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19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荣安，男，汉族，1978年10月8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富强，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毅，男，汉族，1967年12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波，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荣安因与被上诉人李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23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荣安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富强，被上诉人李毅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波、陈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荣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李毅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魏荣安已向李毅归还全部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魏荣安分别以不同帐户向李毅账户中多次归还借款，合计540210元，魏荣安一审中已说明签订借款合同前双方一直有业务往来，签订借款合同后双方业务往来已停止，魏荣安转款是由于签订借款合同后，李毅一直以各种理由声称魏荣安仍拖欠其借款及需魏荣安帮其归还银行信用卡欠款等各种理由不断索要款项。上述事实有魏荣安银行流水清单及李毅所提交的转发魏荣安的银行还款短信予以证实，然而一审法院却以转帐总额远超合同约定的本息数额，未有款项数额与合同约定之分期还款本金数额相一致，魏荣安未能就还款数额远超债务数额作出合理解释，并且以李毅创建日期为2017年2月4日录音反映魏荣安未否认欠款事实，魏荣安亦确认双方之间有大量交易往来，不排除转款往来是双方因其他事实导致形成为由，错误认定魏荣安未有向李毅归还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主要理由：第一，民间借贷案件中，借款方仅需证明其有向出借方归还借款即可。魏荣安银行流水已说明有向李毅转款54万余元的事实，李毅所提交的信用卡还款信息亦能说明其有要求魏荣安向其帐户转款的事实。即使魏荣安实际款项多于借款合同约定的本金及利息，亦只涉及到李毅多收部分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不能据此否认李毅确实有收取54万余元款项的事实。李毅否认所收取款项为归还借款，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法律并未要求还款数额必须与合同约定之分期还款本金数额相一致的强制性规定，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即使魏荣安不依借款合同约定数额归还借款，只要作为出借方的李毅接受，则视为对合同约定进行实际变更，不能以此否定魏荣安有归还借款的事实。第三，李毅所提交的转发魏荣安的银行还款短信已说明魏荣安转款是由于签订借款合同后，李毅一直以各种理由声称魏荣安仍拖欠其借款及需魏荣安帮其归还银行信用卡欠款等各种理由不断索要款项的事实，否则，法院应当查明李毅收取魏荣安款项的依据。然而一审法院仅以魏荣安未能就还款数额远超债务数额作出合理解释为由对魏荣安主张不予采信，对李毅收取款项的依据未进行任何查明。第四，李毅提交创建日期为2017年2月4日的录音，该录音根本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李毅提供的只是其存储于电脑当中的复制品而非原始载体，该复制品无法与原件核对一致，依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其次，该录音形成时间无法确定，如该录音形成时间非发生于魏荣安支付最后一笔款项之后，则该录音应当与本案无关。文件的创建时间是指写存储设备的时间，并且存储设备的时间是可以由使用人随意修改，一审法院未经核实，错误地以录音文件的创建时间作为录音形成时间，错误认定录音形成时间为2017年2月4日。第五，魏荣安陈述的双方存在大量交易发生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之前，对李毅所主张的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转入其帐户的款项是由于将信用卡存放于魏荣安处，由魏荣安自行操作交易的事实，魏荣安对此从未确认，李毅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魏荣安确认双方间有大量交易往来，不排除款项住来是双方因其他事务导致的事实。（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为借款方的魏荣安，只要提供证据证实有向出借方李毅归还借款，即已完成举证责任。魏荣安一审中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已能充分地说明其有向李毅转款54万余元的事实，换言之魏荣安对归还借款的主张已初步完成举证，李毅否认该款项为还款，应当提供证据对收取该笔借款依据的是其他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魏荣安的上诉请求。
