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625刑初94号
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忠义，个体。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1月13日被临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
被告人史洪军，个体。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11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伟光、李金生，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国刚，曾用名刘爱强，农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5月1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保强、朱明岭，山东王保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增军，曾用名朱景增，农民。曾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12年5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兴县看守所。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1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忠义、史洪军、刘国刚、朱增军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晓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忠义，被告人史洪军及其辩护人朱伟光、李金生，被告人刘国刚及其辩护人王保强、朱明岭，被告人朱增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2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9月12日依法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份，被告人王忠义在没有处理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从江苏省响水县朱某甲处获得大量桶装化工废料，王忠义通过被告人史洪军将上述化工废料运输至史某甲位于青岛市黄岛区大场镇的青岛博华船舶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博华公司”）院内存放。2013年12月份，王忠义、史洪军联系被告人刘国刚等人到博华公司分割铁桶，在分割过程中着火，大场镇政府责令限期整改。史洪军在明知刘国刚没有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情况下，将总重量约190吨的桶装化工废料交给其处置。刘国刚在被告人朱增军的帮助下，将上述化工废料运输至博兴县店子镇小清河北岸朱增军的承包地内。刘国刚组织人员分割上述废料铁桶时，被巡逻民警查获。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鉴定，污染场地贴有危险化学品乙腈、3-甲（苯）酚、3-甲基苯胺、毒死蜱等标签的铁桶均应按照危险废物进行管理，贴有农药残渣标签的铁桶属于危险废物，该污染案环境损害费用为410.6万元。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忠义、史洪军、刘国刚、朱增军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忠义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忠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解：1.他没有将从朱某甲处获得的化工废料通过史洪军运输至博华公司；2.他是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史洪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解称，环境损害检验报告评估的环境损害费用过高。
被告人史洪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环境损害检验报告程序不合法、内容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人史洪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国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在庭审过程中辩解：1.史洪军将涉案铁桶处置给了朱增军；2.环境损害检验报告评估的环境损害费用过高，申请重新鉴定；3.他是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刘国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环境损害费用为410.6万元证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的依据；2.未经分割的铁桶及桶内化工废物的处置费用不应计算在财产损失范围以内，且该部分应认定为犯罪未遂；3.被告人刘国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从犯，已缴纳10万元环境污染治理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增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份，被告人王忠义从江苏省响水县朱某甲处获得大量桶装化工废料，通过被告人史洪军将上述废料运输至史某甲经营的博华公司。同年12月份，王忠义联系崔某乙分割上述盛有化工废料的铁桶，崔某丙又将被告人刘国刚等人介绍给史洪军。史洪军将刘国刚等人带至博华公司分割铁桶，因操作不当失火，当地政府部门责令限期整改。史洪军明知刘国刚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仍将总重量约190吨的桶装化工废料交给其处置。上述化工废料运送至博兴县境内后，刘国刚将其存放于朱增军为其选定的、博兴县店子镇曹纯路与店子段小清河北岸交叉十字路口西1500米处北侧的农田内。刘国刚组织人员分割上述铁桶，将桶内化工废料直接倾倒在农田内，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鉴定，污染场地贴有危险化学品乙腈、3-甲（苯）酚、3-甲基苯胺、毒死蜱等标签的铁桶均应按照危险废物进行管理，贴有农药残渣标签的铁桶属于危险废物，该污染案环境损害费用为410.6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国刚已缴纳10万元环境污染治理费。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证实本案的案
