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建大民初字第95号原告乐根林。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丁某某、黄某某。被告傅海臣。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某某。被告黎永寿。被告甘凤娣。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某某。原告乐根林与被告傅海臣、黎永寿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程顺龙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第一次庭审前，本院根据原告乐根林申请依法追加甘凤娣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于2015年8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本院将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根林的委托代理人丁某某、被告傅海臣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和被告黎永寿、甘凤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某某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乐根林的委托代理人黄某某、被告傅海臣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某某、被告黎永寿和甘凤娣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某某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根林诉称：2014年9月30日，被告黎永寿和被告傅海臣妻子乐和兰因琐事在大同农贸市场发生争执，乐和兰回家后将此事告诉被告傅海臣。待被告黎永寿回家后，被告傅海臣就找到被告黎永寿，后两被告发生互打，在此过程中将在旁围观的我碰倒在地，造成我受伤。当日我即被送往建德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我的伤情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给我造成伤害，两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我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傅海臣、黎永寿赔偿我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240381.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傅海臣、黎永寿承担。第一次庭审前，本院依法追加甘凤娣为本案共同被告。庭审过程中，原告乐根林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傅海臣、黎永寿、甘凤娣赔偿原告乐根林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49871.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傅海臣、黎永寿、甘凤娣承担。原告乐根林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当庭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建德市第三人民医院（即建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病历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因伤到医院就诊的事实。2、建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小结一份及住院病案一组和诊断证明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因伤住院治疗的事实。3、医药费票据五张，用以证明原告因伤治疗所花费的医药费为人民币14835.02元的事实。4、交通费票据原件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因伤就诊共计花费交通费人民币300元的事实。5、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用以证明原告因伤构成十级伤残以及因伤需要护理和营养的情况。6、鉴定费发票二份，用以证明原告因伤所花费的鉴定费共计人民币2200元的事实。7、公安机关对被告傅海臣、黎永寿、甘凤娣和案外人乐国锋、龚利洪、杨雪英、乐和兰所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的过程及前因后果，即被告傅海臣冲上去要打被告黎永寿，被告甘凤娣把被告傅海臣抱住，被告傅海臣将被告甘凤娣挣脱开，后被告甘凤娣摔倒撞到原告，原告才摔倒，被告傅海臣责任较大的事实。被告傅海臣辩称：1、原告所述2014年9月30日被告黎永寿和我妻子乐和兰在大同农贸市场发生口角是属实的，我妻子回家后将此情况告诉了我，因我与黎永寿系邻居，我们发生了扭打，后被人拉开，但我发现自己眼睛被打伤，眼镜受损，就又去找黎永寿，当时黎永寿妻子甘凤娣在我旁边想要拉我，但没有拉住，自己摔倒撞到旁边的原告。2、对原告所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没有异议，营养费应当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限计算，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酌定，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适当降低。3、我在本案纠纷中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我已预付款项人民币2000元应予扣除。