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4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国和，男，1952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后书，江苏新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潍坊经济开发区玉清东街16777号欣泰盛和苑综合楼16号楼。
负责人：胡金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燕，江苏昊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1973年9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益峰，江苏行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季国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3民初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国和上诉请求：1.改判王军、人寿保险公司再赔偿上诉人季国和82797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季国和不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季国和在公交车道行驶是因为非机动车道正在修建，不能行驶，在公交车道行驶是正常借道，对方应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季国和自负的责任比例过高，上诉人最多只应承担20%的责任。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季国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改判王军承�交强险之外的季国和的损失；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季国和没有提供误工的充分证据，且季国和系城镇居民，领取社会保险，其年龄已超过60周岁应当根据其年龄酌情扣减误工费；2.季国和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应当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3.被上诉人王军驾驶的车辆在投保时明确注明车辆性质为非营运用车，且按照非营运用车标准交纳保费，而事故发生时王军正驾驶车辆从事营运，该事实在一审时已经查明，被上诉人王军明知自己的车辆为非营运车辆，却从事营业性运输，车辆危险性明显增加，故人寿保险公司对扩大部分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军辩称，1.一审已查明季国和驾驶电动车在机动车道行驶，其与王军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部位在机动车的后部，王军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一审法院根据过错程度判决季国和承担30%的责任是合理的；2.人寿保险公司在上诉请求中没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而是直接要求二审法院判决，该案是上诉案件，人寿保险公司在不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的情况下，直接要求二审法院判决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且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二审法院应当对其上诉请求不予以受理；3.人寿保险公司在办理保险时没有向投保人说明非营运与营运车辆的区别，两者的概念有何不同，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有何不同，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时向投保人进行说明，如在诉讼中没有举证证明其尽到了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人寿保险公司应当知道投保人的车辆用途，因为与案涉车辆情况相同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很多，均是货车，人寿保险公司从来没有向�保人询问并告知免责注意事项，根据法律规定，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对投保人进行谈话以尽到提示的义务，人寿保险公司不作说明主要在于其以非营运货车的保险价格竞争营运货车的价格，以取得价格竞争的优势，在事故发生时，再以车辆改变实际用途来主张免赔，损害投保人的利益，人寿保险公司违背了诚信原则，其免责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季国和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1.季国和年龄超过60周岁并领取社会保险，与季国和的误工费产生没有因果关系，一审中，季国和已经向法庭提供了劳动保险合同、工资表、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明材料，对季国和的实际损失应该进行赔偿；2.被上诉人王军应该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虽然季国和在机动车道行驶，但其是在非机动车道维修的情况下借道行驶；3.人寿保险公�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人寿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的时候就明知该车辆是用于营运的，因为当时挂靠公司的车辆并非只有王军一辆，都是由该公司统一办理保险，王军对于车辆是否投保营运车辆并不知情，人寿保险公司也没有对王军进行充分的说明。
季国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军、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09667.99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1日20时40分左右，王军驾驶沪Ｄ×××××重型普通货车（车速约每小时50公里）沿华锐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世纪大道交叉路口时，与沿世纪大道由西向东行驶的季国和驾驶的盐都029773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碰撞的位置为王军驾驶的货车的右后轮，致季国和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经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该大队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都公交证字【2015】第0706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王军的行为违反了“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载质量，严禁超载”的规定；季国和的行为违反了“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规定，该事故哪一方违反道路交通信号灯通行无法查清。季国和受伤后，在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限自2015年6月21日起至2015年8月29日止。季国和的伤情经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盐卫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6号鉴定意见书：季国和因本案事故致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八级伤残，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误工180日、护理90日（住院二人，出院一人）、营养90日，后续治疗费8000元左右，亦可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医疗费基本合理。事故发�后王军为季国和垫付了73257元，其中2257元不在季国和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中，其余均已包含；人寿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了30775.96元，各方当事人均对该数额认可，并同意将该费用直接向救助基金部门支付。沪Ｄ×××××重型普通货车挂靠在上海汗阳贸易有限公司，该车在交警部门登记的信息上显示为非营运，2014年10月14日，上海景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因上海汉阳贸易有限公司不能开具独立法人账户，故两公司协商由上海景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保单上显示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企业。王军的驾驶证经交警部门核查为合法的驾驶证。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用黑体字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庭审后，一审法院限期要求人寿保险公司提交已经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书面或口头明确说明的证据，但人寿保险公司逾期未能提交。