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2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细华，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艾香，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宝剑，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被告：邓小强，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原审第三人：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夏村深坡兴工业区北四路1-2号合和大厦605A房。法定代表人：卢细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艾香，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细华因与被上诉人邱宝剑、原审被告邓小强、原审第三人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倍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细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邱宝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邱宝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卢细华与邱宝剑签订的《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退出投资协议》应当属于返还投资款纠纷，不是合伙协议纠纷。合伙协议对应的应当是合伙企业，与有限责任公司完全不同，合伙企业中各合伙人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本案中，卢细华与邱宝剑签订的是针对英倍公司退出投资的协议，对象为有限责任公司。虽然最终邱宝剑失去了股东资格，但在2015年8月25日之后至2016年2月19日之前，邱宝剑是享受了股东资格的，也行使了股东权利，只是后来因为对公司的发展理念不一致，才决议退出投资，但这并不影响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卢细华与邱宝剑及英倍公司签订的《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退出投资协议》虽然没有明确列英倍公司为合同当事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股东会作为公司的最高决策机构，是有权代表公司做出决定的，《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退出投资协议》上有全体股东签名，并且有公司盖章，实际上就是股东决议公司增资并明确各方权利义务以及退出机制等的行为，对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增资行为属于英倍公司而非个人，实际上，邱宝剑支付的投资款也是全部支付给英倍公司而非股东个人，这是卢细华与邱宝剑以及英倍公司的一致意思表示，实际上也是这样履行的，英倍公司已经退还了邱宝剑部分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可见股东会的决议等的相关责任是由公司承担的；2.根据《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退出投资协议》第一条第4款（1）A.丙方股权需要由其他投资人按照如下约定的回购价格、依其他投资人的持股比例进行回购，股权回购协议和手续在离职手续办理完毕的当天内完成。B.如果其他投资人放弃回购丙方股权，丙方可以转让第三方，但是需要得到代表超过其他股东所持有股权的50％的公司股东同意。丙方如果需要卢细华回购股权，应当在离职当天签订股权回购协议，并办理股权回购手续，可见卢细华与邱宝剑并没有股权收购的协议，况且邱宝剑也明确表示当时卢细华并无回购其股权的能力，应当认定为卢细华放弃回购，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卢细华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回购的事实不符。再者，《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退出投资协议》约定了邱宝剑有权利选择将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可见本协议约定的并不是股权回购，而只是对退出机制做出了约定。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强制卢细华回购邱宝剑的股份，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依法改判。实际上，邱宝剑的投资款应当由英倍公司返还，股东决议增资，邱宝剑投资了，也暂时享受了股东资格，但是因为没有在工商局办理登记，不适用股东不得抽回投资的规定，因此卢细华与邱宝剑及英倍公司签订的退出投资协议有效，虽然英倍公司在邱宝剑作为股东之时有亏损，但基于合同约定，英倍公司还是有义务退还。以上事实和理由，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支持卢细华的上诉请求。邱宝剑答辩称，不同意卢细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根据一审判决，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公司一直未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邱宝剑一直不是公司的股东，应按照协议规定的时间返还邱宝剑应享有的利益。英倍公司答辩称，卢细华与邱宝剑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将英倍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至124.98万元，即邱宝剑增加的24.98万元的投资是明确支付给英倍公司的，英倍公司已经实际收取了该款项，也同意退回一审判决的款项，但不应由卢细华承担偿还责任。邓小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邱宝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卢细华、邓小强退还邱宝剑21061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零存整取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退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英倍公司于2014年9月4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邓小强、卢细华，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其中邓小强认缴375000元，占股权比例37.5%，实缴出资337500元；卢细华认缴625000元，占股权比例62.5%，实缴出资562500元。2015年8月24日，邱宝剑（丙方，下同）、卢细华（甲方，下同）、邓小强（乙方，下同）三方签订《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三方合作投资英倍公司汽车智能驾驶与智能硬件项目。