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725民初217号原告：邓友仁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邓友仁（曾用名邓友云），男，195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国，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初，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告：桃源县世海油茶产销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漳江镇义丰坊社区大桥西路11号。法定代表人：罗明阶，该合作社理事长。被告：刘世凯，男，196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村民。原告邓友仁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邓友仁户）因与被告桃源县世海油茶产销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世海油茶合作社）、刘世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要求补充资料后，本院于2月1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与邓和溪、邓志祥、邓世红、邓虎之、邓元成、邓春球、杜海坤、邓弘羊等8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与世海油茶合作社、刘世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8案，于3月22日召开庭前会议、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邓友仁户的诉讼代表人邓友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国、世海油茶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罗明阶、刘世凯到庭参加诉讼，邓友仁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初参加了庭前会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友仁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与世海油茶合作社2009年5月2日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权返包协议》；2.世海油茶合作社、刘世凯支付拖欠的返包补偿费5260元（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3.世海油茶合作社、刘世凯赔偿经济损失28500元；4.世海油茶合作社、刘世凯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邓友仁户与世海油茶合作社于2009年5月2日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权返包协议》，约定邓友仁户将其承包的毕家山等林地34.5亩返包给世海油茶合作社从事油茶生产经营，期限40年，返包补偿费每亩每年20元，每五年付款一次，在五年期的第一年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邓世红户便停止承包林地的经营活动，但世海油茶合作社只开发9.5亩，支付该9.5亩5年返包补偿费，从2014年起停止经营，将林地荒废，也不支付返包补偿费，已构成严重违约，且无恢复经营希望。世海油茶合作社辩称，该社实际于2010年11月中下旬开始开发，并不是2009年5月1日。该社不同意解除《林地承包经营权返包协议》，只要农户协助将林权证等手续办理好，且山林成片，该社愿意在办好手续后15日内付清第二周转期租金。该社不同意赔偿农户经济损失，因为该社并未违约，刚开始开发便有部分村民阻碍；2016年6月29日经村支书丁万章主持村民大会，该社法人代表罗明阶表示，自即日起三个月至半年内将第二周转期租金到位，否则将林权证退回农户，到会139名村民未表异议；当年8月，因个别人组织不明真相群众上访，9月政府及职能部门和村干部要求该社放弃开发，并通过登报方式将该社取得的林权证作废，说明已经废除了协议，该社与村民已经不存在山林租赁关系；而且，该社将开发林地种植优质油茶，损失的是该社，受益的是农户，因此不仅不应该赔偿农户损失，反而是应该赔偿该社的损失。刘世凯承认邓友仁户主张的事实，辩称，其作为时任村支部书记，引进世海油茶合作社开发油茶，符合政策和政府号召，经过村组干部、党员代表讨论，同意将该村马进洞、罗家山、毕家山三处林地流转，召开了有山农户户主会，然后由时任村会计邓和元入户造册，向上申报、办理流转手续和工商登记，所有手续办理完毕后将资料交给郭顺初，郭顺初转给第三任法人代表郭建勇实施开发，开发时间定于2010年11月10日，2011年元月开始支付已开发林地租金，先开发后付款，第一周转期从付款之日算起；其不是世海油茶合作社的合伙人，只是联系人、引进人之一，不应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合同不能履行，一方面是因为农户毁约，一方面是开发者严重资金不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刘世凯提交的领条，以及本院调取的桃源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本院的座谈记录、桃源县龙潭镇林业站（以下简称龙潭镇林业站）出具的关于世海油茶合作社在王家溪开展业务活动的情况说明、世海油茶合作社的申请复印件、桃源县龙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潭镇政府）关于请求返还林权证的申请复印件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