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邵中刑一终字第19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某某，男，1968年7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武冈市，现租住在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作出（2015）武法刑初字第1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殷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殷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07年以来，殷某某因其女殷某某被王某清强奸一案，以法院量刑过轻、判决不公为由，多次带领家人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武冈市政法委分别于2009年5月24日、2010年8月17日，先后召集相关部门和相关人员对殷某某的家庭给予了政策内的帮助。殷某某及其妻子在2次签订了息访承诺书后，仍继续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在政府工作人员接访劝返过程中，殷某某以继续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相要挟，多次向劝返人员强行索要财物，累计7000元。
原判采信相关书证，证人罗某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殷某某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殷某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殷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殷某某上诉提出，其涉嫌寻衅滋事的行为地在北京，一审法院无管辖权；其无违法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殷某某因其女殷某某于2006年5月被王某清（已死亡）强奸一案，认为法院对王某清量刑过轻，于2007年开始上访。2009年5月24日，武冈市政法委为此召集相关部门、相关人员与殷某某及其亲属进行座谈，达成以下协议：1、考虑到殷某某家庭经济困难，以及殷某某手指受伤，决定给予殷某某家一次性困难补助、医疗费合计3万元；2、殷某某家3个学龄儿童（包括殷某某本人及其弟妹），家长可自愿选择送往武冈市内任何一所公立小学、初中就读，由武冈市教育局负责免除她们九年制义务教育期间一切学杂费用；3、湾头桥镇民政部门从民生角度对殷某某家的困难给予尽可能的救助，对其家人符合低保条件予以解决最低生活保障；4、殷某某、谭某姣同意按上述三点一次性处理后，不再以任何理由滋生事端、无理上访，同时写好息访承诺书。当天，殷某某及其妻子谭某姣签订了息访承诺书。2010年8月17日，武冈市政法委再次召集相关部门、相关人员进行协调，在前次座谈纪要的基础上增加殷某某手指受伤治疗康复期间的医疗费用7000元。同日，殷某某的妻子谭某姣再次签订了息访承诺书。但签订了息访承诺书以后，殷某某于2013年4次、2014年2次、2015年5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后又被湖南省武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在2015年的5次进京非正常上访过程中，殷某某有4次以继续上访、拒不服从武冈市湾头桥镇人民政府劝返人员的劝返安排相要挟，强行索要财物7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4月3日，上诉人殷某某到北京上访，被送至北京久敬庄救济中心。4月7日，接访工作人员罗某、栗某龙等人前来劝返，殷某某趁机向工作人员�要1000元，否则就继续留京上访。罗某等工作人员反复劝说无果，被迫付给殷某某1000元，殷某某方才与工作人员返回。
2、2015年4月20日，上诉人殷某某到北京上访，被送至北京久敬庄救济中心。接访工作人员张某彦、刘某跃等人前来劝返，殷某某趁机向工作人员索要1000元，否则就继续留京上访。4月23日，张某彦等工作人员在反复劝说无果的情况下，被迫付给殷某某1000元，殷某某方才与工作人员返回。
3、2015年5月1日，上诉人殷某某到北京上访，被送至北京久敬庄救济中心。接访工作人员罗某、朱某等人前来劝返，殷某某趁机向工作人员索要1000元，否则就继续留京上访。2015年5月4日，罗某等工作人员在反复劝说无果的情况下，被迫付给殷某某1000元，殷某某方才与工作人员返回。
4、2015年5月27日，上诉人殷某某到北京上访，被送至北京久�庄救济中心。接访工作人员罗某等人前来劝返，被告人殷某某趁机向工作人员索要4000元，否则就继续留京上访。2015年6月2日，罗某等工作人员在反复劝说无果的情况下，被迫付给殷某某4000元，殷某某方才与工作人员返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5月27日，殷某某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5年6月2日被湾头桥镇政府劝返接回，2015年6月3日，被武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6月12日，殷某某涉嫌寻衅滋事被武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2、武冈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0年6月11日，殷某某因携妻儿到北京公安部上访被武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天；2012年8月20日，殷某某因到中南海地区重复非正常上访被武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