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972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美娟（自报）。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7〕2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美娟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路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美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谢美娟原系位于东莞市沙田镇大泥村的广某酒店KTV员工。自2017年2月份开始，谢美娟先后招募刘某2（未成年）、李某2、杨某2（均另作处理）等多名失足妇女在广某酒店KTV内坐台陪酒以及出台卖淫，谢通过制定价格标准、规定服务要求等方式对上述失足妇女进行管理，并根据嫖资数额进行抽成。同年6月29日22时许，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在广某酒店KTV内将谢美娟抓获。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谢美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谢美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其犯组织卖淫罪不认罪，辩称她只是介绍卖淫，没有组织，认介绍卖淫罪，并称她不知道卖淫女刘某2是未成年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谢美娟原系位于东莞市沙田镇大泥村的广某酒店KTV员工。自2017年2月份开始，谢美娟先后招募刘某1、李某1、杨某1（均另作处理）等多名失足妇女在广某酒店KTV内坐台陪酒以及出台卖淫，谢通过制定价格标准、规定服务要求等方式对上述失足妇女进行管理，并根据嫖资数额进行抽成。同年6月29日22时许，公安机关经侦查后在广某酒店KTV内将谢美娟抓获。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她在2017年3月初看到广某酒店KTV门口发布了招聘服务员、部长和DJ公主的广告，便到酒店前台询问是否招陪酒，当时服务员没有回答她只是叫她在一边等，没多久“小雨”（经辨认为谢美娟）就过来将她带至一个小房间，告知她陪酒工作收费300元谢提成50元，酒后与客人性交一次收费900元谢提成200元，陪酒后包夜不限次数性交收费1400元谢提成250元。她同意后谢美娟当天就安排她在广某酒店陪酒卖淫。从2017年3月初至今，她大约卖淫7至8次。除了她，还有“丽丽”（经辨认为杨某1）、“小玲玲”（经辨认为刘某1）、“小熊”、“冰雪”、“雪儿”以及一些不知谢美娟从哪里叫过来经常跑来跑去的女孩共七八个人跟着谢美娟做陪酒、卖淫。她们在入职的时候，谢美娟就说了除了陪酒还得提供性服务。她们跟客人出去“快餐”“包夜”都要跟谢美娟说，否则被谢美娟知道要被罚款。谢美娟介绍她们给客人陪酒时，有向部分客人说明她们可以提供性服务，客人提出性服务要求后，谢美娟会跟客人说哪个可以出去过夜，有时还会让陪酒女孩分两批站，一批是“方便”的，另一批是“不方便”的，不方便是指来了月经。为了防止有些女孩子看到客人老或长得不好看，不想提供性服务故意说自己不方便，谢美娟说会检查下体，如果检查出是撒谎也要罚款。如果不想提供性服务，不能直接跟谢美娟说，要找个好点的理由和客人沟通好，不让客人投诉，如果没有沟通好被客人投诉的话就要被谢美娟骂或者罚款，这是第一次见谢美娟时就跟她说好的。
一般都是客人去广某酒店开好房，她们跟着上去提供性服务。大部分客人是给现金，偶尔也有客人在买单刷卡时把嫖资也刷了，等谢美娟和公司算好数后谢再把嫖资给她。她一般通过微转账或微信红包交提成给谢美娟。她和谢美娟之间的微信交易记录有些小额的是互相抢一下红包，一般50元、200元、250元这些转账数额的，是她陪酒、卖淫提成的费用，她和谢美娟之前几乎没有债务来往。
辨认笔录，辨认出谢美娟、刘某1、杨某1。
指认笔录，指认其手机；手机微信转账页面，其本人的微信资料，谢美娟的微信资料页面以及两人转账的记录等。其中显示李某1于2017年4月2日、5月19日先后两次向谢美娟转账250元（陪酒、包夜）；5月30日、6月9日、6月13日先后三次向谢美娟转账200元（陪酒、快餐）；5月11日向谢美娟支付罚款100元以及其他陪酒收入的转账记录。
