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刑二初字第13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个体工商户，户籍地黑龙江省鹤岗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璲，黑龙江昆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孟阳，黑龙江孟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个体工商户。因涉犯嫌盗窃罪于2014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盖凤平，黑龙Ｘ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4）242号起诉书指控被某某孙某甲、郝艳茹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英慧出庭支持公诉，被某某孙某甲、郝艳茹及其辩护人王洪璲、孟阳、盖凤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1月26日间，被某某孙某甲、郝艳茹利用中国移动哈尔滨分公司“空中充值”系统存在可不扣划代理商预存款而无限次为他人充值的漏洞，通过与重庆中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烟台市鼎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江苏欧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合作，获得哈尔滨市地区欲充值手机号码，后利用孙某甲在中国移动哈尔滨分公司开通“空中充值”业务的139XXXX****、138XXXX****两部手机，为上述手机号码充值，同时还为其亲友手机充值，共累计充值204912人次，盗窃话费金额共计人民币1333622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物证涉案手机等；2、书证空中充值业务代办协议等；3、证人李某甲、孙某乙、李某乙、孙某丙、李某丙、蒋某某、王某甲、李某丁等人的证言；4、被某某孙某甲、郝艳茹供述和辩解；5、福建中正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黑龙江岁发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6、哈尔滨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孙某丙、李某丙、孙某乙辨认笔录、搜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7、涉案手机缴费明细的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某某孙某甲、郝艳茹盗窃中国移动哈尔滨分公司话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某某孙某甲、郝艳茹系共同犯罪，二人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某某孙某甲辩称，其与移动公司是合作关系，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事实不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孙某甲构成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本案中移动公司应负主要责任。
被某某郝艳茹辩称自己未参与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郝艳茹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某某孙某甲、郝艳茹自2013年7月2日起至2014年1月26日期间，利用中国移动哈尔滨分公司“空中充值”系统存在可不扣划代理商预存款，而无限次为他人充值的漏洞，通过与重庆中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烟台市鼎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江苏欧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合作，获得哈尔滨市地区欲充值手机号码，后利用孙某甲在中国移动哈尔滨分公司开通“空中充值”业务的139XXXX****、138XXXX****两部手机，为上述手机号码充值，同时还为其亲友手机充值，盗窃话费金额共计人民币12271301元。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4年1月26日将被某某孙某甲、郝艳茹抓捕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孙某甲处追缴人民币4489416.67元。