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海刑初字第27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住泰州市海陵区。2000年5月24日因犯非法持有假币罪、出售假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2007年5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元；2012年8月20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200元。2015年1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雁，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男，住上海市某区。2015年2月1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
被告人黄某，男，住上海市某区。2003年2月9日因犯票据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2009年8月12日被假释，考验期至2012年10月11日。2015年2月1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逮捕。
辩护人丁千岭，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泰海检诉刑诉[2015]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吴某、黄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刘雁，被告人吴某，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丁千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于2014年11月某日，经被告人黄某介绍，在上海市某区军工路、平凉路附近，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吴某购进甲基苯丙胺（冰毒）约15克。被告人吴某、黄某明知被告人王某随身携带甲基苯丙胺从上海市运至江苏省泰州市，仍将被告人王某送至上海市某区长途汽车站。被告人王某至本市海陵区后，将上述15克甲基苯丙胺予以贩卖。被告人王某于2015年1月6日左右，至上海市购进29.2013克甲基苯丙胺并运至本市海陵区某小区某室内，后于翌日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归案后，被告人王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冰毒等物证（照片），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沈某、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吴某、黄某的供述和辩解，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吴某、黄某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假释期满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自己没有贩卖、运输毒品。
被告人黄某对其介绍被告人王某、吴某认识商谈购买毒品的事实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不清楚被告人王某是否向被告人吴某购买了毒品，没有拿过王某向吴某购买毒品的钱，此前在公安机关供述称看到吴某拿白袋子给王某是酒多导致记忆模糊所作出的错误陈述。
辩护人刘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亦不持异议，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几名被告人供述矛盾之处需予以核实；2、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贩卖15克毒品的事实，29.2013克毒品的所在亦是其主动告知公安机关，应当认定为自首；3、公诉机关指控贩卖毒品的克数采用的约数，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
辩护人丁千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两次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新增证据未有本质突破，案情存在悬疑，不宜给被告人黄某定罪；2、被告人黄某从宾馆送被告人王某去汽车站系出于礼貌而非逃避检查，且只有五分钟车程，其不具有协助运输的主观故意；3、本案证据间互相矛盾，细节上关于装毒品的袋子被告人王某说是黄色，被告人吴某说是白色，袋子里的东西被告人黄某说应当是冰毒属于主观臆断，其无法确定袋中物品是毒品，更无从得知是哪种毒品；4、被告人黄某的笔录有重大瑕疵，多份笔录在核心部分字里行间、标点符号均一致，说明是事先制作；5、被告人黄某是否知道被告人王某购买的是冰毒是判定他是否构成犯罪的重要条件，本案中，公安机关讯问带有诱导性，而被告人黄某至今未供述被告人吴某是贩卖毒品的，仅是有模糊印象吴某以前吸过毒，可能了解毒品，而自己不懂毒品，故将其介绍给王某。综上，本案就现有证据指控被告人黄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疑罪从无。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1月某日，被告人王某经被告人黄某介绍，在上海市某区军工路、平凉路附近，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吴某购进甲基苯丙胺（冰毒）约2.4克后，至本市海陵区将上述甲基苯丙胺予以贩卖。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11月某日晚，被告人王某在本市某法院南边红绿灯路口附近，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贩卖约0.8克甲基苯丙胺给沈某。
2、2014年11月某日晚，被告人王某在本市海陵区某超市附近，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贩卖约0.8克甲基苯丙胺给沈某。
3、2014年12月底某日，被告人王某在本市海陵区某甲小区内，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贩卖约0.8克甲基苯丙胺给潘某。