邓友仁对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的林权证、林地承包经营权返包协议复印件提出异议，认为该林权证不真实，面积与旧证不符，其好像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但对已开发林地予以认可；世海油茶合作社、刘世凯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特别是林权证，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未发现伪造、变造情况，林权证系桃源县林业局依法核发，合法有效，即使新旧证之间面积不同，也可以由林业主管部门审核，但不影响该证的真实性和效力；邓友仁虽然不认可协议上的签字，但没有提供证据佐证，且其同意世海油茶合作社对其林地进行开发，并接受了已开发林地的返包补偿费，即是通过行为作出了同意该协议的意思表示，故即使不是其亲笔签名，也不影响该协议的成立和效力。因此，邓友仁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与支持，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和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邓友仁户在桃源县龙潭镇原王家溪村有2块承包林地，共计34.5亩，所有权人为王家溪村、使用权人为“邓友云”。其中小地名为“毕家山”的355号小班158亩中有9.5亩，林种为一般用材林，主要树种为灌木林；小地名为“都都心”的381号小班26.5亩中有25亩，林种为经济林，主要树种为油茶。2009年，全县开始核发林权证，因需要工本费等费用，原王家溪村的林权证未能发放到户，留存在村委会。该村时任党支部书记刘世凯，经相关人员引荐，响应政府号召，召开村组干部和党员代表议事会议，决定引进资金和人员，将该村毕家山、马进洞、罗家山三处林地流转，连片开发油茶。经召开在上述三处有林地农户的户主会后，安排时任村会计邓和元（已故）入户登记造册、签订流转协议，同时向上申报、办理工商登记等手续。2009年4月21日，经依法登记，在该村李家拐组成立世海油茶合作社，由刘世凯任法定代表人，同年8月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郭顺初，2010年9月16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郭建勇，2011年9月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罗明阶；并且于2011年6月10日变更住所至桃源县漳江镇二里岗社区建设西路罐头厂旁，同年9月1日又变更至桃源县漳江镇义丰坊社区大桥西路11号；经营范围为组织收购、销售本社成员及同类生产经营者的油茶产品，开展相关技术培育、技术交流与咨询服务，后变更增加种植的内容。2009年5月2日，世海油茶合作社与邓友仁户签订《林地承包经营权返包协议》，约定：邓友仁户将其坐落在毕家山、马进洞都都心的2块共34.5亩林地流转给世海油茶合作社，承包期限40年，自2009年5月1日至2049年10月31日；付款方式，每5年为一个返包时限付款期，如2009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为第一个返包周转期，以后如此类推，共八个周转期，返包补偿费每年每亩20元，以发包面积为准，在返包期每周期的第一年内必须付清该期返包补偿费；如不能在周转期的第一年付清本周期返包补偿费，农户有权终止合同，且不负责合作社损失；开发前林地上的林木由农户自己砍伐、享有，合作社按市场或计量工价给予务工工资。世海油茶合作社和刘世凯作为甲方在该协议上盖章，邓友仁作为乙方签字并按指印，桃源县龙潭镇王家溪村民委员会作为监管单位加盖公章。2010年11月，世海油茶合作社开始实际开发毕家山的林地，其中邓友仁户实际开发9.5亩，即林权证中毕家山的林地，其余林地一直由邓友仁户自行经营管理至今。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世海油茶合作社开始支付已开发林地的第一周转期的返包补偿费，按已开发面积每亩每年20元支付。2010年12月31日，邓友仁出具领条：“今领到世海油茶合作社林地租金玖佰伍拾元整（950.0元）”。领款人签字为“邓友云”，并按有指印。2016年，因资金不足，世海油茶合作社未能支付第二周转期返包补偿费，农户上访，要求支付拖欠返包补偿费、返还被流转林地的林权证。同年6月，经仙花山村党支部书记丁万章主持会议，世海油茶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罗明阶承诺，自即日起三个月至半年内将第二周转期返包补偿费到位，否则将林权证退回农户。但农户于8月继续上访，经村委会、镇政府和相关职能部门协调，世海油茶合作社于同年9月提出《申请》，载明：“上级主管部门，由于我社在王家溪村所开发油茶基地，根据我社的经济情况，无法经营，愿意将原王家溪村,部分农户林权反回给各农户，请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在我社受让所有林地林权反退各农户）”。因世海油茶合作社人员更替频繁，原林权证遗失，因此在常德日报登报声明原林权证作废。同年11月1日，龙潭镇政府出具《关于请求返还林权证的申请》，载明：“上级主管部门：我镇原王家溪村（现仙花山村）于2009年为发展油茶，由原支部书记刘世凯等村干部牵头，引进世海油茶合作社，流转林地进行开发，涉及农户159户，合作社运营至今，由于其本身的运营管理缺陷，导致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在今年9月引发群体性事件，我镇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介入后，经调查，由于该社及原村委会在土地流转过程，有违规操作的情况，经过我镇政府和涉及农户协商，由镇、村两级负责把涉及农户林权证返还各户，并引导农户走司法维权途径解决。由于涉及农户数量大，意见不统一，不愿意由本户出具返还申请，所以由我镇政府统一提出申请，特恳请上级主管部门解决问题为盼。专此请示，恳请批准。”