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2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鹏，男，1972年8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江，北京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辉，北京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鑫融兆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草桥东路16号楼02号。法定代表人：张书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月，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鸿吉，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上诉人李海鹏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鑫融兆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融兆业公司）及原审被告金鸿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商）初字第22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鹏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鑫融兆业公司对李海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鑫融兆业公司与金鸿吉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本办法所称典当行，是指依照本办法设立的专门从事典当活动的企业法人，其组织形式与组织机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第五条“典当行的名称应当符合企业名称登记管理的有关规定。典当行名称中的行业表述应当标明‘典当’字样。其他任何经营性组织和机构的名称不得含有‘典当’字样,不得经营或者变相经营典当业务。”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典当行属于国家特种经营企业。其经营范围在商务部颁发的《典当经营许可证》及《典当管理办法》中予以规定。商务部颁发给典当行的《典当经营许可证》规定的经营范围均规定：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外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房地产或者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在建工程除外）抵押典当业务；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它典当业务。《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经批准，典当行可以经营下列业务：(一)动产质押典当业务；(二)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三)房地产(外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房地产或者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在建工程除外)抵押典当业务；(四)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五)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六)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第二十六条“典当行不得经营下列业务：(一)非绝当物品的销售以及旧物收购、寄售；(二)动产抵押业务；(三)集资、吸收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存款；(四)发放信用贷款；(五)未经商务部批准的其他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根据《典当管理办法》规定，典当企业属于国家特种经营企业，其经营范围由商务部颁发的《典当经营许可证》和《典当管理办法》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典当企业超越《典当经营许可证》规定的经营范围所订立的合同无效。结合本案，鑫融兆业公司向金鸿吉发放无任何抵押、质押的信用借款，并且收取利息是一种经营行为，该经营行为超越了《典当经营许可证》规定的经营范围，故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其与金鸿吉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应属无效。二、李海鹏对主合同无效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针对本案，鑫融兆业公司作为专属的国家特种典当经营企业，其对典当管理办法及商务部颁发的《典当经营许可证》规定的经营范围应该是熟知的，但其为了相应的经营利益，故意违反相关规定，超越经营范围，导致其与金鸿吉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对此其存在全部主观过错，其对此应承担全部责任。相反，对于李海鹏而言，其只是一名普通公民，对上述管理规定根本不知道。为此，其对主合同无效不存在任何过错。另外，按照上述相关规定，典当行对外发放借款，借款方应向典当行提供当物，若鑫融兆业公司按照相关规定要求借款方提供当物的，李海鹏为此笔借款提供担保是无任何风险的，最多也只是在当物不足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在不足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李海鹏对主合同无效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鑫融兆业公司辩称：一、鑫融兆业公司分别与金鸿吉（借款人）、李海鹏（保证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保证担保合同》不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有效。1.案涉《借款协议》、《保证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鑫融兆业公司于2015年6月6日分别与金鸿吉、李海鹏签署了《借款协议》及《保证担保合同》，前述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可知该案涉民间借贷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理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虽然该案鑫融兆业公司与金鸿吉的民间借贷行为违反《典当管理办法》关于典当行不得发放信用贷款的规定，但该《典当管理办法》由商务部、公安部颁布，仅属部门规章，且《典当管理办法》禁止典当行发放信用贷款的立法宗旨是维护典当行的经营安全，主要是通过管理性的规定对典当行的经营行为进行引导，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依法不能作为认定《借款协议》无效的依据。2.本案案由即诉争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规定“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以下简称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但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无效：（一）企业以借贷名义向职工非法集资；（二）企业以借贷名义非法向社会集资；（三）企业以借贷名义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四）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行为。”