被告傅海臣未提交证据材料。被告黎永寿、甘凤娣辩称：1、本案纠纷起因系被告傅海臣冲至黎永寿家门口殴打黎永寿，期间曾有多人对傅海臣进行阻拦、劝告，但傅海臣仍多次殴打黎永寿。在本案纠纷发生过程中黎永寿始终处于被打的地位，不可能也无法对原告造成任何伤害。2、甘凤娣在傅海臣第三次冲上来欲殴打黎永寿时，抱住傅海臣的腰以阻止其殴打黎永寿，但因其本身年纪较大，又是女性，无法阻止傅海臣，在被傅海臣挣脱后受其冲击摔倒在地，在该过程中原告也摔倒在地。甘凤娣自己都不清楚有没有碰到原告，且甘凤娣的行为并不受自己控制。3、原告所遭受的损害后果系因傅海臣冲上去欲殴打黎永寿的过程中导致的，甘凤娣作为黎永寿的妻子去阻止傅海臣殴打自己的丈夫并无不当，从行为的结果来看，甘凤娣没有拦住且被傅海臣挣脱倒在地上，甘凤娣的行为不具有对原告实施侵害的故意或过失。甘凤娣的行为目的是要阻拦傅海臣殴打黎永寿，原告倒地可以算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若甘凤娣在此过程中受伤，其责任就应由傅海臣承担，而本案中只不过是作为旁观者的原告受伤，因此责任理应由纠纷引发者承担。当时围观人群中有年纪大的老人，傅海臣在实施冲撞时应考虑到会致人受伤，如傅海臣保持冷静则原告就不会受伤。4、原告是在围观过程中因为人员过多被他人拥挤、碰撞造成损害后果，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受伤，我们不得而知。若原告认为其系在傅海臣与黎永寿发生的纠纷过程中受伤，则应由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行为人傅海臣承担责任。5、我们在本案纠纷中同属受害人，未曾对原告实施过侵害行为，对原告所受损失亦不存在故意或过失，原告所遭受的损失系因傅海臣的行为所致，与我们无关，对于损失本身请法院依法予以审核。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黎永寿、甘凤娣的诉请。被告黎永寿、甘凤娣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当庭向本院提供了其申请本院向案外人黎连明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9月30日黎连明在现场目睹了整个纠纷过程，当时现场围观的人很多，黎连明也多次劝阻傅海臣，后来因为傅海臣发火黎连明就不敢拉了，最后傅海臣冲上去时甘凤娣是扶着黎永寿的，当时原告已经倒在地上，原告不是甘凤娣撞倒的，原告具体怎么摔倒的黎永寿并不知道的事实。上述原告与被告各方所举的证据材料，经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后，本院综合分析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1、2、3、5、6，被告傅海臣经质证后均无异议，被告黎永寿、甘凤娣经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所受损失并非被告黎永寿、甘凤娣造成的，被告黎永寿、甘凤娣也是受害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五组证据材料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4，被告傅海臣、黎永寿、甘凤娣经质证后均表示该项损失由法院酌情认定，对此本院将酌情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7，被告傅海臣经质证后认为这些笔录应该综合起来看，其中公安机关对杨雪英、乐和兰所作的询问笔录与本案无关，两人没有看到本案纠纷过程，被告傅海臣在笔录中的陈述与被告甘凤娣在笔录中的陈述不完全相同，都会把自己避重就轻，这两份笔录只能作为一个参考依据，乐国锋与龚利洪在各自笔录中的陈述也不完全相同，没有人说亲眼看到原告到底是怎么倒地的，原告说被告傅海臣一次次冲上去责任比较大，但从现场情况看，被告傅海臣与被告黎永寿家相邻，距离总共八米，被告傅海臣只是觉得眼睛被打，上去找被告黎永寿，可能只是走得快一点，这么短的距离想冲也冲不起来，但不管原告是怎么摔倒的，被告傅海臣还是愿意承担部分责任，同时被告甘凤娣在笔录中陈述她要去拉被告傅海臣被挣脱掉，自己摔倒在地起来时看到原告也摔倒在地，并没有人看到或提到被告傅海臣推倒或撞倒原告，故请求法院对上述笔录进行综合认定，被告黎永寿、甘凤娣经质证后对被告傅海臣在笔录中关于其多次冲撞殴打被告黎永寿的自述没有异议，被告傅海臣在笔录中陈述甘凤娣摔倒后撞到原告，但实际上甘凤娣是自己摔倒在一边根本没有碰到原告，二人倒地之间有一定距离，龚利洪在笔录中也表示没有看到原告摔倒，其部分陈述来自于乐国锋的陈述，而乐国锋是被告傅海臣妻子的亲侄子，乐国锋所述被告黎永寿倒在被告傅海臣身上对傅海臣进行殴打与事实不符，整个纠纷过程中都是傅海臣在殴打黎永寿，其他笔录也没有提到原告到底是怎么摔倒的，被谁碰到，不能证明原告待证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对该组证据材料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本案纠纷发生过程及原告伤情系由谁造成，本院将进行综合认定。（二）对被告黎永寿、甘凤娣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乐根林经质证后对该笔录本身没有异议，但对笔录中所陈述的部分内容真实性有异议，黎连明在笔录中称原告倒地时甘凤娣是扶着黎永寿的，这不属实，因为甘凤娣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称是在拦阻傅海臣而非扶着黎永寿，同时对证明对象也有异议，原告受伤是由于三被告的行为造成的，本院经审查后对该份证据材料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本案纠纷发生过程及原告伤情系由谁造成，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有效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傅海臣与被告黎永寿系邻居。2014年9月30日早上，被告黎永寿与被告傅海臣妻子乐和兰因琐事在大同农贸市场发生争执。乐和兰回家后将此事告知被告傅海臣，待被告黎永寿回到家中后，被告傅海臣就冲上前与被告黎永寿相互扭打起来，后被人拉开。