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21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岳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义岚。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岳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9月22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吴锡林，湖南巴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岳县检公一刑诉[2016]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义岚犯玩忽职守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雄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义岚及其辩护人吴锡林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义岚身为国家执法机关工作人员，为完成上级的规费任务，在其执法水域内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和《湖南省水路交通管理条例》的规定认真履行职责，导致“小康3号”在非法经营过程中，发生5人死亡的事故。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义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义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吴锡林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义岚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理由是：①被告人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②被告人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已经履行了职责；③即使被告人有玩忽职守的行为，但是没有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法律后果。2、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人黄义岚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也不应受到刑事处罚。理由是：①造成事故的原因，除了事故船舶双方操作不当的原因外，在岳阳县水域采砂、装载、安全生产、运输事项，多个部门均负有职责，属于多头监管，其中县政府负总责，多部门包括砂管局、安监局、水务部门、海事部门、航道等多部门，其中相关职能相互衔接交叉，存在多个主体监管不到位的责任，属于多因一果，责任十分分散；②被告人黄义岚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平时表现好，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日18时35分左右，“小康3号”船舶在岳阳县东洞庭湖陡砂坡水域，靠在“湘岳挖1831”左舷受载。20时5分左右受载完毕，停靠在“湘岳阳挖1831”号左舷沥水，而“湘岳阳挖1831”仍在违规采砂作业，由于“小康3号”严重超载，该船处于不稳定状态，导致该船在失去平衡之后，于20时35分航体向右侧翻，致使该船上的9人落水，其中5人死亡。此次事故简称“10.1”事故。
“小康3号”货船系内河B级航区钢质货船，原武汉港船籍，船舶所有人赵平安。该船由湖南省沅江市船机厂于2005年6月6日建造完工，2014年8月28日常德市船舶检验局发证，《内河船舶检验证书》有效。该货船于2008年2月21日在武汉海事局登记为海船，2014年9月10日在武汉海事局办理了船舶所有权、国籍、光船租赁注销登记后，暂未申请上户。该货船于2014年7月-8月从天津回岳阳，在洞庭湖大桥下维修。在未办理《船舶营业运输证》的情况下，于2014年9月开始为湖南伟业农牧集团有限公司运输砂石。
“湘岳阳挖1831”（五洲号）采砂船系内河B级航区钢质采砂船，岳阳港船籍，船籍经营人为岳阳市福渡船务有限公司。采砂船由湖南省灏东船舶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建造完工，2014年6月10日岳阳市船舶检验局发证。采砂船持有岳阳市地方海事局签发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最低安全配员证书》和岳阳市船舶检验局签发的《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证书都在有效期内。事发时，尚未取得岳阳市水务部门颁发的《湖南省河道采砂许可证》和海事部门颁发的《施工作业许可证》。
