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0民终29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远东（三河）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北一路南侧、水厂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8277915271XU。
法定代表人：王炳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1980年8月7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单位职工，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闯，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信重工开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高新区火炬路1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936746855014。
法定代表人：许开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愈清，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单位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远东（三河）电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重工开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定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2民初5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东（三河）电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315000元，并以31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不服金额为257500元）；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双方《加工定做协议》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约束性文件，对产品保修期及保修问题根本就没有约定，也就是说上诉人不承担保修责任。而一审法院完全不顾双方合同的约定，而以所谓的“向供电部门问询，行业惯例变压器存在一年质保”为裁判依据，以上诉人所交付变压器发生两次问题为由，认定应减少价款的判决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上诉人第一次交付产品时，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属于验收期的异议，而上诉人第二次交付产品后，被上诉人已经全面验收且并未在验收期间提出任何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可认定为上诉人交付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产品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的使用行为造成产品毁损，其全部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且双方在没有任何保修约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无义务承担保修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一方面主张产品不合格，另一方面又无法提交任何证据，导致产品毁坏的成因无法认定，因此其应承担不利后果。第二、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质保期一年的情况下，错误的酌定上诉人减少价款，无法律依据。
中信重工开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第一次交付产品时便出现相关问题而返厂维修，而第二次交付产品后短时间便又发生损坏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提供产品明显存在质量瑕疵，一审认定扣减部分合同货款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双方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中明确约定预付40%货款合同生效，生产下单，发货前付50%货款，剩余10%货款一年内付清。很显然，订立合同时，上诉人同意接受剩余货款一年内付清的方式，即认可在产品正常稳定运行一年后才收取剩余款项，这本是对于产品正常使用的质量承诺，故该一年期限约定即为行业交易惯例中的质保期约定。其次，上诉人所生产的变压器按照其使用要求应为持续工作状态，故变压器性能应具备连续、稳定、安全运行的特点。一审法院征询行业惯例存在一年质保期符合客观事实。而上诉人所生产的产品在两次交付后均出现绝缘性能问题，可以证实产品不符合实际使用要求。此外，上诉人所提变压器第二次检验为全面检验与事实不符，而且上诉人所提交产品存在的问题均为绝缘性能问题，相关产品部件不仅无法直观查看检查，而且需要专业方法进行检测，以确保符合长期使用要求。而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先后两次出现绝缘问题，属同质性问题，可以佐证上诉人交付产品存在质量瑕疵。上诉人认为没有任何保修约定不仅是对自己产品的不信任，更有悖双方约定和行业惯例。二、上诉人所交付的产品短时间内连续两次出现绝缘性能问题并导致变压器无法使用为客观事实，上诉人不能免除质量保证责任，一审判决综合本案事实所做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所交付的产品连续两次出现绝缘性能问题，虽然上诉人第一次做出返厂维修，但未解决产品存在的根本问题。上诉人第二次交付产品并未经被上诉人全面检测，而交付后仅两个月再次发生绝缘损坏的问题，显然该变压器不具备产品所应有的持续、稳定使用性能。关于产品损坏的原因，被上诉人已提交具有专业技术的专家意见，天津电气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高级工程师韩旭、河北理工大学教授娄某的证人证言，证实产品损坏系变压器损坏处绝缘水平不够。而上诉人一直主张的损坏系被上诉人使用不当、提供技术参数错误等原因，亦未提出任何证据证实，仅为单方推断缺乏事实基础和充分证据。综上，上诉人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远东（三河）电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价款314000元，并以314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至价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给付价款的金额从314000元变更为315000元，并以31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至价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加工定做变压器一台，合同总金额为515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但被告至今仍尚欠价款315000元未给付。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维护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信重工开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预付价款200000元，并取回不符合协议约定的变压器一台；3.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59000元；4.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因经营需要须选购水冷移相隔离变压器一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就变压器各项技术参数及要求协商达成后，签订了《技术协议》，并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了《加工定作合同》，双方约定由反诉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为反诉原告制作水冷移相隔离变压器一台。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15年4月20日，合同价款为515000元。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于2015年1月13日、14日分两次向被告预付价款200000元。反诉被告在2015年4月份未能如约完成交货并延期至2015年7月18日才完成交付。但交付的该台变压器经反诉原告初步检验发现变压器的水冷管路漏水、原边绕组对地、原边绕组对副边绕组之间的耐压不符合技术要求，反诉原告对变压器暂时进行接收，但在此后进行的变压器性能测试后出现了匝间短路现象。反诉原告及时通知反诉被告对此问题进行了返厂检修。经反诉被告检测，该故障判断为变压器铜带质量问题导致。2015年10月19日，反诉被告将维修后的变压器再次发货至反诉原告处。