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籍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左睿。
委托代理人姜军，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祥。
委托代理人杨状，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方钱，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籍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籍才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四（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成祥系本市城镇户籍从业人员。
原审另查明，上海辰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杨成祥办理了起始日期为2012年1月1日、终止日期为2012年1月31日，用工形式为全日制的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并为杨成祥缴纳了2012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上海云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杨成祥办理了起始日期为2012年2月1日、终止日期为2013年1月31日，用工形式为全日制的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并为杨成祥缴纳了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杨成祥称，在籍才公司处工作期间，因籍才公司未为杨成祥缴纳社会保险费，考虑到自己年龄越来越大，今后没有生活保障，故自己出资请初中同学刘宁江先生帮忙为杨成祥代缴社会保险费，上海云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银兰系刘宁江母亲，上海辰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媚系刘宁江妻子，且刘宁江亦系该公司股东，杨成祥从未在上述两公司工作。
原审再查明，2013年6月5日杨成祥向上海市闸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籍才公司支付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22日期间的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250元及饭贴2，100元，支付2007年8月至2008年8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3，800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21，900元。2013年7月26日，该仲裁委裁决杨成祥所有请求不予支持。后杨成祥不服，诉至法院，要求籍才公司：一、支付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22日期间的工资21，250元、饭贴2，100元；二、支付2007年8月至2008年8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3，800元；三、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900元。
原审审理中，杨成祥称于2007年7月1日通过应聘入职籍才公司处，主要工作负责财务、年检、业务、打杂，籍才公司未与杨成祥签订劳动合同或其他书面协议，约定工资为每月3，500元，饭贴每月150元，每月10日左右通过法定代表人左睿个人帐户发放工资，饭贴通过现金形式发放，因籍才公司经营状况越来越差，自2012年12月开始陆陆续续不发放工资，之后也陆陆续续补发了部分工资。经双方核计，籍才公司尚有21，250元工资未支付给杨成祥。杨成祥向法院提供了一份《欠薪工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杨成祥（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为我公司（上海籍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入职时间：2007年7月1日，离职时间：2013年5月22日。每月基本工资3，500元整，另加每月饭贴150元。现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致使累积拖欠该员工基本工资共计21，250元整，饭贴共计2，100元整，总计拖欠23，350元整。特此证明。”该证明下方盖有籍才公司公章及籍才公司法定代表人左睿章，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22日。杨成祥称该《欠薪工资证明》是籍才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在云华科技大厦出具的，当日因籍才公司一直拖欠工资，杨成祥向籍才公司讨要工资及饭贴，籍才公司经营不下去，无力支付，杨成祥等三人找到法定代表人，要求籍才公司出具书面证明，《欠薪工资证明》上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都是法定代表人亲自加盖的。籍才公司确认《欠薪工资证明》上的公章与法定代表人章是真实的，但称该证明是他人私自使用籍才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伪造的，籍才公司对于其上内容从未确认过，其上的日期、时间、金额都与事实不符。杨成祥则称2007年7月1日至2013年5月22日一直在籍才公司处工作，期间从未在其他公司工作过，籍才公司则称与杨成祥系合作关系，2008年过年后，因籍才公司事务较杂，通过电话或网上联系通知杨成祥来帮忙，籍才公司的业务是商务咨询、销售财务交易软件，杨成祥帮忙的内容就是跑银行、跑杨成祥有关系的客户、应付税管员培训听课、销售产品、杨成祥在籍才公司处没有职位，籍才公司是一人独资公司，与杨成祥之间关系松散，办公地点不固定，对杨成祥不考勤，没有工作指标，一般以QQ、手机通知杨成祥来帮忙，有时杨成祥也会主动到公司，有时杨成祥自己有客户，也会借用籍才公司的办公室，杨成祥与籍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闲聊时提到过有另一家广告公司为杨成祥缴纳社会保险费，具体期间籍才公司不清楚，也没有具体核查过，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没有与杨成祥签订劳动合同。合作时，杨成祥销售籍才公司产品，籍才公司支付给杨成祥提成，不存在工资，做多少就结算多少，没有每月固定的工资，结算周期也不固定，以法定代表人个人帐户转帐或现金形式发放杨成祥。籍才公司没有员工，公司日常事务只有法定代表人一人打理，公司章和法定代表人章就放在籍才公司办公室抽屉内，抽屉没有上锁，而因杨成祥平时需要进出公司，籍才公司为其配了一把钥匙，故籍才公司认为系有人用钥匙进入办公室，然后使用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伪造了《欠薪工资证明》，杨成祥等三人平时工作中都能接触得到钥匙。杨成祥提供杨成祥工资卡的银行转帐明细，其上由杨成祥勾划了籍才公司转帐的金额，籍才公司称杨成祥划出的费用不是籍才公司支付的报酬，而是因与杨成祥合作的销售项目，籍才公司赚了一笔钱，分期支付给杨成祥的费用。杨成祥又称于2013年5月31日向籍才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与籍才公司的劳动关系，并要求籍才公司结清劳动报酬、补缴社会保险费、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等。籍才公司确认收到过该律师函。杨成祥另向法院提供银行帐户年检授权书、办税员培训报名表、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企业迁出通知书等材料，籍才公司对上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只是偶尔让杨成祥帮忙，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成。
