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刑初字第0000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农民，系被害人陈某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农民，系被害人陈某丙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农民，系被害人陈某丙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农民，系被害人陈某丙儿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雁军，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某庚，职工。
被告人刘程，曾用名刘聪，绰号“刘大腊（大拿子）”，农民。因寻衅滋事，于2006年2月15日被泗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7月5日被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赌博于2014年2月12日被泗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亚，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某某，农民。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诉刑诉（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子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刘某甲、孙某甲、陈某乙的诉讼代理人张雁军、陈某庚，被告人刘程及其辩护人陈亚、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4日下午，被告人刘程与被害人陈某丙（男，殁年51岁）因打麻将发生矛盾。后刘程打电话给陈某丙，二人又发生争执。当晚六时左右，被告人刘程与陈某丙在泗阳县西康居委会后刘组一水泥路上相遇并发生争执，在争吵过程中刘程拳击陈某丙头部致其摔倒后头部着地受伤。2014年9月29日，陈某丙经泗阳县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丙系颅脑损伤死亡。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刘程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要求被告人刘程赔偿因被害人陈某丙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其中医疗费6793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160元、误工费1426.4元、护理费2852.8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3033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858786.3元。
被告人刘程辩解其与被害人陈某丙没有身体接触，没有拳击被害人陈某丙，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当庭其对自己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没有意见。
被告人刘程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被告人刘程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刘程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害人陈某丙头部以前受过伤，当天还喝了酒，且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对被告人刘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4日下午，被告人刘程与被害人陈某丙（男，殁年51岁）等人酒后在刘程家中打麻将，因被告人刘程和牌时出错，其怀疑是被害人陈某丙换牌所致，遂散场各自离开。后被告人刘程打电话给被害人陈某丙，二人发生争执。当天傍晚六时左右，被告人刘程与被害人陈某丙在泗阳县西康居委会后刘组一水泥路上相遇并发生争执，刘程拳击陈某丙头部致其摔倒头部着地受伤。2014年9月29日，被害人陈某丙经泗阳县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丙系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及接警记录单，证实本案系被害人陈某丙之子陈某乙于2014年9月14日22时30分报警，称其父亲被人打伤在泗阳县中医院抢救，民警接报后即赶往医院，经向陈某乙了解，陈某丙系被刘程用拳头击打跌倒在地致伤，公安机关即组织民警至刘程家将刘程抓获。同年9月16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人刘程到案后拒不供述犯罪行为。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泗阳县众兴镇西康居委会后刘组一水泥路上，该南北走向水泥路宽2.5米，东西两侧为房屋，西侧房屋墙面有扇窗户。
3.鉴定意见
（1）泗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丙颅骨出现多条骨折线，左侧顶骨手术游离骨块近颞缝处见一孤立的内板线状骨折，左顶骨近颞部骨折线延伸至右颅中窝外侧，颅顶部见一纵形骨折线，以上骨折线无相交点。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符合两次以上钝性外力作用。