2.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小雨”（经辨认为谢美娟）是广某酒店的副经理，负责管理及安排她们女孩子的工作，带她们到KTV包房里供客人挑选，介绍她们给客人陪酒、提供性服务，并要求她们给相应的提成。陪酒、快餐卖淫及包夜卖淫的具体价格及提成数额都是由谢美娟制定的，在她们入职的时候就告诉了她们。其中坐台收300元，谢提50元，一次性交易（快餐）连同坐台费收900元，谢提200元，外出包夜性交连同坐台费收1400元，谢提250元。她一般是通过微信转账或微信红包支付提成给谢美娟。嫖资一般是收现金，有时候是由客人在广某KTV收银处刷卡，然后由收银处结算后付现金给她，同时也分付小费给谢美娟，有时候谢美娟也会收坐台、出台的费用，谢美娟再以微信转账给她。她于2017年2月份进入广某酒店KTV开始卖淫，至今共参与20多次卖淫，陪酒100多次。通过陪酒、卖淫的收入一共有20000至30000元。除了她，还有“小玲玲”（经辨认为刘某1）、“阿连”（经辨认为李某1）、“雪儿”、“冰雪”、“小兰”、“小艺”等人跟着谢美娟做陪酒、卖淫。有时谢美娟还能从其他地方调女孩过来。她们每次进行性交易都要跟谢美娟报告，否则被发现要被罚款，如果是“快餐”被发现了，要补给谢美娟200元提成，另外罚款200元。如果是“包夜”被发现，要补给谢美娟250元提成，另罚款250元。谢美娟介绍她们给客人陪酒有说明是可以提供性服务的，但不会明说，而是叫她们排好队后按照是否方便站成两排。“方便”的意思是没来月经，可以提供陪酒和性服务；“不方便”是指来月经，只提供陪酒，不提供性服务。她们不可以拒绝向客人提供性服务，如果客人临时想要性服务，她们不想提供遭到客人投诉，谢美娟就罚200元，如骗客人来月经不方便被发现要罚400元。谢美娟会通过检查下体来确认她们是否真的来月经，这些制度是谢美娟制定来管理、约束她们的。
辨认笔录，杨某1辨认出谢美娟、刘某1、李某1。
指认笔录，杨某1指认其本人微信资料手机页面，谢美娟微信资料手机页面，微信转账记录。其中显示谢美娟于2017年6月26日20:20向杨某1转账的1050元为谢扣除包夜和两次陪酒的提成后向其支付的费用；6月18日杨某1向谢美娟支付的200元为快餐提成费用；5月18日杨某1向谢美娟微信转账的300元为包夜卖淫及两次陪酒的提成，4月11日、5月13日微信转给谢美娟的250元为包夜卖淫的提成，另有多笔杨某1给谢美娟的转账为罚款以及其他陪酒提成转账。
3.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刘某1在第一份笔录里证实“小雨”（经辨认为谢美娟）是她于2个月前在微信附近的人里认识的，当时谢美娟称自己是酒店经理可以介绍她坐台陪酒及出台卖淫，并提出陪酒费300元其提成50，如果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收费1400元其要提成250元。她不记得谢美娟介绍过她出去陪酒多少次，2017年6月26日是她第一次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当晚谢美娟通过微信叫她去广某KTV陪酒，客人中有一名叫“师哥”（经辨认为师某1）的男子她之前出台陪酒时就认识了，期间师某1提出外出包夜，后师某1在在广某酒店开房与她发生了两次性关系，支付了1400元嫖资。她通过微信转了250元给谢美娟。后公安人员查房将他们带到派出所审查。
在后期笔录陈述她于1年前认识谢美娟，当时她没有身份证无法进厂上班，她当时的男友“小伟”将其带至广某KTV跟着谢美娟坐台陪酒，但她做了半个月左右就离开了。在上班前谢美娟就说了坐台陪酒费和包夜费的价格以及谢提成的比例，当时是“小伟”和谢美娟谈的，“小伟”也跟她说过，后来她在广某做久了也知道那些价格是市场公价，基本上去广某坐台的女孩或者客人都知道。谢美娟在广某KTV做经理，负责帮客人订房、送酒水和小吃等，另外还负责带她们几个女孩子坐台、出台，另外的那些女孩子她不认识。
辨认笔录，辨认出谢美娟、师某1。
指认笔录，指认其卖淫的房间；卖淫使用的避孕套；其本人微信资料手机页面，师某1微信资料手机页面，谢美娟微信资料手机页面，微信转账记录手机页面，其中显示6月27日00:12向谢美娟转账250元，6月27日00:06收到师某1转账1400元，以及其他多笔来自谢美娟的转账；指认其手机。
