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赣执复54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九江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长虹西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齐桦，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晖，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云云，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代健君，男，汉族，1969年6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
委托代理人：徐斌，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熊美华，女，汉族，1988年5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被执行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凤凰东路**号。
法�代表人：张敏湘，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九江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下称九江市房产局）、代健君因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九江中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的(2018)赣04执异4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九江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代健君与被执行人熊美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江苏一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过程中，异议人九江市房产局对该院（2018）赣04执14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该院裁定支持其部分异议请求。
九江中院查明，原告代健君诉被告熊美华、丁宇、江苏一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6）赣04民初64号民事判决，熊美华、江苏一建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赣民终449号民事判决，改判熊美华向代健君支付股权转让款241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4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9日始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江苏一建公司对熊美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院一审审理期间，因代健君向该院申请对熊美华、丁宇、江苏一建公司进行财产保全，该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了（2016）赣04民初64号民事裁定，冻结、查封熊美华、丁宇、江苏一建公司的相应财产。因江苏一建公司承建的保障房怡芳苑项目二期一标段工程的发包方是九江市置地投资有限公司，而九江市房产局是上述工程项目的主管部门，且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资金系从九江市房产管理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账户中支出，该院向九江市房产局送达了上述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九江市房产局对江苏一建公司在保障房怡芳苑项目二期一标段工程已完成工程量中留足3550万元工程款暂不予支付。该院于2016年8月25日对九江市房产局负责上述项目工作的该局调研员周甫进行了谈话。经询问，周甫说：目前九江市房产局尚未支付江苏一建公司怡芳苑保障房项目二期一标段工程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1.2亿元左右，可以为本案留足3550万元，暂不予支付江苏一建公司。
由于本案执行依据的民事判决生效后，熊美华、江苏一建公司未自动履行，代健君于2018年1月9日向九江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受理。该院向被执行人熊美华、江苏一建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后，熊美华、江苏一建公司未按执行通知履行义务。九江中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8）赣04执14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熊美华、江苏一建公司银行存款42172471元及查封、扣押、提取其他相应价值财产�该院于2018年1月18日向九江市房产局送达了上述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九江市房产局提取江苏一建公司的工程款42172471元。因九江市房产局未提取上述款项，该院于2018年3月27日向九江市房产局送达了协助调查函，要求九江市房产局向该院提供2018年1月18日以后对江苏一建公司保障房怡芳苑项目二期的工程款审批拨付详细资料，但九江市房产局至今未向该院提供上述资料。该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赣04执1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江苏一建公司在九江市置地投资有限公司和九江市房产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账户的收入42172471元。2018年4月11日，该院作出了（2018）赣04执14号之四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熊美华登记在丁宇名下的两套房产，目前正在评估之中。该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8）赣04执14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并在九江市房产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账户上划拨了4002.7万元至该院账户140461010400031560000000002。
自九江中院于2016年8月25日向九江市房产局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至今，九江市房产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和九江市置地投资有限公司共向江苏一建公司支付了工程款7920万元（包括支付江苏一建公司农民工工资的款项）。
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保障房怡芳苑项目二期二标段的承建方，该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九江市房产局申请支付工程款2958.44万元，九江市房产局同意支付，并于2018年3月23日向九江市财政局申请拨付2958.44万元。九江市置地投资有限公司通过九江市房产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账户代江苏一建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发放了农民工工资2344.26万元，其中1300万元经九江中院同意后发放，其余1044.26万元的发放未经该院同意。
九江中院认为，九江市房产局提�证据证实该院在九江市房产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账户上划拨的4002.7万元中有2958.44万元系九江市置地投资有限公司拟通过九江市房产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账户支付给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代健君称上述2958.44万元与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无关，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主张，代健君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2958.44万元系江苏一建公司对九江市置地投资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故该院作出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并将上述账户的存款2958.44万元划拨至该院账户不当，应予纠正。九江市房产局在该院向其送达了保全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后，未经该院同意即通过上述账户代江苏一建公司支付了农民工工资1044.26万元，因该款项系江苏一建公司对九江市置地投资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故该院在上述账户上划拨1044.26万元并无不当。综上，异议人九江市房产局的异�部分成立。该院作出（2018）赣04执14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并将九江市房产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账户的存款4002.7万元划拨至该院在中国农业银行九江市分行浔阳支行的账户不当，裁定变更该院作出的（2018）赣04执14号协助划拨存款通知书，变更为将九江市房产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账户的存款1044.26万元划拨至该院在中国农业银行九江市分行浔阳支行的账户。
