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终字第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ROMILLYKOHKIMHUAT（罗米利柯吉姆华特），男，1959年1月23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居民。
委托代理人梁小龙，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向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JESSIELIMSIEWLING，女，1968年10月16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居民。
委托代理人宋召明，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玥，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ROMILLYKOHKIMHUAT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ROMILLYKOHKIMHUAT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小龙、李向兰，被上诉人JESSIELIMSIEWLING的委托代理人宋召明、魏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5月29日，ROMILLYKOHKIMHUAT以电汇的方式，在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的交通银行成都曼哈顿支行向JESSIELIMSIEWLING转账50万元。ROMILLYKOHKIMHUAT分别于2008年5月14日、6月26日、8月17日、9月1日，向收款人为林秀玲的账户转账共计26.5万元。ROMILLYKOHKIMHUAT自认截止2011年，JESSIELIMSIEWLING陆续偿还了32万元。以上事实有个人（电汇）回单、个人转账凭条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
庭审中，ROMILLYKOHKIMHUAT为证明26.5万元系其向JESSIELIMSIEWLING出借的借款以及JESSIELIMSIEWLING对欠其80万元无异议的事实，向法庭举示附有存款回单截图以及往来信件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以及名片一张。电子邮件的发件人为JessieLim，发件邮箱为jessie@frequency-
asia.com，收件人分别为romkoh、LoveDogs，收件邮箱为romkoh@gmail.com。附有存款回单截图的电子邮件显示：2011年至2012年期间，ROMILLYKOHKIMHUAT共收到32万元，存款回单截图中未显示付款人与付款人账号。往来信件的电子邮件的大致内容为：2012年11月18日至23日期间，ROMILLYKOHKIMHUAT向JessieLim核实欠款总额，并催要还款，JessieLim回复无法还款。名片上印制有“JESSIELIM、林秀玲董事、jessie@frequency-
asia.com、成都频率广告有限公司、中国成都市人民南路4段49号曼哈顿1期5楼23号”等字样。
ROMILLYKOHKIMHUAT主张，JESSIELIMSIEWLING向其借款80万元，其中50万元以电汇的方式向JESSIELIMSIEWLING支付，26.5万元按照JESSIELIMSIEWLING的指示转入收款人林秀玲的账户，另外又借给JESSIELIMSIEWLING现金3.5万元。后经多次催要欠款，JESSIELIMSIEWLING一直拖延，直到2011年，JESSIELIMSIEWLING才开始陆续还款。截止2012年6月，JESSIELIMSIEWLING共向其还款30万元，尚欠50万元未还。ROMILLYKOHKIMHUAT请求法院依法判令：JESSIELIMSIEWLING偿还其欠款及利息共计55.0480万元，其中欠款本金50万元，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31%从2011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2年5月31日的利息为5.0480万元）。诉讼中，ROMILLYKOHKIMHUAT明确JESSIELIMSIEWLING已还款共计32万元，其主张的欠款本金为4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因合同纠纷，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被告提起的诉讼，如果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签订或者履行，可以由合同签订地、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借款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合同的履行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同时，因双方当事人均为新加坡国公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省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对第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具有管辖权。该院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省会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故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借款合同履行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关于ROMILLYKOHKIMHUAT主张2008年5月29日向JESSIELIMSIEWLING电汇的50万元借款的问题。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现有证据证明，ROMILLYKOHKIMHUAT已实际向JESSIELIMSIEWLING提供了50万元借款，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由于该借款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该院对ROMILLYKOHKIMHUAT关于2008年5月29日向JESSIELIMSIEWLING电汇50万元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ROMILLYKOHKIMHUAT称借给JESSIELIMSIEWLING现金3.5万元这一主张，仅有ROMILLYKOHKIMHUAT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关于ROMILLYKOHKIMHUAT向林秀玲转账的26.5万元，是否为出借给JESSIELIMSIEWLING的借款问题。该院认为，ROMILLYKOHKIMHUAT无证据证实，其向林秀玲的账户转款系按JESSIELIMSIEWLING指定和要求；ROMILLYKOHKIMHUAT提供的电子邮件系打印件，所涉及的邮件发送人的身份不能确定，且该证据未经过公证，对邮件本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电子邮件系JESSIELIMSIEWLING回复的，不作为的默示也只有在法律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对ROMILLYKOHKIMHUAT核实欠款80万元的事实，回复的邮件中未予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不能因其对核实款项内容未予以表示否定，就认定其认可向林秀玲的转款即为JESSIELIMSIEWLING的欠款。据此，对ROMILLYKOHKIMHUAT关于向林秀玲转款26.5万元、向JESSIELIMSIEWLING支付现金3.5万元，应由JESSIELIMSIEWLING偿还的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双方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ROMILLYKOHKIMHUAT主张JESSIELIMSIEWLING返还借款本金，于法有据。鉴于ROMILLYKOHKIMHUAT自认JESSIELIMSIEWLING已经偿还了32万元借款，故JESSIELIMSIEWLING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18万元。