天；2012年11月16日，殷某某因第3次到北京非法上访被武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天；2013年5月15日，殷某某因到北京非法上访被武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天；2013年7月19日，殷某某因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被武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天；2013年8月19日，殷某某因到北京中南海附近、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武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天；2014年3月1日，殷某某因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武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天；2014年11月10日，殷某某因到北京中南海附近非法上访被武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天；2015年3月6日，殷某某因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武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天；2015年5月5日，殷某某因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武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天；2015年6月3日，殷某某因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武冈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天。
3、关于武冈市进京非访人员殷某某通�接返的情况说明证明，殷某某于2015年1-5月份已连续非访登记达5次，邵阳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均采取通知责任单位派工作人员来京接返方式处置。
4、邵阳市关于劝返非访登记人员工作的两点规定证明，各县市区在处置进京非访人员工作中，对滞留北京市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的非访人员开展劝返工作须遵守：特别防护期间，滞庄时间不得超过24小时；一般情况下，滞庄时间不得超过72小时。
5、提取笔录、座谈纪要、息访承诺书、担保书证明，2009年5月24日，武冈市政法委办公室座谈决定给予殷某某家一次性解决困难补助、医疗费合计三万元，由武冈市教育局免除殷某某家三个学龄儿童九年制义务教育期间的一切学杂费，湾头桥镇民政部门对殷某某家给予尽可能的救助和解决最低生活保障；2010年8月17日，武冈市政法委办公室座谈，在2009年5月24日座谈纪要所确认的基本匡架上，进一步达成更加具体的共识，即决定给予殷某某家一次性解决困难补助、医疗费合计三万元，由武冈市教育局免除殷某某家三个学龄儿童九年制义务教育期间的一切学杂费，湾头桥镇民政部门对殷某某家给予尽可能的救助和解决最低生活保障，因殷某某手指受伤为其增加医疗费7000元，由朱克勤为殷某某、谭某姣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殷某某、谭某姣夫妇于2009年5月24日写下息访承诺书，2010年8月17日，谭某姣写下息访承诺书。
6、提取笔录、领条、收条证明，2015年2月10日，朱克勤代殷某某领得生活困难补助金陆仟元整；2015年4月7日，殷某某领到来自罗某的人民币壹仟元整；2015年4月23日，殷某某收到来自张某彦的人民币壹仟元整；2015年5月4日，殷某某收到来自朱某的人民币壹仟元整；2015年6月2日，殷某某收到来自罗某的人民币�仟元整。
7、关于上访人员殷某某在北京市久敬庄接济中心稳控的情况说明、劝返接回通知单证明，殷某某分别于2015年3月4日、4月3日、4月20日、5月1日、5月27日参与到北京上访，后接访干部分别在2015年4月7日付了殷某某1000元现金，2015年5月4日付了殷某某1000元现金，2015年6月2日付了殷某某4000元现金。
8、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明，2013年6月26日，殷某某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3年8年15日，殷某某、谭某姣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3年8月16日，殷某某、谭某姣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3年10月20日，殷某某、谭某姣因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3年4月3日、4月20日、5月1日、5月27日殷某某分别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9、关于殷某某信访案件的调查处理情况证明，武冈市政法委领导接访后决定给予殷某某家一次性解决困难补助费壹万捌仟元整，由教委免除殷某某家九年制义务教育期间的一切学杂费，湾头桥镇民政部门对殷某某家给予尽可能的救助和解决最低生活保障。但殷某某夫妇对此不接受，该信访事项至今尚未息访。
10、提取笔录、自愿离京申请书、中共邵阳市委、市人民政府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关于对殷某某、谭某姣夫妇进京非访予以销号的报告及请求对殷某某、谭某姣夫妇不计算失控倒流的报告证明，殷某某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自愿离京申请书后，邵阳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于2013年8月17日向湖南省驻京维稳劝返办就殷某某非访一事予以销号。