发、侦破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3.户名为朱某甲的中国农业银行62×××16账户
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6月6日至7月26日期间，该账户向户名为崔某甲的中国农业银行62×××15账户转账62.45万元。
4.黄岛区大场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博华公司起火事件处置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中旬，该公司院内工人分割废旧化工桶时失火，当地政府责令其限期清理化工废料及铁桶。
5.运输派车记录本，证实蒋某、刘鹏、程某等人组成车
队从事货物运输。2013年12月26日至28日，鲁Q×××××、鲁Q×××××、鲁E×××××、鲁L×××××、鲁Q×××××等货车自黄岛区往博兴县运输过货物。
6.朱某丙提供的记账单，证实2013年12月27日和28日，朱某丙给朱增军卸货的情况。
7.博兴县环境检测站出具的博环监（综）字2014年第001
号检测报告，证实涉案废桶内液体PH值为1.12mg／L,超标5.88倍。
8.现金缴款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
刘国刚缴纳了10万元环境污染治理费。
9.博兴县人民法院（2012）博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临淄区人民法院（2014）临刑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朱增军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12年5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王忠义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1月13日被临淄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二、证人证言
1.崔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王忠义借用他的身份证
办理了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并一直使用。
2.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他和王忠义通过化工QQ群认识，并通过电话进行联系。他把王忠义带到江苏连云港盈润化工公司，让王忠义处理化工废料，并给予补贴。他只与山东的王忠义做过化工业务，王忠义没有介绍过其他人与他联系化工业务。
3.史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左右，他弟弟史洪军在他的博华公司院内存放了大约1000个铁桶。11月下旬，史洪军带着一名崔姓男子去看了铁桶。12月份，史洪军带了三个人去劈桶。因为劈桶的过程中着火，当地政府责令限期整改。后来，史洪军把铁桶运到了博兴。装卸铁桶的时候，他联系了吊车司机徐某。
4.徐某的证言，证实史某甲在黄岛区大场镇经营一家公司。2013年夏天，史某甲的弟弟雇佣他用吊车卸过三、四货车的铁桶和塑料桶，里面有粘稠的黑色液体。同年冬天，史某甲的弟弟又租赁他的吊车装车。
5.史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他父亲史洪军带他去了
黄岛区大场镇史某甲的厂子里待了几天，有一辆半挂车拉了很多铁桶过去。后来，他帮助王忠义去银行取钱，知道了王忠义用的银行卡是用崔某甲的身份证办理的。
6.崔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冬天，王忠义把他介绍给临淄区朱台镇一位姓史的男子，分割盛有化工废料的铁桶。他和史姓男子去外地看了废桶，并商谈好价格。之后，他将分割铁桶的活转给了刘国刚、刘道安、韩克明等人。
7.蒋某、程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和刘鹏等人共有六、七部货车，一起组成车队，从事货物运输。2013年12月份，他们的车队往博兴运输过货物。
8.董某、王某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蒋某运输车队的司机。2014年春节前，他们驾车从黄岛区大场镇往滨州市博兴县店拉过盛有化工废料的铁桶，卸到了田地里。
9.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冬天的一天早上，朱增军领着
两辆装满铁桶的大货车，想把铁桶卸在他的窑厂里。他看到铁桶里向外滴液体，担心土地被污染，便没同意。
10.朱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冬天,他和朱某丙、刘华路等人在店子镇辛朱村的农田里，给朱增军卸了几货车铁桶，朱某丙出了吊车。卸完以后，有几个人在劈铁桶，他在那里干零活，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了。
11.朱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7日下午和28日上午，朱增军通过朱某乙雇他用吊车卸了两货车化工桶。
12.韩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冬天，刘国刚联系了他和侯一君、侯明等人去店子镇辛朱村的农田地里，分割盛有废旧化工料的铁桶。铁桶被劈开后，里面的废料直接倒在了地里。他们劈了大约四、五十个铁桶，便被公安人员抓获了。
13.初炎坤的证言，证实2013年冬天，刘国刚打算买给他铁桶皮，他答应去看看。刘国刚去给干活的人买饭的时候被公安民警查获了，公安民警让他用六轮车把几十个铁桶皮拉到了派出所里。
