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3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197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台湾金门康宝诊所兼职总务，户籍地台湾地区金门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许兴文，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时磊，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公诉刑诉（20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远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许兴文、时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陈某某于2016年7月14日，在未取得进口药品注册证书等相关批准材料的情况下，违反国家药品监督管理法律法规，携带境外生产的药品嘉喜[九价人类乳突病毒（第6，11，16，18，31，33，45）基因重组疫苗]6支、快孕隆8%阴道凝胶56支、欣得泰冻晶注射剂3支、倍孕力冻晶注射剂10支从厦门市五�码头入境，并准备将其中的3支嘉喜基因重组疫苗以300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售给刘某，其余药品准备让刘某在大陆推广，后于入境现场被厦门高琦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当场人赃俱获。上述药品经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系假药。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向法庭举示了扣押在案的药品、《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药品认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药品许可证》、《医疗机构开业执照》、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诉讼文书、证人刘某、魏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销售未取得国家批准的药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销售疫苗、注射剂药品，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在量刑方面作如下辩护：被告人陈某某销售的药品系推定的假药，且数量小、销售金额少，社会危害性小；本案属于销售假药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相关药品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系初犯，且有悔罪表现，其健康状况不适合长期监禁，且有年迈的母亲需要照顾，厦门市台商投资企业协会亦出具请求判处缓刑的报告。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4日9时30分许，被告人陈某某携带嘉喜[九价人类乳突病毒（第6，11，16，18，31，33，45）基因重组疫苗]6支、快孕隆8%阴道凝胶56支、欣得泰冻晶注射剂3支、倍孕力冻晶注射剂10支等药品从厦门市五通码头入境，并准备将其中的3支嘉喜基因重组疫苗以300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售给刘某，其余药品准备让刘某在大陆地区推广，后于入境现场被厦门高琦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当场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某系从台湾地区的康宝诊所取得上述药品，康宝诊所在台湾地区属于合法经营的医疗机构，上述涉案药品在台湾地区均属于取得许可证的合法药品。
到案后，被告人陈某某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经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药品未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相关批准文号或进口药品注册证书，�按假药论处。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缴获的涉案药品，证明厦门海关在高琦机场查获涉案药品的种类数量。
2、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药品认定意见书》，证明经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药品均未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相关批准文号或进口药品注册证书，应按假药论处。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厦门安宝医院负责人魏某介绍认识被告人陈某某，陈某某打算将3支嘉喜基因重组疫苗从台湾地区带入境并以300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售给其，同时也想让其进行推广，双方都是通过微信进行沟通。
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门县康宝诊所、厦门安宝医院的负责人，陈某某系其康宝诊所的员工；2016年7月14日上午，其与陈某某一起从厦门五通码头入境，陈某某在入境时被查到的涉案药品系从康宝诊所拿的，员工拿药品诊所会给比较低的价格，陈某某准备将部分药品销售给刘某；康宝诊所在台湾地区是合法经营的机构，陈某某拿的涉案药品在台湾地区也是可以合法销售的。
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陈某某准备将涉案药品中的3支嘉喜基因重组疫苗以300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售给刘某。
5、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被告人庭前及当庭供述均与起诉指控一致，证实其系台湾地区康宝诊所的员工，涉案药品系从台湾地区的康宝诊所拿的，涉案药品其准备带入境并将其中的3支嘉喜基因重组疫苗以3000元人民币的价格销售给刘某，还有一些药品打算进行推广。
6、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户籍登记资料、其他法律文书等，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的到案经过、身份信息、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等。
7、台湾地区“卫生福利部”、“行政院卫生署”颁发的《细菌学、免疫学制品许可证》、《函》、《药品许可证》，证实涉案药品在台湾地区为合法药品。
8、康宝诊所的《医疗机构开业执照》，证明该诊所在台湾地区系合法经营的机构，负责人为魏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销售未取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相关批准文号或进口药品注册证书的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立，本院予以支持。销售假药罪属行为犯，一经实施行为即构成既遂，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假药尚未销售，构成犯罪未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销售疫苗、注射剂药品，应当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坦白认罪态度较好，且涉案药品在台湾地区系取得合法手续的药品，综合以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某某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假药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5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嘉喜[九价人类乳突病毒（第6，11，16，18，31，33，45）基因重组疫苗]6支、快孕隆8%阴道凝胶56支、欣得泰冻晶注射剂3支、倍孕力冻晶注射剂10支，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缘缘
人民陪审员 陈 韬
人民陪审员 张晨昀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同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六�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假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酌情从重处罚：
（一）生产、销售的假药以孕产妇、婴幼儿、儿童或者危重病人为主要使用对象�；
（二）生产、销售的假药属于麻醉药品、精神药品、医疗用毒性药品、放射性药品、避孕药品、血液制品、疫苗的；
（三）生产、销售的假药属于注射剂药品、急救药品的；
（四）医疗机构、医疗机构工作人员生产、销售假药的；
（五）在自然灾害、事故灾难、公共卫生事件、社会安全事件等突发事件期间，生产、销售用于应对突发事件的假药的；
（六）两年内曾因危害药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七）其他应当酌情从重处罚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
第四十八条第三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药品，按假药论处：
（一）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规定禁止使用的；
（二）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
（三）变质的；
（四）被污染的；
（五）使用依照本法必须取得批准文号而未取得批准文号的原料药生产的；
（六）所标明的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超出规定范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