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立文，农民。2014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ＸＸＸ，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付荣，农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24日被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2013年7月29日刑满释放。2014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顺林，农民。2014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国正，农民。2014年9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敏，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万清，农民。2014年8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应华，农民。2014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立林，农民。2014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波，农民。2014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春芬，农民。2014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红河州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学，农民。2014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农民。2014年8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口县看守所。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黄立文犯拐卖妇女罪、强奸罪、贩卖毒品罪；熊应华犯拐卖妇女罪、持有假币罪；侯付荣、杨顺林、黄立林、王万清、汪国正、王波、陶春芬、张文学、王海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红中刑二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立文、熊应华、侯付荣、杨顺林、黄立林、王万清、汪国正、王波、陶春芬、张文学、王海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并审阅了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被告人黄立文、侯付荣、杨顺林、汪国正、王万清、熊应华、黄立林和侯付发、王林才、罗万良（3人均在逃）相互邀约拐卖到中国打工的越南籍妇女。2014年7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黄立文、侯付荣、杨顺林、熊应华、黄立林、王万清等人持刀、甩棍、绳子等工具步行至河口县南溪镇龙堡村委会马岩河村山上地棚内，强行对地棚内的10名越南妇女实施捆绑，并将其中较年轻的杨某如、万某甲、万某乙、杨某幸4人强行带至汪国正驾驶的微型车上。后黄立文、侯付荣、杨顺林、侯付发、汪国正共同将4名被害人带至蒙自贩卖，杨某如、万某甲、万某乙、杨某幸在途中分别被黄立文、侯付荣、杨顺林、侯付发带到路边的树林里实施强奸。万某乙、杨某幸被卖给被告人王波、陶春芬，杨某如、万某甲被卖给被告人张文学。后被害人杨某如、万某甲、万某乙、杨某幸于同年8月3日分别被公安机关解救。被告人汪国正于2014年9月20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2014年7月，被告人王波、陶春芬在蒙自冷泉附近购买了被他人从越南拐骗至中国境内的越南籍妇女崇某松。同年8月3日，崇某松与万某乙、杨某幸一起被公安机关解救。
3.2014年4月，被告人黄立文伙同他人将越南籍妇女量某川、量某商、量某聂从越南老街拐骗至中国境内，其中量某川被卖给被告人王海，后王海伙同王洪明（另案处理）在文山县平远街某饭店，将量某川和另一名越南籍妇女杨某以92000元的价格卖给吕志和董辰辉（2人均另案处理）。被害人量某川和杨某于2014年7月被河北省新乐市公安机关解救。
4.2010年11月22日，被告人黄立文伙同熊志全、项保成、
熊应发（3人均已判刑）、马正荣（在逃）在河口县桥头乡簿竹箐村委会大塘村的公路边，强行将途中遇到的越南籍妇女陶某丙和杨某、越南籍男子吴某丙拉上摩托车驶往河口县南溪方向，当行至河口县桥头乡时，吴某丙跳车逃走，陶某丙和杨某被黄立文等人带至河口县131电站上寨王林光（在逃）租住的7号房内。在该租住房内，黄立文、项保成、马正荣使用暴力、胁迫手段轮奸杨某，熊志全、熊应发、王林光使用暴力、胁迫手段轮奸陶某丙。
5.2014年7月底，被告人黄立文到河口县八字河购得一块毒品海洛因和一包冰毒后，藏于河口县老财政局2楼熊应华租住的房间。同年8月2日21时许，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立文实施抓捕过程中，黄立文将钱包、毒品、现金等物装在一个灰白相间的挎包内丢到住宿楼背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称量，查获的海洛因净重364克，冰毒净重124克。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刑法相关规定，认定被告人黄立文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侯付荣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认定被告人杨顺林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认定被告人汪国正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认定被告人王万清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9万元。认定被告人熊应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9万元。认定被告人黄立林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9万元。