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繁兴，男，1960年10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鑫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市高新区深圳街85号。
法定代表人：刘宝德，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市建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市船营区平山街9号。
法定代表人：张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左潼玮，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市西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吉林市船营区通化路22号。
法定代表人：徐恩池，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萍，女，1946年1月2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
上诉人孟繁兴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3）船民一初字第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繁兴，被上诉人吉林市建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左潼玮，被上诉人吉林市西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江汽配）的法定代表人徐恩池，被上诉人王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吉林市鑫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孟繁兴在原审时诉称：原告于2001年初，承建鑫安小区副2号楼，同年12月10日该工程决算后，被告鑫安公司将鑫安小区2号楼副35号车库（10单元门洞）以127408元的价格抵顶工程款卖给原告。原告与鑫安公司于2003年10月29日签订了房屋售购协议，当日吉林市双星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给原告出具了进户通知单，鑫安公司将车库交付给了原告。原告自2001年底，一直占有使用该车库至今。原告多次找被告鑫安公司要求其配合办理产权登记，但由于被告鑫安公司的原因该房屋始终未能办理产权登记，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鑫安公司继续履行房屋售购合同并配合原告办理该房屋的产权登记，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鑫安公司在原审时辩称：一、从2008年原告提出行政复议开始至第二轮民事确权，就有了7份法院判决、民事及行政裁定书。截至今日，又有了吉林市船营区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两个回合、四次开庭审理，分别审理了房屋买卖与土地补偿哪个优先受偿的先后顺序，法院调取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并作出了三个结果相一致的判决，原告主动撤回上诉，结案后又以同一事实、理由、同一主体再次起诉，从审判程序上说，原告对终审判决不服可以通过申诉解决，现原告已经向省高院申诉并且受理，就不应当以同一标的同一主体再次起诉，这样做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规定。对此法院不应受理，受理后发现应予驳回，无须再次审理作出判决。在没有新法律规定又再次起诉，只能是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二、两个铁定事实动摇不了，均能够证明两级法院的判决结果是正确的。一个事实是鑫安小区开发占用的土地，是另一个主体轿轻汽车配件厂（改制后为西江汽车配件）经营了30多年的车间，这是众所周知无可争议的事实。占用被告人土地6971.27平方米给补偿一套住宅、一个车库、一个门洞子、一个收发室，经企业改制评估285618元，每平方米折合41元，还不够低价吗？原告还要三番五次的请求法院判决要回给他，真是太不公平了。这个低价占地补偿的基础事实谁也动摇不了，判决的结果是改变不了的。第二个事实是涉案房屋补偿土地款抵账协议是发生百人堵门停产、工地停工冲突事件闹出来的结果，具有特殊的证明力，任何人动摇不了。2000年6月5日被告鑫安公司拆完了西江汽配的车间，在没有明确给付补偿款物的情况下，建新公司的施工队伍进工地开始施工放线。被西江汽配的工人们发现，房子拆了没给补偿。工程放线还把工厂大门给堵住了，工厂的运输汽车出不去进不来，接踵而来的是面临工厂停产，工人下岗。很快聚集了100多人与施工人员发生冲突。在双方僵持了三天时间内，鑫安公司、建新公司、西江汽配的领导之间协商不了，最终建新公司出面请汽车工业集团公司老总一同在施工现场，当着多方干部及工人的面口头拍定，31号、37号车库改作门洞通行，以确保工厂正常生产经营，可作为拆迁补偿给吉林市轿轻汽车配件厂抵作土地款。同时商定再给一套住宅、一个车库、一个收发室。当即工地恢复施工，工厂正常生产。汽车工业集团公司老总口头拍定抵账协议内容中的生产经营通道在交付使用了一年多后，才补签书面抵账协议，由双方单位签字盖章。不是原告所编造的，抵账协议确是生产经营通道等使用一年多之后于2003年3月10日补签的，但其内容是几百人停工事件铸成的，谁也撼动不了。