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南法刑初字第123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博白县亚山镇和平村禾勾田头队***号，因本案于2013年7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希，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腾，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刑诉（2013）3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红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需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10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害人代某某与同事李某某、杜某某回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白沙兴龙村水云天酒店宿舍楼下，一名名叫“阿生”的男子（另案处理）将口水吐在李某某身上，双方发生争吵。李某某用楼下杂货店前桌球台上的一把菜刀面拍打“阿生”的脸部。“阿生”逃进杂货店旁边的巷子里。杂货店老板暨被告人陈某目睹上述情形后，打电话纠集十多名男子持菜刀、匕首、砖头等来到。代某某也打电话叫了几名同事来到，后叫其同事上到二楼宿舍，并锁上一楼房门。后陈某等人上楼找李某某，因李某某不愿下楼，陈某等人将代某某带下楼，并持工具围殴代某某。
经鉴定，被害人代某某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脊柱骨折，脊髓损伤，伤后经积极治疗后现伤情稳定，脐下3厘米水平以下截瘫伴大小便失禁，双下肢肌力Ⅱ＋级，属重伤，三级伤残。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害人代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3年3月10日凌晨2时30分许，我开着摩托车搭着李某某、杜某某下班回水云天酒店的宿舍。路过明记士多店门前时，有一名年轻男子吐痰吐到李某某身上，李某某和杜某某就同那名男子发生了争吵。我把摩托车停在宿舍楼下后走回士多店门前，劝双方息事宁人；但李某某和对方越吵越凶，期间李某某拿起士多门口台球桌边上的一把菜刀用刀面拍了对方那名男子的脸，那男子就跑进了士多店旁边的巷子里。这时，之前就出来站在旁边看双方争吵的明记士多店的男老板就先后打了好几个电话，我虽然听不懂他的讲话内容，但看样子他是叫人过来打架。我怕出事，就打电话给住在附近的保安部长杨彬和队员杨某某，叫他们过来。他们过来后，我们保安就在水云天酒店宿舍楼下等了一会，士多店男老板也叫来了几个人。我叫我们保安都上宿舍楼，而士多店男老板叫我们等一下，不要上楼，但我还是和其他保安一起先后上了二楼，并锁上一楼的房门。我们保安在二楼宿舍坐着，怕对方打我们。过了五分钟左右，士多店男老板和另外两名男子上来宿舍二楼。男老板空着手，其中一名高高胖胖的男子拿着两把菜刀。因为二楼202室（保安宿舍）的门从里锁着，他们就踹门，并且踹得很大声。我们开了门。他们三人叫我们保安都下去，我叫保安不要下去。因为我从窗户往外看，发现外面有面包车和摩托车先后过来，还有黑色小轿车，来了有二十多人。我想着我没有打对方，就对士多店男老板说，我跟你们下去，有事好商量。后我跟拿菜刀的男子下了楼。士多店男老板还叫李某某下楼，李某某不肯下去。后来士多店男老板也下了楼。我走到士多店门口的台球桌边站着，看到对面有二十多人分散站着，有几人拿着匕首，还有几人拿着砖头。士多店男老板来到台球桌那里拉我，想把我往前面宽敞地方拉。同时，站在他旁边的五六名男子就拿着匕首朝我身上乱捅，还有几名男子用砖头砸我。我先是大腿中了一刀，我大喊：“等一下，不是我打的”。但是对方不听，还是用匕首捅我。我后腰又被捅了一刀，一下就瘫软在地上。士多店男老板和他们一群人围着我打，后我的屁股又中了几刀，头上也被砖头砸了几下，还有人朝我的脸上踹了几脚。随后，他们就分散上了面包车、摩托车和小汽车，往三骏市场方向跑了。我躺在地上给杨彬打电话，其他的保安从宿舍下来，后来有人报警。当时，士多店男老板上楼时是空手的，后来他和那伙人一起打我，因为太混乱，我没有看清他有没有持有凶器。士多店男老板是广西人，三十多岁，身高约1.68米，较壮，圆脸，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因为我们宿舍和他的明记士多店挨得很近，之前我也见过他几次。我和其他保安之前跟士多店的人没有矛盾，我有时还去那里买烟买水。
