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0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赵爱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律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丙，女，1997年6月8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甲，男，2007年7月6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伏生，男，1974年2月7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月侠，女，1949年9月16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庭，男，1949年8月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韩向东（受袁伏生、毛月侠、李大庭共同委托），江苏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长里，男，1973年3月16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顺鑫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永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瑜清，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某丙、袁某甲、袁伏生、毛月侠、李大庭、郭长里、无锡市顺鑫汽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2013年4月19日4时40分许，袁伏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正三轮摩托车，车厢内搭载李士秀，违反禁令标志驶入禁止摩托车通行的江海路，在江海路机动车道内由北往南行驶至华通别克汽车销售公司前时，碰撞碾轧违反禁令标志驶入禁止货车通行的江海路快速内环的郭长里驾驶的苏B×××××重型普通货车上掉落的加气砖块后，车辆失控，正三轮摩托车左后轮碰擦东侧中心隔离绿化带路沿石，正三轮摩托车右侧翻倒地，造成车辆损坏，李士秀受伤、经送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上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调查后认为，袁伏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正三轮摩托车上路行驶，违反禁令标志驶入禁止摩托车通行的路段，疏于观察路面情况碰撞碾轧路面加气砖块；郭长里驾驶重型普通货车违反禁令标志驶入禁止货车通行的路段，行驶中未确保安全，货物未按照装载规定捆扎牢固导致所载运物遗撒路面，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双方的违法行为均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袁伏生、郭长里负该事故同等责任。事发后，李士秀至医院抢救产生医疗费用601.54元。
登记车主为顺鑫公司的苏B×××××重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11日止，以及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13年12月10日止。郭长里与顺鑫公司系挂靠关系。
李士秀的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盱眙县管镇镇××街××号，死亡时42周岁；袁伏生系李士秀丈夫；袁某丙系李士秀之女，16周岁；袁某甲系李士秀之子，6周岁；李大庭系李士秀之父、毛月侠系李士秀之母，均为64周岁，无其他收入，育有5个子女，除李士秀外，其余子女均健在。
2013年4月19日，袁某丙、袁某甲、袁伏生、毛月侠、李大庭诉至法院，要求郭长里、顺鑫公司赔偿医疗费601.54元、死亡赔偿金593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2575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7195元，共计957094.54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审理中，袁伏生一方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510000元。
一审中，袁伏生一方出具了李士秀的暂住证、租赁合同和无锡市滨湖区华庄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以证明李士秀在无锡居住的事实，但郭长里、保险公司提出暂住证签发日期为2012年6月27日，李士秀事发前未在无锡居住满一年，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姓名与袁伏生姓名亦不一致，居委会证明的地址与暂住证地址不一致。法院至无锡市怡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南湖菜场管理处及华庄街道××社区居委会调查：南湖菜场管理处保安队长闵国平称，李士秀自2012年2、3月份左右开始在南湖菜场从事经营活动；华庄派出所协警沈国良称，李士秀一家居住在后龙潭大约有10年左右，李士秀一家在旺安一带的菜场卖菜，袁伏生后在富士食品厂上班，他们的孩子也在无锡读书。
一审庭审中，郭长里提出，加气砖并非其车上掉落，加气砖的收货单经过收货方签字确认没有少货，收货单已经提交给交警队。法院调阅了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南长大队的事故卷宗，郭长里、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认为事故卷宗内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掉落的加气砖是从郭长里车上掉落。
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南长大队的事故卷宗中部分内容摘录如下：
1、无锡市公安局机动车轨迹系统平台显示2013年4月19日4时10分左右在江海路广南立交车辆通行顺序为：苏B×××××、苏B×××××、苏B×××××、苏B×××××，且配有上述车辆通行照片。
2、南车戚墅堰机车车辆工艺研究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微量物证鉴定检验结果：事故现场加气砖取样与落霞苑工地加气砖取样、苏B×××××重型普通货车装载物取样具有同一性特征。
