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一终字第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康福交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柯逢豹。
委托代理人：黄关坤。
委托代理人：粟英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欢。
法定代理人：陈开强。
法定代理人：周菊。
委托代理人：曾军。
委托代理人：陈苗苗。
原审被告：王部。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
负责人：宇文祥。
委托代理人：唐圆圆。
上诉人南宁康福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康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世欢、原审被告王部、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宁市江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宁康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粟英臻，被上诉人陈世欢的法定代理人周菊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军、陈苗苗，原审被告王部、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市江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圆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日20时30分许，王部驾驶桂ATK5**号小客车沿南宁市安吉大道西侧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陈世欢沿安吉大道西侧机动车道的人行横道由东向西横过道路，双方行至安吉大道45号前，桂ATK5**号小客车车头与陈世欢发生碰撞，造成陈世欢受伤的交通事故。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经现场勘验检查，于同年11月16日作出南公交认字（2011）第2011013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部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遇行人通过时未停车让行的交通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王部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世欢不承担事故责任。
陈世欢受伤当日被送至广西区民族医院抢救治疗，住院第二天进行了双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双侧去骨瓣减压术，术后诊断伤情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等，截止2012年6月29日已欠医疗费18793元，之前的医疗费已由王部、南宁康福公司支付，陈世欢目前仍在住院治疗。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世欢之伤残已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和十级伤残（多等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明：肇事车辆桂ATK5**号小客车系正在营运的出租车，车主是南宁康福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南宁市江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南宁市江南支公司已按交强险限额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
再查明：陈世欢与父母共同居住在南宁市西乡塘区苏卢村平安小区，陈世欢自2009年起在南宁市西乡塘区求真学校就读至今。2012年4月陈世欢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王部、南宁康福公司连带赔偿陈世欢医药费18793元、误工费4919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营养费8000元、交通费500元、其他费用支出2986.50元、残疾赔偿金341280元、护理费1147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合计1778149.90元；2、人保财险南宁市江南支公司对上述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陈世欢保留追偿因后续治疗所相应产生的各项费用；4、本案的诉讼费由王部、南宁康福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认定问题。交警部门经现场勘验检查，认定王部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责任认定合法有据，予以采信，可作为认定本案民事责任的依据。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南宁市江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陈世欢的损失，就首先由人保财险南宁市江南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则由肇事方予以赔偿。至于肇事方责任主体的确定，王部作为肇事司机是直接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南宁康福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对车辆享有支配及运行利益，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陈世欢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截止2012年6月29日陈世欢已欠医疗费18793元，有医院出具的证明为据，予以确认。2、陈世欢父母的误工费，该费用性质实际是陈世欢定残之前的护理费，根据陈世欢的伤情，其住院治疗期间确需专人陪护，因陈世欢父母无固定职业，故护理费参照广西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均工资标准17652元，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2年6月28日），确认为11413.34元。至于陈世欢主张需父母两人同时陪护，因缺乏医嘱证明，不予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王部、人保财险南宁市江南支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4、营养费，陈世欢伤情严重，其住院治疗期间需适当加强营养，符合常理，酌情按每天20元计算（住院240天），确认为4800元。5、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陈世欢主张交通费5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确认。6、其他费用支出，陈世欢购买轮椅、卫生用品以及支付伤残鉴定费，属于合理支出，该费用2986.50元，予以确认。7、残疾赔偿金，陈世欢伤情经鉴定分别达到一级和十级伤残，有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据，故陈世欢有权主张残疾赔偿金。至于金额计算，因陈世欢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并在城镇学校就读，故其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广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7064元计算，按赔偿20年计，确认为341280元。8、护理费，陈世欢需完全护理依赖，有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据，其护理费参照广西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均工资标准17652元，计算20年（根据陈世欢的年龄、健康状况确定该护理年限），确认为353040元。至于陈世欢主张按两人计算护理费，则于法无据，不予采纳。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导致陈世欢重度残疾且生活不能自理，给陈世欢本人及其家人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未超出常人的普遍认知，故陈世欢有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至于赔偿的数额，综合了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确定，陈世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过高，酌情调整为30000元。