但被告傅海臣仍欲冲上去殴打被告黎永寿，又被人拦住，在被告傅海臣最后一次冲上去欲殴打被告黎永寿时，被告黎永寿妻子即被告甘凤娣出手拉被告傅海臣右侧身体部位，欲阻拦被告傅海臣但被傅海臣用力挣脱，由于被告傅海臣冲劲大被告甘凤娣摔倒在地，在此过程中原告乐根林也被撞倒在地并受伤。原告乐根林后被送往建德市第三人民医院即建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7天，被中医诊断为骨断筋伤、气滞血瘀，被西医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重度骨质疏松症。原告伤情经杭州华硕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定为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十级残疾，护理期限评定为120天，营养期限评定为90天。后因原、被告各方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于2015年7月10日诉至本院要求依法解决。原告乐根林因伤所受的合理经济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医疗诊断证明书等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所主张的医疗费损失人民币14835.02元低于原告所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数据，本院根据原告主张将医疗费损失认定为人民币14835.02元；2、护理费：原告主张按每天人民币10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护理期限为120天，故原告的护理费损失为人民币12000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按每天人民币50元计算高于法定标准，应按每天人民币30元计算，营养期限为90天，故原告的营养费损失为人民币27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5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住院天数按27天计算，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人民币135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农业户口，系十级伤残，现原告主张按2014年度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民币19373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9373元／年×5年×10%）＝9686.50元；6、交通费：原告所主张的交通费人民币300元符合实际需要，本院予以认定；7、鉴定费损失为人民币2200元。综上，原告所受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071.52元。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乐根林受伤系被告傅海臣的冲撞行为与被告甘凤娣的阻拦行为相结合所导致的。在此过程中，原告作为年过八旬的老年人本应避开被告傅海臣与黎永寿发生纠纷的现场，但原告却来到纠纷现场驻足停留，其对自身未尽到必要的安全防范注意义务，故原告自身存在少量过失，可相应减轻侵权人责任；被告黎永寿未曾对原告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对原告受伤亦不存在过错，故被告黎永寿无需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纠纷发生前，被告傅海臣在经村干部及其他村民劝阻后已与被告黎永寿分开，在此前纠纷已平息的情况下，被告傅海臣此后未能保持克制，不听劝阻仍冲上前去欲殴打被告黎永寿，致使被告甘凤娣出手阻拦，最终导致原告受伤，被告傅海臣系本案纠纷的引起方，存在较大过错，应对本案纠纷的发生承担主要民事责任；被告甘凤娣为避免丈夫受伤对被告傅海臣实施阻拦，应当预见到采取主动与被告傅海臣身体接触的方式阻拦，极可能导致冲突进一步升级或自身受到损害进而殃及他人，故被告甘凤娣对原告受伤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原告自负10%的民事责任，由被告傅海臣承担75%的责任，由被告甘凤娣承担15%的责任。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原告伤残等级、被告傅海臣和甘凤娣的过错程度、二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酌情认定为人民币4000元，由被告傅海臣承担人民币3333元，由被告甘凤娣承担人民币667元。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傅海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乐根林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33636.64元（已扣除被告傅海臣预付款项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甘凤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乐根林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人民币7127.7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乐根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元，由被告傅海臣负担人民币333元，由被告甘凤娣负担人民币67元。当事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被告未按期履行的，原告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程顺龙人民陪审员  郎有金人民陪审员  吴建飞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