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黄浦刑初字第347号
公诉机关�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丙。
被告人朱某某。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刑诉（2013）29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丙、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某、袁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丙、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人申请延期审理1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起，上海家帝豪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名上海家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帝豪公司，另案处理）通过旗下“我爱我买”电子商务购物平台，以推销网站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元或者1万元的商品套餐获得加盟资格，并按照推荐发展加盟的先后顺序组成上下线关系，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不断发展他人参与传销活动。
被告人王丙于2010年7月经严妹妹（另案处理）介绍，缴纳1万元成为家帝豪公司的三级代理商，后积极参与家帝豪公司传销活动，于2011年5月晋升为一级代理商。期间，王丙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对外宣传家帝豪公司传销模式，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石相云（另案处理）、朱某某、王甲、袁甲、徐某某、王乙等代理商加盟，负责团队内合同书递交、会议组织、返利收发等事项，由其借用上海亮庆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兴全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账户收取团队返利资金，并负责团队成员的返利资金发放。
被告人朱某某于2011年8月经被告人王丙介绍，缴纳1万元成为家帝豪公司的三级代理商后，积极参与公司传销活动�于2011年12月成为家帝豪公司的市场经理。期间，被告人朱某某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对外宣传公司传销模式，直接或间接发展时英贤、李福进等代理商加盟其团队。
经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王丙发展传销团队人数为735人，团队级别有市场督导、市场经理、市经销、E店4个级别，自然层次有14层。被告人朱某某发展传销团队人数为73人，团队级别有市场经理、市经销、E店3个级别，自然发展层次有6层。被告人王丙于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期间，收取家帝豪公司支付的传销团队返利2，147，924.2元；于2011年8月至2011年11月，收取家帝豪公司支付的个人返利273，600元。被告人朱某某于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期间，收取家帝豪公司支付的返利资金为15，288.25元。
2012年4月24日、6月21日被告人王丙、朱某某分别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王甲、袁甲、徐某某、王乙、周甲、施某某、赵某某、周乙、刘某某的证词；电子数据及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上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服务商加盟合同、工商资料、银行对账明细等书证；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被告人王丙、朱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丙、朱某某伙同家帝豪公司以推销商品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丙、朱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丙、朱某某均辩称其参加的是家帝豪公司的“消费养老”项目，该项目经过多家主流媒体宣传报道，有国家发改委培训中心颁发的培训证书，其没有实施引诱行为，在团队中也没有起到组织、领导作用，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起，家帝豪公司通过旗下“我爱我买”电子商务购物平台，以推销网站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5，000元或者1万元的商品套餐获得代理商加盟资格，并按照推荐发展加盟的先后顺序组成上下线关系，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代理商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不断发展他人参与�销活动。
被告人王丙于2010年7月经严妹妹（另案处理）介绍，缴纳1万元成为家帝豪公司的三级代理商后，积极参与家帝豪公司传销活动，于2011年5月晋升为一级代理商。期间，王丙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对外宣传家帝豪公司传销模式，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石相云（另案处理）、朱某某、王甲、袁甲、徐某某、王乙等代理商加盟其团队，并负责团队内合同书递交、会议组织、返利收发等事项，由其借用上海亮庆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兴全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账户收取团队返利资金，并负责团队成员的返利资金发放。
被告人朱某某于2011年8月经被告人王丙介绍，缴纳1万元成为家帝豪公司的三级代理商后，积极参与公司传销活动，于2011年12月成为家帝豪公司的市场经理。期间，朱某某以高额返利为诱饵，对外宣传公司传销模式，直接或间接发展时英贤、李福进等代�商加盟其团队。
经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王丙发展传销团队人数为735人，团队级别有市场督导、市场经理、市经销、E店4个级别，自然层次有14层。被告人朱某某发展传销团队人数为73人，团队级别有市场经理、市经销、E店3个级别，自然发展层次有6层。被告人王丙于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期间，收取家帝豪公司支付的传销团队返利2，147，924.2元；于2011年8月至2011年11月，收取家帝豪公司支付的个人返利273，600元。被告人朱某某于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期间，收取家帝豪公司支付的返利资金为15，288.25元。
