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6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建远新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展览路1号（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张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锋，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佳，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垚盛鑫旺燃气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5号及5号院5号楼9层4单元1012。法定代表人：李仁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羲明，北京舍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文体路2号。法定代表人：姜东升，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军，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建远新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远新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垚盛鑫旺燃气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垚盛鑫旺公司）及原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第1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远新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垚盛鑫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我公司已与垚盛鑫旺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完毕，不存在涉案工程外线工程和室内工程分开结算的情况，我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垚盛鑫旺公司工程款，不存在室内部分未付一说；鉴定报告是对涉案工程整体进行的造价鉴定，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工程鉴定范围；2.一审法院机械套用鉴定结论，根本无视合同中有关垚盛鑫旺公司应支付我公司工程款8%的管理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的约定；3.一审判决未考虑我公司意见。垚盛鑫旺公司辩称，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施工内容包括室内和外线两部分，结算单中明确标明结算的仅是外线部分，结合鉴定报告，可以确认双方就室内部分未进行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建远新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丰台管委会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垚盛鑫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远新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76147元；2.建远新业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1月25日至实际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建远新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6日，北京市丰台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后名称变更为丰台管委会）与北京建远新业燃气工程安装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6月15日名称变更为建远新业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丰台管委会将丰台区东高地街道、东铁营街道旧楼改造工程—（南里社区万源南里小区；三角地二社区益丰园9#；东营房社区桃源里小区；木一社区东木樨园1、3、6、11、14号楼；木一社区西木樨园6号楼；贾家花园1、2、4、6、7、9号楼天燃气工程）发包给建远新业公司。2011年7月28日，就丰台区东高地街道旧楼（5#楼）改造项目，建远新业公司（甲方）与垚盛鑫旺公司（乙方）签订《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丰台区东高地街道旧楼（5#楼）改造项目；工程地点：丰台区东高地；工程造价：暂估20万元，以最终结算价为准；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1年8月28日；工作内容：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全部内容（简称合同）。包括除外线敷设及室内燃气管道安装等。甲方：协助乙方处理与建设单位、监理有关事项、按照建设部、地方及建设单位等相关施工项目管理规定，对工程实施全过程的施工管理，全面控制工程项目的经济往来。乙方：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为准则，负责施工项目的具体实施，完成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所确定的全部工作内容。资金、资料管理方式：（3）甲方按照建设单位结算价格（含合同价、变更、洽商、索赔、业主供料及其他费用）的4.7%净收取管理费；工程营业税、教育费附加、城建税按3.3%收取，合计收取管理费为8%。政府规定及其他的相关费用和甲方人员配合费另行收取。管理费甲方从到账建设资金中逐次扣取，支付以实际（计量）完成的工作量进行控制。对甲供材料、业主先后供料后扣款的按实际供料金额在拨分包款时预先扣除。后，垚盛鑫旺公司进场施工。2011年8月28日，涉案工程完工。2013年6月8日，建远新业公司与垚盛鑫旺公司签订《丰台区东高地街道桃园里小区5号楼旧楼改造燃气工程结算确认单》（以下简称《结算单》），约定：结算价款（外线部分）申报金额：142537元；结算确认金额：142537元。2013年6月18日，建远新业公司向垚盛鑫旺公司付款128972元，2015年4月16日付款13565元。另查，丰台管委会向建远新业公司支付工程款5559496.36元，双方关于丰台区东高地街道、东铁营街道旧楼改造工程的工程款已结清。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委托北京中平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平建公司）对涉案工程室内燃气安装工程进行评估，该造价咨询公司于2018年2月出具《造价鉴定报告》，结论为：北京市丰台区东高地街道旧楼（5#楼）改造工程造价：164482.46元：丰台区东高地街道旧楼5#楼改造项目（不含燃气表）112289.9元；丰台区东高地街道旧楼5#楼改造项目（燃气表）52192.56元。垚盛鑫旺公司在一审法院限定的异议期内对该报告提出书面异议，中平建公司对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正，结论为：丰台区东高地街道旧楼5#楼改造项目（不含燃气表）金额变更为137251.71元，丰台区东高地街道旧楼5#楼改造项目（燃气表）金额不变。原鉴定结论工程造价164482.46元，修正为189444.27元。此外，将垚盛鑫旺公司提出实际已经施工完成但无法核实计算工程量项目列为异议费用，分别为：1、无法核实工程量项目异议费用：29910.52元。2、与燃气集团主材单价差价异议费用：23738.49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远新业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法判决。