李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魏荣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李毅于2017年10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荣安偿还李毅借款本金200000元；2.判令魏荣安向李毅支付2014年12月31日到2016年12月31日期间借款利息96000元；3.判令魏荣安向李毅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本金200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从2017年1月1日计算到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魏荣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魏荣安曾与李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魏荣安向李毅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2年，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魏荣安应在2015年12月31日向李毅偿还50000元，余下借款1500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魏荣安到期还清所有款项后，李毅在收到还款后将借据交给魏荣安，魏荣安将每月28日定为利息结算日，利息合计4000元，如魏荣安不按期还款，逾期加收利率1.5%。上述合同落款为2014年12月31日。
李毅名下账号62×××12银行流水明细显示：一、李毅通过该账户向魏荣安名下账户62×××19转账如下：2012年1月14日转账4000元，2012年1月17日转账4800元，2012年2月15日转账3000元，2012年3月2日转账16000元，2012年4月17日转账10000元，2012年4月24日转账990元，2012年6月19日转账10000元，2013年6月23日转账100元及39900元，2012年7月4日转账8300元，2012年7月18日转账3900元2012年7月23日转账1300元，2012年8月15日转账5000元，2012年8月18日转账4500元，2012年9月6日转账30000元，2012年9月7日转账5000元，2012年9月8日转账5700元，2012年9月10日转账12000元，2012年9月11日转账35000元，2012年9月13日转账4000元，2012年9月25日转账20000元，2012年11月13日转账50000元；二、李毅通过该账号向魏荣安名下账户62×××46转账如下:2012年12月18日转账3500元、2012年12月5日转账145000元、2012年12月12日转账13000元、2013年4月11日转账92000元、2013年4月14日转账4000元。三、魏荣安名下账户62×××19于2012年7月20日向李毅该账户转账6000元，2012年9月29日转账40180元。四、魏荣安名下账户62×××46向李毅该账户于2013年1月8日转账45000元及4300元，2013年1月10日转账16000元。
魏荣安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户62×××09流水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5年11月19日向李毅转账5000元，2016年8月20日转账8800元及9200元，2016年8月23日转账16500元及16000元，2016年8月27日转账1800元，2016年8月28日转账12200元，2016年9月22日转账1800元，2016年10月21日转账20000元，2016年11月8日转账22400元及20000元，2016年11月19日转账10000元，2016年11月28日转账21000元。
魏荣安名下中信银行账户62×××89流水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3年2月3日向李毅转账3000元，2013年2月5日转账20000元，2013年3月10日转账3000元，2013年3月11日转账17000元，2013年4月10日转账30000元及20000元，2013年4月11日转账49900元及49900元，2013年4月25日转账1000元及5500元，2013年5月6日转账6000元，2013年5月10日转账3000元，2013年6月5日转账7000元，2013年6月8日转账18000元，2013年7月30日转账45000元及13000元，2013年8月8日转账8600元，2013年8月9日转账20000元，2013年8月31日转账1000元，2014年1月27日转账10000元，2014年7月5日转账800元，2014年8月1日转账30000元及20000元，2014年8月14日转账5000元及300元，2014年8月17日转账2200元，2015年2月3日转账2000元，2015年2月12日转账5000元。
魏荣安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33流水明细显示：一、该账户于2013年3月3日向李毅转账4000元，2013年9月9日转账2700元，2013年9月10日转账23600元，2013年9月27日转账10000元，2013年11月18日转账1000元及7700元，2014年1月12日转账5000元，2014年1月13日转账10000元及10000元，2014年3月7日转账6000元及16000元，2014年4月25日转账6000元，2014年5月21日转账6000元，2014年5月31日转账2000元，2014年7月23日转账4000元，2014年8月11日转账500元，2014年9月6日转账6000元，2014年9月7日转账2000元，2014年9月10日转账13000元，2014年9月11日转账49900元，2014年9月17日转账4000元，2014年11月1日转账1500元，2014年11月19日转账3000元及3000元，2015年1月13日转账5000元，2015年3月11日转账300元，2015年3月12日转账3000元，2015年4月13日转账1100元，2015年4月27日转账4000元，2015年4月28日转账3000元，2015年4月30日转账500元，2015年5月28日转账9000元，2015年6月1日转账1200元及800元，2015年6月12日转账3100元，2015年6月26日转账1600元，2015年7月9日转账10900元，2015年7月27日转账2000元，2015年8月19日转账600元，2015年8月27日转账2000元，2015年9月12日转账9600元，2015年9月23日转账600元，2015年10月27日转账10000元，2015年11月5日转账8700元，2015年11月20日转账5000元，2016年2月6日转账4000元，2016年5月27日转