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民终字第1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庆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山东省庆云县城区中心街北首35号。
法定代表人：方化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仇斌，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和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西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新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振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军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胜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延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振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秀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燕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立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振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景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景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桂华。
以上22人委托代理人：张国营，德州开发法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庆云经济开发区205国道以北。
法定代表人：冯希森，董事长。
上诉人山东庆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4）庆民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庆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仇斌、被上诉人王怀忠等的委托代理人张国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与被告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0年7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庆云农信借字2010第0628001号），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四百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即2010年6月28日至2013年6月27日。2010年6月28日，二被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庆云农信高抵字2010第0628001号），债务人、抵押人为被告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抵押权人为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0年6月28日起至2013年6月27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大写金额）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提供担保。外币业务，按业务发生当日卖出价折算，在上述期间内发生的业务，其到期日不得超过2013年6月27日。上述各类业务具体包括：人民币／外币贷款……。抵押物为房权证鲁庆字第××号下的房产、庆国用2010第310号土地使用权。房产经专业机构评估价值为1020000元，土地使用权价值为6378400元。以上资产均办理了抵押登记。庆云县农村信用联社于2012年6月16日借给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400万，到期日为2013年6月15日。被告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庆农信流借字2012年第1201001号），借款合同第一条中约定：借款金额为壹佰肆拾陆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4日。实际借款期限以贷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为准。第二条中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抵押人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与贷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庆农信高抵字2012年第1201001号的《抵押合同》；二被告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庆农信高抵字2012年第1201001号），抵押人为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抵押权人为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约定：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15日（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在人民币壹佰肆拾陆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抵押权人依据与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及其他融资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抵押财产详见编号为庆云农信高抵字（2011）第112300l号的抵押清单。该抵押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庆云农信高抵字（2011）第112300l号的抵押清单中载明抵押物名称为房产，房产证号为房权证鲁庆字第××、111××76号，经专业机构评估价值2321000元，以上财产均办理了抵押登记。被告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2年12月1日借给被告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146万元，到期日为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月24日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起诉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要求偿还借款546万元及利息167431.23元，当日双方达成协议，约定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用其抵押的财产抵偿在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时约定对抵押的财产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一年内享有回购的权利，庆云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4日对以上协议内容出具了（2013）庆商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的主文内容为：一、被告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用其抵押财产庆国用（2010）第310号土地、鲁庆第11777号、第014053号、第11××76号房产证项下的房产和土地抵偿在原告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处的借款本金546万元及利息167431.23元，并于2013年1月25日过户于原告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名下。二、对以上抵押财产，被告在1年内享有回购的权利，价格为其在原告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处的借款本金546万元及利息167431.23元，若被告在此时间内不能回购以上抵押财产，则不能对以上抵押财产再行主张权利。该调解书于20l3年1月29日立案执行，立案当日作出（2013）庆法执字第1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将被执行人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名下的庆国用（2010）第310号土地、鲁庆第11777号、第014053号、第11××76号房产证项下的房产和土地过户于申请人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名下，以抵偿被执行人在申请人处的借款本金546万元及利息167431．23元，计5627431.23元。向原告送达裁定书，并向庆云县城乡和住房建设局、庆云县国土资源局送达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在（2013）庆法执字第118号执行卷宗中，于2013年1月10日经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评估报告中载明：“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受贵单位的委托，我公司对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拟抵偿贷款的3幢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具体情况详见价格评估结果报告。经实地勘察及市场调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及有关行业规定，按照规定的程序和方法，我们认定：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3年1月9日，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位于庆云经济开发区205国道以北的3幢房屋的价值为2000000元、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为3627431．23元”。计5627431.23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庆云县劳动仲裁委裁决书、庆云县劳动仲裁委证明及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欠缴养老保险明细各一份，裁决书中载明“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分别为：宗和勇86400元；周霞96000元；冯西明72000元；王怀忠66000元；冯新华52286元；冯振军75524元；马军胜57000元；纪胜广76000元；刘荣宽18425元；郝延村39514元；冯振泉34200元；杨淑静7545元；解秀花72000元；于燕霞67200元；周立文24000元；王涛34160元；胡振明23000元；张振通22195元；胡景新6920元；冯景明12000元；张海明86197元。合计l028566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集资款分别为：宗桂华90000元、于燕霞48000元、冯西明50000元、解秀花40000元、纪胜广163000元、王怀忠70000元。合计46l000元”，被申请人为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证明中载明“王怀忠等22名职工诉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庆劳人仲字（2013）第105号）仲裁裁决书现已生效。