被害人代某某辨认了被告人陈某是在水云天宿舍楼下伙同二十多名男子对自己实施伤害的士多店男老板。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于2013年3月10日所作），内容为：2013年3月10日凌晨3时许，我和同事张某某、付某、杜某某、杨某、王某某等人步行回到白沙兴龙村水云天酒店宿舍旁的士多店时，看到酒店的保安部长代某某和另一名同事李某某与该士多店的老板及一名男子在争吵。据代某某和李某某说，他们驾驶摩托车回宿舍，在经过士多店时，被该士多店的老板吐了口水到身上，所以双方吵起来。后我们将代某某、李某某拉回旁边的宿舍，但那名士多店的老板很嚣张，扬言要找人打我们，我们没有理会他，回了宿舍。过了十多分钟，有十多人分别驾驶摩托车和汽车赶到，并拿着钢管、砍刀等走到我们宿舍楼下叫嚷，其中那名士多店的老板叫得最凶，一直叫嚷让我们下楼，并说要砍死我们等。后来，那名士多店的老板带着多人上来我们宿舍，叫代某某下去谈，边说边将代某某拉下楼。当时我们都不敢下楼，就在二楼宿舍的窗户看着。代某某被拉下楼后，在楼下士多店门口谈，因为那间士多店门口有一个棚子，我们看不到具体情况。过了十多分钟，我们在二楼宿舍听到他们争吵，有很多人很大声地骂代某某，我们又在二楼宿舍的窗户看，发现代某某被约二十人围着，双方已经站到士多店门口的棚子外。过了约一分钟，那些人就动手了。因为当时人多，一动手后我们就看不到代某某了，具体他是怎样受伤的我们看不清楚，整个过程只有一两分钟。之后，我们在宿舍二楼看到打代某某的那些人都走了才下楼，发现代某某倒在士多店西面约七八米远的地上，后腰部和腿部受伤流血。我没有看清楚那士多店的老板有没有动手殴打代某某，也看不清楚是谁打伤他的，因为当时太多人了，但我可以肯定那些人围着代某某骂的时候，那名士多店的老板在场，而且他整个过程都在场，那些人也是他叫来的。
证人杨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是在水云天宿舍楼下伙同十多名男子对代某某实施伤害的士多店老板。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3年3月10日凌晨2时40分许，我在水云天酒店上班时，接到部长杨彬的电话。他叫我回宿舍，并说酒店保安部主任代某某和他人发生了纠纷。于是我回到水云天酒店的宿舍楼下，看见了代某某和两名新来的同事在一起，对方是宿舍楼下的一间士多店的老板，他喝醉酒了。我听见那名士多店的老板打电话叫人来打架，我和代某某等人就回到水云天酒店的宿舍二楼。二十多分钟后，有二十多名男子拿着刀和水管来到水云天宿舍的二楼，是楼下士多店的老板带他们来的。他们把代某某带到楼下，到楼下后，士多店的老板就骂代某某，并用脚踢他，然后我见有人拿刀砍代某某。我们报警，约一分钟后对方的人全部走了。我们下楼看见代某某的腰部、屁股两边和手都有血迹。我听说是因为士多店的老板向代某某吐口水，双方发生了争执并打了起来。我也听见了士多店的老板打电话叫人来打架。
证人张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是在水云天宿舍楼下伙同二十多名男子对代某某实施伤害的士多店老板。
4、证人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3年3月10日凌晨零时，我和代某某、李某某、张某某下班后回宿舍。代某某和李某某骑摩托车先走，我和张某某骑摩托车跟在后面。回到宿舍楼下时，我见到代某某和李某某正在和宿舍楼旁边的士多店老板争论，他们吵了大约十多分钟。我们见到那名士多店的老板打电话，他可能是叫人过来。代某某叫我们都回宿舍，我们一起回了宿舍。过了二十多分钟，我透过宿舍窗户的玻璃看到士多店门口不停地有摩托车和汽车来到，一下子聚集了二三十人。不久就有人在我们宿舍大力地敲门和踢门，我们开了门，见到那名士多店的老板带了六七名男子来，这些人手里都拿着菜刀和砍刀。士多店的老板和那些人进了我们宿舍，其中一名手里拿着菜刀的男子大声地问：“刚才是谁在士多店争吵？”士多店的老板就指着李某某和代某某说：“就是他们俩，叫他们下去。”那名拿菜刀的男子要代某某和李某某跟他们下去谈一下事情怎么解决。代某某说：“我跟你下去谈。”然后就跟着那些人下楼了。他们下去几分钟后，代某某就被砍了，是士多店老板带人砍伤代某某的。后来士多店的老板和他带来的人都不见了。后我听李某某说，他和代某某骑摩托车路过那士多店门口时，被坐在士多店前桌球台上的一名男子吐了口水到他身上，他和代某某就与士多店的老板理论。
证人付某辨认出陈某是在水云天宿舍楼下带人砍伤代某某的士多店老板。
5、证人杜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于2013年7月23日所作），内容为：我和代某某、李某某下班后共乘一辆摩托车回水云天酒店的宿舍，由代某某开车，李某某坐中间。在摩托车经过宿舍楼下的士多店门口时，有人吐口水。李某某跟代某某说那人把口水吐到他身上了，代某某和李某某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我们到士多店门口与刚才吐口水的那名男子理论。那人说话很大声，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后来士多店的老板也出来大声骂我们。这时，刚好付某和张某某也来到。后我见到士多店的老板在士多店门口打电话。代某某让我们回去宿舍，我们就回到宿舍。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我听说来了很多人，就从宿舍窗户看出去，见到士多店门口站了二三十人。我回到我的床铺上坐着，不久听到有人大叫我们下去，还有人扔砖头上来将我们宿舍窗户的玻璃砸烂。过了没多久，有人大力地敲和踢我们宿舍的门。代某某开了门。我见士多店的老板带了六七名男子进来，其中有一名男子手拿两把菜刀，这人一进来就大声地叫我们下去。士多店的老板指着李某某说是李某某骂了他，李某某最牛B，让李某某下去。代某某不让我们下去，并对进来的那些人说他可以作主，由他下去和他们商量，然后士多店老板带来的那些人就推着代某某下了楼。士多店老板还一直叫李某某也下去，但李某某没下去，士多店的老板就跟着那些人一起下楼。过了大约几分钟，我听到代某某被人砍了，和宿舍的其他人一起到楼下时只见到代某某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而士多店老板和他带来的那些人都不见了。
