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11刑终56号抗诉机关江西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明，男，1981年5月28日出生,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正操，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江西省上饶县人。委托代理人余油飚，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窝藏、包庇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俞香明，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某，绰号侯小宝，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3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绰号“阿亮”，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5月12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曾立武，江西金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夏某甲，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7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5月6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毛某，绰号胖子，无业，；曾因盗窃罪于2014年2月27日被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3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3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夏某乙，绰号“角拧”，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5月13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夏某甲、毛某、侯某、李某甲、夏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明、章正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5）信刑初字第3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明、章正操、原审被告人王某、侯某、李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雪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明、章正操及其诉讼代理人余油飚、原审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俞香明、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曾立武、夏某甲、毛某、侯某、夏某乙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曾向唐某借款共计502.5万元，2015年3月14日唐某书面授权委托杨晓军、叶明向王某索债。为此，叶明等人多次以跟踪王某、坐在王某家不走等方式逼王某还款。2015年3月31日下午，被害人叶明和章正操得知王某进入信州区五三延伸段的泸州老窖酒业公司，便又到该店去守候王某。王某在得知叶明等人又来索要债务后，便电话通知其小叔子杨某乙和被告人夏某甲，让其二人去处理此事，将对方赶走。于是，被告人夏某甲打电话给被告人侯某、毛某，让其二人带人来帮忙。被告人侯某纠集被告人李某甲及同案人余荣浩、余福强等人带刀，被告人毛某纠集被告人夏某乙及同案人鲁勇成、李通、郑岳军、温路庭等人带着钢管到泸州老窖酒业公司门口。之后，被告人王某从公司出来准备坐车离开泸州老窖酒业公司，叶明等人见王某准备乘车离开时上前拦车，毛某、侯某、夏某乙、李某甲、余荣浩、鲁勇成、李通、郑岳军、温路庭等人便持钢管和砍刀将叶明和章正操打伤。经鉴定，被害人叶明、章正操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当晚，王某通过公司员工给被告人夏某甲一万元钱，被告人夏某甲将该笔钱分别给了被告人毛某和被告人侯某，并由其二人将钱分发给了李某甲、夏某乙及同案人余荣浩、鲁勇成、李通、郑岳军、温路庭。被告人毛某、侯某等人被抓获后，被告人王某出钱让杨某乙到上饶市看守所帮被羁押的涉案人员充生活费。2015年4月初，被告人王某叫司机杨某甲买不需身份登记的手机卡给被告人夏某甲，提供人民币5，000余元、一张银行卡，让被告人夏某甲到外地去躲避。2015年5月7日，被告人夏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章正操的损失为：医疗费22，276.42元、鉴定费1，400元、护理费（76天×120元／天）9，120元、误工损失10，244.80元，共计43，041.22元。被害人叶明的损失为：医疗费7，497.65元、鉴定费700元、护理费（13天×120元／天）1，560元、误工损失7，384元，共计17，141.65元。在案件侦查阶段，被告人王某的公司向公安机关预付赔偿款4万元，2016年1月5日被告人王某支付160，606.59元，表示自愿赔偿章正操各项损失142，141.96元、叶明各项损失58，464.63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夏某甲纠集被告人毛某、侯某对叶明、章正操进行殴打；被告人毛某、侯某又纠集被告人李某甲、夏某乙及其他同案人对叶明、章正操持刀棍进行殴打；被告人李某甲、夏某乙在他人纠集下参与殴打被害人叶明、章正操，致被害人叶明、章正操二人轻伤二级，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在多次被被害人叶明等人以跟踪、围堵等不当方式取债，多次报警公安多次出警仍未能有效制止的情况下，让被告人夏某甲叫人来处理，将叶明等人赶走，其应当预见可能发生暴力伤害行为，而没有向被告人夏某甲明示不得采用暴力手段，对被告人夏某甲指使毛某、侯某等人故意伤害叶明、章正操的行为可以认定为持有放任的态度，主观上具有间接故意。