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亳民二终字第00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咏卿（又名张永卿），退休干部。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书平，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葛建芳，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成群，安徽东屹漆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蒙城县城关镇经济委员会。
负责人：房玉伦，该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张咏卿、邓书平与被上诉人蒙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关镇政府）、蒙城县城关镇经济委员会（以下简称城关镇经委）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蒙城县人民法院(2012）蒙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85年5月1日，安徽省蒙城县综合小商品批发公司（以下简称蒙城综合小商品公司）成立，工商登记企业性质为集体，主管部门为城关镇经委，负责人为张永卿、邓书平，又名安徽省蒙城县小商品批发公司（以下简称蒙城小商品公司）。1989年5月1日蒙城小商品公司出资设立蒙城县家用化学品厂（以下简称蒙城家化厂），1991年更名为蒙城县永青家用化学品厂（以下简称永青家化厂），仍登记为集体企业，负责人为张咏卿。1991年8月21日，永青家化厂与香港恒达发展公司合资成立安徽永青日用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青日化公司）。此后相继成立了永青实业公司、维也斯公司等。2000年8月，永青家化厂、永青日化公司、永青实业公司、维也斯公司又出资成立了安徽永青日用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青股份公司）。此后，由于市场的变化，上述几家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日益恶化。2000年永青实业公司营业执照被工商部门吊销，2001年永青家化厂营业执照被工商部门吊销，2004年维也斯公司营业执照被工商部门吊销。2004年9月23日，永青家化厂法定代表人张咏卿授权邓书平全权行使永青家化厂的法人职权，2004年9月24日，永青日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佩彬也授权邓书平全权行使永青日化公司的法人职权。2007年3月22日，永青家化厂、永青日化公司、永青股份公司三家公司召开了职工大会并经职工同意后，书面向蒙城县经济贸易委员会申请破产。经审计，三家公司资产2601.5万元，负债4627.8万元，资产负债率177.89%，在破产案件审理中政府己出资近4000万元用于安置职工。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9条规定：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虽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错误地登记为集体所有制的企业，但实际为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的，应当按照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对待。张咏卿、邓书平以此规定来主张永青家化厂系个人合伙企业的依据不足。首先判断一个企业的性质，应以工商登记的性质为准，而永青家化厂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因而应认定为集体企业。其次是审查注册资金的来源和投资方式、利润分配、财务管理、经营管理和劳动用工制度、税收政策等。永青家化厂的前身是蒙城小商品公司，而蒙城县审计事务所于1989年5月22日对蒙城小商品公司的验资及年检报告中，对资金来源情况注明由城关镇下拨10000元。在财务管理上，永青家化厂在1991年成立合资的永青日化公司时即不再做账，2005年底从永青日化公司财务帐划出单立一套帐，划帐时既没有交接手续，没有任何说明和协议，只是人为地划账，三家企业同在一处生产经营，人员不分，实为一体。在税收上，永青家化厂在营业利润中缴纳的公司税，而个人合伙则无需缴纳，只需在合伙人分得收益中缴纳个人所得税。在劳动用工制度上，永青家化厂有职工436人，正式职工130人，己办社保24人，合同工132人，退休职工10人。从以上种种特征来看，永青家化厂确属集体企业。再之，城关镇政府、城关镇经委并未侵占张咏卿、邓书平财产，也未侵占永青家化厂财产，不存在返还财产的问题，企业破产是张咏卿、邓书平作为公司负责人提起的申请，故张咏卿、邓书平起诉城关镇政府、城关镇经委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并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驳回张咏卿、邓书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咏卿、邓书平负担。
张咏卿、邓书平上诉请求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永青家化厂为张咏卿、邓书平投资设立的合伙企业，产权归张咏卿、邓书平所有，城关镇政府、城关镇经委将永青家化厂的资产返还张咏卿、邓书平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将永青家化厂确定为集体企业，显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永青家化厂的前身是蒙城综合小商品公司，该公司系张咏卿、邓书平以自有资金出资，公司经营场所系张咏卿自有门面房作为投入，1985年5月1日成立时为获得该公司经营权不得已而以集体企业的名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1989年5月该公司名称变更为蒙城小商品公司，1991年名称变更为蒙城家化厂。城关镇政府作为蒙城家化厂的主管部门及组建单位亦认可对该企业未投入过任何资金，不是实际出资人；该企业名为集体企业实为张咏卿、邓书平实际投资成立的个体经济组织。张咏卿、邓书平系蒙城家化厂的实际出资人，产权应依法确认归张咏卿、邓书平所有。二、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反映，城关镇政府、城关镇经委始终是涉案企业的主管部门及组建单位，城关镇政府、城关镇经委至今未能提供涉案企业主管部门及组建单位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备案登记及相应的审批文件，则城关镇政府、城关镇经委诉讼主体适格。
本院二审期间经阅卷审理，认证意见同原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张咏卿、邓书平的上诉意见及原审判决认定意见，本案确定本案查明重点为：永青家化厂是集体经济性质企业还是张咏卿、邓书平投资设立的合伙企业？能否确认张咏卿、邓书平是该企业的实际出资人？张咏卿、邓书平要求永青家化厂产权归其二人所有及要求城关镇政府、城关镇经委将永青家化厂资产返还给其二人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本院认为：永青家化厂在蒙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登记的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张咏卿、邓书平称因永青家化厂的前身是蒙城综合小商品公司，而蒙城综合小商品公司系其二人出资设立；永青家化厂虽然在工商登记上登记为集体性质，实际上应是其二人投资的合伙企业，张咏卿、邓书平主张企业实际性质与工商登记不符，其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其在本案所提供的证据，蒙城综合小商品公司及其名称变更后的蒙城小商品公司和蒙城家化厂的经济性质在企业工商登记上均登记为集体。张咏卿、邓书平用以证明其对蒙城小商品公司进行投资所举的第三组证据1“蒙城县小商品批发公司验资及年检报告书”中反映的资金来源为：城关镇下拨10000元、银行贷款170000元、个人集资320000元，其中并不能看出是否有张咏卿、邓书平的投资。第三组证据2“城关镇政府证明”证明城关镇财政没有向蒙城小商品公司投入过资金，并不能证明蒙城小商品公司的投资人就是张咏卿和邓书平二人。第三组证据3“丁卫民、卢广伟证言公证书”，丁卫民、卢广伟二人虽然通过公证证明张咏卿、邓书平二人投资创办了蒙城小商品公司，但仅凭该证人证言并不足以推翻工商登记的证明效力。张咏卿、邓书平所举的第五组证据1产权证、2城关镇经委证明、3公司章程第五项，均未明确张咏卿和邓书平对蒙城小商品公司有资金投入。张咏卿和邓书平的以上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二人对蒙城小商品公司有实际出资，亦不能证明蒙城小商品公司系合伙企业的性质。原审从审查注册资金来源和投资方式、利润分配形式、财务管理制度、经营管理和劳动用工制度、税收等方面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永青家化厂属集体企业并无不当。因此，张咏卿和邓书平称永青家化厂实际为其二人投资设立的合伙企业，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不予认定；张咏卿和邓书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二人要求确认永青家化厂产权归其二人所有及要求城关镇政府、城关镇经委将永青家化厂资产返还给其二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咏卿和邓书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燕
审判员 郑彩玲
审判员 刘 强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梁建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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