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初20号原告：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镇沃尔特商业城2区*栋***号。法定代表人杨祖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东，云南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莎，云南云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秀苑路***号。法定代表人郭希林，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博，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联公司”）诉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山区政府”）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云高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西山区政府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5）民一终字第41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云高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锡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东、杜莎，被告西山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凌、徐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锡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投资款311070621.71元、资金占用费198939425.29元（按照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利率10.84%计算，自2009年9月计息至2015年4月30日止，但请求到被告付清全部款项止），两项共计510010047.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前期投资合作协议》等一系列协议，由原告作为该项目投资人。2015年1月26日，双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合同》，一致同意解除前期签订的《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前期投资合作协议》，根据该解除协议，原告投入项目的资金及利息，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西山区政府辩称：一、原告所主张其投入的款项，至今未经审计审核确认，不具备支付条件。根据双方签订的《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前期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返还原告为该项目土地投入的所有开发资金成本，具体金额必须经具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审计确认。原告虽就其在该项目的投资款主张权利，但至今并未提交审计部门予以审核，并不能确定相关款项的支付主体、款项用途及标准等，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项目范围及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对于超出原告权利范围的款项，以及经审计部门认定不计入该项目土地开发成本的费用，被告不应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原告在本案原一审提交的《西山区14号地块（黄瓜营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资金专项审计报告》存在诸多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申请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对于原告主张的款项进行全面审核确定。二、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缺乏依据，不应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有权主张的款项为“利息”而非“资金占用费”，二者的法律性质不同。根据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社会投资人参与西山区城中村改造，并在全面完成前提下，政府给予的补偿标准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２％给予相应补偿，在原告未完成全部改造的情况下，应按照《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社会投资人参与昆明市城市更新改造项目退出办法的通知》规定处理。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原告锡联公司提交了下列十一组证据：第一组：1、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投资意向合作协议书（2008年4月25日）；2、西山区城中村改造14号片区分区改造协议（2009年7月13日）；3、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前期投资合作协议（2011年）。欲证明：1、被告委托原告作为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前期投资人；2、项目最初确定由原告改造的面积为290亩，最后被政府调整为150亩，其中优良资产被剥离，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履行投资义务；3、明确约定原告垫资所产生的费用，经具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审计认定后，进入土地开发成本；4、明确约定，若原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被告应返还原告投入的所有开发资金成本（具体金额须经有资质的审计机构确认），同时给予原告一定的补偿。第二组：1、《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对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出螺蛳湾项目前期投入成本认定有关事项的请示》【西政请(2014)212号】；2、西山区14号地块（黄瓜营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资金专项审计报告；3、锡联公司资金占用费计算清单。欲证明：1、为妥善解决原告退出改造项目的有关问题，原、被告双方同意并共同委托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昆明禹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前期投入资金进行成本认定，根据审计结果，被告提出了解决方案；2、到2015年6月30日，原告投入资金和利息共计515381582.49元。第三组：1、原告与岩章（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终止协议书》；2、发票和付款凭证；3、规划设计图纸。欲证明：原告为改造项目已产生了设计费9904000元，其中已支付2424000元,尚欠7480000元,该费用应纳入项目成本,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第四组：《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合同》，欲证明：双方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合同》，原告投入的费用和利息可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来主张。第五组：项目成本及资金投入情况明细表，欲证明原告投入的本金由拨入指挥部的资金、拆迁补偿费、前期费用、间接费四部分组成。第六组：1、拨入指挥部共管帐户明细表；2、指挥部出具的收据；3、债权债务余额签证单。欲证明：1、打入指挥部共管帐户的资金共计2.66亿元；2、在2.66亿元中5000万元是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打入，2.16亿元是锡联公司打入，其中3000万元是云南锡业房地产公司打入，剩余1.86亿是由锡联公司打入；3、2.66亿元经原、被告双方对帐单予以认可，结合2014年12月31日对帐单，指挥部认可是锡联公司投入的2.66亿。