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嘉刑初字第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系被害人王某戊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系被害人王某戊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系被害人王某戊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系被害人王某戊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
上述二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曹某，系二人之母。
上述五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朱宇辉、秦建锋，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飞。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学元，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垚遥。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春峰，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锋强。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莉，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军。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水林，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刚。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小英，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ＸＸ。2003年9月12日因犯盗窃罪、抢夺罪被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04年11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葛乃威，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廷专。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婷，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树刚。2007年7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08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屠祖良，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伟国，系桐乡市崇福世纪豪门娱乐中心经营者。
诉讼代理人强国良，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刑诉[2012]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飞、石垚遥、张锋强、吴军、苏刚、ＸＸ、吴廷专、胡树刚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石垚遥、张锋强、吴军、苏刚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沈某、曹某、王某丙、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姗、蒋文兰、杨晓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故意伤害
1.2011年12月11日22时许，正在桐乡市崇福镇世纪豪门KTV215包厢唱歌的被告人石垚遥、吴军、苏刚、张锋强、ＸＸ、吴廷专等人，经被告人郑飞招手示意从该包厢冲出，见其朋友胡树刚与被害人王某戊、钱某甲、钱某乙等人发生打斗后，分别采用拳打脚踢手段或持灭火器、啤酒瓶等工具对三被害人实施殴打。其间，被告人郑飞持刀捅刺王某戊的胸腹部数刀，致王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
2.被告人郑飞因与被害人彭某在业务竞争上产生矛盾，遂与被告人石垚遥共谋伤害彭某。石垚遥为此纠集被告人张锋强及何三保参与。张、何二人从温州赶至桐乡后，郑飞、石垚遥开车迎接并安排食宿。2011年11月23日，石垚遥通知张锋强至桐乡市阳光大酒店停车场取工具，张锋强取来工具后交予何三保一把砍刀，何三保于当日21时许在桐乡市崇福镇朱家门头甬道处，使用砍刀砍伤彭某，致其轻伤。事后，郑飞因此向石垚遥、张锋强、何三保支付12000元。
（二）寻衅滋事
2011年12月2日23时许，被告人吴军、张锋强与杨某乙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吴军、张锋强与朋友祝达田在桐乡市崇福镇时空梦幻网吧门口遇到杨某乙，双方遂发生打斗。其间被告人吴军、张锋强、苏刚使用刀捅、拳打脚踢等手段殴打杨某乙，致其轻伤。后被告人吴军、张锋强、苏刚又与被告人石垚遥会合，共同携带刀、弩等工具再次进入该网吧欲寻找杨某乙等东北人报复，无果后为泄愤，无故将网吧内的二台电脑显示器和摄像头砸坏。后四人又至崇福镇市场路522号东北一家人饭店寻找东北人未果，为泄愤再次使用刀、弩等工具毁坏店内的玻璃、酒水等物。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钱某甲等人的陈述，证人周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鉴定书、估价鉴定结论书、物证砍刀的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飞、石垚遥、苏刚、吴军、张锋强、吴廷专、ＸＸ、胡树刚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军、苏刚、张锋强、石垚遥的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伤害王某戊等三人的犯罪中，被告人郑飞系主犯，其他七名被告人均系从犯，且八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胡树刚系累犯；被告人张锋强有立功情节。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沈某、曹某、王某丙、王某甲以八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伟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请求判令该九人向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46432.28元，并当庭提供了户口簿、医疗费发票等证据。
各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郑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认定郑飞指使他人参与打斗、捅刺被害人致死的证据均不足；郑飞有自首及劝说他人自首的情节；郑飞归案后有悔罪表现。据此请求对郑飞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石垚遥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石垚遥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石垚遥系从犯，且应认定为自首；在寻衅滋事一节中，石垚遥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据此请求对石垚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锋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节事实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郑飞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超出了其他被告人的共同犯意，张锋强不应对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张锋强系从犯；寻衅滋事一节中，张锋强的犯罪情节轻微；张锋强对各起犯罪均构成自首；张锋强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张锋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据此请求对张锋强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军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节事实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吴军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吴军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据此请求对吴军减轻处罚。