关于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因ROMILLYKOHKIMHUAT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曾要求对方履行，故以2013年3月7日起诉之日加10天合理期间，即2013年3月17日前作为JESSIELIMSIEWLING的还款期限。JESSIELIMSIEWLING逾期付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3月18日起的利息。ROMILLYKOHKIMHUAT要求从2012年5月31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JESSIELIMSIEWLING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ROMILLYKOHKIMHUAT返还借款本金1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3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ROMILLYKOHKIMHUAT的其他诉讼请求。如JESSIELIMSIEWLING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902.88元，由ROMILLYKOHKIMHUAT负担3000元，JESSIELIMSIEWLING负担5902.88.80元。
ROMILLYKOHKIMHUAT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ROMILLYKOHKIMHUAT向林秀玲转账的26.5万元不属于JESSIELIMSIEWLING的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二、JESSIELIMSIEWLING根据邮件内容履行还款行为，说明其确认邮件内容，包括对借款金额的确认；三、原审法院认定ROMILLYKOHKIMHUAT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曾要求JESSIELIMSIEWLING履行还款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JESSIELIMSIEWLING向ROMILLYKOHKIMHUAT返还借款本金48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JESSIELIMSIEWLING负担。
JESSIELIMSIEWLING辩称：ROMILLYKOHKIMHUAT的所有证据都不能证明其向JESSIELIMSIEWLING出借了3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在本院二审限定的举证期限内，ROMILLYKOHKIMHUAT向本院提交了成都频率广告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拟证明该工商档案中预留的有关身份证信息与JESSIELIMSIEWLING的一致，JESSIELIMSIEWLING的中文名即为林秀玲。
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ROMILLYKOHKIMHUAT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调查JESSIELIMSIEWLING的护照信息以及在银行的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JESSIELIMSIEWLING的中文名为林秀玲，林秀玲的银行账户由JESSIELIMSIEWLING实际控制和使用，案涉26.5万元即为JESSIELIMSIEWLING向ROMILLYKOHKIMHUAT的借款。
本院对ROMILLYKOHKIMHUAT的调取证据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调取了JESSIELIMSIEWLING的护照信息，在交通银行四川省分行和交通银行成都红星路支行调取了JESSIELIMSIEWLING的银行开户信息及账户交易明细。
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外国人明细信息》上载明：LIMSIEWLINGJESSIE的护照号为S6843114Z，出生年月为1968年10月16日，联系电话为1388177****，工作邀请单位为成都频率广告有限公司。
交通银行四川省分行出具的林秀玲在该行的开户信息材料上载明：户名林秀玲，英文名JESSIELIMSIEWLING，护照号S6843114Z，出生年月1968年10月16日，联系电话1388177****、1388049****，开户银行卡卡号40551230530550701。交通银行成都红星路支行出具的《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上显示：户名林秀玲，卡号为40551230530550701账户中于2008年5月14日、6月26日、8月17日、9月1日，从交通银行北京东润支行分别转入6.5万元、12万元、3万元、5万元，共计26.5万元。
JESSIELIMSIEWLING对前述ROMILLYKOHKIMHUAT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二审新的证据，应不予采信；账户交易明细只能证明ROMILLYKOHKIMHUAT已向JESSIELIMSIEWLING转款26.5万元，不能证明该26.5万元就是ROMILLYKOHKIMHUAT出借给JESSIELIMSIEWLING的借款。
本院认为：ROMILLYKOHKIMHUAT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的成都频率广告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以及ROMILLYKOHKIMHUAT申请本院调取的JESSIELIMSIEWLING的护照信息、银行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尽管都不是原审法院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但因其足以影响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故本院予以采信。
JESSIELIMSIEWLING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相关案件事实，包括JESSIELIMSIEWLING向ROMILLYKOHKIMHUAT借款50万元，已还款32万元，尚欠18万元等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ROMILLYKOHKIMHUAT在原审中提交的林秀玲的名片上载明：林秀玲董事，联系电话1388049****，邮箱地址jessie@frequency-
asia.com，成都频率广告有限公司。
本案被上诉人护照及身份证上的英文名为JESSIELIMSIEWLING。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金泉派出所出具的境外人员信息载明：被上诉人的英文名为JESSIESIEWLINGLIM，旧护照号S6843114Z，新护照号E1920527B，出生年月1968年10月16日，联系电话1388177****，入境信息处注明“林秀玲”。
成都频率广告有限公司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中《股东会决议》上载明：同意选举林秀玲（英文名JESSIELIMSIEWLING）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该公司的《任命书》上载明：根据公司股东会于2005年7月15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任命林秀玲（英文名JESSIELIMSIEWLING）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历表》上载明：姓名林秀玲，英文名JESSIELIMSIEWLING，出生年月1968年10月16日，身份证号S6843114Z。
