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21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程程，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田阳县。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7年12月15日被田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田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被告人覃素婷，女，1985年11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田阳县。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田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田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湾，广西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8]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程程、覃素婷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期间因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同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之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程程、覃素婷及辩护人何湾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8日至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覃素婷因生意资金周转借黄某燕的钱款，双方债务往来后，覃素婷欠黄某燕借款本金678100元未按期偿还。为此，被告人覃素婷、覃程程被黄秋燕诉至田阳县人民法院。该案经田阳县人民法院和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依法审理，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以(2016)桂10民终9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判决被告人覃素婷承担偿还上诉人黄某燕借款本金678100元及利息，被告人覃程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覃素婷、覃程程不按期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9月2日，黄秋燕依法向田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田阳县人民法院经立案执行，于2016年9月27日向被告人覃素婷、覃程程送达执行通知书。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告人覃素婷名下的田阳县兴阳村镇银行账户、被告人覃程程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田阳县恒鼎服务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均有资金进账，但被告人覃素婷、覃程程积极转移资金，拒不履行义务。经查，被告人覃素婷名下登记有一辆桂Ｌ×××××蒙迪欧牌小轿车，被告人覃程程名下登记有一辆桂Ｌ×××××歌诗图牌小轿车，但两人转移隐匿车辆，致使执行人员无法查扣车辆，正常开展执行。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覃素婷、覃程程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程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覃素婷提出其名下的蒙迪欧牌小轿车因其无法偿还梁某的债务，于其收到执行通知书以前便被梁某按照合同约定取走，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田阳县恒鼎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已于民事案件审理前转移给覃程程，覃素婷对转移股权后的公司账户内资产无控制权，对此民事判决已经作出的处理，在刑事审判时不应改变；2、覃素婷所有的蒙迪欧牌小轿车也于案前合法的质押给梁某；3、即使覃素婷拒绝报告财产情况，其也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未达到构成犯罪的程度；4、覃素婷银行账户在进入执行程序后的数月内仅进账三四千元，是其作为生活费所用，并不能证明其有履行能力；5、覃素婷不了解担保人覃程程的财产状况，不督促覃程程履行还款义务，亦非构成犯罪的条件。综上，指控被告人覃素婷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不成立，应依法判决被告人覃素婷无罪。
经审理查明，因覃素婷与黄某燕存在借贷纠纷，黄某燕某素婷、覃程程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同年11月4日作出一审判决，黄某燕不服上诉，经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6年4月18日以(2016)桂10民终9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判决覃素婷偿还黄某燕借款本金678100元及利息，覃程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覃素婷、覃程程不按期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8月30日，黄秋燕依法向田阳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田阳县人民法院经立案执行，于2016年9月27日向被告人覃素婷、覃程程送达执行通知书。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覃程程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田阳县恒鼎服务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均有数万元资金进账，但均被其积极转移，其于2017年4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司法拘留15日后，仍不履行判决确定之义务，并将其所有的一辆牌号为桂Ｌ×××××的歌诗图牌小轿车转移隐匿，致使执行工作人员无法查扣车辆；覃素婷则到省外躲避债务，无法联系，其所有的田阳县兴阳村镇银行账户有共计4600元资金转入后被其全部转出，其所有的一辆牌号为桂Ｌ×××××的蒙迪欧牌小轿车虽在民事判决前被梁某取走，但在进入执行程序后其仍不配合执行工作人员进行查扣。两人的行为严重影响法院的正常活动。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覃程程于2017年12月15日被依法传唤到案；被告人覃素婷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后，于2018年1月12日被江门市公安局环市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素婷、覃程程的基本身份信息，其案发时均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3、田阳县人民法院案件执行卷宗材料、田阳县人民法院《关于申请执行人黄某燕与被执行人覃素婷、覃程程民事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情况》证实，黄某燕诉覃素婷、覃程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一审判决后，黄某燕不服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终审判决。判决生效后，黄某燕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受理，同年9月27日制作相关法律文书后送达覃程程、覃素婷，开展执行活动。期间，被告人覃程程于2017年4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司法拘留15日。
4、《转让合同》证实，覃程程与陆某就“田阳县恒鼎服务有限公司”位于田阳县田州镇敢壮大道荣鑫路延长线、田阳县民族中学旁、权属田阳县田州镇凤马村第三小组所有的16亩小组三产用地上所有建筑物协议转让的情况。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26日。