龙潭镇镇长杨志刚在该申请上批注：“情况属实”，并加盖龙潭镇政府印章。丁万章在该申请上批注：“属实”，并加盖桃源县龙潭镇仙花山村民委员会印章。龙潭镇林业站站长陆雷鸣在该申请上批注：“如因返证引发的纠纷与林权办无关，由政府负责处理。”并加盖龙潭镇政府印章。桃源县林业局于同年10月17日全部重新核发原王家溪村的林权证，即本案提交的林权证，林地使用期终止日期为2052年12月31日。另查明，2011年6月，原王家溪村与原郭家界村、原仙花山村合并，成为现在的仙花山村。诉讼过程中，本院了解到，涉案农户强烈要求只追究刘世凯的责任，并且要求追究刘世凯的违纪、违法甚至刑事责任。本案争议的事实为：支付返包补偿费的第一周转期什么时间开始计算？邓友仁户主张从协议签订之日开始计算，世海油茶合作社、刘世凯均主张从付款之日计算。经审查，邓友仁户与世海油茶合作社之间的《林地承包经营权返包协议》于2009年5月2日签订，协议第一条约定，“承包期限：自2009年5月1日至2049年10月31日止，返包时间为40年。”协议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每5年为一个返包时限付款期。如2009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以后如此类推，共八个周转期。”协议第一条与第三条关于第一周转期的约定存在矛盾，但第一条约定的具体起止日期实际超过40年，且开始日期早于签订日期，如以2009年5月1日或2日为起始日期与常理不符，故应当以第三条约定的2009年9月1日为第一周转期的起始日期。协议并未约定从签订之日或付款之日开始计算第一周转期，世海油茶合作社于2010年底2011年初支付第一周转期返包补偿费，为迟延支付行为，农户接受了该返包补偿费，并非视为双方协议变更合同履行期限，更不能据此推断双方将其后的周转期调整。故双方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缺乏相应证据，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信。因此，支付返包补偿费的第一周转期，应该是协议约定的2009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本院认为，涉案的林地承包经营权返包协议，是世海油茶合作社与农村承包经营户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协议，是农村承包经营户将其承包经营权流转给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组织，应该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而不是返包协议，返包是作为承包方的农村承包经营户将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返回给发包方的村民委员会；也不是转包协议，转包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的流转。故涉案的协议应该是林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协议，所谓的返包补偿费应该是租金。因此，本案的案由应该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流转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2.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涉案流转合同是否已经终止？4.邓友仁户的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一）关于涉案流转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的问题。经审查，涉案合同的双方主体均符合法律规定，均具有签订合同的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合同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邓友仁在庭审中不认可协议上的签字，但没有提供证据佐证，且实际接受了世海油茶合作社的开发并收取租金，以其行为认可了协议，并且没有发现胁迫等情形；合同内容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流转林地地块和面积与林权证相符，流转期限未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也没有改变林地用途；合同形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合同不需要相关部门批准、登记，只需要村民委员会备案，而村民委员会已经作为监管单位在协议上盖章。因此，涉案合同依法自签订之日即2009年5月2日起成立，并且发生法律效力。至于涉案林权证的林地面积是否与实际面积相符，既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也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管辖范围，应该由相关主管部门予以核查。（二）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主张对方有违约行为，邓友仁户认为合作社未能按期支付租金，世海油茶合作社认为农户阻碍开发，刘世凯认为部分农户毁约。经审查，涉案合同双方的主要义务为：邓友仁户交付林地、协助开发，世海油茶合作社开发林地、支付租金。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世海油茶合作社未能按期支付第二周转期的租金，而且停止开发经营活动，导致2016年6月形成纠纷，经镇政府等相关部门协调，也不能履行其义务，属于违约行为，邓友仁户的主张成立，予以采纳和支持；世海油茶合作社与刘世凯虽然主张农户毁约并阻碍开发，但没有证据佐证，不予采纳与支持。因此，世海油茶合作社存在拖欠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邓友仁户不存在违约行为。