2015年1月6日左右，被告人王某至上海市购进29.2013克甲基苯丙胺并运至本市海陵区某小区7-206室内，后于翌日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归案后，被告人王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出涉案毒资人民币12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依法扣押的冰毒（照片），证实经称重，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某处扣押的1小袋冰毒连袋重1克、塑料罐内冰毒连罐重61.9克、11小袋冰毒连袋重12.42克。
2、书证
（1）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依法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该局网上追逃，2015年1月7日，侦查机关在海陵区某小区某室将被告人王某抓获，在对其进行检查时，查获冰毒30余克，王某对其持有的这30余克冰毒供认不讳，并交代其向他人贩卖毒品的相关情况。
（2）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依法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姜堰区公安局于2015年2月4日将本案移送该分局，该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015年2月13日，该分局民警根据王某的供述情况，在上海市某区平凉路2767弄路口将被告人吴某、黄某抓获归案。
（3）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依法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该分局民警于2015年2月13日在上海市某区平凉路某小区门口抓获网上追逃人员黄某、吴某。
（4）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依法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月7日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王某处扣押到白色晶体1袋、白色晶体1塑料罐、白色晶体11小袋、电子秤1个、封口袋2包及人民币594元、银行卡3张、手机2部。
（5）《收缴毒品专用收据》，证实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从被告人王某处扣押的29.2013克甲基苯丙胺已被依法收缴。
（6）《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从王某处扣押的594元暂存在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财政账户。
（7）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份，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2月14日从被告人吴某处扣押到金立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黄某处扣押到黑色三星手机2部，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
（8）住宿记录两份，证实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黄某、吴某的住宿记录。其中被告人黄某2014年10月16日19：18入住上海某酒店，10月19日10：53退房；11月6日19：18入住上海市某区某旅馆，11月8日15：39退房；11月13日19：56入住上海市某区某旅馆，11月14日8：57退房；11月17日16：10入住某甲宾馆，11月18日10：27退房；11月26日16：07入住某乙宾馆，11月29日11：30退房。被告人吴某仅有2014年5月4日在上海某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的住宿记录。
（9）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王某135××××2578的号码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月7日与被告人黄某130××××9142的号码通话频繁，2014年11月16日至2015年1月1日与被告人吴某139××××6548的号码通话频繁，及与沈某、潘某、吴某的通话情况。
（10）人员信息表3份，证实被告人王某、黄某、吴某的基本情况，三名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某因涉嫌诈骗罪，2014年9月30日被该分局立案侦查，涉嫌贩卖毒品罪，2015年1月7日被该分局立案侦查，并于2015年1月7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2月4日释放。
（12）（2007）姜刑初字第0122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曾因犯非法持有假币、出售假币罪，于2000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5月21日被原姜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800元，2007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
（13）《假释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09年8月12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2年10月11日。
（14）《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曾因赌博，于2012年8月20日被原姜堰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200元。