5、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借款协议证实，覃素婷于2013年5月18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7月1日分三次向梁某借款共计25万元的情况，及梁某于2013年8月30日转账给覃素婷139500元的事实。
6、田阳县兴阳村镇银行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证实，覃素婷所有该行账户中自2016年11月9日至2017年12月21日资金存取情况，期间于2016年5月、6月、10月分别有3000元、1000元、600元的小额现金存入，且均于存入当日被转出。
7、“田阳县恒鼎服务有限公司”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公司对公账户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3月21日资金流动情况。期间有数万资金转入，数日后即被全部转移。
8、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覃程程所有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2016年5月29日至2017年6月9日间资金存取情况。该账户多次转入数千元至数万元不等的资金，但不久均被分次全部转移。
9、公安部车辆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证实，覃程程名下登记有一辆牌号为桂Ｌ×××××的歌诗图牌小轿车；覃素婷名下登记有一辆牌号为桂Ｌ×××××的蒙迪欧牌小轿车。
10、证人陆某证实，覃程程曾于2014年向其借款180万元，据说是用于经营“田阳县恒鼎服务有限公司”。过后其催覃程程还款，但覃程程无资金归还，便提出将“田阳县恒鼎服务有限公司”转让给其以抵销债务，经口头协商后，其与覃程程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转让合同。
11、证人梁某证实，覃素婷于2013年5月份开始至2015年7月份分三次向其借款共计25万元，并在借款协议中写明愿意将其桂Ｌ×××××号私家车作为抵押，到期无法偿还便让其使用上述车辆。因2015年下半年覃素婷仍无法偿还其借款，其便找覃素婷将上述车辆开走并自用，但未办理任何手续，后其将上述车辆借给谭某使用时不慎丢失。
12、证人谭某证实，2017年10月至11月间某日，其借梁某的一辆蒙迪欧牌小轿车使用，当晚其驾车至田阳县停放后与他人饮酒，酒醉后不便开车便由他人送回家中，次日其返回找车时发现车辆不知去向，其将此事告知梁某后，梁某让其归还轿车钥匙并抱怨其没有锁车，但没有去报案。
13、被告人覃程程供述与辩解：我姐姐覃素婷因做生意需要资金，曾向黄某燕借款。2015年4月某日，覃素婷将“田阳县恒鼎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其时，我按照黄某燕要求作为连带保证义务的保证人在一张借条上签字。后覃素婷到期无法偿还借条上的债务，黄某燕将我和覃素婷告上法庭。经两级法院审判，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上半年作出终审判决，由覃素婷和我共同赔偿黄某燕6781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因覃素婷和我仍无法履行，黄某燕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收到执行通知书以前，我为了偿还他人债务，已将自己单独持股的“田阳县恒鼎服务有限公司”转让给陆某。我所有的桂Ｌ×××××歌诗图牌小轿车也因偿还他人赌债，于2016年7月份抵押给百色市右江区一名叫“阿泽”的男子，故法院开始执行后，其无法履行连带责任。
14、被告人覃素婷供述与辩解：我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于2012年至2015年间向黄某燕借款70多万元，之后偿还了约40万元。2015年初某日，我将“田阳县恒鼎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我弟弟覃程程，过户时经黄某燕要求，由覃程程在黄某燕出具的一张借条上签字作为连带责任义务的保证人，否则黄某燕不同意股权转让。过后我通过现金支付偿还黄某燕10万元，尚欠约67万元，因我到期无法偿还上述债务，黄某燕将我及覃程程诉至法院，经两级法院审理，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我和覃程程连带赔偿黄某燕678100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我一直无法履行。2016年下半年，黄某燕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立案受理后，法院通过邮寄方式将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送达给我，我和覃程程仍无法履行。为了逃避债务，我于2017年3月前往广东省珠海市躲避我初到深圳找不到工作，生活费没有着落，故家属通过银行汇给我三四千元。我将“田阳县恒鼎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覃程程后，覃程程如何管理公司我并不知情。我所有的桂Ｌ×××××蒙迪欧牌小轿车因其无法偿还梁某借款，梁某按借款合同约定于2015年下半年将车辆开走使用。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覃素婷的行为是否构成指控之罪的问题。所谓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且情节严重的行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10民终99号民事判决书的落款时间，本案民事判决最终于2016年4月18日之后生效，至该案立案执行前后，被告人覃素婷确实没有按期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也未配合执行工作人员申报财产状况，而是采取消极方式躲避债务之履行。本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证实，⑴被告人覃素婷虽与梁某约定其到期无法偿还借款则由梁某使用其所有的桂Ｌ×××××蒙迪欧牌小轿车，后上述车辆虽在民事判决生效前被梁某取走，但对于上述车辆的抵押双方并未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登记，抵押权尚未设立，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梁某以其债权无法实现为由留置上述车辆亦依法无据，故覃素婷依法仍享有上述车辆的所有权。在进入执行程序后，覃素婷采取躲避的方式，不配合执行工作人员查扣涉案车辆，具有隐匿车辆的行为，属于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⑵被告人覃素婷所持有的田阳县兴阳村镇银行账户虽在立案执行后一年之内有小额资金存入转出的情况发生，覃素婷虽辩解系其日常维系生活所用，但该事实仅与履行能力大小有关，并不能否认其不具有履行能力。综上，被告人覃素婷在民事判决生效之后至立案执行前后，虽具有一定的履行债务之能力，但积极逃避履行判决确定之债，故指控被告人覃素婷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程程、覃素婷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程程、覃素婷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覃素婷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覃程程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鉴于其对判决确定之连带债务，除通过积极转移资产拒不履行外，在被法院采取强追措施后，仍不履行，并将其所有车辆转移隐匿，严重影响法院的正常活动，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拟决定对被告人覃程程酌情从重处罚。为严肃国法，维持人民法院正常司法活动，严惩刑事犯罪分子，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程程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依法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覃素婷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依法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许 祥
人民陪审员 周晓文
人民陪审员 邓元松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祖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