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71刑初124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某，男，身份证号码：×××0758，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被告人曾某，男，汉族，文化程度中专，系浙江××制药有限公司销售部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樟树市（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被告人自报）。因涉嫌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5年11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傅爽，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沛桦，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诉刑诉（2016）1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曾某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6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恒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某、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傅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5年7月2日下午，被告人金某在本市莞城区莞太路智通人才市场门口向被告人曾某低价兜售假发票，后曾某以每本25元的价格向金某购买面额为10元至200元的广东省客运限额发票、东莞市客运专用随车发票各一本共200张，7月4日，金某通过快递将该200张假发票寄送给曾某。
曾某还于2014年和2015年5月在本市莞城区莞太路智通人才市场附近先后两次向一名男子（具体情况不详）购买了6本假发票。2015年11月9日中午，民警到在曾某的住处本市莞城区河畔广场1202室将其抓获归案，后在该河畔广场1202室内缴获上述8本假发票共568份（经鉴定，该568份发票均为假发票）。2015年11月11日10时，民警在本市南城区莞太路东莞山庄对出公交站台将金某抓获归案。
据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金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认定被告人曾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的规定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庭审中，被告人金某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没有卖过假发票，不认识同案人曾某，其不构成犯罪。
在庭审中，被告人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没有提出辩护意见。
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当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某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曾某持有的涉案发票仅系作为报销凭证用于向其所属单位报销，情节较轻。3、被告人曾某的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4、被告人曾某是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日下午，被告人金某在东莞市莞城区莞太路智通人才市场门口向被告人曾某兜售假发票，后被告人曾某以每本25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金某购买面额为10元至200元的广东省客运限额发票、东莞市客运专用随车发票各1本共200张，7月3日，被告人金某通过快递将该200张假发票寄送给被告人曾某。
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被告人金某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后通过线索，于2015年11月9日在被告人曾某住处东莞市莞城区河畔广场1202室将被告人曾某带回调查，被告人曾某即供述持有伪造的发票的事实。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11日，将被告人金某抓获归案。
被告人曾某被抓获后，在被告人曾某住处缴获假发票8本，共568份（此假发票包括被告人曾某从被告人金某处购买的200份，经鉴定均为假发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二、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曾某、金某到案的经过。
2、快递单，证实调取被告人金某寄送假发票给被告人曾某的快递记录情况。
3、电话通讯记录，证实依法调取被告人曾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88××××6236和被告人金某使用的手机号码159××××0500的开户资料及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2号码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的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依法对东莞市东城区河畔广场1202室进行搜查，扣押假发票8本等情况。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依法对金某的人身和住处东莞市南城区大朗村十二巷进行搜查，扣押名片一批、手机1台等物的情况。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某、金某的身份情况。
三、鉴定结论
发票鉴定书，证实涉案的发票送检，经鉴定都是假发票。
四、证人证言
1、耿某：其证实约2015年7月3日，金先生在南城区大朗旧村将一袋形状像票据本的货物让其快递寄出去，其当时问金先生是什么，金先生说是票据，其就让金先生填好快递单（快递单号116903038646）并于当天把金先生的货物寄出去。另外民警出示的4张快递单（918541105870、756888181552、132462125332、912887463646）与快递单号116903038646的情况一样，都是金先生让其寄类似票据的货物出去的情况。
辨认笔录，其辨认出2号照片是寄快递的金先生，而2号照片就是被告人金某。
2、刘勇，其证实快递单（单号116903038646，寄件人金生，电话为159××××0500）是其于2015年7月4负责派送给收件人，其收了收件人11元的运费，其不认识一名叫曾某的男子的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金某否认出售假发票的犯罪事实。
供述称其从2015年5月至今在东莞市智通人才市场门口给群众发其办理假证的名片，有客户需要办理假证的其就会收取客户相片及客户需要办理毕业学校名字与客户名字，然后其就去南城区大朗村牌坊找人做假毕业证，并将客户的相关材料给对方，第二天对方将假证给其，其就把证拿给客户并收取相关费用。其称快递单号上的电话号码是其使用的，其不认识曾某，也没有寄过汽车发票给曾某。其的电话号码于2015年初购买登记使用的，该号码一直都是其本人使用，2015年7月没有人打过电话给其要求购买发票。
指认照片，证实其指认快递单上的电话号码由其本人使用。
2、被告人曾某供述对其持有假发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供述称在2015年7月2日下午，其在东莞市莞城区智通人才市场门口，向一名50多岁的男子以每本25元的价格购买面额100元和200元的汽车票各1本。由于该男子现场没有汽车票，所以其将名字、电话、住址留给该男子，让其快递给其并当场给该男子50元货款，约7月4日其收到该2本汽车发票快递（快递单号116903038646，寄件人金生，电话159××××0500），并支付快递到付款11元。至今该2本汽车发票用于报销其的业务费，已经寄到其公司财务部。现在每本汽车发票剩下约一半没有使用（其中一本为东莞市客运专用随车发票，共100张，28张完整发票，72张存根，面额为10元至100元；另一本为广东省客运限额发票，发票代码144001471125，发票号码009××××0801至00910900，共100张，53张完整发票，47张存根，面额为10元至200元）。另外其分别于2014年、2015年5月左右在智通人才市场向一名摆地摊卖发票的老人购买过一次发票，买了3本住宿发票每本30元，其他发票都是每本25元。其被公安扣押的8本发票共计568张。
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金某就是在2015年7月2日下午在智通人才市场门口卖给其2本汽车发票的男子。
指认照片，证实其指认快递单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某无视国法，出售伪造的发票，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曾某无视国法，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指控被告人曾某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被告人金某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通过线索，在被告人曾某住处将被告人曾某带回调查，被告人曾某即供述持有伪造的发票的事实，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金某辩称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有同案人曾某的指证是向被告人金某购买假发票，证人耿某也证实涉案快递是被告人金某交寄，且有快递单、缴获的发票、电话通讯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证据之间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金某有快递假发票的事实，故被告人金某的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曾某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曾某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曾某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
根据被告人金某、曾某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16年11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曾某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8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随案移送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随案移送假发票一批、名片一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柱坚
审 判 员 陈 雯
人民陪审员 孔祥彦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艳芬
附页：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一十条之一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