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1民撤6号
原告：张永祥，男，194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原告：苏双勇，男，195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原告：胡庆丰，男，195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前述三位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永军，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连芝，女，196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告：范世珍，男，195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原告：罗福喜，男，195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原告：佟小龙，男，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原告：李云，女，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原告：崔秀芳，女，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原告：张雷，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原告：黄桂卿，女，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原告：周晓星，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原告：张瑶，女，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前述十位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前述十位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小宁，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双阳，男，195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被告：北京辰宇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东路23号1号楼9层中段办公901。
法定代表人：黄德恒。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恕，北京市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永祥、苏双勇、徐连芝、胡庆丰、罗福喜、范世珍、李云、崔秀芳、张雷、周晓星、佟小龙、张瑶、黄桂卿诉被告陈双阳、北京辰宇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辰宇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双勇、胡庆丰、徐连芝、罗福喜、范世珍、李云、崔秀芳、张雷、周晓星、佟小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永军、陈旭、孔小宁，被告陈双阳、被告辰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7）京0101民初8230号民事判决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原为集体企业辰宇公司职工。2012年12月11日，辰宇公司召开2012年职工大会特别会议，会议表决通过了《北京辰宇实业总公司企业分立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分立方案》）。依据《辰宇公司分立方案》的规定，辰宇公司分为存续方—现在的辰宇公司和新立方—北京同信齐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信齐家公司）。原告分立出辰宇公司，成为同信齐家公司股东。随后，现辰宇公司与同信齐家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相关交接手续，自2012年12月26日起开始各自独立经营。辰宇公司分立后，现辰宇公司将分立时留存的财产花光，而原告带出的财产，在原告的共同努力下，一直保值并略有增值，引得辰宇公司人员眼红。为谋夺原告的资产，陈双阳及现辰宇公司两次发起诉讼，均以失败告终，但在利益驱使下，陈双阳再次发起诉讼，以辰宇公司为被告向东城区人民发院起诉要求确认辰宇公司制定的《分立方案》不具有法律效力。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辰宇公司密切配合陈双阳，对陈双阳的一切主张均予以认可，东城法院罔顾事实，错误地作出（2017）京0101民初823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分立方案》不具有法律效力。（2017）京0101民初8230号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1、程序错误：辰宇公司的地址在丰台区，东城法院不具有管辖权，审理时间过短且未经合议；2、诉讼主体有误：现辰宇公司与分立前的辰宇公司虽然名称相同，但所拥有的资产及人员存在巨大差别，并非是同一家公司，且原告为分立前的辰宇公司的员工，同信齐家公司的资产原属于分立前的辰宇公司所有，因此，陈双阳要求确认辰宇公司《分立方案》无效的诉讼请求，与原告存在巨大的利害关系，应追加原告为共同被告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应由同信齐家公司共同参与诉讼；3、认定事实错误：辰宇公司曾于2012年12月11日召开职工大会特别会议并表决通过《分立方案》的事实已由（2014）丰民初字第9603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0976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2017）京0101民初82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分立方案》未经辰宇公司职工大会表决通过是错误的，且该判决认定东城区国资委是辰宇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也是错误的。4、适用法律错误：（2017）京0101民初8230号民事判决书将东城区国资委审批认定为原辰宇公司分立的生效要件是错误的，审批并非分立方案的生效要件，表决通过即生效，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15条是管理性规范并非效力性规范，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轻工业实施细则是层级较低的规范性文件，分立前的辰宇公司是商业企业，不适用该规范。因此原告认为，（2017）京0101民初8230号民事判决书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
被告陈双阳辩称：一、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原告中7人已与辰宇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已经不是辰宇公司人员，另6名原告从来就不是辰宇公司职工；二、事实上《分立方案》未经任何形式的职工大会表决通过，同信齐家公司的成立并非是经辰宇公司企业分立形成，辰宇公司从未在工商局办理过企业分立变更登记；三、（2017）京0101民初8230一案主体问题系经（2016）京民再11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故（2017）京0101民初82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不应撤销。