被告人王丙、朱某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分别于2012年4月28日、6月12日主动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甲、袁甲、徐某某、王乙、周甲、施某某、赵某某、周乙、刘某某的证词分别证实，家帝�公司规定，成为三级代理商（E店）的条件是向公司缴纳1万元加盟费，公司会给其1万元的产品；成为二级代理商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三级代理商再发展5个新的三级代理商即可晋升成为二级，另一种是直接向公司缴纳5万元，购买5个E店，公司还会赠送1个E店就可成为二级代理商；二级代理商晋升为一级代理（市场督导）首先自身要成为市场经理（所谓的一级半），另还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名下的E店要达到400个（2011年3月份之前是200个），二是自己名下直推的5个二级必须有3个或以上的市场经理。老三级介绍一个新三级可以获得2，000元的返利，老三级上面二级可以获得1，000元，上面的一级可获得800元；如果二级直接介绍一个新三级，二级可以获得3，000元，一级获得800元；如果一级直接介绍新三级，一级可以获得3，800元；另外，公司规定同级是不计酬的，即其下属�代理商已经晋升到与其相同的级别时，他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新代理商其都是不能获取返利报酬的。
2、工商资料证实，被告人曹建华于2004年5月9日注册成立上海家帝美容保健用品有限公司，2007年7月12日更名为家帝公司，2010年6月25日又更名为家帝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建华，股东为曹建华及其子曹奇，出资比例分别为90％和10％。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上海亮庆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系由林大平、谈某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注册资本10万元，法定代表人谈某。上海兴全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由陈某、蒋某、庞某、任某、丁某、王丙等11个自然人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陈某。
3、三级服务商加盟合同书、二级服务商加盟合同书、销售代理协议、家帝豪公司期权计划等证实，服务商加盟前需购买1万元、5万元的市场价产品，一级代理商可获得22份期权、二级代理商可获得3.3份期权、三级代理商可获得1份期权。
4、上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银行明细、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证证实，王丙发展传销团队人数为753人，团队级别有市场督导、市场经理、市经销、E店4个级别，自然层次有14层。被告人朱某某发展传销团队人数为73人，团队级别有市场经理、市经销、E店3个级别，自然发展层次有6层。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期间，王丙收取家帝豪公司支付的传销团队返利2，147，924.2元；于2011年8月至2011年11月，收取家帝豪公司支付的个人返利273，600元；朱某某于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期间，收取家帝豪公司支付的返利资金为15，288.25元。
5、公安机�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丙、朱某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分别于2012年4月24日、6月12日主动至公安机关。
6、被告人王丙、朱某某的供述。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指行为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行为。单位可以成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本案中，家帝豪公司以推销商品、“消费养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1万元购买商品套餐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推荐发展加入的先后顺序，形成上下线关系，设置“一级、一级半、二级、三级”的晋级制度，具有明显的层级性。家帝豪公司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与传销活动，并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中非法获利，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王丙、朱某某参与家帝豪公司组织发展传销活动人数分别为735人和73人，自然层次分别有14层和6层，个人非法获利分别达273，600元和15，288.25元，符合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所要求的发展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的要件，故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动罪，且王丙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两名被告人均应予以刑事处罚。两名被告人在与家帝豪公司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王丙应当减轻处罚，对朱某某应当从轻处罚。关于两名被告人提出“消费养老”项目经过多家主流媒体报道，有国家发改委培训中心颁发的培训证书等辩解，经查，相关报道和培训均是对家帝豪公司“消费养老”项目的讨论和宣传，并不涉及公司实际所实施的传销经营模式，故对被告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两名被告人接到公安人员电话后主动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丙犯组织、�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丙、朱某某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明峰
代理审判员 李倩岚
人民陪审员 梅德金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谢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