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商外终字第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炬能电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新军。
委托代理人：刘立忠。
委托代理人：周培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友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向荣。
委托代理人：喻棋火。
委托代理人：王哲弥。
原审被告：唐新军。
原审被告：常美华。
原审被告：姚兴军。
原审被告：张辉。
原审被告：于新华。
上诉人滨州炬能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炬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友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高公司）、原审被告唐新军、常美华、姚兴军、张辉、于新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杭经开商外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炬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立忠、周培敏，被上诉人友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喻棋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唐新军、常美华、姚兴军、张辉、于新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友高公司与炬能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2012年4月6日签订《销售合同》两份，约定炬能公司向友高公司购买叉车，其中编号为XCD1112116号《销售合同》中约定付款期限为货到后七日内，编号为XCD1203119号《销售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货到30天，两份《销售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均约定：“如逾期付款，需方须向供方支付叉车总价的20%作为违约金。”2012年11月20日，友高公司与炬能公司对账，确认炬能公司就上述两份《销售合同》共欠货款476000元。唐新军、常美华、姚兴军、张辉、于新华分别出具担保书，对友高公司与炬能公司于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之间就《销售合同》发生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3年3月18日，友高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炬能公司向友高公司支付货款共计476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95200元；二、唐新军、常美华、姚兴军、张辉、于新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用由炬能公司、唐新军、常美华、姚兴军、张辉、于新华承担。
炬能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炬能公司之所以拖欠货款系因为友高公司对炬能公司的合理要求不能兑现导致，且友高公司交付的叉车配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叉车质量存在缺陷，双方共计产生货款2563992元，经炬能公司付款后，尚欠207000元，友高公司起诉货款数失实。
唐新军、常美华、姚兴军、张辉、于新华在原审中未出庭答辩，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应认定有效。炬能公司主张，其已经归还了对账单确定的476000元欠款中的269000元，并提供了相关收款收据为证。经查，炬能公司提供的编号为1016446的收据与友高公司提交的代付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该130000元款项系炬能公司代案外人支付货款，10432951号收据中的50000元款项与NO16084445收据中的50000元系重复开具，编号13710926的100000元收款收据中明确注明其中有50000元系炬能公司代案外人垫付，银行承兑汇票亦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上述款项不应作为炬能公司向友高公司支付的货款，双方的货款应以对账单为准。现炬能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友高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单起诉，要求炬能公司支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于法有据。《销售合同》中虽约定违约金金额为总货款的20%，但友高公司自愿将其调整为未支付货款的20%，对此予以认可。唐新军、常美华、姚兴军、张辉、于新华作为保证人，应对本案所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保证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27日判决：一、炬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友高公司支付货款476000元；二、炬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友高公司支付违约金95200元；三、唐新军、常美华、姚兴军、张辉、于新华对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2元，减半收取4756元，由被告炬能公司、唐新军、常美华、姚兴军、张辉、于新华负担。