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垚盛鑫旺公司与建远新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施工内容包括室内和外线两部分，建远新业公司虽然主张《结算单》是对整个工程的结算，但《结算单》中载明系“结算价款（外线部分）”，即该结算金额只是针对外线部分的，并未涉及室内管道部分。建远新业公司虽提交其与丰台管委会结算所依据的评估报告，主张其已付款金额即为全部工程的结算金额。但该报告中并未明确涉案5号楼的实际工程价格。故对建远新业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垚盛鑫旺公司的实际施工量，评估报告中确定的无异议的数额法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1.无法核实的工程量：因工程量无法确认，在仅有垚盛鑫旺公司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作证的情况下，对该部分的工程造价法院不予确认。2.材料差价的问题，垚盛鑫旺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购买材料时支出的款项，故材料款应以评估报告为准，对该部分的工程造价法院不予确认。丰台管委会与垚盛鑫旺公司无合同关系，且已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额支付给建远新业公司，不应再承担付款义务。垚盛鑫旺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完工并交付后，建远新业公司即应支付工程款，现建远新业公司未按期支付，应承担由此给垚盛鑫旺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8年5月判决：一、北京建远新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垚盛鑫旺燃气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89444.27元及自二〇一三年一月二十五日至实际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北京垚盛鑫旺燃气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9年7月16日，丰台管委会与建远新业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中约定“招标工程项目为小区红线内燃气管线工程、室内燃气管线安装工程。”本院审理中，经询，建远新业公司称不知道《结算单》中为何会标注“外线部分”；未就其主张的《造价鉴定报告》超范围，包含了“室外工程”中的所涉室外部分的具体内容向本院作出说明。垚盛鑫旺公司认可建远新业公司有权就《造价鉴定报告》中的工程造价收取8%的管理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一、建远新业公司与垚盛鑫旺公司是否已就垚盛鑫旺公司的全部施工内容完成结算；二、建远新业公司应向垚盛鑫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丰台区东高地街道旧楼5#楼改造项目已经完工，且建远新业公司与丰台管委会已完成结算。现建远新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垚盛鑫旺公司有未完成施工的部分或由其他施工人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故可以认定垚盛鑫旺公司已经完成了《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其次，结合丰台管委会与建远新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和建远新业公司与垚盛鑫旺公司签订的《工程联营合作协议书》中有关承包范围中项目内容和工作内容的约定，可知垚盛鑫旺公司的施工范围应为丰台区东高地街道旧楼5#楼改造项目的全部内容，即包括小区红线内燃气管线工程、室内燃气管线安装工程两部分。而双方所签的《结算单》上明确注明“结算价款（外线部分）”，且对于为何会标注“外线部分”，建远新业公司未给出合理解释。最后，建远新业公司依据其与丰台管委会所做结算情况主张《结算单》中的结算价款系就垚盛鑫旺公司全部施工内容的结算价款，但其提交的作为建远新业公司与丰台管委会结算依据的评估报告中并未就涉案5#楼的结算金额予以单独列示，且该评估报告系其公司与丰台管委会之间的结算材料，不能约束垚盛鑫旺公司。故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双方仅就小区红线内燃气管线工程进行了结算，而未就室内燃气管线安装工程部分进行结算。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垚盛鑫旺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且仅依据《结算单》支付了外线部分的工程价款，现垚盛鑫旺公司主张室内燃气管线安装工程部分的工程款，应予支持。一审期间，垚盛鑫旺公司就室内燃气管线安装工程部分申请造价评估，评估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建远新业公司上诉称《造价鉴定报告》系对整个5#楼改造项目的造价鉴定，不仅包含了室内工程部分，亦包含了外线部分，但其未就鉴定报告中哪些内容是其所述的超鉴定范围的室外部分进行有效陈述和举证，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确认室内燃气管线安装工程部分的工程款为189444.27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建远新业公司有权向垚盛鑫旺公司收取8%的管理费，且垚盛鑫旺公司认可建远新业公司有权就《造价鉴定报告》中的工程造价收取8%的管理费。一审判决未扣除相应管理费，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经核算，建远新业公司应向垚盛鑫旺公司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数额为174288.73元。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一审判决确认的利息起算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判决生效后迟延支付工程款的问题，属于判决执行的问题，故利息损失计算至本院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为宜，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止付期限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建远新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第112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第112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建远新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垚盛鑫旺燃气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74288.73元及利息（以174288.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垚盛鑫旺燃气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5000元，由北京建远新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垚盛鑫旺燃气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6672元，由北京垚盛鑫旺燃气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88元（已交纳），由北京建远新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8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088元，由北京建远新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84元（已交纳），由北京垚盛鑫旺燃气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艳芳审 判 员 蒋春燕审 判 员 陈 妍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