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01刑初8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甲，男，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童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童某乙之母。
被告人汪生全，男，汉族，农民。2015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湟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海岗，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生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哈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甲、张某某，被告人汪生全及其辩护人李海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生全因为妻子童某乙与他人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而心生怨恨。2015年7月18日，被告人汪生全驾驶摩托车来到童某乙住处，持刀捅刺被害人童某乙、李某甲，受害人贾某某见状后持自制农具殴打被告人汪生全，被告人汪生全又用刀划伤贾某某，后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将被告人汪生全抓获。
经鉴定，死者童某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全身多部位，造成右肺破裂、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贾某某伤损程度轻微伤，李某甲伤损程度属轻微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钢管；2.书证：受案登记表、110警情信息、抓获经过等；3.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5.证人杨某甲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汪生全的供述与辩解。
该院认为，被告人汪生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己构成故意杀人罪，特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甲、张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汪生全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丧葬费28902元、死亡赔偿金145656.6元、尸体拉运处理费6500元、殡殓费1315元，以上共计347077.6元。
被告人汪生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汪生全有自首行为；2.被害人在未和被告人解除法律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与他人同居并且育有一子，故被害人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根据以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童某乙在与被告人汪生全婚姻存续期间，被害人离家后与他人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由此激起被告人汪生全对被害人的怨恨，2015年7月18日，被告人汪生全酒后驾驶摩托车来到童某乙与他人共同生活的住处，持刀捅刺被害人童某乙、李某甲，受害人贾某某见状后持自制农具殴打被告人汪生全，被告人汪生全又用刀划伤贾某某。后被告人汪生全拨打110报警电话，并被随后赶到的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抓获。
经鉴定，死者童某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全身多部位，造成右肺破裂、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贾某某伤损程度轻微伤，李某甲伤损程度属轻微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李某甲与被告人汪生全的亲属已达成协议，由汪生全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8000元。贾某某、李某甲出具对被告人汪生全的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警情信息、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汪生全用自己的手机向110警务中心拨打电话报案，侦查机关在现场将其抓获，侦查机关予以立案侦查的事实。
2.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尖头木柄标有“刑氏”字样作案尖头单刃木柄刀一把，持有人为被告人汪生全的事实。
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今天下午五点半左右，我在爷爷家和爷爷、奶奶、婶婶正在吃饭时，我看见婶婶以前的丈夫闯进屋子，从身后撕我婶婶的头发，将她打了，我害怕出事，就跑出家门，去叫我伯母，我在门外叫上我伯母后我到家中，进入房门后看见我婶婶童某乙已经躺在地上，她的前夫手里拿着把刀子，我奶奶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娃娃，身上全是血迹，我婶婶前夫手里拿的刀子上有血迹，之后我伯母侯某某把我叫出来，就开始打电话叫人。以前我婶婶的前夫来过我家两次。
4.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8日下午杨某乙看见贾某某及李某甲身上都有伤，童某乙躺在地上身上也有伤痕，有个男的手里拿着刀站在杨某戊的家里的事实。
5.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8日证人杨某丙看见有个男子手里拿着刀站在杨某戊家的院子里，贾某某和李某甲的身上都有血迹，警察来后把该男子控制住，然后有人将伤者送往医院的事实。
6.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8日17时许，杨某甲跑到侯某某家中说有个男的跑到她家打架，后侯某某跑到贾某某家中看到童某乙当时躺在地上，贾某某、李某甲身上都有伤的事实。
7.证人童某丙的证言：童某乙是我姐姐，她跟杨某戊是2014年2月结的婚。汪生全是我姐姐的前夫，汪生全跟我姐姐结婚后经常打我姐姐。
