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园民初字第05007号
原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769040-1，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分区北部娄中路。
法定代表人倪钧铄，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杰，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江苏钟山明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工业园区东方华育投资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454485-3，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钟南街89号。
法定代表人蒋学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学曾，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顾伟民，男，汉族，1967年10月1日生，住苏州市姑苏区。
原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建筑装饰公司）诉被告苏州工业园区东方华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华育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28日、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顾伟民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第三人下落不明，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向第三人采用公告方式送达，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ＸＸ、被告委托代理人邓学曾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1月2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的苏州工业园区外国语学校装饰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并按约完成全部工程。2012年，经原告、被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共同验收合格。2012年9月24日，经原告确认、苏州天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造价咨询公司）结算审计，确定工程总造价4312853.94元。被告按约应于2015年9月前付清工程款，但被告仅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共支付工程款3400000元，余款未付。原告因而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工程款915853.94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2241元（依据通用条款33.3，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12月14日止共计347天，实际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3.被告承担诉讼费。
被告辩称：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应驳回。理由：1.双方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实。2.被告已根据审计报告对原告作工程款结算，结算价4312853.94元，被告已实际支付原告4400000元。3.原告对收取的部分工程款项作人为取舍，有违诚实信用，属不当诉讼。4.被告于2013年9月款项全部付清，无逾期付款事实。
第三人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部分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苏州工业园区外国语学校教学楼办公楼教师宿舍等室内精装工程，工期为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7月15日，合同价款600万元；尾部“承包人”处原告盖章，“委托代理人”处由第三人顾伟民签名，“开户银行”处盖有“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32×××35建行干将路支行（050360）”字样的印章。第三部分“专用条款”部分约定工程完成50%，被告在收到付款申请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确认总工程款的35%，工程完成100%，被告在工程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确认总工程款的35%，工程完工后第二年后的15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确认总工程款的20%，工程完工后第三年后的15个工作日内支付确认总工程款的10%。附件部分尾部“承包人”处原告盖章，“法定代表人”处由第三人顾伟民签名。合同还就工程具体事项作了详细约定。另，合同封面及第一部分“协议书”部分首部“承包人”处注“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