4.证人师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雨姐”（经辨认为谢美娟）是广某KTV的部长，实际是带坐台小姐的妈咪,他之前就认识谢美娟并有其微信。2017年6月26日20时许，他与朋友到广某KTV喝酒看到谢美娟就问其“阿玲”（经辨认为刘某1）是否在，后谢美娟微信联系刘某1过来坐台陪酒（在侦查前期称是其自己联系刘某1过来陪酒）。期间他提议刘某1与其进行性交易，刘同意后他就在广某酒店开了333房并在房内与刘发生了两次性关系，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嫖资1400元，后民警过来将他们带回派出所。他之所以开始谎称是自己联系刘某1是因为怕处罚，以为那样说会处罚轻一点，但他确实之前是认识刘某1的。他不清楚他带刘某1去开房谢美娟是否知道，但他和刘某1进行性交易谢美娟是要收介绍费的，具体多少他不清楚。
辨认笔录，辨认出刘某1、谢美娟。
指认笔录，指认嫖娼地点；嫖娼使用的避孕套；广某酒店开房支付记录手机页面；刘某1微信资料手机页面、师某1本人微信个人信息手机页面、微信转账记录（显示6月27日00:06向刘某1转账1400元）、谢美娟的微信资料手机页面等；师某1本人手机等。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检查笔录，证实抓捕谢美娟的现场东莞市沙田镇大泥村广某酒店KTV房间的情况。
6.到案经过，2017年6月27日0时许，公安人员接到群众举报称在东莞市沙田镇广祥酒店333房有人卖淫。接报后民警赶赴现场将有卖淫嫖娼嫌疑的刘某1、师某1传唤至派出所调查，根据刘某1、师某1的陈述，2017年6月29日22时许，派出所侦查员在沙田镇广某酒店KTV房间内将谢美娟抓获。
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谢美娟、杨某1、李某1的身份情况。
8.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公安机关对违法人员师某1等人处以行政处罚。
9.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谢美娟等人微信号的2017年1月至案发时段的交易记录。
10.微信交易电子数据光盘、手机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谢美娟的微信账号与刘某3等人微信账号的账户交易情况。
11.抓获录像、审讯录像，证实抓获被告人谢美娟及对其进行审讯的情况。
12.被告人谢美娟的供述及辩解，辨认、指认笔录，被告人谢美娟在侦查阶段拒不认罪，辩称她在广某KTV工作了四五年，担任客户经理，一直用“小雨”这个化名，主要通过帮客人订房和推销酒拿提成，没有介绍他人卖淫。她的手机和微信都是其本人使用，她认识“小玲玲”（经辨认为刘某3）、“阿连”（经辨认为李娟连）、“小丽”（经辨认为杨春梅）等人，但不是很熟，不清楚她们的相关情况，也不知道她们的职业。她们之间的微信之所以有那么多资金来往是有时相互借钱还钱的缘故，因为她为人很随和，所以刘某1等人问她借钱她就借了，每次都是借一百至二百，最多借过三、四百，没有超过四百元的，因为怕借多了她们不还，一般半个月、一两个月借一次钱，有时现金，有时微信转账，一般在KTV里借。刘某1、李某1、杨某1三人不是天天过来广某KTV，她有时看见她们在房间内与客人聊天，她有用微信与她们聊天，但怕回家被其男友看见就都删了。2017年6月26日她没有与刘某1进行过微信或电话聊天，没有见过刘。也不认识叫师某1的人，不记得微信上的“师哥”是什么人，当晚她进去KTV226房跟客人喝了几杯酒就走了，当时房内的三名男客人她都不认识，里面也没有女孩子。（后称当晚进去226房两次，第一次停留约十分钟，第二次停留约五分钟，未见刘某1，有一名女DJ）。
在审查起诉阶段认介绍卖淫罪，供述称她知道刘某1、李某1、杨某1三人是卖淫女，她负责带刘某1等人在广某KTV坐台陪酒唱歌以及介绍卖淫，陪酒卖淫的价格及提成的金额都是她定好的。她从300元坐台费里提成50，如果刘某1等人出台与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快餐）就从900元嫖资中提成200元，如果包夜发生性关系就从1400元嫖资中提成250元。大部分女孩是先收钱，再通过微信把提成转给她。刘某1等女孩子一开始没有工作，她就好心问她们想不想赚钱，就带她们到KTV上班，一开始就讲清楚了挣钱的方式是坐台、出台。她们不是固定在KTV上班，都有自己固定的租房，平时她通过微信叫刘等人过来上班，有时刘等人也自己过来上班，但是都要给她提成。她们进房间时分开站，说明方便或者不方便，如果以不方便为借口拒不出台卖淫的话就要受到她的处罚。她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是真的，以该次供述为准。
辨认笔录，辨认出刘某1、李某1、杨某1。