炬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友高公司主张违约金是基于两份《销售合同》的约定，但炬能公司并不认可2012年4月6日的《销售合同》以及《对账单》的真实性。且《对账单》中也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友高公司必须证明炬能公司没有履行合同货款，才能在未履行金额的基础上主张20%的违约金。二、原审中，炬能公司提供了2011年11月7日付给友高公司的5万元承兑汇票，友高公司承认收到过该汇票，但声称该5万元款项不是货款，而是电池款，仅仅提供了自己单方的记账单据，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该5万元款项系电池款。三、炬能公司在原审时提供的付款承兑汇票中，友高公司主张其中有169000元是炬能公司代其他客户付款，并提供了代付证明，对此炬能公司不否认，但炬能公司和几家代付单位互不认识，也没有业务往来，且原审法院也未查清几家代付单位是否仍然向友高公司付款，因此友高公司应当履行承诺，将上述代付款项用于冲抵炬能公司的欠款。四、友高公司提出其开具的10432951号收据中的50000元款项与16084445号收据中的50000元款项的承兑编号是一致的，系重复开的收据，但汇票的期限一般为6个月，两张收据开具的时间上相隔也近6个月，且友高公司不可能在未收到汇票的情况下开具收据。因此上述两张收据不可能系重复开具。五、原审中，炬能公司主张通过工商银行向友高公司汇款47992元，友高公司没有异议，但原审判决却未能支持炬能公司的主张。炬能公司与友高公司之间的货款金额共计2563992元，按照原审判决书认定的内容，友高公司实际只收到炬能公司款项2011000元，欠款应为552992元，也非友高公司诉讼所主张的476000元，说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际上，除了《对账单》确认的已付货款外，炬能公司还另向友高公司支付了319000元货款，仅欠货款15700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友高公司承担。
友高公司答辩称：一、友高公司基于两份《销售合同》及《对账单》起诉并无不妥。《对账单》中加盖有炬能公司的印章，因此不能仅凭炬能公司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就否认其证明力，且《对账单》中内容均能与两份《销售合同》相互对应，足以证明炬能公司尚欠友高公司476000元货款的事实。另外，《对账单》备注中也注明了款项系“逾期”，说明炬能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二、炬能公司的欠款数额有双方最终对账形成的《对账单》加以确认，友高公司本无需提供其他证据。但为郑重其事，友高公司在原审中对欠款的支付情况进行了详细说明，并提供了炬能公司出具的《代付证明》等证据。三、关于炬能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向友高公司汇款47992元的事实，原审判决并未否认。两份《销售合同》总货款为2563992元，《对账单》已将该47992元款项、炬能公司另支付的2011000元、2011年返利17000元以及墙体广告12000元考虑在内，得出炬能公司欠款数额应为476000元，故该数字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炬能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炬能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2年9月3日友高公司员工李斌发给炬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新军的电子邮件，证明炬能公司为友高公司代付广告费12000元，以及2011年返利10000元冲销合同XCD1112116货款。
证据2、2012年4月5日友高公司员工李斌发给炬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新军的电子邮件，证明炬能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5万元，该笔金额友高公司未开具收据，说明友高公司开具的10432951号收据中的5万元与16084445号收据中的5万并非重复开具，而是其写承兑汇票号码。
证据3、2012年4月17日唐新军与友高公司总经理刘琪通话录音，证明2012年4月17日炬能公司与友高公司还未对账过，友高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系伪造。
证据4、22405978号、21675798号银行承兑汇票，结合原审中的证据2011年11月27日《代付证明》、1016449号收款收据，证明李斌于2011年10月29日取得炬能公司承兑汇票2张，总金额13万元，而友高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才出具手写收据给炬能公司，违反相关财务法律、法规规定，且《代付证明》系李斌欺骗炬能公司出具，并非炬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证据5、22420676号银行承兑汇票，结合原审中的证据2012年2月15日《代付证明》，证明《代付证明》所显示的代付对象“章丘市森亚太精密齿轮制造厂”与承兑汇票所显示的代付对象“章丘威肯”不一致，从而证明代付行为非炬能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系李斌欺骗炬能公司所致。
证据6、02645708号银行承兑汇票，结合原审的证据1016449号收款收据，证明炬能公司于2011年1月17日支付给友高公司5万元整，但友高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才开具手写收款收据。表明友高公司财务混乱，李斌可能涉嫌刑事犯罪，该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此外，炬能公司还向本院提出申请：（1）调取21326069号银行承兑汇票以及21151843号银行承兑汇票，以证明炬能公司曾以上述两张票面金额为5万元的承兑汇票向友高公司支付10万元货款的事实。（2）对《对账单》上炬能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炬能公司认为该《对账单》上无其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财务人员的签字，只有印章，因此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有异议。
友高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记帐凭证，证明除了2563992元的货款外，炬能公司还应支付78000元的蓄电池款，炬能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21285092号承兑汇票系支付该蓄电池款项。
证据2、炬能公司出具的《代付证明》，证明炬能公司在二审中提到的21326069号银行承兑汇票系其代案外人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
