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0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威，男，196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朱均营，广东瑶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欧阳威因与被上诉人张瑞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韶乳法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10月30日，林江（乙方）与沈国强（甲方）签订《集资合建楼宇合同》，约定林江向沈国强购买拟建的位于乳源瑶族自治县县城鹰峰东路二九一路口的综合楼二、三层裙楼及3号楼梯401房。2000年12月30日，林江（乙方）与沈国强（甲方）再次签订《集资合建楼宇合同》，约定林江向沈国强购买上述综合楼首层西至东第十一间商铺。上述房产交付使用后，已办理了房地产权证。其中首层房第十一间商铺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该房地产权证中记载的建筑面积为91.04平方米，张瑞的共有权证号0046434占房屋份额33.33%）；二、三层阁楼及401房为粤房地证字第××号（该房地产权证记载的建筑面积为2899.77平方米，张瑞的共有权证号0046435占房屋份额33.33%），林江、谭松、张瑞均为房屋共有人，各自占有房屋份额均为33.33%。2003年2月27日，张瑞（甲方）与欧阳威（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协商，现将原张瑞名下乳源鹰峰东路二九一路口房产产权证号：（0367620）共有（用）权证号（0046434）与欧阳威共有此房产权，另：现欠具农行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元）和沈国强先生的房款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正（240000元）也共同负担。”此协议所指的房产即为前述房产中的首层第11间。2003年6月1日，欧阳威、张瑞（丙方）与谭松（甲方）、林江（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乳源瑶族自治县六福酒店协议书》，约定：投资分成三等份比例按1：1：1；甲方出资人民币40万元，乙方和丙方出资人民币50万元和实物一批折合人民币30万元。（注：丙方两人出资比例为1：1），三方也按此比例分担债务和享受利润；位于乳源县城鹰峰东路（即二九一路口）的综合楼西到东第十一间商铺及二、三层裙楼及3号楼401房的房产（就是现六福酒店经营的所有场所）也是按三等份共同享有其房产权及按期交付银行供楼款和偿还购楼所欠的房款义务。2003年6月6日，沈国强（甲方）与林江、谭松、张瑞（乙方）签订了一份《欠债还款合约》，并于同月16日在乳源瑶族自治县公证处对该合约进行了公证。该合约载明乙方合股购买甲方前述综合楼首层大堂及二三层部分楼房用于经营饮服和娱乐项目，除乙方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及扣除其他数目已支付给甲方外，乙方尚欠甲方720000元。2012年4月1日，沈国强以林江、谭松、张瑞未按《欠债还款合约》约定履行义务为由，向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乳源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一、张瑞、谭松、林江支付购房款本金383850元及欠款利息264856元，合计648706元。二、张瑞、林江及谭松支付违约金144000元给沈国强。三、张瑞、林江、谭松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乳源法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2）韶乳法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一、限张瑞、林江、谭松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清偿沈国强本金293914元，利息56910元（按15‰计，2006年6月5日计至2008年6月6日），2008年6月7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沈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谭松、张瑞不服，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提起上诉。韶关中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4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韶乳法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韶乳法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张瑞、林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清偿沈国强本金293914元，利息56910元（按15‰计，从2006年6月5日计至2008年6月6日止），2008年6月7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张瑞、林江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沈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欧阳威为证明其已向张瑞支付购房款，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瑞于2003年6月24日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欧阳威投资六福酒店款人民币五万元整。”2、张瑞于2003年10月23日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欧阳威投资款人民币二万五千元整。”3、时间为2003年11月10日的《借据》一份，借款金额为30000元，借款人为六福酒店，张瑞在主管人意见栏签名。经手人为邓美英。4、2003年12月4日《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欧阳威交来投资款项20000元。经手人为“邓”。5、2004年1月19日《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欧阳威交来人民币5000元。在该《收款收据》的备注栏写有：六福酒店借欧阳威。经手人为邱润霞。6、2004年7月4日《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欧阳威交来投资款项10000元。经手人为廖美珍。7、2004年1月19日《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欧阳威交来人民币5000元。在备注栏上写有：六福酒店借欧阳威（2004年1月30日前还清。）经手人为邱润霞。原审期间，双方确认邓美英为六福酒店出纳。邱润霞、廖美珍为六福酒店员工。
