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93刑初56号
公诉机关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大鹏，男，1981年5月1日出生，蒙古族，高职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住吉林省长春市长春新区，香港未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讲师。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长春市公安局二道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6月12日不予批准逮捕，同日被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5月29日经本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经本院逮捕。
辩护人李雪，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高新检刑诉[2018]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大鹏犯虚开发票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犁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大鹏及其辩护人李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间，长春高新灯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陈雪阳（已判刑）与该公司副总经理杨天龙（已判刑）经预谋，利用陈雪阳的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阮大鹏成立的4家公司，采取虚开发票或在发票中虚增价格、虚列项目的方式套取公款，阮大鹏帮助虚开发票140.8639万元，所得钱款被侦查机关收缴。
2015年间，被告人阮大鹏明知杨天龙存放于他处的394.8783万元现金系犯罪所得，仍帮助杨天龙窝藏、转移。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被告人阮大鹏犯虚开发票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被告人阮大鹏的供述、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阮大鹏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阮大鹏无辩解。
被告人阮大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大鹏所经营的四家公司通过杨天龙经手与高新灯光公司签订了十一份《采购合同》，其中有四份合同存在虚假交易的情形，其余部分虽存在销售价格过高，但却是存在实货买卖的情形，且销售的商品的交易内容与交易数量与合同相符，不宜将存在实货交易的部分认定为虚开，而被告人阮大鹏虚开无实货部分的发票金额不足人民币40万元，并未达到立案标准；杨天龙作为阮大鹏的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开发票的方法，套取高新灯光公司的财产，此行为系其贪污犯罪的手段行为之一，杨天龙应负相应的责任，阮大鹏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阮大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配合侦查机关主动上缴涉案财物，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长春高新灯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陈雪阳（已判刑）与该公司副总经理杨天龙（已判刑）经预谋，利用陈雪阳的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阮大鹏成立的长春市大朋商贸有限公司、长春福双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长春通顺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吉林省政通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采取虚开发票或在发票中虚增价格、虚列项目的方式套取公款，阮大鹏帮助虚开发票140.8639万元，钱款被陈雪阳占有，案发后，所得钱款被侦查机关收缴。
2015年间，被告人阮大鹏明知杨天龙存放于他处的394.8783万元现金系犯罪所得，仍帮助杨天龙窝藏、转移。2016年5月22日，根据陈雪阳及杨天龙的供述，在阮大鹏处收缴贪污款394.8783万元，同时收缴利息8.3455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鉴定意见
长春高新灯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证实高新灯光公司从长春市大朋商贸有限公司、长春福双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长春通顺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吉林省政通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投光灯、防撞墩、交通护栏、护栏底座、飞利浦镇流器、飞利浦钠灯、电缆、飞利浦射灯、地埋灯、柱头灯、灯罩、数码管等物品共计支付货款261.46万元，扣除真实业务发生的金额后，共计造成高新灯光损失140.8639万元。
吉林省仁合就业服务有限公司从高新灯光公司采取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工程款37.142万元。
吉林省万和照明有限公司采取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高新灯光公司工程款55.75万元。
吉林省天达信息网络工程有限公司采取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高新灯光公司70.4965万元。
