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4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凡，又名赵反则，男，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长子县。2016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长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经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长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子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鹏，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子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凡犯寻衅滋事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晋0428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凡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9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赵凡作为长子县鲍某某与栗某某腾房纠纷执行案的案外人，与鲍一同到长治县人民法院要求该院分管执行工作的政治部主任宋某某尽快办理该案。在宋的办公室鲍耍泼大叫，抱住宋左腿阻止宋离开。赵见状即辱骂宋，损害宋之名誉。
被告人赵凡与赵某某、赵某某1系兄妹关系，与赵某某2系兄弟关系。2015年5月9日，长子县拆迁办安排对长子县同新村舞台东耳房进行强行拆除，被告人赵凡和其弟弟赵某某2站在该房屋顶谩骂阻拦拆迁工作，致使同新村舞台拆迁工作被迫停止。
2015年8月19日，长子县拆迁办再次组织工作人员对同新村舞台东耳房进行强行拆除，赵凡等人再次来到现场，赵凡在警戒带外大肆辱骂拆迁人员以阻止拆除。
被告人赵凡的妹妹赵某某1与焦某某家是邻居。2016年3月31日，长子县拆迁办对长子县政府西侧焦某某的住房进行拆除，现场围观群众多达二、三十人，被告人与赵某某1在现场阻拦拆除，赵凡站在赵某某1家三楼，手举煤气罐，扬言若不立刻停止拆除，则将煤气罐扔到拆迁中心现场的挖掘机上，并对拆迁工作人员辱骂、恐吓持续约半小时。
2016年4月20日到5月间，赵某某1的丈夫租用常某某1的三轮车到泊里村的加气站加气时，赵某某1的丈夫问罐气的人说：有气没有。加气的人说：没气。给煤气罐加气后常又将赵某某1的丈夫送回了家。同年6月13日，本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后，同年6月24日侦查人员从赵凡的妹妹赵某某1家中扣押一蓝色煤气罐即液化石油气钢瓶。同年6月30日对该煤气罐进行了称重，煤气罐重量为22.7千克。同年7月6日，长子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关于液化石油气钢瓶高空跌落危害的说明：液化石油气钢瓶属于特种设备中压力容器的一种，在使用和运输中严禁摔打、碰撞，在内有液化石油气的情况下高空跌落可能因液化石油气瓶体变形破裂、液化石油气钢瓶防护罩损坏、阀门破裂导致液化石油气泄露，如遇明火可能会出现火灾和爆燃现象。
另查明，1996年12月6日，赵凡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长子县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后赵凡不服上诉至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年7月15日被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3日，赵凡因张贴公然侮辱诽谤他人的宣传单被长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于2016年6月13日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书证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凡的身份情况。
3、书证限期搬迁紧急通知3份，证明2014年10月2日，同新村村委已经向赵凡、赵某某1、赵改平发放书面通知，通知其于2014年10月5日前自行腾空所占房屋，但其未搬离。2015年4月24日同新村村委再次发出限期搬离通知书，通知该户在同年4月30日前自动腾空所占东耳房。
4、书证拆除同新村委东耳房预案、党政联席会议记录、安排同新村强拆会议记录，证明2015年5月7日，对同新村舞台东耳房强拆召开相关会议，并制定拆除预案，拟于2015年5月9日对该房进行拆除，后于同年8月19日才将该房拆除。
