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9民终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工程技术大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中林实业有限公司。
原审原告阜新中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林实业）与原审被告辽宁工程技术大学（以下简称辽工大）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阜细民一初字第00709号民事判决，辽工大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辽工大的委托代理人张伟、被上诉人中林实业法定代表人姚莉娟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德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林实业一审诉称：原、被告分别于2000年4月19日、2001年3月19日、2002年4月29日签订了《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开发建设大学生公寓园区协议书》、《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开发建设大学生学生公寓二期园区协议书》、《开发建设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大学生公寓园区补充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按照辽宁省物价部门指定的宿费收费标准（每生每年1200元），被告从2000年起，每年在新生报到后一个月内，将学生公寓住宿费一次性交给原告。同时还约定，被告保证学生公寓年入住率不低于95%，否则由被告按95%入住率交住宿费。自2005年9月30日起，被告以原告与案外人阜新中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为由，将其代原告收取的学生公寓住宿费错误向中林物业支付，情节更为恶劣的是在原告向被告口头通知无效的情况下，又通过律师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被告停止错误支付，被告依然坚持向中林物业支付其代为收取的住宿费，对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在此情况下，原告于2008年7月4日向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2004年度学生公寓住宿费差额部分，2005年至2007年度的学生公寓住宿费及利息。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9日作出了（2008）阜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2年1月17日作出（2010）辽民一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判定被告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2005年-2007年学生公寓住宿费3410万元，并给付该款自2008年6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9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月，依据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阜执一字第98号、第98-19号、第98-28号执行裁定书，阜新致新科技有限公司依法取得辽工大学生公寓5#、9#及2#楼部分房屋产权，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原告与阜新致新科技有限公司同时于2013年3月22日向被告送达了《关于辽工大学生公寓住宿费收取权转让暨催收通知》，要求被告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上述通知中的给付义务，即将辽工大学生公寓5#楼、9#楼及2#楼部分房屋住宿费给付阜新致新科技有限公司。该送达过程全程由辽宁省阜新市公证处现场进行公证。但被告拒绝与阜新致新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合同，拒不支付住宿费。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开发建设辽工大学生公寓园区合同及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其代收的学生公寓住宿费支付给原告，已构成根本违约，现原告接受阜新致新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向被告主张辽工大学生公寓5#、9#及2#楼部分房屋住宿费，故原告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2008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22日辽工大学生公寓5#、9#及2#楼部分房屋（详见计算书）住宿费7780860元及每年度拖欠之日（即2008年10月1日.2009年10月1日、2010年10月1日、2011年10月1日、2013年10月1日）至执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滞纳金；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被告辽工大一审辩称：一、本案诉讼中可能存在伪造“中林实业印章”并“冒用中林实业”进行诉讼的违法行为。中林实业于2014年2月17日被阜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33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52条规定“登记主管机关吊销执照，应当同时撤销注册号，收缴执照正副本和公章”。目前，中林实业起诉状中加盖的公章与以往使用的公章不同，有关责任人涉嫌非法伪造公司公章。辽工大已向贵院递交公章鉴定申请，请法院予以准许。二、请法院依法对2006年董事会决议上“王力、ＸＸ军、孟秋萍”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审查姚莉娟获取法定代表人身份的合法性，确认其能否对外代表中林实业进行意思表达。三、阜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合计持有中林实业70%股份股东中林贸易和中林物业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更中林实业工商登记、延长其经营期限的行政行为违法；中林实业股东没有修改公司章程使中林实业继续存续的意思表示，中林实业经营期限届满，其不具备从事民事经营行为的资格和能力，本案审理应依法终止。四、辽工大与中林实业签订的《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开发建设学生公寓园区协议书》、《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开发建设大学生公寓二期园区协议书》、《开发建设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学生公寓园区补充合同书》已经被阜新中院和辽宁省高院以判决的形式确定辽工大不需要继续履行。中林实业以合同为依据，诉请辽工大支付住宿费是错误的。2008年7月9日中林实业向人民法院起诉辽工大，请求法院判令：原、被告双方继续履行于2000年4月19日、2001年3月19日、2002年4月29日所签订的《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开发建设大学生公寓园区协议书》、《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开发建设大学公寓二期园区协议书》、《开发建设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公寓园区补充合同书》。