（2）鉴定人出具的陈某丙头部损伤情况说明，证实陈某丙左颞部、顶枕部头皮下广泛出血，说明这些部位受到外力作用；颅顶部偏左骨折线，骨折线自顶部向额枕部渐窄，头顶部头皮未见明显挫擦伤，说明损伤系枕额方向受力所致；左侧颞骨内板孤立骨折线，对应处外板未见骨折线，说明损伤系左颞部局部受力所致；左顶骨近颞部骨折线延伸至右颅中窝外侧骨折线，右颞部头皮未见明显损伤，说明局部受到间接外力作用。颅骨发生多处骨折，骨折线走向形态不一。颅骨骨折的机理有局部变形和整体变形。其骨折线的走向是沿受力方向的。本例骨折线走向和形态不一，说明本例的头部受到的力的方向和作用部位不一，一次外力作用不能形成本例。
（3）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陈某丙的部分肝组织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常见安眠药。
（4）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不排除陈某乙血样与死者陈某丙肋软骨和孙某甲血样具有亲子关系。
5.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甲、周某甲证言，二人为现场目击证人，证实被告人刘程拳击了被害人陈某丙头部，陈某丙倒地后刘程还继续要打，并说过“死了我抵命”、“打死我偿命”之类的话。
证人孙某甲（被害人陈某丙妻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陈某丙称有人打电话骂他并往外走，自己跟在陈某丙后面，刘程从对面过来与陈某丙互骂，后自己看到刘程用拳头朝陈某丙头上打了一拳，当时陈某丙被打得头朝后倒在水泥地上“咣当”一声，人就不动了，嘴角、鼻子流血。刘程捋手准备再打，被邻居刘某乙夫妻劝走。在路西边住的一个老人也劝刘程，刘程说“死了我抵命”。开始只顾着抢救人，刘程身体也不好，怕儿子陈某乙找他麻烦，就跟医生和陈某乙说陈某丙是跌倒的，后来陈某丙手术的时候，自己就告诉陈某乙和医生陈某丙是被人用拳头打的，之后陈某乙就报警的。案发时，自己没有拽陈某丙。在医院门口超市刘程要替自己付钱，自己告诉超市的女老板，陈某丙被他打住院了。孙某甲还证实陈某丙五六年前头跌破过，但不严重，很快就好了。
证人周某甲（围观的庄邻）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傍晚大概六点钟，自己听到东屋外边吵闹，到东屋从窗户看到“大拿子”面朝西打了姓陈的头面部额头位置，姓陈的就“咣当”一声头朝西南倒在地上，出去看的时候刘某乙夫妻也在。“大拿子”站在姓陈的北边骂，自己看他手还捋着膀子往南边来，像是还要打，就上去推他，说不能再打了，“大拿子”说“打死我偿命”。后来他就走了。自己和“大拿子”是普通庄邻，没有矛盾。证人周某甲辨认出被告人刘程就是其所说的“大拿子”。
（2）证人蒋某、王某甲、王某乙、周某乙证言，上述证人系被害人陈某丙倒地后到达现场，证实在现场听陈某丙之妻孙某甲说陈某丙是被刘程用拳头打倒在地。证人蒋某还证实被告人刘程挽胳膊还要打，还说“打死我抵罪”，王某甲、周某乙还证实被告人刘程说“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证蒋某（围观的庄邻，证人周某甲丈夫）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傍晚六点左右，屋后有吵闹声，老婆去看的。自己到的时候，除了刘某乙夫妻，还有两三个人在场。自己看见陈某丙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双眼闭着，孙某甲用手托着陈某丙头部，告诉自己陈某丙被“大拿子”打了一拳往后倒的。当时“大拿子”挽着胳膊准备还要打，还说“打死我抵罪”，刘某乙老婆陈某丁就把“大拿子”推走了，后来救护车就到了。
证人王某甲（围观的庄邻）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傍晚六点左右，自己听见有吵闹声，到刘某乙家西侧南北水泥路上，看见陈某丙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孙某甲把陈某丙头抱着，刘程骂骂咧咧地，还说“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后刘某乙老婆把刘程拉走，听孙某甲说陈某丙是被刘程一拳打倒在地。
证人王某乙（围观的庄邻）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傍晚大概五六点钟，自己听到有人吵架，到现场后看到陈某丙眼睛闭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当时孙某甲说“大拿子”打了陈某丙一拳，“大拿子”就说陈某丙先骂他的，孙某甲又说“大拿子”也骂的。后来邻居小陈把“大拿子”拉走了。
证人周某乙（被害人陈某丙儿媳妇）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傍晚六点左右，公公陈某丙一边接电话一边骂着离开家，婆婆孙某甲就追过去，后刘某乙老婆说听见“咚”的一声。不到一分钟就看到刘程走过来，捋袖子骂，还说“大不了一命抵一命”。在现场看到陈某丙躺在刘某乙家西侧那条水泥路上一动不动，孙某甲把他头抱着，听孙某甲说陈某丙是被刘程打的。
（3）证人刘某乙、陈某丁、孙某乙、刘某丙、刘某丁、陈某乙、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程案发时在现场吵骂以及听说陈某丙被刘程击打的事实。
证人刘某乙（围观的庄邻）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傍晚五点左右，听老婆陈某丁说外面有人吵架，自己出去看到陈某丙头朝南、面朝天，眼睛闭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大拿子”站在北边，说下午打牌陈某丙骂他的，自己就让他不要吵了，赶快回家。后来看陈某丙状况不好，就让孙某甲打120的。
证人陈某丁（围观的庄邻，系证人刘某乙之妻）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傍晚五六点，听到西屋后面有吵闹声，后突然“哐咚”一下，自己就出去看怎么回事的，发现陈某丙头朝南躺在地上，孙某甲用手把他头托着，“大拿子”骂着对自己说让他丢人，他也有××，后自己把“大拿子”拉开。
证人孙某乙（围观的庄邻）证言，证实听说陈某丙是被刘程用拳头打倒在地的。自己到现场时看见刘程正往东走，陈某丙面朝上躺在地上，口中不时往外吐血，孙某甲扶着陈某丙的头，当时自己替陈某丙接听过陈某戊打来的电话，并告诉他陈某丙已昏迷不醒，救护车都到了。