被告辰宇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中有六人即张永祥、李云、崔秀芳、张雷、周晓星、黄桂卿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张永祥在2012年5月调离辰宇公司，李云、崔秀芳、张雷、周晓星、黄桂卿从来不是原辰宇公司的职工，与案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二、（2017）京0101民初82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不应被撤销。分立方案实际是原告通过不合法的方式强行将辰宇公司的资产划走，原告侵害集体资产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2016）京民再17号民事裁定书、（2016）京民再111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相关事实如下：
2012年，作为集体企业的辰宇公司拟对资产、人员进行分割。当时辰宇公司的43名在职职工分为两派：28名职工为“存续方”，15名职工为“新立方”。28名“存续方”职工委托黄德恒、杨树全为代表，15名包括陈双阳在内的“新立方”职工委托张永祥为代表，于2012年12月10日商议拟订了《分立方案》。《分立方案》明确了辰宇公司进行资产及人员划分的具体内容、步骤。《分立方案》还载明，“此《方案》一经职工大会审议通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必须严格遵守，任何一方无权单方终止执行。”
2014年陈双阳以黄德恒、杨树全及张永祥三人为被告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分立方案》无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东民（商）初字第13573号民事判决：确认《分立方案》不具有法律效力。张永祥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107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张永祥对上述生效判决提出再审申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其再审申请后经审理认为：《分立方案》系辰宇公司的公司文件，张永祥、黄德恒、杨树全作为辰宇公司职工代表，分别接受在职职工委托，是代表辰宇公司全体在职职工拟订《分立方案》的行为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陈双阳起诉要求确认《分立方案》无效，应当以辰宇公司为被告，而非以张永祥、黄德恒、杨树全为被告。并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6）京民再11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驳回陈双阳的起诉。2017年，陈双阳以辰宇公司为被告，再次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分立方案》不具有法律效力。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轻工业实施细则》第九条：“企业的合并、分立、终止或其他重要事项，须经本企业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并报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由企业向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及《分立方案》载明：此《方案》一经职工大会审议通过，具有法律效力的约定，2012年12月10日辰宇公司职工代表黄德恒、杨树全、张永祥制定的《分立方案》应经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并报上级主管部门审核同意后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根据辰宇公司认可该《分立方案》未经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且东城区国资委及东城区发改委对该《分立方案》是否召开职工大会并审议通过及企业分立事宜均不知情，对职工大会相关文件亦未备案。故本院认为陈双阳要求确认《分立方案》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京0101民初8230号民事判决：确认《分立方案》不具有法律效力。
另查，北京同信齐家公司、张永祥、苏双勇、徐连芝、胡庆丰、罗福喜、范世珍、李云、崔秀芳、张雷、周晓星、佟小龙因不服（2017）京0101民初8230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并非该案必须一并提起诉讼或必须一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不属于遗漏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因再审申请人不具有再审的主体资格，不符合再审条件。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申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举证质证情况，对与本案争议有关的事实认定如下：
一、本案原告是否系原辰宇公司的职工。
1、原告提交辰宇公司2012年职工大会特别会议职工名单、人事档案转移单、职工转调介绍信，欲证明13位原告均系原辰宇公司职工。经查证，职工转调介绍信与被告辰宇公司提交的转调职工证明信存根内容基本一致，且辰宇公司未对苏双勇、徐连芝、胡庆丰、罗福喜、范世珍、佟小龙、张瑶七人身份存疑，故本院对上述七人系分立前辰宇公司的职工身份予以确认。再查，张永祥作为“新立方”代表在分立方案上签字，辰宇公司在之前的历次诉讼过程中对分立方职工名单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原告系原辰宇公司的职工一事予以认定。
二、分立方案是否经职工大会表决通过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分立方案经职工大会特别会议表决通过：1、职工大会特别会议事宜的录音文字摘录及光盘、张永祥日记摘录；2、辰宇公司召开2012年职工大会特别会议的资料；3、辰宇公司（存续）2012年第一次职工大会议程和议题、关于民主选举公司总经理表决办法、监/计票人建议名单、大会决议，辰宇公司民主选举总经理职工大会决议；4、丰台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9603号案件的卷宗材料、判决书及（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09768号民事判决书。5、《辰宇公司对新立方公司所持前门公司股权及其配套资金放弃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辰宇实业公司交接清单》、《人事档案转移单》、《职工转调介绍信》、《北京辰宇实业总公司出纳交接》、《中国共产党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中国共产党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回执联》及所附转移组织关系党员名单。
被告陈双阳对前述证据1、2、3、5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提交了（2016）京民再17号裁定书，认为丰台法院（2014）丰民初字9603号案件经（2016）京民再17号裁定书撤销。
被告辰宇公司对前述证据1、2、3、4不发表质证意见，并向法庭提交了（2016）京民再17号裁定书、（2016）京民再111号裁定书认为相关事实已经在（2016）京民再17号裁定书等案件中已经进行过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