（三）关于涉案流转合同是否已经终止的问题。世海油茶合作社主张，由于农户上访，经政府协调，合作社于2016年9月将林权证退回给农户，致使无法经营，实际上已经终止了合同。经审查，2016年，由于世海油茶合作社未能按期支付第二周转期租金，农户上访，要求支付拖欠租金、收回流转林地的林权证，经村委会、镇政府和相关职能部门协调，世海油茶合作社于同年9月提出申请，将林权证返还给各农户，实际停止经营。应该说，是农户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世海油茶合作社经相关组织和部门协调予以同意，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因此，世海油茶合作社与邓友仁户签订的《林地承包经营权返包协议》已经于2016年9月终止。世海油茶合作社的主张成立，予以采纳和支持。（四）关于邓友仁户的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的问题。邓友仁户的诉讼请求有三项，即解除合同、支付租金、赔偿损失。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依法不属于诉讼请求范围。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查明事实，涉案合同已经于2016年9月因协商解除而终止，因此，该项诉讼请求已经失去基础，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与支持。关于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合同生效后，不得因姓名、名称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包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世海油茶合作社虽然变更了四任法定代表人，但应该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能以后任不知前任所从事事务来推脱责任。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涉案合同已经终止，但终止之前应该履行的义务应该继续履行完毕，即未支付的租金应该予以支付。但只能支付已开发林地的租金，直至合同终止，即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共计2年，具体金额为9.5亩×20元/亩·年×2年=380元。邓友仁户未被开发林地，虽然林权证在世海油茶合作社处，但系由村委会交付，并不是邓友仁户直接交付，且未被开发林地实际一直由邓友仁户自行经营管理至今，邓友仁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该部分林地交付给世海油茶合作社，世海油茶合作社也没有支付该部分林地租金，证明双方没有实际履行该部分义务。同时，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涉案合同未对双方当事人履行顺序作出约定，应当同时履行，世海油茶合作社在农户交付林地前有权拒绝给付租金。由于邓友仁户未将涉案未开发林地交付世海油茶合作社，世海油茶合作社有权拒绝给付租金。故世海油茶合作社不需要支付未开发林地的租金。因此，邓友仁户要求支付拖欠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采纳和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邓友仁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林地流转开发造成损失的事实和数额，因此，对于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与支持。同时，刘世凯作为时任村干部，联系、引进世海油茶合作社开发油茶，开始担任该社法定代表人，但在该社成立后即退出，其担任该社法定代表人虽有不妥，但并不能因此产生法律上的民事责任，除非存在该社虚假出资、抽逃资金等情形，即便如此，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至于刘世凯是否存在违纪、违法甚至犯罪问题，既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也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管辖范围。因此，邓友仁户要求刘世凯支付租金、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与支持。另外，世海油茶合作社虽然主张应该赔偿其损失，但既未提起反诉，也未提供证据，不予审查。而且，根据合同约定，世海油茶合作社未能按期支付租金，农户可以终止合同，并且不负责世海油茶合作社的损失。邓友仁户的诉讼请求数额远远超过本院认定的数额，对于超过本院认定数额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应该由邓友仁户自行承担。综上所述，邓友仁户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桃源县世海油茶产销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邓友仁农村承包经营户拖欠租金380元；二、驳回邓友仁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元，由邓友仁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514元，桃源县世海油茶产销专业合作社负担1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晏齐审 判 员  雷 力人民陪审员  徐建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于宗弘书 记 员  文霖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