指认笔录，指认其手机、其本人微信资料页面，微信转账页面。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美娟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美娟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谢美娟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
关于被告人谢美娟的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1.被告人谢美娟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看到刘某1、李某1等女孩子没有工作遂将她们带至广某KTV上班，并说明工作内容是坐台、出台；证人李某1证实其在看到广某KTV的招聘广告进店咨询后被谢美娟招聘至酒店卖淫，谢在入职时就告知了其陪酒、卖淫的价格及抽成比例，证人刘某1亦证实其通过微信附近的人认识谢美娟，谢表明其酒店经理的身份并向其说明了陪酒、卖淫的价格及提成，后其同意并跟着谢美娟从事陪酒卖淫活动，李某1、杨某1还均证实除了她们和刘某1外还有“冰雪”“雪儿”等七八名女孩子跟着谢美娟卖淫，平时谢还会从其他地方调度女孩过来从事卖淫；证人刘某1虽后改变证言陈述系其男友“阿某”亲自带她到广某酒店认识了谢美娟后跟着谢从事卖淫活动，但不论采信其何种陈述，再结合被告人谢某娟的供述及李某1、杨某1的证言，均可证实谢美娟在广某KTV招募了多名失足妇女，并由其自行制定陪酒及卖淫价格及抽成金额的事实；2.证人刘某1、杨某1、李某1均证实平时由谢美娟对她们进行管理，通过带她们到KTV包房为其介绍嫖客，有时谢美娟还会收取嫖资。其中李某1、杨某1还证实她们进入包房后会根据谢的要求按照是否来例假站成两排，谢还会以检查下体的方式进行查实，倘若被发现谎称来例假拒绝接客或者遭到顾客投诉将要被处罚，她们出台均要告知谢美娟，否则被发现私自接客也要被罚款，其中杨某1还陈述了具体的罚款数额并指认了罚款的转账记录，李某1也指认了其微信转账中有一笔转给谢美娟的系罚款；被告人谢美娟在审查起诉阶段也供述称失足妇女若以来例假为由拒不出台将会受到她的处罚。由此可见，被告人谢美娟对失足妇女的卖淫活动进行了管理和控制。3.综上，被告人谢美娟招募失足妇女到固定的场所，统一定价，统一收费，利用其推销酒和为客人开房的工作条件为失足妇女介绍嫖客，并通过制定惩罚措施对失足妇女进行管理，失足妇女在其管理和控制下不可以私自接客，也没有可以选择是否接客的自由。失足妇女的卖淫行为处于被告人谢美娟的管理、控制的状态下，具有组织性和纪律性，被告人谢美娟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构成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谢美娟关于其只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辩解不予采纳。
另虽然本案中失足妇女刘某1陈述其系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但本案并无其相关身份信息材料，且本案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被告人谢美娟组织刘某1从事卖淫活动时其主观上是否明知刘某1系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且结合失足妇女刘某1的长相、身高、穿着打扮等并无明显的未成年特征，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不宜对被告人谢美娟从重处罚。对被告人谢美娟的辩解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美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随案移送的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梅 晶
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
人民陪审员 方燕婷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邹艳芬
袁陪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