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经原、被告庭审确认，2012年8月份左右，工程经验收合格。
2012年9月24日，天元造价咨询公司出具《关于苏州工业园区外国语学校装饰工程造价的咨询报告》，审定结算本案工程总造价4312853.94元，原、被告庭审中不持异议。
就本案工程款，被告于2011年5月11日向原告账号为73×××60的中信银行苏州吴中支行账户分别支付30万元、80万元，于2011年8月30日、2011年10月11日、2012年1月19日、2013年9月12日先后分别向原告账号为32×××35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市干将支行账户支付50万元、10万元、50万元、120万元。以上工程款合计340万元支付的事实，原、被告庭审中不持异议。
以上事实，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关于苏州工业园区外国语学校装饰工程造价的咨询报告、汇划来帐回单、电子汇划收款回单等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为证实另支付原告工程款100万元的事实，被告提交如下证据：
1.票号为21162667、21162671的银行承兑汇票各一张，金额均为10万元，复印于同一张A4纸上，两票据交界处签字“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吴某2011.9.30”；票号为21306880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为10万元，复印件上签字“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吴某2012.3.1”；票号为26208708、26208709、26208710、26208717的银行承兑汇票各一张，金额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四张票据《银行承兑汇票签收单》签收处均签字为“吴某市建装饰”，被告陈述该四张票据为2012年9月支付。被告说明，上述100万元票据均为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结合前述双方确认的已付工程款340万元，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了440万元工程款；票据均为吴某签字领取，吴某是原告员工。
原告质证如下：（1）票号为21162667、21162671的票据系复印件，未显示背书事项，真实性不认可，且被告未证明其合法取得该票据。（2）票号为21306880的票据真实性不认可，系被告出具，收款人为苏州东方恒久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又主张交付给吴某，不符合票据转让逻辑，且该汇票为复印件，无法显示背书情况，被告应证明其未实际给苏州东方恒久发展有限公司。（3）票号为26208708、26208709、26208710、26208717的票据，真实性不认可，系复印件，未显示出票人签章，也无承兑银行签章。（4）《银行承兑汇票签收单》真实性不认可，签收记录无法与承兑汇票对应，在承兑汇票不确定的情况下，不认可该签收记录，且签收记录并未记载签收时间，吴某是否实际领取不清楚。（5）以上所有承兑汇票合计100万元，仅有吴某签字，未注明款项用途，被告与吴某有无案外经济往来不清楚，原告均未收到上述款项。
2.个人参保证明网上打印件，证明吴某至今仍为原告员工，在原告公司享受正常社保待遇；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会议纪要2份复印件，证据来源于监理公司，吴某当时是作为原告驻现场施工负责人参加会议，证明吴某为原告员工，并实际负责现场施工，吴某领取承兑汇票100万元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视为被告向原告付工程款。
原告质证如下：个人参保证明真实性认可，工程施工及被告所述的领取承兑汇票的时点，吴某确在原告处上班，但原告对其领取行为并未授权，也未领到吴某该承兑汇票，更未事后追认该领款行为，其现已不在原告上班，原告现也找不到吴某。会议纪要认可，但不能证明吴某就是本案工程负责人，其基于施工员的职责与监理单位沟通参会理所当然，且参会人员并非吴某一人，吴某不具有代原告领取工程款的权限。会议纪要上另签字的李某等人权限与吴某一样，都是普通施工员。
3.2012年9月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全部工程款430万元的发票，证明双方对最终结算款项有清楚约定，且在2013年9月作实际清结，包括另外未开票的10万元，最后一次支付了120万元。被告说明10万元发票原告没开是因需有部分质保金留在被告处，在2012年9月双方对最终款项给付作了具体的数额确定。
原告质证如下：发票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被告实际支付了全部款项，且发票开具一年后被告仍在向原告支付其中的约120万元。
4.个人参保证明，证明顾伟民系原告员工，工程施工及付款期间均属其在原告劳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说明，其他证据表明，顾伟民既是合同签订人，也是工程结算确认人。
