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滨刑二初字第00205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无业，租住本市南长区，户籍在湖北省安陆市。2014年5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蒋某，无业，租住本市南长区，户籍在湖北省安陆市。2014年5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无业，租住本市南长区，户籍在湖北省安陆市。2014年5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杰，江苏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无业，住湖北省安陆市。2014年5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诉（2014）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蒋某、李某、董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于同年11月3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袁俭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蒋某、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郭杰、被告人董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人陈某甲辩解称：其并未从传销活动中获利，且案发前自己曾出资返还退出传销组织人员的申购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某辩解称：案发前自己曾出资返还退出传销组织人员的申购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根据被告人李某线下的人数及金额，其在组�、领导传销活动中不构成情节严重；2、被告人李某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李某系初犯，通过自己出资升任五星，且在传销活动中并未获利，系传销受害者。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董某辩解称：其并未从传销活动中获利，自己也是传销受害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左右，张某某、何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至本市滨湖区创立传销组织。该组织对外宣称其从事民间闲散资金二次分配项目，并规定每个参加者须一次性缴纳申购款人民币（下同）69600元购买21份份额方可加入并成为三星人员（扣除19000元返利及次月返还的300元生活补贴，实际缴纳50300元），三星只有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才可获取提成并依次晋升为四星、五星，且每人仅能发展3名直接下线。三星晋升四�的要求为，三星本人及其发展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购买份额达到63份；四星晋升五星的要求为，四星本人发展的3名直接下线均为四星，且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达到28人。新加入人员实际缴纳的申购款50300元以发放岗位工资的形式由其上线人员全部瓜分，其中三星岗位2个，各分配6612元、1520元；四星岗位3个，各分配6384元、2394元、1596元；五星岗位3个，各分配10794元、10500元、10500元。
上述传销组织为加强管理，规定三星必须与其上线的四星共同居住，接受四星的监督管理，并在四星组织下学习传销内部规定《经管18条》。四星还需带领欲加入人员至其他条线串门走访，以诱惑其加入。五星负责保管、核算、分配申购款，管理下线人员并与之交流心得。不同条线的五星之间会相互走访，有时还由张某某召集开会交流各自的管理心得。该组织每月为新晋级的四星、五星召开�装会、答谢会，以激励成员积极发展下线。同时，五星可将工作表现出色、能力较强的四星提名为大四星并由张钰鑫任命。大四星负责纪律督导、收发申购款、联系租赁房屋，就无锡地区整个传销组织人员的遵守纪律、串门走访等情况进行交叉检查，开会交流，商讨对策。
截至案发，该传销组织在本市滨湖区已发展传销人员达120余人，涉案金额达6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陈某甲于2012年6月经付小德（另案处理）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2013年8月底晋升为五星，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被告人蒋某、被告人李某及陆某、习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五星；被告人蒋某于2012年8月经被告人陈某甲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2013年11月晋升为五星，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被告人李某及陆某、习某某等五星；被告人李某于2013年年初经被告人蒋某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2014年4月晋升为五星；被告人董某于2013年4月经李某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2014年4月被任命为大四星。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人民币48000元。
被告人陈某甲、蒋某、李某、董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甲、蒋某、李某、董某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涉案人员付某某、曹某、郑某某的供述，证人钟某甲、钟某乙、陈某乙、钱某、张某甲、卓某、邓某甲、邓某乙、张某乙、张某丙、朱某、刘某甲、郑某、彦某某、卢某、从某某、刘某乙、吴某、刘某丙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辨认笔录、传销人员学习材料及笔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蒋某、李某、董某结伙以“民间闲散资金二次分配”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蒋某、李某、董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甲、蒋某、李某、董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蒋某、李某、董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系五星人员，参与对整个传销组织的管理，应按照该传销组织运作过程中发展的所有下线数量及收取的所有传销资金数额认定其行为已构成情节严重，故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某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情节，其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依法对其不予宣告缓刑。对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陈某甲、蒋某、董某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董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评估意见，本院认为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即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11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11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9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董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晓琪
人民陪审员 崔晓平
人民陪审员 吴来娣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征雁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