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9民终2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春保，男，汉族，1944年7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翠田，女，汉族，1945年4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瑞民，女，汉族，1968年1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会攀，男，汉族，1991年12月4日出生，河南省清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会丹，男，汉族，1990年6月6日出生，河南省清丰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平，濮阳经济技术开发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路85号（雅宝东方国际广场）3号楼11层。负责人：淘东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责任保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2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保险人孟令元系醉酒驾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饮酒驾驶属于商业险免责。二、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在投保时保险人已经口头和书面告知免责事由，且保险条款就免责事由进行了加黑加粗等提示义务。三、杜春保等人的财产损失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但原审判决财产损失2020元都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是错误的，属于交强险赔偿的部分应予扣除。三、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正当权益，特此上诉，望予支持。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责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驾驶人醉酒驾驶，属于第十条规定的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范围，也就是在本案中，只要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能够证明对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作出了提示，该条款就生效，反之该条款不生效。在一审法院开庭时，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未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也未提交有投保人签字的并印刷有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的书面性文件，未能证明其已经尽到提示义务。2.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由保险公司依法承担。3.一审法院判决车辆损失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错误判决。综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安责任保险河南分公司述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因醉酒驾驶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保险人不赔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长安责任保险河南分公司赔偿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共计792024.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长安责任保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7日18时10分许，孟令元驾驶豫Ｊ×××××“起亚”牌小型轿车，在清丰县城将军路清丰县制药厂路段，与同向杜志杰骑行的“立马”牌两轮电动车相撞，杜志杰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清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令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杜志杰无责任。杜志杰所驾车辆在长安责任保险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有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孟令元系肇事车辆的车主，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孟令元系饮酒后驾车。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均系受害人杜志杰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孟令元的父母共育有三个子女。杜志杰受伤后经清丰县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后被送往濮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等症，花去医疗费67166.18元，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5月10日死亡。杜志杰骑行的两轮电动车的损失鉴定为2020元。在诉讼中，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认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涉嫌酒驾，应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免除赔偿责任。经法庭释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没有在庭后指定举证期限内举出对投保人完成上述免责事由提示义务的有效证据。上述事实，有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身份证明、事故认定书、孟令元的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杜志杰的诊断证明、病历、花费单据、××理【2018】司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濮阳市忠托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濮车损鉴【2018】06304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计鉴定结论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并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受到侵害、财产受到损失的依法应当获得赔偿。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均系受害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各方交通参与人均未提出复议申请或相反证据，法院依法确认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由孟令元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孟令元所驾车辆在长安责任保险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根据交强险的相关规定，由长安责任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各限额内对受害者的人身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肇事车驾驶人孟令元虽然被认定为饮酒后驾车，违反了商业第三者险合同中的约定，该情形属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但是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该完成对投保人的提示义务后，该免责条款才对投保人发生效力。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完成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对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关于免责的辩解法院不予支持。肇事车辆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长安责任保险河南分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请求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法院的分析认定：一、医疗费用部分1、关于医疗费67166.18元。有有效票据为凭，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营养费80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法院根据受害人的伤情予以支持。以上共计67446.18元，由长安责任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7446.18元。二、伤残赔偿部分1、关于护理费807.6元。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是按照两人护理四天依据上年度服务行业的标准请求的。法院认为受害人伤情危重，需两人陪护的事实客观存在，请求标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误工费403.8元。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未提交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系农村户口，法院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日工资100.78元的标准计算，住院4天，误工费应为403.1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关于丧葬费25012.5元，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计算标准适当，请求合法，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交通费80元，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请求适当，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要求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只提交了受害人之子杜会攀的购房合同及居住证明、村委会证明，认为受害人生前随其子在县城居住，为其子照顾家庭。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既不足以证明杜志杰生前居住在城镇，也没有证据证明杜志杰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法院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纯收入12719.18元每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254383.6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杜春保18423.12元、裴翠田21493.5元。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请求标准适当，计算方式正确，法院予以支持。6、关于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等费用5000元，法院结合本案事故情况，酌定为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关于精神抚慰金60000元，结合本案事故经过、事故责任比例等本院酌定为5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73603.44元，由长安责任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63603.44元。三、财产损失部分。关于车辆损失2020元，因孟令元系醉酒驾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交强险仅赔偿人身损害，故该项费用应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其他部分关于鉴定费200元，有相关票据为凭，系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为处理事故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法院予以支持，但不属于保险范围，且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撤回了对孟令元起诉，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损失323069.62元。驳回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20元，减半收取计5860元，由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负担2860元，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1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孟令元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豫Ｊ×××××与杜志杰相撞，造成杜志杰抢救无效死亡，孟令元应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保了豫Ｊ×××××轿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对杜春保、裴翠田、马瑞民、杜会攀、杜会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认为孟令元饮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应予免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孟令元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系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人寿郑州市支公司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即生效。但人寿郑州市支公司未举出对投保人完成上述免责事物提示义务的有效证据，故一审判决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财产损失应否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的问题，由于孟令元系饮酒后驾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故人寿郑州市支公司上诉请求扣除2000元后再予承担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判由人寿郑州市支公司承担部分诉讼费正确，人寿郑州市支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郑州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王瑞峰审判员  王利霞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