炬能公司、友高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炬能公司提交的证据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友高公司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证据中显示的广告费和返利已从炬能公司的应付货款中予以抵扣，这也与《对帐单》内容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炬能公司曾代友高公司支付墙体广告费12000元，友高公司以该笔广告费及2011年返利17000元抵充XCD1111130号《销售合同》及XCD1112116号《销售合同》项下货款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友高公司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友高公司的确曾收到过21326069号银行承兑汇票，但该笔5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联，系炬能公司替案外人代付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炬能公司曾以21326069号银行承兑汇票向友高公司支付5万元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证据3的真实性友高公司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友高公司在全国有一千多家经销商，其总经理不可能对每份合同的销售和履行情况都十分清楚，应以《对账单》所确定的事实为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炬能公司自行整理的通话录音材料，所反映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友高公司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友高公司员工李斌存在欺诈炬能公司的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炬能公司曾于2011年11月向友高公司交付22405978号、21675798号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友高公司于2012年5月向炬能公司开具相应收据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友高公司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李斌在将“章丘市森亚太”写成“章丘威肯”系笔误，应当以炬能公司出具的《代付证明》的记载为准，也不能证明炬能公司的代付行为系受李斌欺诈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炬能公司曾于2011年2月15日向友高公司交付22420676号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友高公司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斌涉嫌刑事犯罪、欺诈等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对于炬能公司提出的调取证据和鉴定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调取21326069号银行承兑汇票的申请，因友高公司已承认收到了该汇票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故该汇票已无需调取；（2）关于调取21151843号银行承兑汇票的申请，因炬能公司未提供任何记账凭证、财务记录等相关材料证明该汇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同时友高公司也提出其从未收到过该汇票，故该调取证据的申请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以准许；（3）关于对《对账单》上的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因炬能公司在原审中已经确认该印章系其公司所有，其在二审中也承认其曾使用多个公司印章，故炬能公司申请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以准许。
二、对友高公司提供的证据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炬能公司均有异议，认为该增值税发票是友高公司单方开具给炬能公司的，记帐凭证亦是友高公司单方作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友高公司曾于2012年6月22日向炬能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该发票记载货物为“蓄电池”，与友高公司2012年6月27日记账凭证所记载的内容一致，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炬能公司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炬能公司的印章与原审中友高公司提交的《代付证明》上的印章不一致，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炬能公司于2012年3月向友高公司出具《代付证明》，表示21326069号银行承兑汇票系代案外人付款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1年10月27日，炬能公司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汇票编号分别为：22405978与21675798，金额分别为：3万元与10万元）的形式向友高公司支付款项13万元。同日，炬能公司向友高公司出具《代付证明》，表明该13万元款项中，有59000万元系炬能公司代“上海烁德”付货款，6万元系代“杜伟平”付货款，两项合计119000元。友高公司收到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后，于2012年5月15日向炬能公司开具NO.1016446收款收据。
2012年2月15日，炬能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汇票编号22420676，金额为10万元）的形式向友高公司支付款项10万元。同日，炬能公司向友高公司出具《代付证明》，表明该10万元款项中，其中5万元系炬能公司代“章丘市森亚太精密齿轮制造厂”付货款。友高公司收到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于2012年2月27日向炬能公司开具收据号码为13710926的收款收据，该收据亦载明“滨州炬能5万，另5万为替其他人代付”。
2012年3月23日，炬能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汇票编号21326069，金额为5万元）的形式向友高公司支付款项5万元。同日，炬能公司向友高公司出具《代付证明》，表明该5万元款项系炬能公司代“济南骏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付货款。
2012年6月22日，友高公司向炬能公司开具NO.04996688号增值税发票，该发票记载货物为“蓄电池”，金额为66666.67元，税额为11333.33元，价税合计78000元。发票内容与2012年6月27日友高公司的记账凭证所记载的内容一致。
2011年12月6日，友高公司向炬能公司开具收据号码为10432951的收款收据，金额为5万元，备注一栏载明“承兑20111150”；2012年6月3日，友高公司向炬能公司开具收据号码为16084445的收款收据，该收据备注一栏中亦记载了“承兑20111150”。
此外，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炬能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友高公司汇款合计47992元。
