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崇刑终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新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某甲与被害人黄某丁对在本屯“乌沙”（地名）的一块甘蔗地权属发生纠纷。2014年2月9日13时许，被告人黄某甲开着自家的后推车到“乌沙”装运甘蔗。来到“乌沙”后，黄某甲即叫来吴某、张某一起将黄某丁堆放在争议地路口的石头搬开，准备经争议地进入自家甘蔗地装运甘蔗。被害人黄某丁闻讯后手持长柄砍蔗刀和其家人赶到现场，双方发生争吵。后黄某丁持甘蔗刀站在后推车前面阻拦黄某甲开车进入争议地，而黄某甲则驾驶后推车慢慢前行欲强行通过争议地。黄某丁在避让车辆时，被车辆蹭了一下，于是便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后推车的前挡风玻璃，将前挡风玻璃砸烂。黄某甲见状便从后推车上拿出一根铁条，与手持砍蔗刀冲过来的黄某丁对打起来。在打斗中，被告人黄某甲持铁条打中黄某丁的头部一下，致使黄某丁受伤。黄某丁受伤后双方停手，黄某甲与其他村民一起送黄某丁去医院抢救。经医院诊断，黄某丁的伤势为重型颅脑损伤、颅骨多发性开放性骨折、创伤性颅内血肿。经法医鉴定，黄某丁的人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2014年2月9日晚，黄某甲主动到大新县公安局雷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黄某甲已支付医疗费23000元给被害人黄某丁。在诉讼期间，被害人黄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黄某甲赔偿各项经济损失93460.40元。经本院主持调解，黄某甲与黄某丁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黄某甲赔偿黄某丁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84114.36元（含已付的23000元），并已付清。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丁的陈述，其家和黄某甲家前几年因互换甘蔗地后发生纠纷。2014年2月9日中午，其接到弟弟黄某乙电话说，黄某甲要搬开其拦放在自家甘蔗地边上的石头，然后开车通过其家的甘蔗地到他家甘蔗地装甘蔗。因为前几天其刚在那块地种下甘蔗苗，所以其就赶紧开摩托车搭乘妻子农某、女儿黄某丙去甘蔗地，并随手带了一把砍甘蔗的砍刀。当其一家人到达现场后，看见黄某甲和他的朋友吴某正在将石头搬开，其就下车和他们理论，质问黄某甲为什么要擅自搬开石头，吴某就上前推了其一把，说道：“我搬开石头又怎样，有本事你来打我啊！”说完他就招呼黄某甲开后推车进入其家甘蔗地里，其即挡在后推车前面，要求黄某甲停车，可黄某甲不予理会，继续朝前开，其见后推车要撞其，赶紧闪到一旁，但是动作慢了一点，胸口还是被后推车的前保险杠蹭了一下，其恼火了就抓起地上一块砖头朝后推车的挡风玻璃砸了过去，砸坏挡风玻璃。黄某甲见状停下车，从驾驶室里抓起了一根铁条朝其打来，其就用拿在手上的砍刀挡了一下，然后侧身子避开了铁条。这时吴某突然上前扯住其，黄某甲见吴某帮忙又朝其打了一下，其被铁条打中额头，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头部流出鲜血，之后意识变模糊了。等其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躺在医院里。
2、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9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叔叔黄某乙打电话给父亲黄某丁说本屯的黄某甲准备开后推车通过其家甘蔗地到他家的甘蔗地去拉甘蔗，现在正在搬其家甘蔗地的石头。听叔叔这么说，父亲就和母亲还有其赶去甘蔗地。为了防身，父亲还从家里拿了一把砍甘蔗的刀。其一家到达甘蔗地时，看见黄某甲、吴某、张某、黄某甲的妻子正在搬其家放在甘蔗地边的大石头。父亲对他们说：“你们把我家甘蔗地边的石头搬走也不跟我说一声，之前我想过你们甘蔗地去拉甘蔗你们也没有给。现在我的甘蔗地已经种上甘蔗了，只要我在这里，你们就别想开车过我们的甘蔗地。”