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1刑终472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镜东，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友林，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大元，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文广，安徽百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生）。
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镜东、杨友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皖0104刑初2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镜东、杨友林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被告人黄镜东经罗兵（已判决）介绍来到本市加入传销组织，后作为罗兵的下线在本市蜀山区绿怡居小区等处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资本运作”为名，欺骗参加者购买股份，加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并按照下线人员购买股份的数量计算报酬。根据传销组织规定，需购买3800元一股的股份加入传销组织，增购份额按3300元每股交款。传销组织网络架构从上至下依次为老总、经理、主任、组长、业务员五级。
被告人黄镜东以69800元的价格申购了21份资格份，直接发展了被告人杨友林、邵冰钦作为其下线，杨友林又发展了杨某甲、罗某甲、蒋艳云等人，至案发前，黄镜东、杨友林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人员50余名，且层级为三级以上，并升任准“老总”级别。
2015年7月11日，被告人黄镜东、杨友林等传销人员将其上线罗兵扭送至公安机关，后罗兵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
2015年12月28日，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决定对黄镜东、杨友林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黄镜东在湖南省邵阳市邵水西路中国银行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当日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后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带回。同年1月21日，被告人杨友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被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黄镜东在湖南省邵阳市邵水西路中国银行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当日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同年1月21日，被告人杨友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于当日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2、被告人黄镜东、杨友林的户籍信息，证实二人基本身份情况，且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案发现场方位图，证实被告人黄镜东、杨友林在本市蜀山区绿怡居小区进行传销活动。
4、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的拓扑图及情况说明，证实随案移送扣押的拓扑图系传销人员罗兵的下线提供给公安机关，该拓扑图上载明黄镜东发展下线传销人员，共计9级57人，杨友林发展下线传销人员为8级52人。
5、黄镜东、杨友林建行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黄镜东、杨友林使用各自的银行卡在实施传销活动中与罗兵及下线传销人员转账的交易情况。
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黄镜东、杨友林辨认出上线传销人员卿启志、罗兵。
7、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镜东的直接上线罗兵发展下线传销人员105名，2016年4月26日，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以罗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8、同案犯罗兵的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镜东、杨友林将上线传销人员罗兵扭送至公安机关。
9、同案犯罗兵供述，证实2012年5月，他交纳了69800元，作为卿启志的下线加入了传销组织，后直接发展了黄镜东和谭德柳两人作为他的直接下线，黄镜东发展了杨友林，杨友林又发展了罗某甲、杨某甲和张云应，作为他的直接下线。随着传销组织的不断扩大，2014年7月，罗兵晋升为“老总”级别。罗兵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拓扑图所载明的发展下线传销人员的人数及名单亦予以确认。
9、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她应杨友林介绍来到合肥。同年10月底，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交纳了6980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作为杨友林的直接下线。加入传销组织后，她直接发展了蒋艳云、周礼和罗某乙，这些下线人员又继续发展下线。她的直接上线是杨友林，杨友林的上线是黄镜东，黄镜东的上线是罗兵，罗兵上线是卿启志。
10、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他应杨友林介绍来到合肥，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纳了6980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作为杨友林的下线。加入传销组织后，他直接发展了刘某乙、罗某丙和杨霞琴作为其下线，这些下线又继续发展下线传销人员。他的直接上线是杨友林，杨友林的上线是黄镜东，黄镜东的上线是罗兵，罗兵上线是卿启志。
11、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杨斗江、涂某甲、莫某、涂某乙、罗某乙、鲁某、刘某甲、涂某丙、涂明立的证言及手绘拓扑图，证实上述11名证人均为传销人员罗某甲发展的下线人员，罗某甲是被告人杨友林直接发展的下线之一，杨友林的上线是黄镜东，李某甲等11名证人均为黄镜东、杨友林的间接下线。涂某甲等人加入传销组织后，又各自发展下线，至案发，涂某甲、莫某、涂某乙、罗某乙、刘某甲、涂明立等已达经理级别。
12、证人段某、潘某、龙某甲、龙某乙、刘某乙、姚某、唐某甲、杨某乙、杨某丙、颜某、罗某丙、唐某乙、粟凤、粟立涛、粟建军、粟琼、粟富贵、彭某的证言及手绘的拓扑图，证实上述18名证人均为杨某甲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杨某甲是被告人杨友林直接发展的下线之一，杨友林的上线是黄镜东，段某等18名证人均为黄镜东、杨友林的间接下线，段某等人加入传销组织后，又各自发展下线，至案发，段某、潘某、唐某甲、粟凤、粟立涛、粟富贵、彭某等已达经理级别。
13、被告人黄镜东供述，证实2013年6月，他经罗兵介绍来到合肥，交纳了69800元后，作为罗兵的直接下线加入了传销组织。加入传销组织后，他直接发展了杨友林、邵冰钦作为他的直接下线，其中杨友林发展了张云应、杨某甲和罗某甲作为杨友林的直接下线。这些人加入传销组织后，又继续发展下线。至2015年3月，他升至准老总级别，发展了大概四十名下线。
14、被告人杨友林供述，证实2013年9月，黄镜东通过电话联系他到合肥，后介绍他加入了传销组织，他交纳了69800元作为黄镜东的直接下线。加入传销组织后，他直接发展了张云应、杨某甲和罗某甲作为他的下线，杨某甲等人加入后，又各自发展下线。至2015年7月，他大概发展了五十几名下线，并已升任老总级别。
关于被告人黄镜东、杨友林辩称两被告人发展的下线人数均未达到50余人的意见。经查，综合查获的传销组织网络拓扑图、证人罗兵、罗某丁、杨某丁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镜东、杨友林的供述与辩解，可以证实被告人黄镜东、杨友林的伞下传销人员达50余人的事实。两被告人的此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镜东、杨友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股份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申购数量作为记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发展成员达50余人，且组织内部有三级以上层级存在，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镜东、杨友林均积极发展、管理下线人员，在其层级都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但应按照各自罪责适当量刑。被告人黄镜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友林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镜东、杨友林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属立功，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镜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杨友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原审被告人黄镜东、杨友林均以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杨友林的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镜东、杨友林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量刑上，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上诉人黄镜东有立功、坦白，上诉人杨友林有自首、立功等情节，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黄镜东、杨友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处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宏林
审判员 沈 昊
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佳慧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