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04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检察院。
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李x，男，196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白清国，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回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5年7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鹤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星，黑龙江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被告人白清国故意杀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工刑初字第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白清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辛义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清国及其辩护人王红星，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9日19时许，被告人白清国来到鹤岗市工农区天水湖公园，偶遇其女儿白x及前妻杨xx（被害人，女，51岁）、李x（被害人，男，54周岁）在广场听歌，遂产生报复之念，前往附近的顺达食杂店购买尖刀两把返回公园，见李x、杨xx与白x行至二同桥处，白清国双手持尖刀捅李x胸腹部三刀，杨xx见状上前拉架，白清国将杨xx胸腹部、手背及大腿捅伤，后白x将白清国拉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x腹部开放性刀刺伤；小肠破裂；盲肠破裂；胸壁刀刺伤均为本次外伤所致；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b）条之规定属重伤二级；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第5.8.2八级条款系列52）条之规定，属八级残。被害人杨xx横结肠破裂；右手外伤均为本次外伤所致；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7.2.b）条之规定属重伤二级；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第5.9.2九级条款系列42）条之规定，属九级残。经侦查，被告人白清国于2015年7月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另查明，附带民诉讼原告人李x因被告人白清国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3565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李x陈述。2.被害人杨xx陈述。3.证人贾xx陈述。4.证人李xx陈述。5.证人白x陈述。6.收缴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二把及照片。7.户籍证明。8.提取在现场的物证笔录。9.鹤岗市人民医院普外科通用住院记录。10.接警单、抓获经过。11.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鹤）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170号（鹤）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296号鉴定文书。12.鹤岗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鹤）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171号（鹤）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297号鉴定文书。13.现场勘查笔录{鹤工刑技}勘（2015）K070001号。14.鹤岗市工农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15.被告人白清国的供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白清国为报复他人，持械故意杀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条件，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清国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造成经济损失为135654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人白清国辩解其没有杀人故意，经查，被告人白清国为报复前妻杨xx，购买凶器，见到被害人杨xx、李x以后，持刀对杨xx、李x胸腹部要害部位连续加害，客观上体现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白清国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清国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白清国的犯罪情节、手段以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白清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白清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残疾赔偿金人民币十三万五千六百五十四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完毕。
宣判后，被告人白清国以1、其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二被害人的伤不构成重伤，应为轻伤。3、一审法院对其量刑畸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白清国没有杀人的故意与动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白清国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白清国与被害人杨xx（女，51岁）于1994年6月开始同居生活，并育有一女白x。2014年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后，杨离开白清国，与白x一起生活。2015年7月9日19时许，白清国在鹤岗市工农区天水湖公园散步时遇到杨xx、白x及被害人李x（男，54岁），后产生报复之念，白在公园附近的顺达食杂店购买两把水果刀返回。在园内二同桥处白持刀刺李x胸腹部数刀，杨见状上前拉架，白又刺杨胸腹部、手背及大腿部数刀，后白清国被白x劝阻拉开。经鉴定，被害人李x腹部开放性刀刺伤；小肠破裂；盲肠破裂；胸壁刀刺伤，属重伤二级，八级残。被害人杨xx横结肠破裂；右手外伤，属重伤二级，九级残。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因被告人白清国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35654元。