原告质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所述与本案纠纷无关。
被告说明：1.被告所出示的承兑汇票及吴某签收记录均为被告财务处原始凭证，被告已充分证明真实性。2.吴某身为原告职工，且具体负责现场施工，其接受被告支付的承兑汇票，完全具备职务行为的特征，应视为原告收款行为。
原告提交吴某劳动合同，主张吴某仅是从事项目管理及施工员工作，并非原告高级管理人员，基于其职责范围无权代原告领取工程款，除非有原告授权，而本案原告并未授权其向被告领款。被告质证认为，从劳动合同内容看，吴某从事项目管理工作，并在劳动合同期限内实际从事涉案工程管理工作，结合被告其他证据，能证明其领款行为属职务行为。
证人吴某到庭陈述：其以前在原告处上班，自2005年就在原告处负责工程现场施工，系指导工程开展的技术人员，不是总负责人。其在原告处上班期间出去工作过将近一年。其现在其他公司上班，原告只是还在帮其继续缴纳社保。其在原告处上班期间，原告给其发工资交社保，但到第六分公司（只是口头上的称呼，应该没有正式营业执照）工作后基本上都是原告给其交社保，顾伟民给其发工资。本案苏州工业园区外国语学校工程其从开工起就参与了，是原告和顾伟民让其参与的。该工程期间顾伟民给其发工资，原告给其交社保。其在该工程上具体处理的事务以技术为主，其他的根据顾伟民安排也会处理。该工程的工程款，被告有的是转账给原告，有的是承兑汇票方式给顾伟民，其中有些承兑汇票是顾伟民让其去被告处代为领取并交给顾伟民，之前顾伟民跟被告都计算确定好承兑汇票金额。承兑汇票金额是顾伟民与被告负责该工程的“张总”确定的。其领承兑汇票时，被告会让其签字确认领取的承兑汇票。《银行承兑汇票签收单》签收处“吴某市建装饰”均为其所签，相关票据从被告财务室的一个会计处领取；票号为21162671、21306880的承兑汇票上“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吴某”的字是其所写，日期也是其所写，所写日期是其领取承兑汇票原件当天；票号为21162667的承兑汇票与票号为21162671的承兑汇票复印在一起，而其在该张纸上中间部位签收，其也领取了。李某曾有一次在东环路××××交叉口处将承兑汇票原件给其，并让其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领取，具体是哪些票记不清了。其无权定多少金额、怎么给，都是顾伟民跟被告商量好后，让其去指定地点领票，然后给顾伟民。其签收的票肯定是经过其手全部给了顾伟民，没见到原件其不会签字。凭常理推测，其去领票据是顾伟民指示，其才知道金额和地点，如有错误顾伟民当时就找其了。其不知道票据到顾伟民处后的去向。顾伟民是原告六分公司经理，在原告总部有无职务、是不是原告股东、就该工程与原告的关系、跟原告怎么结算不清楚。工程开工后不久听工程上其他人说，该工程是李某介绍给顾伟民，顾伟民以原告名义承包的。李某以前帮顾伟民接业务，算是顾伟民的部下，应该不算公司的人。其领取承兑汇票，除了顾伟民的指示外，无公司的其他授权。是顾伟民现场签的合同，其总归听顾伟民的，所以领取承兑汇票给顾伟民而不是公司。
证人李某到庭陈述：其不是被告员工，但其跟顾伟民做过业务，顾伟民是原告六分公司负责人，有装修工程项目向顾伟民提供信息，本案工程系其提供信息给顾伟民，顾伟民就以六分公司名义参与招投标而中标。顾伟民及原、被告均未给其发过工资。因为有一次吴某不在工地，顾伟民让其去被告处拿过一张承兑汇票，刚好其在学校，顾伟民跟被告说好的，其刚好在就让其先拿一下。其从被告财务人员处领后就按顾伟民指示给了吴某，当时其复印了，让吴某在复印件上签字确认，复印件其还有留底（提交票号为21162671、21306880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签有“吴某2011.9.30”）。该票据是在东环路高架底下往北处给了吴某。当时吴某是用红笔签的。吴某签字后的复印件本来一直在其手上，后给了被告的“花主任”，“花主任”说被告跟原告在打官司。其代领承兑汇票原件是受顾伟民指示，否则被告也不会给其。
对于上述证言，原告认为：吴某证言有一定虚假，原因在于其认可的被告提交的李某代转的承兑汇票与李某当庭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不一致。上述承兑汇票的签收记录可能存在补签或倒签情形，而吴某坚称领取时便予以签收并对法庭出示的证据予以认可，故对吴某的证言不应采信。李某证言也有一定虚假，原因是李某在法庭对其询问时已认可吴某签收承兑汇票的原件在其处保管直到被告告知李某本案诉讼时才向其讨要，而原告向李某询问时，李某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李某提供的吴某签收复印件与被告提供的原件不一致，复印件又无法追究其真实来源，故对李某的证言也不应采信。
被告认为：1.证言能证明被告已支付100万元承兑汇票给原告。2.证言证明了承兑汇票取得的方式及签收的真伪，吴某明确其签字的承兑汇票都是看到承兑汇票原件才会签字，李某所持复印件的签字与被告出示的原件中的部分签字不一致，应以吴某签字原件为准，且该原件已由吴某辨认后确认。综上，证人对接受承兑汇票的事实的陈述真实，应予采信。补充，吴某签收的都要到被告财务室办理手续，即使李某持有所谓原件，也不排除吴某在被告财务处办理手续确认时另行签收。