（二）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24日上午10时许，中共长春市纪委3.31联合专案组派员在长春高新灯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将与该公司总经理陈雪阳合谋贪污的该公司副总经理杨天龙带至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办案区接受调查。据杨天龙供称：2014年至2015年间，在陈雪阳的授意下，杨天龙指使其同学阮大鹏注册成立了长春大朋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市福双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吉林省政通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吉林省通顺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并通过这四家公司采取虚开发票的手段套取公款一百七十余万元。2016年5月24日16时50分许，3.31专案组派员在长春市高新区超凡大街中海澜庭小区东门将阮大鹏带回至本院办案区接受调查。经工作，阮大鹏供述了上述问题。2016年5月26日，本院决定对犯罪嫌疑人阮大鹏立案侦查，并于同日依法将其刑事拘留，送长春市公安局第三看守所羁押。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阮大鹏出生于1981年5月1日，无违法犯罪记录。
3.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不予逮捕理由说明书，证实除了杨天龙的陈述，并无陈雪阳的供述及其他相关证据能证实陈雪阳涉嫌该起犯罪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阮大鹏具有明知陈雪阳、杨天龙贪污而提供帮助的主观故意。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阮大鹏涉嫌贪污罪。
4.阮大鹏电脑原始记录证实，阮大鹏制作的高新灯光损失计算表、杨天龙套取金额计算表、款项说明证实，高新灯光公司从长春市大朋商贸有限公司、长春福双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长春通顺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吉林省政通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投光灯、防撞墩、交通护栏、护栏底座、飞利浦镇流器、飞利浦钠灯、电缆、飞利浦射灯、地埋灯、柱头灯、灯罩、数码管等物品支付货款明细，阮大鹏替杨天龙保管的钱款去向明细。
5.陈雪阳、杨天龙的判决，证实2014年至2015年间，陈雪阳、杨天龙经预谋，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通过阮大鹏的4家公司，采取虚开发票或在发票中虚增价格、虚列项目的方式，共同套取公款140.8639万元。证实被告人陈雪阳因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五十万元；被告人杨天龙因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在案扣押的赃款及利息依法追缴。
6.长春市纪委五室关于暂扣涉案赃款的情况说明及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5月22日，根据陈雪阳及杨天龙的供述，在阮大鹏处收缴贪污款394.8783万元，同时收缴利息8.3455万元。
7.大朋、福双、通顺、政通四家公司工商执照等书证材料。其中长春市大朋商贸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4年9月9日，法定代表人陈宏伟；吉林省政通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冉政娇，成立日期2015年9月6日；吉林省通顺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秀云，成立日期2015年9月5日；长春福双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福双，成立日期2015年6月24日。
8.阮大鹏的兴业、建设、民生三家银行流水单，证实2015年9月至10月，阮大鹏账户内共转入1557.72085万元。
9.高新灯光公司与阮大鹏四家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发票、出库、入库单、银行对公账户流水单等，证实高新灯光与阮大鹏四家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
10.张某1工商银行和民生银行的流水，证实2015年11月25日，张某1工商银行卡收到跨行汇款36.41万元。2015年8月23日、24日，转账给张某230万。
11.阮大鹏转往北京王某处款项的银行流水，证实王某2016年5月3日、4日共收到转账金额410万。
12.高新灯光关于吉林省仁合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入账发票及凭证、吉林省仁合就业服务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对账单、吉林银行现金支票、个人业务凭证等发票，证实2015年10月19日、27日，高新灯光公司支付吉林省仁和就业服务有限公司37.1420万元。当月28日，黄某从仁合公司支取36.41万元；同年11月25日张某1账户内跨行汇入36.41万元，汇款人黄某。2015年11月25日长春高新灯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收到364100元。
13.万和照明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业务合同与发票凭证、万和公司向阮大鹏两笔转款的银行凭证证实，2015年万和照明公司与高新灯光公司签订两份业务合同，一份合同标的为20.1890万元，另一份合同标的为55.75万元，用万和照明公司开具发票，高新灯光将款项汇至万和公司对公账户中，后55.75万元通过万和电力公司对公账户汇到阮大鹏个人账户。
14.高新灯光关于天达信息网络工程的施工合同、入账发票及凭证证实，2015年4月至8月间，高新灯光公司与天达信息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高新区路灯维护电缆过路及三佳湖供水电源顶管工程、高新区飞跃路路口改造及路灯电源顶管工程、高新区环卫休息室供电及路灯电源顶管工程，工程总额为34.7980万元，发票金额105.2945万元，税金49346.65元，实际损失655618.35元，后分三次增加工程额度70.4965万元。