2012年11月20日，友高公司与炬能公司就两份《销售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对账并形成《滨州炬能电源有限公司对账单》，确认两份《销售合同》项下部分货款炬能公司逾期仍未支付，在以2011年返利17000元及墙体广告费12000元冲抵欠款的情况下，炬能公司还欠友高公司货款合计476000元。
上述《对账单》出具后，炬能公司未再向友高公司支付两份《销售合同》项下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炬能公司与友高公司在庭审中均表示，对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尚欠部分货款的事实无异议，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炬能公司尚欠的货款数额问题。二、合同项下违约金的承担问题。
一、炬能公司尚欠的货款数额问题
本案中，炬能公司与友高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就双方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对账，并形成了《滨州炬能电源有限公司对账单》，此后炬能公司未再向友高公司支付货款。因此，该《对账单》系双方对合同债权债务的最终确认。根据该《对账单》，炬能公司尚欠友高公司货款476000元。现炬能公司主张除了《对账单》确认的已付货款外，其还另向友高公司支付了319000元货款，实际欠货款数额应为157000元。对此争议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2011年10月27日，炬能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友高公司支付款项13万元；2012年2月15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友高公司支付款项10万元；2012年3月23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友高公司支付款项5万元。炬能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系其向友高公司支付的货款。但根据炬能公司向友高公司出具的三份《代付证明》，上述款项中有59000万元系炬能公司代“上海烁德”付货款，6万元系代“杜伟平”付货款，5万元系代“章丘市森亚太精密齿轮制造厂”付货款，5万元系代“济南骏鼎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付货款。炬能公司认为，上述《代付证明》的出具系受友高公司员工李斌欺骗所致，其代付行为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炬能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炬能公司支付给友高公司的上述款项中，有219000元系其代案外人支付的货款。
2、2011年12月6日，友高公司向炬能公司开具10432951号收款收据，载明该5万元货款系由20111150号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在2012年6月3日友高公司向炬能公司开具的16084445号款收据中，亦重复记载了20111150号银行承兑汇票项下款项。故对于炬能公司以20111150号银行承兑汇票向友高公司支付的5万元货款，友高公司系重复开具了收据。现炬能公司主张其实际支付了两笔5万元货款，友高公司系误写了汇票编号，并非重复开具收据，但炬能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炬能公司主张其还以21285092号银行承兑汇票向友高公司支付了5万元货款，但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汇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现友高公司主张该5万元款项系炬能公司支付的蓄电池款，并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记帐凭证予以证明，该5万元并非支付本案货款，故炬能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炬能公司还主张其曾以银行汇款方式向友高公司支付货款47992元。经本院审查确认，该部分款项在双方对账时已计入已付货款，故炬能公司主张再从欠款数额中扣除47992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炬能公司上诉中提出的其另向友高公司支付的319000元款项中，有219000元款项系代案外人支付的货款；有5万元款项系友高公司重复开具收据；21285092号银行承兑汇票项下5万元款项并非支付本案货款。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对账单》认定炬能公司未付货款数额为476000元并无不当。
二、合同项下违约金的承担问题
原审中，友高公司向炬能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双方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第十条有关违约金的约定。炬能公司主张XCD1203119号《销售合同》系伪造，友高公司不能基于该伪造的合同主张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XCD1203119号《销售合同》上加盖有炬能公司的印章，虽然炬能公司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加之其在庭审中亦承认其公司拥有多个印章，故炬能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友高公司与炬能公司签订的XCD1112116号《销售合同》以及XCD1203119号《销售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炬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友高公司足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友高公司根据合同有权要求炬能公司支付违约金。虽然两份《销售合同》中均约定违约金为总货款的20%，但友高公司在原审中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未付货款的20%，应予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炬能公司应承担未付货款476000元20%的违约金即952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炬能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512元，由滨州炬能电源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斐
审 判 员 缪 蕾
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
二〇一二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