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1民终1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梅，女，生于1962年7月29日，汉族，湖北省黄梅县人，住黄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湖北楚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龙飞，男，生于1989年8月2日，汉族，安徽省亳州市人，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魏武大道南段656号。
主要负责人：胡大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伟，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古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济开发区木兰小区7号楼西单。
法定代表人：王新建，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李先梅因与被上诉人冀龙飞、亳州市古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7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先梅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增加误工费10886.40元、营养费850元、残疾赔偿金206596.40元、残疾辅助器材费149520元、精神抚慰金43400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李先梅一审中提供的工资证明，能够证实其实际工资收入情况，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16113.60元有误。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休息3个月，司法鉴定结论营养期为90日，故一审判决认定营养日45天有误。李先梅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依据最高院相关复函规定，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李先梅依据《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的鉴定，需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上臂假肢，但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此项费用不合理。李先梅因本起交通事故构成重大伤残，并带来巨大痛苦，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18600元不合理，请求按照62000元进行改判。
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辩称，李先梅没有提供银行流水、纳税证明，故误工费不能依照李先梅主张的标准计算。医嘱载明休息三个月不代表加强营养三个月，一审判决以住院时间计算加强营养日期恰当。李先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证明目的，故其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没有实际发生，故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得当。
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李先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冀龙飞、毫州市古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赔偿李先梅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残疾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648945.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冀龙飞、毫州市古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6日15时许，冀龙飞驾驶亳州市古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皖Ｓ×××××大货车，沿蕲龙公路由西向东方向行驶，途径黄梅县孔垄镇公口村路段时，与对向梅兰花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导致乘坐梅兰花电动三轮车的乘客李先梅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事发后，经黄梅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冀龙飞承担该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梅兰花、李先梅无责任。
李先梅受伤后，当即入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七一医院住院治疗45天，用去医疗费43989．80元。2017年6月2日，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对李先梅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进行鉴定，作出［2017］辅助器具鉴定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年7月3日，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黄楚剑［2017］临法鉴字第422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先梅伤残程度综合评定为V（5）级，赔偿指数为62％；后续治疗费预计2000元左右（或据实计算）；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李先梅在治疗期间，冀龙飞垫付了医疗费30000元。
另查明，李先梅的父亲李干华生于1939年11月1日，母亲梅玉叶生于1940年1月12日，李干华与梅玉叶夫妻二人生育一子一女，儿子李胜财，女儿李先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冀龙飞、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承认李先梅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故对李先梅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及赔偿方面的几个问题：
一、关于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提出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20％和在治疗终结后的门诊费用不应支持的问题。本案李先梅在治疗过程中，医疗机构根据李先梅伤情需要决定使用药品，而李先梅和投保人对于用药没有选择权，且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其对该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提示，并尽到解释说明的义务，故对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提出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20％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李先梅在治疗终结后，鉴定机构已经对其后续治疗费作出了鉴定，在诉讼过程中，其提交治疗终结后的门诊发票，应纳入后续治疗费中。
二、关于李先梅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李先梅的户籍性质是农业户口，虽然其提交了《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单位证明、工资表，证明“李先梅于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20日，在武汉瑞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从事勤杂工作，基本月工资按4500元／月，公司提供住宿，伙食自理……”但是其未提交工资领取记录、银行发放流水等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并且就经常居住地的问题，李先梅仅提交武汉瑞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由其公司提供住宿的证明，而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法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由于李先梅就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问题，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李先梅的残疾赔偿金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三、关于李先梅伤残赔偿指数问题。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黄楚剑［2017］临法鉴字第422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李先梅伤残程度综合评定为V（5）级，赔偿指数为62％……”其中评定左前臂完全性缺失伤残程度为V（5）级；多发肋骨骨折为X（10）级，赔偿指数为62％。虽然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对该鉴定提出异议，认为李先梅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中均未诊断其有多发肋骨骨折，其赔偿指数不能认定为62％。但是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对该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本案结合李先梅提交的病历材料反应，其因交通事故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认定李先梅的伤残赔偿指数为62％。
四、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问题。虽然李先梅因交通事故导致左前臂完全性缺失，根据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2017］辅助器具鉴定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李先梅可以安装残疾辅助器具，但是到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李先梅尚没有安装假肢，故对其提出安装假肢所需要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主张，本院暂不予支持，李先梅可以待安装假肢后根据其实际情况再另行主张权利。
五、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李干华、梅玉叶夫妇婚后生育二个子女，儿子李胜财、女儿李先梅，现李干华、梅玉叶夫妇均已年满七十五周岁，每人按五年计算共计10年，由李胜财、李先梅共同扶养。由于李先梅因交通事故丧失部分扶养能力，现其伤残程度为五级，应按其伤残系数62％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部分。
六、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虽然本案李先梅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均不能证明其是就医或者转院的交通费用，但是其不在本县辖区内治疗，其交通费已实际发生，故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