15.天达公司向阮大鹏三笔转账的银行凭证，证实天达公司2015年9月6日向阮大鹏转账11.80635万元；9月24日转账23.7090万元；同年10月28日转账30.0455万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阮大鹏的妻子，2015年8月23、24日，阮大鹏让我给张某2分两次一共转30万元钱。2015年11月25日张某1的工商银行卡收到由黄某转账过来的36.41万元。这两笔阮大鹏说是杨天龙的钱。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和兴公司给杨天龙、阮大鹏等人开过劳务费发票。2015年6月，和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滕达让我给过杨天龙提53.544万元，同年9月，滕达让我和杨天龙联系提取18万多元，杨天龙让我和阮大鹏在吉林银行提了18.276万元。
3.证人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吉林省万和照明有限公司销售经理，2015年7月2日，万和照明公司与高新灯光公司签订过一个20.189万元的合同，在当月9日签的合同是假合同，杨天龙让我帮他走笔账，总额55.75万元。9月末，我公司收到高新灯光公司的转款后20多天，我按照杨天龙的要求把55.75万元分两次转入一个叫阮大鹏的人的账户中。
4.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我经营的天达信息网络公司和高新灯光公司签订了三份合同，杨天龙找到我虚增了每份合同的金额，多支付到我们公司账户共计人民币70.4965万元。我们公司扣除税点后返还给杨天龙个人共计65.56085万元。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长春高新灯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副部长，高新灯光公司涉及大朋、福双、政通、通顺公司往来业务的入账凭证、请批款手续、出入库单、合同等上面的借款人一栏这些签名都是我本人亲笔所签，都是我们经理杨天龙让我填的单子，他告诉我具体的钱数，然后把请款单送到我们公司财务。我只负责工程现场的工作，我不知道这些请批款有没有实际业务发生。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长春高新灯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我单位总经理是陈雪阳，副总经理是杨天龙。2015年杨天龙找到我说单位发生了劳务用工费用，然后让我去仁合就业服务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开具的金额三笔371420元是杨天龙告诉我的。我就联系到仁合就业服务有限公司的经理黄某，他给我开了三张发票，我交给了杨天龙，然后走财务手续。领导签完字后，这笔款项就打到了仁合就业服务公司账户内。之后杨天龙又找到我，并给我一个杨天龙所说的某个工头的银行卡号，并让出纳员刁某联系黄某将款项付给这个工头。
7.证人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长春高新灯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员，我给吉林省仁合就业服务公司的黄某经理打过364100元的收条，应该是黄某打在卡里的。
（四）同案被告人供述
1.杨天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长春高新灯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陈雪阳让我找自己人开公司通过虚开发票的办法提高成本，降低利润，把套取的钱交给他。我找的同学阮大鹏陆续成立了大朋商贸有限公司、福双、政通、通顺四家灯光照明设备公司。我通过阮大鹏成立的这四家公司一共发生了11笔业务，其中有一笔是虚列的，另外的合同虚报了数量。2015年间高新灯光公司实际拨付到大朋、福双、通顺、政通四家公司账户的货款的总额度是2,643,400.00元。2015年间高新灯光公司实际损失的数额是1,408,634.00元，实际取回1,276,076.00元，这里面减掉了灯光公司工人灯光编程练习墙的3000元的费用，这笔业务发生在2015年6月29日签订的那份合同标价为228,050.00元的业务之后，时间是2015年的8月中旬，没签合同，高新灯光公司也没有给阮大鹏拨款，这笔钱是从我给阮大鹏的进货价的10％的费用里面出的。2015年9月6日吉林省天达信息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给阮大鹏转款118,063.00元；2015年9月24日吉林省天达信息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给阮大鹏转款237,090.00元；2015年10月23日吉林省万和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给阮大鹏转款517,081.00元；2015年10月26日01所票据提回户给阮大鹏转款40,418.00元；2015年10月28日吉林省天达信息网络工程有限公司给阮大鹏转款300,455.00元。这五笔都是直接转到阮大鹏建设银行的卡里了，其他都是现金形式给阮大鹏的。第一笔是现金50万元，第二笔是现金40万元，第三笔是现金369,000.00元，第四笔是现金53万元；第五笔是现金27万元；第六笔是现金364,100.00元；第七笔是现金18万元；第八笔是现金44万元。我套取的钱用现金和转账形式放阮大鹏那里3,903,807.00元，加上之前在十一笔业务中套取的款项，一共5,149,183.00元。
2.被告人陈雪阳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长春高新灯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我让杨天龙找同学成立了几家公司，然后将高新灯光的采购业务由这几家公司负责，在实际发生的采购业务上，再把要套取的钱款加进去，然后把差额部分提取出来。高新灯光公司对大朋、福双、政通、通顺这几家公司付款的请款单合计2,683,800.00元上的签字都是我签的。杨天龙在这几家公司套取出的钱，再加上他通过其他人套取出来的钱，杨天龙保管了500万元左右，还没交给我。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阮大鹏的供述与辩解，我和长春高新灯光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的杨天龙是同学。杨天龙让我成立了四个公司，给他们高新灯光公司进货、开发票，和他们公司签合同，给杨天龙提、存货款。其中长春大鹏商贸有限公司是2014年下半年注册的，法人代表是我，长春市福双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是2015年8月底注册的、吉林省政通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和吉林省通顺灯光照明设备有限公司是2015年11月份注册的，这三个公司的法人是我亲属，但实际持有人是我。这四家公司只与高新灯光公司有业务往来，没有其他方面的业务。