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4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勋，山东东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本芳。
法定代理人：吕洪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郇长杰，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迟兆合。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郭超，总经理。
上诉人迟江因与被上诉人王本芳、原审被告迟兆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迟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违背事实和法律。被上诉人居住在农村，其提交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1、被上诉人儿子吕洪军在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证实被上诉人在家务农，发生事故前在家里干农活，事实上也是在干完农活回家的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2、被上诉人儿子吕洪军是青岛桦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提供的工作证明、劳动合同及工资表，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明明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即便再从事工作，也无须再签订劳动合同，且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18日发生交通事故，已经昏迷，而在工资表上还有其本人签名，明显与事实不符。3、在上诉人反驳被上诉人提交的该公司证明后，被上诉人又提供了诸城市密州街道连丰居民委员会的居住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在诸城市居住的事实。该证明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没有该居委会负责人的签名。因此，仅凭被上诉人现有证据，认定其在城镇居住的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在事故中存在左转弯行为，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过高。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需二人陪护的证据不足，判决医疗费数额过高，住宿费的赔偿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
王本芳辩称，一、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农村人口在城镇至起诉时己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对于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地方，计算标准也可以统一适用城镇标准。1、被上诉人之子吕洪军在交警的陈述仅仅是在情急之下所做的陈述，且务农仅仅是被上诉人户口本载明的职业性质，并非其现实的工作。事实上被上诉人一直在诸城市儿子家中居住。对此，一审法院到被上诉人村及诸城市密州街道居委会实际进行了调查，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在城镇生活。2、被上诉人户口所在地的区域从行政区划中已经归属于青岛市黄岛区，从行政区划上看也属于城镇区域。3、被上诉人在其儿子处工作合法、合情、合理，并且被上诉人提交其在城镇工作的证据仅仅是证明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的证据中的一部分，即便该证据不成立，并不影响其他证据的效力。二、一审认定事故责任赔偿比例准确。在被上诉人已经行驶过道路中心线后，上诉人仍然没有避让行人，在设有村庄标志的情况下，天黑不开车灯，也不减速，造成了被上诉人至今呈植物人状态。被上诉人所受的伤害巨大，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正确。三、一审对于护理费的认定准确。被上诉人呈植物人状态已不存异议，其护理依赖程度及人数无需再通过鉴定进行判断。一审对于医疗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正确。判决中的医疗费、住宿费是被上诉人实际支出的费用。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本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等费用20万元；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148367元（医疗费25457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元（30元/天×99天）、护理费788320元（3500元/30天×99天+3300元/30天×99天+38294元/年×10年×2人）、误工费15600元（2600元/30天×180天）、残疾赔偿金787496元（38294元/年×20年+10808元/年×5年×2人÷5人）、交通费4654元、住宿费9415元、后续治疗费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营养费182500元、鉴定费1200元，共计2176734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120000元，剩余2056734元，由被告按50%的比例赔偿10283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8日18时许，王本芳驾驶电动自行车沿S220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海青镇水泊子村东南角路口左转弯时，与迟江驾驶鲁V×××××号轿车对行相撞，致王本芳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本芳负事故主要责任，迟江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王本芳对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不服，向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4年12月17日，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维持了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认定结论。鲁V×××××号轿车在被告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处投了交强险和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受伤后入住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后于2014年11月17日转入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2天，又转入青岛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7天，包括门诊费用在内，共计花费医疗费254579.55元。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的诊断为脑疝、创伤性硬模外血肿、创伤性硬模下血肿、创伤性脑损伤、脑干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的长期医嘱中注明护理为一级护理。青岛大学附属医院及青岛市第五人民医院分别为原告出具了其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的陪护证明一份。青岛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注明：注意休息；不适随诊；出院带药：鲁米那片60mg,口服bid带15天。2015年4月10日，经法院委托，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本芳的颅脑损伤程度为一级伤残。王本芳支出鉴定费1000元。原告父亲王守顺（1925年3月16日出生），与原告母亲张洪兰（1935年7月12日出生）共生育五个子女，分别为王本胜、王本国、王本娟、王本芳、王本兰，现五个子女均已成人。原告提交青岛市黄岛区海青镇水泊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王本芳因车祸导致昏迷至今，期间由其儿子吕洪军及儿媳屠小红护理照料。