11�邵阳市委、市人民政府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证明，2014年11月7日、2014年10月20日、2015年3月4日、2015年4月3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1日、2015年5月27日，殷某某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7次。
12、关于对殷某某非访期间以非访为由强拿硬要的七千元报账的情况说明及殷某某签的领条证明，殷某某上访期间收到现金7000元，湾头桥镇财政所均以生活困难救助名义予以报帐。
13、证人谭某姣的证言证明，他丈夫殷某某上访的主要理由是武冈市人民法院对强奸他二女儿的被告人王某清判决过轻，同时2010年时候，殷某某在红卫中学与当时执勤民警发生冲突，又以妨害公务拘留，后又劳教，他们也不服。殷某某一般每年到北京上访五六次，2015年去北京上访过5次。第一次是2015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后被政府工作人员接回；第二次是2015年4月初，后被政府工作人员接回，殷某某给了谭某姣1000元，说是工作人员罗某给的；第三次是2015年4月下旬，后被政府工作人员接回，殷某某给了谭某姣1000元，说是工作人员张某彦给的；第四次是2015年5月初，后被政府工作人员接回，殷某某给了谭某姣1000元，说是工作人员罗某给的；第五次是2015年6月3日凌晨，政府工作人员又从北京将殷某某接回，殷某某给了谭某姣4000元，说是工作人员罗某给的。前面三次各1000元用于谭某姣看病与一般的生活开支，后一次的4000元用于退账、买药和生活开支。
1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殷某某2015年共去北京非正常上访5次，其中有四次向政府索要了钱财，分别是2015年4月7日、4月23日、5月4日、6月2日。他参与接返殷某某时，殷某某共强行索要钱财3次，他经请示武冈市湾头桥镇党委书记后，分�于2015年4月3日、5月4日和6月2日给了殷某某现金1000元、1000元和4000元。殷某某分别在领条上签了字。
15、证人张某彦的证言证明，殷某某于2015年共去了北京上访5次，分别是2015年3月初全国两会期间、4月3日、4月20日、5月1日、5月27日，其中有4次殷某某以不肯返回武冈相要挟，提出要解决来往车费、一家人生活费、妻子谭某姣要住院、要退借私人的帐为由，湾头桥镇政府被迫分别给殷某某1000元、1000元、1000元、4000元，总计7000元。他去接过殷某某两次。第1次是2015年3月初全国两会期间，殷某某在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他和刘某跃受湾头桥镇政府委派到北京久敬庄接济中心将殷某某接回武冈。第2次是2015年4月20日，殷某某又去北京中南海地区非访，他和刘某跃又去接殷某某，殷某某提出要解决来往车费和回家后一家人的生活费，也就是要1000元。他请示镇�委尹某平书记，尹书记没办法只好同意。他给了殷某某1000元现金，殷某某写了个收条后，同他们回到武冈。2015年过年之前（阴历年）殷某某带领一家人扬言要去北京过年，跑到长沙，他们通过其抱养出去的弟弟朱克勤做工作，答应给殷某某解决生活补助6000元后，殷某某才带一家人回来了。那6000元由朱克勤从他手里领走的。殷某某上诉理由主要为两大类，一是认为其女被强奸，法院判轻了；二是殷某某经常上访，公安机关将其行政拘留、劳动教养，殷某某认为关错了。
16、证人尹某平的证言证明，他现任湾头桥镇党委书记一职。殷某某在2015年共向政府索要了5次财物。第1次是在2015年1月26日踢坏他办公室的门后，于2月初去北京上访，他们找到其抱养出去的弟弟朱克勤做工作，给殷某某解决了6000元的生活补助；第2次是2015年4月3日，第3次是2015年4月20日，第4次是2015年5月1日，这3次殷某某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工作人员去接殷某某时不听劝返安排，每次都以要解决进京交通费、回家生活费为由，政府付给殷某某共计3000元；第5次是2015年5月27日，殷某某又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不听劝返安排，以要解决债务、就医、生活费等为由，湾头桥镇政府被迫付给殷某某4000元。
17、证人栗某龙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初的一天，他和罗某受命去北京久敬庄接济中心接非正常上访的殷某某，他们做殷某某的工作，殷某某说：“你们不要管，要管的话就要将来北京的车旅费解决了，而且回家没有饭吃得！”殷某某提出要2000元。罗某打电话请示湾头桥党委书记尹某平，尹书记答应最多给1000元。几番交涉，殷某某同意政府给其1000元就回。罗某只好给殷某某1000元现金，并在领条上签好字。他们就帮殷某某买了返程车票，一并回了武冈。
1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日上午，他和罗某受命去北京久敬庄接济中心接非正常上访的殷某某，他们到北京后就做殷某某的工作，殷某某不肯回，并反复说家里条件不好，没有饭吃，要政府把其女儿的事情解决。殷某某还说别的地方政府来久敬庄接人，都是给上访的人五千、六千，殷某某只要1000元，就回武冈。罗某将这一情况汇报给领导。经过慎重考虑，为避免发生更大的影响，2015年5月4日，他们接到通知给殷某某1000元钱。后他们在久敬庄给了殷某某1000元钱，担心殷某某反悔，罗某还用手机录了音。殷某某接了钱就跟他们回了武冈。
19、证人刘某跃的证言证明，他去北京接了殷某某2次。第1次是今年两会期间，张某彦带他去久敬庄接殷某某，他们反复做工作，殷某某才和他们从北京回来了。第2次是2015年4月20日，殷某某又去北京非访�事，他和张某彦又受命去接殷某某，殷某某不肯回，要镇政府给殷某某1000元钱。张某彦向镇领导尹书记请示，尹书记同意了。张某彦要殷某某打1000元的收据，并用手机录了音，殷某某签好字后张某彦才把1000元钱给了殷某某，然后同他们回了武冈。