参与搬石头的吴某就说：“我搬你的石头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来打我啊！”并叫黄某甲开车过其家的甘蔗地，黄某甲就发动后推车朝其家的甘蔗地开进去。其母亲农某看见黄某甲开着后推车准备撞到其家人了，就把其拉开，而其父亲没有躲得开，后推车碰中其父亲。其父亲很生气，爬起来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往后推车的挡风玻璃扔过去，砸烂了挡风玻璃。黄某甲就从车上下来，走到后推车后面拿了一根长约1米的三角钢板冲过去打父亲，其父亲就拿砍刀挡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吴某即过来抓住其父亲的左手不给其父亲动，黄某甲就拿钢板用力打到其父亲的头上。黄某甲还想打第二次，但父亲支持不住晕倒在地上。后吴某打电话给本屯的黄桂龙叫他开车过来送其父亲去医院，其也打电话报了警。
3、证人农某的证言，证实其家在本屯地名叫“乌沙”的地方有两块甘蔗地，都是和黄某甲家的甘蔗地相连在一起的。其中一块甘蔗地在路边，而黄某甲家的甘蔗地在里面，再往里面是其家另外一块甘蔗地。从其家里面那块甘蔗地拉甘蔗出来必须要经过黄某甲家的地，而黄某甲家拉甘蔗要出来也必须经过其家的地，因此在前几年为了方便拉甘蔗，两家就换了一些地。但是后来黄某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让其家进最里面那块地里拉甘蔗了，其家见他这样做，便不和他换地，也不让他通过其家地进入他家地里拉甘蔗，但是黄某甲却一直认为换过的地块就属于他家了，并经常强行开车通过其家地里到他家的甘蔗田拉甘蔗，因此两家经常发生争执，但事情至今没有解决。前阵子，其家收完了甘蔗，想到黄某甲收甘蔗又要经过其家的甘蔗地，于是其家人便在进入甘蔗地的路口放了几块大石头，并在边上挖了一条又宽又深的大沟。2014年2月9日13时许，二叔黄付金打电话来说，黄某甲将其家甘蔗地路口的石头搬走了，于是，其丈夫黄某丁便开摩托车带着其和女儿黄某丙去甘蔗地看，出门时其丈夫顺便带了一把甘蔗刀。到了那里后，其见黄某甲和他的妻子李某、母亲何某以及他的两个朋友吴某、张某已经将大石头搬走了。其一家人便质问他们，其丈夫还问吴某，他家的地又在这里，来这里做什么？吴某就说过来帮忙，然后便拦开了其丈夫。而李某、何某则一直和其一家在争吵。黄某甲见路口的石头已搬开了，就开后推车进其家的地里，其丈夫见此，便举起带来的甘蔗刀走到后推车前面，想挡住后推车，可是黄某甲不停车，依然向前开，其丈夫躲闪不急，被车头前的铁杆刮中。于是其丈夫便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向车子的玻璃，当时玻璃没有砸坏，其丈夫又捡了一块石头砸，这一下砸烂玻璃。黄某甲见玻璃被砸烂了就停下车，拿着一根铁条朝其丈夫打了过去，黄某丁举起手中的甘蔗刀挡了一下，这时在旁边的吴某突然上前拉住其丈夫的手，而黄某甲见此又朝其丈夫打了过去，由于其丈夫拿着甘蔗刀的手被吴某拉住，没法抵挡黄某甲，被铁条打中了额头。黄某甲见其丈夫被打伤了，便停下了手，随后大家一起将其丈夫送去院抢救。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家和黄某丁家在本屯地名叫“乌沙”的甘蔗地有纠纷，黄某丁家在争议地用石头拦住通往其家甘蔗地的道路。2014年2月9日中午13时30分左右，其和丈夫黄某甲、婆婆何某三人开自家的后拖车到“乌沙”的甘蔗地收甘蔗时，看见争议地那里黄某丁家拦住道路的石头还在，于是其丈夫便打电话给屯长黄某乙，让黄某乙传话给黄某丁，其家要开车进去收甘蔗，让他帮通知黄某丁过来解决。在此期间，其家人搬开拦在路上的石头。在准备搬完石头时，黄某丁和他妻子、大女儿三人乘坐一辆摩托车过来。他们三人一到马上破口大骂，而黄某丁手拿一把长长的甘蔗刀走到后拖车前面，骂说“你们是谁把石头搬走的，我就砍死谁”等之类的话，当时其也在和黄某丁的妻子、女儿吵了起来。在此过程中，同村的吴某和张某也来到了现场，并劝双方不要吵架了，但是双方都没有听。后来黄某丁走到路中间那里喊道“来啊！来啊！你们谁敢车开过来，我就砍死谁！”，还一边用甘蔗刀往地上戳。其丈夫生气了，就启动后推车慢慢往前开，而黄某丁也就一步步往后退开。后来黄某丁突然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砸朝后推车的挡风玻璃，当时挡风玻璃没有坏，黄某丁又捡了一块石头砸，砸烂了挡风玻璃就。