（2008）阜民一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2010）辽民一终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2012）辽审民再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自2008年7月9日起，辽工大不负有继续履行与中林实业签署的开发建设学生公寓的合同义务，中林实业无权依据合同向辽工大主张权利。五、中林实业不是学生公寓2#、5#、9#楼的产权人，无权向辽工大主张住宿费。关于2#、5#、9#楼的权属变更问题和相关诉讼问题，现在正在另案审理。因本案的审理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故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中林实业不是产权人，不享有收益权，无权向辽工大主张住宿费。六、2005年8月25日，中林实业以承包的名义将学生公寓出售给了中林物业公司，并即时交付中林物业，中林实业不再享有学生公寓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根本没有履行与辽工大之间的合同，也不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2014年2月20日，阜新中院决定学生公寓园区及网点的物业管理由中林实业接管，也证明了2005年8月25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中林实业没有履行了辽工大的合同，无权主张住宿费。七、学生公寓2#、5#、9#楼未通过消防验收，尚未竣工验收，不具备交付使用条件，辽工大不负有支付住宿费的义务。八、中林实业向辽工大主张住宿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5#、9#楼共计多少房间，产权人都是有谁，每个产权人拥有多少房间，这些都不知道，中林实业计算住宿费的依据从何而来。九、2005年8月25日，中林实业与中林物业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名为承包实为买卖。中林实业将学生公寓交付给中林物业。2013年11月6日，中林实业与中林物业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被法院判决解除。辽工大已经依法将2008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住宿费交付给中林物业。中林实业无权向辽工大主张上述期间的住宿费。十、2015年4月1日，致新科技作为产权人委托中林实业向辽工大主张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住宿费。现中林实业向辽工大主张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22日5#、9#及2#部分房屋的住宿费，其不是产权人无权主张住宿费。十一、中林实业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之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拒付租金的；”根据该规定，当事人对租金主张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诉讼时效的起算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人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权利人怠于行使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才行使权利所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就是导致其自身丧失胜诉权。中林实业诉请辽工大支付2008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22日5#9#及2#部分房屋的住宿费，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辽工大认为：中林实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中林实业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中林实业与被告辽工大分别于2000年4月19日、2001年3月19日、2002年4月29日，签订了《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开发建设大学生公寓园区协议书》、《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开发建设大学生公寓二期园区协书》、《开发建设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学生公寓园区补充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按照辽宁省物价部门制定的宿费收费标准，辽工大从2000年起，每年在新生报到后一个月内，将学生公寓住宿费（每生每年1200元）一次性交给中林实业；双方本着谁开发谁受益的原则，建成后的大学生公寓园区的所有权归中林实业，合作期限为五十年；辽工大保证学生公寓年入住率不低于95%，否则由学校按95%入住率补交住宿费。另查明，辽工大学生公寓2#楼有宿舍8间，可住45人；5#楼有宿舍200间，可住1044人，9#楼有宿舍128间，可住512人，共计1601人。按照每生每年1200元及合同约定的入住率不低于95%计算，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住宿费分别为1825140元（1601人×1200元×95%）、1825140元、1825140元、1825140元，共计7300560元。2012年10月，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阜执一字第98号、第98-19号、第98-28号执行裁定书，阜新致新科技有限公司取得辽工大学生公寓5#、9#及2#楼部分产权，2013年1月，阜新致新科技有限公司办理了该部分房屋的产权证。其中2#楼宿舍7间，可入住人数为42人；5#楼宿舍176间，可入住人数915人；9#楼宿舍84间，可入住人数336人，共计1293人。按照每生每年1200元及合同约定的入住率不低于95%计算，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住宿费为1474020元（1551600元×95%），每月147402元（1474020元÷10），辽工大已给付中林实业7个月的住宿费，尚欠3个月，共计442206（147402元×3）。被告辽工大至今未向原告中林实业公司或阜新致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08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22日期间上述产权的住宿费。因原告阜新中林实业与被告辽工大签订的三份开发建设辽工大学生公寓园区合同及协议书，2015年10月10日，阜新致新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原告中林实业向被告辽工大主张上述房屋的住宿费。再查明，2008年，中林实业以中林物业及王力违约为由，起诉中林物业及王力，要求解除双方间的合同，并给付承包利润及经济损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辽民一终字第215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解除中林实业与中林物业及王力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于物业公司保证人王力承担学生公寓工行个贷本息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协议书》；中林物业赔偿中林实业承包利润及经济损失32938118元；王力负连带责任。2014年2月20日，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2013）阜执一字第43号公告，决定阜新市八一路47号辽工大学生公寓园区及网点的物业管理由中林实业接管。又查明，中林实业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被阜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阜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10月19日重新向中林实业颁发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记载法定代表人为姚莉娟，经营期限延长至2025年9月27日。