被告人苏刚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苏刚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苏刚对各起犯罪均构成自首；苏刚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据此请求对苏刚减轻处罚。
被告人ＸＸ、吴廷专、胡树刚的辩护人均提出：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ＸＸ、吴廷专、胡树刚均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该节事实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三被告人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的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胡树刚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一方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据此请求对ＸＸ、吴廷专、胡树刚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伟国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造成被害人王某戊死亡的是郑飞等被告人，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郑飞等人承担；本案案发过程极短，世纪豪门娱乐中心客观上无法预见，也无法制止，且案发后娱乐中心员工已及时报警，故许伟国不存在过错；案发后，许伟国已补偿、赔偿原告人12万元，原告人对此已予确认；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偏高；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罪
（一）2011年12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胡树刚因其朋友在桐乡市崇福镇世纪豪门KTV内被人欺负，遂前往该KTV，在210包厢门口与被害人王某戊、钱某甲、钱某乙等人发生口角，钱某乙往地面砸了一个空酒瓶，胡树刚即脚踢钱的腹部，双方遂发生打斗。同在该KTV的被告人郑飞正好在215包厢门口见其朋友胡树刚被打，即招手示意被告人石垚遥、吴军、苏刚、张锋强、ＸＸ、吴廷专冲出215包厢，在走廊及210包厢内采用拳打脚踢或持灭火器、啤酒瓶等工具对三被害人实施殴打。其间，被告人郑飞用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被害人王某戊的胸、腹部数刀，致王某戊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八被告人迅速逃离现场，被告人胡树刚于次日主动投案，被告人郑飞、石垚遥、张锋强、吴军、苏刚、ＸＸ、吴廷专于同月14日主动投案。
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戊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胸部造成心、肺破裂死亡；钱某甲、钱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主要证据证实：
1.被害人钱某甲、钱某乙的陈述，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其与王某戊三人被胡树刚等人殴打的事实。
2.证人周某、陈某甲、戚某、林某、瞿某、杨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本案的起因及经过，以及被害人王某戊被殴打后倒地的事实。
3.证人胡某、郑某、李某的证言，证实部分被告人投案自首的经过。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桐乡市崇福镇世纪大道世纪豪门KTV二楼，从现场提取血迹三处、带血餐巾纸两块、擦拭物一份。现场照片经各被告人当庭辨认无误。
5.DNA鉴定书，证实上述提取的血迹中，啤酒箱上、两块带血餐巾纸上、灭火瓶上的血迹系钱某乙所留；门口地面处血迹系王某戊所留。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戊的胸部被刺中2刀、腹部被刺中1刀，均深达胸腹腔，臀部被刺中1刀，深达肌层，死亡原因为被他人用锐器刺中胸部造成心、肺破裂死亡。
7.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钱某甲、钱某乙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
8.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胡树刚、苏刚在与对方打斗的过程中表皮被划伤的事实。
9.各被告人对以上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二）被告人郑飞经营的中通物流公司与被害人彭某经营的八方物流公司因业务竞争而产生矛盾，郑飞即授意被告人石垚遥安排他人殴打彭某。石垚遥为此联系了被告人张锋强，张锋强又联系何三保（已判刑）一起从温州赶至桐乡，郑飞、石垚遥前往迎接并安排二人食宿。2011年11月23日，石垚遥将装有砍刀、迷彩服等工具的汽车停至桐乡市阳光大酒店停车场，并电话告知张锋强，嘱咐由何三保实施殴打。张、何二人遂一直跟踪被害人，至21时许，何三保在桐乡市崇福镇朱家门头甬道处，用砍刀将被害人彭某砍伤。事后，郑飞支付了12000元给石垚遥，其中石垚遥分得6000元，张锋强、何三保共分得6000元。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彭某的伤势构成轻伤。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主要证据证实：
1.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其被殴打的经过。
2.物证砍刀的照片、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石垚遥、张锋强、同案犯何三保均辨认出从现场提取的砍刀就是何三保作案时所用的工具。
3.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彭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4.同案犯何三保的供述，证实其受人指使，持刀砍伤彭某的经过。
5.被告人郑飞、石垚遥、张锋强对以上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二、寻衅滋事罪
2012年12月3日凌晨，被告人吴军、张锋强与被害人杨某乙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吴军、张锋强向祝达田（已判刑）告知了该事。三人在桐乡市崇福镇时空梦幻网吧门口遇到杨某乙，祝达田先上前质问杨某乙，双方随即发生打斗。其间，祝达田被杨某乙打伤，吴军、张锋强、苏刚也使用刀捅、拳打脚踢等手段打伤杨某乙。后双方各自离开现场。在得知祝达田伤势较重后，被告人吴军、张锋强、苏刚又联系被告人石垚遥，携带刀、弩等工具，相继进入时空梦幻网吧、崇福镇市场路522号东北一家人饭店，欲寻找杨某乙等东北人报复，找不到后为泄愤，分别将网吧内的电脑显示器、摄像头，饭店内的玻璃、酒水等物毁坏。
经法医学鉴定，杨某乙、祝达田的伤势均构成轻伤。经价格鉴定，被损坏的电脑显示器、摄像头、玻璃、酒水等物共计价值3104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主要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乙、何某、宛春江的陈述，证实其被各被告人殴打或无故毁坏财物的经过。
2.证人平某、陈某乙、蔡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在时空梦幻网吧内外发生打斗及被各被告人毁坏财物的经过。
3.现场照片，证实时空梦幻网吧和东北一家人饭店被打砸后的状况。
4.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乙、同案犯祝达田的伤势均构成轻伤。
5.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时空梦幻网吧、东北一家人饭店被损坏的财物价值。
6.同案犯祝达田的供述，证实其伙同张锋强、吴军等人，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乙发生争执并相互打斗的经过。
