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巴刑初字第162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黄江腾，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巴马瑶族自治县甲篆乡甲篆街上新市场内。系被害人黄某甲之丈夫。委托代理人覃孙东，广西万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某，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52729197305160370，壮族，文盲，农民，住巴马瑶族自治县甲篆乡甲篆村同外队28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马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黄钟，广西万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巴检刑诉（201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丽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案情复杂，经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后于2015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世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江腾、覃孙东，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黄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某于案发前与黄某戊发生经济纠纷，被黄某戊的岳父黄某己纠集其儿子黄江腾殴打而对黄某己家人怀恨在心。2014年6月18日17时许，黄某某窜到巴马瑶族自治县甲篆乡甲篆街上新市场内黄某己家里欲报复黄某己，发现只有黄某己的媳妇黄某甲及一名婴儿在家。黄某某等了10多分钟仍未见黄某己回来，即抓起身旁桌子砧板上的一把不锈钢菜刀朝黄某甲头部连砍数刀，黄某甲挣扎往门外跑并大声呼救，仍被黄某某拉回继续用菜刀对其头部连续猛砍，直到隔壁群众闻讯赶来，黄某某害怕被抓，便弃刀逃跑，并捡起黄某甲掉落现场的手机逃离现场。当日22时许，黄某某用黄某甲的手机拨打110投案后被民警抓获。经公安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甲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未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因被被告人伤害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陪护人员误工费、陪护人员住宿费、陪护人员伙食费、婴儿营养费、婴儿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76364元。被告人黄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曾被黄某甲的家人殴打，其用菜刀砍黄某甲只是对黄某甲家人的一种报复，而不是故意杀人。对民事赔偿部分其表示没有能力赔偿，由法院依法判处。辩护人认为，该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某于案发前几天与黄某戊在南宁发生经济纠纷，黄某戊的岳父黄某己便纠集其儿子黄江腾等人赶到南宁对黄某某殴打，黄某某对此怀恨在心，寻机会要报复黄某己及其家人。2014年6月18日上午，黄某某从南宁搭班车回到巴马县城，并在寿乡市场内买了一把剪刀随身携带。17时许，黄某某窜到甲篆乡甲篆街上新市场内黄某己家里欲报复黄某己，发现只有黄某己的儿媳黄某甲（黄江腾妻子）及一名婴儿在家，黄某某便假装跟黄某甲聊家常，等待时机作案。过了10多分钟，黄某某见黄某己仍未回来，即产生加害黄丽香的歹念，趁黄某甲弯腰照看小孩之机，从身后用手掐住黄某甲的后颈部往前推，致使黄某甲扑倒在地，此时，黄某某抓起旁边桌子砧板上的一把不锈钢菜刀朝黄某甲头部连砍数刀，黄某甲挣扎站起，大声呼喊并朝门外跑去，黄某某又从身后抓住黄某甲的头发往后拉，黄某甲仰面倒地，黄某某又持菜刀连续对黄某甲头部猛砍。这时，住在隔壁的黄某乙、李新梅闻讯赶来，边走边大声斥问发生什么事，黄某某听闻人声渐近，害怕被黄某甲亲属抓住殴打，便放开黄某甲并将菜刀丢弃到门后，并捡起黄某甲掉落现场的一部步步高牌I531型手机逃离现场。随后，黄某乙等人将黄某甲送到甲篆卫生院、巴马县人民医院救治，之后又转院至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当日22时许，黄某某用黄某甲的手机拨打110投案后被民警抓获，黄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将黄某甲的手机交给公安民警发还黄某甲。经公安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甲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书证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证实黄某某用于作案的工具菜刀、剪刀各一把、在作案现场捡拾的手机一部均已被公安民警依法扣押并将菜刀、剪刀随案移送，将手机（号码：152××××4137）发还被害人黄某甲。2、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依法提取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物。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巴马瑶族自治县甲篆乡甲篆街上农贸市场黄某己家一楼客厅，公安民警对现场的血迹、毛发、菜刀进行拍照固定证据。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某某对购买剪刀现场，作案现场，拿菜刀、丢菜刀的方位，在作案现场捡拾的手机，用于作案的菜刀、剪刀辨认时，公安民警进行拍照固定证据。