最后一次庭审中，原告提交顾伟民签字确认的《关于园区外国语学校、渭西村、园区博览中心三项目的清算情况》，内容为：“2015年9月7日，经与顾伟民核对，对园区外国语、渭西村、园区博览中心三项目清算作如下汇总：一、园区外国语学校1、工程总额：合同额600万元，结算确认为431.285394万元。2、应收款项：已收工程款340万元。未收工程款91.285394万元。3、应付款项：应付材料及人工费用不超过20万元，主要是水电，其余均为零星。4：建议：针对应收款，公司先发函进行催讨，然后再确定下一步。……”下方“确认”处签字“顾伟民”，“日期”处未填写。原告据此以证明，顾伟民未收到被告所称的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工程款，顾伟民确认本案所涉工程仍有尾款912853.94元未收。被告质证如下：证据真实性不认可，顾伟民作为证人证言方式为原告提供书面材料，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证据形式，且其未到庭接受质证。“日期”处未签署时间，而打印件开头对账时间为2015年9月7日，这本身有违原告起诉的事实，因本案起诉是在2015年底，原告在起诉时未提供，故该证据的时间不真实。从打印件中反映的园区外国语学校项目，工程款已支付，顾伟民也未否认承兑汇票收取的问题，故该证据既不真实，也与本案无关。原告说明：顾伟民系本案第三人，此证据不是证人证言。时间问题，原告在2015年9月经顾伟民出具此证据得知工程仍有余款，与本案起诉时间2015年底并不矛盾。原告代理人另表示，其所述系与原告工作人员张某（法务）沟通确认得知，出具该证据的时间张某确认系2015年9月8日。随后证人张某到庭陈述：其为原告董事会秘书分管法务工作。2015年9月初，原告清算应收账款，当时涉及顾伟民的有3个项目，本案工程款是其中之一，原告委托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协助办理。2015年9月7日，在东环路万家灯火附近的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里，其与朱北溟（原告分管工程的副总）、江南来律师、顾伟民针对涉案工程应收账款进行了相应记录，回去后其汇总并打印出来（《关于园区外国语学校、渭西村、园区博览中心三项目的清算情况》），后其打电话给顾伟民让顾伟民至公司核实是否正确，次日顾伟民到公司确认后签字。原告表示，证言属实。被告认为，因顾伟民未到庭，没有质证对象，证人的陈述对本案没有意义。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合同。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原、被告亦均认可工程价款为4312853.94元，且双方对被告转账支付原告的340万元一致认可，故本案关键在于被告是否已将其余工程款金额912853.94元支付原告。现有证据（含证人证言）能够反映，被告已通过交付七张银行承兑汇票给第三人指定的领取人的方式支付了相应工程款100万元。并无证据证明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系无法承兑的汇票，原告及第三人至今也未反映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无法承兑，故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的交付应为有效付款方式。因第三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第一部分“协议书”部分“委托代理人”处及附件部分尾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被告有理由相信其向第三人交付银行承兑汇票实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更何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封面及第一部分“协议书”部分首部“承包人”处注“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而第三人也确为原告员工，同为原告员工并在工地上管理施工的吴某也陈述第三人系原告六分公司经理，系其“老板”，李某也认为第三人系原告六分公司负责人，吴某与李某的证言又一致表明原告得以承接被告工程与李某向第三人提供工程信息有一定关联，故存在更多的表征令被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在本案工程中具有领取工程款的权限。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第一部分“协议书”部分尾部“开户银行”处盖有“苏州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32×××35建行干将路支行（050360）”字样的印章，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账户是原告领取工程款的唯一途径，且原告认可的被告已付款中也有部分款项是被告付至原告其他账户中的，故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工程款亦不违反合同约定。综上，现有证据表明被告已足额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915853.94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48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4170元，由原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刘 洋
人民陪审员 钱建和
人民陪审员 姚文英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方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