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回收空中充值转账话费1602473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2014年1月24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二大队接到中国移动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保卫处负责人刘某某报警后，经侦查于2014年1月26日将孙某甲拘传到案，孙某甲交待，其在2013年7月初，通过郝艳茹得知中国移动公司空中充值业务漏洞盗窃话费，非法获利，侦查员随即将郝艳茹拘传到案。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孙某甲和我母亲郝艳茹是朋友，我在孙某甲家住了十多天，最近这两天帮她给手机充值。她家电脑中有个“联合缴费”系统，我按照系统里的手机号和金额，用指定手机拨打12558给手机充值话费，充值金额从10元至100元不等，最大金额就是100元。我152XXXX****卡里有六万多话费，大概是我妈给我充的。我妈和孙某甲都用手机给别人充值话费。2013年8月19日至2014年1月21日，我的手机陆续收到交费成功的短信，我问孙某甲我的话费为什么这么多，她对我说：给你交你就用，别问这么多。2014年1月21日，我的手机收到32笔话费，应该是我妈郝艳茹给我交的。郝某甲、郝某乙、郝庆成、蒋某某、付某甲、付某乙是我家亲属。除了我和我妈、孙某甲、孙某丙以外，没有人用过这两部“空充”手机。
3、证人孙某乙（被某某孙某甲妹妹）的证言：孙某甲做话费充值，有个叫郝艳茹的与她一起，郝艳茹住在孙某甲家，我看到过郝艳茹在工作间里对着电脑拿一个小手机为别人的手机充值话费，一般早8点开始到晚8点。孙某甲2013年底要过我的身份证号码，但我没有办过多张手机卡，也没往卡上存钱。在孙某甲家搜出的珠宝首饰是我送给她的，我有鉴定证书。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郝艳茹是我前妻，我俩2013年9月
离婚了。2013年6月以后，郝艳茹就在孙某甲家打工，她在孙某甲家收话费、收拾家务、干零活，郝艳茹平时吃住在她家。150XXXX****是郝艳茹的，137XXXX****是我的，我手机里的巨额话费应该是郝艳茹或孙某甲给我交的，孙某甲家能给手机交费，她家有电脑，她俩一直坐在电脑面前交费。150XXXX****是郝艳茹一直在用。
5、证人孙某丙（被某某孙某甲妹妹）的证言：郝艳茹在我姐家帮忙交费、做家务。我2013年9月末至2014年1月25日在孙某甲家，帮她们给3、4个手机进行过充值，每个号码最多100元。郝艳茹从早上到晚21点进行充值操作，孙某甲从21点到22点，再就是每月郝艳茹回家4天时，孙某甲自己给别人充值。李某甲2013年12月末来到孙某甲家，有时郝艳茹说数据太多了，就让李某甲帮忙，李某甲和郝艳茹一人一部手机充值。
6、证人李某丙（被某某孙某甲男朋友）的证言：孙某甲做话费充值，郝艳茹原先也有移动充值营业厅，2013年7月份至2014年1月20日左右，郝艳茹经常在孙某甲家，做家务和给手机充值，孙某甲也充过。
7、证人栾某某的证言：2013年6月，孙某甲借我的缴费工号aagP03，她用我的工号缴费后，我给她1.2%的佣金，我赚0.3%的佣金，我一共得了不到8000元佣金。孙某甲曾告诉我她可以进行“空充”业务。每天她用我的工号缴费多少，扣除她赚的1.2%佣金以后，往我爱人谭某某的工行卡打钱，我再往移动公司交。我们帮孙某甲开了158XXXX****、158XXXX****、158XXXX****
三张卡，开成她妹妹的名，一张用我名办的137XXXX****卡在孙
成荣手中，我不知道话费余额多少。
7、证人谭某某的证言：移动公司给我酬金是交100元话费
返1.5元佣金，我们把栾某某的工号给孙某甲用，她每交100元给我们3毛佣金，她说她是淘宝代理，业务量很大，我们也就赚了一万多元。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我公司昨天调查发现代理商孙某甲申请的2部缴费号码存在违规收费13440160元，没有交到我公司，其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没有任何充值缴费记录。
9、证人蒋某某的证言：我183XXXX****和1834854****两
部手机里有话费。2013年末，我大姑姐郝艳茹找我说移动公司有话费活动，并要走了我的两个电话号码。随后的几天，我的手机就收到有人给我交话费的信息，我就知道郝艳茹那时在哈尔滨的一个移动网点打工，她不经常回家。我已经将两部手机的话费交给中国移动通信公司了，现在这两个号我不用了。
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09年春天我认识孙某甲的，那时
她用手机给人用“空中充值”缴费赚取佣金。我最后一次见她是2013年7、8月份，她做话费充值。哈尔滨利学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我，孙某甲向我借过执照，她说要在互联网上做充值，上级公司必须要看营业执照，我就借给她了。137XXXX****是我的电话，孙某甲在2010年欠我20000元话费款，一直到2014年年初，孙某甲说移动公司欠她的话费回来了，但不能给我现金，只能给我充话费，我就同意了，这些话费是孙某甲用“空中充值”给我充的，因为当时我收到充值缴费成功的短信，每次都是几十元，这样的信息来了至少100多条，后来我关机了，当晚我查话费就发现多了20000元。