另经黄文思辨认，被其在黄某己家一楼客厅用菜刀砍头的人就是黄某甲；其作案后离开现场时，被闻讯赶来看见其的人就是黄某乙；经黄某乙辨认，其赶到案发现场时，看见从案发现场离开的人是“日恩”，“日恩”就是黄某某使用的小名；经黄某甲辨认，在黄某己家一楼客厅拿菜刀砍其头部的人就是黄某某。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巴马分公司提供的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于2014年6月18日21时54分28秒用号码为152××××4137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6、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甲篆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该所民警于2014年6月18日22时许，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有一男子用号码为152××××4137的手机报警说已实施伤害行为，要求自首。接警后该所民警找到报案人，该报案人名叫黄某某，主动向民警供述其对黄某甲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乙、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二人听到黄某甲大声呼喊，以为是黄某甲夫妻吵架，就去劝架，当走到黄某己家门口时，看见黄某甲头和脸都是血，同时也看见黄文思从黄某己家跑出来，因黄某乙是黄某某的姨妈，其就用壮话骂黄某某：“日恩呀，你怎么能这样，你要死了”。然后，其二人就将黄某甲扶到新市场门口交给黄某甲家婆送医院治疗。2、证人姚某、陈某甲、陈某乙、黄某丙、雷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他们在甲篆乡新市场内给人起房子时，听到黄某己家传来“有人砍人啦”的喊声，接着，就看见黄某己的媳妇满脸是血的被两名妇女扶着向新市场门口走去。过后听说黄某己的媳妇是被黄某己的堂弟用菜刀砍伤的。3、证人黄某丁（黄某甲的家婆）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7时许，其在甲篆乡新市场门口附近卖鸡时，黄某乙和李某甲扶着其媳妇到其摊前，并说其媳妇被人刀砍了，其媳妇也用壮话对其说：“是叔恩砍我”。其就知道媳妇被黄某某砍了。其就扶着媳妇到甲篆乡卫生院医治。4、证人黄某戊、覃某、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几天，黄某某确实与黄某戊在南宁有经济纠纷，后黄某戊的岳父黄某己、黄某己的儿子黄江腾、黄某己的侄子黄某辛、黄江腾的老表韦政（“日近”）四人曾到南宁找黄某某要钱未果，黄某戊、黄某己分别打了黄某某一巴掌。5、证人黄某庚（黄某戊的妻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黄某戊、覃某、李某乙一致。另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赶到巴马县人民医院时，看到黄某甲头缠纱布、身沾污血躺在病床上。6、证人黄江腾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13日15时许，其父亲黄某己电话通知其找车去南宁，目的是帮黄某戊问黄某某要回工程款。当晚其与黄某己、黄某辛、韦政赶到南宁找见黄某某后，黄某某表态没有钱，其得用水淋黄某某的头部，黄某戊、黄某己分别打了黄某某一巴掌，致使黄某某嘴唇肿涨。7、证人黄某己、黄某辛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黄江腾一致。三、被害人的陈述黄某甲证实，案发当天下午17时许，其在家里一楼大厅照看两个月大的婴儿，这时，“叔恩”（黄某某）来到与其聊家常，期间，“叔恩”进出房间两三次并东张西望，约10分钟后，其弯腰看婴儿车里的小孩是否睡着时，被“叔恩”从身后掐住颈部往前推，其脸朝地扑倒后大声叫喊救命，但仍被“叔恩”用菜刀砍了几刀，其挣扎站起来跑到门外大喊救命，又被“叔恩”从身后抓住头发往后拽，其仰面倒地后，“叔恩”又继续用菜刀对其头部不停地砍，直到门外传来“干嘛，你们干嘛？”的斥问声和脚步声，“叔恩”才停止对其刀砍跑出门外，其也站起身走到门外，看见黄某乙，李某甲二人站在其家门口，后黄某乙，李某甲扶着其到新市场门口找到其家婆，其家婆就带其到甲篆乡卫生院治疗。另证实，其被“叔恩”刀砍后，其带在身上的一部步步高牌手机就找不见了。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黄某某的供述证实，近三年来，其跟随黄某己的女婿黄某戊做工，经常被黄某己的家人欺负。案发前几天，因工钱问题，其在南宁再次被黄某己、黄某戊、黄江腾殴打，其决意报复黄文高。2014年6月18日上午，其从南宁搭班车回到巴马县城，在寿乡市场内买了一把剪刀后于当日17时许，来到甲篆乡甲篆街上新市场内黄某己家里欲报复黄某己，但只有黄文高的儿媳黄某甲及一名婴儿在家，其与黄某甲聊家常10多分钟，黄某己仍未回来，其担心等下街上的人回来多了，就失去报复的机会，即产生加害黄某甲的歹念，趁黄某甲照看小孩之机，从身后用手掐住黄某甲的后颈部往前推，致使黄某甲扑倒在地，其用右脚膝盖压住黄某甲上半身，右手抓起旁边桌子砧板上的一把不锈钢菜刀朝黄某甲头部乱砍，黄某甲大声呼救，但仍继续砍，能砍多少刀就算多少刀，砍死就死，不死就算。后听见其姨妈（黄某乙）在附近用壮话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其害怕被抓，且因其身体发软，无力砍击，就放开黄某甲并将菜刀丢在现场，然后捡起黄某甲掉落现场的一部手机跑出门去，其姨妈（黄某乙）看见后说“日恩，你怎么能这样，你死了，你死了”。其在外面躲藏至天黑后，就用在现场捡来的手机拨打110投案自首，后公安民警将其抓获，其来到派出所后即将手机和带在身上的剪刀交给民警。五、鉴定意见1、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某甲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以上，该鉴定结果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2、巴马瑶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手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黄某甲的步步高牌手机价值376元。