次日，邱宝剑、卢细华、邓小强再次签订《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并作废同年8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该新签订的《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于2014年8月6日以“现金投资”作为出资方式投资于“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截止至2015年8月24日，甲方投资625000元，占总投资额的62.5%，乙方投资375000元，占总投资额的37.5%，以上资金已经全部到账，同时已经约定甲方乙方不领取薪酬、且全职为“英倍汽车智能”工作；不领取薪酬的时间为从2014年8月6日起至“英倍汽车智能”获得10000000元以上外部投资止；在丙方加入作为共同投资人之前，甲方将持有英倍的7.93%股权转让予乙方，转让价格为79300元，甲方确认其在本协议签订之前已经收到乙方支付的转让对价79300元；丙方决定从2015年8月24日起，以249800元人民币现金出资的形式参与投资由甲方和乙方2014年8月6日创立的“英倍汽车智能”，丙方作为共同投资人应于2015年8月28日18：00前将上述出资额的60.24%即150000元汇入指定的公司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28日18：00将上述出资额的39.76%即99800汇入指定的公司银行账户；增加丙方作为共同投资人后，“英倍汽车智能”的注册资本增加至1249800元，其中甲方投资545700元，占43.66%，乙方投资454300元，占36.35%，丙方投资249800元，占19.99%，共同投资人确认已经充分了解和沟通关于“英倍汽车智能”项目的创业计划，并认同市场发展前景，同意按照本协议对公司进行投资，承担风险，享受收益；丙方同时对甲方、乙方承诺，丙方将按本协议，在“英倍汽车智能”不领取薪酬、全职工作至少24个月；鉴于丙方的出资方式、出资时间、出资金额和获得的股份比例，为保证“英倍汽车智能”及共同投资人的合法利益，经共同投资人讨论一致决定：（1）如丙方在“英倍汽车智能”工作未满24个月离职：A.丙方股权需要由其他投资人按照如下约定的回购价格、依其他投资人的持股比例进行回购，股权回购协议和手续在离职手续办理完毕的当天内完成；B.如果其他投资人放弃回购丙方股权，丙方可以转让给第三方，但是需要得到代表超过其他股东所持有股权的50%的公司股东同意；C.回购价格按照“24.98万元*（1+实际工作天数/730天*60%）”计算；（2）丙方在“英倍汽车智能”工作满24个月后，可以离职，且可以不退出股权或者申请退出股权；股权退出或者转让事宜均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执行；在各自缴清应交的出资后，各位共同投资人按其股份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按股份比例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共同投资人向甲方乙方丙方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共同投资中的全部或者部分出资额时，须经全体共同投资人同意；共同投资人依法转让其出资额的，在同等条件下，现有的投资人有优先受让的权利；共同投资人不领取薪酬、且全职为“英倍汽车智能”工作，不领取薪酬的时间为：从2014年8月6日起至“英倍汽车智能”获得10000000元以上的外部投资之日等。邱宝剑与卢细华、邓小强均在该协议中签名确认，英倍公司在该协议文本加盖骑缝章。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邱宝剑于2015年8月28日向英倍公司转账支付150000元。2015年10月14日，邱宝剑向邓小强转账支付100000元，英倍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邱宝剑第二笔投资款100000元并确认该笔款项用于英倍公司报销邓小强尚未报销之个人垫支款项。2016年2月29日，邱宝剑（丙方）、卢细华（甲方）、邓小强（乙方）签订《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退出投资协议》，根据三方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的《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第四条即丙方的退出机制，为保证各位股东的合法利益，针对此次转让的19.99%股权，约定：（1）根据协议，如丙方在“英倍汽车智能”工作未满24个月离职，回购价格按照“250000元*（1+实际工作天数/730*60%）”计算；（2）丙方按照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合计五个月，150天，回购价格为280822元；（3）此笔退回投资款，分12笔支付，每月15号支付一次，4月15日起支付，每次支付金额为23401.83元等。上述退出投资协议签订后，英倍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6年4月18日、5月13日、6月13日各向邱宝剑支付23401.83元，共计70205.49元。后卢细华、邓小强无向邱宝剑支付股权回购款，邱宝剑于2018年2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3月13日，邱宝剑与邓小强签订《和解协议》，由邓小强向邱宝剑支付70000元以了结双方之间一切纠纷，包括但不限于邱宝剑、卢细华、邓小强、英倍公司等各方之间签署的、有关邱宝剑入股英倍公司或从英倍公司退股的、一切口头或书面的协议中双方已经或可能发生的纠纷。《和解协议》签订后，邓小强根据协议向邱宝剑支付了70000元。现邱宝剑认为邓小强已经履行股权回购义务，但卢细华仍未依约履行股权回购义务，故成讼。庭审中，邱宝剑、卢细华及英倍公司均确认邱宝剑出资后英倍公司的股东没有发生过变更。诉讼中，卢细华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按照《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告知邱宝剑其不愿意回购邱宝剑的股权或者放弃回购邱宝剑的股权并同意其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英倍公司主张其在邱宝剑出资期间已经发生亏损，但未能就其在《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退出投资协议》中盖章确认退还邱宝剑投资款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以上事实，有全国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记录、《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转账记录、收据、《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退出投资协议》、和解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邱宝剑、卢细华及英倍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邱宝剑与卢细华、邓小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虽邱宝剑与卢细华、邓小强签订的《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