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22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杰文，男，汉族，1968年3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镇号，男，汉族，1965年3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世耀，男，汉族，1977年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名献，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深圳市永达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深沙路建工大厦***室。法定代表人：钟名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子彬，广东卓建（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原审被告）:曹雄，男，汉族，1974年1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永达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信公司）、原审第三人曹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4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名献、被上诉人永达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在永达信公司申请执行曹雄(2016)粤0307执3412号案中停止对丽湖学校31%股份的执行”；二、判令永达信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为善意第三人，永达信公司31%的权利未告知、未公示、不反对，不具有权利变动的效果，不得对抗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首先，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受让丽湖学校举办权时是善意的。自承包经营至报教育局审批，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永达信公司受让31%权利的事实。在（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22号案件庭审中，永达信公司明确未告知受让31%权利的事实，知道承包协议中所有权利出让的条款，无证据证明其知道所有权利被出让时表示反对。相反，针对承包协议中多次明确以500万转让举办权，永达信公司既未以举办者之一签名，也未向承包人主张31%权利已受让，更没有在知晓其31%权利被出让时表示反对。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所有人知情不作否定表示视为认可。永达信公司签约至今多年，既未向教育局报批，也未到民政局登记，应当认定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无从知晓且无过错。其次，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是以合理的价格受让。承包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是500万元，而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是以780万元受让，高出市场价50%有多。至于仍有50多万元未付，因举办权备案登记未办理完毕，拖欠余款符合合同规则。最后，原举办者与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依法进行了审计资产并到教育局报批，双方交接了权属及权能，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已经营丽湖学校多年。二、原审未认真分析、准确适用交付先后优先于签约先后的规则。《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未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物权法》也有类似规定。本案是一个权利被出让两次，哪一次出让优先是本案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依据该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在买卖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买受人均要求实际履行合同的，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因先行受领交付优先，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因先行办理转让审批登记优先。原审适用签约优先，错误明显。三、应当停止对31%权利的执行措施。2015年6月30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20号裁定书，冻结变更程序，导致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至今未完成变更登记。《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本案属人民法院认为应当解除保全的其他情形，对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善意取得的与案件有关的财产、权利，采取了保全措施的应当解除。审批阶段的保全措施到执行阶段变更为执行措施，故应停止执行措施并裁定撤销原保全裁定。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在本院二审调查时补充上诉的事实与理由称：深圳市龙岗区教育局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已经在龙岗区教育局办理了相关变更手续的情况。该份《证明》说明：1.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终止了与曹雄于2015年6月9日签订的协议；2.曹雄与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于2015年6月25日向龙岗区教育局提交了变更申请书的相关事实，以及被查封的事实。被上诉人永达信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答辩称：一、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不属于丽湖学校股权的善意取得者。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在一审程序以及本案的上诉状中一再强调其系丽湖学校股权的善意取得者，在此先不论公司股权是否适用《物权法》善意取得制度的调整，假设本案中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受让丽湖学校股权的行为适用善意取得制度，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取得丽湖学校股权，需同时具备以下三个条件：（一）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受让丽湖学校股权时是善意的；（二）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是以合理的价格受让丽湖学校股权，并已经支付对价；（三）丽湖学校已经变更登记到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名下。