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宁01民终1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芳，女，197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立宇，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自云，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川市兴庆区新汇众电子科技部，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鼓楼电脑电讯市场二楼D-118号。经营者：袁丹丹，女，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男，1981年2月23日，该电子科技部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106号凯元宾馆368号房。法定代表人：赵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吴芳与被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新汇众电子科技部、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立宇、宋自云，被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新汇众电子科技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9日，原告与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签订《炉石万达店投影仪设备供货安装合同书》，约定原告向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供应明基投影机（型号为MW526）3台、明基投影机（型号为DX806ST）3台、高清播放器1台、HDMI线6根、插线板1个，货款金额为299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总货款的30%即8970元，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再支付总货款的70%即20930元。违约责任为如有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除因承担因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应当承担本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加盖有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合同专用章，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由潘玉签字。2015年10月10日，原告与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签订《炉石万达店硬件合同》，约定原告向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供应TP百兆POE交换机1台、AP600C吸顶式AP4台、AC200控制台1台、DLNK7200企业级路由器1台、收银电脑1台、排号电脑1台、DELLT20服务器1台、山特UPS1台，货款金额为1828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预付款9000元，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尾款9280元。违约责任为如有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除因承担因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应当承担本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加盖有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一栏由姜俊才签字，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由潘玉签字。2015年11月6日，原告与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签订《炉石万达店电视供货安装合同》，约定原告向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供应HKC电视（42寸）2台、HKC电视（39寸）1台、高清播放器1台、HDMI线4根、HDMI同步器1台、插线板1个，货款金额为974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总货款的50%即4870元，安装完毕验收合格的三个月后，再支付总货款的50%即4870元。违约责任为如有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除因承担因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应当承担本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加盖有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合同专用章，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由潘玉签字。原告提交的照片显示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经营场所安装了投影机、高清播放器、路由器、电脑等设备。2015年10月，原告就涉案设备向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开具《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面额共计57920元，发票上载明的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与三份合同约定的基本一致。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吴芳，2015年9月18日注册成立，2016年8月31日注销。2015年9月18日，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吴芳（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协议载明：甲方投资成立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乙方是该店工商税务登记的名义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甲方作为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的实际控制人，享有该店资产的所有权，乙方作为店面的名义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对该店的资产不享有任何权利，同时对该店的负债也不承担偿还义务。甲方行使店面的经营管理权，确保店面的经营符合国家法律的规定，履行应尽的法律责任。店面因经营活动产生的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因此造成乙方通过法律判决需承担相应责任时，最终由甲方承担。乙方以店面名义对外做任何决定未经甲方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该决定皆为无效。2017年6月6日，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因炉石传说餐厅经营发展，起初为老板激励员工努力踏实工作，特在2015年9月18日安排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吴芳，作为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法定代表人，本法定代表人并非自愿，属宁夏餐投集团公司安排行为。公司注册、股东大会、投资、决策、供应商选用、装修工程及其他融资均为宁夏餐投管理有限公司行为，法定代表人并未有抉择权即使有签字也只是店内一名普通管理层的工作要求所签。现证明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在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8月31日发生的一切债务均与法定代表人吴芳无关，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实际经营者及宁夏餐投集团公司均为偿还债务的负债人，承诺对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在2016年8月31日之前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吴芳、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57920元、违约金5792元（57920元×10%）；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签订的《炉石万达店投影仪设备供货安装合同书》、《炉石万达店硬件合同》、《炉石万达店电视供货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因原告提交的照片可以证实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经营场所安装了投影机、高清播放器、路由器、电脑等设备，且原告也向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开具了57920元的发票，发票上载明的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与三份合同相对应，故可以认定原告向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供应了价值57920元的设备。因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已注销，根据吴芳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证明》可以确认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的实际经营者为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故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应就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所欠原告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吴芳系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的登记经营者。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吴芳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证明》系其与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的内部约定，对外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吴芳也应对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的债务与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因此，吴芳、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应共同支付原告货款57920元。原告主张违约金5792元（57920元×10%），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对其答辩、举证、质证、辩论、陈述等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吴芳、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银川市兴庆区新汇众电子科技部货款57920元、违约金5792元。案件受理费1392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吴芳、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吴芳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第一，涉案餐厅实际经营者系被上诉人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餐投公司），上诉人仅系被上诉人餐投公司所雇佣的员工。之所以作为工商登记的经营者，系该公司的安排的职务行为，故涉案餐厅经营期间的债务理应由被上诉人餐投集团全部承担。上诉人在原审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证明》、《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存根）》、《宁夏回族自治区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台账》、《职工医疗、工伤、生育参保缴费情况汇总表》，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确系被上诉人餐投公司员工。原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挂名工商登记，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之事实，对上诉人身份实际身份只字未提。第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餐投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证明》系内部约定，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对本案事实的深入分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餐投公司之间形成代理关系，且仅是名义法定代表人的代理权，而不具有实质代理权，即不是实际控制人、不享有资产所有权、不享有经营权利、不承担偿债义务。同时，结合原审所查明供货事实，上诉人未在任何一份合同上签字捺印，且其中一份合同由被上诉人餐投公司指派人员姜俊才签字。并且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新汇众电子科技部代理人对于实际经营者系被上诉人餐投公司而非上诉人的情况，是知晓的。故在本案这种隐名代理关系中，上诉人的代理行为未超出代理权限，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最终由委托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涉案货款及违约金的支付责任，由被上诉人餐投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新汇众电子科技部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餐投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当庭提交（2016）宁0104民初7246号、（2017）宁0106民初508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据以证明：涉案餐厅实际经营者系被上诉人餐投公司，该两份判决书均认定涉案餐厅对外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均由被上诉人餐投公司承担；上诉人作为挂名的负责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担任负责人的法律后果；赵涛无法到庭，不能证实上诉人陈述的真实性。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两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餐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9日止。2016年12月8日，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同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银川市金凤区炉石传说音乐主题餐厅金凤万达店系由被上诉人餐投公司出资、设立、经营，故应由实际出资人承担经营期间的债务；第二，就本案货物买卖，上诉人并未实质参与，且未作出任何独立的民事行为；第三，也是本案最为重要、最为关键的一点是，从保护法益的角度出发，本案在涉及交易安全的同时，还涉及到劳动者的权益。实践中，对于用人单位的一些特殊安排行为，劳动者往往没有选择的余地。具体到本案，如果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有违社会正义。被上诉人餐投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的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二、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银川市兴庆区新汇众电子科技部货款57920元、违约金57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公告费300元，由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元，由宁夏餐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有成审 判 员  倪新秀代理审判员  ＸＸ程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瑞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