以上确认的各项费用，首先由人保财险南宁市江南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陈世欢残疾赔偿金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10000元（医疗费已按限额支付，不再列入），剩余的医疗费18793元、父母误工费1141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营养费4800元、交通费500元、其他费2986.50元、残疾赔偿金261280元、护理费353040元，合计662412.84元，由王部、南宁康福公司连带赔偿陈世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南宁市江南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赔偿陈世欢残疾赔偿金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10000元；二、王部赔偿陈世欢医疗费18793元、父母误工费1141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营养费4800元、交通费500元、其他费2986.50元、护理费353040元以及剩余的残疾赔偿金261280元，合计662412.84元；三、南宁康福公司就王部负担的上述赔偿款项向陈世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0803元，由陈世欢负担11858元，王部负担8954元。
上诉人南宁康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30000元，明显过高，恳请予以调整。二、一审采信被上诉人尚在住院治疗期间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被上诉人伤残等级的依据，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第
1．3．1“鉴定应在伤及并发症经治疗达到临床治疗终结或状态稳定后进行”的规定，对受害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应是在治疗终结或状态稳定之后方能进行。本案中，从《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陈世欢交通事故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下称“伤残鉴定意见书”）来看，对被上诉人进行伤残鉴定的时间是2012年6月19日，地点是广西民族医院神经外科A501—5床，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疾病证明》“……患者自2011年11月2日至2012年6月29日住院期间……”就可以知道，2012年6月19日进行鉴定时被上诉人仍处于住院治疗当中，治疗尚未终结，还不具备进行伤残鉴定的时间条件。同时，从《伤残鉴定意见书》第6页J（2．1……（10）四肢肌张力高，身形稍消瘦”的描述与2012年3月24日广西民族医院出具的《伤情介绍》进行对比就可以知道，经过治疗，2012年6月19日被上诉人的伤情比2012年3月24日时有所好转，继续治疗将会有更明显的好转。因此，2012年6月19日就进行伤残鉴定也不符合“状态稳定”的鉴定条件，还不能进行伤残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
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一是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二是主要
消费地在城镇；三是主要收入来源地也在城镇。而本案中，被上诉人还是在校学生，没有收入可言，也就不存在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这—条件，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四、2012年6月19日也还不能对被上诉人进行护理依赖级别的鉴定。
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
行业标准（GA／T800—2008）》第3．3．1“躯体残疾者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应在其治疗终结后进行”的规定，对受害人进行护理依赖级别鉴定必须在治疗完全终结之后才能进行。但是，从《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陈世欢护理依赖级别鉴定意见书》（下称“护理依赖级别鉴定意见书”）可以知道，护理依赖级别的鉴定时间也是2012年6月19日，鉴定地点也是广西民族医院神经外科A501—5床。由此足以认定2012年6月19日被上诉人还处于住院治疗当中，依法还不具备进行护理依赖级别的时间条件，所作出的《护理依赖级别鉴定意见书》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一审判令上诉人一次性支付20年的护理费既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一，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在治疗还没有终结的情况下就进行护理依赖级别鉴定，得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令按照完全护理依赖级别支付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
第二，一审判令上诉人一次性支付20年的护理费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众所周知，我国人身损害赔偿的基本原则是赔偿实际
损失，即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或必然发生才赔偿。具体到本案而言，被上诉人是否需要护理20年还不确定，且继续治疗，被上诉人的自理能力必然会增强，其护理级别也必然会降低，现一审直接判令上诉人按照完全依赖级别赔偿20年的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
此外，从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看，当时其还是主张后续医疗费的，在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和护理依赖等级鉴定的时候，治疗还没有终止，还要进行后续的治疗，所以在2012年6月19日进行上述鉴定都不符合相应的规定。既然本案已进入了诉讼程序，在其他诉讼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的前提下，应该由法院依法委托其他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综上，被上诉人尚处于住院治疗的时间就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和护理依赖级别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既没有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重新作出公正裁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的“……护理费353040元以及剩余的残疾赔偿金261280元”，并依法重新作出公正裁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世欢答辩称：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被上诉人在进行伤残鉴定的时候，治疗状况已经稳定，符合做鉴定的相关规定，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合法有效。而且一审已经在法定时效内向上诉人送达了相关的证据，包括鉴定结论，上诉人在收到之后放弃了答辩，并且没有到庭，可视为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现上诉人提出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王部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观点。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市江南支公司答辩称：我方已按一审判决和（2012）西民一初字第1261-1号民事裁定履行了赔偿义务。本案是否重新鉴定，由二审法院认定。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的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应如何确定？