（15）（2003）普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某曾因犯票据诈骗罪，于2003年2月9日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16）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依法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某的前科材料在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档案系统中查询不到，无法调取。
3、证人证言
（1）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份，其先后2次分别在某法院南边红绿灯路口、某小区某超市门口以400元的价格向王某购买了0.8克左右的毒品。
（2）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底其在某小区15幢楼下以400元的价格向王某购买了1袋冰毒，不到1克。
（3）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7日凌晨，被告人王某到其租住的某小区7-206室，在客厅躲躲闪闪不知道弄什么。第二天早上公安机关从王某身上查获一个袋子，里面装的白色块状像冰糖的东西。后来王某自己交代还有一些，公安机关先后从客厅冰箱上、西北角房间靠南的橱子顶上查获一个透明塑料罐和一袋透明塑料袋装的东西，里面的东西跟之前一样，还搜到王某放在其家中的电子称和一些小塑料袋。前一天其正好在家里打扫，家里没有这些东西。这个房子除了其和儿子、4岁的女儿外，只有王某来过。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10月下旬，周某介绍其和黄哥（即黄某）联系找路子拿冰毒回来卖。2014年11月某日，其和黄哥电话联系说好200块钱1克冰毒。同月13日晚6点多，其坐大巴到上海北站后与黄哥联系，在上海某区军工路、平凉路路口和他相遇后被带到平凉路一个小菜馆，菜馆里已有一男子在等他们，之后其知道此人叫小白（即吴某）。吃饭时黄哥问其买毒品干嘛，其说等弄回家再说，有好多朋友玩这个。后黄哥让其拿3000块钱给他，他接过钱后把3000块钱给了小白，小白接过钱就出去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小白回来将一小包黄塑料袋包的东西交给黄哥，当时其就知道里面是冰毒。黄哥收下后，小白就带其和黄哥打的到一家宾馆，其和黄哥住一间，小白晚上没住那。晚上在宾馆，黄哥把小白交给他的东西看了下，是一小块一小块的白色晶体也就是冰毒，其说“怎么这么点呢”，黄哥说“15克，分量不可能少你的”，然后就把这包东西放在挂壁式空调上面，以防有人查房。闲聊时其跟黄哥说买冰毒回去还可以弄点请船厂老板玩，让他们给其投钱做生意。第二天6点10分左右，小白到宾馆喊他们，黄哥说其对这儿不熟，要送其上车。离开宾馆前，黄哥把冰毒交给其，其放在裤袋里后就离开了宾馆，之后黄哥和小白一起打的把其送到某区某超市门口，其乘大巴回到姜堰。毒品买回泰州后，其把15克毒品分装成每袋0.8克左右，以400元一袋的价格出售。11月19日其在某法院南边红绿灯路口卖了一袋冰毒给一个开银灰色别克轿车的男的，两三天后的凌晨在某小区某门口又卖了一袋冰毒给他。12月底在某小区卖了1袋冰毒给一个三楼的女的，并且给她带了几根吸管。其回泰州后还跟小白联系过多次，小白打电话问其毒品有没有处理掉及何时去上海，没有跟其提过迷魂药的事情。2015年1月2日其去上海买冰毒，打电话给黄某，之后花6000块钱从别人处买了三袋，每袋10克共计30克。买完坐上海开往徐州的大巴，在高港下车后打的到泰州某小区某楼某室吴某租的房子。当时是2015年1月7日1点多钟，其到客厅里分冰毒，用勺子挑冰毒放在小封口袋里后放在电子秤上称重，连袋子每袋1克，封口袋约0.2克，冰毒约0.8克。1月7日上午10时许，民警从其长裤左口袋内搜出1小袋冰毒，其他毒品也一起被扣押了。这些毒品其也是准备拿回来卖的，但还没出手就被查获了。电子秤是其觉得凭感觉分冰毒不准，花160元买的。经当面称重，公安机关从其长裤左侧口袋里查获的1小袋白色晶体连袋重1克；从冰箱顶部查获的1个塑料瓶装有白色晶体连瓶重61.9克；从西北房间衣柜顶部查获的大封口袋内有11小袋白色晶体连袋共计重12.42克。
（2）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11月，黄某打电话给其说有个叫王某的江苏朋友到上海来玩，喊其一起吃饭喝酒。当时其在平凉路某弄附近的棋牌室打牌，出了棋牌室找到黄某，他旁边有个胖胖的光头男，估计就是王某。后来其和黄某、王某一起在路边饭店吃饭喝酒瞎聊，吃完饭大概7、8点，其继续去棋牌室打牌，黄某和王某一起走了。吃饭时其和王某互留了手机号码，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其未贩卖毒品给王某，其与王某之间的多次通话系因王某向其购买迷魂药，其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没有帮他弄到。其跟王某不熟悉，只知道他是江苏泰州的，其和王某讲过其之前在深圳、珠海待过，他就认为其能搞到这个东西。
（3）被告人黄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通过周某介绍跟王某认识约两年左右。2014年11月，周某说王某想搞点冰毒，让其在上海帮他看看。过了几天下午5、6点，王某到了上海跟其联系，其在军工路的路口等到他后就打电话给小白（即吴某）说江苏来了个朋友大家一起吃饭，小白以前是搞这个东西的，其就是想如果王某要冰毒的话，就把小白介绍给他，如果王某没谈，大家就一起吃个饭。到饭店三个人一起喝酒时王某问其现在上海“溜冰”的人多不多，能不能搞到东西，价格多少,其就说“我又不碰这个东西，小白以前是玩这个的，你问他”。之后王某就跟小白谈冰毒的事，具体怎么谈其没注意。半个小时后小白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了。三人一直喝到晚上9、10点钟，就到上海隆昌路和长阳路交叉口附近的某酒店拿其的身份证开了一个房间。其看到小白拿了一个白色塑料袋给王某，估计里面就是冰毒，王某拿到塑料袋后就藏到房间天花板夹层里，之后小白走了。第二天早上6点左右小白到房间和其一起把王某送到上海某区的某超市，王某上大巴车回了泰州，他应该是把冰毒带走了，因为他来上海本来就是买冰毒的，王某说他遇到几个老板都玩这个东西，想搞点冰毒回去一起玩，让他们投资点钱给他做生意。王某第一次回去后没多久，就打电话说联系不上小白，让其帮他搞点毒品，因为王某之前欠其12000元，其想利用这个机会把钱要回来，就让王某给其打了10000元左右，但没有帮他找毒品。
5、鉴定意见
