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宿中刑终字第0016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海，男，1969年6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2月22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5月19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月2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海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4）埇刑初字第006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海及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赵海、马某某（另案处理）在宿州市埇桥区桃园镇开发农贸市场过程中，以开发的房屋抵押向郭某某等多人借款。2012年10月份，赵海、马某某商议找被害人颜某，由颜某把上述借款还清，把抵押的房子收回来统一抵押给颜某。同年10月31日，赵海及马某某等人与颜某签订以售代押借款协议，借款450万元，第一期借款215万元，以售代押房屋43套，并约定由颜某收回上述借款手续，将款还给上述借款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赵海及马某某商议伪造一套郭某某的借款手续来骗取颜某的钱款，并于2012年11月25日将伪造的借款手续交给颜某，谎称郭某某不在家，不能前来办手续，骗取了颜某的信任，同年11月27日颜某按照赵海的要求，将50万元转入郭某某的账户，之后赵海从该款中支取21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借款。
原判根据被告人赵海供述，被害人颜某陈述、证人钟某、马某某、段某某、郭某某、袁某某、朱某某、张某某等人证言、借款协议、售房合同等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颜某的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海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经查，被告人赵海与他人联合开发工程，并与周某某签订了内外墙涂料工程承包合同，由周某某雇佣工人进行施工，被告人赵海拖欠周某某的是工程款。工人和周某某之间才是雇佣关系，应由周某某向工人发放工资，被告人赵海没有义务向工人支付劳动报酬，赵海不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体。故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赵海上诉称：其虽用虚假的抵押手续让颜某汇款，但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赵海用房屋抵押向被害人颜某借款，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应属经济纠纷。原判认定赵海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宣告赵海无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海、马某某（另案处理）在宿州市埇桥区桃园镇开发农贸市场过程中，以开发的房屋抵押向郭某某等多人借款。2012年10月份，赵海、马某某商议找被害人颜某，由颜某把上述借款还清，把抵押的房子收回来统一抵押给颜某。同年10月31日，赵海及马某某等人与颜某签订以售代押借款协议，借款450万元，第一期借款215万元，以售代押房屋43套，并约定由颜某收回上述借款手续，将款还给上述借款人。其中，赵海、马某某将A区2-11号10套房屋抵押在郭某某名下向郭借款50万元。在办理手续时，郭某某未到场。赵海及马某某商议并安排段某某伪造一套郭某某的借款抵押手续（抵押房屋为A区1-11号），赵海、马某某、段某某分别签字并加盖公章。2012年11月25日，赵海将伪造的借款抵押手续交给颜某，谎称郭某某不在家，不能前来办手续，并向颜某提供了张某某的银行账户，让颜某汇款，颜某发现不是郭某某的账户，不愿意汇款。后赵海、马某某又把郭某某的账户提供给颜某，遂于同月27日按照赵海的要求，将50万元汇入郭某某的账户。当日，赵海让郭某某从该款中支取21万元，其中20万元用于偿还其欠张某某借款，1万元由赵海支配。颜某在售房时发现，A区1-11号（4号除外）10套房屋已被赵海、马某某多次出售，知道被骗，后报案。
