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3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瑞丽美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魏同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丽，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冀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6号1幢C座310室。法定代表人：车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弘川，北京市瑞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俊峰，北京市瑞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瑞丽美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冀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9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瑞（北京）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追加涞源县和顺源铁选厂(以下简称和顺厂）为本案的被告；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由和顺厂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或发回重审；3.判令由中冀公司和和顺厂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顺厂应为实际返还货款的义务方,将其追加为被告才能将本案事实正确地审査清楚。和顺厂曾出具确认书,承诺直接向中冀公司归还货款。而且和顺厂已经直接向中冀公司偿还了300000元,这足以证明中冀公司与和顺厂才存在实际交易,是真正的交易双方，但一审法院经过中瑞（北京）公司多次要求追加仍置之不理,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及没有查清,从而出现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实际情况为由于和顺厂无法开具办理国内银行信用证（以下简称信用证）所需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冀公司及和顺厂共同请求借用格瑞维尔国际经贸（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尔公司）的名义及账号签署《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购销合同》的真正双方及真正交易双方应是中冀公司及和顺厂，中冀公司及和顺厂对利用信用证投资铁矿造成的损失后果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及法律责任，与中瑞（北京）公司无关。2013年,中冀公司及和顺厂拟通过维尔公司可以办理第1个、第2个至第N个信用证获得资金的便利条件共同投资开发和顺厂及涞源县南屯乡朱家庄村沟南坡根小窟窿北坡铁矿和西坡2个铁矿,生产碱性铁精粉出售给奥宇钢铁有限公司以获得利润。由于和顺厂资质属于小额纳税人,无法开立增值税专用发票,为了促成和加快该项目的顺利完成及为了获得信用证,2013年6月2日,中冀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常及和顺厂一起找到维尔公司,声称正在申请一般纳税人,并在加急办理中,但也需要有一段时间和过程,为了抢时加快实施中冀公司与和顺厂设计的信用证融资和贸易链,请求先借用维尔公司的名义及账号帮助走第1个人民币6000000元信用证的账。根据和顺厂、中冀公司的承诺及再三恳请,维尔公司考虑到只是走账,不会涉及其他问题,同意了中冀公司与和顺厂的请求。事先维尔公司已再三提醒中冀公司与和顺厂认真执行其所设计的链条,出现的任何风险和责任均由中冀公司与和顺厂承担。为了提交满足银行发放信用证要求的文件,中冀公司指使和顺厂借用维尔公司的名义与中冀公司签署了《购销合同》(《购销合同》条款模板均由中冀公司提供),之后中冀公司的王常和和顺厂负责人之一高俊庆负责办理该事宜,在取得维尔公司开具的以中冀公司为收票人的人民币6174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中冀公司制作的以维尔公司为出货人的出货单之后,获得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开出的以中冀公司为申请人、维尔公司为受益人的信用证,开证金额为人民币6000000元。款项议付事宜均是和顺厂及中冀公司在银行通过找熟人获得的审批额度。待扣除利息等议付手须费人民币90000元，共议付金额人民币5610000元。中冀公司要求利益最大化，就规定为和顺厂出具该信用证，中冀公司要求和顺厂支付开证费及15%的保证金即人民币900000元,和顺厂将人民币900000元汇向中冀公司时因账号写错末到账,因此,中冀公司又通知和顺厂先汇入中冀公司账户后再由维尔公司转入中冀公司。根据和顺厂控制人及中冀公司的指示,维尔公司扣除人民币1049580元的税费及其他的款项之后，将剩余的人民币4500000元,分几笔汇款至和顺厂账户上。通过上述途径和顺厂获得资金后,没有将资金用于生产碱性铁精粉,经中冀公司亲自到和顺厂查证后得知和顺厂将人民币900000元保证金扣除后将人民币3600000元款用于收购小股东股权等其它用,这个结果是中冀公司的王常项目组监督不利造成的,尽管经中冀公司采取补救措施要求和顺厂出具尽快交货的确认书并要求在2013年12月前想办法从其他途径供货给中冀公司,中冀公司才能再开第2个6000000元信用证给和顺厂；后来和顺厂要求第2个6000000元信用证收到才能供货:和顺厂与中冀公司出现矛盾后，中冀公司就要求和顺厂退款给中冀公司，但维尔公司及和顺厂双方未达成协议，最终造成中冀公司投资失败。上述事实证明：《购销合同》是中冀公司及和顺厂共同请求借用维尔公司的名义及账号签署的。《购销合同》的真实双方及真正交易双方应是中冀公司及和顺厂，本案应将和顺厂追加为被告才能将本案事实正确地审查清楚，但一审法院经过中瑞（北京）公司多次要求追加，仍置之不理,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及没有查清,从而出现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中冀公司及和顺厂对利用信用证投资铁矿造成的损失后果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及法律责任，与中瑞（北京）公司无关。