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4刑终29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长禄，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房地产登记二科主任科员，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桑振华，广东华信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柯长禄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粤0402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柯长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柯长禄，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受贿罪2013年10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柯长禄在担任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原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房地产登记二科主任科员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帮助珠海市房地产中介人员李某1、龚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谋取利益，并多次收受上述人员送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62.9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11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柯长禄接受李某2的请托，通过时任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受理科职员涂某（另案处理），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违规为李某2提供的含虚假身份、虚假社保缴费证明信息的购房资料办理登记业务，最终使这些使用虚假证明信息材料办理登记的房产能突破珠海市商品房限购政策，顺利办理一手商品房产权登记或预告登记。同时，被告人柯长禄还利用其负责办理房地产权登记、房地产抵押登记业务的职务便利，在工作中帮助李某2违规加快办理多宗商品房转移登记、抵押登记等业务。在此期间，被告人柯长禄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多次收受李某2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4.13万元。2.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柯长禄接受中介人员龚某的请托，利用其负责办理房地产权登记、房地产抵押登记业务的职务便利，在工作中帮助龚某违规加快办理多宗商品房转移登记、抵押登记等业务，分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受龚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8.79万元。二、滥用职权罪2013年10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柯长禄担任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房地产登记二科主任科员期间，负有核准珠海市区范围内的房地产权登记、房地产预告登记、房地产抵押权登记等登记工作的职责，在明知多宗非珠海市户籍购房者新购一手商品房产权登记、预告登记申请材料中，包含有虚假社保缴费证明等证明材料，依规定不能予以核准登记的情况下，滥用职权，违规予以核准登记。经查，在珠海市实施商品房限购政策期间，被告人柯长禄滥用职权，违规审核通过32宗使用虚假社保缴费证明信息资料的房地产登记申请，使得32名不符合购房条件的非珠海市户籍购房者违规突破珠海市的限购政策，成功办理一手商品房产权登记或预告登记，对国家房地产调控政策的贯彻落实和房地产市场的稳定造成影响，损害了国家利益和广大人民群众的切身利益。2017年5月9日，被告人柯长禄经办案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在案件侦查阶段和审理期间退出全部赃款人民币62.9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柯长禄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李某1、涂某、龚某的证言，“关于柯长禄、涂某工作岗位情况的说明”，《公务员职务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自首材料”，《印发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通知》，《关于杨帆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柯长禄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印发珠海市房地产登记中心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关于印发的通知》，《关于贯彻执行珠府办〔2011〕45号文有关问题的通知》，纳税证明，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珠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我市住房保障和供应体系建设的意见》，《市房地产市场调控联席会议会议纪要》，《珠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我市房地产调控工作的通知》，《珠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转发我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进一步促进我市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若干意见的通知》，《关于执行房地产市场调控政策操作细则的通知》，《关于进一步明确限购政策执行事宜的通知》，《关于贯彻落实精神的通知》，“加快办理须知”，《关于贯彻落实中共珠海市委珠海市人民政府的通知》及“任务分解及跟踪落实情况表”，《关于印发的通知》，“房地产登记业务承诺办结时限及审核级别核定表”，《关于房地产登记业务缩减办结时限简化审核程序的通知》及“明细表”，《关于进一步压缩补办土地登记等两项业务办结时限的通知》，《关于商请开通购房业主社保缴费情况查询权限的函》，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复函，290名一手房产权人身份资料信息清单、银行账户流水、取款凭证，涉嫌包含虚假社保缴费证明的房产登记档案清单，房产登记档案，珠海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龚某行贿案手机微信转账记录提取说明，龚某通过微信给柯长禄转账明细表及手机微信转账截图，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关于犯罪嫌疑人柯长禄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柯长禄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对被告人柯长禄所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被告人柯长禄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柯长禄积极退赃，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柯长禄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柯长禄退出的赃款人民币62.9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针对原判决，上诉人柯长禄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柯长禄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希望二审法院改判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柯长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柯长禄受贿629,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柯长禄犯滥用职权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决基于上诉人柯长禄同时具有自首和积极退缴全部赃款的量刑情节，综合考量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犯受贿罪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柯长禄犯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均属职务犯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一般不适用缓刑。上诉人柯长禄二审期间在未提出新事实、新理由的情况下，请求对其改判适用缓刑，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丹审判员 汤薇乔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20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20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