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金民初字第00889号原告孙润海，男，生于1973年2月5日，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罗玉路向阳家园*幢。委托代理人张利民，陕西行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韩明智，男，生于1951年12月16日，汉族，住宝鸡市金台区蟠龙镇韩家村*组。被告闫玲玲，女，生于1965年10月8日，汉族，住宝鸡市金台区冠森路20号恒基小区。委托代理人张旭锋，男，生于1954年2月28日，汉族，住陕西省陇县城关镇西大街**号，一般代理。原告孙润海与被告韩明智、闫玲玲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琼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润海及其代理人张利民、被告韩明智、被告闫玲玲及其代理人张旭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于2015年6月30日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润海及其代理人张利民、被告韩明智、被告闫玲玲的委托代理人张旭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孙润海起诉称，被告韩明智与被告闫玲玲为天水市振航工贸有限公司股东，2012年10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天水市振航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让原告，且公司在股权转让以前发生的一切债务，被告未在本协议生效前予以说明或记载的，由被告承担。案外人李永祺在2009年3月24日和2009年4月10日分别给振航公司借款14万元，此债务发生在原告受让之前，原告对此事并不知情且股权转让资产清单中也未涉及该笔债务。2012年12月24日案外人李永祺就该笔借款对振航工贸有限公司、原告与二被告提起诉讼，经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3）天秦民三初字第9号和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天民三终字第57号判决书判决：由原告与两被告对天水市振航工贸有限公司欠李永祺的借款14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两被告拒绝履行，导致原告的财产被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共18.2万元。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债务，但两被告予以拒绝。原告认为应由两被告归还对李永祺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现原告已经替两被告履行了归还义务，两被告应向原告偿还此款。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代其归还的借款14万元及利息4.2万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1、（2013）天秦民三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2013）天民三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法院判决原告及两被告对振航公司欠李永祺的14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股权转让协议及收条、转款凭证，证明原告依照转让协议向被告支付了转让款，协议约定转让日前债务与原告无关，故本案18.2万元债务及利息应当由两被告承担。3、秦州区法院收条2张、李永祺收条1张，证明原告履行了判决内容，享有对两被告追偿的权利。4、资产清单、负债清单、应收账款明细、待收账明细、未付费用明细、8月负债明细、情况说明，证明截止2012年8月底的清算中，原告代为偿还的14万元债务并未包含在清算债务内。5、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二被告达成的补充协议中未列明有欠李永祺14万元的债务，该笔债务应由两被告承担。被告韩明智答辩称，被告韩明智只是挂名股东，原告孙润海是经理和股东，关于债务只有原告知道，两被告所拿到的钱只是货物折价，无形资产并未折价。韩智祥去世后，公司一直由原告经营，且在两被告去天水之前原告又另外成立了公司，其将振航公司资产转移至其新公司名下，两被告无奈下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公司债权债务被告都不清楚，被告韩明智并没有参与经营，在两被告给原告转让股份前公司已经由原告实际掌控，被告韩明智现在经济困难，无力偿还。被告闫玲玲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与被告闫玲玲的丈夫韩智祥均为振航公司股东，韩智祥2012年4月因车祸去世，欠李永祺的债务是韩智祥去世后半年才出现的，原告当时是公司的总经理，其对公司债务是知晓的，原告将两被告叫到天水处理股权事宜，当时部分资产已经被转移至原告的新公司，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是原告起草的，一切都由原告全权代理，该协议不公正，因此虽然原告最后给两被告给了532000元，但因韩智祥生前借款多，这50多万元均用于还账。另外，两被告转让股权时只计算了货款价值，对公司的装修等均未折价，且原告一直在经营振航公司，涉及股份清算和转让的股份也未进行价值估算，当时二被告因人生地不熟，无奈下在协议上签了字。被告韩明智与被告闫玲玲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共同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对股权转让进行过补充约定。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做如下分析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真实性二被告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四组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二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4均系手写，其上有涂改痕迹，且未加盖公章亦无各方当事人的签字，故其真实性本院无法判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被告韩明智与被告闫玲玲提交的补充协议，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此外，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振航公司的公司章程2份及振航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在原告入股前振航公司股东为韩智祥及韩明智，振航公司自2012年起未进行年检亦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原告入股振航公司及二被告向原告转让股权均未进行工商登记。原告及二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如下法律事实：天水市振航工贸有限公司自2007年12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韩明智及天水市茂恒工贸有限公司，韩明智出资32.4万元，持股比例64.8%，天水市贸恒工贸有限公司出资17.6万元，持股比例为35.2%。2008年1月3日，振航公司股东及出资变更为韩智祥出资35万元，持股比例为70%，韩明智出资15万元，持股比例为30%。2012年3月31日原告孙润海与韩智祥签订了1份《投资入股协议》，约定由原告向振航公司投入资金20万元，占公司总投资的20%。2012年4月韩智祥因车祸去世，被告闫玲玲继承了韩智祥所持有的振航公司的股份，同年10月14日，振航公司以被告闫玲玲、韩明智为代表与原告孙润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振航公司同意将被告闫玲玲、韩明智所持有的8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孙润海，原告同意受让该80%的股权，原告拥有100%的股权；原、被告同意以2012年8月31日为股权转让基准日，在该基准日之前的股东权利义务由被告闫玲玲、韩明智享有或承担，之后的由被告孙润海享有或承担；被告闫玲玲、韩明智持有的80%股权折合人民币532000元，由被告孙润海一次性支付给被告闫玲玲、韩明智；公司在本次股权转让前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纠纷或可能给原告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被告闫玲玲、韩明智已经在本协议生效前予以说明或记载，否则不利法律后果由被告闫玲玲、韩明智独立承担。