3、刘龙剑的询问笔录：“问：你2013年4月19日你是否经过江海路答：我经过的。问：当时有无何事发生？答：2013年4月19日4时10分左右我驾驶苏B×××××银白色面包车在江海路西侧中间机动车道内由北往南行驶至别克4S店前时，在我前方同向同车道行驶的一辆绿色大货车车上掉下几块0.5米长的砖，我的车压上了掉在地上的一块砖，绿色大货车继续往前行驶了几百米左右又掉了二次，每次都掉了几块砖。后来我感觉大货车这样掉砖很危险，我就从大货车左侧超上去，行驶到驾驶室位置朝他响喇叭，对方看见后放慢车速并把车窗玻璃摇下来，我对他说：‘后面东西掉了’。他听见后停车并开了车门，我看见后就往前行驶了。……问：当时该绿色大货车车上装的是何物？答：一块一块码好的长0.5米左右的砖。问：该车一路上掉了几次？答：我从江海路别克4S店前到我提醒他期间该车一共掉了3次。问；你是否知道驾驶员的体貌特征？答：是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
4、曹建中的询问笔录：“问：2013年4月19日你是否经过江海路？答：我经过的。问：当时有无何事发生？答：2013年4月19日4时10分左右我驾驶苏B×××××灰色东风牌商务车在江海路西侧中间机动车道内由北往南行驶至别克4S店前时，在我前方行驶的一量绿色平板大货车车上掉下来几块0.5米长的砖，在我车和绿色平板大货车中间还有一量银白色面包车还压上了掉在地上的一块砖，绿色平板大货车继续往前行驶了几百米左右又掉了二次砖，每次都掉了几块砖。当我们车行驶过江海路广南立交到了江海路南方不锈钢市场附近我前方行驶的银白色面包车就从大货车左侧超上去，二车行驶至并排位置时，双方驾驶员还在讲话，后来银白色面包车就开走了，绿色平板大货车驾驶员开车下来并走到车位看了看，当时我就从他车旁超了过去。问：你是否知道该绿色大货车的车牌号码？答：没留意，只留意到是绿色平板大货车，不过我们三辆车都经过江海路广南立交上的爆闪灯，应该能拍下它的车牌号码。问：你们三车经过江海路广南立交的爆闪灯的顺序？答：绿色平板大货车在最前面，银白色面包车在中间，我车在最后。问：当时该绿色平板大货车上装的是何物？答：一块一块码好的长0.5米左右的砖（有点像水泥砖）。……问：你是否知道驾驶员的体貌特征？答：是一个四十几岁的男子。”
5、王红民的询问笔录：“……问：你的职业？答：我是苏B×××××出租车的夜班驾驶员。问：你2013年4月19日你是否经过江海路别克4S店？答：我经过的。问：你是何时经过的？答：我是2013年4月19日4时09分左右经过的。问：你经过时有无看见江海路西侧路面有无散落的加气砖块？答：没有，我从江海路一路开到新区方向都没有散落的砖块。……”
6、周忠初的询问笔录：“……问：你的身份？答：我是江阴天孚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加气砖厂）负责发货的。问：2013年4月19日你是否在上班？答：在，那天我是从4月18日19时开始上班一直到4月19日7时才下的班。问：4月19日苏B×××××大货车是否在你厂装过货？答：装过的。问：请你讲一下详细的过程答：4月19日3时左右苏B×××××大货车装好货（加气砖）后我就开了一张到无锡市落霞苑工地的票给驾驶员郭长里，接着看着他驾驶苏B×××××大货车离开我单位的。问：郭长里驾驶苏B×××××大货车离开时是何时？答：2013年4月19日3时左右离开的。问：郭长里驾驶苏B×××××大货车离开时车上装的是何货物？答：33立方的加气砖。问：该车离开时货物是如何装载的？答：一块一块码好后用竹片夹住接着用绳子捆住，有零散的几块就放在货物中间。……问：郭长里驾车送货是送到何处？答：无锡落霞苑工地。问：货单日期你们是如何写的？答：我4月18日上班的话，那么从18日到19时至19日7时货单日期我都写的18日。问：当天有无其他车辆送货到无锡？答：有一辆送到无锡长城建设的，不过比郭长里的车子早走20分钟左右的。……”
7、袁荣彬的询问笔录：“……问：你的身份？答：我是无锡市周新路落霞苑负责收货的。问：2013年4月19日你是否在上班？答：上班的。问：4月19日苏B×××××大货车是否在你厂卸过货？答：卸过的。问：请你讲一下详细的过程？答：4月19日5时左右苏B×××××大货车到我单位（落霞苑工地）卸货（加气砖0.6米x0.2米x0.2米）33立方。卸完后8时左右离开的。……问：该车货物是如何装载的？答：一块一块码好后用竹片夹住接着用绳子捆住，有零散的几块就放在货物中间。问：当时你收货时有无发现加气砖缺失？答：少了3-5块，不过在货单上我没算，没在货单上记载。一般10块以下我们都不记的。问：他货单上是如何写的？答：是2013年4月18日无锡落霞苑33立方。……”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医疗费票据、暂住证、居委证明、派出所证明、户籍资料、询问笔录、无锡市公安局机动车轨迹系统平台截图、照片、鉴定结论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争议焦点为：1、导致袁伏生车辆碰撞的加气砖是否为郭长里货车上掉落；2、保险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3、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
原审法院认为：
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南长大队所作询问笔录、机动车轨迹系统平台、鉴定报告等一系列证据已形成了证据链，可证明加气砖系郭长里车上掉落。车辆在现场的直接碰撞固然可造成交通事故，车辆虽离开现场，但因其在行驶过程中所遗留的物质亦可如本案之情形，引发交通事故。肇事者是否应该承担责任，所需关注者并非车辆本身，而是驾驶人在驾驶、使用车辆过程中的行为是否有过错，以及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无因果关系。本案中，保险公司所承保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虽已离开现场，但经交警部门调查证实，造成案涉事故发生的加气砖确系保险公司所承保的苏B×××××货车在行驶过程中掉落，与本起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保险公司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袁伏生一方认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供了李士秀暂住证。虽然该暂住证记载李士秀在事故发生前未在事故发生地居住满一年，但暂住证并非证明居住情况的唯一依据，结合居委会的证明及法院调查李士秀在事故发生地已长期居住、有稳定的生活，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因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677元，故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5935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抚养人是否在城镇或者农村居住为标准，故袁伏生一方要求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认可。