再查明，原审法院在交通银行北京东润支行调取了4份ROMILLYKOHKIMHUAT的6222600910012981039银行卡账户转款26.5万元到林秀玲的40551230530550701银行卡账户的《个人（转账）凭条》。
还查明，原审判决关于“2012年11月18日至23日期间，ROMILLYKOHKIMHUAT向JessieLim核实欠款总额，并催要还款”、“ROMILLYKOHKIMHUAT要求从2012年5月31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以及“JESSIELIMSIEWLING负担5902.88.80元”的表述内容存在笔误，其年份分别应为2010年、2011年，金额应为5902.88元。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ROMILLYKOHKIMHUAT转账给林秀玲的26.5万元是否属于JESSIELIMSIEWLING的借款；ROMILLYKOHKIMHUAT是否向JESSIELIMSIEWLING出借了现金3.5万元；本案资金利息的起算时间。
关于本案26.5万元款项的认定问题。综合前述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一方面，足以确定JESSIELIMSIEWLING的中文名即为林秀玲，两者为同一人；另一方面，足以确定JESSIELIMSIEWLING已实际收到案争26.5万元款项。庭审后，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的补充质证中，JESSIELIMSIEWLING对此也予以认可。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26.5万元款项的资金关系的基本事实，能够认定。ROMILLYKOHKIMHUAT要求由JESSIELIMSIEWLING偿还该款，而JESSIELIMSIEWLING则主张该26.5万元不是其向ROMILLYKOHKIMHUAT的借款，而是双方的往来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JESSIELIMSIEWLING提出案涉26.5万元是双方的往来款，其既未表明双方“往来”的具体指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除本案纠纷所争议的借款关系外，还存在其他需要发生资金往来、并应由ROMILLYKOHKIMHUAT向其支付该款的法定或约定事由，故其主张难以成立。同时，结合本案双方无争议的50万元借款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26.5万元是ROMILLYKOHKIMHUAT向JESSIELIMSIEWLING支付的借款，JESSIELIMSIEWLING理应履行还款义务。
关于本案3.5万元款项的认定问题。ROMILLYKOHKIMHUAT在原审中提交了附有JESSIELIMSIEWLING个人存款回单截图以及双方往来信件的电子邮件，拟证明本案借款金额共计80万元；除双方无争议的50万元及上述26.5万元借款外，余下的3.5万元为现金借款。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该主张的事实依据并不充分。从本案已查明事实看，JESSIELIMSIEWLING为成都频率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名片上印制的邮箱jessie@frequency-
asia.com应是JESSIELIMSIEWLING的邮箱，JESSIELIMSIEWLING对该邮箱属其所有也予以认可，同时认可电子邮件中所附的个人存款回单截图是其向ROMILLYKOHKIMHUAT发送的电子邮件的截图，但其否认电子邮件中其余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看，邮件内容仅有ROMILLYKOHKIMHUAT出借80万元借款的单方表述，没有JESSIELIMSIEWLING对借款总金额予以确认的意思表示，现JESSIELIMSIEWLING对该3.5万元也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笔3.5万元现金借款是否真实和实际发生尚不能确定，故本院对ROMILLYKOHKIMHUAT要求由JESSIELIMSIEWLING偿还该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资金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本案双方对借款期限和利息均没有约定。从双方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看，发送电子邮件的时间为2010年11月18日至23日，邮件内容有ROMILLYKOHKIMHUAT向JESSIELIMSIEWLING催收借款的意思表示，但JESSIELIMSIEWLING除认可其于2011年5月17日至2012年6月25日期间通过jessie@frequency-
asia.com邮箱向ROMILLYKOHKIMHUAT发送了个人存款回单截图，表明其已还款的金额外，对其余邮件内容并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ROMILLYKOHKIMHUAT在原审中所提供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因系打印件，且没有经过公证，除双方认可的邮件内容外，其余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尚难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关于“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的规定，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ROMILLYKOHKIMHUAT提交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此前向JESSIELIMSIEWLING进行了催告，原审法院以ROMILLYKOHKIMHUAT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并加上10日的合理期间，即2013年3月17日作为JESSIELIMSIEWLING的应还款期限，并无不当。从2013年3月18日起，JESSIELIMSIEWLING应当向ROMILLYKOHKIMHUAT支付逾期利息。
综上，上诉人ROMILLYKOHKIMHUAT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基于二审补充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确认案涉26.5万元应是JESSIELIMSIEWLING向ROMILLYKOHKIMHUAT的借款并应由其偿还；对原审判决的相关处理结果，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
二、JESSIELIMSIEWLING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ROMILLYKOHKIMHUAT偿还借款本金44.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3年3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ROMILLYKOHKIMHUAT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JESSIELIMSIEWLING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902.88元，由ROMILLYKOHKIMHUAT负担1780元，JESSIELIMSIEWLING负担712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ROMILLYKOHKIMHUAT负担1700元，JESSIELIMSIEWLING负担6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红
审 判 员 林 涛
代理审判员 许 静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