纵观整个案件发展的事实，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完全不符合属于丽湖学校股权善意取得者的构成要件，理由如下：（一）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从始至终均是知晓永达信公司系丽湖学校股东的身份，并向永达信公司支付学校的管理费，其受让丽湖学校股权时不是善意的。2006年永达信公司在与曹雄签订丽湖学校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后，还与曹雄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书》，永达信公司将丽湖学校31%的股权承包给曹雄，由曹雄每期向永达信公司支付承包金33.33万元。后曹雄将丽湖学校发包给林镇号、蔡杰文、案外人杨榕经营管理。在（2015）深龙法民二初第822号案件中曹雄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1.2011年9月14日，林镇号出具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摘要写明“转账张贵华付2011年秋季管理费338027元”，并附有汇款凭证，由林镇号转账给永达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贵华。2.2012年3月12日，林镇号出具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摘要写明“交2012年春季管理费241760元”，并附有汇款凭证，由林镇号转账给永达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贵华。3.2013年7月1日，林镇号出具的《收据书》，虽在该收据上写了“交张贵华总经理代收（曹雄电话通知）”，不排除该文字是林镇号后填补写上去的，但也恰恰证明了林镇号是依据曹雄的指示向永达信公司支付承包金（管理费），且在林镇号转账给张贵华的转账凭证中，用途也备注为“管理费”。可见，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在此期间一直向永达信公司支付丽湖学校的管理费，对于永达信公司持有丽湖学校31%股权是知晓的。（二）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在永达信公司起诉曹雄之日未全额支付合理对价，截止目前，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民也未向曹雄支付丽湖学校所有的股权价款。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称其系以780万元的价格受让丽湖学校的股权，但是根据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所有支付凭证，林镇号在2015年6月29日前支付的款项四笔共计仅有160万元，且均是转给案外人陈文萍及杨榕，转款用途备注分别为：购买曹雄丽湖学校定金款、购买曹雄丽湖学校押金款、丽湖学校合同终止返款、代曹雄返还承包终止投资款，该四笔款项亦与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所称的是支付给曹雄的股权转让款毫无关联。而后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在永达信公司起诉曹雄并冻结丽湖学校的变更举办者手续后，已明知永达信公司拥有丽湖学校31%的股权，曹雄无权将丽湖学校转让给任何人，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还陆续转账，向案外人陈文萍、ＸＸ东转账支付所谓的股权转让款160万元，该行为恰好证明了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不属于善意取得者，况且截止目前，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完全履行了支付丽湖学校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因此，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并非法定善意有偿取得者。（三）退一步讲，假设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不知道永达信公司系丽湖学校股东的身份并且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已经向曹雄全额支付了丽湖学校股权的合理对价，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以合理的价格受让了丽湖学校的股权，但股权是以登记为公示形式，其权利的取得及变动原则与不动产物权类似，故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只有经变更登记成为丽湖学校的举办者才符合善意取得制度的构成要件，才能成为丽湖学校的善意取得者。但很明显，时至今日，丽湖学校公示登记的举办者依旧仅为曹雄，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并未办理完成相关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不属于丽湖学校股权的善意取得者。至于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称其已经实际经营丽湖学校多年，根据前述，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实际经营丽湖学校系基于其与曹雄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曹雄是将丽湖学校发包给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进行经营，而不是将丽湖学校转让给了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二、曹雄将丽湖学校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应为无权处分，且侵犯了永达信公司作为股东享有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三、永达信公司拥有丽湖学校31%的股权业已通过生效文书予以确认，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不属于涉案股权的善意取得者，无权要求停止永达信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涉案股权。原审第三人曹雄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在永达信公司申请执行曹雄（2016）粤0307执3412号案中停止对丽湖学校31%股权的执行；二、判令永达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10月26日，曹雄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林镇号、蔡杰文及案外人杨榕（合称乙方）签订《承包经营“丽湖学校”协议书》。