二、维尔公司只是出借其名义及账号为中冀公司及和顺厂走账,获得信用证后,扣除利息等议付手费人民币90000元、人民币1049580万元的税费后，维尔公司已经将剩余的人民币4500000元交付给和顺厂,维尔公司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中冀公司主张的人民币6824842万元(人民币6000000元及利息)及诉讼费应向和顺厂追索。为了通过信用证获得资金，中冀公司及和顺厂共同请求借用维尔公司的名义及账号签署《购销合同》，《购销合同》真正交易双方及直接约束双方应是中冀公司及和顺厂，和顺厂因资金链断裂未按照约定交付货物，中冀公司应向和顺厂追索投入的款项及费用，产生的投资风险应由中冀公司及和顺厂承担，与中瑞（北京）公司无关。三、中冀公司明确知道其与和顺厂设计的信用证融资和贸易链只是借用维尔公司的名义及账号走账。在整个事件中，中冀公司明确知道：其与和顺厂投资合作开发涞源县和顺源铁选厂及涞源县南屯乡朱家庄村沟南坡根小窟窿北坡铁矿和西坡2个铁矿，为了加快实施中冀公司与和顺厂设计的信用证融资和贸易链，只是借用维尔公司的名义及账号走账，通过信用证获得的资金最终由和顺厂收取，维尔公司没有参加实质交易并从中获得任何利益，也没有最终取得货款。与和顺厂洽谈该项目的投资开发是由和顺厂的相关负责人及中冀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常完成的，中冀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常在项目、贸易链设计、项目运行过程中及项目借用维尔公司名义获得信用证的过程中均起到主导作用，在和顺厂最终将资金挪作他用而导致无法供货后，中冀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常及副总朱军几次到和顺厂进行协调，并且在双方就退还资金的协商过程中，王常和朱军也认可和顺厂及中冀公司只是借用维尔公司的名义走账，以获得生产碱性铁精粉的资金。基于上述事实，中冀公司在订立《购销合同》时明确知道和顺厂只是借用维尔公司名义及账号与其签署《购销合同》，《购销合同》的最终受益方为和顺厂，因此，《购销合同》应直接约束中冀公司及和顺厂，中冀公司应直接向和顺厂追索款项及费用。中冀公司辩称，不同意中瑞（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是货物买卖合同关系，《购销合同》双方是本案的双方当事人，中瑞（北京）公司也向中冀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也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瑞（北京）公司称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代开没有法律依据。中瑞（北京）公司称是投资关系，但未说清是何种投资关系。和顺厂之间的关系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和本案无关。中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冀公司与中瑞（北京）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签署的《购销合同》；2.中瑞（北京）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6174000元；3.中瑞（北京）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基数为6174000元，自2013年8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日2016年12月20日为1317120元）。以上两项合计人民币7491120元；4.诉讼费用由中瑞（北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1日，中冀公司（需方）与维尔公司（供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ZJMY201305-TJF-001A），约定中冀公司向维尔公司购买铁精粉总计7000吨，每吨单价882元，合计人民币6174000元。第四条约定，在奥宇钢铁有限公司料场交货，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8月5日止交清合同签订数量。第五条约定，由维尔公司组织运输并承担运费。第九条约定，双方商定以信用证付款，信用证开证金额为6000000元；在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供方将6000000元15%保证金汇到需方账户，需方在收到保证金3日内开出不可撤销、不可转让、可议付的国内人民币90天信用证，信用证金额为6000000元；需方在开出信用证90天向供方结算货款，结算金额分两部分：信用证金额，供方须持以下单据到受益行结算：1.增值税专用发票正本，注明合同编号和信用证编号；2.需方签字认可的铁精粉出库单；余款：双方核对发票后，需方电汇给供方。《购销合同》签订后，中冀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向维尔公司交付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朝阳支行开立的不可撤销的国内信用证，业务编号：02000034130001，申请人为中冀公司，受益人为维尔公司，开证金额为人民币6000000元，有效日期至2013年9月20日。中冀公司提交2013年7月2日出货单，载明出货单位为维尔公司，收货单位中冀公司，合同编号ZJMY201305-TJF-001A，信用证号02000034130001；产品名称为铁精粉，收货重量7000吨。该出库单上有双方公司的经手人签字。中冀公司称虽然对该出库单进行过确认，但该批出货的铁精粉却不知所踪，并未按照约定送至指定地点，维尔公司未完成交货义务。中瑞（北京）公司亦称该出货单出具时，货物实际并不存在。中瑞（北京）公司提交了孙国利、侯连群的证言，称2人与高俊庆等与中冀公司王常协商进行铁矿投资，借用维尔公司名义与中冀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同时为将通过信用证获得资金过账到和顺厂名下以生产碱性铁精粉，又借用维尔公司名义与和顺厂也签订《购销合同》。后高俊庆负责全程跟踪办理该事宜，在取得维尔公司开具以中冀公司为收票人的6174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中冀公司制作的维尔公司盖章的提单之后，获得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朝阳支行开出的以中冀公司为申请人，维尔公司为受益人的信用证，开证金额6000000元。待扣除利息等议付手续费后的款项到达维尔公司账户后，维尔公司将其中的4500000元，分几笔汇款至和顺厂账户，中冀公司要求和顺厂支付开证费及15%的保证金即900000元。通过上述途径获取资金后，孙国利、侯利群及高俊庆等人先将资金用于收购小股东股权，待第2笔资金到账后投入生产。2013年8月，中冀公司发现资金未用于生产碱性铁精粉，无法向其供货，决定不再办理第2笔信用证业务。后多次催促返还货款，但已经无法返还。以上交易的双方为中冀公司和和顺厂，维尔公司未参加实质交易，亦未获益，未最终取得货款。上述2证人未出庭，中冀公司对上述证言不予认可。