8.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8日，杨某丁赶到杨某戊家里的时候看见贾某某和李某甲身上有伤，有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站在封闭阳台的门那里，杨某戊的妻子童某乙躺在客厅的地上，身上同样也是有伤的。杨某丁将伤者送往医院救治，童某乙以前结过婚，但是以前的丈夫不务正业总是殴打童某乙，童某乙离家出走并和杨某戊育有一个女儿的事实。
9.证人杨某己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8日，杨某己在路上遇见了杨某甲说她家有人被戳了，杨某己就叫上代军德和代良德到杨某戊家中，看见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站在杨某戊家的封闭门处，后来听说贾某某、李某甲说他们被这名男子戳伤了的事实。
10.证人甘某某的证言：我和汪生全是同一个村的，是朋友关系。昨天我和同村的刁某某、汪生全三个人一起在才郎家喝的酒，后来我喝多了，就躺在床上睡了一会，到了下午三点多，我睡醒后回家了，我走的时候他俩还在喝。今天早上听说汪生全将前妻戳死了。我只知道他和前妻童某乙今年二月到上五庄法庭离过婚。
11.证人丁某某的证言：我的商铺出售过这种刀具，但这个刀什么时候卖的我记不住了。
12.证人田某某的证言，汪生全是我儿子，汪生全与童某乙大概7年前结的婚，但是到了2013年底，童某乙以回娘家为借口离家出走了，这样我们家的人就开始找童某乙，后来在拦隆口我们看见童某乙坐在一个男子的摩托车上，后来汪生全就查出这个男子是杨某戊，汪生全只是说童某乙和这个男子离家出走。2015年3月份汪生全与童某乙一起到上五庄法庭离婚，但是到现在为止，因为童某乙不愿意提供女儿的抚养费，一直没有离婚证明。我最近也没看出汪生全有什么异常。另外我想起来，我儿子去年买回家的一把尖刀不见了。
13.证人杨某戊、张某某、杨某丁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汪生全杀害童某乙及戳伤李某甲和贾某某的事实。而且能够证实被告人汪生全与童某乙一起生活时经常殴打童某乙的事实。杨某丁能够证实被告人汪生全骑摩托车来到作案现场也就是贾某某的家中的事实。
14.受害人贾某某、李某甲陈述，证实受害人贾某某、李某甲与被害人童某乙在家中吃饭的时候，被告人汪生全就进到屋内持刀对被害人童某乙背部进行捅刺，期间汪生全持刀捅刺了被害人贾某某，李某甲的左侧腰部被捅了一刀，贾某某先后拿罗刀背砍了汪生全一下，后汪生全拿出电话报警。贾某某能够证实被害人童某乙没有与汪生全办理离婚手续，又与贾某某的儿子杨某戊生活在一起育有一子的事实。
15.辨认、指认笔录证实，（1）辨认人杨某甲从不同男子的12张免冠照片，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为2015年7月18日进入其家中持刀行凶的被告人汪生全。（2）辨认人贾某某从不同男子的12张免冠照片，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为2015年7月18日进入其家中杀害童某乙、戳伤其和李某甲的被告人汪生全。（3）辨认人李某甲从不同男子的12张免冠照片，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为2015年7月18日进入其家中杀害童某乙、戳伤其和贾某某的被告人汪生全。（4）辨认人汪生全从12张同一年龄阶段不同女性的免冠照片，辨认出照片中的11号照片上的女性是其杀害的妻子童某乙。（5）辨认人汪生全从12张同一年龄阶段不同女性，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照片上的女性为其持刀戳伤的老年女性李某甲。（6）辨认人汪生全从12张同一年龄阶段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男性为其持刀戳伤的老年男性贾某某。
16.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汪生全对实施杀害童某乙，戳伤贾某某、李某甲的地点进行了指认；被告人汪生全对作案工具的具体购买地点进行了指认；被告人汪生全辨认出照片中的7号为出其于2015年7月18日实施犯罪行为所持的刀具的事实。
17.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汪生全的人身进行了检查，发现汪生全持有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汪生全身上有一处伤痕是由被害人贾某某砍伤。
1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坐西朝东，为一砖混结构的平房，平房内北侧区域有一排东西向的平房，该房为南北走向的平房，平房房门位于南墙面靠东墙位置处，为双扇向西两侧开启的推拉门，推拉门高190厘米、宽110厘米，推拉门完好呈开启状，推拉门上未见异常，由推拉门进入该西房封闭阳台内，该封闭阳台南北长1460厘米、东西宽243厘米，地面铺有绿色带花形地砖，距阳台南墙90厘米处，靠阳台西墙地面上放置有一柄长57厘米、最宽处12厘米、手柄宽1.5厘米的铁制自制农具，农具手柄上包裹有一层长度21厘米的红布，自制农具上未提取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距阳台西墙90厘米处，距阳台南墙338厘米处地砖上发现少许落状红色斑迹；距阳台西墙88厘米处，距阳台南墙308厘米处地砖上发现一处少许状红色斑迹；距阳台西墙34厘米处，距阳台南墙578厘米处地砖上发现一柄长136厘米的铁锹，铁锹上未提取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阳台内再未发现其他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物证。阳台西墙面距南墙500厘米处为一双扇向两侧开启的推拉门，推拉门高200厘米、宽128厘米，推拉门完好呈开启状，推拉门上未见异常，由推拉门进入该西房客厅内，该客厅南北长690厘米、东西宽567厘米、高293厘米，客厅内地面上铺有白色地砖，地砖呈正方形，地砖边长80厘米。客厅内靠南墙顶东墙放置有一台冰柜，冰柜北侧距客厅东墙80厘米处、距客厅南墙128厘米处地砖上发现少许滴落状红色斑迹；客厅内靠南墙紧靠西墙位置处东西向放置有一组衣柜，衣柜北侧地砖上放置有一辆婴儿车，婴儿车东侧距客厅东墙239厘米处、距客厅南墙223厘米处地砖上发现少许滴落状红色斑迹；客厅内靠西墙中间位置处放置一组电视柜，电视柜东侧距客厅西墙72厘米处，距客厅北墙330厘米处地砖上发现少许滴落状红色斑迹，电视柜北侧距客厅西墙93厘米处、距客厅北墙74厘米处地砖上发现大量滴落状红色斑迹；客厅内靠北墙顶东墙、靠东墙顶北墙放置有一组转角沙发，沙发呈“Γ”形，沙发西南侧南北向放置有餐具及食物，茶几北侧距客厅北墙103厘米处、距客厅东墙163厘米处地砖上发现大量滴落状红色斑迹，茶几西侧距客厅西墙151厘米处、距客厅北墙190厘米处地砖上头东脚西仰卧一具女尸，女尸身体下方地砖上发现一159＊78mm的血泊。