双方约定：深圳市龙岗区丽湖学校是由曹雄个人投资600多万元筹建的民办学校，曹雄同意将丽湖学校承包给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经营，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同意承包丽湖学校；承包期限从2009年初学校寒假结束至2014年初学校寒假放假日止，共5年，10个学期；在签订本合同时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向曹雄交纳承包押金180万元，承包到期，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将承包经营的财产等交给曹雄，并付清承包经营期间的应付费用后，曹雄7天内无息返还给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该押金不得抵为租金，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违反本合同本条及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约定时，曹雄有权终止合同，没收押金，另外支付180万元的违约金；承包金第一年60万元，每学期30万元，第二年承包金80万元，第三至第五年每年承包金100万元，承包5年总承包金440万元；丽湖学校的场地是曹雄租赁的，每年租金72万元，承包经营期间，该租金由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承担，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向曹雄支付，再由曹雄交给出租方；曹雄同意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如在2年内经营有困难，并在学期结束前两个月书面告知曹雄，可解除协议，曹雄无偿退回押金180万元，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将丽湖学校交还曹雄经营。在合作经营期间，2年后如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要求购买丽湖学校，曹雄同意以500万元整的定价售给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如果2年后，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要求购买丽湖学校，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必须提前30天书面告知曹雄，并在双方指定的律师楼验资并交接，曹雄由于自身债权债务的关系，无法在第三年卖给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按每年70万元的承包金向曹雄收取，第四年曹雄仍无法卖出学校按每年50万元承包金向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收取。第四年为最后期限，曹雄不得再次拖延。违者视同曹雄违约，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罚曹雄违约金180万元。2013年5月9日，曹雄与林镇号、蔡杰文、杨榕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曹雄鉴于其以“丽湖学校”名义向银行申请的贷款尚未还清，暂无法去深圳市龙岗区教育局为林镇号、蔡杰文、杨榕办理丽湖学校举办者的变更登记。为此，曹雄愿意承担向林镇号、蔡杰文、杨榕返还180万元押金，并支付违约金180万元，合计360万元；双方同意将丽湖学校继续交由林镇号、蔡杰文、杨榕承包经营一年；如届时因曹雄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将360万元给付林镇号、蔡杰文、杨榕，则曹雄按《承包经营“丽湖学校”协议书》所约定的500万元将学校的资产转让给林镇号、蔡杰文、杨榕。林镇号、蔡杰文、杨榕应当在2013年至2014学年深圳市教育局行事周历放寒假前五天将320万元（其中180万元抵付转让金）转至曹雄指定的账户，视为林镇号、蔡杰文、杨榕已全额支付了500万元的转让金。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书》称，2015年6月1日，曹雄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转让方是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办丽湖学校（以下简称“丽湖学校”）的100%股份持有人。转让方自愿将该学校现有可移动校产、初中部教学楼、学校的经营管理权（办学资格）以及转让方因投资学校而享有的其他一切权利转让给受让方。双方确认，转让总价为780万元。付款方式及时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受让方一次支付20万定金；本协议公证之日，受让方需支付股权受让金50万元；双方到龙岗区教育局办理变更法人手续，教育局受理后受让方支付受让金150万元；学校法人变更证件领取后，5天内受让方支付170万元。转让款390万元转给转让方指定的案外人陈文萍账户，其余转让款390万元，转给被告林镇号账户。受让方三人在受让后，蔡杰文占30%股权，林镇号占30%股权，邱世耀占40%股权。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另提交曹雄（甲方）与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合称乙方）于2015年6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称，曹雄、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就丽湖学校的承包经营权终止及工作交接事宜进行了约定：曹雄、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承包经营关系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正式终止；曹雄为丽湖学校的举办者，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按本协议约定向举办者曹雄办理移交丽湖学校的经营管理权及学校资产等；曹雄向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支付360万元（含全部的承包保证金及违约金）；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投资拥有的丽湖学校可移动资产折合30万元，曹雄同意向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支付上述金额获得该项全部资产的所有权；本协议签订后5天内，曹雄向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支付第一笔款项180万元，2015年6月25日前，曹雄向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再支付第二笔款项180万元整，2015年7月10日前，曹雄向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支付第三笔款项30万元整。曹雄委托深圳市亨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代为支付上述全部款项。蔡杰文、林镇号及案外人杨榕收款账号为林镇号的账号。2015年6月3日，林镇号向案外人陈文萍支付20万元，备注用于购买曹雄丽湖学校定金款。2015年6月5日，林镇号向陈文萍支付50万元，备注用于购买曹雄丽湖学校押金款。2015年6月12日，林镇号向案外人杨榕支付60万元，备注为代曹雄返还承包终止投资款。2015年6月15日，林镇号向陈文萍支付30万元，备注为丽湖学校合同终止返款。2015年6月25日，曹雄出具授权书给林镇号，表示授权林镇号支付丽湖学校转让款50万元给案外人ＸＸ东。林镇号于同日向ＸＸ东转账支付50万元，备注为丽湖学校股权转让金。2015年6月26日，林镇号向陈文萍支付70万元，备注为丽湖学校合同终止返款。2015年7月3日，林镇号向陈文萍支付10万元，备注为曹雄转让丽湖学校股权款。2015年7月18日，林镇号向杨榕支付57248元，备注为“曹雄解聘三个承包人合同，尾款10万元，已付现金42752元。”