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5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玉宏，男，汉族，1987年2月14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丹江口市均县，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奇，男，汉族，1984年6月4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华兴、付童苗，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本，男，汉族，1987年1月23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华兴、付童苗，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明，女，汉族，1990年1月1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华兴、付童苗，湖北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林，男，汉族，1964年1月1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武汉市黄陂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桂珍，女，汉族，1965年5月10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武汉市黄陂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乐，男，汉族，1990年10月12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公司大连路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浙江七路垭万通工业园而成一号。负责人：杨林，该营销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其生，男，汉族，1972年3月7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分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强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经济开发区九鼎汽车大市场。法定代表人：简保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劳动北路872号。负责人：杨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丁玉宏因与被上诉人李传奇、李传本、李秀明（以下简称受害方），被上诉人李长林、金桂珍、罗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公司大连路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十堰人保营销部）、黄其生、新余市强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市强顺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余大地保险）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6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晏明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剑、王丹红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陈晓玲担任法官助理，书记员钟家鹏担任记录。2018年6月21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丁玉宏，被上诉人受害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华兴，被上诉人李长林、金桂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晋，被上诉人罗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被上诉人十堰人保营销部、黄其生、新余市强顺公司、新余大地保险，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玉宏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丁玉宏不担责。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奥迪牌轿车“抵押”给丁玉宏及李金龙归责比例，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给其充分合理的答辩期并依罗乐申请追加其为被告，属于审理程序违法。受害方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丁玉宏的上诉请求。李长林、金桂珍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乐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合法传唤，被上诉人十堰人保营销部、黄其生、新余市强顺公司、新余大地保险，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2018年1月12日，李传奇、李传本、李秀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96,39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6日04:15许，李金龙驾鄂Ｃ×××××1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奥迪牌轿车）沿武汉绕城高速公路（G70）由新洲往黄陂方向行驶，行至G70-943公里＋600米处行车道内，所驾奥迪牌轿车前部撞击前方同车道内黄其生驾驶赣Ｋ×××××5赣Ｃ×××××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以下简称解放牌重型半挂车）后部后行驶方向发生偏移，又与右侧护栏发生碰撞后起火燃烧。造成奥迪牌轿车驾驶人李金龙、车内乘员陈玉华死亡及丁玉宏、李秀明、丁星辰受伤，两车及道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李金龙负主要责任，黄其生负次要责任，陈玉华不负责任，丁玉宏不负责任，李秀明不负责任，丁星辰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方用去抢救费120元。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另查明，奥迪牌轿车的实际所有人是罗乐，该车在十堰人保营销部投有车上人员险。解放牌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黄其生，该车挂靠在新余市强顺公司营运，在被告新余大地保险投保交强险和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前，因罗乐的哥哥罗圣倍需要20,000元周转，经李金龙介绍向丁玉宏借款，丁玉宏就找朋友借款20,000元给罗圣倍，罗圣倍将罗乐的奥迪牌轿车抵押给丁玉宏。因丁玉宏要去××三明市，由李金龙驾驶奥迪牌轿车发生本次事故。再查明，李传本、李秀明、李长林是陈玉华（公民身份号码）的子女，均已经成年。李长林、金桂珍是李金龙的父母，本案李长林、金桂珍有证据证实其居住在城镇附近，且其所有的房屋已经被拆迁的事实。经依法核算，受害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668,547.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87,720元（29,386元/年×20年）、丧葬费25,707.5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及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认定，李金龙负主要责任，黄其生负次要责任，陈玉华不负责任，丁玉宏不负责任，李秀明不负责任，丁星辰不负责任。