各方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被上诉人陈世欢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2012）西民一初字第1261-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已经履行完毕，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已经由保险公司支付被上诉人。2、医院催款通知单，证明从2011年11月2日至2013年3月13日一直住院产生的治疗费用。一审提交的病情介绍记载“根据患者的病情，仍需继续住院给予康复治疗”说明已经治疗终结。
上诉人南宁康福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先予执行的裁定书是为了患者能够继续用于治疗。一审判决第一项影响到上诉人的义务，即便保险公司没有意见，上诉人也有权利对第一项判决提出抗辩，无论一审对精神损害和伤残赔偿判多少，保险公司都要赔偿110000元，所以保险公司不可能有意见。但是，伤残赔偿和精神抚慰金会影响上诉人的其他赔偿义务，所以上诉人有权提出不同的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里面的各项费用无法判断是鉴定之后发生的还是鉴定之前发生的，应该有用药清单。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病情介绍看，被上诉人是需要继续治疗的，不仅仅是康复的治疗。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5欠费通知单，打印时间是2012年4月5日，治疗费用18659元，现提交的证据打印时间是2013年3月13日，治疗费28932元，说明从2012年4月5日至2013年3月13日发生的治疗费是10000元，鉴定时间是2012年6月4日，那么从2012年4月5日至6月4日两个月的时间不可能发生10000元的治疗费，因此，被上诉人称从2012年6月4日之后停止治疗的观点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王部质证认为：同意上诉人南宁康福公司的意见。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市江南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南宁康福公司的一致。
本院依法于2013年4月23日到广西民族医院神经外科对陈世欢的就医情况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询问笔录。
上诉人南宁康福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陈世欢当时是否处于治疗终结状态，应该由该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
被上诉人陈世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王部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南宁市江南支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因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陈世欢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陈世欢目前仍在广西民族医院神经外科住院，其于2012年6月19日时已达到临床治疗终结状态。该院曾建议陈世欢转到专科康复医院进行治疗，从2012年6月19日起，该院实际对陈世欢进行的是康复治疗，由其母亲一直护理至今。
二审庭审中，南宁康福公司对陈世欢随居住在南宁市的父母生活，并在南宁市读书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现场勘验检查，认定王部负事故全部责任，陈世欢不负事故责任，当事人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民事责任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陈世欢的损失，先由人保财险南宁市江南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判令王部承担赔偿责任，南宁康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陈世欢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医疗费：陈世欢诉请医疗费18793元，提交了医院出具的证明，一审予以确认，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2、陈世欢父母的误工费：该费用性质实际是陈世欢定残之前的护理费，一审根据陈世欢的伤情，参照广西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均工资标准17652元，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2012年6月28日）的护理费为11413.34元，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支持陈世欢主张的960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4、营养费：一审根据陈世欢的伤情，酌情按每天20元计算（住院240天），确认为480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5、交通费：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陈世欢主张的交通费50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6、其他费用支出：一审对陈世欢主张的购买轮椅、卫生用品以及支付伤残鉴定费共2986.50元予以确认，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7、残疾赔偿金：在陈世欢达到临床治疗终结后，陈世欢的亲人委托有关鉴定部门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一级和十级伤残。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因陈世欢跟随父母在南宁市居住和就学，故一审对其残疾赔偿金参照广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7064元计算，按赔偿20年计，确认为3412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8、护理费：在陈世欢达到临床治疗终结后，陈世欢的亲人委托有关鉴定部门对其护理依赖级别进行鉴定，结论为陈世欢需要完全护理依赖。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一审对其护理费参照广西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均工资标准17652元，计算20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3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陈世欢重度残疾且生活不能自理，给陈世欢及其家人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确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
陈世欢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判令由人保财险南宁市江南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陈世欢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100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剩余的医疗费18793元、父母误工费1141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营养费4800元、交通费500元、其他费2986.50元、残疾赔偿金261280元、护理费353040元，合计662412.84元，判令由王部、南宁康福公司连带赔偿陈世欢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4元，由上诉人南宁康福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虹菲
代理审判员 包林辉
代理审判员 余电臻
二〇一三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