特此证明。庆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二○一四年一月二十日（单位公章）”。欠缴养老保险明细中载有“王怀忠……合计423467.73元”。同时主张抵押物没有进行竞价直接抵偿违背《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担保法解释》第五十七条、《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裁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欠缴养老保险明细不发表质证意见，也不了解相应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庆劳人仲字（2013）第105号裁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欠缴养老保险明细表，系国家主管机关出具，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裁决书及欠缴养老金明细能够证明被告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欠工人工资及集资款、欠缴养老金的事实。（2013）庆商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将公司的资产抵顶给被告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由于抵押物的价值在贷款时与还款时相差太大，且评估的价值与债务总额一分不差，能够使22原告产生合理的怀疑，可能损害其民事权益，22名原告有权请求撤销。对于22原告的诉求原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诉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的（2013）庆商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告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均担。
上诉人山东庆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称，一、由于上诉人与汇洋公司原存在借贷关系，汇洋公司在向上诉人借贷时己将诉争的房产、土地抵押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对本案诉争的房产、土地享有抵押权。2013年初，上诉人发现汇洋公司经营不善，基于不安抗辩，上诉人遂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期实现债权。庆云县人民法院基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作出了（2013）庆商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完全合法有效，其不具有可撤销性。二、被上诉人的诉求已超过撤销期间，其诉求不应再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基于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13）庆商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而该调解书，已于2013年1月底通过人民法院执行完毕，本案诉争的房产、土地己过户至上诉人名下，此时，被上诉人应当己知晓这一事实。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这一执行结果损害了其权益，根据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其应当在六个月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而上诉人至2014年2月20日才提起诉讼，早己超出了请求撤销的诉讼期间。另外，即使根据合同法的关于撤销权的相关规定，撤销权的行使期间为一年，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诉请撤销该调解书，也超过了撤销期间。由于该期间系除斥期间，不具有中止、中断的情形，故被上诉人的诉求不应再予以支持。三、本案诉争房产、土地的过户系庆云县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进行执行的后果，被上诉人认为这中间存在侵害其权益的情况，无非系该诉争财产评估不当、没有拍卖等，也应是执行程序存在瑕疵的问题，被上诉人应当请求法院变更或撤销该执行裁定，重新对诉争房产、土地进行评估、拍卖，以确定其价值，若该房产、土地重拍后的价值高于上诉人的借款本息，则上诉人可将该超出部分予以退还，而不应请求撤销（2013）庆商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四、为实现债权，上诉人在申请执行（2O13）庆商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以及在执行本案诉争房产、土地过程中支付了包括执行费、房产登记费、土地房产过户契税等各种费用，合计近40万元，若该调解书撤销，势必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财产损失，该损失系基于该案的执行机关庆云县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产生的，该院就应当向上诉人进行国家赔偿。所以若错误的撤销该调解书必然会造成当事人或国家的巨大财产损失，而执行调解书，对诉争财产依法进行重新评估、拍卖，才是解决本案的唯一合法途径。这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也是公平的，且能节约成本，减少诉累。补充上诉理由：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根据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起诉讼，但其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原审原告作为诉讼主体资格，必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汇洋钢结构公司进行了抵押登记，并且已经过户，我方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原审法院适用民法56条是错误的。基于以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王怀忠等22名职工答辩称，一、借贷双方在法院主持下进行调解时没有对抵押物进行折价，而是直接把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给债权人所有，这样的调解内容违背《担保法》第53条规定，同时也违背《担保法解释》第57条、《物权法》第186条规定，即调解内容违法。由于借款人把全部财产转移给贷款人，致使22名职工的工资、养老保险费、集资款不能偿还，损害了职工的合法权益。根据《物权法》第195条、《民诉法》第56条规定，22名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调解协议。二、作为公司的职工，无法知道公司董事长所有的日常活动，更不可能知道董事长办理的法律事务。22名职工在2014年1月20日庆云县仲裁委的劳动仲裁裁决书生效后，申请法院执行裁决时才知道公司有抵押贷款，并由法院调解、执行，将公司的全部财产转移给信用社。22名职工于2014年2月20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原告的起诉不超时效。三、上诉人称“本案仅是执行程序中评估不当、没有拍卖存在瑕疵，被上诉人应当请求撤销执行裁定而不应当请求撤销调解书”的观点错误。调解书是执行的依据，调解书出现了错误，无法在执行程序中纠正。补充答辩理由：本案是抵押贷款合同关系，本案有抵押物，抵押物也属于诉讼标的，所以被上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综上答辩，上诉人上诉无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2013）庆商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当被撤销。二、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时效。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抵押合同中约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内容无效。该内容的无效不影响抵押合同其他部分内容的效力。债务履行期届满后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可以协议以抵押物折价取得抵押物。但是，损害顺序在后的担保物权人和其他债权人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有关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山东庆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起诉要求山东汇洋钢构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时，借款尚未届清偿期，双方在诉讼中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被告山东汇洋钢构有限公司用其抵押财产庆国用（2010）第310号土地、鲁庆第11777号、第014053号、第11××76号房产证下的房产和土地抵偿在原告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处的借款本金546万元及利息167431.23元，并于2013年1月25日过户于原告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名下”，该项约定违反了上述《担保法》第四十条、《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且调解协议中未约定通过折价、拍卖或变卖的方式转移抵押物的所有权，因此调解协议应属无效。汇洋钢构公司拖欠本案被上诉人方工资、集资款，被上诉人因不知晓上诉人与汇洋钢构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而未参与到（2013）庆商初字第37号案件的诉讼中，而汇洋钢构公司与上诉人在调解书中协议将抵押财产过户到上诉人名下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因此，本案22名被上诉人起诉要求撤销（2013）庆商初字得37号民事调解书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该条规定撤销上述调解书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汇洋钢构公司拖欠本案被上诉人方的工资、集资款，汇洋钢构公司与上诉人协议将抵押财产过户到上诉人名下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有权请求撤销上述协议，因此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庆劳人仲案字（2013）第105号劳动仲裁裁决书于2014年1月5日作出，被上诉人在申请执行上述仲裁裁决时才知晓汇洋钢构公司的财产已经因执行（2013）庆商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过户到了上诉人名下，故被上诉人于2014年2月20日起诉，要求撤销（2013）庆商初字第37号民事调解书未超出法定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庆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庆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庆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依静
审判员 陈 涛
审判员 姜 南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段炅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