另查明：2012年5月，赵海、马某某将A区8-12号房屋抵付给王某；2012年2月，赵海、马某某将A区5-13号房屋抵付给袁某甲；2013年年底，赵海安排谢某某将A区10号房屋卖掉，7万元房款被赵海等人开支；2013年8月，刘某某（马某某的小孩舅）卖农贸市场A区7-8号两套房子给李某某等人；2013年12月，赵海将A区9号房屋出售给刘某甲。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郭某某提供的借款协议及借条证明，2012年1月11日，钟某、赵海从郭某某处借款50万元，月息2.5%，借期3个月，从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4月10日，以桃园镇东坪集在建的A区2-11房屋提供借款担保。
（二）被害人颜某提供的以售代押借款协议书证明，2012年10月31日，甲方颜某、苏某、刘某乙，乙方安徽恒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马某某，项目部经理赵海、钟某，丙方鉴证方桃园镇东坪集村民委员会，乙方用其开发的位于宿州市桃园镇东坪集新农村农贸市场的商住房以售代押向甲方借款450万元。第一期借款215万，以售代押房屋43套（包括赵海抵押给郭某某的A2-A11的10套房屋）。自2012年10月31日起，该市场所有房屋全部由甲方统一对外销售，收房款优先偿还甲方的出借款。借款月利率4%，乙方每月15日向甲方支付当月利息，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5月15日。
（三）伪造的收据、借条、收条、售房合同书证明，2012年11月份，赵海伪造了2012年1月19日安徽省恒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项目部赵海、钟某和郭某某之间借款50万元的售房合同书、借条、财务收据，又伪造了2012年11月25日，郭某某收到安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项目部偿还借款50万元的收条。
（四）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2012年11月27日，被害人颜某向郭某某账户转入50万元。
（五）张某某借记卡存支款明细证明，该帐户2012年11月27日存款21万元，当日支取1万元。
（六）安徽恒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证明，2012年7月2日，安徽恒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授权赵海全权负责钱郢孜新农村农贸大市场工程，赵海所签署钱郢孜矿新农村农贸大市场工程一切事宜，本公司均承认有效。
（七）宿州市埇桥区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4月13日作出的宿埇国土罚（2012）1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赵海、马某某等人开发的农贸市场非法占用一般农田12.8万平方米，责令退还非法占地，限期拆除非法建筑6000平方米。
二、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文检）字（2014）19号物证鉴定书证明，2012年11月25日，赵海、马某某交给颜某的伪造郭某某收到颜某50万元的收据上盖的安徽恒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安徽恒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二）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文检）字（2014）38号物证鉴定书证明，涉案收据上安徽省恒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赵海处提取的印章盖印印文同一。收据、借条以及售房合同书上赵海签名与赵海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送检字条上“郭某某”字迹、收条内容字迹以及售房合同书上钟某签名与马某某样本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