11、证人郝某丙的证言：我用过136XXXX****、150XXXX****
两个电话，一个里面有10000元，另一个有不到10000元。2013
年末，我发现这两个手机总收到缴费成功的信息，当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问郝艳茹，她说是中国移动有活动。但是这些话费我也没敢用。我是2014年年前问郝艳茹的，因为我知道郝艳茹在哈尔滨市里给人打工，工作就是给别人交话费。
12、证人郝某乙的证言：我用过157XXXX****这个号，大约1年前，我回家看到我老姑郝艳茹，她说我们交话费的手机店有活动，要用我的电话号，没多久我的手机总有缴费成功的短信提示，话费有10000元。
13、证人付某甲的证言：我有两部电话，一个号码151XXXX****、一个号码152XXXX****，一个有11000元话费，一个有17000元话费。2013年10月，我小姨子郝艳茹要我们家人的电话号，说中国移动搞活动，我就把我的号告诉她了。半个月时间，我收到很多缴费成功的短信，虽然我们家人的手机里有这么多话费，我们也没敢用。2013年10月，我话费多了以后，我爱人说郝艳茹在哈尔滨的一个移动通信公司上班。
14、证人郝某甲的证言：我用过150XXXX****、188XXXX****
两个手机，约有10000元话费。2013年末我发现我150XXXX****手机里有7000多元话费，我就给我姑郝艳茹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她说是移动公司的活动，我问啥活动，她不告诉我。我2014年春节前发现188XXXX****手机里有10000多元话费。我发现话费多了没问中国移动公司，是因为我姑郝艳茹在哈尔滨市中国移动的营业厅里给人交费，是郝艳茹2013年放暑假时告诉我她在这工作的。150XXXX****的号我姑早就知道，188XXXX****的号是郝艳茹问我要的。
15、证人付某乙的证言：我用过137XXXX****、136XXXX****手机，里面大约有20000多元话费。2013年还没下雪的时候，我二姨郝艳茹要的我的号码，过了一个月，我发现总有短信提示有人往我手机里存话费，一个手机里有好几千元，我就问郝艳茹怎么回事，她说是移动公司的活动，啥活动没说。我没问移动公司，是因为我家人说我二姨郝艳茹在哈尔滨市中国移动营业厅给人交费。
16、证人王某乙（系黑龙江省中国移动通信公司双城市分公司负责人）的证言：郝艳茹是我们一个收费加盟点的代理商，但我没见过她，2013年7月郝艳茹利用自己在中国移动公司的工号缴费套取现金63万元，然后我让郝艳茹收费网点的主管支局长李某丁去催缴，一周后，李某丁就到双城市公安局报案，郝艳茹就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拘了，后来，双城检察院没有批捕。2013年7月2日以后，我多次与郝艳茹通话，都是叫她归还侵占我公司的营业款。我不知道空中充值有什么漏洞，在和郝艳茹通话过程中也没有提到过这事。
17、证人李某丁（系黑龙江省中国移动通信公司双城市分公司经理）的证言：郝艳茹是我们一个收费加盟点的法人，我平时都联系他爱人李某乙。2013年7月，郝艳茹欠我们公司60多万元的营业款，然后我公司报警，郝艳茹被公安机关抓了，她最后被我公司确定欠营业款129600元。2013年7月2日至19日期间我与郝艳茹通话就是催她还我公司的欠款63万元。
18、辨认笔录：孙某乙于2014年2月10日，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2号是郝艳茹；孙某丙于2014年2月10日，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就是李某甲；孙某丙于2014年2月10日，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就是郝艳茹；李某丙于2014年2月10日，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12号就是郝艳茹。
19、福建中正司法鉴定中心数检字第98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从孙某甲、郝艳茹处扣押的硬盘中检出与欧飞、鼎信、中融公司人员的聊天记录。
20、黑龙江岁发司法鉴定所黑岁审鉴字（2014）第006号
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孙某甲、郝艳茹从2013年7月2日6时至2014年1月26日10时，孙某甲代缴话费总额12521736元，其中：为欧飞、中融、鼎信等三家公司累计180549人次，累计话费10919263元；为31个零散客户充值金额1602473元。移动公司应付代理费用250435元，移动公司经营收入损失数额12271301元。
21、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业务支撑中心明细表：代理商孙某甲，从2013年5月130XXXX****（手机号139XXXX****）账户中预存只有155元，130XXXX****（手机号138XXXX****）账户中预存只有94元，一直没有给上述账户进行任何交费，其账户中的预存一直是94元和155元。
