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中刑初字第0000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严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乙，农民。系本案被害人严某之夫。
法定代理人冉某甲，系冉某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丙，农民。系本案被害人严某之女。
诉讼代理人向卢军，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农民。系本案被害人严某之母。
被告人刘家庆，农民。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4年8月19日被利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浩，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利川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家庆被指控犯故意杀人罪一案，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9日以鄂恩州检诉刑诉（2014）3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甲、冉某乙、冉某丙、曾某共同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2014年12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宇、代理检察员袁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家庆及其辩护人张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甲、曾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向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3年以来，被告人刘家庆与同乡村民严某同居生活。2014年7月份，二人得知严某失踪多年的丈夫冉某乙已被社会救助机构送回利川市并在医院接受治疗，不久将会回家。严某就决定与被告人刘家庆分开，二人在分割财产问题上产生分歧。经村干部调解，二人于2014年8月18日达成分手协议。2014年8月19日凌晨，被告人刘家庆因不满财产分配方案，便产生了将严某杀死的念头。被告人刘家庆乘严某熟睡之际，从厨房拿出一把剁骨刀，返回卧室持刀朝严某颈部砍击数刀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严某系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刘家庆在现场被公安民警控制。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剁骨刀等物证，宣读了证人冉某甲、向某、冉某丁、冉某戊、刘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利）公（刑）鉴（法）字（2014）6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恩施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恩州）公（刑）鉴（DNA）字（2014）178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刘家庆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刘家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乙、冉某甲、冉某丙、曾某诉称，被告人刘家庆杀死亲人严某，请求在从重追究被告人刘家庆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刘家庆赔偿严某丧葬费19360元、死亡赔偿金177340元、冉某乙扶养费125600元、曾某赡养费8792元，共计331092元。
被告人刘家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同时辩解，作案后我打了110电话报警，但没有打通，就一直在现场等派出所的人。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表示没有能力赔偿。其辩护人在�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的前提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家庆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家庆和被害人严某共同生活多年，二人突然分手，被告人刘家庆在感情上一时不能接受，走向极端而杀人，事出有因。请求法庭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家庆与其妻柳英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即分居生活。元堡乡大井村村民严某（被害人，女，殁年51岁）的丈夫冉某乙因患有××也离家出走多年。2003年3月，被告人刘家庆与被害人严某同居生活。2014年7月，冉某乙在陕西省被发现后，社会救助机构将其送回利川市，在该市××医院治疗。严某知情后，决定与被告人刘家庆解除同居关系。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刘家庆和严某在元堡乡大井村、毛针村的村干部、部分村民参与的情况下，签订了解除同居关系的协议。当晚，被告人刘家庆想到�己与严某共同生活十一年，付出了不少，遂心生怨恨，起意杀死严某。8月1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刘家庆乘严某在卧室的床上熟睡之机，到厨房内拿了一把剁骨刀返回卧室，左手（左撇子）持剁骨刀朝严某的颈部连续砍击，致严某因大失血而当场死亡。