九江市房产局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九江市房产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账户内的存款系其占有、管理的政府住房保障专项资金，并不属于江苏一建公司所有，且九江中院从该账户划拨的4002.7万元不是江苏一建公司的工程进度款，本案执行异议裁定也确认其中2958.44万元属于河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退一步说，即使该账户内有应付江苏一建公司的工程进度款，基于工程进度款的特定用途，也不应划�。因此上述异议属于既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也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九江中院原审异议裁定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剥夺了复议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严重违反法律规定。2.九江市房产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账户内的存款系用于接收和存储中央财政下发的住房保障专项资金及地方财政配套资金的专用账户，该账户内存款资金专项用于低收入住房保障家庭的住房补贴发放及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款的支付，九江中院划拨该专户内的资金违背了“因存款或账户的特殊性质不得冻结扣划”以及“因资金的专属性而一般不得冻结扣划”的基本执行法理，损害了全市低收入住房保障家庭的根本利益，显属错误。3.江苏一建公司施工的怡芳苑二期一标段工程属在建工程，九江中院对于保障性住房的工程进度款视为其“到期债权”或“收入”予以�拨，将严重扰乱正常的保障住房工程建设，导致材料款、民工工资等无法正常支付，导致工程逾期竣工等等不利后果。事实上，自2018年1月18日九江中院送达（2018）赣04执14号执行裁定书后，复议申请人本应付给江苏一建公司工程进度款2344.26万元，但是自2018年春节以来，因该公司擅自全面停工，截至目前，复议申请人已无应付该公司工程进度款。4.因该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群体上访，九江市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分责令支付农民工工资，九江市置地投资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2月12日通过九江市房产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账户发放江苏一建公司施工工程农民工工资2344.26万元。该农民工工资的发放虽未经九江中院同意，但是符合《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此外，九江中院从九江市房产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账户划拨1044.26万元的行为也是错误的，严�影响了保障性住房工程的正常施工，损害了全市低收入住房保障家庭的根本利益。据此，请求撤销九江中院的错误裁定，维护住房保障家庭的合法权益。
代健君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九江市房产局主要是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但是该局并非本案执行当事人，其作为本案协助执行义务人无权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九江中院对该局提出的实体权利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裁定错误。2.依据九江市房产局持续向江苏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江苏一建公司在九江市房产局享有收入，且该局具有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能力。3.九江中院的依据申请执行人代健君的申请，裁定保全、冻结和扣划江苏一建公司在九江市房产局的工程款等执行行为符合法定程序。
本院经审查补充查明，九江市置地投资有限公司系九江市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于2010年9月9日在九江市经济开发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独资登记设立的企业法人，认缴资本3亿元，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地产、房产的投资、开发、经营和管理；物业服务等。2013年11月，九江市置地投资有限公司与江苏一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九江置地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给江苏一建公司承建九江市中心城区2013年度保障性住房怡芳苑二期一标段建设工程；工程内容：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全部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工程批准文号：九发改投资字[2013]148号；资金来源：政府投资。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又签订《九江市中心城区2013年度保障性住房工程（怡芳苑二期）一标段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本着公平、合理原则，工程进度款支付原则调整为：工程进度款所有支付节点均扣除中标价格中电梯、景观绿化，按征地拆迁、基础形式�因素影响实际楼栋开工时间为原则划分区域楼栋，按分户分区域施工楼栋为支付单元支付工程进度款，具体支付节点、比例如下：1.基础完工并通过验收后支付房建工程中标价的15%；2.房建主体工程完成20%、50%、80%、封顶后并通过验收后，分别支付房建工程中标价的10%；……工程结算审计并经竣工验收备案合格后支付到整个工程结算价的95%。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楼栋工程造价计取方式均按本案合同价格（即承包人商务标中的各单体房屋建筑价格，不含电梯及景观绿化等工程造价）。
另查明，案外人管翔、尹红钦因不服九江中院（2018）赣04执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赣04执异5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当事人不服该裁定可以对执行依据申请再审或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裁定现已发生法�效力。该裁定查明，2014年4月3日，被执行人江苏一建公司作为甲方与异议人管翔作为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九江市中心城区2013年度保障性住房怡芳苑二期工程一标段建设工程全部交由乙方承包施工，乙方按结算总价上交甲方1%的利润分成，甲方除收取利润分成外，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本工程组织生产和决算由乙方负责，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生产经营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承担全部责任。
再查明，2017年4月21日，九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就九江市房产局《关于请求批准本级公租房建设项目按合同据实支付工程款的请示》发布九府厅抄字[2017]139号抄告单，告知该局：1.2014年8月31日前签订施工合同的公租房项目，按当时合同约定支付资金；…….2.请各有关单位加快资料组织和报送，全面做好项目决算审计工作。3.由该局全�把好项目结算关，清理项目前期支付资金明细，以正式合同为依据切实做到整体管控，确保项目综合决算顺利完成。4.鉴于财政性资金已全部拨付到位，下阶段由九江市置地投资有限公司使用融资资金支付，因此，请该公司把好资金拨付关，各项目部把好审核关，确保资金安全和效益。