认定被告人王波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8万元。认定被告人陶春芬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万元。认定被告人张文学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7万元。认定被告人王海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7万元。扣押的各被告人持有的现金、越南币、银行卡内存款，均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作案工具云G×××××号微型车1辆、云P.E3**号两轮摩托车1辆、未落户的黑色本田两轮摩托车1辆，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上诉人黄立文上诉提出，查获的毒品是其用于吸食，其没有强奸他人，不构成强奸罪和贩卖毒品罪，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在第一起拐卖妇女案件中，认定黄立文强奸被拐卖的妇女和首起犯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拐卖第三起所涉三名越南妇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毒品案件中，黄立文的行为只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同时主动承认毒品犯罪，有自首情节，请求改判有期徒刑。
上诉人杨顺林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强奸被害人万某乙的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汪国正上诉提出，其没有共同拐卖妇女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得知黄立文等人被逮捕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将上缴赃款，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汪国正与其他被告人没有通谋，汪国正具有自首情节，其所驾驶的车辆不属于犯罪工具，应当发还，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候付荣、王万清、熊应华、黄立林上诉均提出，各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王波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陶春芬上诉提出，其没有与王波事前通谋实施拐卖妇女，只与王波接收过被害人，且没有限制过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因此，其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请求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张文学上诉提出，其只是收留外籍妇女，不构成拐买妇女罪，请求依法判决。
上诉人王海上诉提出，一审所采信的证据前后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请求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拐卖妇女罪事实
1.上诉人黄立文、侯付荣、杨顺林、汪国正、王万清、熊应华、黄立林和候付发、王林才、罗万良（三人均在逃）相互邀约欲拐卖到中国打工的越南籍妇女。2014年7月31日23时许，黄立文、侯付荣、杨顺林、熊应华、黄立林、王万清等人乘汪国正驾驶其所有的微型车到达河口县南溪镇龙堡村委会马岩河村附近，除汪国正外，其余人员行至龙堡村委会马岩河村山上地棚内，强行将杨某如、万某甲、万某乙、杨某幸四人强行带至汪国正驾驶的微型车上。由黄立文、侯付荣、杨顺林、侯付发、汪国正共同将四名被害人运至蒙自贩卖，杨某如、万某甲、万某乙、杨某幸在途中分别被黄立文、侯付荣、杨顺林等人带到路边实施强奸。万某乙、杨某幸被卖给上诉人王波、陶春芬，杨某如、万某甲被卖给上诉人张文学。案件侦破后，被害人杨某如、万某甲、万某乙、杨某幸于同年8月3日分别被公安机关解救。被告人汪国正于2014年9月20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项某、马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1日凌晨，项某报案称，居住在马岩河村项学珍家玉米地旁地棚内四名越南籍女工被十名男子绑架带走。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经侦查，分别抓获黄立文、黄立林、熊应华、侯付荣、杨顺林、王万清、王波、陶春芬、张文学。汪国正于2014年9月20日9时33分许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证人王某甲、吴某甲、陶某甲、王某乙、陶某乙、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王某甲等十名越南籍妇女到河口县马岩河村打工，晚上居住在玉米地旁边的地棚内。7月31日22时许，有十名陌生男子闯入地棚，蒙面用刀逼着她们并将四名年轻的妇女强行带走。
（3）被害人杨某如、万某丙、万某丁、杨某幸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杨某如、万某甲、万某乙、杨某幸等十名越南籍妇女到河口县马岩河村打工，晚上住在玉米地旁的地棚内。7月31日晚22时许，十名陌生男子闯入地棚，将杨某如、万某甲、万某乙、杨某幸捆绑后强行带走。后其中五名男子将杨某如等四人押上一辆微型车后驶离现场。途中，除驾驶员外其余四个男子在路边将杨某如、万某甲、万某乙、杨某幸带到树林里强奸。万某乙被强奸时，因其反抗强烈，强奸未得逞。后杨某幸和万某乙被王波、陶春芬接走。杨某如和万某甲被张文学接走。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辨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河口县南溪镇龙堡村委会马岩河小组东侧4公里上坡上地棚内。上诉人黄立文、汪国正、王万清对上述现场进行辨认确认。
（5）现场辨认笔录，杨某幸、万某乙辨认出二人被拐卖后被藏匿的地点为蒙自市人民西路寿福巷18号一民宅五楼。万某甲、江某如辨认出二人被拐卖后被藏匿的地点为蒙自市新安所镇南湖橡胶厂98幢-2三单元301室。张文学、熊小包、陶春芬、王波也对藏匿的地点予以确认。