证人刘某丁（围观的庄邻）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傍晚六点左右回家时，看到陈某丙头朝南眼睛闭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往外扑气，嘴唇上有血。
证人刘某丙（庄邻）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班回家后听说陈某丙被刘程打了，自己就跟陈某戊、刘程、刘某己等人一起到泗阳中医院去看望陈某丙没看到，陈某丙当时在ICU抢救。
证人陈某乙（被害人陈某丙儿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傍晚六点多，接到家里电话称父亲陈某丙跌伤已到医院。到医院后，刘程、陈某戊等人在场，母亲孙某甲告诉自己父亲当时和别人打电话往家后走，她跟在后面，后来看到父亲倒在地上，倒地时刘程在场。做过CT后，医生说父亲头部左侧有血肿，自己问母亲后倒跌伤怎么会跌倒头部左侧的，母亲才跟自己说父亲是被刘程打的。后来母亲告诉自己之前说是跌的，是因为刘程在场，且身体不好，怕自己打刘程再出事。
证人沈某（医院门口的烟酒店老板）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傍晚六点多，一孙姓女子到店里买护理垫等物品，一男子替他付钱，后孙姓女子跟自己说那个男的不是推她丈夫就是怎么她丈夫的，具体自己记不清了，她丈夫就倒地上了。证人沈某辨认出孙某甲是其所说的孙姓女子。
（4）证人陈某戊、刘某戊、刘某己、陈某己、桂某、孙某丙证言，上述证人系案发当天与被告人刘程一同饮酒或一起打麻将者，主要证实案发当天酒后打麻将，刘程和牌时出错，其怀疑系陈某丙换牌所致，后散场回家，以及听说陈某丙系被刘程打死的事实。证人陈某戊还证实在医院听孙某甲说陈某丙是被刘程打的。
证人陈某戊（一同打麻将的庄邻）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自己和陈某丙、刘程、刘某戊在刘程家打麻将，刘程和牌时出错，其怀疑是陈某丙换牌所致，后大家便散场回家。自己在洗澡时陈某丙打电话说刘程要找他麻烦，洗过澡后回电话给陈某丙时是一个女的接听。晚上七点左右，自己和刘程等人去泗阳中医院看望陈某丙，孙某甲告诉自己陈某丙是被刘程用拳头打的。
证人刘某戊（一同打麻将的庄邻）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自己和陈某丙、刘程、陈某戊打麻将，自己能确定刘程和错牌，而刘程怀疑是陈某丙换牌所致，因刘程耍赖就各自回家。后陈某戊告诉自己陈某丙打电话给他，说刘程打电话骂陈某丙的。后来听说陈某丙被刘程打死了。
证人孙某丙（被告人刘程前妻）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刘程、陈某丙、陈某戊等人喝过酒打麻将，刘程和牌时出错，怀疑陈某丙搞鬼就散场了。后刘程打电话质问陈某丙，两人就在电话里吵骂，刘程就去陈某丙家的。
证人刘某己、陈某己、桂某（一同饮酒者）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陈某丙、陈某戊、刘某己、陈某己、桂某、刘程及其老婆等人一起吃饭，一共喝了四斤多白酒。后来听说陈某丙被刘程打死了。
（5）证人张某、程某（泗阳县中医院医生）证言，证实被害人陈某丙头部骨折情况及本次损伤是新伤，不存在陈旧性损伤，陈某丙以前头部受伤对本次伤情没有影响。证人张某还证实陈某丙老婆刚开始和自己说陈某丙系后脑勺着地跌伤，手术中发现陈某丙左侧头皮皮下血肿，头部左侧的颞骨线性骨折，后追问其家属得知其被人打了一拳，跌到后脑不能造成这种伤，陈某丙后脑也有皮下血肿。
（6）证人周某丙、马某（泗阳中医院急救中心医护人员）证言，证实到案发现场后，发现陈某丙脸朝上、头朝西躺在地上，已昏迷，听陈某丙家属说是喝酒跌倒的。
（7）证人刘某庚（被告人刘程父亲）证言，证实刘程曾用名刘聪，乳名叫“大腊子”，因打仗和赌博被处理过。
6.侦查实验笔录、照片及视频资料，证实侦查机关模拟案发时被害人陈某丙、被告人刘程站位，目击证人周某甲从其东房间窗户能够看到现场及人员情况。
7.被告人刘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乳名叫“大拿子”。2014年9月14日中午与陈某戊、陈某丙等人喝酒，下午又打麻将，自己和牌时出错，怀疑是陈某丙换牌所致，散场后打电话给陈某丙，与其发生争执。之后，自己在一南北向的水泥路上与陈某丙及其老婆孙某甲相遇，孙某甲站在陈某丙右手边，拽着陈某丙右手把他往南拽，陈某丙就往北挣。陈某丙与自己边争执边往一起走，等自己距离陈某丙一米左右时候，孙某甲手一下松了，陈某丙就面朝上往后倒了下去。后来一陈姓女子及其他邻居陆续到场。之后自己和陈某戊等人去泗阳中医院看望陈某丙，在医院门口超市遇到孙某甲，帮其付钱。自己和陈某丙没有身体接触，没有拳击陈某丙。
8.书证
（1）被害人陈某丙的病历、诊断报告书、手术记录、死亡记录等，证实被害人陈某丙受伤后在泗阳县中医院救治，于2014年9月29日死亡。
（2）前科证明及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程前科劣迹情况。
（3）被告人刘程的门诊病历，证实其曾因患××、急性心肌梗死于2010年在宿迁市人民医院做过冠状动脉介入治疗手术，2014年1月，在泗阳县康达医院因急性冠脉综合症、陈旧性下壁心肌梗塞入院治疗。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程及相关证人身份情况。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丙受伤后于2014年9月14日至9月29日在泗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用合计人民币67687.6元。