“10.1”事故发生后，岳阳县委政法委、县安监局、县砂管局等单位派员积极组织施救，处理善后工作，赔偿了5被害人家属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黄义岚在事故发生后主动向本单位纪检部门陈述了案件事实，检察机关侦查过程中，被告人黄义岚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小康3号”在未取得内河船舶登记证书、国籍证书、船员适任证书以及《船舶营业运输证》等证书的情况下，于2014年9月1日到10月1日在岳阳县东洞庭湖水域非法参与砂石运输作业10次，其中有效运输9次。
2011年3月，被告人黄义岚被任命为岳阳市地方海事局岳阳楼航务管理所副所长，其工作职责之一是在岳阳楼水域联合基地对过往货运船舶进行规费稽查及安全检查。执法人员分三组，被告人黄义岚是其中一组负责人。被告人黄义岚带领执法人员刘某辉、杨某于2014年9月4日、9月6日、9月26日三次对“小康3号”进行了检查，二次收取了规费。在对“小康3号”进行执法和收费过程中，被告人黄义岚均没有检查该船舶是否持有登记证、国籍证书、船员适任证书等必须航行资料，仅二次对“小康3号”收取600元/次的船舶港务费或口头劝导后，放任“小康3号”在其执法水域继续非法运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干部简要情况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黄义岚2005年9月参加工作，2009年9月任海事局执法三大队副主任科员，2011年3月至今任海事局岳阳楼航务管理所副所长。
执法证。证明被告人黄义岚具有海事执法资格。
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证明“小康3号”2014年9月10日，船舶基本信息、国籍登记证书信息都已注销或过期，“小康3号”是自卸砂船，内河船舶适航，有效期至2016年6月19日。
《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职能内设机构人员编制规定》（岳办[2011]30号）。证明岳阳楼航务管理所为正科级行政支持类事业单位，负责市中心城区太平嘴至洞庭大桥段港口岸线行政管理，辖区内港口生产安全监督管理等等。
《2014年度基层单位安全考核方案》（岳地海[2014]4号）。一二大队考核内容：建立责任体系、落实责任制及宣传教育、培训，运输船舶安全监管，水上交通事故救援与调查处理，防止污染水域安全监管。对运输船舶进行安检：外港运输船舶应逐艘检查，登记造册，但不做考核指标。二大队每年安检本港运输船舶并整改到位的艘次为30艘次。
《湖南省岳阳市地方海事局文件》（岳地海[2011]18号）。2011年3月7日，黄义岚任岳阳楼航务管理所副所长。
湖南省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明2014年9月4日，杨某、孙某辉收取了小康3号600元船舶港务费，票据号00048160；2014年9月6日，杨某、孙某辉收取了小康3号600元港务费，票据号00048226.
岳阳市地方海事局2014（二）局务会议。2014年4月9日14时30分。该次会议讨论了一二大队在征收规费和安全检查方面不能兼顾的问题，有人主张以收取规费为主，安全检查则不需要每条都检查，可以每个月都检查，钟某国提出需要修改考核方案，李中汉则提出需要加强岳阳楼的力量来承担安全责任，一二大队主要负责收费。
《岳阳市河道采砂管理暂行办法》（岳政办发[2012]30号）。未经检验合格的改装船、海船不得进行砂石运输市场，违者由地方海事部门责令停止航行；拒不停止的，暂扣船舶；情节严重的，依法予以没收。
相关法规。①《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证实海事部门对内河非法经营的船舶有行政执法权，对未持有合格检验证书、登记证书或船舶未持有必要的航行资料擅自航行或作业的，由海事管理机构责令停止航行作业；拒不停止的，暂扣船舶、浮动设施；情节严重的，予以没收。②《湖南省水路交通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无船名船号、无船籍港、无船舶证书的船舶和报废的船舶，不得航行、作业。③《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安全检查规则》第八条，规定船舶安全检查必须检查的内容；④《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条例》第六十七条对海事管理机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的行为应给予处分。⑤《岳阳市河道采砂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未经检验合格的改装船、海船不得进入砂石运输市场。违者，由地方海事管理机构责令停止航行；拒不停止的，暂扣船舶；情节严重的，予以没收。⑥《岳阳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文件》联合执法组主要职责：治理工程船超量配载、运输船超载航行、超时航行、无票运少票运砂等违法违规行为。
证人证言。