被告人刘家庆作案后，将被害人严某的儿子冉某甲叫醒，告知自己杀死了严某的情况。冉某甲喊来邻居并拨打110电话报警，被告人刘家庆在现场地坝里等待，后被到场的民警带至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控辩双方庭审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冉某甲（被害人严某之子）的证言：今天（2014年8月19日）凌晨1点30分，我继父刘家庆将我叫醒，说他把我妈严某杀死了。我从二楼下来，看见一楼我母亲的卧室门是开启的，母亲扑卧在床上，头朝门口方向，我把母亲的头提了一下，没有反应，继父刘家庆喊醒我时还说“我还是给你屋留的一个命根子（指我），不然的话，我杀人后把东西砸完了，再把你杀了”。我打电话给120，刘家庆说不要打电话了，人已经不行了。接着我叫上周围的邻居，又打110电话报警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刘家庆控制。刘家庆是用一把杀猪刀砍死我母亲的。
还证实，我父亲冉某乙以前有精神病，在我六、七岁时（二十年前）就离家出走了，我十五、六岁的时候，继父刘家庆就到我家生活。他以前也是有家庭、子女，只是他妻子跑了多年，就和我母亲生活在一起。今年7月10日左右，得知消息说我父亲冉某乙在陕西被社会救助机构发现了，要送回利川来。我和继父商量怎么安排，村里干部也一起协商过。昨天下午，我叫上村里书记、主任和继父商量，最终继父同意搬走，还写了协议书。我母亲选择和我生活在�起，不愿意随继父一起生活，这点继父一直想不通。其证言有利川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等在案印证。
2、证人向某（大井村书记）的证言：严某的丈夫冉某乙原来有××，离家出走十八年了。他出走六年后，刘家庆来严某家生活，至今已经十二年了，他们感情一直比较好，但没有拿结婚证。冉某乙一个月前在陕西被发现了，被送回利川，目前被政府送到利川市××院治疗，他回来了，就出现了刘家庆的去留问题。村主任冉某戊去问了严某的态度，严某考虑到自己的家庭情况，冉某乙又有病，需要人料理，就表态要刘家庆离开，要和冉某乙一起生活。刘家庆也表态愿意离开。昨天（2014年8月18日），村里的冉某戊、冉瑞能、冉瑞才、冉崇明、冉瑞文、向兴旺、冉某丁一起参加，来处理刘家庆的去留问题。当时签订了协议书的，说好刘家庆当天搬走。当时刘家庆口头要求还住两天，严某自己也没有反对。刘家庆自己有两个儿女，都已经成家了。
3、证人冉某丁（毛针村书记）的证言：刘家庆是我村十一组村民，他原来的妻子出走十几年了，带走了一个女儿，留下二个子女由刘家庆抚养。严某是大井村村民，丈夫冉某乙出走二十年了。后来他们两个合为一个家庭。2010年刘家庆患××，脑瘤，治了两三年。今年，出走的冉某乙在陕西被发现，送回了利川，涉及如何安置。冉某乙的儿子冉某甲找到村干部协商刘家庆的去留问题及财产分割。昨天我参与了协商，主要是2008年他们在一起修了新房子，刘家庆说他出了九千元买砖，严某否认此事，并算账给刘家庆听。刘家庆当时虽然点头了，但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后来签订了协议书的。我们在他们家吃了晚饭才走的，我们走的时候，刘家庆没有什么不对的心态，感觉很正常。刘家庆平时是�老实人，估计刘家庆是为修房子的空心砖九千块钱，账算得不满意才杀人的。
4、证人冉某戊（大井村主任）的证言：今天（2014年8月19日）凌晨2点左右，我听到有人敲我的门。我起床看见三岔路口有人，我问怎么回事，看热闹的人说刘家庆把严某杀了。我赶到严某家，看见刘家庆在地坝里，刘家庆说：“我刚才去找你自首的，你没答应”，我问人死没有，刘家庆说“死了”，我就对刘家庆说：“你刚才就在这里，不能动，等警察来”。并证实，8月18日参加了严某和刘家庆协商处理财产的情况：由向某书记拟了一个协议书，双方签字认可后，我们就给冉某甲做工作，毕竟刘家庆过来这些年，把冉某甲带大成人，补点钱作为孝心，冉某甲承认拿一千元给他继父，冉某甲借了一千元，刘家庆没要。
5、证人刘某（被告人刘家庆的女儿）的证言：父亲刘家庆在二十五年前和母亲柳英没有通过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就分开生活了，我当时随母亲去了河北，最近两年才回利川。中途听姐姐说，父亲和大井村的严某在一起生活。据我了解，严某和我父亲在一起，关系一直都还可以。
6、利川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自2014年8月19日3时50分开始至8月19日5时20分结束。现场位于利川市元堡乡大井村二组冉某甲的住宅内。中心现场位于该住宅一楼西侧靠北的卧室内，卧室木门无明显破坏痕迹，玻璃窗户外侧安装有不锈钢护栏，窗户呈关闭状。卧室门口处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屋内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屋内木床上有一具女尸，尸体呈俯卧状，头南脚北，尸体上身穿黑底红白花纹短袖T恤，下身穿一条灰色短裤，短裤被向下拉至大腿处，脚部处被棉被盖住。在尸体头部、胸部下的床单上有一80cm×40cm的血泊，血泊中有凝血块及断开的头发；在血泊北侧有一条男式短裤。在尸体头部南侧的枕头上及床头挡板上有大量喷溅状血迹。在木床东侧摆放的一把木椅上有死者夜间睡觉时脱下的裤子等物品，木床东侧地面摆放有一双女式布鞋，布鞋旁地面有滴落状血迹。公安机关在现场地面和床上提取血迹3份备检，在现场床上提取剁骨刀一把。附现场勘验刑事照片、现场方位图及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在卷。