冀龙飞驾驶机动车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没有降低车速，其驾驶机动车行驶没有紧靠道路右侧通行，是造成该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先梅受伤，冀龙飞应承担该交通全部责任，对黄梅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故对李先梅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合本案，李先梅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损失范围为：医疗费43989．80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45天×100元／天）、营养费1850元［（45天×30元／天）＋500元（出院后部分营养费酌定）］、误工费16113．60元（32677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8056．80元（32677元／年÷365天×90天）、残疾赔偿金157790元（12725元／年×20年×62％）、被扶养人生活费33907．80元［10938元×（5年＋5年）÷2人×62％］、交通费1000元（酌定）、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600元（30000元×62％），合计290808元。
由于冀龙飞驾驶的皖Ｓ×××××大货车在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冀龙飞应承担赔偿的部分，由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在皖Ｓ×××××大货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先梅120000元（其中治疗费项下10000元＋误工费16113．60元＋护理费8056．80元＋残疾赔偿金1577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907．80元＋交通费1000元（酌定）＋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6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67808元。鉴定费由冀龙飞承担。遂判决：一、由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在皖Ｓ×××××号大货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先梅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先梅167808元，二项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鉴定费3000元由冀龙飞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李先梅在收到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赔偿款后应返还冀龙飞诉前已支付的30000元；四、驳回李先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期间，李先梅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即一份居住证明、二份证人证言、社保卡复印件二份，拟证明李先梅自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22日止居住于武汉瑞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宿舍。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居住证明仅注明居住于公司宿舍，但未具体标记住宿地点。同时，单位证明无居委会负责人、经办人签名，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武汉瑞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地洪山区工农××栋3门402号，此地址不在武汉市洪山区珞南街武汉大学测绘校区居民委员会管辖范围内，故后者无权出具居住证明。证人未出庭接受至质证。证人吴树华证言载明其属武汉瑞九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为张自新。证人李某证言上证人签名为李某，但提供的身份证、社保卡复印件上载明的属李景朋。本院认为，因居住证明为单位出具，但无单位负责人、出具人签名，证人证言中相关证人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陈述的证人身份信息与工商营业执照、身份证、社保卡载明的身份信息不一致等重大瑕疵，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达不到李先梅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组证据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皖Ｓ×××××大货车在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先梅出院记录载明“加强营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先梅的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材费计算是否错误。
一、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误工费的计算以误工时间、收入状况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双方对李先梅的误工时间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李先梅虽提交劳动合同、居住证明、工资证明，但未提供银行流水、纳税证明、工资领取记录凭证等证据进一步佐证其收入状况，故李先梅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收入状况为4500元∕月的证明目的。一审判决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李先梅误工费恰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李先梅认为应以其主张的4500元∕月收入标准，改判增加误工费10886.4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依据医疗机构的意见，分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两部分。一审已依据住院天数支持住院期间营养费，并综合李先梅的伤残情况、年龄、身体状况等酌定支持出院后营养费500元，故一审判决关于营养费的处理并无不当。李先梅主张依据鉴定结论确定的90天营养期改判增加营养费85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残疾赔偿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农村户口的，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李先梅为农村户口，虽提供了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居住证明，但因证据形式上均存在瑕疵，且又无其他充足证据佐证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一审判决以李先梅户籍地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李先梅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改判增加残疾赔偿金206596.40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四、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一审判决在酌定本案精神抚慰金时，已经充分考虑侵权人冀龙飞的过错程度、李先梅的伤残等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所酌定的具体数额18600元合理，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现李先梅主张改判增加精神抚慰金43400元，但未提供相关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五、关于残疾辅助器材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李先梅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左前臂完全断离、毁损，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出具了李先梅左前臂需装配国产普通适用型上臂假肢等结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未在一审法院给予的合理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属放弃权利，故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受诉法院当地人均寿命、司法鉴定结论确定假肢3年一个更换周期、李先梅诉请，本院综合认定李先梅更换假肢的次数为3次。更换假肢3次，总价格为534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每个更换周期内假肢的维修费用是假肢价格的10%-20%，故本院酌定为15%。更换假肢3次总的维修费用为8010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61410元。一审判决认为李先梅实际装配假肢后才能再另行主张辅助器具费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李先梅主张改判增加残疾辅助器具费14952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支持61410元。后期如有更换假肢需要，李先梅可再另行主张。
综上，对于李先梅的损失，本院依法核定为：医疗费43989．80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1850元、误工费16113．60元、护理费8056．80元、残疾赔偿金1577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907．8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600元，残疾辅助器材费61410元，合计352218元。上述李先梅损失，由平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29218元；由冀龙飞负担鉴定费3000元。
综上所述，李先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7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鉴定费3000元由冀龙飞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维持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7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李先梅在收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款后应返还冀龙飞诉前已支付的30000元；
三、撤销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7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李先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变更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7民初2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先梅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先梅229218元，二项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李先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80元，减半收取5140元，由李先梅负担2315元，翼龙飞负担2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535元，李先梅负担87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德先
审 判 员 林 俊
审 判 员 涂建锋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 朱章勇
书 记 员 卢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