被告人王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为同案犯夏某甲提供资金资助其外逃，该行为被故意伤害犯罪吸收，被害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同时构成故意伤害罪和窝藏罪二罪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具有从轻处罚情节。本案系因债务纠纷引发，被害人叶明、章正操用跟踪、围堵债务人的方式取债，方式不当，对导致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王某、夏某甲的罪责。被告人王某赔偿了叶明、章正操的全部损失，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王某在此情况下放任他人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夏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吕培涛的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夏某甲虽未动手实施伤害行为，但其是纠集者，应当对全案承担罪责，是主犯。辩护人吕培涛认为被告人夏某甲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毛某、侯某、李某甲、夏某乙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明、章正操要求被告人王某、夏某甲、毛某、侯某、李某甲、夏某乙连带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的损失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交通费的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夏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毛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侯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夏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王某、夏某甲、毛某、侯某、李某甲、夏某乙与同案犯余荣浩、鲁勇成、李通、郑岳军、温路庭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正操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误工损失共计43，041.2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明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误工损失共计17，141.65元。被告人王某自愿赔偿章正操各项损失142，141.96元、叶明各项损失58，464.63元，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原判认定王某放任他人犯罪，主观恶性较小错误。王某在案发时没有制止其他被告人犯罪，案发后还向被告人夏某甲提供钱财、手机卡，帮助夏某甲出逃，并替其他被告人到看守所充钱，因此王某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2、原判认定王某具有坦白情节适用法律不当。王某归案后，在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庭审过程中，对其指使夏某甲处理此事的事实和案发后帮助夏某甲逃避法律追究的事实避重就轻，未对自己的罪行进行如实供述。3、被害人叶明、章正操受他人委托行使正当的债权请求，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害人的讨债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两被害人的讨债行为方式不当，对导致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认定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对王某的犯罪事实认定错误，适用缓刑不当。上饶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放任他人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系认定事实错误，王某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主犯；2、王某归案后对其指使夏某甲处理此事的事实和案发后帮助夏某甲逃避法律追究的事实供述避重就轻，原判认定王某具有坦白情节属适用法律不当；3、原判认为两被害人的讨债方式不当，对导致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的认定错误。