22、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空中充值业务合作协议：2010年9月9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与孙某甲经营的哈尔滨道外区万众手机充值便民店签订138XXXX****、139XXXX****、138XXXX****开张空中充值业务合作协议。
23、被某某孙某甲、郝艳茹的户籍证明。
24、烟台市鼎信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4月23日证明：
该公司手机号码来源为互联网淘宝快捷支付，线上合作代理，线
下渠道代理。
25、重庆中融广告传媒有限公司2014年4月17日证明：该公司手机号码来源为互联网淘宝快捷支付，线上合作代理，线下渠道代理。
26、欧飞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特约客户合作协议：2010年8
月，甲方黑龙江省万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南京数卡贸易中
心签订，甲方联系人孙某甲189XXXX****，乙方申购甲方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电子数据，甲方每月向乙方提供每月销售清单，甲方收到乙方购买电子数据的款项后，将通过加密邮件将数据发送到乙方邮箱，并将密码通过短信发送至绑定手机，乙方给甲方发送回执。
27、哈尔滨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
2014年9月10日对孙某甲光大黄河支行×××账户冻结，冻结金额1279745.65元；2014年9月对孙某甲在哈尔滨银行尚志支行×××账户冻结，冻结金额2989671.02元。
28、2014年1月27日对孙某甲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72
号802室搜查笔录：银行卡若干、钻石戒指2枚、钻石耳钉2个、
钻石项链吊坠1个、中国移动手机卡12张、现金22万元、组装电脑主机五台。
2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电脑主机箱3台、人民币22万元、哈尔滨银行卡1张×××、光大银行卡1张×××、孙某甲身份证1张、手机3部、手机卡2张（138XXXX****、139XXXX****）
30、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情况说明2014年6月27日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2014年2月17日，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返还人民币22万元。
31、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业务支撑中心明细表：按照哈尔滨市刑侦大队要求已经对涉案31个用户现有空中充值转账话费进行回收，回收金额1602473元。
32、哈尔滨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哈公（网安）勘（2014）018、019、020、021号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对孙某甲持有4台电脑硬盘提取聊天记录、数据、文件的情况。
33、侦查实验笔录：2014年1月28日，经侦查员实验，使用被某某孙某甲的空充手机进行一次缴费最短用时30秒，最长用时45秒，每次缴费后，余额不变，被缴费手机金额增加。
34、被某某郝艳茹的供述：郝某甲、郝某乙、郝庆成、蒋某某、付某乙、付某甲是我的亲属，他们的手机号是我提供给孙某甲的，孙某甲给交的话费，我提供给孙某甲就是想给我家亲属交点话费。李某甲手机里的话费是孙某甲让我给我姑娘交的，是用孙某甲家的电脑交的。2013年7月1日至8日我住在孙某甲家，7
月2日7：30我与李某丁通话，是他向我要孙某甲用我工号交
出来的63万话费。2013年7月1日至5日，我与李某丁数次通话，在7月5日我多次与李某丁通话后，就开始盗窃话费的行为。我和李某丁通话是李某丁向我要钱，说要是不还双城移动公司的营业款就要报案抓我。我的手机150XXXX****里四万多话费和李某甲152XXXX****里六万多话费应该都是孙某甲充的。我家三口人的手机没有向移动公司交过话费。从9月末开始大多时间都是在孙某甲家住的，孙某甲出门时我看着缴费系统，如果电脑里发出没有缴费的信息，我就帮忙改成缴费成功。
