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5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群芳。
委托代理人：郑小红，浙江海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玄同创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翼明。
上诉人王群芳与上诉人杭州玄同创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同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民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群芳于2014年5月4日进入玄同公司工作，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社保个人承担部分一直由玄同公司支付，共计2475.07元，未从工资中扣除。2014年6月10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工资按照以下标准发放：月薪6000元，年终固定奖金10000元，年终浮动奖金0-30000元。2014年7月7日，双方签订《在职员工薪资提成协议》，约定王群芳基本工资：月薪1.25万元，项目奖金或提成：季度1.25万元，年底另计。玄同公司实际支付给王群芳的金额如下：2014年6月17日17100元，7月15日12500元，8月15日12500元，8月20日12500元，9月16日12500元，10月16日12500元，11月21日12500元，11月27日23502元，12月17日13500元，2015年1月15日11500元，2015年2月15日35000元。王群芳上班至2015年2月15日，2月16日至2月28日玄同公司放假，3月1日正式上班。2015年3月1日后王群芳未到公司上班也未办理相关请假手续。2015年3月24日王群芳以玄同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015年3月27日，王群芳向拱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双方劳动关系自2015年3月24日起解除；2.玄同公司未及时支付的劳动报酬24583元（2015年1月15日至3月24日）；3.玄同公司支付2014年6月-2015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6670元；4.支付2014年年假工资20690元；5.未及时足额支付申请人劳动报酬，支付一个月经济补偿金16667元；6.支付2014年年终奖3万元。2015年3月30日，玄同公司提出反诉，要求：1.王群芳返还在职期间社保个人应缴款2500元；2.所有未打卡记录按旷工处理，合计3万元，要求王群芳返还；3.王群芳赔偿名誉损失费10万元。拱墅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拱劳人仲案字（2015）第1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玄同公司支付王群芳2015年1月15日至2月15日工资不足部分2500元，2月16日至2月28日工资6250元，合计8750元。二、王群芳返还玄同公司社保个人应承担部分费用2475.07元。三、驳回王群芳的其他仲裁申请请求。四、驳回玄同公司的其他反诉仲裁申请请求。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2015年4月30日，王群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王群芳与玄同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玄同公司支付未及时足额支付的劳动报酬24583元。3.玄同公司支付王群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6670元。4.玄同公司支付王群芳应休未休年假工资20690元。（王群芳工作年限10年以上，在本单位工作11个月，因此10天×335天÷365×3×16667÷21.75=20690）。5.玄同公司支付王群芳经济补偿金16667元。6.玄同公司支付王群芳年终奖30000元。以上共计258610元。2015年5月4日，玄同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对拱墅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拱劳人仲字（2015）第189号仲裁裁决第一项、第四项的错误裁决进行纠正，依法判决玄同公司不承担工资支付义务。2.维持仲裁裁决第二项，依法判决王群芳向玄同公司返还由玄同公司垫付的社保个人应承担部分费用2475.07元。3.王群芳向玄同公司返还因王群芳旷工和迟到应扣而未扣的工资30000元。4.诉讼费由王群芳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问题。王群芳上班至2015年2月15日，2月16日至2月28日玄同公司放假，3月1日单位正式上班。但2015年3月1日后王群芳未到玄同公司上班也未办理相关请假手续，故双方劳动关系事实已从3月1日起解除。（二）关于王群芳要求玄同公司支付未及时足额支付的劳动报酬24583元的诉讼请求。双方于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按照以下标准发放：月薪6000元，年终固定奖金10000元，年终浮动奖金0-30000元。但是，2014年7月7日，双方签订《在职员工薪资提成协议》，约定王群芳基本工资：月薪1.25万元，项目奖金或提成：季度1.25万元，年底另计。可以视为双方通过《在职员工薪资提成协议》对《劳动合同》中劳动报酬的约定作出了变更，应以《在职员工薪资提成协议》确定王群芳的劳动报酬标准。玄同公司认为王群芳的月基本工资在2015年1月1日调薪会议后由原来的1.25万元变为1万元，王群芳当天提出离职，后经协商约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15年2月15日解除。