显示由邱宝剑增资英倍公司，三方共同参与英倍公司的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但该合作协议未约定由英倍公司办理增资手续，英倍公司虽在合作协议中加盖骑缝章，但非该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实际履行过程中，邱宝剑虽有出资，但未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增资手续或股权变更手续，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合作协议虽有约定，但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关于有限责任公司增资的规定，邱宝剑与卢细华、邓小强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并非公司出资法律关系，卢细华及英倍公司认为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公司出资纠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作协议的内容显示邱宝剑并非受让卢细华、邓小强的股权而成为英倍公司的股东，且邱宝剑、卢细华、邓小强未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邱宝剑、卢细华、邓小强在签订《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退出投资协议》时，邱宝剑并非经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英倍公司的股东，故虽《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卢细华、邓小强回购邱宝剑的股权或者由邱宝剑将其股权转让给第三方，但邱宝剑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股东身份，邱宝剑主张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退出投资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均无包括英倍公司，邱宝剑与卢细华、邓小强约定共同出资英倍公司，共同管理，共负盈亏，英倍公司仅为卢细华、邓小强执行事务的载体，邱宝剑与卢细华、邓小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实际上属于合伙关系，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的性质属于入伙协议，《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退出投资协议》则属于退伙协议。同时，基于执行合伙事务的载体并非普通合伙或合伙企业，而是在合伙成立时已经设立完毕的有限责任公司，故入伙协议中约定特定条件成就时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处理退伙事宜，并不发生改变合伙协议性质的效力。二、卢细华是否应当支付邱宝剑退伙款项的问题。《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退出投资协议》确定回购价格为280822元，分12个月支付，自2016年4月15日起于每月15日前支付23401.83元。上述条款中的“回购”，与该协议及《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中“丙方股权需要由其他投资人按照如下约定的回购价格、依其他投资人的持股比例进行回购”的条款相互对应，且考虑到邱宝剑实际向英倍公司交付投资款，卢细华、邓小强作为英倍公司的股东，从中获益，由其向邱宝剑返还投资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3条、第54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卢细华及英倍公司辩解应当由英倍公司返还出资的问题，因英倍公司仅为执行合伙事务的载体，且非合伙协议及退伙协议的相对人，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亦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卢细华、邓小强在合伙协议签订时所占英倍公司的股权比例分别为62.5%、37.5%，但合伙协议中同时确认在合伙协议签订之前，卢细华已经将其中的7.93%股权转让给邓小强，邱宝剑及邓小强在合伙协议中签认，即表明认可上述事实，故合伙协议签订时，卢细华所占英倍公司的股权比例为54.57%，邓小强所占股权比例为45.43%。根据退伙协议，卢细华、邓小强应当退还的款项为280822元，英倍公司向邱宝剑支付的70205.49元，实际上属于卢细华、邓小强通过执行合伙事务载体共同向邱宝剑退还的合伙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累计的财产，不能直接认定退还款项的主体即为英倍公司。现卢细华、邓小强应退还的款项尚余210616.51元，按照前述比例，卢细华应当退还邱宝剑114933.43元，而邓小强应退还的部分，邱宝剑已经与邓小强签订和解协议，约定邓小强向邱宝剑支付70000元后双方就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终结，且邱宝剑明确表示邓小强已经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其在本案中不再要求邓小强承担责任，故邓小强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款项退还责任。卢细华及英倍公司表示应当由英倍公司返还出资款，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英倍公司主张邱宝剑应当承担出资期间的亏损，而《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退出投资协议》中约定应向邱宝剑退还的款项已经超过邱宝剑的实际出资，英倍公司在该协议加盖骑缝章，表明英倍公司认可该协议的内容，其再要求邱宝剑承担出资期间的亏损，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邱宝剑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退出投资协议》约定，前述卢细华返还款项方式为分十二期返还，自2016年4月15日起每月15日前返还，现2016年6月15日前的返还款项义务已经由英倍公司履行，故卢细华应当于2016年7月15日起分九期向邱宝剑返还上述款项，前八期返还的数额为12770.38元，最后一期返还的数额为12770.39元，卢细华未依约返还款项，已经构成违约，邱宝剑要求卢细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零存整取存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该利率标准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按照卢细华每期应返还的款项逐笔计算。对超出上述利息计算期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则不予支持。