在此过程中，黄某丁的女儿想从她母亲那里要柴刀砍人，其便一直看住黄某丁的女儿。后来其就看见黄某丁头部流血，旁边有人喊：“打伤人了”，于是大家都停了下来，纷纷围上去看。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家和本屯黄某丁家在地名叫“乌沙”那里的甘蔗地有纠纷。2014年2月9日中午，其到自家的甘蔗地砍甘蔗。过了一会儿，其忽然听到儿子黄某甲和他儿媳李某在黄某丁家和其家相连的甘蔗地处与人吵架，其便走出去看是什么情况。当时其看见黄某丁站在其儿子后推车前，举着一把砍甘蔗的砍刀在骂人，而其儿子则开着后推车慢慢向前进。突然，黄某丁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向后推车的挡风玻璃，接着黄某丁又捡一块石头来砸过去，这一下将后推车的挡风玻璃砸砸烂了。黄某甲见挡风玻璃被砸烂了，就下车和黄某丁理论，而黄某丁却拿砍刀朝黄某甲砍去，黄某甲情急之下便抓起了车上的一根铁条来挡，可是铁条太重，黄某甲没抓牢，那铁条将便掉落下来砸到了黄某丁的额头上，而黄某甲的手也被黄某丁的砍刀刮到受伤了。黄某甲见自己失手将黄某丁打伤了，便上前去帮捂住黄某丁的伤口，其他的人也跑过来帮忙。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9日中午约12时，黄某甲打电话跟其说，黄某丁把几块大石头拦放在他和黄某丁有争议的甘蔗地上，叫其帮搬走石头，好开车进去装甘蔗，同时他也叫了同屯的张某。这样，其便和张某一起去到争议地，看见争议地堆放了几块大石头，而且在大石头前面还挖有一条很深很宽的沟。由于黄某甲开车进到他家甘蔗地装甘蔗是必须经过那块争议地，所以黄某甲和其、张某搬完大石头并用小石块填沟后，便打电话跟屯长黄某乙说，他搬开了石头，要开车进去装甘蔗，希望黄某乙叫他大哥黄某丁过来商量一下。大约过了十分钟，黄某丁和妻子、女儿就来甘蔗地。当时黄某丁手里拿着一把砍甘蔗用的大刀，黄某甲见状也想从车上拿一把砍甘蔗用的刀下来，但是被到其母亲和妻子拦住了。于是，其就质问黄某丁：“我们叫你过来是商量事情，不是来打架，你拿着一把刀来干什么？”黄某丁说道：“你们搬我的石头也不跟我说一声，今天哪个敢进我的甘蔗地哪个就死。”其就跟黄某丁说：“我开车进去，你有本事打我。”这时在旁边的双方开始争吵起来了。吵了一会儿后，黄某丁便拿着砍刀走到争议地，一边用刀往地上戳，一边说：“今天哪个敢开车进来，哪个就死！”黄某甲见黄某丁这么说，有点生气，便说道：“我就要开进去，看你敢怎么样！”接着启动车辆慢慢地朝地里开，黄某丁见黄某甲朝他开车去，往旁边退了一步，然后在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扔向后推车的挡风玻璃。接着黄某丁又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挡风玻璃，砸烂了挡风玻璃。黄某甲看见后推车的玻璃被砸烂了，就停下车。黄某甲刚准备下车，黄某丁就拿着砍刀冲过去想砍黄某甲，黄某甲见此退回驾驶室。后黄某甲在车头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铁条下车，黄某丁看见黄某甲下车了，就拿着那把刀想冲过去，其看见了就上前拦住黄某丁，但是黄某丁手里拿着一把刀，其不敢靠近，只是挡在黄某丁前面，防止他砍黄某甲。黄某丁往左往右都被其挡住，就生气举起砍刀想砍人，其有点怕了便往旁边退了一步。这时黄某甲拿着铁条挡了一下黄某丁手中的刀，之后不知什么原因那铁条就掉下来砸中黄某丁的头部。黄某丁被砸中后还想继续拿刀砍黄某甲，其赶忙上前抓住黄某丁的刀柄，不给他砍。这时黄某甲看见黄某丁的头上流血后，就过去用手帮黄某丁压住伤口，其也打电话给同屯的黄桂龙叫他开车过来送黄某丁去医院。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9日中午约12时，黄某甲打电话叫其去“乌沙”的甘蔗地帮他搬石头，其就和也接到黄某甲电话通知的吴某一起骑车过去。到那里后，其看见有几块大石头拦在进入黄某甲家甘蔗地的路口，路口前面还有一条又深又宽的沟。其几个人便一起搬开石头，接着又到附近找来石头填沟。这时，黄某丁夫妻及女儿三人骑着一辆摩托车来到，三人一下车马上就破口大骂，说不能把石头搬走，谁搬走谁死之类的话，于是双方吵了起来。双方吵一会后，黄某丁拿着一把甘蔗刀，走到黄某甲开来的后推车前面，并大声喊道：“来啊，来啊，你们谁敢把车开过来，我就砍死谁。”还一边用甘蔗刀往地上戳，吴某当时就上前拦开黄某丁，可黄某丁不听劝阻，而黄某甲见此，便上车启动车子慢慢朝前开，黄某丁也跟着一步步往后退开，突然其就听到“咣当”一声，原来是黄某丁将后推车的挡风玻璃砸烂了，黄某甲就停车并下车跟黄某丁理论，当时其视线被后推车挡住了，所以他们双方后来发生的情况其没有看见。而此时黄某甲妻子和黄某丙也纠缠在一起，其便想去劝阻，但刚走出几步，听见黄某甲大声喊道：“不要动手了，先过来救人！”其赶紧跑过去，看见黄某丁头上不停地流血，黄某甲用手捂住黄某丁受伤的头部。后大家一起将黄某丁送去医院。