一审法院认为：中林实业与辽工大签订的三份开发建设辽工大学生公寓园区合同及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辽工大保证从2000年起，入住学生每生每年的宿费收费标准按照辽宁省物价部门制定的政策执行，并于新生报到后的一个月内一次性付给中林实业；辽工大必须保证学生公寓的年入住率不低于95%，否则仍按上述入住率补交住宿费。依据中林实业与辽工大签订的合同和协议，辽工大应支付中林实业2#、5#、9#楼2008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住宿费，根据原告提供的2#楼、5#楼、9#楼宿舍费结算单确定辽工大应向中林实业支付住宿费共计7300560元。因辽工大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故辽工大应给付中林实业自2008年10月1日、2009年10月1日、2010年10月1日、2011年10月1日起至执行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阜执一字第98号、第98-19#、第98-28号执行裁定书，阜新致新科技有限公司取得辽工大学生公寓5#、9#及2#楼部分产权，并委托中林实业向辽工大主张上述房屋的住宿费。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中林实业公司可代为收取辽工大未向其支付的辽工大学生公寓5#、9#及2#楼部分房屋，自2013年9月1至2014年1月22日期间的住宿费，根据中林实业提供的2#、5#、9#楼宿舍费结算单确定辽工大应向其支付住宿费共计442206元。因辽工大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给付，故辽工大应给付中林实业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执行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辽工大申请对公章鉴定、调取2006年3月10日《阜新中林实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原件和笔迹鉴定及主张阜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延长中林实业经营期限的行为违法，中林实业没有延长经营期限的意思等节，因与本案无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辽工大提出的中林实业和姚莉娟的诉讼主体一节，因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已经向中林实业颁发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记载姚莉娟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期限至2025年9月27日，故该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是适格民事主体。中林实业以自己名义起诉，主体适格，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辽工大提出阜新中院和辽宁省高院以判决的形式确定辽工大不需要继续履行合同，系对判决内容断章取义，片面理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辽工大主张中林实业不是学生公寓2#、5#、9#楼的产权人，无权向辽工主张住宿费一节，因中林物业与中林实业的承包合同已被依法解除，故中林实业有权向辽工大主张2008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的住宿费，2013年1月，阜新致新科技有限公司取得了5#、9#和2#楼部分产权，而中林实业受阜新致新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主张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22日期间住宿费并无不妥，故对辽工大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阜新致新科技有限公司取得5#、9#、2#楼部分产权不合法一节，因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辽工大提出的2#、5#、9#楼未通过消防及竣工验收一节，因被告辽工大在2008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22日期间未停止对2#、5#、9#楼的使用，故对被告辽工大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辽工大主张中林实业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一节，因中林实业自2008年起向法院起诉要求辽工大给付相关年份的住宿费，说明中林实业并没有怠于行使权利，故对辽工大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被告辽宁工程技术大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阜新中林实业有限公司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期间住宿费1825140元及自2008年10月1日起至执行之日止的利息，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期间住宿费1825140元及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执行之日止的利息，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住宿费1825140元及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执行之日止的利息、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住宿费1825140元及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执行之日止的利息，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22日期间住宿费442206元及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执行之日止的利息，共计7742776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辽工大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没有围绕2#5#9#学生公寓有多少房间可以使用展开调查并进行现场勘验，仅依据中林实业提供的数据进行判决，导致原审判决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学生公寓所有权人。3.