另查明：2005年1月5日，林江、谭松和张瑞与曾卫中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上述房产转让给曾卫中，并办理了房地产权变更登记，其中房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变更为粤房地证字第C0396109号（权属人为曾卫中24%，共有人为张瑞40%、证号0046485，希淑青18%、证号0046487，周肇18%、证号0046489）；房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变更为粤房地证字第C0396110号（权属人为曾卫中24%，共有人为张瑞40%、证号0046488，希淑青18%、证号0046486，周肇18%、证号0046484）。因共有人欠他人债务，上述房产于2013年6月28日被乳源法院依法拍卖。
2013年12月23日，欧阳威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00年12月30日，林江、谭松、张瑞与欧阳威四人商定成立合伙组织，共同购买沈国强所建位于乳源县二九一路口的综合楼用于经营“六福酒店”，并决定以林江的名义与沈国强签订两份《集资合建楼宇合同》，其中一份是约定首层商铺的合同，另一份是约定二、三层裙楼及3号楼梯401房的合同。合同签订后，欧阳威依约向合伙组织分七次共交纳了145000多元投资购房款。由于欧阳威平时在外经商，无暇滞留乳源县办理共有房屋的相关产权手续和参与酒店经营，所以2002年12月31日张瑞在乳源县房管所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仅报记张瑞、林江、谭松三人为房屋共有权人，遗漏了欧阳威的名字。后来，为了明确欧阳威在合伙组织中的主体资格和权利义务，欧阳威与张瑞于2003年2月27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现将原张瑞名下乳源鹰峰东路二九一路口房产产权证号：（0367620）共有（用）权证号（0046434）与欧阳威共有此房产权，另：现欠具农行人民币肆拾万元正（400000.00元）和沈国强先生的房款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正（240000.00元）也共同负担”。欧阳威与张瑞在《协议书》落款处签了字，林江、谭松也在证明人处签了字予以确认。2003年6月6日，甲方沈国强与乙方林江、谭松、张瑞尚欠购房款的清偿事宜签订了一份《欠债还款合约》。2003年10月21日，谭松退出合伙。2005年3月8日，林江也退出合伙。2012年4月1日，债权人沈国强因合伙组织未依约清偿购房款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同时保全了合伙人所购房产。该案经2013年5月6日终审判决生效，并将拍卖保全的房屋执行了所欠款项。拍卖的房款除支付在案的债务外，余款仍在法院冻结保存着。综上所述，乳源县二九一路口“六福酒店”的全部房产系张瑞、谭松、林江与欧阳威四人合伙购买的共有财产。谭松、林江两人退出合伙后，该房产的所有权仅属张瑞和欧阳威两人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欧阳威和张瑞没有约定该房产是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应当视为按份共有，即“六福酒店”的房屋产权或变价财产属欧阳威与张瑞等额共有。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六福酒店”价值40万元的房屋产权属欧阳威与张瑞等额共有，诉讼费由欧阳威与张瑞分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欧阳威与张瑞就系争房屋产权份额的分配情况所签署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确认的内容。《协议书》签署前，并无证据显示欧阳威有出资购买位于乳源瑶族自治县县城鹰峰东路二九一路口综合楼首层商铺西至东第十一间房产。《协议书》签署后，欧阳威与张瑞双方未对涉案房产办理房地产产权变更登记，欧阳威也没有恪守协议的约定向银行及沈国强偿还债务或向张瑞提供钱款用于偿还约定债务，欧阳威也无证据证明其向六福酒店提供的投资款或借款是用于购买涉案房屋或者偿还约定债务；因此，欧阳威与张瑞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书》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欧阳威并未实际取得张瑞名下乳源鹰峰东路二九一路口房产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共有（用）权证号（0046434）的房地产产权。现欧阳威依据双方确认的内容就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提出“六福酒店”价值为80万元，而其中40万元为欧阳威、张瑞等额共有的主张，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韶乳法民一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驳回欧阳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由欧阳威负担。
欧阳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认定“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书》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是错误的。2000年12月30日，林江、谭松、张瑞、欧阳威四人商定成立合伙组织共同购买沈国强所建位于乳源县城二九一路口的综合楼用于经营“六福酒店”，并决定以林江的名义与沈国强签订两份《集资合建楼宇合同》，其中一份是约定首层商铺的合同，另一份是约定二、三层裙楼及3号楼梯401房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合伙组织是通过“先过户，后贷款，再付房款”的技术措施完成房屋产权交易的。当时借款、还款和欠款是全部合伙人共同商定并实施的。欧阳威既然是合伙人之一，当然对上述借款、还款和欠款承担了自己的义务，也应享受同等的权利。合伙组织筹款购买综合楼之后，欧阳威又于2003年6月24日、10月23日、11月10日、12月4日、和2004年1月19日、7月4日共向合伙组织投入现金145000元用于经营“六福酒店”，但张瑞却并未向合伙组织投资分文。