账7000元，2016年7月5日转账5000元、3800元，2016年7月25日转账13000元，2016年9月2日转账10000元，2016年9月23日转账20100元及20200元、20050元，2016年9月24日转账19020元，2016年9月25日转账17600元及17500元，2016年9月28日转账12000元及14800元，2016年9月29日转账24500元，2016年11月28日转账4400元，2017年1月1日转账10000元，2017年2月3日转账1700元，2017年3月4日转账2100元及4400元，2017年3月14日转账700元，2017年3月27日转账1200元，2017年4月28日转账1500元，2017年6月4日转账1000元，2017年6月21日转账40元；二、该账户于2013年3月23日向吴幸子（李毅确认为其配偶）转账6000元，2013年7月25日转账8000元，2013年9月27日转账8000元，2013年11月27日转账1000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关于魏荣安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33、魏荣安名下中信银行账户62×××89流水明细、魏荣安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户62×××09流水明细显示向李毅转账的款项，李毅表示自2012年认识魏荣安并开始交往，此后魏荣安以为李毅办理社保及成立公司需要流水账为由要求李毅办理民生银行、平安银行、工商银行储蓄卡，以由李毅本案办理信用卡由魏荣安使用并由魏荣安归还信用卡欠款的方式缓解其资金紧张为由要求李毅办理工商银行、广发银行、建设银行信用卡，李毅在办理相关银行卡后均交由魏荣安持有使用，魏荣安上述银行账户转款均是魏荣安自行操作交易到其持有的李毅的银行卡中，上述资金款项李毅并未实际取得，不属于还款。李毅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李毅名下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上述交易对手包括“魏森某”、“魏荣安”、“魏某安”，李毅主张证明交易对手均为魏荣安兄弟，魏荣安持有李毅银行卡就行交易。二、录音材料副本，其中创建日期为2016年10月12日的录音显示李毅表示将银行短信发给了魏荣安，魏荣安表示收到了，要求李毅将工行卡、建行卡、广发卡都发给他，并反问李毅不记得有一次用不了吗，免得他整天烦李毅；创建日期为2017年2月4日的录音显示李毅向魏荣安催款，魏荣安向李毅表示没有钱，不是啊不还钱了，你喜欢告就告吧。三、李毅将银行短信发送给短号552的短信记录。魏荣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魏荣安持有李毅银行卡，对证据二，该录音并非完整录音，断章取义，对录音形成时间不记得了，魏荣安在录音中让李毅发短信的原因是李毅向魏荣安借款还信用卡的钱，魏荣安就通过网银转给李毅，但转了多少次、多少钱均不记得了，李毅提交的录音是复制品，无法提供原始载体，不能说明真实形成时间，对李毅主张的魏荣安确认欠款，如果李毅不能证明录音形成时间是发生在魏荣安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后，则该录音与本案无关，录音也没有说明款项金额，也没有说明是借款。
魏荣安主张依据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33、中信银行账户62×××89、中国光大银行账户62×××09的流水明细，其在2014年12月31日之后通过光大银行向李毅汇款164700元、通过中信银行还款7000元（2013年2月3日至2015年2月12日总共转账396200元给李毅）、通过民生银行还款301610元（2013年3月3日至2017年6月21日总共转账540210元给李毅），已经归还了全部欠款。李毅同时提交了其名下尾号为9527中信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拟用于证明其向李毅的pos机即荟萃珠宝店的pos机刷卡支付了73591元。李毅质证认为，荟萃珠宝店的pos机并非李毅所有，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魏荣安主张的还款数额为何远超20万元的原因，魏荣安表示因李毅一直说魏荣安欠李毅钱，要魏荣安还款，魏荣安就向李毅还款了，对于多出来的款项是何款项，李毅应证明其有权利收取魏荣安款项，否则构成不当得利。另，魏荣安申请对《借款合同》落款时间“2014年12月31日”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主张用于证明其当时没有书写2014年12月31日的日期。
一审法院认为，魏荣安对于欠款200000元的事实未予否认，故对欠款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魏荣安提出的鉴定申请，因《借款合同》签署时间对借款真实性未有影响，该鉴定显无必要，故对魏荣安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魏荣安是否已经清偿了欠款2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魏荣安主张依据其名下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2×××33、中信银行账户62×××89、中国光大银行账户62×××09流水明细，其已清偿本案债务200000元，同时李毅还提交了信用卡对账单拟用于证明其通过信用卡向李毅刷卡支付了73591元。上述银行账户流水虽然显示魏荣安有向李毅名下账户转账款项，但从流水情况看，上述转账款项总额远超合同约定的本金及利息，也未有款项数额与合同约定之分期还款本金数额数额相一致，魏荣安也未能就还款数额远超债务数额作出合理解释，并且从李毅提交创建日期为2017年2月4日的录音反映魏荣安也未否认欠款事实，魏荣安亦确认双方之间有大量交易往来，不排除上述款项往来是双方因其他事务导致形成，故仅凭上述银行账户的流水并不足以证明魏荣安已偿还本案债务。魏荣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应负举证不能责任。