2015年9月9日，林镇号向陈文萍支付30万元，备注为购买曹雄丽湖学校支付款。2015年8月25日，曹雄出具收条，写明“收到林镇号10万元，用于支付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李名献律师费，此款在林镇号购买丽湖学校股权应付款中支付。”2016年3月13日，曹雄出具收据，写明“收到丽湖学校租金10万元，用于支付李律师律师费。”综上，林镇号共向陈文萍转账支付210万元，向ＸＸ东转账支付50万元，向杨榕支付70万元（转账支付657248元，另称付现金42752元），称代曹雄支付律师费共计20万元。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称为办理举办者变更程序，丽湖学校于2015年6月19日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做出《清算审计报告》《关于深圳市龙岗区丽湖学校法定代表人曹雄任期（2005.12-2015.5）经济责任审计报告》。在办理丽湖学校举办者变更的过程中，一审法院做出的（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2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该变更程序。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称，林镇号作为丽湖学校的举办者已与案外人签定合同，承租丽湖学校所在的土地及房产等。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另提交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称，丽湖学校因（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7229号民事裁定书被冻结存款300万元，因（2016）粤0304执1558号执行裁定书被冻结存款58万元。另查，永达信公司曾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将曹雄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22号。一审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应永达信会计事务所的请求，依法做出（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2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丽湖学校举办者曹雄的更名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程序等。一审法院作出（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22号民事判决书后，曹雄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做出（2016）粤03民终3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按照深圳市永达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曹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向深圳市龙岗区教育局申请将深圳市永达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增加为深圳市龙岗区丽湖学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教民144030740000271号）举办者；等等。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包括一审法院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2006年，永达信公司、曹雄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永达信公司受让曹雄持有的丽湖学校100%股权中的31%股权，受让价格为200万元。二、2006年1月10日至1月25日，永达信公司分五次开出合计200万元的银行支票给丽湖学校，丽湖学校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永达信公司该200万元款项，收款收据上均注明为投资款。三、在签订了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同时，永达信公司、曹雄双方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永达信公司将其持有的丽湖学校31%的股权承包给持有该学校69%股权的曹雄经营管理，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六、曹雄于2008年10月26日将丽湖学校发包给林镇号、蔡杰文、杨榕经营管理，承包时间为2009年至2014年。经查，该期间内林镇号系丽湖学校的财务管理人员。同时永达信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永达信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张贵华系受永达信公司委托，代收曹雄给付的丽湖学校的承包费及投资收益。永达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前法定代表人张贵华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永达信公司陈述以上案外人林镇号向永达信公司支付的合计546760元，系丽湖学校2012年、2013年的承包费及投资收益。永达信公司在本案中亦提交张贵华的上述银行卡交易流水。（2016）粤03民终3198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执行人曹雄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永达信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粤0307执3412号。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以涉案冻结的丽湖学校31%股权属于其所有为由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解除对丽湖学校31%股权的查封。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6）粤0307执异86号。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执行裁定书，驳回三人的异议请求。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再查，曹雄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1.曹雄与永达信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办理公证并到龙岗区教育局申请变更，且永达信公司已全额退领转让款。2.曹雄与案外人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实际履行付款、资产交付并向龙岗区教育局申请举办者变更。3.因为申请举办者变更的权利已转让给案外人，曹雄已无权与永达信公司履行约定内容并向龙岗区教育局申请举办者变更。