三、被害人颜某陈述，2012年10月底，马某某与她、袁某某商议，钱郢孜农贸市场工程欠了不少人的高利贷，想向她借钱把债务还清，把之前押给出借人的房子赎回来，抵押给她们，这样方便管理。她、袁某某、赵海、马某某、段某某、钟某在宿怀路188宾馆一楼签了协议，赵海和马某某在协议上乙方落款签字，“安徽省恒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公章是马某某盖的。2012年11月25日，她和马某甲去党校六楼马某某办公室办赎房手续。当时有马某某、赵海、段某某、钟某、刘某某，还有几个原抵押权人，马某某从抽屉里取了郭某某的材料，让她去银行给转款，说郭某某在外地。她发现马某某给的郭某某的手续中提供的银行账号是张某某的，不愿意转款。11月27日，马某某对她说郭某某把银行账号发过来了，让她去拿账号给郭某某转钱，她就给郭某某转了50万元。她前后又借给赵海、马某某共计165万元。2014年3月，她和袁某某准备卖抵押的房子抵账，卖到A区2-11号房子时，郭某某的代理人不让卖，说这些房子是郭某某的，把郭某某当初的原始手续复印一份，交给她们的委托人。她们发现不是同一套手续，就找到钟某核对，钟某说郭某某代理人提供的那份手续中合同上的签名是钟某签的，马某某交给她的那套郭某某的手续中合同上的签名不是钟某签的。她怀疑马某某交给她的那套郭某某的手续是假的，她们把马某某交的那套郭某某的手续拿给郭某某看。郭某某说没见过，郭某某和马某某不认识，赵海说要还钱，打给郭50万元，但有20万元是别人的，郭只能扣30万元，50万元到账后，赵海带着一个人从郭某某的账户里转走21万元。2014年7月10日、11日，她和袁某某去找段某某，段某某说是马某某指使段某某伪造合同、收据、借条，赵海签的字。实际上10套房屋没有交付，只是现场指一下，也没给钥匙。
四、证人证言
（一）马某某证明，他和赵海、钟某合伙开发钱郢孜矿农贸市场，赵海负责投资土地，钟某负责建筑，他负责协调关系。赵海和钟某用农贸市场的房子抵押借了不少高利贷。2012年七八月份，赵海提出找个人借笔低息的钱，把以前的高利贷全部还清，把抵押的房子赎回来，押给新的借款人，方便管理。他把颜某和袁某某介绍给赵海、钟某。2012年11月份前后，他、赵海、钟某和颜某、袁某某签了借款合同，后又签了以售代押合同，约定将赎回的房子抵押给颜某和袁某某。赵海、钟某约了那些原抵押权人去他的办公室办赎房手续。颜某把这些手续拿到农行去验证。约1小时后，颜某给他打电话说，怎么用来赎郭某某抵押房子的钱要打给张某某？张某某的账号应该是赵海提供给颜某的，颜某要求把钱转给郭某某，并让郭某某写张收条。他写了张收条，收到项目部偿还借款人伍拾万元，借款日期是2012年1月19日，用钱郢孜农贸市场商住房A区1-11号抵押，盖的是安徽省恒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项目部财务专用章，日期是2012年11与25日，然后把收条交给赵海，颜某当时也在。晚上去饭店吃饭的时候，赵海和段某某把收条送来，他把该收条交给颜某了。第三天，颜某说赵海提供了郭某某的账号和身份证复印件，她把钱转给了郭某某。
（二）钟某证明，2011年，马某某提议搞新农村建设，他们签了一个合伙协议，赵海占40%的股份，他和马某某占60%的股份，马某某负责，他们投资了200万元。项目开工之前，马某某说搞项目要有个公司，提议挂靠。后来马某某带来安徽省恒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曹某某，曹某某给他一份授权委托书，任命他为安徽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钱郢孜农贸大市场项目部总负责人，曹某某给他一枚安徽省恒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和两本收据，收据上盖了安徽省恒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另外一本是空白的。这些他都交给段某某了，现在章在颜某手上。后来马某某在赵海住处发现赵海私刻的公章和造假的手续，马某某不让报警，他把那两枚章用手机拍下来了，一个是安徽省恒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另一个是安徽省恒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项目部章。当时工地急需用钱，赵海通过朱某某介绍向郭某某借了50万元。2012年10月，马某某提议说借款人很多，管理混乱，不如找一个人借款，到时候还款比较容易，卖房子也比较容易。后与颜某和袁某某谈借款赎房，共向颜某、袁某某借215万元，他和赵海、马某某都在借条上签了字。颜某借钱赎房是马某某和赵海具体操办的。
（三）牛某某证明，2014年5月初，赵海找她帮卖在钱郢孜矿开发的房子，每套不低于8万元，赵海给她两个章，让她在卖房子时使用，这两个章分别是安徽省恒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项目部、安徽省恒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因为一套房子没卖，所以章没用过。她与颜某曾达成过房屋买卖协议，后发现房子重复出售，协议作废。