我用这四家公司与高新灯光公司一共签了十一份合同，都是杨天龙经手和我签的。其中有一份合同是虚假的，还有一些合同当中的部分项目是虚假的。高新灯光公司2015年间实际拨付到我的四家公司的总额为2,643,400.00元。2015年高新灯光公司实际损失的数额1,408,634.00元，杨天龙实际套取货款1，276，076.00元。办公费用和全部税金的结余是14，761.00元（阮大鹏所得），加起来就是杨天龙放在我这里的全部业务款，总数是129.1239万元。还有两笔钱都是一家叫吉林省天达信息网络工程有限公司打过来的，账号尾号6161，通过查询手机银行看，第一笔是2015年9月6日打入我个人建设银行账户118063.5元；第二笔是2015年9月24日打过来我个人建设银行账户的237090元。杨天龙还让别人给我转过六笔款，其中五笔转到我的建行账户上，另一笔转到我媳妇工商行的账户上，这六笔款与我的四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累计金额157.72085万元。吉林省天达信息网络工程有限公司尾号是6161的账号打到我的个人建行卡里三笔钱：一笔是2015年9月6日118063.50元；第二笔是2015年9月24日237090元；第三笔是2015年10月28日打入我建行卡的300455元。第四笔是2015年10月23日从吉林省万和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打到我的建行卡里，数额为517081.25元。第五笔是2015年10月26日打到我建行卡的40418.75元，对方账号尾号是0003。还有一笔是从一个叫黄某的人的工行打到我爱人张某1工行账户的，钱数364100元，后来存到我兴业银行的账户里了。杨天龙分七次存放在我处现金，合计268.9万元。第一次是2015年春天，在我恒盛豪庭的家存放50万现金，之后我存我媳妇张某1民生银行卡里了；第二次是半月后在我家存放40万现金，之后我存我媳妇张某1民生银行卡里了；一次是2015年夏天，杨天龙让我去硅谷大街吉林银行从一个三十岁女人手中取的钱，钱数是18万，存到我兴业银行个人账户里了。还有一次，杨天龙让我去超凡大街头那取的53万，还有一次是在恒大绿洲的恒大影城附近我的车上杨天龙给我的27万元钱，存到我兴业银行个人账户里了；2015年11月8日杨天龙让我在长江路银座对面的一个银行从一个人手中取36.9万元，存到我兴业银行个人账户里了，最后一次是2016年4月，我在郑州出差，杨天龙直接找我媳妇给她44万，让交给我，存到我兴业银行个人账户里了。我手里一共有杨天龙的5149183元，2016年5月初，我在郑州的一家兴业银行柜台把其中的405万元转到我北京的朋友王某的兴业银行账户里，之后又用手机给这个账户转过去5万元，这个账户是我让王某开的，为的就是转这笔钱。杨天龙不止一次和我说让我再找个人，把放我手里的这些钱存过去。除了这410万元，我手里留了104万多一点。我帮他开这些发票也是想从中赚点扣点钱。关于开发票扣点，这里面有两笔账，一个是我进货时的发票都是在网上购买的，税金平均下来占到我实际进价的2%。再一个就是我给杨天龙开发票，他和我讲案合同总标价的7%给我做税金，这个标准比我实际缴纳的税金要高，也就是说我还有盈余。另外再按照每次我进货的实际进价的8%给我作为利润空间。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阮大鹏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被告人阮大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大鹏所经营的四家公司通过杨天龙经手与高新灯光公司签订了十一份《采购合同》，其中有四份合同存在虚假交易的情形，其余部分虽存在销售价格过高，但却是存在实货买卖的情形，销售的商品的交易内容与交易数量与合同相符，不宜将存在实货交易的部分认定为虚开，而被告人阮大鹏虚开无实货部分的发票金额不足人民币40万元，并未达到立案标准；杨天龙作为阮大鹏的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开发票的方法，套取高新灯光公司的财产，此行为系其贪污犯罪的手段行为之一，杨天龙应负相应的责任，阮大鹏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阮大鹏在侦查期间供认与杨天龙签订的合同中所列的材料阮大鹏经手采购的属于正常经营的，合同中所列材料没有阮大鹏实际采购的是杨天龙在套钱，同案被告人杨天龙供认找阮大鹏成立四家公司通过虚开发票的办法提高成本，降低利润，套取钱款，供证一致，且阮大鹏收取了税金，获得违法所得。阮大鹏明知违反税收法律制度，为杨天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以外的其他发票中虚增价格、虚列项目，其行为符合虚开发票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阮大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阮大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大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配合侦查机关主动上缴涉案财物，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
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阮大鹏为他人虚开发票或在发票中虚增价格、虚列项目，明知他人犯罪所得而为其藏匿、转移的事实，有被告人阮大鹏的供述及庭审中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阮大鹏为他人虚开发票累计超过4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阮大鹏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阮大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追缴赃物，涉案赃物已全部收缴，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发票罪）、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刑缴纳期限）、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及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阮大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3年2月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董 强
人民陪审员 孙秀娟
人民陪审员 尹 宏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