5、证人王某某(县长助理县政府党组成员)的询问笔录及证明材料，证明同新村一处集体所有的住房进行拆迁，当时赵凡一家在里面暂住，政府工作人员和镇政府连同同新村村干部多次找赵凡、赵改平和赵某某2协调该项拆迁事宜，但该三人不但不同意让出其占据的房子，还提出了诸多的要求和条件，经研究发现这些条件远超出相关的规定和政府的承受范围，实属不合理的要求和条件。后又多次对该三人进行劝解，但该三人拒不搬离该住房，还多次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2015年初，村干部给赵某某2下达了通知，要求赵某某2限期搬离该住房否则将依法进行强制拆除。赵某某2当场称不会搬走并辱骂工作人员。2015年5月9日我们联合相关部门依法准备对该房进行强制拆除，到现场后，赵某某2、赵凡、赵改平等人站在要拆的房顶上威胁并且阻拦依法对该房的拆除工作，导致拆除没成功。2015年8月19日我们第二次组织对该房进行拆除，在现场设置了隔离带，将赵某某2、赵改平和赵凡以及赵凡的母亲挡在了隔离带外围，在拆迁过程中，赵凡一直在隔离带外当众不停辱骂我们。该房是同新大队（同新村舞台的耳房）所有，赵凡母亲无临时住房，所以大队才让她临时住一段时间。
6、证人王某某1(同新村村委主任)的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8月19上午，我配合县拆迁办强行拆除同新村舞台的耳房，因为赵凡的母亲在舞台耳房放了点杂物，村委派人几经交涉，赵凡全家以种种借口和理由拒不腾出，在这种情况下，县拆迁办决定强拆。强拆不顺利，赵凡、赵改平、赵某某2阻拦拆迁，赵改平不听劝阻，强行跨过警戒带，进入现场后被工作人员带离，赵凡在警戒带外大喊大叫“拆迁不合理”等语言。2015年5月9日拆过一次，因为当时赵凡和他的弟弟赵某某2站在舞台耳房的顶上阻拦拆迁工作，喊叫“瞎拆房了”“拆迁不合理”等话，考虑到安全问题，就没有拆除。
7、证人翟某某(民调主任)的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5月9日9时许，我们村委开完会以后我就去了同新村舞台附近准备拆迁舞台东边的耳房，但是去了以后发现赵凡的妹妹赵改平和母亲在要拆的舞台东边的耳房里，我跟村委的几个干部就去劝，但劝不走她们。后来我从房内出来了，看见赵凡先是在房子的二楼站着，后来上了房子的房顶了。这样导致当天没有将舞台东边的耳房拆除。直到8月19日组织很多人维持现场才将此房拆除。赵凡等人阻拦拆迁的原因是以前在修西大街的时候，将赵凡家的老房子拆迁了，通过村委协调将赵凡母亲临时安置在同新村舞台东边的耳房内。2015年5月9日之前跟赵凡及家人协调过此事，但没有协调好，主要是要向村委索要宅基地。
8、证人马某某(同新村村民代表)的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5月9日，我在同新村配合县拆迁组拆迁同新村舞台东边的耳房。2015年5月9日9点左右，我们村委开完会之后我来到同新村舞台附近准备拆迁舞台东边的耳房，来到现场之后就看见赵凡的母亲和赵凡的妹妹赵改平在要拆的舞台东边的耳房里，由于有人在房子里，所以不能拆迁。我们村的几个干部就去劝，但是劝也没用，她们不听。我们村委的人就出来了。我看见赵凡在房子的二楼站的，后来又上了房子的房顶。这样导致舞台东边的耳房不能顺利拆迁，直到8月19日拆迁组组织了很多人维持现场秩序才将此房顺利拆迁。赵凡等人阻拦拆迁是因为以前修西大街时，将赵凡家的老房子拆迁了，经过村委之间的协调就同意将赵凡的母亲临时安置在了同新村委舞台东边的耳房里。拆迁前和赵凡家人协调过，但没有协调好，主要原因是赵凡向村委索要宅基地。
9、宋某某的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我担任长治县法院政治部主任，分管案件的执行。2014年12月9日上午9时，鲍某某带着一个人来到我办公室找我，经他们介绍，我得知这个人是案外人，他叫赵凡，经常帮人打官司，鲍某某是涉及与儿子腾房引起纠纷案，因鲍的丈夫栗晚国原先是长子县法院的工作人员，该案经指定由我院审理执行管辖。他（她）俩在我办公室反映情况催我院尽快给其办理，我告知他们找案件承办人陈某，我督促他尽快给其办理。坐了一会，我说我要去卫生间，鲍某某也起身拦住我怒气冲冲的说:“今天你要给我办不了这个案子，我就不让你出这个门。”我解释说：我只是案件的分管领导，我不具体办案，只是督促承办人给你尽快处理。这时鲍对我耍泼大喊：“我不管，反正办不了案，我今天就不让你出去。”同时蹲下身子用力抱住我的左腿。此时赵凡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嚷道：“哟！宋某某你还打人哩，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发网上，看看人民法官还动手打人。”那时我无奈，腿被抱着出不了门。我只好叫人，并打电话叫来陈某和几名法警。法警等人来后将鲍某某拖开，把赵凡也带到了王旭琴的办公室，我们告知赵凡未经许可，案外人不得在办案区随意录音、录像及拍照，但赵凡拒不配合，我指使法警将他的手机搜走。赵凡大骂了几句，最后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法院。后来过了一两天，赵凡便写了小字报，分别向长治县人大、纪检委、政法委举报我，并在我院门口醒目的地方大肆张贴，在社会上给我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