六、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照片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有滴落的血迹、砍断的头发、沾血的菜刀。2、指认照片，证实黄某某对作案现场及监控视频其本人的影像进行指认，确认。七、视听资料监控视频照片，证实黄某某作案后逃离现场所途经的路线。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据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法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该项费用21816元，并提供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人医疗费发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报告单，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入院记录为证。经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该项费用2700元。经查，原告人住院期间为2014年6月18日至7月15日，本院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天1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项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3、住院营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2700元，因无医疗机构的意见参照，该项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不予以支持。4、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7831元，因出院证明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后复查。本院认为，应以休息天数加上住院天数作为误工天数，即休息30天＋住院28天=58天。本院支持的误工费为3882.52元（58天×66.94元）。5、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2303元，其提交的就医和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有油费615元、过路费76元、车费400元、停车费147元，共1238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与就医地点不相符的加油费、过路费，本院不予支持。6、护理人员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1807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中的赔偿项目，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护理人员住宿费8910元、护理人员伙食费2700元、婴儿营养费2700元、婴儿护理费1807元，其提不出证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经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的损失合计31443.52元。关于辩护人提出该案应定为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黄某某预谋报复黄某己或其家人，携带剪刀潜入黄某己家中，并选择使用锋利的菜刀，连续砍击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头部十几刀，其应当知道这样的行为足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仍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只因被害人的反抗以及被告人自己身体发软，无力砍击，再者，外面的人已闻讯赶到，其害怕被抓，不得已逃离现场，这是其意志以外的原因使其报复杀人未能得逞。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未遂）的构成要件。所以，辩护人提出该案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未果，致一人轻伤一级以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未遂）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后，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结合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因本案遭受的物质损失共为31443.52元。综上，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18日止。）二、被告人黄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经济损失31443.5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剪刀、菜刀各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份。审判长甘克岁代理审判员李京人民陪审员韦兆华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黄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