综上，王某应当认定为主犯，对全案负责，原审判决对王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属量刑不当，且与全案其他被告人的量刑不平衡，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上诉人叶明、章正操上诉提出：1、王某案发前指使夏某甲召集人员，案发时在场发出指令对被害人进行砍杀，案发后分几次给夏某甲钱财并帮助夏某甲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可见王某是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原判对王某适用缓刑，罪责刑不一致，2、原审民事部分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判赔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某实刑，并由各被告人赔偿二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上诉人王某上诉提出：其并未让夏某甲叫人，也不知道夏某甲叫了人，更不可能有放任打架的主观意愿，原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无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无罪。王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仅有夏某甲一人证明案发前王某指使夏某甲纠集人员将被害人打走，而夏某甲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打架发生时王某亦不在现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某无罪。上诉人李某甲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畸重。其在本案当中并未持刀、棍殴打被害人的情节，仅仅只是看到现场混乱即用脚踹了其中一名被害人一脚，并没有直接造成被害人的伤情后果，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但原审判决对教唆犯王某适用缓刑，却对其适用实刑，明显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李某甲的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李某甲在本案当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并依法对上诉人适用缓刑。上诉人侯某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某曾于2011年5月25日、6月10日、10月19日向唐某借款共计502.5万元，其中，前两次借款约定借期三个月，期限内不计息，最后一次的100万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5分计息，每季度结息。因王某未按约还清借款，2015年3月14日唐某书面授权委托杨晓军、叶明向王某索债数千万元。为此，上诉人叶明等人多次以跟踪王某、坐在王某家不走等方式向王某催讨欠款，王某及其家人于2015年3月15日及3月27日三次报警，接警的民警将叶明等人劝离并告知双方到法院解决债务纠纷。3月30日叶明等人再次到王某位于上饶县七六路名星广场3单元1301室的家里索债，王某得知后叫原审被告人夏某甲前来处理，夏某甲即纠集上诉人侯某等人采用推、拉的方式强行将叶明等人赶走。事后，叶明报警称在索债过程中被人殴打。2015年3月31日下午，叶明得知王某进入信州区五三延伸段的泸州老窖酒业公司，随即与上诉人章正操一同到该店去守候王某。王某在得知叶明等人又来索要债务后，便电话通知其小叔子杨某乙和夏某甲，让其二人来处理此事，将对方赶走。于是，夏某甲打电话给侯某、毛某，说叶明等取债的又来了，让他们带人来帮忙。侯某纠集上诉人李某甲及余荣浩（已判刑）等人带刀，毛某纠集原审被告人夏某乙及鲁勇成、李通、郑岳军、温路庭（均已判刑）等人带着钢管到中央公园门口汇合后到泸州老窖酒业公司门口。王某在夏某甲纠集的人员到达后，便从公司出来准备坐车离开泸州老窖酒业公司，叶明见状上前拦住王某，杨某乙便将叶明抱住、拉开，让王某上车脱身。见叶明拦王某，毛某、侯某、李某甲、夏某乙及同案人余荣浩、鲁勇成、李通、郑岳军、温路庭等人便持钢管和砍刀追赶、殴打叶明和章正操，致叶明、章正操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案发当晚，王某通过公司员工给夏某甲1万元钱，夏某甲将该笔钱分发给毛某和侯某，毛某、侯某又将钱分发给了李某甲、夏某乙及同案人余荣浩、鲁勇成、李通、郑岳军、温路庭。案发后，毛某、侯某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王某出钱让杨某乙到上饶市看守所帮被羁押的涉案人员充生活费。2015年4月初，王某与夏某甲一同到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进行了咨询之后，王某指示司机杨某甲购买不需身份登记的手机卡给夏某甲，并向夏某甲提供人民币5，000余元、一张银行卡，让夏某甲到外地躲避。2015年5月7日，夏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1）案发当天，其看见王某进入信州区五三延伸段泸州老窖店，其就打电话告诉叶明，叶明、章正操即来到泸州老窖门口讨要债务。（2）王某在这伙人来了后二三分钟出了泸州老窖店，叶明上前去问王某要债，其当时看见王某有个摆头使眼色的动作，后两被害人被这伙人追打的事实。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1）其与王某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王某欠其500余万元钱；（2）2015年3月14日，其委托公司员工叶明和杨晓君代其向王某催债；（3）2015年3月31日，叶明、章正操向王某催债时被王某叫来的人打伤。3、证人邱某的证言及对夏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一天邱某听叶明说其在上饶县明星广场因向王某索要债务，被王某的司机夏某甲纠集来的人用砍刀威胁的事实。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陈某甲在案发后听毛某、侯某说案发当天使用铁棍殴打了他人的事实，并证实其二人是夏哥叫去的。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余某也是被侯某和毛某等人叫去现场，毛某、侯某等人持铁棍和砍刀将他人打伤的事实。