14.朱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冬天，他在小清河北岸承包的农田里被人放置了几百个盛有化工废料的铁桶。2014年春天，他在铁桶附近种植的玉米都死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王忠义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的供述，证实他自2010年开始经营化工废料。他通过互联网认识了朱某甲，朱某甲让他处理化工废料，并按照每车1.9万元的价格给他补贴，把钱打到崔某甲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上，该银行卡一直由他使用。他安排史某乙从崔某甲的银行卡里取钱，向货车司机支付运费。朱某甲一共给他发过大约三十车化工废料，支付补贴款62.45万元。其中一部分化工废料，他介绍给了史洪军，史洪军运到了史洪军的三哥的厂子里，后来史洪军又把化工废料运到了博兴。
2.史洪军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份，王忠义让他找地方存放盛有防水材料的铁桶，他联系了在黄岛区大场镇的史某甲，王忠义往史某甲的博华公司院里存放了大约1000个铁桶。11月份，博华公司需要验收，史某甲催促他把铁桶运走，王忠义答复他找人把桶劈掉。王忠义联系了一个姓崔的男子，崔姓男子又联系了三个劈桶的男子，其中一人是刘国刚。因为劈桶的时候着火，当地政府责令限期整改，史某甲催促他抓紧把铁桶运出去。刘国刚提出，可以免费接收铁桶，并且让他承担运费。之后，他把约800个铁桶送给了刘国刚，联系货车并支付了运费。装卸车租赁的吊车，是通过史某甲联系的。
3.刘国刚的供述，证实他一直从事劈桶生意。2013年冬天，崔某乙给他介绍了劈桶的活。过了一两天，史洪军驾车把他和两名男子拉到了黄岛区史某甲的厂子里。第二天下午，用烤枪给铁桶加热的时候着火了。之后，史洪军问他能不能找地方放桶，他联系了朱增军。朱增军找好地方以后，史洪军联系了货车把铁桶运到了小清河北岸西一公里处的农田里，先后共五车，他和朱增军去接的货，朱增军联系了卸车用的吊车。他组织了韩某、初炎坤等人去劈桶，铁桶里面的废料直接倒在了农田里。
4.朱增军的供述，证实2013年冬天，刘国刚给他打电话，说在外面联系了很多铁桶，让他找地方存放，并给他一部分提成。几天以后，他带着刘国刚去了小清河北岸的田地里，作为存放铁桶的地点。拉桶的货车到了以后，他联系了吊车进行卸车。刘国刚组织了人去劈桶。
四、鉴定意见
1.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精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忠义系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出具的博兴县小青河北岸化工废物倾倒事件初步检验意见，证实2014年3月14日，该中心受博兴县环保局委托，对污染现场进行了勘察，发现废弃区南侧有放火焚烧的现象，污染场地分布有几百个贴有危险化学品或危险废物标签的铁桶，铁桶内盛满具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黑色半固态（或固态）废物，部分铁桶内化工废液已外流渗入土壤，对周围生态环境造成了严重影响。初步鉴定意见为：（1）污染现场内贴有危险化学品乙腈、3-甲（苯）酚、3-甲基苯胺、毒死蜱和贴有农药残渣标签的铁桶属于危险废物，总量已超过3吨，可以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2）现场废弃铁桶内化工废物是否属于危险废物，有待于结合废物来源及更全面的检测分析结果确定；倾倒事件对环境的具体污染程度、范围和污染损失，有待于进一步鉴定评估。
3.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环境风险与污染损害鉴定评估中心出具的博兴县小青河北岸化工废物倾倒事件环境损害检验报告，证实（1）受化工废物来源未知、现有检测分析方法等条件限制，无法对化工废物的危险特性进行详细鉴别，根据化工废物致使检测员工中毒住院的现象和对周边农作物造成的损害，不能排除化工废物具有腐蚀性、毒性、易燃性、反应性和感染性等一种或多种危险特性。（2）根据现场勘查结果，化工废物废区内土壤、废弃区北侧和西侧土壤已受到化工废物不同程度的污染。（3）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废物达到3吨以上。（4）本次评估可量化的环境损害包括应急处置费用76万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334.6万元，共计410.6万元。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博兴县公安局出具的滨公（博兴）勘［2014］K371625000000201401000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综合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21日，公安机关对污染现场进行了勘查。案发地点为博兴县店子镇曹纯路与店子段小清河北岸相交十字路口向西1500米处北侧棉田。该棉田东南角处有废弃铁桶817个，铁桶南侧区域为1.7米×12米的桶内废弃物，西南角区域为1.4米×9米的桶内废弃物，北侧区域为1.5米×19米的桶内废弃物。
六、辨认笔录
1.经史洪军辨认，2013年下半年，通过他多次往史某甲的化工厂运送铁桶的男子是王忠义。2013年夏天和冬天，在是洪亮的化工厂里用吊车装卸铁桶的男子是徐某。
2.经刘国刚辨认，2013年12月底，在黄岛区大场镇送给他铁桶的男子是史洪军。
3.经朱增军辨认，2013年冬天，让他找地方存放铁桶的男子是刘国刚。
关于被告人王忠义提出的他没有将从朱某甲处获得的化工废料通过史洪军运输至博华公司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朱某甲、崔某丙的证言、被告人史洪军的供述，证实朱某甲只联系过山东的王忠义处理化工废料，并向其支付补贴款。王忠义没有介绍别人与朱某甲从事化工业务。王忠义让史洪军找地方存放化工废桶，史洪军答应把铁桶存放在他三哥史某甲经营的博华公司。为了尽快处理掉废铁桶，王忠义找到崔某丙，让他联系了劈桶的人。上述事实有书证朱某甲向王忠义支付补贴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予以佐证。因此，应当认定王忠义从朱某甲处获得了盛有化工废料的铁桶，通过史洪军运输至博华公司。