三、被告的占地补偿与原告房屋买卖有四个优先受偿的事实理由，充分证明两级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是有法律根据的。其一，土地是稀缺资源，花大钱、花现钱不一定能买到地，房子多的是，可调可选，可打折，可抵账，可欠款，两者不是同位同价商品。所以判决土地补偿先于售房受偿是正确的。其二，要先买地，然后才能盖房。这人所周知的建房先后顺序，按着这个顺序论，判决土地补偿先于售房受偿是正确的。其三，是保个人工程款抵账，还是要保300多人工厂安全生产，哪个是小局，哪个是大局显而易见。判决土地补偿先于售房受偿是正确的。其四，是哪一方关乎维稳安定。已经发生停工停产冲突事件证明，优先给付土地补偿才能顺利开工，才能平息冲突事件是正确的，判决支持土地补偿先于售房抵账受偿更是正确的。四、最新发现，原告主张2003年10月29日和被告签的书面房屋收购协议，疑系个人伪造，而非鑫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主张有如下事实证据支持。（一）原告的房屋收购协议，吉林市汽车工业集团公司有关领导等认真看过。据刘宝德回忆“2005年9月联合开发结束，鑫安公司将印鉴收回。遗留问题由建新公司处理，在处理遗留问题时建新公司与鑫安公司沟通，由鑫安公司负责人在用章审批记录上签字批准后，办公室负责盖章。用印鉴时没有给孟繁兴写有10单元门洞鑫安小区2号楼副35号（门洞）的房屋售购协议盖章。”（二）建新公司售房用的都是合同专用章，联合开发结束后，2005年9月，建新公司把所有公章交回鑫安公司，事后盖章一律使用公章加以区别，2003年10月29日张域签字时用的都是合同专用章，并由张域控制使用，为什么不盖合同章，证明是假的。（三）该房屋收购协议有七个不正常表示，有违常理。1.吉林市建材六处（孟繁兴），是两个性质不同的主体，合作靠挂应有证据支持，疑是捡的废弃房屋售购协议改造而成。其中乙方：吉林市建材六处无盖章，因此是无效的房屋售购协议。2.鑫安小区开发建设竣工后，2001年9月至2005年9月房屋售购协议用的都是合同专用章，这是鑫安公司与建新公司约定的管理制度。2003年10月29日的房屋售购协议盖的必须是合同专用章，不是就是假协议。吉林市房产档案馆，船营区鑫安小区1号楼、2号楼无籍房屋产权登记档案均可证实不是合同章。3.建新公司售房协议是不需要经理张域签字，张域签字有违常理，特别是张域在停工事件中顶不住了，出面请来了汽车工业集团公司老总一同参加拍定争议房屋给西江汽配生产经营通道的土地补偿，才平息了冲突事件、工程得以复工，就更不能再将该房签字一房两卖，即使真是签字也是无效的。4.房屋售购协议中“一、乙方购买甲方住宅地点：“面积：”的同行是不可以写东西的，因为下面有写的位置。不能写的地方写了10单元门洞，是无中生有无据可查，因为10单元门洞是楼梯，是住户上下楼的通道与本案无关。5.房屋售购协议都是孟繁兴的笔体，应为售房单位工作人员书写，协议没有经办人签字无效。6、房屋售购协议看不出是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孟繁兴自己随意填写，出现多处抹改，又不在抹改填写之处盖章，是无效协议。7.该房屋售购协议称10单元门洞、鑫安小区2号楼副35号（门洞）同建筑设计施工图编序排号不符。一层车库由东到西、从头至尾排序1号～78号车库分毫不差，根本没有10单元门洞、鑫安小区2号楼副35号（门洞）的标注，是不正常的。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必须有事实证据，房屋售购协议的格式是有统一规定的。总之，原告依据同一事实、同一主体再次起诉，对抗不了两级四审、两个回合的三个判决，一个自行撤回上诉的正确结果。因为两个事实是铁定的，占地补偿先于售房抵账的事实充分，两者相差利益是突出的，两者相比，对于维护稳定的作用是不成比例的，法律适用是恰如其分的。且该协议与其他房屋售购协议比对存在多处有违常理之处，疑是伪造协议。请人民法院依据事实依法确认原告房屋售购协议无效，驳回原告诉请，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
建新公司在原审时述称：鑫安小区的开发是由鑫安公司与建新公司联建的。协议规定，建新公司用鑫安公司的名，由建新公司实施销售，鑫安公司不经建新公司的同意不允许销售房屋；鑫安公司与建新公司的意见书明确了建新公司给（汽车集团）的补偿款已全部付清。2003年9月23日，建新公司将鑫安小区2号楼副35号车库（10单元门洞）以鑫安公司的名义给了孟繁兴，但鑫安公司又将该房抵账给轿轻汽车厂，抵账协议日期是2000年6月8日，当时小区楼的图纸还没出来，且该协议没有建新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该抵账协议是鑫安公司伪造的。
西江汽配在原审时述称：此案历经六年，原告多方否定改制程序，事虽然不大，给政府有关部门造成很大麻烦，企业再穷，也不可能用他人房产安置职工，原告用自己编造的根本不存在的协议来顶替，是不可能得逞的。无论是建筑设计施工图，还是竣工后鑫安小区2号楼都不能证实。鑫安小区2号楼10单元门洞，面积79.63平方米，是住宅居民上下楼的通道。与市轿轻厂的31号门洞，没有任何关系，原告非说是同一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房屋售购协议中的三个不同的标的，根本不存在，协议是假的。原告协议中抵鑫安小区付2号楼工程款，鑫安小区没有付2号楼工程，是什么协议，原告要求鑫安公司履行房屋售购协议，该协议无效。（2012）船民一初字第535号判决认为“二份合同均为有效”的说法错误。原告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245号裁定如下：撤销了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2）船民一初字535号民事判决，纠正了错误。船营区鑫安小区2号楼31号门洞是轿轻厂的资产，产权证已按程序恢复办理完毕。综上，原告的房屋售购协议是无效的，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