2013年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7985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户籍资料、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程辩解其与被害人陈某丙无身体接触，并未拳击被害人陈某丙，经查，目击证人周某甲、孙某甲证言证实被告人刘程拳击了被害人陈某丙头部；证人孙某甲、周某甲、蒋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刘程在被害人陈某丙倒地后还意图继续实施伤害行为，证人蒋某、周某甲、王某甲、孙某甲、周某乙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刘程在现场还说过“打死我偿命”、“打死我抵罪”、“大不了一命偿一命”之类的话，诊治医生的证言证实跌到后脑不能造成陈某丙的伤情，鉴定意见也记载被害人陈某丙颅骨发生多处骨折，骨折线走向和形态不一，头部受到的力的方向和作用部位不一，一次外力作用不能形成，综合分析认为被害人陈某丙符合两次以上钝性外力作用，上述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可以佐证被告人刘程拳击被害人陈某丙的事实；被告人刘程供述当时孙某甲拽着陈某丙右臂往南，陈某丙往北挣，孙某甲手突然松了，陈某丙就往南后倒在地上，根据力学原理，在上述情形下，陈某丙一般不会往后倒，其供述亦有悖常理；被告人刘程当庭明确对辩护人发表的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没有异议，而过失致人死亡罪在本案中显然要有身体接触，这进一步证实其无身体接触的辩解不能成立。虽然证人孙某甲曾告诉急救中心医护人员及诊治医生陈某丙系酒后跌伤，但其对作出该陈述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且围观群众王某甲、王某乙、蒋某、周某乙等人亦证实在现场听孙某甲说陈某丙受伤倒地系被刘程拳击所致。综上，本案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刘程在与被害人陈某丙争执过程中拳击陈某丙，致陈某丙摔倒后头部着地受伤致死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刘程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刘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程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经查，被告人刘程具有正常认知能力，其明知击打他人会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仍然拳击被害人陈某丙要害部位头部，在陈某丙因其击打行为倒地后还意图继续实施伤害行为，从陈某丙的伤情特征看，其击打行为亦具有一定的力度，其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故应认定被告人刘程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程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丙头部以前受过伤，当天还喝了酒，且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对被告人刘程从轻处罚，经查，诊治医生张某、程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害人陈某丙本次损伤为新伤，不存在陈旧性损伤，以往伤情对本次伤情没有影响，被害人陈某丙亲属证言也证实陈某丙前次受伤时间为五六年前，治疗后就康复了，现无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丙以前受过伤与本案有关联；被害人陈某丙当天饮酒是事实，与被告人亦有争执，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陈某丙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刘程归案后拒不认罪，且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大，也未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故对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刘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因被告人刘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要求被告人刘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丧葬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重复计算了244.5元，应予扣除，即为67687.6元；综合考虑就医地点、陪护等因素，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丧葬费依法应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为28992.5元，主张的丧葬费中超出法律规定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要求被告人刘程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刘某甲、孙某甲、陈某乙因被害人陈某丙死亡而造成的物质损失为，医疗费676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营养费160元、误工费1426.4元、护理费2852.8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28992.5元，合计102439.3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刘某甲、孙某甲、陈某乙因被害人陈忠民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2439.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保华
审 判 员 冯 莉
代理审判员 戴建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蒋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