1、袁某秋的证言。小康3号自卸驳运输船舶管事。证实小康3号发生事故的经过，他还证实2014年10月1日，小康3号只有船舶检验证书以及部分船员适任证书，其他证书如船舶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等都没有。但是也没有人对船舶进行过执法和安全检查，只是在收缴规费的时候问过是否有相关书证。2014年9月至10月1日，岳阳市海事局执法大队和岳阳县海事处一共对小康3号收取过规费，其中岳阳县海事处（每次2个人）收取了两次，一次9月23日，一次9月26日；岳阳市海事处（海事局执法大队），每次都是3个人收取了五次，时间9月1日、4日、6日、19日、26日，不过26日没有要求补缴规费。
杨某的证言。二大队的运作模式是两个副大队长带两班人员执法，副大队长黄义岚带自己和刘某辉一队。副大队长负责检查证件和票据，并决定对船舶收费的金额；自己负责开票、收钱；刘某辉负责电脑的管理、书签和登记收费台账。二大队的职责：检查船舶检验证书、船员证、船舶配员证书、船舶是否被征收了船舶港务费和货港费、船舶是否超载。工作中按照《2014年度基层单位安全工作目标考核方案》规定的职责履行。2014年9月4日、9月6日、9月26日都是黄义岚带队的，三人一直在一起。9月26日没有补费，只进行了台账登记。工作中，一般都是只收费不查证，查证也只是要求他们提供船舶检验证书，其他证件不检查。小康3号没有被处罚过。按照规定，小康3号运输船舶应该停航。
刘某辉的证言。自己2012年2月1日调到岳阳楼航务管理所（海事执法二大队），之后一直在海事执法二大队工作，与杨某、黄义岚一组，队长黄义岚。海事执法二大队的工作职责主要是征收规费，还有就是协助岳阳楼海事处进行安全监管。2014年以前（含2014年），工作职责除了规费征收外，还有几项内容，第一是协助岳阳楼海事处对过往船舶进行安全监管；第二是主要负责辖区过往的砂石运输船舶进行执法和规费征收管理。2015年，这两项职责已经划归联合执法大队，二大队主要职责就是规费征收。按规定，需要检查过往砂石运输船的船舶证件，但是在规费征收过程中，因为运输船的流量太大，人手不够，如果检查证书就无法完成规费征收任务，二大队2014年的规费征收任务是1740万，因为任务重，一般也就不对砂石运输船的各项证照进行检查。在过往运输船舶比较少的情况下，才会对船舶的证件进行检查。对船舶的安全监管主要是检查船舶证书、船舶配员情况、船舶运输是否违法违章。检查的证书包括船舶检验证书、船舶国籍证书、最低安全配员证书以及船员适任证书。按照规定，对于船舶证照不齐的过往船舶，海事执法部门必须责令其停止航运或者作业，拒不停止的可以暂扣船舶或者予以没收，但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发现证照不齐的过往船舶后，将其滞港，然后再由带队副大队长向大队长汇报后，由大队长和副大队长就该船如何处罚作出决定。
欧某文的证言。2011年，二大队改名为岳阳楼航务管理所，但执法地点、内容、职责都没有变。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规费稽查二大队职能是：一、规费稽查执法二大队的主要任务是对过往运输船舶收取规费（即查漏补征）；二、在收取规费时先检查过往船舶的船舶检验证书和相关证件，然后再收取过往船舶的规费；三、对过往船舶安全状况进行检查。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规费稽查执法二大队执法人员有欧某文和另外两名副大队长黄义岚、任某林；执法人员杨某、刘某辉、李某、曾某安；报账员任某著。黄义岚带杨某和刘某辉为一组、任某林带李某和曾某安为一个小组，每组执法12小时。规费稽查执法二大队执法24小时后由规费稽查执法一大队接替二大队的工作，如此循环对经过岳阳楼水域的过往运输船舶进行规费稽查和安全检查。2014年度规费稽查执法二大队有两项考核指标，第一个指标是规费征收目标任务为1720万元；第二个指标是对过往船舶进行安全检查，每季度检查船舶的数量为8条，全年度为32条船。规费稽查执法二大队在2014年度完成的规费征收目标任务为2000多万元，安检船舶数量为40多条。在安全检查方面我们采取抽查的方式，如果是白班，我们执法人员对明显违章的船舶进行安全检查，并对船舶的船舶检验证书、船员适任证书、船舶的航行灯光等相关安全设施进行检查。小康3号自卸驳这种海船改装的船舶是不能在二大队管辖的水域进行运输作业的。黄义岚副大队长没有就此船单独向其汇报过。只是就岳阳楼水域过往的无证的新船（因没有旋转式、伸缩式），以及下水的无证船舶逐步在增多向欧卫文进行了汇报，欧卫文也把这一情况向岳阳市地方海事局相关领导作了汇报。像小康3号自卸驳这种无船舶检验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和船舶登记证书的自卸驳被规费稽查执法大队查获后，副队长应就上述情况向欧卫文汇报或者向联点的局领导和分管安全的领导汇报，还可以向岳阳市地方海事局安全科汇报。