2002年12月31日，张瑞在办理《房地产权证》时，虽然仅报记张瑞、林江、谭松三人为房屋共有权人，遗漏了欧阳威的名字，但后来为了明确欧阳威在合伙组织中的主体资格和权利义务，欧阳威与张瑞于2003年2月27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除张瑞和欧阳威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之外，林江、谭松也在证明人处签了字予以确认。此外，谭松、林江、欧阳威、张瑞于2003年6月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乳源瑶族自治县六福酒店协议书》、2004年3月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谭松于2012年5月10日出具的《答辩状》、2012年12月17日出具的《民事上诉状》，（2013）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4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等等均证明欧阳威是合伙组织成员之一，已经履行合伙组织成员义务，应当享有相应的权利。合伙组织购买综合楼后，又签订协议约定共同经营六福酒店。之后改为承包制，承包人用经营所得的利润上交合伙组织进行分配及偿还银行贷款等事宜，但张瑞承包经营期间，强行耍赖拒不履行上交费用和偿还银行贷款的约定。所以导致债权人银行和开发商沈国强向法院起诉，并通过强制执行拍卖房屋后得以实现债权。值得说明的是，这些被拍卖的房产是欧阳威与张瑞共有的房产，并非张瑞的个人房产；债权人银行和沈国强实现债权的金额，是欧阳威与张瑞的共同还款，并非张瑞的个人还款。所以，在《协议书》签订前、后，欧阳威既向合伙组织履行了投入资金的义务，也履行了向银行和沈国强还款的义务。二、否定房屋共有事实是错误的。毫无疑问，欧阳威与张瑞、谭松、林江之间是显名合伙关系。但在显名合伙中，2003年10月21日谭松退出合伙，2005年3月8日林江也退出合伙，只剩下张瑞一人，显名合伙组织已经实际解散。此时，综合楼的产权与谭松和林江是无关的，但欧阳威与张瑞以《协议书》的方式约定欧阳威对张瑞所拥有房屋产权份额是合法有效的，双方之间是房屋共有关系。原审法院在初审中驳回欧阳威的诉讼请求，一方面否定了欧阳威对综合楼的实际投资事实和已经实际履行了还款义务的事实，同时否定了欧阳威与张瑞之间是房屋共有纠纷，而认为是合伙纠纷或者民间借贷纠纷，但欧阳威如果循此程序寻求司法救济，必然得不到法院的支持，欧阳威对综合楼的财产权利必将受到损害，这与法定权利义务相一致的立法原意是相悖离的。三、无产权登记即无产权的判定是错误的。欧阳威在讼争的《房地产权证》上没有名字是事实，但双方对此房产的份额是依照《协议书》约定的。正是由于欧阳威对论争房屋的产权有异议，所以才诉至法院寻求确认自己是房屋的共有权人；如果全部房屋所有权人都必定已经登记在册了，又何来物权法上的不动产权异议之说？因此，无产权登记即无产权的判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四、“六福酒店”的实际价值并未查清。欧阳威在初审诉状中的请求是确认“六福酒店”的房屋产权属欧阳威与张瑞等额共有。“40万元”在语法中只作为“定语”使用。欧阳威认为“六福酒店”的价值为80万元，这是欧阳威对该酒店价值的估算，并非准确数额，主张拥有40万元份额的房屋产权，也只是估算的约数并非准确之数，论争房产的价值实际大于此数。原审法院对六福酒店房产的价值已有案件定论，房屋拍卖的总价款已在该院执行局账上，法院完全可以直接调取此数据，但法院不但未调用该数据，甚至还认为欧阳威举证不足，这是事实不清的明显表现。综上所述，初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决欧阳威与张瑞对六福酒店的房屋产权等额共有。
张瑞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权确认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欧阳威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共有权。
2002年12月31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颁发《房地产权证》，将乳源瑶族自治县鹰峰东路鹰峰东路二九一路口的综合楼首层第十一间商铺及二、三层裙楼和3号楼401房的房屋产权登记在林江、谭松、张瑞名下，三人各自占有房屋份额均为33.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由于欧阳威未对自己的不动产物权进行登记，所以欧阳威对涉案不动产不具有物权效力。现欧阳威提起诉讼，以其与张瑞于2003年2月27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张瑞名下乳源瑶族自治县鹰峰东路鹰峰东路二九一路口的综合楼首层商铺第十一间的房屋产权与欧阳威共有以及欧阳威、张瑞、谭松、林江于2003年6月1日签订《合作经营乳源瑶族自治县六福酒店协议书》，约定位于乳源县城鹰峰东路（即二九一路口）的综合楼西到东第十一间商铺及二、三层裙楼及3号楼401房的房产为欧阳威、张瑞、谭松、林江按三等份共同享有为由，要求确认张瑞名下的原六福酒店的房屋产权属欧阳威与张瑞等额共有。但由于2005年1月5日，林江、谭松、张瑞将涉案房屋转让，并办理了房地产权变更登记，将涉案房屋权属变更为曾卫中、张瑞、希淑青、周肇共有，后因共有人拖欠他人债务，涉案房屋于2013年6月28日被乳源法院依法拍卖。本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张瑞对乳源县城鹰峰东路（即二九一路口）的综合楼西到东第十一间商铺及二、三层裙楼及3号楼401房的房产亦不享有所有权。欧阳威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具有所有权的物权行为已无必要。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欧阳威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若欧阳威认为张瑞变更不动产所有权的行为侵害其利益，可另行起诉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虽然适用法律错误，但所作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欧阳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欧阳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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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吴 锐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海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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