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保民一终字第13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董泽梅，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安新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安新县。
委托代理人聂丽，河北雁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巧，女，193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安新县人，现住安新县。
委托代理人李国轩，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新县，系上诉人陈巧之子。
委托代理人崔小兵，河北雁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孟，男，1949年3月6日出生，汉族，安新县电力局退休职工，现住安新县。
委托代理人白长青，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安新县供电责任有限公司（原安新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新县城育才路。
法定代表人王志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桩，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董泽梅、陈巧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泽梅的委托代理人聂丽，上诉人陈巧的委托代理人李国轩、崔小兵，被上诉人李小孟的委托代理人白长青，被上诉人国网河北安新县供电责任有限公司（原安新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新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李小孟与董泽梅均为安新供电公司职工，陈巧系董泽梅婆母。1992年，安新供电公司以本单位职工集资、单位补贴的方式集资建造了北关宿舍楼两栋，李小孟分得1号楼2单元203室，双方签订了居住协议并进行了公证。2005年，安新供电公司因欲翻建城关供电所旧址找到李小孟让其交还所住房屋，且双方约定如若不能拆迁，应退还李小孟居住，安新供电公司便退回了李小孟20000元集资购房款。后因该开发项目未落实，李小孟委托其子李向东于2010年12月向安新供电公司提出要回住房申请，安新供电公司相关负责人冯书斋、ＸＸ辉、王冲分别在李小孟的申请书上批示同意退还房屋，李小孟亦于2011年1月14日向安新供电公司交付了20000元集资款。但该房屋因董泽梅购买安新供电公司新建的电力小区5号楼1单元601室房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已由安新供电公司交付给董泽梅存放物品使用，董泽梅又交于其婆母陈巧居住，现二人拒绝搬出，居住至今。上述事实有李小孟、安新供电公司一致陈述、董泽梅、陈巧当庭陈述以及李小孟、安新供电公司1992年关于北关宿舍居住协议公证书及居住协议、李小孟领取房屋的凭证、2010年要求领回房屋的申请、2011年安新供电公司收回李小孟集资款20000元的收据，冯书斋、杜国会书面证言、陈巧身份证、安新县民安监理公司为董泽梅出具的维修意见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李小孟提交的其与安新供电公司于1992年10月20日签订的北关宿舍楼居住协议、公证书及领取房屋凭证证实，李小孟分得安新供电公司以职工集资、单位补贴方式建设的北关宿舍1号楼2单元203室房屋，并取得该房屋居住、使用权的事实，予以确认。安新供电公司于2005年因欲翻建原城关供电所将李小孟房屋收回并退还李小孟20000元集资款，双方并约定如若翻建项目未落实李小孟可要回房屋使用、居住，安新供电公司对此无异议，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对李小孟、安新供电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安新供电公司翻建项目未落实，经李小孟之子代为申请后，安新供电公司同意退还房屋，且收回了李小孟20000元集资款，故安新供电公司应按双方约定将该房屋退还李小孟居住、使用，但安新供电公司已将该房屋交付给董泽梅使用，导致无法退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董泽梅、陈巧提交的安新供电公司出具的30000元收款单，不能证实安新供电公司将1号楼2单元203室房屋卖给董泽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其提交的保定市燕赵设计公司为5号楼1单元601室出具的维修意见复印件、安新县民安监理公司出具的维修意见复印件、墙体断裂的照片只能证实董泽梅购买的电力小区5号楼1单元601室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其与安新供电公司之间就该房屋的质量问题应另行解决，但不能成为董泽梅、陈巧继续占有李小孟房屋不退还的理由。李小孟主张安新供电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0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第三人董泽梅、陈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从北关宿舍楼1号楼2单元203室搬出，交给被告后，由被告立即将该房交付原告使用。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安新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董泽梅、陈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称，本案涉及供电公司有无违约和董泽梅有无权利居住是否侵权的问题，原审将两种法律关系混在一起判决是法律责任的竞合，相互冲突；本案涉及的房屋产权不明，仅凭李小孟之子的申请认定李小孟具有物权，认定事实不清；董泽梅使用涉案房屋时是因为供电公司负责维修其购买的601室住房，现质量问题未解决；争议房屋现由陈巧居住，董泽梅未使用占有，原审判令二人共同交付无依据。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小孟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小孟答辩主要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公正裁判，供电公司对李小孟违约是因为二上诉人对供电公司违约导致的，违约行为和侵权后果竞合是正常的，但本质是违约之诉，二上诉人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涉案房屋产权非常明确，产权人为供电公司，使用权人为李小孟，原审对此认定有申请书、公证书、居住协议、分房凭条、集资款收据等充分证据，上诉人对此只字不提；上诉人所称其购房质量问题不论是否存在都不能成为上诉人拒不交还本案房屋的理由，董泽梅让陈巧居住意图达到不交还房屋的目的，原审判令二人共同交付房屋，符合事实和法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安新供电公司答辩主要称，供电公司不能将房产交付给李小孟是由于董泽梅的行为引起的，所以判定董泽梅、陈巧将房产交付给供电公司，再由供电公司交付给李小孟是合法的；李小孟对房产有居住使用权是合理的；关于上诉状中第三点，原审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分给董泽梅的601室房产在2005年已经进行修复，并且董泽梅已经入住，四年内未提出异议，现在以此理由不交还李小孟房屋是没有道理的；董泽梅将203室交给陈巧居住，是对房屋的共同占用，应该共同交还。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二审中上诉人提交4张安新供电公司向董泽梅收取2008年至2011年争议的203室取暖费的收款单，用以证明203室是安新供电公司准许董泽梅使用的。李小孟质证称该证据只能证明董泽梅实际占有203室，不能证明其是合法占有。安新供电公司亦称收取取暖费并不代表董泽梅有合法的居住权。二上诉人认可争议的203室的所有权属于安新供电公司。安新供电公司认可李小孟对203室有使用权。董泽梅在二审中称203室房屋由陈巧居住，不同意退还；陈巧亦表示不退还该房屋。安新供电公司陈述董泽梅购买的601室房屋在2005年左右由公司组织进行修复，董泽梅验收后马上入住，却未从203室搬出，供电公司明确向董泽梅要求搬出。董泽梅称供电公司领导答应其一直住203室，但无据证实。李小孟称董泽梅在原审庭审中陈述203室是从供电公司交款购买的，与其二审的庭审陈述不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泽梅、陈巧上诉称原审判决是违约和侵权两种法律责任的竞合，相互冲突。当法律责任竞合时，当事人在本案中选择要求安新供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二上诉人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原审程序合法。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203室房屋产权人为被上诉人安新供电公司，对此并无争议，故二上诉人关于房屋产权不明、原审对李小孟具有房屋物权的事实认定不当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董泽梅上诉称其使用203室房屋是因为所购601室住房质量问题未解决。因其仅购买了601室房屋，却多年同时占有使用203室和601室，其已实际入住601室仍以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居住为由继续占有203室，上诉人占用203室拒绝交还房屋的该项抗辩理由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上诉人董泽梅占有争议的203室房屋并将房屋交由婆母上诉人陈巧居住及存放家庭物品，均无合法依据，原审据此判令二上诉人共同承担交付房屋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董泽梅、陈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丽芳
审 判 员 张 力
代理审判员 庞 茜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