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民终1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杰，男，201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现住福建省福鼎市。法定代理人：谢某，女，汉族，1981年12月1日出生，务工，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现住福建省福鼎市。系张俊杰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乃坚，福建秉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宇，福建秉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闽东中路22号人大信息楼六、七层。组织机构代码76408463-8。负责人：林小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尔网，男，汉族，1977年3月22日出生，司机，住福建省福鼎市。上诉人张俊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尔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2少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俊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部分错误判决，即纠正一审法院对蔡尔网已赔付金额的错误认定，依法支持其在一审中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主张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蔡尔网于事故发生当日向其交付30000元赔偿款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2、事故发生时其未满2周岁，更因受伤无法独立行走，就医过程的陪护人员必须是两人，其父在广东工作，交通费36211.5元都是实际且合理的支出，一审仅认定交通费为7230，明显过低；3、因本起事故，其被鉴定为八级伤残、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右下肢丧失功能达63.5%，属肢体三级残疾，身体的残疾及车祸的阴影必将影响其终生，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是合理的，一审仅认定20000元偏低。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辩称，从蔡尔网提供的历史交易清单、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新旧卡情况表及证人证言都能够证明蔡尔网垫付的事实；张俊杰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且部分票据与就诊的时间地点不符，外地就医应采用普通交通工具，采用飞机、自驾及租车等方式产生的交通费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张俊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待重新鉴定后重新认定。蔡尔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张俊杰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并依法改判其不承担本案的食宿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其提供相应的证据能够证明张俊杰的伤残等级鉴定存在缺陷，并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而不加分析地直接予以驳回，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在判决张俊杰出院后完全护理150天的情况下，仍重复支持食宿费3259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张俊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其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和食宿费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驳回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的上诉请求。蔡尔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其医疗费145179.24元、护理费2460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215056.8元、营养费30000元、鉴定费1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交通费36211.5元、在外就医食宿费42448.49元，合计532856.5元（未扣除蔡尔网已预赔的140200元）；2、蔡尔网对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其赔付蔡尔网上述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6日12时6分许，蔡尔网驾驶车牌号为闽Ｊ×××××中型自卸货车从福鼎市八尺门往翁江村方向行驶，行经秦柏线34KM+700M路段碰撞行人张俊杰及其祖母陈孝妹，造成张俊杰及陈孝妹受伤的交通事故。2013年11月14日福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鼎公交认字（2013）第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尔网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张俊杰及陈孝妹不负责任。张俊杰于2013年10月6日—2013年11月5日、2015年6月21日—2015年6月29日入住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38天，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2日、2015年10月8日—2015年10月13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2天。此外，张俊杰多次前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北京首儿李桥儿童医院、福鼎市医院等进行门诊检查及治疗。2015年12月31日经福建正扬司法鉴定所鉴定，张俊杰伤情共八级、九级、十级伤残各一处，护理期150元。该事故造成张俊杰各项损失：医疗费141193.54元（非医保费用33042.42元）、护理费18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215056.8元、营养费10000元、鉴定费12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7230元、食宿费32590元，共计448280.34元。蔡尔网驾驶的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于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300000元。事故发生后，蔡尔网已垫付张俊杰损失费用170200元（其中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已预赔给蔡尔网医疗费75029.73元，蔡尔网自行实际支付95170.2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蔡尔网驾驶机动车碰撞张俊杰及陈孝妹，造成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蔡尔网驾驶的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于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故依法应由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张俊杰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蔡尔网承担赔偿责任。张俊杰主张的各项损失532856.5元，其中448280.34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事故造成张俊杰与陈孝妹二人受伤，经张俊杰、陈孝妹一致同意，由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赔付陈孝妹应获赔的损失，剩余部分另行赔付张俊杰，经福鼎法院在（2016）闽0982民初390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查明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陈孝妹9550.49元，扣除已预赔蔡尔网医疗费75029.73元，交强险限额剩余35419.78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300000元，共计335419.78元。本案非医保用药费用33042.42元、鉴定费1260元，根据保险条款规定，该部分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蔡尔网承担。张俊杰全部损失448280.34元扣除已获赔的医疗费75029.73元以及非医保33042.42元、鉴定费1260元，剩余338948.19元应由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335419.78元内赔偿，不足部分3528.41元由蔡尔网承担。故蔡尔网应承担的费用为3528.41元、非医保费用33042.42、鉴定费1260元，共计37830.8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张俊杰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损失合计448280.34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剩余限额内先行赔付35419.78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付300000元，两险赔付合计335419.78元；二、蔡尔网应赔偿张俊杰37830.83元，冲抵其已先行垫付款95170.27元，由张俊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给蔡尔网多垫付的57339.44元；三、驳回张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有关“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来看，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张俊杰的交通费损失金额时剔除与就诊时间、地点无关的交通费、加油费、停车费、公路费、行李搬运费及其他非正式票据部分，确定交通费损失为7230元，并无不当。护理费、住宿费、伙食费等均属于依法应当支持的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而支出的各项费用或减少的收入损失，上诉人张俊杰因病情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其及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伙食费等属客观支出，一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张俊杰主张的300元/天的食宿标准亦符合北京当地生活消费水平，并无不当。上诉人张俊杰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以福建正扬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在查体时存在测量和计算错误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的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该鉴定意见书系由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执业资格的专业鉴定人员所出具，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张俊杰系未满2周岁的幼儿，伤残程度达八级、九级、十级，给其身心健康造成较大的伤害，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作出的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蔡尔网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垫付给张俊杰损失1402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蔡尔网是否现金交付30000元给张俊杰姑姑张某用于支付部分医疗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证人张某的证言虽否认有接收该30000元现金，但其系与上诉人张俊杰有利害关系的近亲属，其所作证言的证明力较低，同时，张某银行账户交易证实的张某于事故发生当天通过其本人银行卡消费30000元用于支付张俊杰医疗费的事实与蔡尔网陈述的张某提出其已垫付了张俊杰部分医疗费，要求蔡尔网直接将款交付给其的情况能够相关印证，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在张俊杰的损伤程度、救治情况可能会影响蔡尔网是否承担刑事责任的情况下，蔡尔网在事故发生当日即向亲朋好友筹款并于次日交付部分医疗费给张俊杰家属，亦符合常理。因此，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蔡尔网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新旧卡情况表、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蔡尔网一审辩称的已垫付给张俊杰款项170200元，即蔡尔网在事故发生次日通过现金为张俊杰支付医疗费30000元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公民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蔡尔网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上诉人张俊杰受伤致残，该事故车辆在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上诉人张俊杰有权要求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张俊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食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损失等共计448280.34元，扣除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另案当事人陈孝妹的损失9550.49元及已预赔的医疗费75029.73元，交强险赔偿限额剩余35419.78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剩余300000元，共计335419.78元。另外，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本案非医保用药费用33042.42元和鉴定费1260元应由被上诉人蔡尔网承担。因此，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张俊杰各项损失共计335419.78元，被上诉人蔡尔网应对造成上诉人张俊杰损失中的不足赔偿部分和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应由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部分共计37830.83元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蔡尔网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先行支付给上诉人张俊杰95170.27元，可由上诉人张俊杰对多受偿的57339.44元迳行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张俊杰、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元，由上诉人张俊杰负担590元，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宁德公司负担15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辅用审 判 员  郑新星代理审判员  毛胤裕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欧园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