10、证人孟某某、杨某某(该二人系长治县法院法警)、陈某(长治县法院执行局)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在长治县法院政治处宋主任办公室，鲍某某和一名案外人和宋主任争辩案件的执行情况，鲍某某吵闹，案外人赵凡掏出手机要录相，被法警制止。案外人极其不配合，故将案外人手机扣留。
11、书证宋某某提供的赵凡张贴的小字报，证明赵凡所张贴的有关宋某某的小字报的内容。
12、证人黄某某(长子县城建局副局长)的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3月31日的下午，按照指挥部的工作安排，拆迁办对广场西边的焦某某家进行拆除，我当时在现场负责指挥，在现场四周拉起警戒线，过了一会儿焦某某北边的邻居赵某某1强行冲入拆迁现场，横卧在挖掘机前方，阻碍施工，而且赵某某1的哥哥赵凡站在赵某某1的三楼，打开窗户，朝着我们手举煤气罐，他咬牙切齿对我们进行威胁，扬言如果再动，就要把煤气罐扔到挖掘机上，并且在三楼大声辱骂政府和工作人员，持续有半个多小时，由于赵某某1和赵凡的阻挠，迫使拆迁工作无法进行，停止了下来。当时现场围观群众有三十多人，不清楚赵凡所举的煤气罐内是否有煤气，赵凡没有扔下煤气罐，当时我带工作人员去赵某某1家的三楼，他一直在骂骂咧咧，后来被我们制止了。
13、证人郭某(长子县城建局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3月31日的下午，在拆迁府前广场西侧焦某某家时，赵凡也来到现场，跟赵某某1一起阻拦拆迁，并且大声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指责，言语污秽，态度极其恶劣，当时现场围了好多群众，赵凡骂一会儿后又跑到赵某某1家的三楼上，只看见他举着煤气罐，威胁我们，如果再动，就要把煤气罐扔到挖掘机上，后来继续辱骂，持续了半个小时。我不知道赵凡手举的煤气罐是否有煤气。后来赵凡没有扔，因为当时我们指挥部黄局长带领着人上了赵某某1家的三楼，赵凡一直骂骂例例的，后来就再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了。焦某某家在赵某某1家的南侧，他们两家是邻居。赵凡和赵某某1是兄妹。
14、证人杨某某1(长子县城建局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3月31日下午，对府前广场西侧焦某某家进行拆迁，后来赵凡也来到现场，并在现场辱骂，骂了一会儿以后又跑到赵某某1家的三楼上手举煤气罐，大声喊：“你们如果再动，我就把煤气罐扔到挖掘机上！”后来把煤气罐放下，继续辱骂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拆迁被迫停止。赵凡手上的煤气罐是否有煤气我不清楚，赵某某1是赵凡的妹妹，当时围观的群众特别多。
15、证人张某某(黎城万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长子项目负责人)的询问笔录及证明材料，证明2016的3月31日下午，我们项目部在长子县府前广场西边一家拆迁。有一名男子，坐在拆迁这家的隔壁楼上瞎骂，威胁拆迁的人员，不让拆迁，另外还有一名男子，强行进入现场内乱喊乱骂，闹的引来很多的围观群众。经辨认赵凡的常住人口信息，其确认当时坐在楼上对现场拆迁工作人员谩骂和威胁的就是此人。
16、证人秦某某(黎城万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人)的询问笔录，证明2016的3月31日下午，我开挖掘机在长子县府前广场西边一家拆迁。有一名男子坐在拆迁这家的隔壁楼上谩骂、威胁在场的拆迁人员，不让拆迁，说是拆迁影响到他家了。还有一名男子，强行进入现场内乱骂，引来好多围观群众，楼上的男子骂的话比较难听。
17、证人李某某1、吴某某的证明材料，证明阻拦拆迁所造成的影响。
18、书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情况说明、液化石油气钢瓶照片二张、当场称重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6月13日，本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后，同年6月24日侦查人员从赵凡的妹妹赵某某1家中扣押一蓝色煤气罐即液化石油气钢瓶。同年6月30日对该煤气罐进行了称重，煤气罐重量为22.7千克。
19、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6月24日侦查人员从赵某某1家扣押的煤气罐，经向相关专业部门了解，此种煤气罐新罐的空罐重量为16KG，使用过的为16.5KG。
20、关于液化石油气钢瓶高空跌落危害的说明，证明2016年7月6日，长子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关于液化石油气钢瓶高空跌落危害的说明：液化石油气钢瓶属于特种设备中压力容器的一种，在使用和运输中严禁摔打、碰撞，在内有液化石油气的情况下高空跌落可能因液化石油气瓶体变形破裂、液化石油气钢瓶防护罩损坏、阀门破裂导致液化石油气泄露，如遇明火可能会出现火灾和爆燃现象。