证人杜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是水云天宿舍楼下的士多店老板。
6、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3年3月10日凌晨2时许，我接到代某某的电话说宿舍出了点事，于是我和王某某马上驾驶摩托车回到宿舍，我见到代某某、李某某正在和宿舍旁边士多店的老板说话。我听到士多店的老板说：“你信不信我找人过来（我理解是找人过来打架）。”代某某说：“你找吧，随便你找。”然后我见到那士多店的老板一直在打电话，不久就陆续有开摩托车和小面包车的人来到，大约来了十多人。代某某叫我们都回到宿舍里并关上门。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有人在下边叫门，并将砖头扔向宿舍，宿舍的一个玻璃窗都被打烂了一块。后士多店的老板带了一帮人上来，他带两个人进了我们宿舍，宿舍外也有六七个人站在那里。士多店的老板一进来就指着李某某，对李某某说：“你下去。”李某某没有下去，那些人就下楼了。紧跟着又上来两个人，其中一人两手各拿一把菜刀转了一圈后离开。过了两分钟又上来一帮人，有两人进了宿舍，其中一人是士多店老板，这两人进来后还是要李某某下去。代某某就对对方说他下去，代某某一出宿舍门口就被门外面的人拖下了楼。我们都留在宿舍内。大约四五分钟后，代某某打电话给我说他被捅了。
证人杨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是水云天宿舍楼下的士多店老板。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3年3月10日凌晨，下班后，我和代某某、杜某某三人共乘一辆摩托车从水云间酒店回宿舍，代某某驾驶摩托车，杜某某坐中间，我坐后面。途经宿舍楼下旁边的一间不知名的士多店时，一名在士多店门外桌球台上的男子吐了一口口水到我身上，我下车，代某某就去停车。我走过去问那男子为什么向我吐口水，那男子不说话，抽了一口烟又冲我的脸吐了一口。我见旁边炒菜的地方有一把菜刀，就拿起菜刀用刀面轻轻拍了那名吐口水的男子一下。代某某来到后拉住我说不要打，当时士多店有十多人在那里玩。士多店老板骂我说：“敢动我的人。”代某某当时对那士多店的老板说：“大家楼上楼下的有什么事先谈谈。”那士多店的老板说：“没什么好谈的。”然后他就开始打电话，他说的是白话，电话内容我听不懂。我和代某某、杜某某回宿舍，回宿舍时见到有摩托车和一辆金杯面包车来到，有七八人下车。我们回到宿舍关了门。过了两分钟左右，有人扔砖头砸烂了我们宿舍的窗户。紧跟着，士多店的老板带了一名男子来到宿舍砸门。我见砸得厉害就开了门，见到士多店老板和一名比较胖的男子。士多店老板见开了门就和那名较胖的男子进了宿舍，那名较胖的男子双手各拿一把菜刀，进来就一直问是哪一个打的。士多店老板用手指着我说“下去下去”，我们没有下去。士多店老板就和那名较胖的男子下了楼，不久他们两人带多了两个人又上到宿舍。那名手持两把刀的较胖男子要拉我下楼，士多店老板也在旁边说“下去下去”。代某某见到这样就说：“不要动他，我跟你们下去谈。”士多店老板用手拉代某某，代某某说“你不要拉”，然后跟着士多店老板他们一起下了楼。过了两三分钟代某某打电话回来说他不行了，赶快报警叫救护车。我和杜某某、杨斌等四五个人马上下楼，在士多店旁边的门口见到代某某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而那些人都不见了。士多店的老板高约165厘米左右，短发、圆脸、较黑，年约三十八九岁的样子，士多店的老板娘说他们是广西人。向我吐口水的男子年约二十岁，高约167厘米，大眼睛，头发有点长，中等身材。
证人李某某辨认出陈某是士多店的老板。
8、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内容为：大沥镇白沙北便基水云天宿舍旁边的“明记”士多店是我的房子。2012年9月左右，我把房子租给一名叫陈某的广西男子做士多店。2013年3月的一天，陈某的老婆跟我说她丈夫跟人打架，害怕那些人来寻仇，她一个女人不敢在那里，已经将士多店转让给其他人了。因为他的合同期未到，所以我跟她说有人接手就可以了。
9、现场勘查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抓获经过、代某某的病历、证明、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视听资料及说明。