原审判决认为“关于辽工大提出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判决形式确定辽工大不需要继续履行合同，系对判决内容断章取义，片面理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对法院生效判决的肆意曲解且使用程式化的语言，是错误的。中林实业诉请辽工大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求已被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辽工大不需要继续履行合同。4.姚莉娟身份的合法性及中林实业印章要求鉴定的请求，原审法院拒不进行鉴定，系故意回避案件事实，于法无据。5.中林实业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因我方已经起诉时工商行政管理局要求其撤销行政违法行为，该案尚在审理之中，故中林实业的民事主体资格待定，本案应中止审理。6.2005年8月25日中林实业与中林物业签订了承包合同，中林物业取得学生公寓全部权利和义务。中林实业无权向辽工大主张2008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日住宿费，因中林物业与中林实业的承包合同是2013年11月6日，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辽民一终字第215号判决解除的。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22日的住宿费，因中林实业仅作为委托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诉讼。7.原审按照合同相对性判决中林实业可代为收取5#9#2#部分房屋住宿费，缺乏法律依据。致新科技与中林实业的委托合同，辽工大不是合同主体，中林实业的起诉状中根本没有任何表述，其更没有提供任何接受委托的证据。8.任何人不能因违法行为获利，这是无需证明的法理。原审法院在学生公寓未经消防验收、未进行竣工验收的法律事实面前，判决辽工大依据合同全额支付住宿费，系适用法律错误。学生公寓没有进行竣工验收，不具备交付使用条件。2000至2002年中林实业违法向辽工大交付未经竣工验收的学生公寓，并藉此向辽工大索要住宿费，非法侵占国有教育资产上亿元。9.中林实业与辽工大之间的合同实质上是租赁合同，应当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中林实业二审答辩认为：1.本案诉争的5#9#及2#楼一部分房间，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的数据，包括名册和图纸，双方并无争议，而且涉及这部分公寓的2014-2015年度的住宿费已经结清，是上诉人主动自行支付的。2.本案双方当事人履行的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不是租赁法律关系，该合同的履行与产权人无关。上诉人是混淆法律关系，逃避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不应予以支持。3.双方签订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至今尚在履行，双方并未协商变更或解除合同，就应按原合同执行。从2008年诉讼至今，辽工大从未停止使用辽工大学生公寓，说明合同在一直履行。4.姚莉娟系阜新中林实业有限公司的合法法定代表人，上诉人作为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无权干涉债权人的公司内部问题。5.答辩人系依法注册营业的法人单位，不容置疑。6.答辩人依据与辽工大之间签订的合同主张权利，与物业管理无关。也不是基于致新公司的委托，只是答辩人征求了致新公司的意见，本案不是委托法律关系，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与致新公司与中林实业之间的反租合同与本案无关。7.答辩人与中林物业之间的承包合同的签订履行与解除与上诉人无关。8.本案双方当事人从2005年起至今九支付学生住宿费问题发生多次诉讼，答辩人不断主张权利，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中林实业与辽工大签订的三份开发建设辽工大学生公寓园区合同及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在合同未依法解除前，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的义务。原审判决辽工大给付中林实业2008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22日辽工大学生公寓5#、9#及2#部分房屋住宿费及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辽工大上诉称原审没有实际勘验5#、9#及2#学生公寓的实际可用房间数目的上诉理由。因中林实业一审已提供了名册、图纸等数据，而且涉及这部分公寓的2014-2015年度已经给清，辽工大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称公寓所有权人应参加诉讼，且中林实业未提供致新公司委托代收住宿费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致新公司委托中林实业向辽工大主张住宿费，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是基于中林实业与辽工大签订的三份合作开发建设辽工大学生公寓园区合同及协议书主张权利，故公寓所有人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中林实业诉请辽工大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已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辽工大不需要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理由。该判决系认定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有效，但因履行条件发生变化，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如何履行应另行协商，现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驳回其要求对姚莉娟身份合法性及中林实业公章鉴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且中林实业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中林实业民事主体资格待定。本院认为商事行为应采用外观主义，企业法人应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记载为准，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中林实业已将学生公寓全部权利义务承包该中林物业，无权主张承包合同期内的住宿费。因该承包合同已被依法解除，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2#、5#、9#学生公寓未通过消防及竣工验收的上诉理由，因辽工大在2008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22日期间未停止使用，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因2008年起中林实业向法院起诉要求给付相关年份的住宿费，说明中林实业没有怠于行使权利，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977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766元，由辽宁工程技术大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冮明映
审 判 员 乔丹青
代理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