故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忠义提出的他是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王忠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其非法处置涉案危险废物的犯罪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和庭审过程中均翻供，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相一致，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其罪行，不构成自首。故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史洪军、刘国刚提出的环境损害检验报告评估的环境损害费用过高并申请重新鉴定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史洪军的辩护人提出的环境损害检验报告程序不合法、内容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国刚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环境损害费用为410.6万元证据不足，不能作为认定后果特别严重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及鉴定评估人员均具有法定资质。检验报告对鉴定的过程和方法进行了详尽的描述，符合专业规范要求。鉴定评估意见明确，并依法及时告知了各被告人。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检验报告，与被告人、辩护人进行了质证，检验报告合法、有效，依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刘国刚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定事由，不予准许。被告人史洪军、刘国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国刚提出的系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2015年4月14日，刘国刚被公安机关在滨城区拘留所抓获归案，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国刚提出的史洪军将涉案铁桶处置给了朱增军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韩某、初炎坤的证言，证实刘国刚找韩某等人劈桶，并打算把废铁卖给初炎坤。被告人史洪军的供述，证实他为了尽快处理掉铁桶，把铁桶送给了刘国刚。被告人朱增军的供述，证实刘国刚以给他好处费为条件，让他提供存放铁桶的地点。上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应当认定史洪军将铁桶处置给了刘国刚。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刘国刚的辩护人提出的未经分割的铁桶及桶内化工废物的处置费用不应计算在财产损失范围以内，且该部分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铁桶属于危险废物，倾倒的化工废料已对环境造成了污染，故未经分割的铁桶及桶内化工废物均需进行处置，其费用应计算在财产损失范围以内。刘国刚已将化工废桶存放于涉案地点，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与是否将铁桶分割无关，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国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国刚系坦白、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史洪军将涉案铁桶交给刘国刚处置，刘国刚将铁桶存放于朱增军为其提供的农田里并组织人员进行分割，导致严重污染环境。上述事实与刘国刚提出的史洪军将涉案铁桶处置给朱增军的辩解意见不相一致，刘国刚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刘国刚接收涉案化工废料及铁桶，放置在农田里，造成环境污染，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大，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忠义、史洪军、刘国刚、朱增军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四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忠义在缓刑考验期内有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史洪军、朱增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洪军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国刚积极缴纳环境污染治理费，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刘国刚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增军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淄区人民法院（2014）临刑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王忠义宣告的缓刑。
二、被告人王忠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十万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百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21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史洪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国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朱增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明涛
人民陪审员 马立平
人民陪审员 孟 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