7、物证：剁骨刀一把。被告人刘家庆于2014年10月16日对现场提取的剁骨刀进行了混合辨认，庭审时亦进行了辨认，刘家庆辨认确认该剁骨刀为其杀人用刀具。有辨认笔录、照片等在卷佐证。
8、利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8月25日出具的（利）公（刑）鉴（法）字（2014）6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严某系大失血死亡。
该鉴定书记载：死者颈部喉头对应处见6cm梭形裂创，该裂创下方见4cm梭形裂创；左侧颌颈部见6cm梭形裂创；左侧下颌下缘见3.5cm表皮剥脱；左侧颌颈部耳廓下方见10cm梭形裂创；项部枕下方见5cm梭形裂创。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解剖：探查颈部喉头对应处梭形裂创，见创缘整齐、创口哆开明显，两侧创角均为锐角，创腔右侧较左侧深，创腔深5cm，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探查创腔见颈阔肌断裂，甲状软骨横行劈裂骨折，气管未见破损，沿创缘延长裂创继续向下探查，见右侧颈总动脉断裂；探查颈部喉头对应裂创下方裂创，见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左侧创角处有小皮瓣，创腔深达肌层，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探查左侧颌颈部耳廓下方裂创，见创缘整齐，创口哆开明显，两侧创角均锐利，创腔右侧较左侧深，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探查创腔内见胸锁乳突肌部分断裂，下颌骨髁突骨折，探查未见大血管劈裂；探查项�枕下方裂创，见5cm梭形裂创创缘整齐，两侧创角均为锐角，创腔深达肌层，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同时提取死者胃内容物、尸体血等备检。论证：1、通过尸体解剖检验见死者颈部喉头对应处皮肤创裂创，探查见右颈部总动脉破裂，全身皮肤粘膜苍白，尸体呈失血貌，衣裤大量血迹浸润，全身大量血迹浸润，结合现场床单上35cm×23cm血泊，估计死者失血量约2000ml；排除其他致命损伤，综上所述，死者的直接致死原因系大失血死亡。死者裂创创缘均整齐，创口哆开明显，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探查颈部喉头对应处梭形裂创可见甲状软骨横行劈裂骨折，左侧颌颈部耳廓下方裂创可见下颌骨髁突劈裂骨折，因此推断致伤方式应为锐器砍切形成。分析认定死者严某系被人用锐器多次砍切颌颈部致右主动脉劈裂致大失血死亡。该鉴定意见，附有鉴定单位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尸检照片等在卷印证。
9、恩施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9月4日出具的（鄂恩州）公（刑）鉴（理）字（2014）137号《物证检验报告》：送检的死者严某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毒物（如：有机磷农药、有机氯农药、氯基甲酸酯农药、安定、舒乐安定、苯巴比妥、毒鼠强等）。该鉴定意见，排除了严某是中毒死亡的可能。
10、恩施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10月15日出具的（鄂恩州）公（刑）鉴（DNA）字（2014）178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1、送检剁骨刀、现场提取可疑斑迹检出血成分，其DNA分型与死者严某血样DNA分型在所检验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均一致，在排除同卵双生情况下，支持上述血DNA为严某所留。2、送检冉某甲（严某之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死者严某血样DNA分型符合单亲遗传规律。
11、刘家庆、严某于2014年8月18日签�的《协议书》：载明“二人于2003年3月组合成事实婚姻家庭，现因严某的丈夫冉某乙（因患××流离失踪）于2014年5月由国家慈善组织寻找回家，双方为了对家庭和社会负责的态度，刘家庆和严某二人自愿解除事实婚姻。刘家庆和严某的共同财物在签订协议当天分配完毕，刘家庆撤离现场，一次性处理清楚，双方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和家庭”。签订协议时，有冉崇明、向某、冉某戊、冉某丁等人在场。
12、利川市精神病医院2014年9月22日出具的《证明》：病人冉某乙于2014年7月11日由利川市救助站送入我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经治疗两月，目前患者冉某乙仍自言自笑，说胡话，不与人交流…。社会适应能力及劳动力全面受损，日常生活均不能自理。
13、利川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证明》：证实严某与刘家庆在婚姻登记机关没有办理过结婚、离婚�记。
14、利川市公安局元堡派出所出具的刘家庆《户籍证明》、严某《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家庆和被害人严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15、利川市公安局元堡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8月19日凌晨1时30分，元堡派出所接到报警派员赶到现场后，发现刘家庆坐在严某的住宅场坝处，民警随即将其控制并带至派出所。