2月15日玄同公司支付王群芳1月15日到2月15日月基本工资1万元及其他奖金，但调薪未经王群芳同意，且玄同公司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王群芳有主动提出离职并约定2015年2月15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事实，故调薪及双方劳动关系自2015年2月15日解除的事实，不予认可。王群芳上班至2015年2月15日，2月16日至2月28日玄同公司放假，3月1日单位正式上班。但3月1日后王群芳未到玄同公司上班也未办理相关请假手续，双方劳动关系事实已从3月1日起解除。故玄同公司应支付王群芳2015年1月15日至2月28日的工资8750元（其中1月15日至2月15日剩余工资2500元，2月16日至2月28日工资6250元）。（三）关于王群芳要求玄同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6670元。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1个月不满1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王群芳于2014年5月4日进入玄同公司工作，双方2014年6月10日才签订《劳动合同》，故玄同公司2014年6月4日至6月9日应支付王群芳二倍工资，计4598元【（12500＋12500÷3）÷21.75×6】。（四）关于王群芳要求玄同公司支付其应休未休年假工资20690元的诉讼请求。玄同公司于2014年7月1日至7月2日安排员工在乌镇旅游，11月14日至11月18日重庆旅游，其中7月1日、2日、11月14日、17日、18日均为工作日。依据王群芳提交的《杭州市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录汇总》，其累计工龄为7年2个月，2014年享受年休假天数为3天。玄同公司已安排王群芳5天带薪休假旅游，故王群芳要求玄同公司支付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069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王群芳要求玄同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6667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事实在2015年3月1日已经解除，3月24日王群芳又以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该院认为，王群芳要求玄同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16667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六）关于王群芳要求玄同公司支付其年终奖30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于2014年7月7日签订《在职员工薪资提成协议》，对薪资再次进行约定为基本工资每月1.25万元，项目奖金或提成季度1.25万元，年度另计。此后王群芳工资一直按照《在职员工薪资提成协议》发放。该院认为虽然劳动合同对于薪资做了约定，但此后双方又签订了新的薪资方案，视为对原来的薪资方案的变更，变更后双方一直按照新的薪资方案执行，说明双方对新的薪资方案都认可。故王群芳的薪资发放应以《在职员工薪资提成协议》为标准，《在职员工薪资提成协议》将年终奖定位奖金或提成，需要进行考核，由企业自行发放。企业文化手册中也写明：年终奖将根据当年度公司的业绩和你个人的考核成绩来确定。玄同公司指出不给予王群芳发放年终奖，是因为其所负责的7个项目，没有完成相应的任务，有关“路劲”的项目根本没有参与负责且客户多次投诉，给公司造成损失故不发放。王群芳对自己主张的年终奖3万元的事实，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王群芳要求玄同公司支付2014年年终奖3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七）关于玄同公司要求王群芳向其返还由其垫付的社保个人应承担部分费用2475.07元。该院认为，依照《浙江省社会保险费征缴办法》第七条之规定，职工（雇工）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所在单位在其工资（薪金）中代扣代缴，故王群芳应返还社保个人承担部分费用2457.07元。（八）关于玄同公司要求王群芳返还因王群芳旷工和迟到应扣而未扣的工资30000元的诉讼请求。玄同公司提出王群芳原先有旷工现象，但因人性化考虑未扣除相对应的工资，现要求王群芳一次性返还本应扣除的工资30000元的请求，缺乏相关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庭审中，王群芳认为玄同公司将《劳动合同》中的2014年修改成2015年，要求对此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院认为，修改是在签订合同当时还是事后修改难以通过司法鉴定确定，王群芳也未能提供未进行相关内容修改的《劳动合同》，故该院对王群芳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玄同创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王群芳2015年1月15日至2月15日工资不足部分2500元，2月16日至2月28日工资6250元，合计87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杭州玄同创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王群芳因未及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459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王群芳返还杭州玄同创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社保个人应承担部分费用2475.0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王群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杭州玄同创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自动履行的，也可直接支付至法院（户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杭州银行湖墅支行，账号：75×××39）。