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刑终字第303号
抗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刚。系本案被害人于××之夫。
诉讼代理人李秀梅，天津坤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二×，住天津市南开区华苑路天华里30号楼904号（户籍地为天津市河西区宾馆南道海建里90门****号）。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张风水，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张宪民，第六纺织机械厂退休工人。系本案被害人李二×之妻。
原审被告人曹文楷，捕前无职业。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岩，无职业。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文楷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刚、李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5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晓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曹文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刚及其诉讼代理人李秀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二×的诉讼代理人张风水、张宪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15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曹文楷驾驶牌照号为津K×××××的红色“马自达”牌小客车沿本市南开区庆丰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复康路时继续直行，车前部撞击复康路中心隔离护栏后，驶入复康路北侧东西向机动车道内，车前部撞上沿复康路北侧第二条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的被害人李二×驾驶的牌照号为津C×××××的黄色“夏利”牌小轿车左侧前部，后双方车辆撞上复康路北侧机非隔离护栏及边道沿，造成李二×及所驾车辆乘车人于××受伤，于××在“120”急救车送往医院途中死亡。事故发生后曹文楷弃车逃逸，次日到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开支队体育中心大队投案。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意见书认定，曹文楷负事故全部责任，李二×、于××不负事故责任。
被告人曹文楷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原系夫妻关系，肇事车辆所有人登记在华××名下，2013年7月30日二人已经民政部门协议离婚，肇事车辆归曹文楷所有，该车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是车辆所有人已经实际转移。
在审理过程中，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同意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与被害人于××家属及被害人李二×达成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于××家属人民币75000元，赔偿李二×人民币45000元的调解协议。
经审核，被害人于××的医疗费为人民币265元，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653160元，丧葬费为人民币34977元，家属误工费为人民币11658元，交通费人民币187.9元，鉴定费人民币420元，共计人民币700667.9元。
经审核，被害人李二×医疗费截止至2014年2月9日为人民币272297.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300元，营养费人民币2300元，出院后营养费酌情认定人民币3000元，误工费为人民币34977元，护理费为人民币35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350874.15元。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证人刘××、曹××、李一×、傅××、甘××、华××等证言，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勘验照片、医院诊断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意见、肇事车辆信息材料，报警记录，相关鉴定结论，附带民事赔偿的相关证明材料及被告人曹文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文楷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其在事故发生后逃逸，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其行为造成被害人家属及受伤人员合理的经济损失，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经济损失外，不足部分应由曹文楷承担赔偿责任。曹文楷逃逸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综合考虑曹文楷认罪态度较好，具有自首情节及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对曹文楷予以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曹文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被告人曹文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5667.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二×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5874.1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二×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的起诉。
宣判后，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被告人曹文楷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交通肇事后逃逸，且未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量刑畸轻，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曹文楷交通肇事后逃逸，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严重。虽然曹文楷事发第二天主动投案，但未对被害人进行任何赔偿，缺乏悔罪态度，原审判决其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量刑畸轻，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李二×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审被告人曹文楷不构成自首；其交通肇事后逃逸，未及时救助被害人，致被害人于××死亡，属于逃逸致人死亡，应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曹文楷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无悔罪表现，原审判决对其量刑畸轻。
原审被告人曹文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均表示服从原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原审被告人曹文楷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曹文楷交通肇事后逃离现场，于第二天（2013年8月16日）上午9时30分到天津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南开支队体育中心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照法律规定，其行为构成自首。
关于原审被告人曹文楷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问题，经查，2013年8月15日13时50分许，曹文楷肇事后逃离现场。13时54分，过路群众报警，14时4分救护车即赶往现场，14时10分，被害人于××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从上述情况看，事故发生后，曹文楷虽逃逸，但过路群众报警是及时的，从发生事故到被害人死亡不超过二十分钟。检察机关的抗诉和支持抗诉意见亦均未认定曹文楷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综上，认定曹文楷的逃逸行为延误治疗导致被害人死亡依据不足。
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曹文楷交通肇事致一死一伤，并逃逸，无能力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为人民币总计90余万元，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原审判决量刑确有不妥。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曹文楷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其在事故发生后逃逸，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其行为造成被害人家属及受伤人员合理的经济损失，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经济损失外，不足部分应由曹文楷承担赔偿责任。曹文楷逃逸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附带民事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支持抗诉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5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曹文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学刚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5667.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铁铮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5874.1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铁铮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岩的起诉；
二、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5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曹文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曹文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自2013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2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雪梅
代理审判员 张玉峰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仁博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