鑫融兆业公司与金鸿吉之间的借贷行为依法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范畴，既非经营行为也非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具有无效情形的民间借贷行为，依法理应被认定有效。3.李海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主张《借款协议》无效，显属法律认识及适用错误。李海鹏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主张《借款协议》无效，显属错误。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系指经营某种行为必须要经政府或相关主管部门严格、特定的审批程序，或者通过政府颁发授权书等形式许可经营者从事社会公共资源的开发或利用，而本案鑫融兆业公司与金鸿吉之间的借贷行为依法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范畴，且该借贷行为符合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与李海鹏所称的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没关系，李海鹏显属法律认识及适用错误。二、李海鹏所谓的假如涉案借贷存在担保物，则其对《借款协议》项下借款的担保是无任何风险的，显属法律认识错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保证担保合同》第七条第八款约定“若协议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则乙方（李海鹏）对甲方（鑫融兆业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甲方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本案不存在其他担保，即使存在其他担保，鑫融兆业公司亦有权选择要求李海鹏独立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三、退一步讲，如果案涉《借款协议》被认定无效，则李海鹏仍应就金鸿吉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第十条第一款“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具有独立性，无论何种情况，本合同将不因其所担保的协议的无效而无效。如协议被确认无效，则乙方对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也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上述约定，即使案涉《借款协议》被确认无效，则李海鹏仍应就《借款协议》项下金鸿吉全部债务的返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李海鹏隐瞒其专业贷款公司的高管身份，隐瞒其向鑫融兆业公司就《借款协议》项下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以促成《借款协议》签署的事实，主张《借款协议》无效并对该协议的无效不存在过错，从而逃避承担保证责任，其行为侵害了鑫融兆业公司的利益，不应得到法院支持。1.李海鹏实际在北京一家专业贷款公司任职董事兼经理，其当然具备金融领域工作经验及专业能力。2.依据原审《民事开庭笔录》第2页第13行所载内容，本案鑫融兆业公司与金鸿吉建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是通过李海鹏积极促成的。3.依据原审《民事开庭笔录》第2页第18行所载内容，李海鹏对于规范典当行的《典当管理办法》等文件的条款含义及法律后果是熟知的。作为一名专业小额贷款公司的董事兼经理，其对《借款协议》的内容、效力以及相应法律后果理应是充分了解的，在此基础上其又为《借款协议》项下金鸿吉全部债务向鑫融兆业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订了书面《保证担保合同》。李海鹏在庭审中却采取虚假陈述、隐瞒其专业贷款公司高管职业身份等掩盖其违约行为，主张《借款协议》无效且其无过错，足以说明其具有拒绝履行保证责任的恶意，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强烈体现了鼓励交易原则，法律不可轻易干预合同的效力，亦不可否定合同的效力。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涉《借款协议》及《保证担保合同》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民间借贷行为并非经营行为，更不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经营行为，该民间借贷行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范围的规定。为维护鑫融兆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金鸿吉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鑫融兆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鸿吉、李海鹏连带偿还借款970万元；2.金鸿吉、李海鹏连带赔偿借款逾期利息，自2015年7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70万元为基数，以3％为计算依据；3.李海鹏赔偿鑫融兆业公司违约金194万元；4.诉讼费用由金鸿吉、李海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6日，鑫融兆业公司（甲方/出借人）与金鸿吉（乙方/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协议》（合同号：20150606-3），约定：一、借款金额：人民币1000万元整。……三、借款利率：3％，按月收息，利随本清。四、借款期限：借款时间自2015年6月6日起至2015年12月5日止。五、还款日期和方式：2015-12-5。六、违约责任：借款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还款。如借款方不按期偿还借款，出借方有权限期追回借款，并按合同规定3％计算加收逾期利息。同日，鑫融兆业公司（债权人/甲方）与李海鹏（保证人/乙方）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20150606-4号），约定：第一条定义，除非另有约定或者文义另有所指，下列词语在本合同中的含义界定如下：1、甲方（债权人）：北京鑫融兆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2、乙方（保证人）：李海鹏；3、债务人：金鸿吉；4、主合同：指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以下称协议），协议编号为：20150606-3。第二条保证担保的债权，为了确保协议的履行，乙方愿意为协议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同意接受乙方所提供的担保。乙方同意上述协议中的所有条款，并向甲方保证乙方能按照上述协议的有关约定，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清偿债务人未能偿还的借款本金总额，以及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实现主债权的费用和其它从属费用等。第四条乙方的保证期间，乙方的保证期间为协议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五条保证方式，乙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第八条违约责任，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或因乙方违约而造成甲方损失时，乙方应按借款本金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时，乙方应就不足部分向甲方予以赔偿。