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时左右，熊某接到王某还是王某身边的会计纪某的电话，叫其给一万元现金给夏某甲，当晚夏某甲到其家楼下拿走现金，且案发后分两次即2015年4月1日和4月2日转账共二万元每次一万元给夏某甲，钱的用途其不清楚。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1）案发当天，其看见王某从公司大门口出来，其就急忙发动车子，王某刚准备上车，就看见几个人过来拦住她不让她走，杨某乙就上前将拦王某的人拦住了，王某上车后，叫其开车送她回上饶县明星广场，其在事发次日才知道案发现场打了架；（2）2015年4月4、5日，王某、夏某甲、杨某乙去事务所咨询在泸州老窖门口打架的事情，王某叫其购买不用身份证登记的手机卡给夏某甲，7、8号的一天，王某讲‘夏某甲要走了’，叫其送钱给夏某甲，并给了夏某甲一张银行卡，卡主是其本人的。8、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1）案发当晚王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准备一万元钱给夏某甲报账，其便联系熊某，让熊某给夏某甲一万元钱的事实；（2）案发后王某应该还给夏某甲转过钱的事实。9、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日陈某乙操作王某的账户转账一万元给熊某的事实，4月2日又转出一万元钱。10、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1）案发当日，其接到王某的电话，电话中称唐某又找人来公司门口堵她要债了，让其过去看一下；（2）王某从公司出来上车准备离开，叶明上前拦住王某，其就把叶明拉住，让王某先走，王某坐上车子，车子刚刚启动起步，叶明还想去拦住车头不让走，有个“小鬼”就上来拿棍子打叶明，就发生被害人被殴打的事，是其打电话告诉王某打架之事的；（3）王某从公司出来时，其、夏某甲、叶明以及夏某甲叫来的十来个“小鬼”在场。1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前一天在上饶县明星广场，叶明与夏某甲叫来的人产生了双方争执，现场的监控坏了没有视频；当时现场有个保安看到二十多年轻人逗留，但没有看到有人打架的事实。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前一天确实有二十多个年轻人进入明星广场小区，且将一个人带上出租车的事实，但是没有看到有人打人，没有看到有人被打伤，没有看到带工具的事实。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章正操的陈述，证实（1）案发当天其与叶明前去向王某索要债务，在泸州老窖门口被他人用砍刀、铁棍打伤的事实；（2）王某从公司出来后没说话，对年轻人使了个眼色后，年轻人才对被害人殴打。2、被害人叶明的陈述，证实（1）案发当天其与章正操前去向王某索要债务，在泸州老窖门口被他人用砍刀打伤的事实；（2）王某从公司出来后对那伙持棍、刀的人使了个眼色，就上了自己的车，车子一开，这伙人就对其殴打；（3）在案发前一天在明星广场王某家楼下，被夏某甲叫来的人用砍刀和枪顶着下楼，强行拉上出租车后，带至樱花公园被殴打的事实。三、被告人供述1、同案犯李通的供述；同案犯鲁勇成的供述；同案犯温路庭的供述；同案犯郑岳军的供述；同案犯余荣浩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是接到侯某或毛某的指示到案发现场，并对被害人持械追打的事实。2、上诉人王某的供述，证实（1）案发当天其通知夏某甲和杨某乙到公司处理此事，将对方赶走，并没有将对方打伤的明确的指示，当天亦不清楚夏某甲纠集了其他人员，是事发两三天后才知道夏某甲叫了社会上混混；（2）其从公司出来便急忙上了司机的车，上车过程中叶明拉住其，杨某乙上前拦住了叶明，其就坐车离开了，并没有看到案发现场打架情况，是事后听其小叔子讲的；（3）案发当晚其让会计给夏某甲一万元钱，之后两天其还让会计转了钱给夏某甲，这些钱是公司报销夏某甲的出差垫付款；（4）案发后其带夏某甲到时空律师事务所咨询律师，且叫杨某乙到看守所给关押的人员充生活费，（5）案发后王某让夏某甲到外面去避风头，并让司机给夏某甲送钱，并给夏某甲一张司机名下的银行卡的事实。（5）其与唐某约有三百万左右的债务，因其不承认利滚利的利息，唐某就让叶明天天跟着其，其因此多次到公安报案。3、原审被告人夏某甲的供述，证实（1）案发当天因两被害人到泸州老窖楼下，其接到王某的电话叫其叫几个人一起帮忙将两被害人赶走，王某在下楼后说了句“快点”后，然后就有三四个人冲上去与叶明他们打起来的事实；（2）案发当时侯某、毛某等人是其纠集的，其看到案发当时他们携带工具的事实；（3）案发当天晚上王某让其从公司财务熊某处拿了一万元现金，并分发给了毛某、侯某等帮忙的人吃饭用；（4）案发后王某让其出去避避，让姓杨的司机给了他两张手机卡和现金两千元。第六次供述，证实其当时接到王某的指使说见到叶明等人就打，然后给毛某、侯某打电话的，并说明老板说见到人就打的指示，之所以前面没有如实供述是因为寄希望于王某能将他们保出去，后来得知王某被取保候审了，才如实供述。4、上诉人侯某的供述，证实（1）案发当天其是夏某甲叫去的，夏某甲在电话中讲对方又来公司闹事了，让其叫人把对方赶走，夏某甲还说等会如果真打起来，有人会打头阵的，其又叫了“黄毛”“毛毛”“小杰”“亮亮”“豪猪”等人。砍刀是“小杰”带来的。如何打起来的其没看见，其以为对方也叫了人，就拿了砍刀上去帮忙。（2）事发当晚，夏某甲通过“螺丝哥”给了其五千元，后来夏某甲又通过“螺丝哥”又给其三千五百元，其将这些钱分发给参与的人员了。二审庭审中，侯某供述夏某甲只是讲“老板发话了，把人赶走”，并没有讲“见人就打”。5、原审被告人毛某的供述，证明（1）案发当天其系夏某甲叫去的，夏某甲让其叫些人，其就叫了夏某乙、鲁勇成、李勇、郑岳军、温路庭，带了钢管，侯某说跟其说待会过去看到对方的人就直接打，之后殴打致伤两被害人。（2）王某出来就直接上车走了，王某没有给其使眼色，车子开走后就打起来了；（3）事发当晚，夏某甲通过“螺丝哥”给了其五千元，之后夏某甲又给了其五千元钱，其将钱分发给了小鬼。6、上诉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是侯某叫去的，打起来之后王某就走了，其当时用脚踹了白衣男子的事实。7、原审被告人夏某乙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其是毛某叫去的，且当时夏某乙用钢管朝倒在地上的男子打了两下的事实。