21、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原赵改平临时住宅现状；原焦某某住宅情况和赵某某1住宅情况及方位。
22、书证起诉状、证明材料、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12月7日，赵凡因民事侵权被人诉至法院，后赵凡被判败诉。
23、给王某某3的材料、证人刘世红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6月3日，赵凡因在长子县人民政府门前的柱子上张贴侮辱他人的宣传单，被行政处罚十日。
24、书证户籍证明二份，分别证明赵某某1、赵改平的身份情况。
25、书证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1996年12月6日，赵凡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后赵凡不服上诉至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年7月15日被该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6、长子县气象局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5月9日8时35分至10时20分出现降雨，降雨量3.5mm；极大风速10.5m/s（五级风），统计时间为8日20时-9日20时。
27、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96年9月10日，长子县城关镇同新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麻池坡搬迁户赵双河，所批房基捌间，大队决定归于赵双河名下
28、证人赵某某1（萍）（赵凡的妹妹）的当庭证言：我家只有一个煤气罐。我的煤气罐在2016年4月20日以后加过气，是由常某某1给我加的气。
29、证人常某某1的当庭证言，证明我是开三轮的。我与赵凡、赵某某1没有关系。2016年4月20日到5月初种玉米的期间，是个晚上7点多以后，在政府西边的路上赵某某1住的地方，赵某某1的丈夫拦住我的车了，然后我就和他灌煤气了，是个大罐，拉到了泊里村的加气站。我的车开到加气的跟前，我是在车上听说的，我没有下车，赵某某1的丈夫问罐气的人说：有气没有？加气的人说：没气。灌煤气后还送到他家了。一般灌15公斤就是煤气罐里面没有气。后来赵某某1的丈夫，不清楚叫什么，在街上找我作证的，我以前不认识赵某某1，最近才知道叫赵某某1。
30、被告人赵凡的讯问笔录：同新村舞台东耳房临时居住的是我母亲牛红则，我三妹赵改平，因为1995年、1996年同新村拆迁将我母亲和三妹的房子拆了，当时村委给了些金钱补偿，还承诺给8间宅基地，所以我母亲和三妹赵改平就搬到了舞台东耳房。我母亲和赵改平居住的东耳房是同新村集体的，他们二人是临时居住。2015年5月9日同新村舞台东耳房被拆之前我不清楚给我下发过搬离通知书。2015年5月9日，我到过同新村舞台东耳房，因为当天上午10点之前一直下雨，我当天11点30左右到舞台东耳房屋顶看是否有漏雨等情况，我一个人上的房顶，当天没有任何拆迁队在现场，我也没有阻拦拆迁。我之前说当天（2015年5月9日）我母亲和赵改平阻拦拆迁不属实，当时拆迁队不在现场。2015年8月19日中午11时许，有几个卖饭的告诉我，赵改平在拆迁现场被抓走了，我就骑自行车到现场，到了现场之后房屋已经被拆完了，工作人员拦着我不让进现场，我母亲在现场东侧，我在期间没有辱骂工作人员等过激行为。赵改平告诉我她刚到现场就被几个人抬走了，赵改平有无阻拦拆迁我不清楚。（问：2016年3月31日，你是否到过府前广场焦某某拆迁现场？）答：案发当天，我在自家门市部，租赵某某1家的“星期八文具店”租房户来我家门市部告我，赵某某1的房子要被拆了，我就赶紧去了现场。去了之后，赵某某1躺在挖掘机前，头发被抓的很乱，我就上前将我妹妹赵某某1劝到“星期八文具店”房子三层，当时李玉堂全程在场。我是到过三层，赵某某1家三层是个厨房，有个小煤气罐，但我决（绝）对没有拿煤气罐威胁拆迁队停工。我到达现场之后，工作人员就只有一辆挖掘机，围观群众有二、三十号人。2014年9月，我陪鲍某某去长治县法院找的宋某某，我是去帮忙，但我本身与鲍某某执行案没有关系。期间我和鲍某某与宋某某发生过冲突，当时宋某某与鲍某某在说案，宋某某起身想离开，但鲍某某不让宋某某离开。我拿出手机想拍照把这个场面拍下来，但结果5、6个法警就把我的手机抢走了。后来我没有将此事向人大、政协、政法委张贴有关宋某某的小字报，但我将宋某某的有关材料打印出来向长治市人大反映过（2份），长治市政法委（2份）、长治县纪检组（1份），给这些部门提交过，我还手写过一份宋某某的材料给过长治县政法委，材料内容就是宋某某抢我手机的事情。