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杭州玄同创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王群芳、玄同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王群芳上诉称：一、王群芳签字的《劳动合同》一式两份，但是两份均在玄同公司，王群芳手中没有《劳动合同》。对该劳动合同，王群芳在仲裁阶段、一审阶段均提出异议，特别在一审阶段，书面申请对笔迹的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并未进行鉴定，而认为难以鉴定。?2014年6月份，玄同公司要求王群芳在劳动合同上签字，签字后就没有给王群芳一份，王群芳与玄同公司是在2014年6月份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约定的是签到2014年12月份，玄同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首页肉眼也可以明显看出原来“固定期限”起始日期是到2014年12月，被人为改成“2015年12月”。因此，在一审阶段王群芳提出鉴定，但是法院未进行鉴定，现王群芳认为，经过篡改的《劳动合同》的日期是无效的，如果书面合同有更改痕迹的，在更改的地方应该有更改人的签字或者捺手印（指纹），但是，在玄同公司提交的这份《劳动合同》只看出篡改的痕迹，篡改的地方并没有任何篡改人的签字或者指纹，书面协议是正式的，不容任意更改，更改的地方应当有更改人的签字或者捺印，这是惯例，即使法庭的庭审笔录有更改的也必须在更改的地方签字或捺印，否则无法判断是什么时候更改以及谁更改，作为用人单位的玄同公司提交该份书面《劳动合同》作为证据，就应当举证证明该日期系何时更改以及何人更改，如果无法举证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书面劳动合同签订到2014年12月为止，到期后未续签，因此，玄同公司依然要支付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二、玄同公司应当支付王群芳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事实上在2015年3月l日解除，即使如此，王群芳要求经济补偿的请求依然在l年的仲裁时效内，并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根据劳动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不支持王群芳的经济补偿理由是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浙法民一（2009）3号）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而第四十四条是这样规定的：劳动者以其他事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又以系因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所列情形迫使其辞职为由，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一般不予支持。但是，王群芳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因为玄同公司2015年1月份的工资未足额发放，王群芳于2015年3月24日发函告知玄同公司是希望玄同公司给王群芳足额发放以及正式告知玄同公司要解除劳动关系，而并不是上述第四十四条规定以其他事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又以劳动合同法三十八条的第一款所列情形迫使其辞职为由，主张经济补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未及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1265元（包含一审法院支持的4598元）；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16667元；维持原审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社保个人承担部分费用2475.07元。
玄同公司针对王群芳的上诉答辩称：劳动合同一式两份，如果王群芳有异议，其应该提交自己的劳动合同。仲裁时是玄同公司提出鉴定劳动合同，王群芳没有响应。对王群芳要求的经济补偿金以及另外的几项诉讼，在玄同公司的上诉中予以表述。
上诉人玄同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群芳于2014年5月进入玄同公司工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王群芳月薪6000元，年终固定奖金l万元，年终浮动奖金0-3万元。2014年7月，双方签订《在职员工薪资提成协议》，对薪资再次进行约定为基本工资每月1.25万元，项目奖金或提成季度1.25万元，年底另计。2015年1月1日，玄同公司召开绩效薪资分配方案调整会议，会议约定因客户拖欠款周期较长，公司现金流较紧张，?故自2015年1月起，玄同公司采用执行团队业务结果责任制一一以不降低2014年的个人年度总体薪资标准为参照，降低月固定部分，提高季度浮动部分，调整后王群芳月基本工资为1万元。2015年2月15日，王群芳未上班，通过电话向玄同公司表示辞职，并通过电子邮件向玄同公司发送王群芳起草的《辞职证明》一份，内容写明王群芳“因个人原因离职，并于当日与玄同公司正式解除劳动关系”。玄同公司收到《辞职证明》后，当日由法定代表人何翼明签字，并加盖玄同公司公章，同意王群芳辞职。