16、被告人刘家庆的供述：对用剁骨刀砍死严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附有讯问刘家庆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一张在卷印证。
具体供述：大井村二组严某的丈夫冉某乙是精神病患者，出走二十多年了，一直没有音信。十一年前，我和严某在一起生活，开始在我那边，2008年他儿子冉某甲出钱在大井村二组修房子，我负责管理，专门从外地打工的地方赶回来帮忙，主体修了一年，我和严某搬到新房子生活。后来我又出门打工，隔了两年才开�装修，我又回来管理，房子装修好后，我得××，患了‘慢动瘤’，前后住院四、五次，直到前年才基本恢复，花了几万，最近家庭情况才慢慢好转，我和严某关系一直很好。今年7月的一天，听村主任冉某戊说，冉某乙找到了，在医院治疗，过段时间要回来。冉某甲他们和我商量怎么安置冉某乙，我说我和严某回我自己的家，开始严某也同意我的想法，后来严某在他家人的劝说下，就没有明确表态是否和我一起生活。不过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搬家，陆续的把生活生产物资搬到我自己的老家，期间严某还找车帮忙搬家，一直都比较配合。
直到昨天（8月18日），冉某甲通知我们村的书记冉某丁、大井村的书记向某、主任冉某戊等人到严某家解决分家的事。严某说她要跟她儿子冉某甲一起生活，我质问她那我不是一个人就这么走了？后来说到我们共同修建的房屋，我说�出了九千块的砖钱，严某不承认，我不愿和她争，就说算了，我不要钱。在村干部调解的过程中，我气愤的走了两次，都是因为修房子的砖钱和木料，最后我不想和她争了，争赢了也不过两三万，后来严某她们这边七算八算，给我一分钱都不补，我后来干脆就不争了，写协议时，村干部提议冉某甲给我一千块钱表示孝心，我把字签好后，冉某甲把一千元通过在场的冉瑞文给我，我没有要。后来在严某家吃饭，天黑了村干部才离开。
8月18日晚上9点多，我和严某在一楼卧室睡觉，我和她在床上拉了一会家常，我说你一个妇人，心真歹毒，把我搞得干干净净的。她一句话都未答白，我后来提出和她发生性关系，发生性关系后她睡着了。我越想越睡不着，期间还上了两次厕所，我躺在床上想，修房子把我累坏了，落得这么个下场，现在冉某乙要回来了，她口里说跟冉某甲一起，实际上是要跟冉某乙一起。想起这些，我心里很不好过，心想把她杀了算了。我轻轻的把被子掀开，没有开灯，把西装外套轻轻穿上后，为了不惊醒严某，我在床边椅子上轻轻的抱起裤子出门，在烤火屋沙发上把裤子穿好后，喝了三口白酒，心想喝酒了胆子大，给自己壮胆，我又把拖鞋换了，换成我平时穿的运动鞋。因为穿拖鞋杀人和事后到公安机关不方便，接着我到厨房案板下拿了剁骨刀，进入卧室时，我把灯打开，看清楚严某侧睡在床上，确认她已熟睡后，我才把藏在身后的刀子拿出来，走到床前，左手持刀（我是左撇子），扬起朝她颈子猛砍三刀，砍完她都没动一下，接着我出门到天井，扭头看见严某的脑壳（头）昂（抬）了一下，我接着回到卧室，又是两刀朝她脖子砍去，还是左手持刀，是斜着砍的，砍完血喷出来好多，砍完后她整个人都扑转来了�我顺手把刀子丢在被子上。
接着我出门打电话报警，没有打通，我又到村主任冉某戊家里准备投案自首，没有喊答应，后来我回到现场在天井喊冉某甲，我喊：“冉某甲，我把你妈杀了”。他下楼问我为什么要杀人，接着他准备打电话叫医生，我说人已经死了，我提一把椅子在地坝里坐起等，冉某甲出门喊人，一会儿冉某戊过来对我说，你现在不许走。我也没有打算跑，一直等着派出所的来，派出所的来了以后，问我用什么杀的人，我把他们带到现场，说是刀子杀的，就把丢在床上的刀子给他们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家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严某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家庆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家庆杀人后，将情况告知了被害人之子冉某甲，在明知冉某甲已经报案的情�下，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对其抓捕时也无拒捕行为，归案后亦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应认定自首。被告人刘家庆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刘家庆有自首情节，本案又系情感纠纷引发，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刘家庆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严某丧葬费1936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严某死亡赔偿金、冉某乙扶养费、曾某赡养费，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家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家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甲、冉某乙、冉某丙、曾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936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某甲、冉某乙、冉某丙、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远彪
审 判 员 黄万恩
人民陪审员 李 杰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