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依法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王某左侧裤袋内查获的1袋白色晶体净重0.7775克，塑料罐内的白色晶体净重19.7897克，衣柜顶部11袋白色晶体分别净重0.7831克、0.7759克、0.7839克、0.7967克、0.7681克、0.7822克、0.7805克、0.7905克、0.8207克、0.7626克、0.7899克，经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6、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依法制作的《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1月7日姜堰区公安局在海陵区某小区某楼某室将涉嫌诈骗罪的王某抓获，在对王某人身检查时，发现王某裤子左边口袋里有1小袋白色晶体，疑似冰毒。后侦查人员对该室进行搜查，经王某交代，在该室客厅北侧冰箱上面的罐子里发现白色晶体，疑似冰毒；在该室西北房间的衣柜上面发现一个透明塑料袋，内有11小袋白色晶体，疑似冰毒。后在客厅阳台上的冰箱上面发现电子秤一台，在西北房间靠东墙防止的长桌上发现透明封口袋若干。
7、辨认笔录8份，证实被告人王某辨认出黄某、吴某、薛民、沈某、潘某；沈某、潘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
8、视听资料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依法制作的光盘1张，证实2015年1月7日10：50-12：20对海陵区某小区7-206室进行搜查，并搜出冰毒的情况。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约31.601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吴某、黄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贩卖甲基苯丙胺约2.4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假释期满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主动履行财产刑，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吴某、黄某犯贩卖毒品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吴某、黄某构成运输毒品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被告人吴某所提其没有贩卖毒品给王某，与王某电话联系是受他之托帮忙买迷魂药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被告人王某和黄某的供述、通话记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帮忙买迷魂药一说遭到被告人王某的否认且无其他证据予以支持。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黄某所提其不知王某是否向吴某购买了毒品，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称看到吴某拿塑料袋给王某是酒喝多了记忆模糊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均经其本人阅读并签字确认，具有证明效力，且与被告人王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其明知被告人王某欲购买毒品而介绍被告人吴某向其贩卖的事实，三人同桌吃饭却不知其他二人交谈内容及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因饮酒导致记忆模糊作出不利于自己的供述均不符合常理。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刘雁所提被告人王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2015年1月7日，公安机关至泰州市海陵区某小区抓获被告人王某时，当场查获冰毒近30克，已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某有重大涉毒犯罪嫌疑，被告人王某虽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其归案缺乏主动性和直接性，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丁千岭所提本案证据间相互矛盾，被告人吴某和黄某对于毒品袋子的颜色所作供述不一致，被告人黄某的多份笔录高度一致有重大瑕疵，且其介绍吴某给王某认识只因吴某可能了解毒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疑罪从无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经历了从不认罪到认罪的变化过程，一方面，笔录字里行间的一致性并不影响真实性，辩护人关于侦查机关事先制作笔录的主观臆断无证据支持；另一方面，被告人供述作为一种言词证据，其形成受主客观多方面因素影响，其内容有可能不能完全反映案件的全部真实情况或细节，故同案犯对毒品袋子颜色等细节所作供述的不一致存在合理性，且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与被告人王某的供述相互印证，均证实其明知被告人王某欲购买毒品而介绍被告人吴某给王某认识并最终购得毒品的事实，其居间介绍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相一致，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足以认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某从宾馆送被告人王某去车站系出于礼貌而非逃避检查，不存在协助运输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为维护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四、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吴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三、被告人黄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四、涉案毒资人民币一千二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花 艳
代理审判员 韩雨石
人民陪审员 梁文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