王军在公安机关2015年6月20日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看见那辆电动车我就立即向左猛打方向，略微带了一下刹车，刹车没有刹到底，我当时以为可以避让过去的，但是还是没有避让得过去；季国和在2015年8月27日公安机关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行驶在公交车道内，因为早上公交车道内没有车子。两车即将相撞时我才看见对方车子，看到车子时两车相距非常近，我没来得及采取措施就撞起来了。2015年6月21日，道路交通事故车辆过磅证明单显示王军驾驶的车辆核载总质量为14495公斤，核载质量9950公斤，超载585公斤，超载率为5.88%。王军在庭审中表示应由车辆方承担的赔偿责任均由其承担，而不由上海汗阳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其还表示事故发生时，其车辆是为他人运货，收取运费，用于营业，其在公安机关亦作出类似陈述。王军在庭审后表示其对超载自愿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10%的免赔率，并自愿放弃在本案中主张车辆检测费和施救费。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对本案争议的问题分别分析如下：一、人寿保险公司对本案事故应否赔付。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王军的驾驶证有可能为非法证件；王军驾驶的车辆载明的是非营运，故仅赔付交强险，而不赔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王军的驾驶证问题。交警部门已经对王军的驾驶证进行核查，该驾驶证为合法证件，故一审法院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该辩解不予采信。2.非营运问题。对此，尽管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用黑体字载明非营业车辆从事营业运输的后果，但法律规定，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首先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上述黑体字可以认定为已经作出提示，但法律规定，保险人还应对免责条款作出书面或口头的明确说明，人寿保险公司对此未能提交投保人对该免责条款签字确认或已经明确说明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发生法律效果，并认为人寿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责任。3.超载问题，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王军表示其自愿承担因超载而产生的10%免赔率，故一审法院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该辩解予以支持，并认定免赔率为10%。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人寿保险公司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赔付责任，但应扣除10%的免赔率。二、本案事故责任。本案交警部门因对双方哪一方违反信号灯通行无法查明，而无法认定双方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军驾驶的车辆经公安机关核定超载率为5.88%，故其存在超载的事实，违反了法律关于机动车不得超载的规定；其次，王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在发现季国和电动车时只是“略微带了一下刹车，刹车没有刹到底，我当时以为可以避让过去的”，据此陈述可以看出，王军在事故发生时处置方式不当，未能注意观察并紧急制动以避免事故的发生或减小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从季国和的陈述看，首先，其行驶在公交车道内，存在行驶车道不当的过错。其次，其在“两车即将相撞时才看见对方车子，没来得及采取措施就撞�来了”，该点视为其疏于观察，未注意行车安全。故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责任比例认定为季国和应负30%的责任，王军负70%的责任。王军主张季国和撞到其驾驶的货车的右后轮，而非其碰撞到季国和。一审法院认为，王军在看见季国和时采取了往左急打方向的方式处置，故其货车右后轮碰撞到季国和并无不当，应为两车相撞。三、季国和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标准：1.医疗费151537.23元。对该数额，人寿保险公司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但人寿保险公司对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另外，王军尚支付了2257元医疗费，有票据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至于王军主张的施救费300元、车辆检测费500元，其自愿放弃在本案中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准许。2.营养费900元。王军、人寿保险公司对该项目认为标准过高，由法院审核，经审核，一审法院对该项目认定为81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王军、人寿保险公司对该项目认为标准过高由法院审核，经审核，季国和主张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对该项目认定为1260元。4.后续治疗费8000元。王军、人寿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四项合计163864.23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的100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赔付，超出部分153864.23元按责分担。5.残疾赔偿金190325.76（16×0.32×37173）元。王军、人寿保险公司主张该项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庭审中，季国和提交了停发工资证明、劳动合同书等证据证明其从事非农业工作，故一审法院对季国和的相关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因季国和主张的金额未超出法定标准，故一审法院对该项目予以认定。6.误工费19800（6×3300）元。王军、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季国和已超过退休年龄，误工费标准过高，认为应当核减。一审法院认为，是否超出法定退休年龄与误工费的产生并无法定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王军、人寿保险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季国和在庭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表、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季国和的月收入为3300元，并对该项目予以认定。7.护理费16000（70×2×100+20×100）元。王军、人寿保险公司对此认为护理费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对此按每日70元计算，并认定为11200元。8.交通费2000元。王军、人寿保险公司认可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季国和未能提交与就医时间、地点、人数相吻合的充分证据，考虑本项目为必要发生，结合季国和就医的次数、距离等，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为800元。9.精神抚慰金20000元。王军、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应按责承担。结合季国和的伤残等级、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为10000元。上述5-9项合计232125.76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的部分1100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赔付，超出部分122125.76元按责承担，精神抚慰金纳入交强险先行赔付。10.物损2000元。王军、人寿保险公司对该项目认为无定损而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季国和电动车受损属实，结合季国和提交的新车3300元，一审法院对该项目酌定为800元。该项目在交强险财物损失赔偿限额内，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上述项目合计396789.99元。此款项中的1208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其中10000元与人寿保险公司垫付的费用予以冲抵，交强险以外的部分275989.99元，由季国和负担82797.00元，剩余193192.99元应由王军负担，因涉案机动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超出部分193192.99元中的10%免赔部分19319.30元由王军负担，其余173873.69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各方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处理。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季国和1108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季国和173873.69元，合计284673.69元。