中瑞（北京）公司提交一组录音及文字，认为可以证实2013年12月18日下午，中冀公司朱军、王常及律师，与和顺厂的高俊庆、侯连群就6000000元信用证投资失败退款及费用事宜进行了协商。协商时各方均认可维尔公司未从交易中获益，中冀公司明确知道并认可《购销合同》是和顺厂与中冀公司为了走账获得信用证而签订，实际合作方为中冀公司与和顺厂。中冀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中瑞（北京）公司提交支付凭证一组，证实其被借用名义及账户为中冀公司与和顺厂走账，获得信用证后扣除了利息等议付费用90000元、税费1049580万元，维尔公司将剩余4500000元交付给和顺厂。另外，在开具信用证之前，2013年6月4日，和顺厂将900000元汇至维尔公司，由维尔公司汇至中冀公司，该900000元为信用证开证保证金。就上述交易，维尔公司已经向中冀公司开具了61740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税款合计897076.91元。利息等议付费用90000元，中瑞（北京）公司未提交实际支出的相关证据。就中瑞（北京）公司提出的上述900000元保证金，中冀公司同意扣除。中瑞（北京）公司提交和顺厂2015年12月6日出具的确认书，载明和顺厂同意向中冀公司支付3830000元，自签署确认书之日起1年内分3次支付完毕；和顺厂实际合伙人为侯连群、高俊庆、孙国利。但该确认书没有实际履行。2016年6月，维尔公司名称变更为中瑞公司。一审诉讼过程中，中瑞（北京）公司请求追加和顺厂参加诉讼，因不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后中瑞（北京）公司另行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了和顺厂。一审法院认为，中冀公司与维尔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中瑞（北京）公司辩称本案实际为投资关系，且其并非本案《购销合同》一方，因此申请追加和顺厂参加诉讼的意见，一方面与双方的《购销合同》约定不符，另一方面欠缺充分证据证实，亦未明确法律依据，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中冀公司主张解除《购销合同》一节，中瑞（北京）公司亦同意解除双方《购销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瑞（北京）公司确认其实际收取了货款60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中瑞（北京）公司承认《购销合同》货物实际没有交付，因此,有关中冀公司主张中瑞（北京）公司返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返还货款的金额，关于保证金，中冀公司认可扣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中瑞（北京）公司提出的税费问题，应以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税额予以扣减；关于中瑞（北京）公司提出的其他扣除项目，欠缺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核算，认定中瑞（北京）公司应当返还中冀公司货款为6000000-900000-897076.91=4202923.09（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中冀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当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返还货款金额予以调整。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中冀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中瑞丽美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签署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二、中瑞丽美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冀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420.292309万元；三、中瑞丽美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冀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420.292309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中冀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中瑞（北京）公司提交了《特约商户签购单》，证明实际上是中冀公司与和顺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冀公司对《特约商户签购单》上朱军的签字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无法看出与本案有关，且《特约商户签购单》上商户名公司与中冀公司没有关系，鉴于无原件，无法确定《特约商户签购单》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中冀公司未收到该证据显示的300000元。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不能证明中瑞（北京）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原维尔公司现中瑞（北京）公司与中冀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在本案中鉴于原维尔公司与中冀公司签署有《购销合同》，而中冀公司与和顺厂未签署有《购销合同》，因此中瑞（北京）公司上诉称，《购销合同》的真正双方及真正交易双方应是中冀公司及和顺厂，中冀公司及和顺厂只是利用维尔公司的名义和账号走账获取信用证以投资铁矿，但因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同时对中瑞（北京）公司申请追加和顺厂为本案被告的请求本院亦予以驳回。由于维尔公司几经更名为中瑞（北京）公司，同时由于中瑞（北京）公司认可《购销合同》项下货物实际没有交付，一审法院基于本案事实判决解除原维尔公司现中瑞（北京）公司与中冀公司签署的《购销合同》和中瑞（北京）公司返还中冀公司4202923.09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瑞（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38元，由中瑞丽美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