邓小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3条、第54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卢细华返还邱宝剑114933.4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零存整取存款利率标准，以12770.38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6日起计付至2016年8月15日；以25540.76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6日起计付至2016年9月15日止；以38311.14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6日起计付至2016年10月15日；以51081.52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6日起计付至2016年11月15日；以63851.9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6日起计付至2016年12月15日；以76622.28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16日起计付至2017年1月15日；以89392.66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6日起计付至2017年2月15日；以102163.04元为本金，自2017年2月16日起计付至2017年3月15日；以114933.43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16日起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邱宝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10.3元，由邱宝剑负担2211.63元，由卢细华负担2598.67元，上述案件受理费4810.3元已经由邱宝剑负担，邱宝剑同意由卢细华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部分直接支付给邱宝剑。二审中，卢细华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为卢细华与邱宝剑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投资款应该由公司返还是双方一致意见，也是双方签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违背了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证据二为增资扩股协议，拟证明邱宝剑退出英倍公司时，英倍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尚有借款120余万，如果按照合伙协议的原理，邱宝剑还需要承担亏损；证据三为（2017）粤0111民初1057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英倍公司目前的状况，同样的签约模式，太乙公司的投资视为对英倍公司的投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证据四为卢细华放弃股权的声明，拟证明卢细华自始至终都表示不购买邱宝剑的股权，再次声明不购买，邱宝剑可以转让给英倍公司，法院强制卢细华购买邱宝剑的股份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其中，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无原件，卢细华只能出示截图；邱宝剑应有声明的原件，因为是寄给邱宝剑的。邱宝剑发表质证意见称，卢细华提交的四份证据，证据一的微信聊天记录是邱宝剑当时不确定该找卢细华还是找英倍公司索回款项，故一开始起诉英倍公司，但英倍公司没有到庭，该案法官建议邱宝剑撤诉，然后起诉卢细华和邓小强，邱宝剑接受了法院的建议，撤回了对英倍公司的起诉，并提起本案诉讼；证据二的增资扩股协议第三页第七点明确了付款的时间，邱宝剑离开英倍公司时，这些约定的款项都已经到账，故不存在亏损的问题。增资扩股协议证明邱宝剑退出时投资人已经向英倍公司投资，有足够的资金支付邱宝剑要求退回的款项，邱宝剑离开英倍公司之前，卢细华未表明不购买邱宝剑的股权，应按照退股协议回购邱宝剑的股权；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四是无中生有的，本案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卢细华和邓小强应向邱宝剑退回投资款。英倍公司对卢细华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卢细华、邓小强、邱宝剑三方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2.案涉股东退出投资协议的性质，卢细华是否应向邱宝剑返还投资款。关于争议焦点一。从卢细华、邓小强、邱宝剑三方签订的《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卢细华、邓小强、邱宝剑分别列为甲方、乙方、丙方，三方共同合作投资英倍公司汽车智能驾驶与智能硬件项目，三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该合作协议未约定英倍公司办理增资手续，且邱宝剑虽有出资但未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增资手续或股权变更手续。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经共同投资人讨论一致决定：如丙方在“英倍汽车智能”工作未满24个月离职：A.丙方股权需要由其他投资人按照如下约定的回购价格、依其他投资人的持股比例进行回购，股权回购协议和手续在离职手续办理完毕的当天内完成；B.如果其他投资人放弃回购丙方股权，丙方可以转让给第三方，但是需要得到代表超过其他股东所持有股权的50%的公司股东同意；C.回购价格按照“24.98万元*（1+实际工作天数/730天*60%）”计算。即邱宝剑在“英倍汽车智能”工作未满24个月离职，其股权可由其他投资人回购。在邱宝剑离职时，卢细华、邓小强、邱宝剑签订了《广州英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退出投资协议》，约定了邱宝剑退出其股权的回购价格。该股东退出投资协议的主体是卢细华、邓小强、邱宝剑，卢细华亦无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告知邱宝剑不愿意回购邱宝剑的股权或者放弃回购邱宝剑的股权并同意邱宝剑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因此，三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股权退出投资协议即是邱宝剑退伙协议，卢细华与邓小强作为投资人应依约退回邱宝剑的股权的相应款项。英倍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卢细华主张该股东退出投资协议实际上就是股东决议公司增资，应由英倍公司返还邱宝剑的投资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卢细华按其所占的股权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卢细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9元，由上诉人卢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陶智斌郭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