第七组：拆迁补偿费及其他补偿款明细，欲证明除拨入指挥部资金外，原告又向村民支付了拆迁补偿费9790241.80元（审计报告中的土地费），该款项由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垫资，对此被告予以认可。第八组：1、情况说明；2、关于西山区14号片区（黄瓜营村）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变更意向投资人的报告；3、西山区城中村重建改造投资意向申请备案表。欲证明：项目投资主体云南和顺祥投资有限公司、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云南锡联投资有限公司是前后延续关系，均得到被告的认可。第九组：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转帐凭证、委托书、被告于原一审出具的《关于永昌街道办事处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拆迁改造指挥部共管账户收入的情况说明》，欲证明：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代垫投资款，该款项由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第十组：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汇款凭证，欲证明：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代垫投资款5000万元，该款项由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第十一组：昆明益邦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锡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昆明益邦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支付9790214.80元投资款，其与锡联公司系关联公司，故该款项由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针对原告锡联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西山区政府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2、对第二组证据中西政请(2014)212号《请示》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文件属于内部文件，其请示事项并未得到市政府的批准，故请示内容未生效，对审计报告和计算清单的三性均不予认可；3、对第三、五、六、七、八、九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4、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双方只约定返还投入资金及利息，无其他费用的约定；5、对第十、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观点。对于原告锡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并采纳原告的证明观点；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西政请(2014)212号《请示》以及第一、十、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被告对原告的证明观点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于原告第二组证据中的审计报告和计算清单，以及第三、五、六、七、八、九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采信与否，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被告西山区政府针对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1、昆城改领(2009)5号文件；2、西政办通（2010）33号文件；3、昆政发（2010）74号文件；4、昆明市土地储备支出核算管理办法；5、昆政办（2015）35号文件。欲证明：社会投资人中途退出项目的，必须经审计机关依法审计，未经审计不具备确认并退还款项的前提要件，其中，第5份证据证明对资金利息支出是以实际投入来计算。第二组：6、处联发（2008）10号；7、处发（2008）61号；8、昆发改审批办（2009）11号；9、关于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的通告；10、西办通（2009）17号；11、西政办通（2009）280号；12、西建指（2009）76号；13、建设项目个体业主拆迁补偿安置补充细则；14、建设项目拆迁有关事项的通知。欲证明：14号片区城中村改造征地拆迁项目与螺蛳湾中央商务区建设项目均为独立项目，均分别设立了各自对应的指挥部负责推进相关工作，CBD项目为独立改造项目，专门设立了指挥部，负责推进相关的工作，在获准相应的补偿安置标准后，公开发布通告开始实施。第三组：15、城中村重建改造意向合作书；16、黄瓜营城中村改造项目投资意向合作协议书，17、黄瓜营城中村项目合作框架性协议书；18、西山区14号片区城中村分期改造协议；19、西山区14号片区城中村分期改造协议；20、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21、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卡片；22、永昌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片区指挥部会议纪要43、45期；23、专用资金帐户监管协议；24、农行昆明市双龙支行回单；25-27、云南省农村信用社汇总凭证（滇0014681**）、（滇0014687**）、（滇0014689**）、28、承诺书；29、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工作方案；30、改造项目开发成本概算；31、关于调整西山区14号地块改造范围及一期规划条件的请示；32、处城改发（2009）17号；33、工商登记卡片；34、建设项目前期投资合作协议；35、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合同。欲证明：原告参与的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与黄瓜营片区14号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虽存在关系，但其他第三方对黄瓜营片区14号地块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投资，原告无权主张，同时，因两项目存在关联，故在未经审计区分认定各项目的投资情况下的条件下，亦无法确认各投资主体针对各项目的投资及其权益。第四组：36、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建设指挥部关于请求区政府帮助协调解决过渡安置费的请示【西建指（2013）5号】；37、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建设指挥部关于请求协调资金3500万元发放黄瓜营片区过渡安置费的请示【西建指（2014）14号】；38、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片区改造平面图。欲证明：原告资金拔付义务未能按时履行，导致被拆迁人临时安置过渡费用未能及时支付，导致项目停滞；建设项目涉及三个片区即螺投片区、云纺片区、锡联片区，各片区社会投资人投入资金存在范围交叉情形，未经依法审计，无法确认原告针对其参与项目片区的实际投资情况。第五组：39、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欲证明：原一审据以定案的审计报告系原告及其股东单方委托所作，且仅系根据原先统计清单及利率要求，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其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不具备法律效力。针对被告西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锡联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观点。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观点。4、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5、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观点。