反诉原告初步完成了对移相变压器的水压试验、变比测试以及整机性能测试。但2015年12月28日，反诉原告在进行温升测试时变压器再次发生严重故障，并造成反诉原告变频器的模块损坏。经检测部门初步检测，发现变压器副边绕组第二段和第三段的a8绕组出现绝缘损坏。此次事故发生后，反诉被告委派人员到场进行查看，但否认故障原因系产品自身问题。最终反诉被告认为变压器无法修复，需做报废处理，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关于事故变压器经多次协商未果。反诉被告未能按照双方的约定提供符合要求的变压器，属于根本违约，无权要求反诉原告给付剩余价款，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反诉被告应当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价款，并赔偿因此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故诉至法院，请求维护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远东（三河）电子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加工定作合同》，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就权利义务亦作出了约定。被告对《加工定作合同》予以认可，但认为按照合同的约定及行业惯例，产品质保期为一年，同时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逾期交货。2、送货单2份（日期分别为2015年7月17日和2015年10月15日），用以证明原告履行了送货和维修义务。被告对两份送货单不予认可，理由是被告第一次接收变压器的时间是2015年7月18日，第二次接收变压器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9日，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送货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属于逾期交货，同时因所交付的变压器存在质量问题进行过返厂维修。3、10KV变频器用移相变压器情况说明、关于10KV移相变压器使用情况说明的回复、关于10KV移相变压器合同履行情况的再汇报，用以证明第一次向被告送达涉案变压器时，被告对变压器质量提出异议，发现存在漏水问题，原告将涉案变压器取回进行修复，于2015年10月再次进行了送货，被告对涉案变压器进行了验收，验收后并未提出异议，而关于变压器存在耐压问题，被告亦作出让步对涉案变压器进行了接收，故应当视为涉案变压器该项验收合格。此外变压器烧毁的原因在于被告提供的参数设计错误。被告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是变压器第一次返厂维修后，产品损坏问题经自检分析证实变压器铜带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产品损坏，该结论从原告所提供的8D检测报告可以得出，同时被告对交付的产品有权利进行初期的外观检验和产品的实质性能检验，但并非接收原告所提供的变压器就视为验收合格。同时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所提供的设计参数不存在错误，而是变压器损坏部位的制作不符合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同时可以证明变压器存在不可修复的损坏，而原告拒绝维修。4、邮件，用以证明原告应被告的要求，为被告提供了重新定作变压器的相关图纸。被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理由是被告从未确认重新订购变压器，在回复函中多次主张对在保修期内的变压器进行维修。5、录音及录像证据，用以证明涉案变压器烧毁原因是被告提供的设计参数错误，同时被告同意将涉案变压器报废重新定作一台。被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理由是该录像证据不完整，存在人为中断问题，且该份证据的形成带有目的性，录音内容存在明显的诱导性，不能完全反映原被告双方对事故发生后损坏原因的全部分析意见，故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亦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变压器烧毁并非被告设计参数错误，且被告始终没有同意该变压器做报废处理，同时可以证明变压器第二次发生问题后给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
被告中信重工开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加工定作合同》，用以证明原被告签订《加工定作合同》，约定原告按照合同的要求为被告制作变压器，合同价款为515000元，交货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剩余价款10%一年内付清，结合行业惯例佐证原告所提供的产品质量保证期为一年。原告对《加工定作合同》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是合同中不存在产品保修的约定，原告主张的惯例质保期为一年无事实和合同依据，同时惯例不是有效的法律渊源，该证据恰好证明被告逾期付款。2、《技术协议》，用以证明原告未能提供符合技术要求且具有应有的使用性能的产品，原告构成违约。原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亦按照被告提供的设计参数进行了定作。3、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承兑汇票收据，用以证明被告于2015年1月13日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加工款100000元，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100000元。原告认可收到被告200000元预付价款。4、远东电子有限公司8D报告，用以证明原告第一次交付的变压器出现跳闸短路现象的质量问题，后经原告将变压器返厂分析自检确定造成质量问题系人为、物料、方法三项原因，物料原因系采购第一批铜带带刺，结合原告第一次交付的变压器所存在的质量问题及问题原因和变压器第二次出现问题的状况，经比较二者状况基本相同，可以证明原告第二次提交的变压器出现问题系产品质量问题。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该证据没有加盖原告的公章。5、10KV移相变压器检验报告，用以证明2015年12月28日原告交付的变压器发生质量问题造成炸机无法继续使用，原告一直未履行维修义务，经检测变压器出现问题系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理由是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且从该证据内容中的照片可以看出变压器已被被告擅自拆卸。6、关于变压器的后续处理电子邮件回复函3份（发出时间分别为2016年6月23日，2016年6月28日、2016年7月4日），用以证明变压器出现不可修复性毁坏，并建议做报废处理，第二次变压器发生问题属于变压器质量问题造成，佐证原告以无法修复为由拒绝履行维修义务，同时证明原告所述因变压器所连接功率器件导致变压器爆炸引起故障升级无事实基础，原告应当承担因此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对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是变压器烧毁时间为2015年12月份，而第一份邮件的发出时间为2016年6月份，时间间隔长达半年，该邮件的发出前提是原告向被告催要款项，被告恶意拖延而发出，同时该邮件内容存在矛盾，2016年6月28日的邮件恰好证明被告提供的设计参数错误，同时可以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将涉案变压器报废重新做一台的事实。7、娄某、韩旭关于水冷移相隔离变压器损坏原因的意见，用以证明此次变压器损坏系损坏处绝缘水平不够，属产品质量问题，原告提供的变压器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构成违约。原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且两位专家根本没有鉴定资格，鉴定意见书也没有有资质的法定鉴定机构盖章，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据属性。8、证人娄某的证人证言，载明证人受被告委托，对在做实验时出现问题的变压器进行故障分析，经证人了解情况后，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图纸和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关于损坏变压器的报告以及国家关于绝缘的标准，证人分析得出系变压器绝缘材料不足导致变压器被击穿，同时变压器如果满足原被告双方《加工定作合同》中的技术标准，就不会出现变压器被击穿的现象，故变压器的故障原因是由于变压器副边绕组绝缘材料被击穿引起短路进而造成功率模块损坏。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理由是证人系退休人士，且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同时证人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手段亦没有法律依据，证人出具的意见不具有参考性。原告主张被告给付价款315000元，并提供《加工定作合同》、送货单2份予以证明。