7.被告人张锋强、吴军、苏刚、石垚遥对本节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另查明：被告人张锋强检举他人犯盗窃罪、敲诈勒索罪已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
附带民事部分查明：被害人王某戊的父母在案发时分别为60岁、56岁，均可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共生育子女二人。王某戊的子女分别为4岁、14岁，其全家均系农业家庭户口。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伟国已向原告人一方先行赔付7万元，并自愿补偿5万元。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飞、张锋强、吴军、苏刚、胡树刚的家属分别代为赔偿2万元、8000元、1万元、1万元、1万元，共计58000元暂存本院专用账户。
以上事实，由证人曹某、王某丁的证言，户籍证明，当地村委会证明，赔偿协议等证据证实。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第一节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均证实郑飞实施了招手示意同伙、持刀捅刺等行为，被告人郑飞对此供认不讳，且其关于捅刺部位的描述与被害人的受伤部位基本相符，足以认定。故辩护提出认定郑飞指使他人打斗、捅刺被害人致死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石垚遥、张锋强、吴军、苏刚、ＸＸ、吴廷专、胡树刚均积极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不足以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提出该七名被告人均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确有差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本节犯罪，案发过程中都没有实施任何制止犯罪或防止事态扩大的行为，故均应对危害后果承担责任，辩护提出除郑飞外的各被告人都不应对王某戊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4.本节犯罪事发突然，胡树刚事先与郑飞等人没有犯意联络，被害人一方也未产生与胡树刚、郑飞等人互殴的故意，更没有实施纠集他人的行为，故本节事实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本节中，各被告人实施犯罪的目的、动机、对象均具有特定性，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提出本节事实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或寻衅滋事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被害人一方在案发之前的行为虽有不当，但与郑飞持刀捅刺被害人致死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被害人在本节中没有过错，辩护就此所提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提出石垚遥、张锋强在第二节故意伤害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该节犯罪中各被告人的具体作用虽各不相同，但相互之间配合密切，都是共同犯罪中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辩护就此所提不能成立。关于辩护提出寻衅滋事犯罪情节轻微的意见，经查，该节犯罪中各被告人为泄愤而连续实施随意殴打他人、打砸财物等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故辩护就此所提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飞、石垚遥、张锋强、吴军、苏刚、ＸＸ、吴廷专、胡树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被告人郑飞、石垚遥、张锋强参与作案两起，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被告人吴军、苏刚、ＸＸ、吴廷专、胡树刚参与作案一起，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上述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石垚遥、张锋强、吴军、苏刚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张锋强、吴军、苏刚还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人轻伤，上述四被告人的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但认定被告人石垚遥、张锋强、吴军、苏刚、ＸＸ、吴廷专、胡树刚系从犯不当。被告人石垚遥、张锋强、吴军、苏刚均属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胡树刚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锋强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飞、石垚遥、张锋强、吴军、苏刚、ＸＸ、吴廷专、胡树刚对于故意伤害王某戊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沈某、曹某、王某丙、王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伟国在经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诉请的丧葬费15325元、死亡赔偿金261420元均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医疗费依据发票核定为829.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相关规定计算，应为192880元；诉请的家属误工费、交通费分别酌定为2000元、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经济损失共计475994.7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偏高，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述损失应由郑飞等八被告人全额赔偿。其中，被告人郑飞应承担209437.70元，被告人石垚遥、张锋强、吴军、苏刚、ＸＸ、吴廷专、胡树刚应各自承担38079.58元，各被告人对赔偿总额475994.78元互负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伟国对上述损失中的71399.22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石垚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14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
三、被告人张锋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14日起至2022年6月13日止）。
四、被告人吴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13日止）。
五、被告人苏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
六、被告人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
七、被告人吴廷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
八、被告人胡树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6月11日止）。
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沈某、曹某、王某丙、王某甲的经济损失合计475994.78元，由被告人郑飞承担44%，即209437.70元；被告人石垚遥、张锋强、吴军、苏刚、ＸＸ、吴廷专、胡树刚分别承担8%，即38079.58元。各被告人对赔偿总额475994.78元互负连带责任，并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许伟国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中的71399.22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 悦
代理审判员 朱 凯
人民陪审员 黄志荣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