对于被告西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8年4月13日，云南和顺祥投资有限公司与永昌街道办事处黄瓜营居民小组签订《“城中村”重建改造意向性合作协议书》。2008年4月25日，云南和顺祥投资有限公司与西山区人民政府永昌街道办事处签订《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投资意向合作协议书》，2008年5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框架性协议书》。2008年8月15日，云南和顺祥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先龙与案外人李先勇共同出资成立了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6月29日，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与永昌街道办事处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拆迁改造指挥部签订了《专用资金账户监管协议书》，约定共同开设永昌街道办事处黄瓜营片区（14号片区）城中村拆迁改造项目的结算专用账户。2009年7月13日，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与永昌街道办事处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拆迁改造指挥部签订了《西山区14号片区城中村改造投资框架协议》和《西山区城中村改造14号片区分期改造协议》。因涉案项目属政府招商引资项目，根据《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招商引资项目城中村改造有关问题的函》，要求凡参与西山区城中村改造的建设单位，必须在西山区内成立项目投资公司，并办理税务登记，由于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的注册地未在西山区，故按照政府要求，2009年12月15日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与昆明益邦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瑞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了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10年3月15日，永昌街道办事处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拆迁改造指挥部向昆明市西山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提交了《关于西山区14号片区（黄瓜营村）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变更意向投资人的报告》，明确新成立的“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承接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作为14号地块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拆迁改造的项目投资公司。2010年3月16日，锡联公司提交的《西山区城中村重建改造投资意向申请备案表》经西山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招商处审核，同意其按程序开展工作。2011年西山区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锡联公司签订《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前期投资合作协议》，明确项目为昆明市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锡联公司片区，由锡联公司负责改造开发西山区永昌街道办事处约151.8亩的土地，其中第五条约定：如果乙方（锡联公司）在项目土地公开交易过程中，未能取得该项目土地的使用权，则由甲方（西山区政府）负责督促相关部门在规定时限内，返还乙方为该项目土地投入的所有开发资金成本（具体金额须经具有资质的审计机构确认），同时甲方应给予乙方一定的补偿。补偿标准：根据经确认的开发资金成本，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以及按城中村改造相关文件政策执行。2014年8月11日，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昆明益邦投资有限公司、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云南瑞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签订《专项审计业务约定书》，约定由上述四家公司共同委托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对截止2014年7月31日关于西山区14号地块（黄瓜营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资金占用成本进行专项审计，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同时还约定：按委托方约定的以下条件计算资金占用成本：（1）项目按实际付现日期作为起息日，间接费等零星支出按月归集，自次月起开始计息，未付现部分不计息；（2）年利率参照股东向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执行的利率10.84%计算；（3）采用复利计息，即项目投入资金按季结息，所结利息计入下一期计息本金。2014年8月12日，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出具了《西山区14号地块（黄瓜营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资金专项审计报告》，明确锡联公司投入资金情况：1、前期费（勘察设计费）已付金额19437640元，未付金额7480000元；2、土地费9790241.80元；3、间接费8362739.91元；4、拨入指挥部资金266000000.00元。锡联公司与岩章（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金额分别为342.40万元和648万元，合计990.40万元，已实际支付242.40万元，剩余748万元未付，由于锡联公司日常核算为实际支付时才确认开发成本，未支付则不记成本，故本次审计作为项目成本，同时增加应付款。另外，在其他事项中明确了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1、项目按实际付现日期作为起息日，间接费等零星支出按月支出按月归集，自次月起开始计息，未付现部分不计息；2、年利率参照股东向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执行的利率10.84%；3、采取复利计息，即项目投入资金按季结息，所结利息计入下一期计息本金。按上述条件计算后，截至2014年7月31日，西山区14号地块（黄瓜营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实际支付资金共计303590621.71元，计算后自2009年9月至2014年7月31日资金占用成本为163073260.29元。项目总成本为466663882.00元。2014年11月11日，西山区政府向昆明市政府提交了《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对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出螺蛳湾项目前期投入成本认定有关事项的请示》【西政请(2014)212号】，载明：“经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建设指挥部及锡联公司协商同意，由指挥部及锡联公司委托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昆明分所、昆明禹泰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锡联公司前期投入资金进行成本认定。根据两家中介机构的认定结果，现将锡联公司退出螺蛳湾项目前期投入成本认定有关事项请示如下：一、确认锡联公司投入到螺蛳湾指挥部共管账户资金共2.66亿元，第一年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超出一年至实际占用期满为止的利息参照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进行认定，共计息81940521.97元。二、认可锡联公司直接与被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充协议的成本，即涉及回迁面积2358.354平方米，货币补偿支出9790241.8元。