（6）扣押决定书、扣押、冻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侦破本案过程中，依法扣押和冻结了黄立文持有的现金人民币36000元；熊应华持有的现金人民币2763元、越币1101000元、未落户的黑色本田两轮摩托车1辆；杨顺林持有的现金人民币826元；侯付荣持有的现金人民币221元；王万清持有的云G·PE3**号摩托车1辆；张文学持有的现金人民币810元；汪国正持有的现金人民币7200元、所有的云G·GZ8**号微型车等物。
（7）上诉人候付荣、杨顺林、汪国正的供述及杨顺林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31日21时许，候付荣、杨顺林与王林才、黄立林、熊应华等人乘汪国正驾驶的微型面包车到河口县龙堡村一岔路口，与黄立文、候付发、王万清会合，汪国正在车上等候，其余人员进入地棚将四名越南妇女带到汪国正的车上，由汪国正、黄立文、候付荣、候付发、杨顺林押着四名越南妇女驶往蒙自。途中，汪国正将车停下，黄立文、候付荣、候付发、杨顺林每人带着一名越南妇女下车并对越南妇女实施奸淫。最后，陶春芬与王波买走两名妇女，张文学买走两名妇女。
（8）上诉人黄立文、王万清、熊应华、黄立林的供述及黄立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31日晚，其与候付发、王万清、王林才、候付荣、黄立林、熊应华、杨顺林、罗万良、汪国正将四名越南小姑娘带走。其与杨顺林、候付发、候付荣乘汪国正驾驶的面包车押着四名越南妇女驶往蒙自。最后，王波与陶春芬买走两名越南妇女，张文学买走两名越南妇女。
（9）上诉人王波、陶春芬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1日凌晨5时许，王波与陶春芬到一个地方接了万某乙和杨某幸两妇女到二人住处。
（10）上诉人张文学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1日早上，其到红寨找到黄立文等人，将黄立文等人所拉的杨某如、万某甲两名妇女接回家中。
上述证据经一审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2.2014年7月，上诉人王波、陶春芬在蒙自市冷泉镇附近接收被他人从越南拐骗至中国境内的越南籍妇女崇某松并带到其住处，对崇某松进行看管。同年8月3日，崇某松与万某乙、杨某幸一起被公安机关解救。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害人崇某松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上诉人王波、陶春芬对接收一名妇女的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3.2014年4月，上诉人黄立文等人将越南籍妇女量某川、量某商、量某聂从越南老街拐骗至我国境内，将量某川卖给上诉人王海。后王海伙同王洪明（另案处理）在文山县平远街将量某川和另一名越南籍妇女杨某卖给吕志和董辰辉（二人均另案处理）。量某川和杨某于2014年7月被河北省新乐市公安机关解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案件移送通知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9日，河北省新乐市公安局将解救的量某川交河口县公安局处理。经侦查，2014年8月27日16时20分许，王海在弥勒市新哨镇东风农场十七队被抓获。
（2）被害人量某川、杨某的陈述及量某川的辨认笔录，证实四个月前，量某川、量某商、量某聂被黄立文等人拐卖到中国，后量某川被卖给王海、王洪明。量某川被看管期间，杨某也被王海、王洪明买来，后来王海、王洪明将量某川和杨某卖给吕志和董辰辉。
（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其以8000元钱向吕志购买杨某作媳妇。
（4）另案处理的吕志、王洪明、董辰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吕志与王洪明联系要购买女孩，王洪明与王海联系后，王海带着量某川和杨某与王洪明会合。吕志、董辰辉与王洪明、王海及量某川和杨某见面后，吕志和董辰辉将量某川和杨某买走。
以上证据经一审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有户口证明，证实黄立文、熊应华、杨顺林、黄立林、王万清、汪国正、王波、陶春芬、张文学、王海、侯付荣的身份情况及候付荣的前科情况。
二、强奸罪事实
2010年11月22日，上诉人黄立文伙同熊志全、项保成、熊应发（3人均已判刑）、马正荣（在逃）在河口县桥头乡簿竹箐村委会大塘村的公路边，强行将途中遇到的越南籍妇女陶某丙和杨某带至河口县131电站上寨王林光（在逃）租住的7号房内。在该租住房内，黄立文、项保成、马正荣对杨某实施奸淫，熊志全、熊应发、王林光对陶某丙实施奸淫。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陶某丙、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0年11月22日，陶某丙、杨某在河口县桥头乡大塘村旁路边遇到五名男子，该五名男子强行把二人带到一房间里，五名男子与房间的另一名中年男子分别对二人实施奸淫。经辨认，杨某、陶某确认对二人实施强奸的人员有黄立文，项保成、熊应发和熊志全。11月24日，河口县公安局接到陶某丙的报警后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河口县南溪镇131电站上寨7号房间。熊志全对上述现场进行辨认确认。
（3）河口县人民医院证明，证实两被害人被强奸后，到河口县人民医院检查，两人的外阴部有不同的损伤情况。
（4）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22日18时左右，杨某、陶某丙回下大塘村途中被几个男子强行用摩托车带走。
（5）协查函及回函，证实被害人陶某丙生于1995年11月，被害人杨某生于1996年1月。
（6）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熊志全、项保成、熊应发因本案被分别判处刑罚。
（8）同案人项保成、熊应发、熊志全及辨认笔录的供述，证实熊志全、项保成、熊应发与黄立文共同用摩托车强行将被害人陶某丙、杨某拉到131电站上寨王林光租住房内，黄立文、项保成、马正荣轮奸杨某，熊志全、熊应发、王林光轮奸陶某丙的事实供认不讳。熊志全辨认出参与强奸的人员有黄立文、项保成、熊应发。
三、贩卖毒品罪事实