35、被某某孙某甲的供述：2006年、2008年，我在道外区团结镇移动营业厅先后开139XXXX****、138XXXX****两个手机号码，并开通“手机话费空中充值”业务。2012年，我认识了李某乙和郝艳茹，他俩在双城市临江镇开移动代理话费充值点，我在他那给我这两个手机充值可以隔天结账，2012年2月至7月间，我在他那充值了1300万的话费，之后我都为他人充值了，但是当我到中国移动指定的道外移动营业厅申领我应得的13万佣金时，却被告知李某乙和郝艳茹的充值点没有权限为我这两部带有空中充值业务的手机充值，并且黑龙江省移动通信公司还因为我这个事下了个文件，我的佣金暂时不能给我，我就打电话投诉道外移动营业厅，因为郝艳茹和李某乙找双城营业厅领导办的可以给“空中充值”业务手机充值，他们劝我不要投诉，我就没有再投诉。2013年6月30日，郝艳茹对我说她的营业厅不赚钱，不想干了，她去双城市移动公司退她五十万元抵押金和十二万元佣金也因为我的事不给退。后来，我和郝艳茹商量用她的工号交费，把移动公司欠我们的钱通过交话费变现，扣下不给移动公司，我用这种方法套出60万给了郝艳茹，后来郝艳茹和我说中国移动双城分公司负责她那片的领导李某丁找她，让她把套出的60万元归还移动公司，然后用我的号码139XXXX****、138XXXX****开通一个权限，用这两个号进行“空中交费”不扣话费，从而弥补移动公司欠我俩的钱。但是我俩嫌这样太慢就没搭理，7月10日左右，郝艳茹被双城市公安局以职务侵占罪刑事拘留，7月20日左右，因为检察院没有批捕，郝艳茹被放出来了，之后就到我的暂住处南岗区黄河路72号802来找我，我俩在一起时，郝艳茹用我的带有“空中充值”业务的手机给她的手机150XXXX****和她女儿李某甲的手机152XXXX****充值，我看她这样做没事，我就往我的手机151XXXX****缴费1000元，后来我继续往这张手机卡缴费，现在卡里应该有10万元。138XXXX****手机余额94元，充值50元以下的，139XXXX****余额155元，充值100元的。如果移动公司后台没有开放这两张卡的不扣钱缴费功能，我自己无法实现这个功能。郝艳茹用这两张卡给自己和她女儿的号缴费应该找回她的损失了，我也这样找回自己的损失了，但找回损失后还继续这种行为就是贪心，想多赚点钱。我的同案是郝艳茹，2013年7月2日，郝艳茹和我说我139XXXX****、
138XXXX****的余额一个是155元，一个是94元，以其最大额度，从现在开始可以给哈市的移动手机号码缴费，不扣余额。她从7月中旬一直吃住在我家，平时就用这两部手机为哈尔滨的手机号码进行充值，我俩说好在这个漏洞修复之前偷的钱都放在我这，以后一起做生意，2013年8月，郝艳茹拿走30万买房子。
我与淘宝网的三方合作商“山东鼎信公司”、“重庆中龙公司”
达成口头协议，他们为我提供选择淘宝网交费的黑龙江省内移动电话号，我从中选出哈尔滨的号给他们充值。我用孙某丙和孙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开了很多电话号码，李某丙有两张以前开通的卡，我和郝艳茹往这些卡里交了很多话费。我们被抓获时，李某甲正在我家替郝艳茹利用“空中充值”漏洞为他人充值话费，李某甲的手机卡里有70000元话费，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叫郝艳茹给他充2000元。我从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25日一共获利三百五十万，往自己手机里存话费约二百万元。孙某丙、孙某乙、李某丙他们的话费都是我存的，李某乙、李某甲的话费是郝艳茹存的。郝某甲、郝某乙、郝庆成、蒋某某、付某乙、付某甲的巨额话费不是我存的，我不认识这些人。我使用王某甲的身份与山东鼎信和重庆中龙签署的合作协议，我给王某甲存了2万元话费，是因为他往我这两部手机存了2万元，但存入协议账号了，移动公司不给退，我也没收到，就给他存话费了。我的QQ号是×××，这个号我、郝艳茹、李某甲都使用。
本院认为，被某某孙某甲、郝艳茹盗窃中国移动哈尔滨分公司话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孙某甲、郝艳茹均积极参与，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某某孙某甲、郝艳茹犯盗窃罪，不但有二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还有黑龙江岁发司法鉴定所黑岁发审鉴字（2014）第00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某某孙某甲、郝艳茹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孙某甲、郝艳茹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存在管理漏洞，在本案中负有责任。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移动公司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孙某甲、郝艳茹盗窃数额特别巨大，给国家造成特别重大经济损失，均应予以严惩，鉴于本案的被害单位负有责任，对二被某某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某某孙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29年1月26日止。）
二、被某某郝艳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27年1月26日止。）
三、由公安机关继续追缴被某某孙某甲、郝艳茹的非法所得人民币6179411.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刚
审判员 张广澜
审判员 王 琦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新东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