按照第一条利息计算方式，共计息3955228.43元。三、参照昆明市人民政府令第97号及《昆明市土地储备支出核算管理办法》（昆政发（2010）75号）规定的‘按照完成委托事项直接支出总额的3%向受土地储备机构委托实施土地储备的公司支付管理费’，共计算管理费8273707.25元。以上三项合计，认定锡联公司参与螺蛳湾项目投入资金成本为369959699.45元。”《西山区14号地块（黄瓜营片区）“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资金专项审计报告》，即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作为该《请示》的附件一并上报。2015年1月26日，西山区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锡联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合同》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终止《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双方投资合作关系，包括但不限于与螺蛳湾升级改造建设项目相关的其他协议或者合同及承诺等，除本协议第三约定事项外，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二、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即有权引入其他项目投资人，与其签订新的“螺蛳湾升级改造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并予以实施，乙方应配合甲方向新的项目投资人就相关事项进行交接。三、乙方主张其因履行《投资合作协议》而投入共管账户的资金和利息，以及未打入共管账户但用于本项目的相关费用和利息，由乙方依其主张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将根据法院裁决认定结果向乙方予以支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投资款及资金占用费的金额应如何确定。一、关于投资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重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西山区政府申请对于原告锡联公司主张投资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合规性进行财务审计司法鉴定，锡联公司亦同意针对争议事项予以鉴定。据此，本院依法委托云南东陆司法鉴定所对锡联公司主张的投资款（包括已拨付进入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拆迁改造指挥部共管帐户中的款项金额及未拨付进入该指挥部共管账户中的款项金额）进行财务审计司法鉴定，经鉴定评估，云南东陆司法鉴定所出具了云东司鉴字（2016）第003号《司法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针对锡联公司投资额鉴定意见如下：（一）属于锡联公司实际支出，并应列入本鉴定项目的款项，合计为191663217.04元，分别为：1、拨入指挥部的资金186000000.00元；2、前期费用：主要是指列入附件三《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拆迁改造项目前期费用明细表（第三部分）》中第二部分“其他设计费、展板费”第3项即由指挥部通知锡联公司缴纳的展板设计等费用3100元；3、间接费5660117.04元。（二）不属于锡联公司支出，但应列入本项目的款项为80000000元，分别为：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拨付到共管帐户的资金50000000元，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拨付到共管帐户的资金30000000元。（三）存在争议需由双方当事人进一步确认的款项：1、前期费用合计26614540元，分别为：（1）岩章（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费的鉴定送审金额9904000元；（2）其他设计费、展板费等210540元；（3）深圳涵予联合商业咨询有限公司测绘费850000元；（4）东南亚南亚经贸合作联合发展会前期费2150000元；（5）昆明益邦投资有限公司前期费13500000元。2、间接费合计1279063.57元，分别为：（1）办公费用290元；（2）业务招待费325537元；（3）车辆使用及维修费291709.2元；（4）上交管理费536219.18元；（5）差旅费、会议费、广告费、审计费等其他费用125308.19元。（四）由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支出，而锡联公司主张与本项目有关，需由双方当事人进一步确认的争议款项：1、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支出的拆迁补偿费及其他补偿款9790241.8元；2、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支出的设计费300000元。（五）不属于本项目承担的款项：1、支付给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2010年1-6月利息1423661。92元，属于锡联公司自己应承担的融资成本。2、间接费用中未发生实际款项支出的固定资产折旧费4008.44元。经质证，锡联公司对于鉴定意见中确认的款项均予以认可，但对于鉴定意见认为有争议款项及不应予以认定的相关款项有异议，认为应予确认；西山区政府则对鉴定意见中涉及的间接费5660117.04元、岩章（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费、其他设计费、展板费、东南亚南亚经贸合作联合发展会前期费、昆明益邦投资有限公司前期费13500000元、拆迁补偿费及其他补偿款9790241.80元提出异议，认为上述款项应认定为其无需承担款项。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于鉴定意见所确认的第（一）部分（除间接费用5660117.04元）及第（二）部分款项应由西山区政府承担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相应款项予以认定。对于双方当事人已提出异议的部分以及鉴定机构提出需进一步确认的款项，本院逐项分析如下：1、间接费5660117.04元。本院认为，依据永昌街道办事处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拆迁改造指挥部于2010年3月15日向昆明市西山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出具《关于西山区14号片区（黄瓜营村）城中村重建改造项目变更意向投资人的报告》内容，参与西山区城中村改造的建设单位必须在西山区内成立项目投资公司，因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未在西山区，故其在西山区重新成立了“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该公司承接了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作为14号地块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拆迁改造的项目，因此鉴定机构将锡联公司发生的间接费中符合会计核算规范的部分计入西山区政府应承担的款项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2、前期费用中涉及岩章（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费的9904000元。本院认为，虽然锡联公司与岩章（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的设计费达到9904000元，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锡联公司已支付设计费仅为2424000元，对于剩余的7480000元设计费，锡联公司至今尚未向岩章（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且设计合同是否全面履行以及锡联公司在设计合同解除后，是否还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岩章（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全额支付设计费及最终支付设计费的金额等事实目前均无法确定，故对于锡联公司主张由西山区政府向其支付的该部分款项，本院仅支持已实际发生的2424000元，对于其余部分锡联公司可在实际支付上述设计费后另案主张。3、前期费用中其他设计费、展板费210540元及深圳涵宇联合商业咨询有限公司测绘费850000元等费用。