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理由是原告主张给付价款的前提是提供符合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产品，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自2016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至价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理由是最后一次送货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5日，根据合同的约定，预付款40%是在合同生效、生产下单之前支付，发货前再支付50%，剩余10%一年内付清，被告三期款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故要求被告自发货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并提供《加工定作合同》、《技术协议》予以证明。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理由是原告的主张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首期价款，而非三期未按约定支付，第二期价款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是因原告明确不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货物，而关于10%的价款在一年后给付显然是质保金性质。被告主张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加工定作合同》，并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的预付款200000元，理由是原告无法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并且拒绝修理和重作，导致被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已支付款项，同时向法庭提供加《加工定作合同》、《技术协议》、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承兑汇票收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理由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主张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59000元，理由是违约金按照合同总价款的10%的标准计算，金额为51500元（515000元×10%），同时变压器损坏导致变频器件损坏，损失为108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59500元，但原告仅主张159000元，同时向法庭提交被告自书的经济损失明细予以证明。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理由是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损失也无证据支持，请求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和《技术协议》后，原告已将被告定作的变压器交付被告，被告亦进行了初步测试，被告在使用过程中变压器发生炸机，且已无法进行修复。现被告主张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加工定作合同》，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的200000元价款，并将变压器取回，同时被告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结合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原告为被告定作变压器，并交付给了被告，被告对变压器进行了接收，亦做了水压试验、变比测试和整机性能测试，并进行了使用，故原告已履行完毕交付义务，现涉案变压器已炸机无法继续修复使用，且变压器炸机原因尚不明确，同时涉案变压器系被告提供数据定作的特定商品，而非市场中通用商品，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剩余价款315000元，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虽然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但结合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原告第二次向被告交付变压器后，被告对变压器亦做了相关试验并进行了接收，故理应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虽然在鉴定过程中因原被告双方关于鉴定参考标准无法达成统一意见，导致无法查明变压器发生炸机的原因，但原告向被告所提供的变压器在第一次交付后，便发生相关问题，原告维修后向被告第二次交付时，仅使用不到两个月就发生炸机，同时经法院工作人员向供电部门相关专业人员问询，行业惯例变压器存在一年质保期，在质保期内原告所交付的变压器发生两次问题，应当相应减少被告向原告支付的价款，此外涉案变压器系被告提供设计参数定作的变压器，属于技术要求较高的物品，被告亦应有审慎注意义务，被告未对变压器做全面检验的情况下便将变压器投入使用，亦存在相应过错，理应减轻原告的责任，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变压器价款为合同价款的50%即257500元（515000元×50%），故被告还应当向原告支付价款57500元（257500元-20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亦不予认可，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向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并提供其自书的损失明细予以证明，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结合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被告虽主张原告提供的变压器发生炸机，给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但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自书的经济损失已实际发生，同时在变压器发生炸机损坏原因不明的情况下，亦无法确认发生损失应当由谁负担，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价款575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维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维护。被告要求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加工定作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维护。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的价款并将变压器取回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维护。被告要求原告赔偿金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信重工开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远东（三河）电子有限公司价款57500元；二、驳回原告远东（三河）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中信重工开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原告远东（三河）电子有限公司负担4925元，由被告中信重工开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685元，由反诉原告中信重工开诚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所交付的工作成果变压器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被上诉人未对变压器做全面检验的情况下即投入使用存在过错等全案情况，减轻上诉人的责任，并酌情确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的50%，较为客观、合理。定做的变压器这一产品，有质保期更符合一般常理，且双方有关于剩余货款一年内付清的约定。一审法院的判定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远东（三河）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62元，由上诉人远东（三河）电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史纪红
审 判 员 韩静威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杨学军
书 记 员 薛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