8、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志外屯的屯长，黄某甲的父亲是其堂哥，黄某丁是其胞兄。2014年2月9日中午12时许，黄某甲打电话给其说，他准备把黄某丁放在争议地的石头搬开，叫黄某丁去看一下。其接完电话马上打电话把情况告诉黄某丁。大约一个小时后，其妹农群英打电话给其说，黄某丁被人打了。后来其去到现场，看见黄某甲一手捂住黄某丁的头，一手扶着黄某丁准备上停在旁边的面包车。后其也跟着黄某丁的家人一起送黄某丁到医院抢救。
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9日13时许接到被害人的黄某丁的女儿黄某丙的电话报案后，于2014年3月10日对黄某丁涉嫌故意伤害立案侦查。
10、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在大新县雷平镇怀仁村志外屯的一块甘蔗地。现场的一辆后推车挡风玻璃已破碎，车前方有一根铁条、一把长柄砍刀。
11、提取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了一根铁条、一把长柄砍刀。后砍刀已发还被害人。
1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某甲指认案发现场在大新县雷平镇怀仁村志外屯“乌沙”甘蔗地。
13、辨认物证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黄某甲辨认，公安机关提取的铁条就是其打伤黄某丁的作案工具。
14、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2月9日晚，被告人黄某甲到大新县公安局雷平派出所投案，并向公安机关交代了打伤黄某丁的事实。
15、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出生于1984年12月13日，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16、大新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信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崇左市医疗系统收费统一收据、病人收费项目清单，证实黄某丁因受伤后于2014年2月9日至3月5日在县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颅骨多发性开放性骨折；创伤性颅内血肿。住院共花费23730.9元。
17、鉴定聘请书、伤情照片、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刑）鉴（法）字（2014）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黄某丁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双方当事人。
18、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已支付给被害人黄某丁医疗费23000元。
19、大新县人民法院（2014）新刑初字第97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据、收条，证实经大新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被害人黄某丁与被告人黄某甲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黄某甲赔偿被害人黄某丁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及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84114.36元（含支付的医疗费23000元），已全部付清。