四、鉴定意见书1、章正操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检验见被害人章正操头顶部一长4厘米创口；右项部一范围10＊6厘米青紫；右面部一范围3＊1厘米挫擦伤；背部有五处范围为2＊1.5厘米至12＊7厘米红肿区；左颞部一长0.4厘米创口，分析为钝性外力所致，章正操的伤情评定为轻伤二级。2、叶明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检验见被害人叶明左颧部及左眶周青紫肿胀明显；左颧部一长0.4厘米创口。分析左颧骨骨折及左面部损伤系钝性外力所致。叶明的伤情评定为轻伤二级。五、辨认笔录1、王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对夏某甲进行了辨认；2、夏某甲的辨认笔录，证明夏某甲对侯某进行了辨认，且对案发现场同案人进行辨认；3、毛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毛某对李某甲和夏某乙进行了辨认；卷三58-61，证明毛某对侯某和夏某甲的辨认；4、侯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对夏某甲、毛某、夏某乙进行了辨认；5、余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对李某甲进行了辨认；6、熊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对陈某乙进行了辨认；7、杨某甲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对夏某甲进行了辨认；8、李通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对毛某进行了辨认；9、夏某乙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对毛某、侯某、夏某甲进行了辨认；10、郑岳军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对毛某、侯某、夏某甲进行了辨认；11、余荣浩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对毛某、侯某进行了辨认；12、温路庭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对毛某、侯某进行了辨认；13、鲁勇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对夏某甲、侯某、夏某乙进行了辨认；14、李某甲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对夏某甲、侯某进行了辨认。六、书证1、唐某的授权委托书，证实叶明本人向王某索要债务是经唐某授权的；2、借条，证实唐某和王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毛某提供的字条一张，证实夏某甲叫其伙同他人一起指证是王某叫他们打人并给了钱的事实。4、夏某甲的通话记录；王某的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前后夏某甲和王某多次通话。5、王某的债务纠纷报案材料，证实两被害人向王某索要债务，王某曾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6、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六名被告人犯罪时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夏某甲系主动归案，王某、毛某、侯某、李某甲、夏某乙均系被动归案。8、（2015）信刑初少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余荣浩、鲁勇成、李通、郑岳军、温路庭因故意伤害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余荣浩、鲁勇成、李通、郑岳军、温路庭连带赔偿叶明各项损失17141.65元，连带赔偿章正操各项损失43041.22元。另查明，上诉人章正操受伤后经上饶市人民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16天，用去医疗费22，276.42元，2015年9月11日经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一）人体损伤伤残程度评为九级伤残。（二）评定其伤后误工休息期为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鉴定费为1，400元。上诉人叶明受伤后经上饶市人民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13天，用去医疗费7，497.65元，2015年9月11日经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人体损伤伤残程度评为十级伤残。鉴定费为700元。章正操是江西观山月实业有限公司司机，每月应发工资4，044元。叶明是江西观山月实业有限公司财务经理，每月应发工资17，040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叶明、章正操提供的急诊及住院发票、鉴定费发票及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工资表予以证实。据此，上诉人章正操的损失为：医疗费22，276.42元、鉴定费1，400元、护理费（76天×120元／天）9，120元、误工损失10，244.80元，共计43，041.22元。上诉人叶明的损失为：医疗费7，497.65元、鉴定费700元、护理费（13天×120元／天）1，560元、误工损失7，384元，共计17，141.65元。再查明，在案件侦查阶段，王某的公司向公安机关预付赔偿款4万元，该款已随案移交信州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期间，王某向一审法院缴纳160，606.59元，表示自愿赔偿章正操各项损失142，141.96元、叶明各项损失58，464.63元。该事实有相关转账凭证等书证证明。