对李毅要求魏荣安向其清偿借款20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依据《借款合同》约定，每月28日为利息计算日，利息为4000元，可推知利息约定为按月利率2%计算，此未超过法定最高标准，故李毅主张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96000元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利息，李毅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此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范围，但考虑利率可能存在变动，应以年利率24%为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于2018年4月13日判决：魏荣安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毅清偿借款本金200000元、借款期间的利息9600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7年1月1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利息的计算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29.9元由魏荣安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2018年4月4日的开庭笔录第4页记载如下内容：“1.原告（李毅，下同）：录音证据，证明在录音中被告（魏荣安，下同）已经承认原告名下的建行卡、广发卡、工行卡、民生卡由被告持有，因为被告在庭审时提交了三份银行流水，我方回去跟原告本人核实后所得出的事实，款项的来往并非被告偿还的借款，而是被告对原告的账户进行操作而产生的流水，且被告在录音中也确认被告欠款；2.流水，证明内容与证据1的录音证明内容一致。审：被告发表质证意见。被代：录音并非是完整的录音，是断章取义的，被告也不可能存在持有原告名下的建行卡、广发卡、工行卡、民生卡的情况。”该次开庭笔录第6、7页记载如下内容：“审：原告主张将银行卡交由被告保管，现由原告陈述原因、时间以及交付的情况？原代：大概在2012年交付给被告，具体日期无法核实，当时是被告说要找租车业务，需要银行流水的记录支撑，所以拿了原告的银行卡来回交易，有四张卡，分别是尾号为1443的广发卡，建行卡、工行卡、民生卡，另外三张银行卡尾号为6112、2443、8119、1443，但是对应不上哪个银行，原告本人于2017年12月对上述银行卡进行销户。审：当时交银行卡时候有无写收据？原代：当时联系人、取款人直接写的是对方，没有写收据。尾号为1443的广发卡，该卡人写的是李毅，紧急联系人是魏荣安，印证魏荣安使用该卡。被代：对真实性不认可，只是相片，没有原件，所谓的紧急联系人只是开卡人自己写的，如果该卡是由被告一直使用，就不需要相互之间的短信确认，只要把号码改成被告的就行了。”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魏荣安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其向李毅借款2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魏荣安的上诉及李毅的答辩意见来看，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魏荣安是否已偿还李毅200000元借款及利息。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涉案《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魏荣安应于2015年12月31日向李毅偿还50000元，余下借款1500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根据一审魏荣安提交的银行流水凭证来看，在上述约定的还款期间，魏荣安银行账户划入李毅银行账户款项的数额远大于魏荣安应还的借款本息。李毅对此在诉讼中称：“因魏荣安说要找租车业务，需要银行流水的记录支撑，所以拿了李毅的银行卡来回交易，有四张卡，分别是尾号为1443的广发卡，建行卡、工行卡、民生卡，另外三张银行卡尾号为6112、2443、8119、1443”，而魏荣安对于李毅的主张不予认可。李毅虽为此提交了录音证据，但在该录音证据中魏荣安并未确认收到李毅上述银行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李毅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银行卡交给魏荣安，且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魏荣安所主张的该部分还款是其他性质的款项，而非偿还其本案的借款本息。因此，本院对于李毅的主张不予支持。即使确实存在李毅将银行卡出借给魏荣安制造虚假租车交易记录的事实，李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产生的风险也应该是预知的。由于魏荣安提交的银行流水凭证已证明在2014年12月31日之后其向李毅银行账户划入的款项大于魏荣安应还的借款本息。因此，本院对于李毅主张魏荣安尚欠其200000元借款及利息不予支持。
至于魏荣安称多划入李毅账户的除上述借款本息之外的其他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若李毅确实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形，依照常理魏荣安应会主动向李毅主张，而非在李毅提起本案诉讼之后才主张李毅构成不当得利。
综上所述，魏荣安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2320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029.9元，由李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29.9元，由李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黄 嵩
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甄雪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