王萍在原审时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判决认定：鑫安公司与吉林市轿轻汽车配件厂（下称轿轻汽车厂）签订抵账协议一份，内容为：鑫安公司2000年初开发鑫安小区，占用轿轻汽车厂的土地与部分厂房，经双方协商，用鑫安公司开发建设的住宅即鑫安小区2号楼2-3-14号、鑫安小区2号楼27号车库、31号门洞、36号车库给轿轻汽车厂作为补偿。该协议标注日期为2000年6月8日，该协议上鑫安公司负责人刘宝德、轿轻汽配厂徐恩池签字确认。2001年12月以后，鑫安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带有数字编码的公章。2003年10月29日，吉林市建材六处（孟繁兴）与鑫安公司签订售房协议一份，约定鑫安公司将鑫安小区2号楼副35号（门洞，建筑面积79.63平方米）卖给孟繁兴抵付工程款。该协议甲方签字处鑫安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未签字，乙方签字处为“吉林市建材六处（孟繁兴）”，经办人处孟繁兴签字，未加盖公章。2005年，轿轻汽车厂依据市政府文件进行企业改制，改制后新企业名称为吉林市西江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企业改制前的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新企业西江汽配承担。2005年12月16日，西江汽配与王萍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西江汽配为安置职工将鑫安小区2号楼31号车库（建筑面积77.40平方米）、36号车库（建筑面积29.60平方米）出售给王萍。经双方协商按改制评估价下浮10%，即31号门洞车库69660元、36号车库26640元，总计96300元。协议签字后先付款6万元，剩余款36300元由西江汽配办完产权证交付给王萍时一次结清，产权证二年办不下来，由西江汽配负责退款并支付二年5%的利息。2005年6月16日，轿轻汽车厂经吉林市企改办同意按无籍房将位于鑫安小区2号楼31号车库（门洞）的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在按无籍房办理产权登记过程中未进行公告），登记建筑面积为77.40平方米。2005年12月，西江汽配以企业改制变更登记，将该车库的产权登记变更至西江汽配的名下。2007年9月，以转让的形式，该车库产权登记变更至王萍名下。2011年3月孟繁兴向吉林市船营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产权登记。该院于2011年3月21日作出（2011）船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该产权登记。西江汽配不服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9日作出（2011）吉中行终字第49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孟繁兴以西江汽配、鑫安公司为被告向吉林市船营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鑫安小区2号楼31号车库（门洞）为其所有。该院于2011年11月30日作出（2011）船民一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孟繁兴的诉讼请求。孟繁兴不服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6日作出（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中孟繁兴所称鑫安小区2号楼副35号车库（门洞）及西江汽配曾取得物权登记的鑫安小区2号楼31号车库均为鑫安小区2号楼东西走向从北向南数的第4个门洞（东西贯通）。另查明，2013年7月31日，位于吉林市船营区鑫安小区2号楼31号车库重新办理了产权证照，产权人登记为吉林市轿轻汽车配件厂。2013年8月12日，吉林市船营区鑫安小区2号楼31号车库产权登记变更为西江汽配，2013年8月29日，吉林市船营区鑫安小区2号楼31号车库产权最终变更登记为王萍。同年，孟繁兴对（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115号判决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申请再审。因孟繁兴在申诉案件审查期间提出撤回再审申请，2013年8月28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1738号民事裁定，准许孟繁兴撤回再审申请。关于孟繁兴曾告诉的（2012）船民一初字第535号案件，该院于2013年1月9日作出（2012）船民一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驳回孟繁兴诉讼请求。孟繁兴不服该判决，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上诉期间，孟繁兴撤回一审起诉及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2013）吉中民终字第245号民事裁定，撤销吉林市船营区法院（2012）船民一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准许孟繁兴撤回起诉。