（四）段某某证明，2011年3月份，他在赵海、马某某等人开发的钱郢孜矿农贸市场干会计。向颜某等人借款的事主要是马某某谈的，签合同时，赵海在场。由马某某提供需要赎房子的原抵押权人的名字和账户，原抵押权人带着原始借款抵押资料来办手续，颜某把钱转给原抵押权人。郭某某借给赵海50万元，赵海押了10套房子。2012年9月后，赵海和马某某都给他说过，说补一下郭某某的手续，否则颜某不给钱。赵海和马某某说借郭某某钱时没开手续，现在颜某见不到手续不给钱，让他补郭某某的借款抵押手续。马某某让他把空白的售房合同填好，填写的内容是马某某说他填的，他写好以后，交给了马某某。赵海说当时借郭某某钱时，打了一个借条，让他补一张借条，他按赵海说的写张借条，落款处赵海签名了，办理好后，他就交给马某某了。马某某写好收条内容，让他签郭某某的名字，他按照马某某的意思签了郭某某的名字，章是后来盖的。
（五）郭某某证明，2012年初，他借给赵海50万元。月息2.5%，期限3个月，从2012年1月11日到2012日4月10日，赵海自愿将自己开发的桃园镇东坪集的新农村在建房屋A2-A11共10套抵押给他，他与赵海约定赵海不还钱，这10套房屋归他所有。之后就把钱转给赵海了。后来钟某在协议、借条上补签了名字。2012年11月27日，赵海打电话说，还给他的钱到账了，他到银行查询确实是50万元。接着赵海带着张某某来找他，他转给张某某21万元。颜某提供这张郭某某签名的收条上面的字不是他签的。赵海还钱的时候，没提原始手续的事。他和赵海的意思是要等钱还清后再把房子抵押手续交出来。
（六）张某某证明，2011年，有个姓朱的欠他30万元，赵海又欠这个姓朱的钱，后来姓朱的让他直接找赵海要钱，赵海也同意。2012年11月28日，赵海让他去皖北矿务局医保科，赵海和郭某某在，他不认识郭某某，赵海带他们去农行转账，他的农行卡上进账21万元，赵海提出来给1万元，他就转了1万元给赵海。
（七）朱某某证明，2011年，赵海带着钟某到他办公室让他联系借款在钱郢孜开发新农村，他联系了郭某某，郭某某借50万元给赵海，郭某某叫他看着用于抵押的房子。有一次他去看房子，有个妇女在卖赵海抵押给郭某某的那10套房子，他说这个房子是郭某某的，那个妇女说这房子老板已经收回来了，让老板和他联系。后老板给他打电话，他拿着郭某某的那套手续的复印件给那两个女老板看，说当时赵海、钟某借郭某某钱时，那10套房子是抵押给郭某某的，那两个女的就把汇给郭某某50万元的汇款凭证给他看，说这10套房子已经拿钱赎回来了。他打电话给郭某某，郭某某说收到50万元不错，不过实际拿到手的没那么多，赵海说要给其他人转走21万元，否则就不还给这50万元，郭某某说没办法就同意了。
（八）马某甲证明，2012年，她给颜某做会计，颜某借钱给马某某和赵海，颜某和赵海、马某某约好，赎房必须由双方的人都在场，一方拿卡一方管密码，每个赎房的人把手续带来后，由双方的人一起办手续汇钱赎房。2012年10月份，她和颜某到马某某的办公室办赎房手续，马某某从办公室抽屉里拿了一份手续给颜某，让刘某某和颜某、她去银行转账，颜某看不是手续上的郭某某，就不愿转。
（九）袁某某证明，2013年年底，她和颜某准备卖赎回的原抵押给郭某某的房子时，朱某某不让卖，说房子是郭某某的，颜某拿出给郭某某转款的银行转账底单让朱某某看，说明原抵押给郭某某的房子已经赎回并转抵押给颜某，朱某某说不知道。2014年初，她们的卖房代理人牛某某在卖房现场，有个自称郭某某代理人的人，拿着郭某某的抵押手续也跑到现场，不让卖房。牛某某把这份手续复印后交给她们。她们找到郭某某，问郭某某50万元借款的事，又把手续拿给郭某某看，并且出示了50万元的转款手续，郭某某说这笔款是收到了，赵海说这笔款是赵海还的借款，不知道这笔款是颜某打的赎房款，也不知道赎房这件事，郭某某说她们手上的手续从来没见过，原件都在郭某某家里，这几套房子的抵押还有效。
（十）谢某某证明，A区10号房屋是赵海让他卖的，卖的7万元被他与赵海、牛某某花了。他发现一套房屋被卖给多人，非常混乱。
（十一）王某证明，2012年5月，他与马某某、赵海、钟某签订了用A区8-12号房屋抵付赵海、马某某所欠他的工程款48万元。8月20日，他按合同接收房时发现已经有人在装修A区8、9、10、11号房屋，通过了解得知是赵海、马某某将上述房屋又卖给他人。王某提供合同书、结算单等书证与其证言相印证。
（十二）李某甲证明，他和王某承建赵海、马某某、钟某合伙开发的钱郢孜矿农贸市场，马、赵欠工程款50万元左右。2012年6月，赵海、马某某、钟某与他和王某签订售房合同，约定用A区8-12号房屋抵付工程款。他收房时发现，赵海等人把给他们的房屋又卖给多家。
（十三）袁某甲证明，2012年2月，赵海、马某某向其借款40万元，签订了一份售房合同附带抵押A区5-13号，约定如到期无法还款，可以出售该房，有售房合同、公证书。2012年5月，赵海、马某某未还款，其卖房时遇到袁某某与袁某某发生争执，袁某某拿出赵海、马某某与其签订的售房合同。才知道A区5-13号房屋被赵海、马某某重复出售了。
（十四）李某某证明，2013年8月，他通过刘某某（马某某的小孩舅）购买了农贸市场A区7-8号两套房子，对方签名是钟某、赵海、马某某，并加盖公章。李某某提供的合同书、收据等书证与其证言相印证。