三、被告人黄义岚的供述和辩解。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规费稽查执法二大队共有8人，黄义岚和任某林副大队长各带2人分成两班，每个班12小时。值班时，在岳阳楼区水域联合基地对过往运输船舶进行规费稽查和安全检查，黄义岚带队的队员是杨某、刘某辉，3人为一个执法小组，杨某负责具体收钱和开票；刘某辉既负责船舶信息的查询和台账的登记工作，同时还负责大队的行政处罚台账的管理和归档；黄义岚对该执法小组在规费收取的安全检查方面负全责。根据执法二大队实际情况是：过往船舶在接受检查和收费时，往往有十几条或几十条同时经过二大队的执法地段。于是，一般只对第一艘船舶和最后一条船舶进行安检和行政处罚，这样做是为了执法船舶和被执法船舶的安全考虑，对于被检船舶先通知其掉头抛锚，停到安全水域，然后登上被检船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安全检查规则》交通部2009年第15号令第八条规定：先后检查该船舶的证照是否齐全、是否超载、船员是否适任、安全设施是否齐备等。如果证照齐全，一些小问题不符合要求的，就责令进行现场整改，严重一点的问题，就按相关规定进行处罚，同时对被检航行船舶制作《岳阳市地方海事局岳阳楼海事处货船安全检查登记台账》；另一种情况是当被检查的航行船舶发现其无证或者证照不齐，就要求该船舶抛锚停航，同时将这一情况向大队长欧卫文进行汇报。主要任务是收取规费，除非被查船舶有严重超载行为或者明显的违章行为，我们才将被查船舶掉头抛锚，检查证件。如果被查船舶没有明显违章，而证照也不齐全，我们要求被查船舶提供证件，他们无法提供时，我们只口头提出该船不能在所辖区水域航行，尽快办理证照以后才可航行。黄义岚知道改装船和海船是不能航行的。黄义岚记得小康3号没有提供过证书，黄义岚问的时候，对方说证书正在办，黄义岚就只口头劝导了。事后，黄义岚向欧某文汇报过小康3号自卸驳证照不齐参与运输的事，也将类似的事情汇报了，他说按照内河管理条例的法规处理，但是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对船只依法进行处理。就小康3号的情况看，黄义岚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执行，执法没有到位，但是其有特殊情况，一是安全工作确实做了，但是执法力量不够，没有强有力的执法手段；二是必须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对违法船舶进行处理；三是此类无证无照船舶数量有二百多条，这是一个普遍现象，不是哪一个班和大队能解决的事情，此类问题向大队长作了汇报，大队长说要等待联合执法来解决。
四、内河交通事故现场勘验记录。证明事故发生现场情况。
五、鉴定意见。徐某平、崔某华、张某华、何某辉、马某良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徐某平、崔某华、张某华、何某辉溺水致窒息死亡可能性大。马如良因颅脑损伤致死可能性大。
六、《岳阳县“10.1”较大水上采砂作业船侧倾事故调查报告》，证明事故的相关情况。
七、湖南省岳阳市地方海事局谈话记录，证明被告人黄义岚具有自首情节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义岚身为岳阳楼航务管理所副所长，对其辖区内运输船舶负有直接安全监管责任，但其在任职期间未认真履行职责，在其执法水域内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和《湖南省水路交通管理条例》的规定，对无证或证件不全的船舶，采取停航、暂扣船舶等行政处罚措施，放纵其一直非法营运，“小康3号”在非法经营过程中，发生了5人死亡事故，致使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了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义岚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义岚在日常工作中，对自己直接负有安全监管责任的水域存在无证或证照不全的船舶非法营运行为没有进行有效的打击、处理、没收，对已经发现的证照不全的“小康3号”没有采取禁止通航的措施，没有有效阻止危害后果的发生，证照不全的“小康3号”在非法营运过程中，发生了“10.1”事故，造成5人死亡，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负有法定责任。被告人黄义岚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还提出，即使被告人黄义岚构成玩忽职守罪，由于责任分散，且被告人黄义岚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黄义岚免予刑事处罚。经查，造成“10.1”事故确属多因一果，责任分散。被告人黄义岚在本案事故发生后（立案前）主动向本单位纪检部门反映案件事实，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结合被告人黄义岚系初犯，平时表现好，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轻及本案善后处理情况，依法可以免除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义岚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建明
人民陪审员 王尹静
人民陪审员 孙朝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静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