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正大利超纤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龙安工业园区A-1，组织机构代码79376820-3。法定代表人：孙则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銮、胡振鼎，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春仙，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乃社，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安，男，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系彭乃社表兄，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福建正大利超纤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利公司）与被上诉人全春仙、彭乃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5）鼎民初字第3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正大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銮，被上诉人全春仙、彭乃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大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5）鼎民初字第307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正大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全春仙、彭乃社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正大利公司与全春仙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1、全春仙在对账单“结欠人”上签名确认，结欠正大利公司1383454.97元，对货款结欠情况予以确认，对账单性质等同于对账确认函，对账单结合发货单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全春仙、彭乃社提供的发票、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仅能说明正大利公司协助全春仙与交易相对方买卖合同的履行，代全春仙开具发票等，不影响正大利公司与全春仙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全春仙与其交易相对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即使正大利公司与全春仙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因全春仙在对账单“结欠人”上签名确认，也可认定其自愿承担对账单上的债务。全春仙、彭乃社辩称，一审判决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大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全春仙、彭乃社立即支付货款1012974.97元及逾期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由全春仙、彭乃社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大利公司系生产加工各类合成革制品的专业厂家。2011年正月起，正大利公司与全春仙发生业务往来关系，正大利公司将合成革产品发货给全春仙，委托全春仙代销给第三方（包括企业和个人），货款由第三方直接付给正大利公司，并由正大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第三方。2014年初，双方经对账尚有价值1383454.97元的货物在全春仙处，正大利公司要求全春仙支付货款，全春仙认为因产品质量问题而造成积压，双方为此发生纠纷，正大利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正大利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然而，正大利公司并未提交双方的买卖合同、全春仙收货的凭证、全春仙对应付款的凭证以及双方业务往来的财务账册，而仅以一份有瑕疵的对账单作为唯一证据。显然，正大利公司的举证尚不充分，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相反，全春仙、彭乃社认为双方之间为委托代卖关系，并提供全春仙代销的第三方的证明和正大利公司直接开具给第三方的增值税发票。全春仙、彭乃社的举证证明在一定程度上又削弱了正大利公司证据的证明力。因此，全春仙、彭乃社的举证证明力在民事诉讼证据的盖然性上已经超过正大利公司，正大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驳回正大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16元，由正大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即正大利公司与全春仙、彭乃社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抑或委托代卖关系的问题？惠东县吉隆康腾皮革厂系由全春仙经营，在正大利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均有全春仙及惠东县吉隆康腾皮革厂的签章，且在2012年3月、4月、5月、6月的对账单内容摘要上还载明有销售给全春仙等的字样；而根据正大利公司的陈述其与全春仙之间的交易方式是：惠东县吉隆康腾皮革厂及全春仙从正大利公司买货后再转卖给下游厂家，因惠东县吉隆康腾皮革厂没有经营资质，为了开票需要，正大利公司与下游厂家虚拟了诸多空白购销合同后，进而由其代全春仙开具发票予下游厂家，下游厂家直接将货款汇至正大利公司账户以抵扣全春仙结欠正大利公司的货款，上述正大利公司关于交易过程的陈述亦无不合理之处。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结合对账单及正大利公司与全春仙之间的交易方式应认定正大利公司与全春仙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全春仙认为本案系委托代卖关系，委托代卖关系的本质即为委托关系，委托关系指的是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在委托的权限范围内处理委托事务的民事法律关系。但在本案中，全春仙提供给下游厂家的收付收据均是以惠州市康腾皮革的名义作出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全春仙供货给下游厂家有经过正大利公司的同意，同时作为商业主体，亦无证据证明全春仙从正大利公司处获取任何的委托报酬。另外，将收付收据与对账单的单价相比较，全春仙供货下游厂家的价格明显高于正大利公司供货给全春仙的价格，且全春仙在货物供给过程中曾对货物质量提供异议，上述事实也从侧面反映了全春仙在本案中的身份关系为商业活动中的中间商而非受托人。因此，全春仙认为本案系委托代卖关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全春仙与正大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全春仙在2014年1月份的对账单上签字认可截止至2014年1月31日止结欠正大利公司货款1383454.97元，其应当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正大利公司主张以退货抵扣后全春仙尚欠其货款1012974.97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支付的利息，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彭乃社与全春仙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彭乃社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正大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5）鼎民初字第3074号民事判决；二、全春仙、彭乃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正大利超纤革业有限公司截止至2014年1月31日止的货款1012974.97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5年9月17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6元，由全春仙、彭乃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向新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关 萍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巧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