经鉴定机构评估，上述费用确属实际发生，但因该费用均系相关主体与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发生，故需确定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与锡联公司有无承继关系后，方可确定。如前所述，本案已查明新成立的“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承接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作为14号地块黄瓜营片区城中村拆迁改造的主体，故本院对于上述费用予以确认。4、东南亚南亚经贸合作联合发展会前期费2150000的费用。本院认为，以“东南亚南亚大世界”的名义招商并非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合同内容，锡联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招商行为系西山区政府授意所为，因此该部分支出不属于合同解除后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的范畴，不应由西山区政府予以支付。5、昆明益邦投资有限公司支出的前期费用13500000元。本案中已有证据即锡联公司与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昆明益邦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瑞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备忘录》虽载明了该部分款项的支出，但锡联公司并未提交支出13500000元的具体凭据，仅凭据《备忘录》无法证明该款项确已发生，故在锡联公司不能补强证据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确认。6、间接费用1279063.57元。经鉴定评估，该部分费用中的办公费、业务招待费、车辆使用及维修费、差旅费、会议费、广告费、审计费存在会计要素不全或与涉案项目关联不清的情况，故本院对上述费用不予确认。至于锡联公司向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集团支付的536219.18元管理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如鉴定机构所述，支付该管理费的依据不足，故本院亦不予支持。7、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支出的拆迁补偿费及其它补偿款9790241.80元。本院认为，该部分款项系支付于被拆迁户的费用，已由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支出，且西山区政府在2014年11月11日向昆明市政府提交的《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对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出螺蛳湾项目前期投入成本认定有关事项的请示》【西政请(2014)212号】第二条亦明确：“认可锡联公司直接与被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充协议的成本，即涉及回迁面积2358.354平方米，货币补偿支出9790241.8元……”，故在涉案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西山区政府应向锡联公司返还该款项。8、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支出的设计费300000元。本院认为，虽然该部分款项发生时间为2008年11月26日，但相关的专项规划系基于涉案项目产生，在投资主体由云南和顺祥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而锡联公司承继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地位后，西山区政府应向锡联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9、不属于本项目承担的款项。鉴定机构经评估认为，锡联公司支付给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2010年1-6月利息及间接费用中未发生实际款项支出的固定资产折旧费4008.44元不应计入涉案项目。对此，本院认为，在锡联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对鉴定机构的专业性意见应予以采纳。综上，云南东陆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有司法鉴定执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本院对于云南东陆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云东司鉴字（2016）第003号《司法鉴定报告》中确定应由西山区政府支付的金额及不应支付的金额予以认定，对于《司法鉴定报告》未予确认的部分则通过本院分析评判予以认定。最终，本院确定西山区政府应向锡联公司支付的款项为285237998.84元。二、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签订的《西山区螺蛳湾中央商务区（二级CBD）建设项目前期投资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乙方（锡联公司）在项目土地公开交易过程中，未能取得该项目土地的使用权，则由甲方（西山区政府）负责督促相关部门在规定时限内，返还乙方为该项目土地投入的所有开发资金成本（具体金额须经具有资质的审计机构确认），同时甲方应给予乙方一定的补偿。补偿标准：根据经确认的开发资金成本，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以及按城中村改造相关文件政策执行。据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锡联公司的开发资金成本在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基础再上浮2%已达成共识，故本院参照近年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确定西山区政府应以锡联公司实际投入285237998.84元按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向锡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其中，前期费用3787640元【指挥部通知锡联公司缴纳的展板设计费3100元+岩章（上海）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设计费2424000元+其他设计费、展板费210540元+深圳涵宇联合商业咨询有限公司测绘费850000元+昆明锡联投资有限公司支出的设计费300000元】、拆迁补偿费及其他补偿款9790241.80元以及拨入指挥部的资金266000000.00元自实际付款之日起计息的方式计算资金占用费；间接费5660117.04元采取按月归集，自次月起开始计息的方式计算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285237998.8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8%，依据《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成本付现明细表》中所载明的款项支付时间和金额计算，前期费3787640元、拆迁补偿费及其他补偿款9790241.80元以及拨入指挥部的资金266000000.00元自实际付款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间接费5660117.04元采取按月归集，自次月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1850.23元，由原告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31850.23元，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承担1960000元。鉴定费300000元，由原告云南锡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75000元，被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政府承担22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颖审判员 张永生审判员 范 蕾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陶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