黄其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李长林、金桂珍应在继承李金龙的财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黄其生是解放牌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新余市强顺公司营运，故新余市强顺公司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因解放牌重型半挂车在新余大地保险投保交强险，根据法律的规定，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的，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先行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因本案还有多人伤亡，在预留其他受害人的损失份额后，由新余市强顺公司赔偿受害方经济损失50,120元（医疗费1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奥迪牌轿车在十堰人保营销部投保车上人员险，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由十堰人保营销部在承保车上人员险的限额内赔偿受害方损失10,000元。余款618,427.50元（668,547.5元－50,120元），按照责任划分由黄其生承担185,528.25元（618,427.50元×30%）。李长林、金桂珍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损失432,899.25元（618,427.5元×70%）。因解放牌重型半挂车在新余大地保险投有限额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由黄其生承担损失185,528.25元，应由新余大地保险在承保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受害方损失185,528.25元。因本次交通事故李金龙有证据证实其在城镇附近居住，且其居住房屋被拆迁，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户籍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则受害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户籍标准计算，法院予以支持。法院根据受害方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数、其亲属死亡给家人造成的伤害程度，酌定受害方主张的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为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受害方主张的火化费、殡葬费应当计入丧葬费中。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前，罗乐的哥哥因借款将奥迪牌轿车抵押给丁玉宏，丁玉宏从朋友处借款给罗乐的哥哥，奥迪牌轿车的管理权已经转移给丁玉宏，由李金龙驾驶该车去××三明市的实际情况可以推断，奥迪牌轿车的使用人为丁玉宏，理由是，丁玉宏举证在去××三明市前已经购买车票，后退票，说明其有使用抵押车辆的意愿；事故发生后查明事故车上乘坐人员均为丁玉宏家人，说明丁玉宏有使用该车辆的事实。故丁玉宏为奥迪牌轿车的使用人，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驾驶该车的李金龙死亡，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的车辆使用的客观事实，但罗乐的哥哥证人证言系处理交通事故的公安机关调查，该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并确认本案事实。丁玉宏辩称意见及陈述意见系孤证，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新余大地保险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受害方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0,120元；二、由新余大地保险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偿受害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85,528.25元；三、由十堰人保营销部在车上人员险的限额内赔偿受害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四、由李长林、金桂珍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受害方经济损失432,899.25元，并由丁玉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受害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000元，由李长林、金桂珍负担1,400元，由黄其生负担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对奥迪牌轿车“抵押”给李金龙的待证事实，丁玉宏未提供证据证明；2、一审中，对交管部门的询问笔录进行过质证；3、丁玉宏表示其一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二审另查明，1、解放牌重型半挂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新余市强顺公司，在新余大地保险投有交强险和限额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2、黄其生准驾车型A2；3、《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显示，供方新余市春宇汽车运输（集团）强顺有限公司，需方黄其生，车牌号58865（指解放牌重型半挂车），总金额332,000元，其余车款82,000元；需方须向供方缴纳每月120元的委托代办费；供方公司（印章），需方黄其生签名，签订日期2013年8月23日；4、奥迪牌轿车的车主罗乐，在十堰人保营销部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40,000元；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基本情况有，事故时间2017年11月26日04:15；李金龙驾驶奥迪牌轿车，车主罗乐，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其生驾驶解放牌重型半挂车，车主新余市强顺公司，保险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陈玉华、丁玉宏、李秀明、丁星辰均乘坐奥迪牌轿车；责任认定，此次事故，李金龙负主要责任，黄其生负次要责任，陈玉华不负责任，丁玉宏不负责任，李秀明不负责任，丁星辰不负责任；6、村委会《证明》显示，陈玉华的父母及丈夫已去世，现有直系亲属，长子李传奇、次子李传本、女儿李秀明；7、公安交管部门询问笔录记载，2017年11月26日对罗乐的有，罗乐陈述“（奥迪牌轿车）这辆车是我哥哥罗圣倍抵押给丁玉宏。丁玉宏我也不认识，可能我哥哥认识他。说好抵押3天的，打了一个条子。当时我哥哥需要2-3万元周转，所以就抵押给了丁玉宏。（奥迪牌轿车）是2017年4月5日购买的，是在中国人保购买的保险，车上人员险一座一万”；2017年11月26日对罗圣倍的有，罗圣倍陈述“（奥迪牌轿车）是本周四晚上在十堰市上海路的吉祥小区抵押给丁玉宏的，抵押3天，打了一个条子。（与丁玉宏）我们是朋友，但不是特别熟，他在我们那里有时放码（借钱给别人，收取利息），有东西抵押就行。当时我借钱时，钱是他另外一个朋友交给我的。当时我需要2万元人民币周转，所以就抵押给了丁玉宏，利息2点，一天四百”；2017年11月27日和12月6日对丁玉宏的有，住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海路吉祥小区36栋1楼，联系方式158××××9635；丁玉宏陈述“李金龙在驾驶，车号是鄂Ｃ×××××。