10月14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截止2012年8月31日，天水市振航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有现金68164.3元、银行存款32240.83元、应收账款86165.45元、其他应收款475602.18元、库存商品565279.25元、双排座货车25000元，总资产折合人民币为532000元，由原告孙润海一次性支付给两被告。协议签订后，原告孙润海按约定给被告闫玲玲、韩明智支付了股权转让费用，原告孙润海成为振航公司一人股东，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另查，2012年12月24日，案外人李永祺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天水市振航工贸有限公司及本案原告孙润海、被告闫玲玲、韩明智诉至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经法院审理查明，案外人李永祺对振航公司的债权14万元形成于2009年3月24日和4月10日，该案经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3）天秦民三初字第9号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天水市振航工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李永祺借款14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10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给付）；二、驳回原告李永祺要求被告孙润海、闫玲玲、韩明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李永祺不服提出上诉，经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孙润海将振航公司资产以及公司货物的销售款转入其自己成立的新润公司，已严重侵害了振航公司债权人李永祺的合法权益，现振航公司没有营业，没有固定资产及其他财产，致使上诉人李永祺对振航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被上诉人孙润海举出的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转让资产清单中未涉及李永祺的14万元债务，孙润海主张是闫玲玲、韩明智有意隐瞒该笔债务；其次闫玲玲、韩明智二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应认定闫玲玲、韩明智隐匿了该笔债务，致公司财务交接时账务不明，二人应当与孙润海共同对公司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天民三终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3）天秦民三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二、由孙润海、闫玲玲、韩明智对天水市振航工贸有限公司欠李永祺的借款14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孙润海于2015年2月5日向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分别缴纳李永祺与孙润海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件款20000元、30000元，于2015年2月17日向案外人李永祺支付执行款132000元。本院认为，振航公司拖欠案外人李永祺债务一案经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振航公司法人独立人格被滥用，振航公司法人人格被否认，该债务由原告及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被告对案外人李永祺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原、被告间对债务的分担，双方有约定的应当依照约定执行，没有约定的应当依照出资比例承担。本案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在意思自治的基础上所签，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二被告虽辩称该协议中二被告所转让的80%的股权作价过低，公司资产被原告转移，但原、被告均认可该协议有效，故本院对该《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原、被告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二被告应对转让基准日即2012年8月31日前所发生的债务予以说明，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二被告当庭陈述转让股权时不知道振航公司存在李永祺的14万元债务，且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亦未列明有该笔债务，二被告作为振航公司的控股股东，在进行股权转让时未进行公司清算、未及时行使股东权利，造成公司账务不明，故本院认为二被告未能就2012年8月31日前所发生的该笔债务向原告予以说明，二被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振航公司拖欠李永祺债务发生在原、被告股权转让前，故原告向案外人李永祺偿还的14万元及4.2万元利息应当由被告韩明智及被告闫玲玲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对原告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向二被告追偿债务及利息18.2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韩明智辩称的韩智祥系其弟，其只是挂名股东，对公司债权债务并不知道，其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因其作为韩智祥的兄长，帮助被告闫玲玲处理后事才签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08年1月3日起，被告韩明智就成为振航公司的股东，其持有股份比例为30%，被告韩明智的股东身份已经天水市两级法院判决确认，其又未能举证证实系挂名股东未实际参加公司经营，故本院对被告韩明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应当如何承担18.2万元债务，本院认为，股东内部债务分担有约定从其约定，没有约定应当按照其出资比例予以分担，二被告间未约定债务分担，故二被告应当依照其出资比例对上述债务予以分担，原告入股振航公司前韩明智出资15万，持股30%，韩智祥出资35万，持股70%，后原告向振航公司出资20万，持股20%，被告韩明智及被告闫玲玲持有其余80%股份，因原告入股振航公司成为股东后受让二被告80%股权前振航公司股权再未发生变化，故本院认定被告闫玲玲持二被告所转让的80%公司股权中的70%的份额，被告韩明智持30%的份额，故被告韩明智应承担18.2万元债务的30%，即54600元，被告闫玲玲应承担18.2万元债务的70%，即1274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明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孙润海54600元。二、被告闫玲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孙润海1274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0元，被告韩明智承担1182元，被告闫玲玲承担27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岳 昆代理审判员 李 琼人民陪审员 赵东辉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孙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