20、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2014年2月9日中午，其开自家的后推车去到“乌沙”的自家地里装甘蔗，因为其家的甘蔗地和黄某丁家的地是相连的，要进入其家的甘蔗地要经过一小块双方有纠纷的土地。当其开到有纠纷的土地前面时，看见路口有几块大石头挡在那里，其猜应该是黄某丁放在那里的，于是其便打电话给屯长黄某乙，让他帮忙转告黄某丁说其要搬开石头，叫他过来商量一下解决这块地的纠纷，同时其也打电话叫朋友吴某、张某过来帮搬石头。吴受民、张去洪过来后，其三人就一起搬开拦在路口的石头。没多久，黄某丁骑着摩托车带着他妻子和女儿来到。他们三人一见到其搬开了石头，就开始骂其，而黄某丁还拿着一把砍刀站在那块纠纷地的入口大喊着：“谁敢进去，谁敢进去试一下！”其便回答道：“我一定要进去拉甘蔗！”黄某丁拿砍刀戳到地上喊道：“你进来试试！”其见此，也很生气了，便发动后推车慢慢地朝地里开进去。黄某丁见其往地里开车，就捡起地上的石头朝其后推车的挡风玻璃砸了过来，但是其没停车，还继续开，黄某丁又捡起一块石头砸了过来，砸碎挡风玻璃。于是，其下车去和他理论，而黄某丁见其下车后举起手上的砍刀朝其砍来，站在旁边的吴某见状，就上前去拦住黄某丁，而其情急之下便抓起放在后推车驾驶室里的一根铁条，举起来挡住黄某丁砍过来的砍刀，但是由于铁条太重了，其没抓稳，铁条落下并砸到了黄某丁的额头，随后鲜血马上从他额头处流了出来。其见出了意外，赶紧丢掉铁条并对黄某丁说：“你头上流血了，赶紧去医院吧！”可黄某丁还拿刀挥了几下才停手，其即上前用袖子捂住他受伤的额头，并和其他人一起将他送到大新县人民医院治疗。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黄某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甲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并已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另外，被害人黄某丁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对黄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其犯罪情节较重，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原判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黄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黄某甲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上诉人黄某甲上诉称，其案发后及时参与救治被害人，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支付了被害人的提出的赔偿请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某甲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黄某甲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黄某甲故意伤害他人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准确。黄某甲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重伤，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案发后黄某甲积极参与救治被害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赔偿了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无不当。据此，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崇迪
代理审判员 方品能
代理审判员 黄桂宁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