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并刑终字第98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山西省五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住址：山西省五台县。2014年4月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乙，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小店区。系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丙，汉族，个体，住太原市小店区。系肇事车辆实际经营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查某丙，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系被害人查某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某，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系被害人查某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系被害人查某乙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查某丁，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系被害人查某乙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某某，汉族，个体，住太原市小店区。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小店刑初字第4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乙、刘某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并依法讯问上诉人李美军、刘某丙，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0月22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刘某驾驶晋A×××××牌号粤海牌中型专项作业货车在本市小店区滨河东路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逆向行驶至学府街口南侧100米处时，将骑公共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害人查某乙碰撞致伤，造成其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3月1日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某在案发现场向122报警并在现场等候，2014年3月26日该案被立为刑事案件，同年4月4日侦查人员将其口头传唤至该队进行调查，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经依法鉴定，被害人查某乙系因车祸致其重度颅脑损伤，长期卧床治疗期间并发颅内及肺部感染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经交警部门依法认定，被告人刘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查某乙无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查某乙自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3月1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山西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130天，支出各项医疗费用共计539586.4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支付12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乙、刘某丙支付3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市分公司城北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忻州市城北营销服务部”）在其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庭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上述款项支付情况予以认可。
再查明，肇事车辆晋A×××××牌号粤海牌中型专项作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刘某乙，实际经营人为刘某丙，该二人系夫妻关系。肇事车辆在人保忻州市城北营销服务部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4月29日至2014年4月28日，案发时肇事车辆处于保险期间。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由人保忻州市城北营销服务部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374元，共计120374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0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620374元（包括已垫付10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开庭审理前向本院申请撤回了对人保忻州市城北营销服务部的附带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太原市公安局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归案经过证实，事故发生后即2013年10月22日21时36分33秒被告人刘某向122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后被害人查某乙被送至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130天。被害人查某乙于2014年3月1日死亡，同年3月25日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尸检检验意见书，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小店二大队于同年3月26日受理案件并立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同年4月4日侦查人员将被告人刘某口头传唤至该队进行讯问。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3、检验意见书、居民死亡证明书证实，经依法鉴定，被害人查某乙符合车祸致其重度颅脑损伤，长期卧床治疗期间并发颅内及肺部感染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查某乙无责任。
5、机动车驾驶证及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证、行驶证、信息查询单、相关人员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肇事车辆登记情况、被告人驾驶证及相关人员身份情况。
6、血液酒精含量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事故发生时被告人刘某未饮酒。
7、机动车安全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肇事车辆符合相关技术安全要求。
8、车辆痕迹鉴定结论书证实，经对肇事车辆及被害人驾驶公共自行车进行痕迹鉴定，该二车所留痕迹为二车相撞形成。
9、死亡报告表、住院病历资料、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查某乙被送医院救治至其死亡，期间未中断治疗。
10、住院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身份信息证明材料、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材料证实，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查某乙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而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
11、保险单证实，肇事车辆投保的情况。
12、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开庭审理前与人保忻州市城北营销服务部达成调解协议，并向本院申请撤回了对该单位的附带民事诉讼。
13、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4、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其于事故发生后即向122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该案由民事案件转为刑事案件后，其亦按照侦查人员的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也如实供述了其全部犯罪事实，从其一系列行为来看，其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可以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某的交通肇事行为与被害人查某乙死亡的因果关系及是否需补充鉴定，经查，从在案证据来看，事故发生后被害人即被送医治疗，期间也未间断治疗，无证据证明对被害人的救治过程中存在医疗措施不当的行为，且有检验意见书在案佐证，均证实系被告人刘某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丙、袁某某是否系合伙关系及袁某某是否应承担责任，经查，刘某丙及袁某某均否认其二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提供的二份证人证言材料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目前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二人的合伙关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某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兼委托代理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民事部分的赔偿主体，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刘某乙及实际经营人刘某丙、驾驶人刘某依法均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该三人委托代理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其他代理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中已实际发生的、合理的部分，即死亡赔偿金449120元、丧葬费2320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1660元、医疗费539586.4元、护理费9750元、营养费6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交通费5000元、财产损失费374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住宿费9590元，共计1181283.9元，予以支持；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其他间接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必须的护理用品，因该费用已计入医疗费，无需重复计算。综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得上述赔偿款中扣除人保忻州市城北营销服务部应付的620374元、被告人刘某已付的12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乙、刘某丙已付的30000元，剩余赔偿款529709.9元应由被告人刘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乙、刘某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刘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刘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2、被告人刘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乙、刘某丙对剩余赔偿款529709.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查某丙、鲁某某、张某甲、查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某的上诉意见是：1、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不能排除医疗措施不当的因素，应对此进行补充鉴定后作出认定；2、原审对其量刑畸重，其具有自首情节，孩子年幼、父母多病，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其受袁某某、刘某丙雇佣，该二人与刘某乙才是合格的民事赔偿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某乙、刘某丙的上诉意见是：1、被害人的父母均为肉联厂退休职工，不需被害人抚养；2、一审认定的交通费及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住宿费无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违反交通运输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某所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不排除医疗措施不当的因素，其有自首情节，原审对其量刑畸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交）检（尸）字（2014）31号检验意见证实，被害人查某乙因本案车祸致颅内重度损伤，期间经两次开颅手术，治疗过程中并发颅内及肺部感染，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的妻子张某甲也证实，事故发生后查某乙未中断过治疗，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没有出来过。且上诉人也未向法庭提交医疗机构存在过错的有关证据。另其自首情节原审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所提“袁某某、刘某丙、刘某乙才是合格的民事赔偿主体”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刘某乙，实际经营人为刘某丙，二人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刘某系刘某丙雇佣的司机。上诉人刘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对该车辆肇事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机动车所有人、实际经营人及驾驶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期间经询问袁某某，其陈述与刘某丙仅是业务上的合作关系，在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与使用权上并非合伙关系。且刘某丙、刘某乙对一审判决的责任承担也予以认可，只是对赔偿数额提起上诉。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袁某某、刘某丙二人系合伙关系，袁某某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刘某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乙、刘某丙所提“被害人的父母有正常收入，不应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查某乙的父亲查某丙出生于1931年，母亲鲁某某出生于1933年，二人均已八十多岁，系太原肉联厂退休职工。一审中太原肉联厂社区出具证明，证实查某丙现患脑梗，生活不能自理，平时一直由查某乙照顾，次子查某甲系精神二级残疾，生活无来源，随父母一起生活。因此，被害人的父母虽有一部分微薄的生活来源，但鉴于本案二被抚养人有年老多病、丧失劳动能力且需人照顾的特殊家庭情况，一审判决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某乙、刘某丙所提“无证据证明交通费、住宿费及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查某乙因交通事故入住医院，治疗四个多月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治疗期间其家属为陪侍、护理等需要以及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相应的交通费、住宿及误工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述费用均属合理支出，应予赔偿。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顺军
审判员 张志刚
审判员 韩旭霞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