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为阻拦上诉人叶明、章正操向其催收欠款，指使原审被告人夏某甲将叶明、章正操赶走；夏某甲接到王某的电话指示后，纠集上诉人侯某及原审被告人毛某前来帮忙；侯某、毛某又纠集上诉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夏某乙等人持刀、棍前往并对叶明、章正操进行殴打，致叶明、章正操二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本案中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案发当日，侯某、毛某在夏某甲的纠集下，伙同李某甲、夏某乙等十余人手持砍刀、铁棍聚集在王某所在的公司门口，王某从公司出来，应当知道此种情况下可能会发生暴力伤害行为，但王某并没有向夏某甲明示不得采用暴力手段赶走叶明等人，而是在夏某甲等人的保护下乘车离开，对可能发生的暴力伤害行为持放任态度，其主观上具有间接故意，故王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王某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夏某甲虽未直接实施伤害行为，但其直接指使、授意侯某、毛某实施伤害行为；侯某、毛某纠集李某甲、夏某乙及十余名同案人，对叶明、章正操具体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综观全案证据，王某事前授意夏某甲对叶明、章正操进行伤害的主观故意不明显，指使、授意夏某甲叫人致伤叶明、章正操的证据不足，上饶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王某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本案的发生起因源于王某为阻止叶明、章正操向其追债，指使原审被告人夏某甲将叶明、章正操赶走，案发前王某对可能发生的伤害事件持放任态度，案发后王某出钱并由夏某甲给涉案人员分发钱款，涉案人员归案后，王某又出钱为涉案人员充生活费、帮助夏某甲外逃，逃避法律制裁，王某在本案当中的作用仅次于夏某甲、侯某、毛某，原审法院在对王某的量刑时未充分考虑王某在本案当中的以上作用，尤其是未考虑王某帮助夏某甲出逃的窝藏情节以及本案致二人轻伤后果的情节，且在未对王某作出社区矫正调查的情况下，对王某作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量刑，属罪责刑不一致，且与全案其他被告人的量刑失衡，上饶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对王某量刑不当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侯某纠集他人实施伤害行为，李某甲在侯某的授意下参与实施伤害行为，原审法院根据其二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二人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李某甲、侯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叶明、章正操要求王某、夏某甲、毛某、侯某、李某甲、夏某乙连带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叶明、章正操提供了相关证据，依法判赔叶明、章正操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等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提出的交通费损失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提出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夏某甲、毛某、侯某、李某甲、夏某乙的量刑适当，对叶明、章正操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计算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判决对王某的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刑初字第3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即：二、被告人夏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毛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侯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夏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王某、夏某甲、毛某、侯某、李某甲、夏某乙与同案犯余荣浩、鲁勇成、李通、郑岳军、温路庭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正操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误工损失共计43，041.2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明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误工损失共计17，141.65元。被告人王某自愿赔偿章正操各项损失142，141.96元、叶明各项损失58，464.63元，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信刑初字第3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艳红审 判 员  肖 萍代理审判员  韩 欢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支鲁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