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3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佳木斯恒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长安东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唐仁奎，男，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朋，男，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阳，女，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东，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国，男，194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上诉人佳木斯恒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7）黑0302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明、秦阳，被上诉人申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远公司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2017）黑0302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申东对于合同无效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申东为了追求经济利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法律所明令禁止的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施工行为，是造成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申东没有任何过错，反而认定都是上诉人恒远公司的过错，显然是与事实不符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2、上诉人恒远公司根据已经生效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向申东主张垫付税金的返还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无论是根据案件的基本事实，还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被上诉人申东都应当履行税金缴纳义务。作为已经垫付全部税金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东主张返还，理由充分。3、原审判决是否定上诉人完税事实，没有依据。上诉人为了支持诉讼请求，向法庭举示了缴纳税金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经从发票上，无法看出已经缴纳税金的事实，进而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为理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此原审判决的错误是相当明显的。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申东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合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恒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申东立即按照约定及规定返还恒远公司代替交纳的税金、滞纳金合计1405857.36元；2、请求判令申东向恒远公司支付约定的管理费用1150711.78元，并自2017年10月1日开始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款项全部付清为止；3、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均由申东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1日，恒远公司与中央储备粮鸡西直属库订立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发包人中央储备粮鸡西直属库将中央储备粮鸡西直属库存新建储备仓工程二标段发包给恒远公司。合同订立后，恒远公司又于2011年4月3日与申东订立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申东，合同就工程概况、价款、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及安全、竣工验收等双方的权义务问题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17.3条约定，恒远公司有权按工程总决算造价12%提留管理费，第17.4条约定，申东负责缴纳有关工程的一切税费及资质使用费（1%）。工程竣工验收后，因给付工程款问题，申东对恒远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并经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6）黑0302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和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3民终545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涉案工程造价总造价为9589264.81元，恒远公司应当按照上述造价向申东支付工程款。恒远公司主张申东应当向其支付管理费用为1150711.78元；涉案工程应当缴纳的税金总额包括滞纳金为1405857.36元，应当由申东缴纳。申东未能缴纳属于违约，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还应当履行上述款项的给付义务，故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恒远公司主张就其与中央储备粮鸡西直属库之间的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12月6日向中央储备粮鸡西直属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三张，发票应税金额总计为13160056.54元，涉增值税金额总计为383302.64元，并且此项税款恒远公司已经缴纳，但是仅从发票内容上体现不出恒远公司已经缴纳税款的事实。此外，就上述合同关系，恒远公司还主张向税务机关缴纳了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四项税款共计49944.31元，但在税务机关出具的完税凭证上，没有体现应税工程项目名称。诉讼过程中，恒远公司主张就其与申东之间的合同关系，发票金额9589264.81元，应缴纳的税款包括增值税、所得税、印花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和地方教育附加总计为501890.95元，并主张其中除所得税未缴纳外，其余几项已经缴纳完毕，但恒远公司没有提供完税凭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恒远公司与申东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个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合同无效。因此，合同中有关双方间税金、管理费等承担的约定，也应当认定为无效；相关争议，应当直接按照法律规定处理。关于税金，本案涉及两笔交易和两个合同，应当分别处理：第一，就恒远公司与中央储备粮鸡西直属库间的合同关系而言，依法应当由这份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承担交税义务，与本案无关；若恒远公司为此缴纳了相关税款，并无权利向申东追索或者从给付申东的工程款中扣除；第二，就恒远公司与申东间的合同关系而言，应当由双方依法各自承担交税义务，若恒远公司有证据证明为申东缴纳了应由申东负担的税金，则恒远公司有权利向申东追索或者从给付申东的工程款中扣除。现因恒远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明，故对其有关税金及相关滞纳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管理费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双方关于该费用的约定随之无效，是违法转包工程所收取的费用，且无证据表明恒远公司提供了实质的管理行为或者服务行为，依法不应予以保护。因此，对原告有关管理费及相关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恒远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佳木斯恒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组证据：1、纳税说明一份；2、黑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3、完税凭证一张；4、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一份。证明目的：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与发票所载明的工程名称一致，上诉人已经按照工程的规模完成了包括被上诉人应当负担的税金全部纳税义务，上诉人有权利就已经缴纳的税金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恒远集团是纳税主体理应缴税，与被上诉人申东无关。因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一审时已经提交过，并且经过了一审庭审质证和认证，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申东对此也认为与其无关。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恒远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申东返还各项税金、滞纳金是否应予支持；被上诉人申东是否要向上诉人恒远公司支付管理费。本案中，2010年12月21日，恒远公司与中央储备粮鸡西直属库订立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后2011年4月3日上诉人恒远公司又与被上诉人申东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上诉人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申东，但该合同已被（2016）黑0302民初1798号和（2017）黑03民终545号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合同中的相关条款无效。虽然恒远公司与申东所签合同中，应由申东承担相应税款，但在上诉人举示的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和完税证明中，均无法体现是案涉工程中应由申东承担的部分。关于管理费，上诉人未举示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佳木斯恒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佳木斯恒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52.55元，由上诉人佳木斯恒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颖审判员 侯广东审判员 武建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绪菲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