20、证人向某华的证言证明，他在邵阳市驻京办从事信访维稳劝访工作，共有4次与殷某某开展过劝访工作。第1次是2015年4月3日，他将非正常上访的殷某某送至久敬庄，并做殷某某的工作，殷某某不听。过了两三天，湾头桥镇政府工作人员罗某、栗某龙来了，一起做殷某某的工作。殷某某就说回家一家人没得吃，婆娘谭某姣要瘫痪了，没钱治病，且这次到北京的交通车费要解决。后罗某被迫给了1000元现金，殷某某在纸上签了字，并于2015年4月7日随罗某回了武冈；第2次是2015年4月20日，他到马家楼将非正常上访的殷某某送至久敬庄，并对殷某某做劝访工作。过了几天，张某彦、刘某跃也赶来做了工作，殷某某提出车旅费要政府出，回家后的生活费政府要考虑，否则不肯回。张某彦最终给了1000元给殷某某，殷某某于2015年4月27日随张某彦等人返回武冈；第3次是2015年5月1日，他又赶到马家桥接济中心对殷某某进行劝访，并将殷某某接到久敬庄接济中心。后来工作人员罗某、朱某来到北京，一起做工作，殷某某提出要解决来的车费钱和回家后的生活费用问题才肯回。罗某给了殷某某1000元，殷某某打了领条后随罗某回了武冈；第4次是2015年5月27日，他又赶到马家桥接济中心对殷某某进行劝访，并将殷某某接到久敬庄接济中心，过了几天工作人员罗某、肖辉明来了北京，一起做殷某某的工作。殷某某说：“回去可以，但这次至少要5000元！”最终罗某给了殷某某4000元现金，殷某某打领�签了字，才随工作人员回去了。
21、证人谭某林的证言证明，他于2007年到武冈市信访局上班后，就看到殷某某经常到武冈市委、市政府及武冈市信访局找单位主要领导上访，听说2009年5月份，殷某某还写了息访承诺书，保证不再非访闹事，但最近，殷某某又到北京上访去了。每次都是在敏感时期去北京上访，且殷某某向接访的人提出要车费、生活费等要求，向政府要钱。
22、证人毛某超的证言证明，他是武冈市湾头桥镇铜湾村书记。殷某某自从开始上访之后就不在村里面住，住城里，基本靠政府给的钱生活。殷某某之前因女儿被强奸一案提出的请求，政府都满足了殷某某的，殷某某也签了息访承诺书。2009年殷某某息访后说自己在上访过程中被人打伤了，要求赔偿。到现在他们也不清楚殷某某上访的诉求是什么。从今年开始，殷某某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时，要挟湾头桥政府给钱，不然就不肯回。
23、邵阳市劳动教养管委会邵劳教字（2010）第7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殷某某因其女被本村村民王某清强奸，王某清被武冈市人民法院判刑五年，殷某某夫妻认为法院量刑过轻，于2009年5月，在全省农业综合开发规模开发现场会期间，在武冈市湾头桥中学门前拦车大喊“有冤”，并抓伤执勤人员。2010年6月17日，邵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对殷某某劳动教养一年九个月。
24、武冈市人民法院（2007）武法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及武冈市公安局湾头桥派出所的户口注销证明证明，王某清因强奸殷某某之女殷某某，于2007年7月16日被武冈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后因其死亡，其常住户口于2015年7月13日被注销。
25、上诉人殷某某的供述证明，他因为女儿被同村的王某清强奸，王某清判�五年，但还没有坐满一年牢就出来了，他不服就开始上访。他于2009年因妨碍公务被刑事拘留，后又被劳动教养过。这几年多次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2015年5月24号左右，他去北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送至马家楼接济中心，后又被邵阳市驻京办移送到久敬庄。湾头桥镇政府工作人员罗某等人来做工作，他不想回，提出因上访用了十多万，欠了很多人的帐，他欠肖金凤的1750元催得最凶，妻子谭某姣要瘫痪了，政府不管事。后来罗某请示领导后给了他4000元现金，就随罗某等人回了武冈。回来后，他把4000元钱给了妻子谭某姣。他于2015年去了北京5次，他认为还是去少了，以后还要多去几回。
2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频、录音光盘一张证明，2015年4月7日、4月23日、5月4日、6月2日，殷某某在北京非访期间与接访人员的部分交谈经过。
27、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殷某某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殷某某以继续上访、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手段为要挟，多次向武冈市湾头桥镇政府强行索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殷某某上诉提出，其涉嫌寻衅滋事的行为地在北京，一审法院无管辖权；其无违法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殷某某居住地为武冈市，该案由居住地的武冈市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因此，武冈市人民法院对此案有管辖权。殷某某以继续上访，多次强行索要武冈市湾头桥镇政府钱财7000元的事实，有证人罗某等人的证言，也有相关书证及视频资料予以证实，其本人也对该事实予以供认，足以认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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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肖丽忠
审 判 员 徐 成
审 判 员 李少杰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刘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