经查证，原告提交的录音文字摘录及光盘，因未向法庭提交原件，无法确认声音来源，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辰宇公司召开2012年职工大会特别会议的资料，本案查证，该证据在丰台法院（2014）丰民初字9603号案件中曾作为证据出示，结合（2014）丰民初字9603号案件的卷宗材料，可知辰宇公司当时对此真实性已经予以认可，但本案庭审中辰宇公司否认召开了职工大会，经审查，2012年职工大会特别会议决议从形式上看仅加盖了公司公章，原告没有提交到会人员的签字及监督人员的签字，且经询问，原告明确表示未召开职工大会，也无法证明职工大会特别会议即是分立方案上载明的职工大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职工大会特别会议就是职工大会，分立方案已经职工大会表决通过一事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辰宇公司（存续）2012年第一次职工大会议程和议题、关于民主选举公司总经理表决办法、监/计票人建议名单、大会决议，辰宇公司民主选举总经理职工大会决议，因上述材料与分立方案是否经职工大会表决通过缺乏直接关联性，故对该部分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丰台法院（2014）丰民初字9603号案件判决书及（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09768号民事判决书，因上述判决已经（2016）京民再17号裁定书予以撤销，故在上述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辰宇公司对新立方公司所持前门公司股权及其配套资金放弃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辰宇实业公司交接清单》、《人事档案转移单》、《职工转调介绍信》、《北京辰宇实业总公司出纳交接》、《中国共产党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中国共产党党员组织关系介绍信回执联》、转移组织关系党员名单以及原告在庭后邮寄提交的《退休人员管理协议》，均欲说明各方履行《分立方案》项下义务以证明《分立方案》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是否履行与是否有效不是同一法律概念，是否履行与分立方案是否经职工大会表决通过并无必然联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三、分立方案是否经辰宇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审批
原告提交《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崇政办发[2009]66号）、法官李紫来与李有军的询问笔录、同信齐家公司部分职工与李有军对话录音、辰宇公司的公司章程，欲证明东城区国资委不是辰宇公司的主管部门。
陈双阳对《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为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崇政办发[2009]66号）的关联性不认可；对法官李紫来与李有军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同信齐家公司部分职工与李有军对话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辰宇公司章程的关联性不认可。
辰宇公司对《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为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崇政办发[2009]66号）、法官李紫来与李有军的询问笔录、辰宇公司的公司章程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同信齐家公司部分职工与李有军对话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
经查证，因《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崇政办发[2009]66号）的内容中在划入的职责部分显示“集体企业遗留问题处理”，故本院对原告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同信齐家公司部分职工与李有军对话录音，因无法确认声音来源，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法官李紫来与李有军的询问笔录，因其未体现东城区国资委不是辰宇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的内容，仅体现分立方案未经东城区国资委审批的内容，故本院对原告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辰宇公司章程，因章程中明确载明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虽章程中未直接载明主办单位或主管单位的名称，但经查证，辰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发起人为东城区国资委，故本院对原告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辰宇公司没有上级主管部门，分立方案没有经过任何主管单位批准。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对分立方案未经辰宇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审批一事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上述规定明确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运行路径与法院审查重点。对原告提出的（2017）京0101民初823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程序问题及为了证明该观点而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作为本案审查的范围。对于原告提出的（2017）京0101民初8230号民事判决书的主体问题，因生效文书（2016）京民再11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京02民申9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做出认定，本院对此亦不作重复审查。故本案审查范围是原裁判文书内容是否存在错误并损害原告民事权益的问题。
在本案中，张永祥等13人原为辰宇公司的职工，原审中所涉及的《辰宇公司分立方案》所涉为辰宇公司分立事项，为企业职工通过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的事项，虽原告13人对原审案件中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辰宇公司分立方案》中所涉及“从行政上将人员分开”等事项与辰宇公司职工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原告13人作为与原案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有权作为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
对于原裁判文书内容是否存在错误并损害其民事权益的问题。首先，《分立方案》明确记载：“此《方案》经职工大会审议通过，具有法律效力。”现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辰宇公司召开了符合《分立方案》的职工大会就企业分立事项进行审议并审议通过。其次，原告关于辰宇公司并不存在上级主管部门，其分立事项不需要经过上级主管部门审批的主张，因该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中关于集体企业的分立必须报经原审批部门的规定显然相悖，且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对该项主张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原裁判文书以《分立方案》未经职工大会通过，且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为由确认《分立方案》不具有法律效力，并不存在内容错误且损害原告民事权益的情形，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判决驳回张永祥、苏双勇、徐连芝、胡庆丰、罗福喜、范世珍、李云、崔秀芳、张雷、周晓星、佟小龙、张瑶、黄桂卿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张永祥、苏双勇、徐连芝、胡庆丰、罗福喜、范世珍、李云、崔秀芳、张雷、周晓星、佟小龙、张瑶、黄桂卿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贾 愚
审 判 员 曹红卫
人民陪审员 袁金龙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王丹青
书 记 员 郭晓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