2014年7月底，上诉人黄立文到河口县八字河购到一块毒品海洛因和一包甲基苯丙胺，后将上述毒品藏匿于河口县老财政局2楼熊应华租住的房间。同年8月2日21时许，黄立文因涉嫌拐卖妇女犯罪在公安机关对其实施抓捕过程中，将毒品装入挎包后丢到住宿楼后面。黄立文被抓获后，主动供认从出租房后面地上查获的毒品系其抛弃的毒品。经称量、鉴定，查获的毒品分别为海洛因36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24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及照片、称量笔录、毒物检验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黄立林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黄立文对其购买毒品并藏匿于房间，在公安机关抓捕时丢弃的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立文、熊应华、候付荣、杨顺林、黄立林、王万清、汪国正、王波、陶春芬、张文学、王海无视国家法律，拐卖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黄立文伙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轮奸妇女；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海洛因364克、甲基苯丙胺124克，其行为还构成强奸罪、贩卖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
在第一起拐卖妇女犯罪中，同案上诉人杨顺林、候付荣、汪国正均证实黄立文与杨顺林、候付荣等四人分别对被拐卖的妇女实施奸淫，四被害人也陈述分别被强奸。在第三起拐卖妇女犯罪中，被拐卖的妇女量某川辨认出黄立文是拐卖其的人员之一。故上诉人黄立文及其辩护人所提黄立文没有强奸被拐卖的妇女和没有拐卖量某川等三名妇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在强奸犯罪中，已判刑的罪犯熊志全、项保成、熊应发均证实黄立文参与实施强奸犯罪，且被害人辨认出黄立文是参与强奸的人员，故黄立文所提没有实施强奸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在贩卖毒品犯罪中，在案证据证实查获的毒品系黄立文所购买，黄立文涉嫌其他犯罪被抓时主动供述毒品犯罪事实，且供述系司法机关未掌握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故黄立文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其辩护人所提黄立文有自首情节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汪国正深夜驾驶其所有车辆与其他同案人将四名被害人带到蒙自贩卖，并分到赃款，其明知是拐卖妇女而积极参与，原判已根据上诉人汪国正具有自首的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汪国正所驾驶的车辆系犯罪工具，依法应当没收。因此，上诉人汪国正所提请求从轻处罚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主观上不明知及要求退还车辆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在王波、陶春芬共同拐卖妇女犯罪中，在案证据证实陶春芬参与收买、接收被拐卖的妇女并对妇女予以看管，案件侦破后，公安机关从二人住处解救了三名被拐卖的妇女，且王波的作用较陶春芬大。故王波、陶春芬所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上诉人张文学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张文学收买被拐买的妇女，公安机关并从张学文住处解救出被拐卖的妇女，故上诉人张文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海所提没有参与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辨认出王海是将其拐卖的人员之一，另案处理的董辰辉、王洪明亦辨认出王海是拐卖妇女的人员，故上诉人王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候付荣、杨顺林、汪国正、王万清、熊应华、黄立林所提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轻，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原判已根据各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所确定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驳回。
黄立文在贩卖毒品犯罪中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原判对黄立文犯拐卖妇女罪的量刑不当，本院均予以改判。原判定罪准确，对候付荣、杨顺林、汪国正、王万清、熊应华、黄立林、王波、陶春芬、张文学、王海量刑适当，但对黄立文量刑畸重。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四）项、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红中刑二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中第二至十三项的定罪、量刑，即维持对被告人候付荣、杨顺林、汪国正、王万清、熊应华、黄立林、王波、陶春芬、张文学、王海的定罪、量刑；
二、撤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红中刑二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量刑，即撤销对被告人黄立文的量刑；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立文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3日起至2037年8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兴
代理审判员 潘晓辉
代理审判员 赵启良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宁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