（当时）我坐在副驾的位置，我妻子李秀明坐在后排靠右边的位置，我岳母（指陈玉华）坐在后排靠左边的位置，我儿子（指丁星辰）中间的位置。车主是罗乐，罗乐的哥哥找我的朋友借了2万元，然后把奥迪牌轿车押在作为中间人的李金龙这里”、“2017年11月23日，我已在网上购买了2张火车票，准备到福建省××市去。晚上李金龙带着罗乐的哥哥驾驶奥迪牌轿车来小区找我。罗乐的哥哥需要2万元钱，暂时用车做抵押，李金龙为中间人，车押在李金龙那里。手续办完后，李金龙说，就开这辆车去，顺便他也去玩玩”；8、2018年2月2日，罗乐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丁玉宏为被告的申请书；2018年2月12日，一审法院书面通知丁玉宏参加诉讼；9、一审法院以EMS法院专递邮件方式向丁玉宏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起诉状、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其地址为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海路吉祥小区36栋1楼，其联系方式158××××9635；10、一审法院开庭笔录记载，2018年2月26日的有，法院依法追加丁玉宏为本案被告，丁玉宏缺席；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李金龙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解放牌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黄其生并挂靠在新余市强顺公司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罗乐陈述“丁玉宏是陈玉华的女婿，李秀明是陈玉华的女儿、是丁玉宏的妻子。我们不认识李金龙。车子（指奥迪牌轿车）是罗乐的，罗乐向丁玉宏借款2万元，丁玉宏要求罗乐把车子质押，约定好3天后还钱，罗乐再把车子拿走。车子是质押在丁玉宏处”；新余大地保险陈述“车子（指解放牌重型半挂车）是在我公司投保”；2018年3月21日的有，依受害方申请，法院将公安交管部门的笔录予以质证，受害方陈述“不能证明是丁玉宏要李金龙带他们一家人去三明的”；李长林、金桂珍陈述“丁玉宏的言辞是虚假的，丁玉宏要去福建接家人，因行程比较远，一个人开车不安全，要李金龙一起开车”；罗乐陈述“罗圣倍与罗乐均证实车辆（指奥迪牌轿车）借钱是找丁玉宏，只质押给丁玉宏，车子是由丁玉宏支配，与李金龙无关”；黄其生、新余大地保险对公安交管部门的询问笔录无异议；丁玉宏陈述“有证人证言，未带身份证”；黄其生陈述“不同意（证人出庭）。开庭前应申请，不符合程序”。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李金龙驾驶的奥迪牌轿车与黄其生驾驶的解放牌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驾驶人李金龙及其乘客陈玉华死亡、其他乘客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对此次事故，李金龙负主责，黄其生负次责。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赔偿义务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车辆使用人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此处的使用人是指机动车的驾驶人。理由为，其一，依危险来源，机动车的驾驶行为所导致的机动车运行而非机动车本身是危险的主要来源。换言之，危险源主要产生于使用人的驾驶行为而非机动车作为物本身的危险性。其二，依危险控制，能够最有效地控制机动车所造成的危险的只能是机动车的使用人。其三，依运行利益，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能够控制机动车运行的是机动车的使用人而非出租人和出借人。运行利益一般是指因运行本身所产生的利益，主要体现为机动车的运行所带来的便利甚至享受。故此，运行利益显然由机动车的使用人获取。本案的事故时，奥迪牌轿车的驾驶人为李金龙，即使在事故前奥迪牌轿车“抵押”给丁玉宏，也不能改变奥迪牌轿车的使用人为驾驶人李金龙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丁玉宏为奥迪牌轿车的使用人，于法无据，应当予以纠正。丁玉宏提出一审判决奥迪牌轿车“抵押”给丁玉宏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既有证据证明，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追加被告的问题。本案中，奥迪牌轿车的驾驶人李金龙，被《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涉及到奥迪牌轿车在事故时的使用人问题，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依奥迪牌轿车所有人罗乐的申请，一审法院书面通知追加事发时奥迪牌轿车的涉嫌“使用人”丁玉宏为本案当事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规定。丁玉宏提出一审法院依罗乐申请追加丁玉宏为被告属于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其他的问题。本案中，对于李金龙的归责比例，基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国家机关依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其明确认定本次事故李金龙负主要责任，丁玉宏虽异议李金龙的归责比例，却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认定李金龙负主要责任的归责比例，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的规定。对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依照公安交管部门对丁玉宏询问笔录所记载并经其确认的地址和联系电话，一审法院以EMS法院专递邮件的方式向丁玉宏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以及丁玉宏认为一审法院未准许其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证人出庭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其送达与人民法院送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一条第一款“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丁玉宏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李金龙归责比例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及未给其充分合理的答辩期属于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既有悖于本案事实，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丁玉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6民初379号民事判决的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变更上述判决主文的第四项为由李长林、金桂珍在继承李金龙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受害方经济损失432,899.25元。前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0元，由丁玉宏负担400元，由李长林、金桂珍负担1,000元，由黄其生负担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晏 明审 判 员  张 剑审 判 员  王丹红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晓玲书 记 员  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