2018年5月8日，九江市房产局向九江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请求帮助解决市保障房项目怡芳苑二期一标段停工事项的报告》（九房字[2018]45号）。该报告称，2013年市委、市政府重要民生工程保障房怡芳苑二期一标段建设工程，因法院查封了该标段施工方工程账户，导致该标段施工方于2018年春节后全面停工，问题十分严重，鉴于该局职能所限，无力妥善解决这一特殊问题，特向政府报告并请求帮助解决。江苏一建公司承建该公租房怡芳苑二期建设项目一标段，已于2017年7月完成�屋主体工程建设，2017年底已基本完成室内装饰装修工程。2016年8月，九江中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因原告代健君诉被告江苏一建公司经济纠纷一案，该院要求查封、冻结江苏一建公司在怡芳苑二期工程账户。在该局多次协调下，九江中院采取了暂缓执行的办法，该工程得以继续施工。2018年1月18日，九江中院再次发来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保障房怡芳苑二期一标段的工程款42172471元至该院账户。该局认为，保障房建设资金来源于中央财政补助和地方财产配套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能用于偿还与本项目无关的经济纠纷，且提取巨额资金给法院，势必造成该项目资金短缺，导致项目无法顺利推进，责任重大。……。
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九江中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到期债权的执行是否应当撤销。一是关于九江市房产局是否�于本案到期债权的次债务人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执行人江苏一建公司与九江市置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由江苏一建公司承建九江市置地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廉租保障住房怡芳苑二期一标段建设工程，因而九江市置地投资有限公司系本案被执行人江苏一建公司所享有到期债权的次债务人。由于九江置地投资有限公司系九江市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投资设立的国有公司，其发包给江苏一建公司承建的廉租保障住房怡芳苑二期一标段建设工程，系九江市房产局代表政府主管的开�项目，虽然九江市置地投资有限公司有时通过九江市房产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银行存款账户划拨工程进度款项，但是由于江苏一建公司与九江市房产局之间并不存在债的发生根据，亦即本案被执行人江苏一建公司对九江市房产局并不享有合同约定的到期债权，九江市房产局不属于本案到期债权的次债务人。另外，本案被执行人江苏一建公司承建怡芳苑二期一标段建设工程后，又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管翔，管翔为该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江苏一建公司仅提取该工程结算总价的1%利润分成，其应得利润分成金额具有不确定性。因此，九江中院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依次作出的（2018）赣04执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赣04执14号之三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以提取江苏一建公司对九江市置地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的怡芳苑二期一标段的工程款名义，直接划拨九江市房�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存款账户内42172471元至该院账户，该执行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代健君关于江苏一建公司对九江市房产局享有“收入”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二是关于本案执行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就本案建设工程的工程款而言，除建设工程施工人江苏一建公司完成其所承建工程后应得报酬外，还包括工程材料款、机械设备款以及大部分农民工工资，因此本案被执行人江苏一建公司对九江市置地投资有限公司所享有的怡芳苑二期一标段的工程款本身并非属于“收入”，而是基于双方就该建设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所产生的合同债权。本案被执行人江苏一建公司承建的怡芳苑二期一标段工程尚未全面竣工，施工人所得报酬并未结算，本案案涉工程款实际上仍属于工程进度款，用于建设项目施工所需的工程材料款、机械设备以及农民工资等，如果不及时支付，将无法保证工程建设的正常进行，九江中院因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的执行而扣划被执行人江苏一建公司案涉工程进度款，客观上已导致怡芳苑二期一标段工程建设全部停工。另外，由于九江中院在没有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告知九江市房产局异议权利及期间、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后果等的情形下，直接作出（2018）赣04执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赣04执14号之三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九江市房产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存款账户内42172471元至该院账户，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据此，代健君关于本案执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九江市房产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存款账户是否属于不能执行的专项资金账户，九江市房产局提供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审查。三是关于本案九江市房产局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属于案外�异议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其协助范围或者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本案中，九江市房产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银行账户内的存款42172471元，本来就属于该局所有，九江中院的执行行为亦未对该账户内存款重新确权，并不存在权属争议，故而九江市房产局称其异议属于对执行标的异议缺乏事实依据。由于本案九江市房产局系以九江中院协助执行的事项违反法律规定为由提出异议和复议请求的，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利害关系人提出的执行行为异议，九江中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九江市房产局和代健君关于本案九江市房产局的异议请求属于案外人执行标的异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复议申请人九江市房产局的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复议申请人代健君的复议请求均不能成立。九江中院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执异41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执14号关于要求九江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取被执行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款42172471元的协助执行通知书；
三、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4执14号之三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关于“提取被执行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九江市房产管理局廉租住房建设办公室账户的收入42172471元”的内容。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九重
审 判 员 罗 伟
审 判 员 汤志勇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代书记员 朱 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