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显示，自2010年1月1日开始，丽湖学校登记的举办者为曹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22号民事裁定冻结了丽湖学校举办者曹雄的更名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程序，该保全措施现已进入（2016）粤0307执3412号案件执行阶段。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主张其已从丽湖学校原100%的举办者曹雄处受让了学校的全部股份，该执行案件拟将被告永达信公司增加为丽湖学校举办者（占股31%），侵犯了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对丽湖学校所持股份的所有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是否已取得丽湖学校的股权。（2016）粤03民终31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永达信公司于2006年即通过与曹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支付投资款，已获得丽湖学校的“股东”身份。故，曹雄于2015年6月1日与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丽湖学校100%的“股权”，系无权处分永达信公司的31%的“股权”。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林镇号等人在承包丽湖学校后，林镇号作为学校财务多次向被告永达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贵华支付“管理费”，该行为不能证明林镇号等人对被告永达信公司系丽湖学校的“股东”是不知情的。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称，林镇号的该转账行为系代曹雄偿还借款，其三人与曹雄均未举证证明；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虽与曹雄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总价款为780万元，即便扣除曹雄应向林镇号等人支付的390万元，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仍应向曹雄支付390万元。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未向曹雄足额支付390万元；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从曹雄处受让丽湖学校“100%股权”，应当在教育局等部门办理举办者的变更等手续，该变更手续因永达信公司在另案中申请冻结，现并未实际变更。因此，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未能证明其已取得丽湖学校100%的“股权”。故而，当曹雄未能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永达信公司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曹雄与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约定转让涉案“股权”仅支付部分转让款，未及时到教育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应承担相应的法律风险，对于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可另循途径予以解决。所以，对于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要求在（2016）粤0307执3412号案件中停止对丽湖学校31%股份的执行并撤销（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22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已预缴），由蔡杰文、林镇号、邱世耀负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林镇号、蔡杰文、杨榕于2015年6月25日向深圳市龙岗区教育局提交《变更申请书》，申请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丽湖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举办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规定：“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受让股东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曹雄与永达信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曹雄向永达信公司转让丽湖学校31%的股权，永达信公司也依约支付200万元的转让款。虽然双方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也应当确认永达信公司的股东身份且占有丽湖学校31%股权，该事实业经（2016）粤03民终319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其后曹雄将丽湖学校100%股权转让予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曹雄对其中已转让给永达信公司的31%股权的处分属于无权处分，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是否取得丽湖学校的该31%股权，可参照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的相关规定处理。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所谓善意取得，并不是仅符合该条其中的一项即可构成，而应当符合该条规定的全部构成要件，即受让人受让股权时为善意，转让的股权为有偿并且价格合理，转让的股权依照法律规定已经登记。本院认为，林镇号等人在承包丽湖学校后，林镇号作为学校财务，多次向永达信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张贵华支付“管理费”，该行为可以认定林镇号等人对永达信公司系丽湖学校的“股东”是知情的。另外，林镇号、蔡文杰、邱世耀并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虽然其主张已经营丽湖学校多年，但系基于林镇号、蔡文杰、杨榕与曹雄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并非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其主张其与曹雄已完成丽湖学校的交付手续，接受了相关的权属及权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镇号、蔡文杰、邱世耀未取得丽湖学校31%的股权，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要求在（2016）粤0307执3412号案件中停止对丽湖学校31%股权的执行并撤销（2015）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22号民事裁定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预交），由上诉人林镇号、蔡杰文、邱世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亓洋（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