案卷中的小字报是我打印的材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凡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凡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凡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经查，本案的案发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下午，同年4月20日到5月初赵某某1的丈夫曾租车用该煤气罐加过液化气，同年6月13日本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后，同年6月24日侦查人员从赵凡的妹妹赵某某1家中扣押了该煤气罐，同年6月30日对该煤气罐进行了称重，煤气罐重量为22.7千克，从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中，涉案的煤气罐在2016年3月31日下午案发时是否装有液化气，装了多少液化气，是否足以造成不特定多数人的伤亡或者公私财产重大损失，进而危害公共安全等，均无确实、充分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凡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赵凡的该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赵凡在相关部门拆迁焦某某住房过程中对拆迁工作人员辱骂、恐吓，其行为属寻衅滋事，对其应以寻衅滋事罪进行定罪处罚。被告人赵凡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赵凡没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的主观动机，其行为没有造成公共秩序的严重混乱，不足以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赵凡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没有实施手举煤气罐，扬言若不立刻停止拆除，则将煤气罐扔到拆迁现场的挖掘机上的行为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申请出庭的证人鲍某某当庭所述：赵凡没有骂过宋某某；赵某某2所述：2015年5月9日赵凡没有在现场辱骂；赵改平所述：2015年5月9日，其在现场但没有见赵凡；赵某某1和赵小胖所述：拆焦某某家房子不是2016年3月31日，而是2016年3月28日，其没见赵凡举煤气罐辱骂人的以上证言，均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赵凡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在本案原审法院认定的三起犯罪事实中，上诉人赵凡没有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的主观动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上诉人赵凡没有在办公室辱骂宋某某，且认定本起犯罪事实所依据的孟某某等人的证言，该证人之间存在法律上、管理上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认定其犯罪的证据使用；3、上诉人赵凡在拆迁现场没有辱骂工作人员等行为；4、上诉人赵凡的行为没有造成公共秩序的严重混乱，且没有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在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赵凡所提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综合证人孟某某、杨某某、陈某的情况说明，宋某某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及赵凡的讯问笔录，可以证明上诉人赵凡有辱骂宋某某的犯罪事实。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赵凡在拆迁现场没有辱骂工作人员的行为，本院认为，本案在案证据王某某、黄某某、郭某等证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赵凡在拆迁工作现场有大肆辱骂工作人员和阻止拆除工作的行为；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赵凡没有犯罪动机，没有造成经济损失，不应认定寻衅滋事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凡在司法机关以及政府组织的拆迁现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的行为，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据此，上诉人赵凡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凡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晓平
审判员 郭子仪
审判员 王赛赛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