原审法院认为，2007年7月1日至2013年5月22日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主要看杨成祥是否接受了籍才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籍才公司安排的劳动，并且每月由籍才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籍才公司确认杨成祥为籍才公司提供过劳动，但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籍才公司向杨成祥支付的是合作而产生的相关费用，但籍才公司未向法院提供双方之间为合作关系、籍才公司不对杨成祥进行管理的证据佐证，籍才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杨成祥向法院提供的《欠薪工资证明》上盖有籍才公司公章及籍才公司法定代表人章，虽籍才公司称系为杨成祥私自使用所盖，但也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杨成祥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社会保险费虽有上海辰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云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其缴纳，但杨成祥提供上述两公司社保代缴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可证明该两公司是为杨成祥代缴社会保险费，杨成祥并未向该两公司提供劳动，原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07年7月1日至2013年5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籍才公司应对其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章的使用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杨成祥基于《欠薪工资证明》要求籍才公司支付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22日期间的工资21，250元、饭贴2，1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杨成祥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欠薪工资证明》上显示杨成祥离职时间为2013年5月22日，杨成祥称该《欠薪工资证明》是籍才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出具的，当时因籍才公司一直拖欠工资及饭贴，籍才公司经营不下去，无力支付，杨成祥等三人找到法定代表人，要求籍才公司出具书面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该《欠薪工资证明》可证明双方于2013年5月22日达成一致结束劳动关系，根据杨成祥的陈述，籍才公司未支付杨成祥工资系经营困难，不属于恶意拖欠，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杨成祥基于籍才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而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籍才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依据不足，而杨成祥于2013年5月31日向籍才公司发出律师函时，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杨成祥基于该律师函所述解除理由要求籍才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亦缺乏依据。综上，对杨成祥要求籍才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杨成祥要求籍才公司支付2007年8月至2008年8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3，800元的请求，已超过申请仲裁的一年期限，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籍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成祥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22日期间工资及饭贴共计23，350元；二、杨成祥其余请求不予支持。
上诉人籍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杨成祥提供的《欠薪工资证明》上籍才公司的公章是杨成祥私自加盖，籍才公司对此出具书面《公司证明》予以澄清。籍才公司与杨成祥系合作关系，不是劳动关系。籍才公司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成祥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成祥辩称，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籍才公司上诉以事后出具的《公司声明》，欲推翻《欠薪工资证明》，显然依据不足。《欠薪工资证明》加盖了籍才公司的印章，籍才公司认为是杨成祥私自加盖，但是对此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原审法院对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作充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籍才公司上诉认为双方仅为合作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籍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继红
审判员 虞恒龄
审判员 张 松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