李士秀的被扶养人为4人，其中2人年满60周岁、2人未满18周岁，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袁伏生一方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2371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至于医疗费，保险公司提出应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以票据数额确定为597.74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256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50000元的标准计算，但袁伏生、郭长里系同等责任，郭长里应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因袁伏生、郭长里系同等责任，故超过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由郭长里承担50%的赔偿责任，顺鑫公司作为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郭长里承保了商业险不计免赔险，故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袁伏生一方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综上，李士秀因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597.74元、死亡赔偿金5935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7195元、丧葬费256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906972.24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袁伏生、袁某丙、袁某甲、毛月侠、李大庭110597.7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二、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支付袁伏生、袁某丙、袁某甲、毛月侠、李大庭赔偿余额的50%即398187.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520元（含诉讼保全费1520元，已由袁伏生预交），由保险公司负担，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将所负担的诉讼费直接支付袁伏生。
一审判决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袁伏生无证驾驶三轮摩托车碾压掉落在地的加气砖块侧翻所致，不是被保险车辆直接碰撞造成，不属于交通事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郭长里驾驶货车运货因未捆扎牢固导致货物散落路面，妨碍其他车辆安全通行，致使李士秀死亡，顺鑫公司、郭长里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2、死者李士秀及其被扶养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依据不足，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3、其仅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一审判决其在商业险部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袁伏生、袁某丙、袁某甲、毛月侠、李大庭辩称：保险公司辩称本案非交通事故没有依据，其与死者已经在无锡工作和生活多年，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完全正确，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顺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郭长里未作答辩。
二审中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本次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恰当？二、本案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三、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
一、关于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案件。本案中，袁伏生无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正三轮摩托车上路行驶，车厢内搭载李士秀，违反禁令标志驶入禁止摩托车通行的路段，疏于观察路面情况，碰撞碾轧违反禁令标志驶入禁止货车通行路段的郭长里驾驶的重型普通货车上掉落的加气砖块后，车辆失控侧翻，造成车辆损坏、李士秀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经查证，认定袁伏生、郭长里的违法行为均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本起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与交警部门的认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或者农村居民标准。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李士秀及其被扶养人虽是农村户口，但根据袁伏生一方提供的李士秀暂住证，结合其所在地居委会的证明及法院的调查情况，可以证明李士秀在事故发生地已长期居住、有稳定的生活，故相关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进行选择。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士秀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且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其近亲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要求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其仅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表述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其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袁伏生、袁某丙、袁某甲、毛月侠、李大庭110597.7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华
审 判 员 王一川
代理审判员 刘晓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