原审判决认为：一、2000年6月8日，鑫安公司与轿轻汽车厂（西江汽配）签订抵账协议，将争议的门洞（现为车库）抵给轿轻汽车厂作为拆迁补偿，2001年12月后该协议上加盖鑫安公司公章，鑫安公司对签订协议行为进行了追认。该协议形式上是顶账协议，但实质上为轿轻汽车厂与鑫安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二、关于西江汽配及孟繁兴向本院提举的两份协议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予以支持。”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中，被拆迁人西江汽配对于补偿安置房屋即本案诉争的车库依法享有拆迁补偿协议的优先权，故在2000年6月8日鑫安公司与轿轻汽车厂（西江汽配）签订抵账协议中的房屋安置权利优先，合法有效。2003年10月29日鑫安公司与孟繁兴签订的房屋售购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其均不能对抗西江汽配对本案诉争房屋的安置补偿取得，本案诉争房屋产权已明确，故孟繁兴请求鑫安公司履行售购协议、鑫安公司配合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孟繁兴可另行主张鑫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并主张违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主文：驳回原告孟繁兴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孟繁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的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西江汽配没有合法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鑫安公司与西江汽配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西江汽配没有合法取得鑫安小区31号门洞的所有权。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2.上诉人要求确认的房屋不是鑫安公司一房二卖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向鑫安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3.上诉人的确权之诉不适用物权法第7条规定。
建新公司在二审时述称：一、2003年10月29日鑫安公司与上诉人的房屋售购协议有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我公司同意鑫安公司销售讼争房屋，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2000年6月8日鑫安公司与西江汽配签订抵账协议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
西江汽配在二审时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审判决，本案一审判决与（2011）船民一初字第836号、（2012）船民一初字第535号、（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结果一致。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但一审法院再予以立案，加重了被上诉人的诉累。
王萍在二审时述称：我没有什么意见，讼争房屋是我的。
鑫安公司二审时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西江汽配向本庭提交了鑫安公司用章登记表，用以证明上诉人与鑫安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公章是2007年2月8日加盖，同时证明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是假的。孟繁兴质证认为2月8日我确实加盖了一个公章，但不是其所提交的合同公章，而是另外还有一个合同，同时提出用章登记表不全，应当提交全部记录，建新公司及王萍质证均不清楚。本院认为因西江汽配提交的是部分记录，不能证明待证问题，不予采信。
二审中根据现有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首先，2000年初鑫安公司与西江汽配签订抵账协议，将讼争的门洞（现为车库）抵给西江汽配为拆迁补偿，2001年12月后，鑫安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对签订协议进行了追认。该协议形式上是顶账协议，实质为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予以支持。”之规定，西江汽配对诉争的房屋依法享有拆迁补偿协议的优先权。因此既使鑫安公司与孟繁兴签订了房屋售购协议，也不能对抗西江汽配对讼争房屋的优先取得权，其可依据房屋售购协议另行主张权利。其次，本案论争房屋已经于2013年7月31日登记在吉林市轿轻汽车配件厂名下，并于2013年8月29日最终变更登记在被上诉人王萍的名下，物权已经确定，在这种情况下孟繁兴再行要求鑫安公司履行房屋售购合同并配合其办理商品房产权登记，本院也无法支持。
综上，上诉人孟繁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8元，由上诉人孟繁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英
审 判 员 孙 伟
审 判 员 林凤岩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姜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