10、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内容为：2013年清明节前的一天凌晨1时许，我正在水云天休闲酒店宿舍楼下我经营的士多店里坐着，突然听到门外很吵，于是出店门看。我见到有三四名水云天酒店的保安和一名经常在我士多店打麻将的老乡“阿生”（广西博白人，年约二十岁，高约170厘米，我没有他的电话号码）在吵架，我问正在吵架的人是什么回事，水云天的保安说“阿生”吐口水吐到他们身上了，“阿生”说他是不小心将口水吐到他们身上的，而那些保安说他是故意的，所以他们就吵了起来。我站在他们中间将他们隔开，突然有一名保安用手打了“阿生”脸部一巴掌，又有一名保安跑到我士多店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用菜刀横着拍了“阿生”脸部一下，“阿生”见对方拿刀出来就往店铺后面跑了。过了十多分钟，我见有十多名水云天酒店的保安来到他们宿舍楼下，手上都拿了水管。又过了十分钟，又有十多名我不认识的男子来到我士多店门前，之前被保安打了的老乡“阿生”也回来了。那些水云天酒店的保安见到后来的那些人后就回了宿舍楼并锁好一楼的楼门。后来的那些我不认识的男子中有两人跑到水云天酒店的宿舍楼下叫那些保安下来，有人下来开门后，那两名男子就上了楼。我不想因为在我的士多店里出的事牵连到我，就跟着上楼进了保安的宿舍，并对那些保安说有什么事情到楼下说清楚就没事了。后来有一名保安说他下去和他们谈，后就跟着下楼，我也跟着下楼。下来后他们在我士多店门口谈，我则站到一边。他们谈了大约一分钟，我听到那名保安大声说“叫你们大哥来和我谈”，接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乱了起来，很快后来的那十多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一下子就跑开了。我见到那名保安躺在地上，流着血，我因为怕受到牵连就离开士多店去到泌冲大沙开了一间房住，后来我妻子因害怕这件事牵连到店铺就将士多店转让给他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称案发时他没有伤害被害人，也没有纠集他人伤害被害人。
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本案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多名证人与被害人存在利害关系，各证人的证言内容也存在矛盾，可信度不高，且证人均没有亲眼看到案发经过，其证言无法认定为直接证据，现有证据难以证实被害人的伤与被告人有关，无法证实被告人有打电话纠集他人打架的事实。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判处无罪。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某的无罪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起源于代某某等人驾驶摩托车途经陈某的士多店时被人吐口水从而引发了争执，陈某打电话纠集多人持械前来，后陈某带人上去代某某等人的宿舍指认代某某和李某某并将代某某带下楼，最后在楼下由陈某及其纠集的多名同伙持械对代某某进行了殴打，案发的每个环节都是紧凑且连贯的，本案现有证据被害人代某某的陈述对以上整个案发经过特别是陈某均有参与其中以及所发挥的作用进行了详细的反映，另有证人杨某某、张某某、付某、杜某某、杨某、李某某等多名证人一致证实双方发生争执时，陈某在场，并于发生争执后打电话叫人，证人杨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直接证实陈某有表示要叫人殴打己方的意思，上述六名证人同时也证实了是陈某亲自带人持械上到宿舍对代某某和李某某进行指认并强行要求代某某等人下来的事实，杨某某证实了代某某被带下楼后遭遇围殴时，陈某在场，张某某亦指证陈某直接参与了对代某某的殴打，故本案现有证据间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反映了上述案发经过在时间上存在紧密性和连续性，证实了陈某在发生争执时的打电话与之后多人持械到来、陈某带人上到宿舍强行要求代某某下楼与代某某随即在楼下遭到多人持械围殴之间均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从而足以证实陈某实施了本案指控的纠集他人共同对代某某进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相关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三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结伙持械伤人，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1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扬
人民陪审员 都海莲
人民陪审员 李渭雄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敏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