此款中的30775.96元直接支付给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开户行：中国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账号：53×××12）；此款中的50140.70元（垫付费73257-诉讼费3797-10%免赔19319.30）直接支付给王军（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8，户主：王军）；此款中的203757.03元直接支付给季国和（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2，户主：季国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王军应赔付季国和19319.30元，已经上述第一款予以冲抵，无需另行给付。三、驳回季国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8元，鉴定费3805元，合计5753元，由季国和负担1956元，由王军负担3797元（已冲抵，无需实际给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一份，该投保单载明：投保人为“潍坊滨海奥内化工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上海景皓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投保车辆号牌为“沪Ｄ×××××”，行驶证车主为“上海汗阳贸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与机动车的关系为“使用”，机动车使用性质为“非营业企业”，特别约定第4项注明“家庭自用及非营业车辆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事故，本公司不负责赔偿”，投保人声明处注明“本人确认投保单已附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潍坊滨海奥内化工有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章印。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提交上述投保单拟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季国和对该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但是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在一审的质证期间和审理期间法庭已要求人寿保险公司限期举证，人寿保险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该证据，也没有向法院延期举证，故该证据不能采信。王军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投保单系投保人作出声明而不是保险人作出说明，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如果保险公司要免责，应当对保险合同中免除责任条款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说明，而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相关的内容，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人寿保险公司系逾期举�。本院经审核认为，该投保单系车辆办理投保时的原始单据，载明的投保车辆信息即为案涉肇事车辆，投保人声明处注明的内容表明投保人已认可保险人就保险免责条款对其进行了明确说明，车辆投保人潍坊滨海奥内化工有限公司并已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具有证明效力。该证据虽系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超出举证期限后提供，但因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行为，本院另行作出决定书，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其予以罚款。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王军驾驶超载的重型普通货车与在机动车道内行驶的季国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本起事故发生。王军驾驶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载重量，遇事处置不当，系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季国和未能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对路面疏于观察，系本起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认定季国和负事故次要责任，对自身损失自负30%的责任，王军负事故主要责任，对季国和的损失负7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季国和、人寿保险公司虽对一审判决确定的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
关于误工费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季国和在事故发生时虽年满60周岁，但未丧失劳动能力，在事故发生前在常州丽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该事实有常州丽舍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劳动合同书、工资表等予以证实。季国和因本起事故受伤，在治疗和休息期间无法从事劳动，实际产生误工损失。根据季国和的误工期限及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标准，一审法院依法支持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王军驾驶的沪Ｄ×××××重型货车在公安部门登记的车辆性质为“非营运”，王军在一审审理时认可该车用于营业运输。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时注明的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投保单、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中均载有将非营业车辆用于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相关内容，投保人潍坊滨海奥内化工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中亦认可人寿保险公司已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军明知驾驶的车辆投保的车辆性质为非营运车辆，且投保时人寿保险公司已将相关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仍将车辆用于营业性运输，改变了投保的车辆用途，增加了车辆的行驶风险，又未能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及时告知保险人人寿保险公司，由此发生保险事故的，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免除保险责任。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在机动车第�者责任保险中免除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季国和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396789.99元，此款项中的1208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交强险以外的部分275989.99元，扣除季国和自行负担的82797.00元，剩余193192.99元均应由王军负责赔偿。
综上，上诉人季国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3民初35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季国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20800元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仍需赔偿季国和110800元；
三、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季国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93192.99元，扣除已垫付的73257元及其应负担的诉讼费，仍应赔偿季国和125494.99元，该款中30775.96元直接支付给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剩余款项94719.03元直接支付给季国和；
四、驳回季国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48元，鉴定费3805元，合计5753元，由季国和负担194元，由王军负担55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6元，由季国和负担72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9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伟平
代理审判员 裴葭嘏
代理审判员 朱 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