发症、后遗症日趋严重等情况，其病情完全无治愈可能。2、刘永润病情的复发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刘永润在事故中因头部外伤当日被送往医院，并进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加压术，并经脱水、神经营养等抢救治疗，但因病情严重又进行了颅骨修补术、脑室-
腹腔分流术等多次手术治疗。同时，又因双肾多发囊性占位伴囊壁钙化、左肾结石待排、腹腔系膜增厚、双下肺炎病变等多次手术。且刘永润术后小便失禁、行走不稳、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并伴有癫痫等危险症状，只能卧床休养，客观上又加重了肾结石等病情。可见，其病情的多次反复均系因交通事故中的颅脑外伤后遗症及并发症引发。3、福鼎汽运公司与刘永润达成一次性调解协议具有必要性。根据刘永润的病历、医疗记录及法院的多次裁判文书，可以证明刘永润除住院接受治疗、等待鉴定外，剩余时间大多是在与福鼎汽运公司的诉讼中度过，且随时有可能因并发症、后遗症病发而住院。如果按通常的诉讼程序。刘永润每次病发住院治疗后起诉福鼎汽运公司，经判决生效并执行后，福鼎汽运公司再起诉保险公司，势必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同时也极大地耗费司法资源，使本案陷入无休止的恶性循环中。因此福鼎汽运公司与刘永润达成一次性调解协议客观上也维护了保险公司的权益。二、两家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忽视了刘永润后续治疗的高昂费用，无视一次性调解协议的合理性。刘永润使用的营养神经药物仅多种药物中的一种，在鹿城区人民法院（2011）温鹿民初字第2356号案件中的证据证实，刘永润在治疗中使用神经营养药物改善脑细胞循环功能代谢，同时，医生也建议其每天使用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2-3支、丹参酮4-8支。仅上述单项就需要800余万元，再加因并发症、后遗症病发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将是天文数字。因此，福鼎汽运公司与刘永润达成的一次性调解协议，不仅减少了各方当事人的诉累，而且也避免了各方当事人损失的扩大。现该调解协议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有关事实的依据。综上，两家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利丹、郑建清、郑燕未提出答辩意见。
在二审审理期间，福鼎汽运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温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于2009年9月8日、9月14日出具的医疗证明、福建省立医院于2009年11月6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福鼎市医院于2010年7月19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福建省立医院2011年6月10日的病历记录、2011年6月25日的出院小结及疾病证明书、福鼎市医院2011年7月28日的出院记录、福建省立医院2011年8月16日的出院小结及疾病证明书，证明刘永润经多次住院治疗，病情仍日趋恶化，无治愈可能。
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福鼎汽运公司仅凭刘永润的治疗情况就认定其无治愈可能，没有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尚不能得出刘永润的病情无治愈可能的结论，但结合一审的证据，可以证明刘永润因事故造成重型颅脑外伤，在经开颅手术治疗出院后又因并发症、后遗症多次住院，一直未能治愈，且病症存在加重的情况。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受害人刘永润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情先后进行了十余次的住院治疗，病情一直未能治愈，且病症存在加重的情况。福建省立医院2011年8月16日的出院小结中明确记载刘永润在住院期间使用营养神经药物进行对症治疗，并建议其转入康复医院继续进行治疗。其经治医生亦出具书面意见，证明其重型颅脑损伤所致脑功能损伤需要长期的康复治疗，且需继续每日使用神经营养药（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2-3支／日）及改善脑循环药物（丹参酮4-8支／日），生活上需他人护理。此后，刘永润在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的出院记录载明其在该院住院期间使用神经营养药及改善脑循环的药物进行治疗，且其因患继发性癫痫需定期复查抗癫痫药物浓度。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的病历亦载明其患有脑积水，仅具有部分活动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可见，有关神经营养药、改善脑循环药物及其他用于治疗脑外伤后遗症的药物确属刘永润今后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其需长期进行康复治疗，生活上亦需依赖他人护理，因此，其有权依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就相关必然发生的医疗费、康复费等费用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主张赔偿。福鼎汽运公司与刘永润在诉讼中就上述费用达成一次性调解协议，于法有据。刘永润自2009年4月23日受伤至2012年8月12日一次性调解的三年间，因多次住院治疗而先后为赔偿事宜与福鼎汽运公司酿成四次诉讼，福鼎汽运公司赔偿后又与其他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及保险公司酿成新的诉讼，多次诉讼不仅给各方当事人带来极大的诉讼负担，同时也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根据已有的证据，刘永润今后必然发生的费用金额巨大，2012年8月12日，福鼎汽运公司与刘永润在人民法院主持下就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达成一次性调解协议，商定的赔偿金额明显低于刘永润今后须支出的费用，故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利益，相反，因有效终结本案的纠纷而减轻了各方当事人的诉累。原审判决对该调解协议确定的赔偿金额予以确认，并以此为依据判令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处置妥当，应予以维持。综上，人民保险温州分公司、人民保险乐清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分公司负担4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负担4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萌
审 判 员 张美权
代理审判员 柯丽梦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包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