1、基于以上事实，玄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劳动合同、QQ资料离职证明等、企业文化手册考勤记录表等”，然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并没有核实，尤其证据“QQ资料、QQ聊天记录、离职证明等”，因为该份证据足以证明王群芳于2015年2月15日因自身原因离职的事实。根据双方合同事实，玄同公司无需向王群芳再行支付工资。2、玄同公司与王群芳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明确，然一审法院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支付2014年6月4日至6月9日的二倍工资，显然与立法原意及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中玄同公司与王群芳签订劳动合同虽然在签订时间上较法律规定的时间晚了几日，但并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未签劳动合同的情形。不应支付二倍工资。退一步将，即使需要支付二倍工资，那么根据双方的工资约定2014年6月4日-6月9日的工资基数也应以6000元计算，并且得按实际工作天数4日计，一审法院未查明实际工作日计当时的实际工资基数的情形下，作出的判决有失公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民初字第740号民事判决，改判玄同公司无须向王群芳支付工资8750元及双倍工资4598元、依法判决王群芳向玄同公司返还由玄同公司垫付的社保个人应承担部分费用2475.07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群芳承担。
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现王群芳认为劳动合同固定期限为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被人为改为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从本院调查时王群芳所陈述的情况来看及王群芳向玄同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函》中其自认劳动合同开始时间为2014年5月，则无法得出系玄同公司将劳动合同从2014年6月改为2014年5月开始的事实，且改动劳动合同开始时间对玄同公司并无益处，故本院对王群芳所称玄同公司改动劳动合同开始时间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王群芳上诉认为劳动合同期满日期实为2014年12月而被改为2015年12月一节，从劳动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如果双方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12月止，则王群芳应与玄同公司协商是否续签劳动合同，在劳动权益未得到保障的情况下，王群芳一直上班到2015年2月15日，2015年3月1日之后未到玄同公司上班亦未办理请假手续，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劳动合同期限应为2015年12月止。关于王群芳要求玄同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6667元的诉讼请求。2015年3月1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3月24日王群芳又以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王群芳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玄同公司是否应向王群芳支付工资8750元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2014年6月10日双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对工资发放进行了约定。但2014年7月7日，双方签订《在职员工薪资提成协议》，约定王群芳基本工资：月薪1.25万元，项目奖金或提成：季度1.25万元，年底另计。这表明双方当事人通过《在职员工薪资提成协议》对《劳动合同》中劳动报酬的约定作出了变更，应以《在职员工薪资提成协议》确定王群芳的劳动报酬标准。王群芳上班至2015年2月15日，2月16日至2月28日玄同公司放假，3月1日单位正式上班。但2015年3月1日后王群芳未到玄同公司上班也未办理相关请假手续，双方劳动关系事实上已从3月1日起解除。因此玄同公司应支付王群芳2015年1月15日至2月28日的工资875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1个月不满1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王群芳于2014年5月4日进入玄同公司工作，双方2014年6月10日才签订《劳动合同》，故玄同公司2014年6月4日至6月9日应支付王群芳二倍工资计4598元。关于王群芳上诉认为无须向玄同公司返还由玄同公司垫付的社保个人应承担部分费用2475.07元的请求，依照《浙江省社会保险费征缴办法》第七条之规定，职工（雇工）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所在单位在其工资（薪金）中代扣代缴，现玄同公司代王群芳个人垫付部分应由王群芳自行承担，因此王群芳应返还玄同公司垫付的社保个人承担部分费用2457.07元。综上，上诉人王群芳、上诉人玄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群芳、上诉人玄同创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各承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文玲
审判员 盛 峰
审判员 张一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