原告提交青岛大学附属医院的证明一份，证明其后续治疗费约需80000元。被告主张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不应支持。原告提交诸城市密州街道连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本芳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与屠小红夫妻居住在诸城市六和小区53号楼2单元101号的事实。该证明下方由诸城市密州街道连丰居民委员会盖章，经办人陈飚签字确认。2015年8月20日，经法院对诸城市密州街道连丰居民委员会会计陈飚调查，陈飚确认了该证明的真实性，并陈述该证明系其本人手写，经诸城市密州街道连丰居民委员会主任审核属实后去诸城市密州街道办事处便民服务中心窗口盖章的，并陈述王本芳到诸城应该是给屠小红和吕洪军带孩子。原告提交屠小红与诸城市明月塑料包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并提交诸城市明月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一份、2014年4月至10月的工资结算发放表一份，工资结算发放表显示屠小红在本案事故发生前3个月的月均工资为3300元。原告提交青岛桦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青岛桦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及青岛桦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的工资发放明细、误工证明、劳动合同书一份，主张其事故发生前在青岛桦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2600元。原告提交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3份、山东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1份、胶州湾隧道通行费发票29份及各类高速通行费票据、停车费票据若干，主张其住院期间因转院治疗、鉴定等产生交通费损失共计4654元。原告提交收款收据3份，其中一份只注明55元/天，没有记载具体金额，另2份记载的金额共计为9360元。原告在诉前申请扣押被告迟兆合鲁V×××××号轿车，保全金额为60000元，并提供相关担保，2014年11月21日，法院作出（2014）黄民保字第5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就地扣押迟兆合的鲁V×××××号轿车。2014年11月24日，迟兆合缴纳60000元保证金，法院裁定解除对迟兆合的鲁V×××××号轿车的保全措施。原告王本芳支出保全费620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王本芳申请保全被告迟江、迟兆合名下财产200000元，并提供相关担保，根据原告的申请查封迟兆合名下城区商品房字第××号项下的房屋（舜王花园小区），迟江名下诸城市潍水怡景园5号楼2单元1001室的房屋。原告王本芳支出保全费152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迟江为原告王本芳垫付了30000元医疗费。青岛桦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洪军即为原告王本芳的儿子，本案中原告的法定代理人。为进一步查明原告王本芳的经常居住地情况，2015年9月21日，法院对黄岛区海青镇水泊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徐增文进行调查，徐增文确认原告王本芳在诸城帮他儿子带孩子的事实，并陈述带孩子已经有四到五年的时间了，一般只有农忙和春节原告王本芳才回海青水泊子村，平时只有王本芳丈夫吕贤宽在家。一审法院认为：王本芳驾驶电动车与迟江驾驶鲁V×××××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王本芳负事故主要责任，迟江负事故次要责任，经开庭审查，交警部门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鲁V×××××号轿车在被告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处投了交强险和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原告合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由被告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根据合同按40%的责任比例赔偿。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应由被告迟江按40%的责任比例赔偿。被告迟江已垫付的医疗费，应抵顶赔偿款。本案肇事车辆虽系被告迟兆合所有，但车辆本身符合安全技术指标，且被告迟江已成年参加工作，具有独立的经济来源和民事责任能力，因此被告迟兆合不应承担原告王本芳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54579.55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297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门诊票据、住院费用明细表，确认原告的医疗费254579.55元，原告住院9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980元，因此，原告上述损失共计256559.55元。应由被告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剩余246559.55元，由被告迟江按40%的责任比例赔偿98623.8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22440元（3500元/30天×99天+3300元/30天×99天），根据原告提交的陪护证明及护理人员屠小红工资发放表、确认护理人员屠小红的护理费为10890元（3300元/30天×99天），关于吕洪军的护理费，经查明，青岛桦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为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青岛桦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对其出具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证据，因此，青岛桦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护理人员吕洪军的护理费应按护工标准计算为7920元（80元/天×99天），因此，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1881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765880元（38294元/年×10年×2人），根据原告伤情，应予支持原告由2人护理的主张，鉴于原告需要长期护理，护理人员无法长期固定的事实，原告的护理费应按护工标准计算，结合原告的年龄情况，暂于支持原告出院后5年的护理费292000元（80元/天×365天×10年×2人），5年后如果原告仍有护理费损失产生，可以另行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15600元（2600元/月÷30天×180天），因青岛桦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仅凭青岛桦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不能确认原告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原告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满59周岁，超过法定的女性退休年龄，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87496元（38294元/年×20年+10808元/年×5年×÷5人+10808元/年×5年×÷5人），根据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原告提交的经常居住地证明，确认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765880元（38294元/年×20年）。