上诉人白清国于2015年7月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接警单、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白清国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
2、被害人李x陈述：2014年3、4月份，经人介绍我和杨xx开始处对象。2015年7月9日19时许，我和杨xx、白x在天水湖溜达，走到铁桥中间圆盘的时候，前面突然上来一个男的，一手拿一把刀，上来就捅我肚子三刀，这时杨xx过来拽这个男的，这男的又把杨xx捅了，我看我肚子出血，就先回家了，被我家人送到医院。住院后，我才听说这个男的是杨xx前夫。
3、被害人杨xx陈述：我和白清国大约20年前经人介绍认识并在一起生活，我们没有办理结婚手续。2013年我们因为家庭琐事过不到一起去了，我就走了。2015年7月9日17时许，我和我对象李x、女儿白x在天水湖公园溜达听歌，19时许我们走到公园上边的铁桥圆盘时，白清国不知道从哪过来，他一手拿一把尖刀，上来就捅李x，我上去拦他，他用刀将我右臂划出血，接着又捅我身上四刀，我女儿白x上去拦住白清国，白就没再捅我。之后白x领我去医院了。
4、证人贾xx证言：我经营的顺达食杂店在爱心医院斜对面，只出售一种天镜牌水果刀，蓝色刀把，蓝色刀鞘，刀鞘上有“2008”字样，长约20多厘米。2015年7月9日19时许，有个40多岁的男的买了两把这样的水果刀，每把刀3元，共6元。
5、证人李xx证言：2015年7月9日19时20分许，我领孩子到天水湖公园溜达时，在铁桥上面一名女士从我对面走来，还有一个小女孩在女士前面走，这时，一个男的从这名女士后边追赶上，男的手里拿着匕首扎向那名女士的右手腕，女士向她女儿叫喊，她女儿跑到女士身边阻止男的，又有个体型胖的男的上来夺匕首，两人在撕扯当中胖男的腹部被扎一下，胳膊被扎一下。在两名男的厮扯过程中，被伤害的女的对捅人的男子说“你扎人家干啥啊，与人家没关系”。
6、证人白x证言：2015年7月9日19时许，我和我母亲杨xx、继父李x一起在天水湖公园溜达，走到铁桥时，我生父白清国不知道从哪冲过来，手中拿着刀捅我继父李x，杨xx见白清国拿刀捅人就上来拉仗，白清国又拿刀把我母亲捅了，我就上去拉他，将他拉住，后白清国就自己打110报警，我和我母亲上医院了。白清国当时手中拿了两把刀，是一手拿一把刀，李x和杨xx身上的伤全是我父亲白清国用刀捅伤的。
7、提取笔录及照片：白清国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及所穿衣物已提取。
8、户籍证明：上诉人白清国的身份情况。
9、鹤岗市人民医院普外科通用住院记录：证实被害人杨xx、李x的伤情及治疗情况。
10、（鹤）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170号及（鹤）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296号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李x胸部可见一横行创口，上腹正中偏左侧可见一创口，右下腹可见二创口，属重伤二级，八级残。
11、（鹤）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171号及（鹤）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297号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杨xx左胸部乳腺内下象限可见一横形创口，脐上方可见创口，左髋部可见一创口，右手背近腕端可见三角形创口，属重伤二级，九级残。
1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标有“现场东沿处地面血”的检材、标有“与中心现场对应处散落血迹”的检材、标有“4号向东0.7米处血迹”的检材、标有“桥上距西端3.6米处灯罩上血迹”的检材、标有“桥西侧路面上血迹”的检材、标有“蓝色1号单刃尖刀刀尖”的检材和标有“蓝色1号单刃尖刀刀刃”的检材与标有“杨xx指尖血”的检材20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321023。
送检的标有“3号向东1.25米处血迹”的检材与标有“李x指尖血”的检材20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691023。
1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4、上诉人白清国的供述：我和杨xx在1994年6月经人介绍在一起过日子，我俩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杨xx跟我过日子时带着两个男孩，我帮着杨xx把她带来的两个孩子养大，还共同生育了女儿白x。2014年我得病后，杨xx和别人跑了，也不照顾我，我知道杨xx找人过日子后，我就恨她。2015年7月9日晚上19时许，我到天水湖公园溜达时看见杨xx和她对象还有我女儿白x在广场听歌，我当时非常生气，想杀死杨xx和她对象。我到爱心医院对面一个超市花6元钱买了两把蓝色刀把的水果刀，之后返回天水湖公园，一进正门的广场，我看见杨xx和她对象还在广场听歌，当时广场人多我就没动手，我到广场旁边的铁桥上看着她们，不一会杨xx她们一起往铁桥这边走过来，我就走到铁桥中间圆盘处等着，杨xx她们从右侧走过来，我把我戴的帽子往下拽了一下奔杨xx她们过去了，我过去后拿出来一把刀，上去用刀捅杨xx对象肚子三刀，这时杨xx过来拽我，我挣开杨xx对象，用刀捅杨xx，刀划在杨的胳膊上，划出血了。随后我用刀又捅杨xx肚子，随后杨xx就跑了，我拿刀追。这时白x过来把我推开了，白x说“赶紧上医院吧”，杨xx她们就要上医院，我说“我自己打110报警”。我用我的手机打110说“我把我媳妇杀了”，我在铁桥上等着警察，警察来了把我带到公安局。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提供医疗费票据证实其就医所花费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白清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本案上诉人主观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并造成二被害人重伤，有鉴定意见和其他的证据相佐证，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其行为未能取得被害人谅解，一审法院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解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对上诉人的量刑情节予以充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蔚
代理审判员 陈 博
代理审判员 李羽苹
二〇一六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培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