（十五）刘某甲证明，2013年夏，他通过赵海购买了A区9号房屋，价格11万元。他问赵海是否有争议，赵讲无争议。刘某甲提供的购房合同、收款凭证等书证与其证言相印证。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赵海供述，从2011年4月开始，他和马某某、钟某挂靠安徽恒成置业有限公司合伙开发钱郢孜矿农贸大市场，没有成立公司。2012年1月前后，朱某某介绍郭某某借给他50万元，用A2-A11这10栋房子作为借款抵押。他、钟某和郭某某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向郭某某出具一份借条。马某某也认可这次借款。他向刘某丙、杨某、孙某某借过钱，都是用钱郢孜矿开发的房屋做的抵押。2012年11月份，马某某给他说用房子抵押借款的人太多了，不如找一个人多借点钱，把以前抵押出去的房子全部赎回来，然后把这些抵押出去的房子全部抵押给这一个借款人，这样方便管理。马某某说向颜某借款215万元，把房子赎回来都抵押给颜某。于是他和马某某、钟某一起去找到颜某，颜某拿出了一份以售代押借款协议，他在这份协议上签了字。在向颜某借款赎房子的过程中，颜某提出要见所有抵押权人的手续，才愿意汇款。他给马某某说得想办法，弄点钱把他借款的钱还上，大约需要30万元。马某某说从郭某某身上想办法。马某某把他和段某某约到原党校办公室，马某某安排段某某造了一份署名郭某某的抵押手续，他在合同及收据上签了名字，他想通过这件事来还张某某的钱，他把张某某的银行卡号给了马某某。他欠张某某20万元，与钱郢孜矿农贸大市场开发无关。2012年11月24日，颜某来马某某的办公室给原抵押权人办理转款手续。后颜某打电话问他，为什么给郭某某的款打给张某某。他给郭某某打电话，说现在汇款50万元，再借30万元给他，郭某某不同意，只愿借给他20万元，他将从郭某某处要来账号给了马某某。2012年11月27日，马某某给他说郭某某的钱已经到账。11月28日，他带着张某某到郭某某的办公室，让郭某某把20万元直接转给张某某，郭某某就转了。
本案其它相关证据：
（一）户籍证明，赵海出生于1969年6月1日。
（二）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4月24日被害人颜某到公安机关报案而案发。同年5月19日，公安机关口头传唤赵海到公安机关。
对于上诉人赵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海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系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海供述，弄点钱把他个人欠款还上，大约需要30万元，马某某说从郭某某身上想办法。他和马某某商量，安排段某某伪造郭某某的借款手续，骗取被害人颜某的钱款；证人段某某证明，他受赵海和马某某安排伪造了郭某某借款及抵押手续；被害人颜某陈述，马某某将郭某某的材料交给她，让她给郭某某转款，她发现提供的帐号是张某某的，拒绝转款。马某某将郭某某的帐号给她后，她才转款。后她发现赵海、马某某交给她的郭某某的手续是假的；证人袁某某证明，颜某手中的郭某某的抵押手续是伪造的；证人郭某某证明，颜某手中的抵押手续是假的，抵押手续原件在他手中，赵海实际仅还给他29万元，还钱时没提抵押手续的事，他要等钱还清后再把房子抵押手续交出来；证人钟某证明，他曾发现赵海私刻的公章和伪造的手续，向颜某借款是赵海和马某某具体操办的，郭某某的借条及收据内容系伪造的；证人王某、李某甲、袁野、李某某、刘某甲、谢某某、牛某某等人证明，赵海抵押给被害人颜某的A区1-11号10套房屋被赵海等人重复抵押或出售。上述证据结合行政处罚决定书、售房合同书、抵押协议等书证等证据，足以证明赵海为偿还个人欠款，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伪造郭某某的借款手续，骗取被害人颜某5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赵海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客观上有伙同马某某、段某某伪造郭某某的抵押手续骗取被害人颜某钱款的行为。赵海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故上诉人赵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海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伪造相关材料，隐瞒真相，骗取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赵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晓红
审 判 员 张 智
代理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