19.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滴落状红色斑迹（院内）；（1）滴落状红色斑迹（院内）；（2）滴落状红色斑迹（院内）；（3）滴落状红色斑迹（阳台内）；（4）滴落状红色斑迹（客厅内），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甲，支持上述血痕为李某甲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滴落状红色斑迹（阳台内）；（5）滴落状红色斑迹（客厅内）；（6）滴落状红色斑迹（客厅内）；（7）滴落状红色斑迹（客厅内）；（8）滴落状红色斑迹（客厅内）；（9）嫌疑人汪生全右手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汪生全，支持上述血痕为汪生全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滴落状红色斑迹（客厅内）；（10）血泊；（11）单刃刀刀尖上红色斑迹、单刃刀刀刃末端上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童某乙，支持上述血痕为童某乙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单刃刀刀刃中段上红色斑迹；单刃刀刀刃中段上红色斑迹2检出人血，为混合型基因分型，经15个STR分型，包含童某乙、汪生全的基因分型。
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童某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全身多部位，造成右肺破裂、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1.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贾某某的伤损为锐器外力所致；胸部锐器伤；胸骨柄处见长6.5＊0.1cm皮肤缝合瘢痕，右侧延伸处见长5.2cm皮肤划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鉴定人李某甲的伤损为锐器外力所致；胸部刀刺伤，左侧胸部壁穿透创合并左侧胸腔少量血气胸，颜面部刀刺伤，胆囊息肉，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2.视听资料证实，被害人童某乙被杀害，案发现场周围状况和被害人被发现时的尸体状况；侦查机关提供的汪生全于2015年7月19日对犯罪现场、行走路线及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指认。
2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汪生全犯罪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及被害人童某乙、贾某某、李某甲的基本身份信息。
24.被告人汪生全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7月18日，我和甘某某去同村朋友家喝酒，大概在17时许我回家一个人坐了一会感觉越来越冤，对童某乙越想越生气，想要去她家跟她谈一谈，谈不好就杀了她。然后从我家放茶叶的柜子里拿出刀子（去年我在上五庄镇丁家五金店买的，外面是蓝白色纸盒包装，刀子是单刃尖刀，黄色木柄把手，大概十几公分），骑上摩托车来到了前妻现任丈夫（杨某戊）家，我当时将刀子放在后腰处。进入他家封闭阳台的门，我看到童某乙和她现任公公、婆婆坐在客厅沙发上，我就跟童某乙就吵起来了，童某乙过来撕住了我，我用左手揽住她的脖子，把刀子拿出来架在童某乙的脖子处，她开始反抗，我就在她腰间戳了一刀。我转身时，童某乙在茶几的另一边，我走过去又和她拧在一起，在她身上戳了2、3刀，这时童某乙的公公拿着类似斧头的东西朝我左胳膊打了一下，我就用左手抓住斧头柄，右手拿刀朝她公公胸前划了一刀，她公公就跑了，我回头一看，童某乙已经躺倒在地上，地面血特别多，我走出她家封闭阳台的门，一会一个说是村干部的男子进来发现童某乙已经死了，我就到院子里打了110，等了大概十几分钟警察就来了。
上述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汪生全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生全有自首行为及被害人在未和被告人解除法律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与他人同居并且育有一子，故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汪生全在案发后，用自己的电话拨打了110警务中心，有湟中县公安局110警务中心警情登记予以证实，被告人汪生全拨打电话后在现场等待，有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予以证实。被告人汪生全在庭审中其能够如实犯罪事实。被告人汪生全与被害人童某乙为合法夫妻，二人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后，被害人离家，后与他人在未办理离婚手续的情况下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后被害人童某乙向法院提出与被告人汪生全离婚，该案在诉讼期间，双方尚未解除夫妻关系，由此引发了该案的发生，故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责任。综上，被告人汪生全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有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生全因家庭矛盾，持刀捅刺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生全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汪生全案发后，主动报案，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因本案的被害人有过错，以及被告人亲属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得到受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汪生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甲、张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但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尸体拉运费、殡殓费已包括在丧葬费之内，赡养费因二民事诉讼原告人并未丧失生活能力，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生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9日起至2030年7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汪生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甲、张某某经济损失共计28902元。
三、随案移送作案工具刀子一把留作罪证保留。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卢重新
审判员 何彦邦
审判员 马卫东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明邦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