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1616元，因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年满59周岁，超过女性的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提交的青岛桦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不能确认，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收入来源，不应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此，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765880元（38294元/年×20年），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4654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结合本案中原告的伤情，考虑原告的居住地和住院地情况和转院的实际情况，原告住院99天，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30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宿费9415元，原告提交的住宿费票据均为收据，非正规发票，且有一张收据中未注明金额，只注明为55元/天，因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根据原告伤情，考虑到其护理人员确需住宿休息的实际情况，酌定原告的住宿费损失为495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0000元，原告提交青岛大学附属医院的证明，被告主张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不应支持。原告的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本案中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予处理，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原告伤情，结合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情况，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4000元为宜，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2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元，确认其鉴定费10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82500元（50元/天×365天×10年），经核实，原告提交的青岛市黄岛区人民医院、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青岛市第五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均未发现有注明加强营养的医嘱，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告需要加强营养，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54579.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8810元、出院后护理费292000元、残疾赔偿金76588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000元，以上共计1346199.55元，应由被告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赔偿金106000元），剩余1226199.55元，由被告中华联合潍坊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按40%的责任比例赔偿300000元，由被告迟江按40%的责任比例赔偿190479.82元。被告迟江垫付的30000元垫付款，应抵顶赔偿款。判决：1、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本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2、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本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00000元；3、被告迟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本芳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60479.82元；4、驳回原告王本芳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对诸城市密州街道连丰居民委员会会计陈飚及黄岛区海青镇水泊子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徐增文进行了调查，以证明王本芳在诸城市帮屠小红和吕洪军带孩子并共同居住的事实。陈飚及徐增文的证词属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原审仅依据该二人的陈述，认定被上诉人王本芳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对于迟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本芳户籍所在地为农村，系农村户口。王本芳一审提交青岛桦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明细、误工证明、劳动合同书，主张其事故发生前在该公司工作，月工资2600元。后提交诸城市密州街道连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本芳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与屠小红夫妻共同居住。该两份证据相互矛盾，且与一审对陈飚及徐增文进行的调查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王本芳并未证明自己在城市经商、居住，未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且事故发生后，吕洪军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其母亲王本芳家住黄岛区海青镇水泊子116号，在家务农，是在干完农活回家的路上发生的事故。由此，王本芳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依据不足，上诉人迟江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王本芳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49220元（17461元/年×20年），其总损失数额为929539.55元。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的120000元，其余809539.55元，由保险公司和上诉人按40%责任赔偿数额为323815.82元。因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赔偿300000元，上诉人需赔偿王本芳23815.82元。因上诉人已垫付医疗费30000元，因此，上诉人不需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因王本芳是一级伤残，原审认定需二人护理符合常理。原审对医疗费及住宿费的认定亦无不当。虽然王本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事故给其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一审认定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迟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9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王本芳对上诉人迟江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本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35元，由被上诉人王本芳负担7535元；由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担7600元，保全费2140元，由上诉人迟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0元，由被上诉人王本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中日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冷 杰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