乙方支付违约金后，仍应在其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6月8日，鑫融兆业公司先后分三次向金鸿吉名下账号为×××的民生银行账户内转款共计970万元。一审庭审中，鑫融兆业公司称金鸿吉于2015年7月8日偿还了第一个月的利息30万元，之后就没有再偿还过本金及利息了。李海鹏称金鸿吉提供了抵押担保，但并未举证证明；鑫融兆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与金鸿吉所签的《借款协议》没有其他担保。一审法院认为：鑫融兆业公司与金鸿吉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虽然该借款合同并无任何抵押、质押形式的物权担保，但《典当管理办法》仅系部门规章，且其相关规定亦属于管理型强制性规定，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另外，亦无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认定超越《典当经营许可证》载明经营范围的经营行为无效，且李海鹏也并未举证证明鑫融兆业公司系以此作为主营业务所为的经常性经营行为，故李海鹏所主张的《借款协议》无效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信。鑫融兆业公司已依约向金鸿吉支付了借款970万元，现已届清偿期限，金鸿吉却未依约偿还借款，理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李海鹏作为上述《借款协议》的保证人，应当依照其与鑫融兆业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其亦未举证证明该《借款协议》存在其他抵押、质押等物权担保，因此，李海鹏应就金鸿吉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一并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虽然《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但鑫融兆业公司仅向金鸿吉实际支付了970万元，故金鸿吉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为970万元。关于逾期利息的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及逾期利率均不应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因此，鑫融兆业公司要求金鸿吉、李海鹏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不予保护。关于应当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问题，因金鸿吉于2015年7月8日偿还了第一个月的利息30万元之后就未再偿还过本金及利息了，故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应为2015年7月8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金鸿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鑫融兆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九百七十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借款本金九百七十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七月八日起至前述款项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二、李海鹏就偿还上述第一项涉及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与金鸿吉一并对北京鑫融兆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北京鑫融兆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协议》、《保证担保合同》是否有效，李海鹏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关于涉案《借款协议》、《保证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金鸿吉向鑫融兆业公司的借款行为是自然人与法人之间的资金融通行为，应属于民间借贷的范畴。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典当行业属于国家特许经营的行业，鑫融兆业公司作为典当公司，需经相关部门批准，并取得特许经营的资格方可从事典当业务。鑫融兆业公司与金鸿吉签订的《借款协议》不属于典当业务，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不属于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范畴。鑫融兆业公司向金鸿吉出借资金虽然超出了工商登记的营业范围，根据前述规定，不能因此认定涉案的《借款协议》无效。第三，商务部、公安部2005年第8号令《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典当行不得经营下列业务：（一）非绝当物品的销售以及旧物收购、寄售；（二）动产抵押业务；（三）集资、吸收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存款；（四）发放信用贷款；（五）未经商务部批准的其他业务。”《典当管理办法》是商务部、公安部颁发的令，系部门规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鑫融兆业公司向金鸿吉出借资金也不属于前述规定的“发放信用贷款”，未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综上，鑫融兆业公司与金鸿吉签订的合同号20150606-3《借款协议》，与李海鹏签订的合同编号20150606-4号《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李海鹏关于《借款协议》、《保证担保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李海鹏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出借人鑫融兆业公司与借款人金鸿吉签订的《借款协议》、李海鹏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鑫融兆业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均为有效合同，《保证担保合同》中约定：为了确保《借款协议》的履行，李海鹏愿意为《借款协议》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向鑫融兆业公司保证李海鹏能按照上述协议的有关约定，在接到鑫融兆业公司书面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向鑫融兆业公司清偿金鸿吉未能偿还的借款本金总额，以及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实现主债权的费用和其它从属费用等。现金鸿吉未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按期足额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鑫融兆业公司有权依照《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要求李海鹏对《借款协议》项下金鸿吉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李海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700元，由李海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建审 判 员 李 丽审 判 员 郭 菁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翼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