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6民终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市油西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油坊村（原蘑菇厂）。法定代表人：丁兆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根军，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忠，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春江，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北市油西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西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祥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8）皖0603民初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油西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油西建材公司与孟祥忠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孟祥忠承担。事实与理由：油西建材公司从未招录孟祥忠，孟祥忠不是油西建材公司的职工。油西建材公司将生产工作交由案外人徐钦转承包，双方签订有《合同》，明确约定生产线承包给徐钦转，由徐钦转自主招工，工作中产生事故也由徐钦转自理。孟祥忠就是承包人徐钦转招的工人，劳务报酬由徐钦转负责发放，不接受油西建材公司直接管理。孟祥忠一审当庭认可不是油西建材公司直接招聘，而是徐钦转招的，由徐钦转安排工作，工资由徐钦转统计发放，事故发生后也是徐钦转安排住院并支付医疗费，可见孟祥忠与油西建材公司之间不存劳动关系。为孟祥忠投保“团体意外险”，是因“团体意外险”要以单位名义办理，徐钦转才统计人员用油西建材公司名义为孟祥忠投保“团体意外险”，不能据此认定孟祥忠与油西建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一审认定“该合同属于内部承包性质，内部承包是企业的一种管理手段，在对外关系中，其代表的是公司，后果也应由公司承担，油西建材公司不能以其与承包人之间的约定否定企业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劳动关系是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直接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获取工资报酬的关系。孟祥忠是徐钦转按照与油西建材公司的《合同》约定自己招的工人，自己管理的，徐钦转不代表油西建材公司，孟祥忠在实际工作中也不接受油西建材公司的直接管理和指挥，不享受油西建材公司工资及社会保险等与劳动关系有关的福利待遇，与油西建材公司根本不存劳动关系，一审认定完全错误。综上，油西建材公司与孟祥忠不具备劳动关系的一般特征，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依法改判。孟祥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请求。虽然一审法院认定油西建材公司与徐钦转系内部承包关系，但是孟祥忠对其内部承包关系并不知情。油西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油西建材公司与孟祥忠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孟祥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祥忠于2016年2月经人介绍进入油西建材公司从事配料工作，后从事摆坯子工作。油西建材公司与孟祥忠未签订劳动合同书，孟祥忠每月工资为2500元。自2017年2月后，油西建材公司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支付孟祥忠工资。油西建材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017年3月为孟祥忠购买了“团体意外险”。2017年7月3日，孟祥忠在油西建材公司工作时受伤，油西建材公司为孟祥忠垫付了医药费。后孟祥忠因待遇问题与油西建材公司协商未果，于2017年12月14日向淮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孟祥忠与油西建材公司之间自2006年2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1月31日，淮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淮劳人仲案字4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孟祥忠与油西建材公司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油西建材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另查明：2017年1月20日，油西建材公司与徐钦转签订《合同》，主要内容为：油西建材公司将原料车间、半成品车间、烧成车间以及全厂机械设备、卫生清理（包括杂物清理）交由徐钦转管理生产。徐钦转自主招工、培训工人，确保生产的产品质量达到标准要求。油西建材公司按照销售给客户的合格产品数量与徐钦转结算等。本案劳动仲裁庭审中，徐钦转以油西建材公司代理人参加庭审，身份为油西建材公司职工，庭审中油西建材公司认可孟祥忠系单位职工。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并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油西建材公司与孟祥忠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油西建材公司与孟祥忠均系适格主体，孟祥忠获得的报酬由油西建材公司支付，孟祥忠所从事的劳动是油西建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油西建材公司亦为孟祥忠投保了“团体意外险”，本案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构成要件。对于油西建材公司所述其公司生产工作交由徐钦转承包问题，从油西建材公司所提供的合同来看，该合同属于内部承包性质，内部承包是企业的一种管理手段，在对外关系中，其代表的是公司，后果也应由公司承担，油西建材公司不能以其与承包人之间的约定否定企业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据此，油西建材公司与孟祥忠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对油西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淮北市油西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与孟祥忠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淮北市油西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由淮北市油西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油西建材公司与孟祥忠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孟祥忠自2016年2月进入油西建材公司从事配料、摆坯子工作，即与油西建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7年1月20日油西建材公司与徐钦转签订《合同》约定将原料车间、半成品车间等交由徐钦转管理生产，并不当然解除孟祥忠与油西建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油西建材公司与徐钦转签订《合同》后孟祥忠的工作内容和工资待遇未发生变化，仍然由油西建材公司为孟祥忠投保“团体意外险”，虽然孟祥忠工资由徐钦转统计，但由油西建材公司通过银行卡的方式直接支付孟祥忠，按照《合同》约定徐钦转管理生产的产品由油西建材公司销售给客户，销售款属于油西建材公司，且徐钦转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故油西建材公司关于孟祥忠是徐钦转按照《合同》约定自己招的工人，与油西建材公司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油西建材公司与孟祥忠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淮北市油西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北市油西环保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永进审 判 员 葛 侠审 判 员 徐建民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晖书 记 员 刘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