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13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家魁，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高贤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始信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5500号第1幢5343室。
法定代表人：杜明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德强，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家魁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始信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始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6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程家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始信公司支付其：1、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人民币34,865.70元；2、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的年终奖30,000元；3、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的季度奖41,222.20元；4、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平时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12,654.40元；5、上述4项请求25%的补偿金；6、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5,000元。程家魁的主要理由为：（一）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始信公司虽然向其发出了调薪邮件，但未得到其同意，属于非法变更。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中“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不够明确，应结合变更的内容、变更的原因、争议发生的原因及时间来综合判断变更是否有效。且，始信公司对降低其工资标准，负有举证责任。此外，根据《员工薪酬通知单》中每年调整一次工资的约定，假定变更合同成立，始信公司也只能变更2015年的工资和奖金，该公司对2014年12月份的工资也进行变更，没有依据。（二）规章制度需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始信公司提供的《结构部薪酬管理制度》等公司制度未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或征求员工同意，不符合民主程序，系属无效。（三）其提供的部分考勤记录被始信公司认可，考勤记录上的加班时间也是扣除调休之后的剩余加班时间。（四）根据《上海市企业工资支付办法》第二十条，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工资外，还应支付克扣或拖欠工资额的25%补偿金。（五）始信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且恶意未按照规定为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依法应当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被上诉人始信公司辩称，上诉人程家魁于2014年4月17日入职，当月缴不进社保，所以其公司从次月开始为程家魁缴纳社保，社保的缴费基数也是经过双方沟通的，程家魁在提出离职之前从未对社保缴纳情况提出异议。其公司不同意程家魁的上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程家魁于2014年4月17日进入始信公司，担任资深结构工程师。双方签订的期限为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7年4月16日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程家魁工作时间为每天8小时，每周40小时；程家魁的劳动报酬以定薪信为准。该合同附件《员工薪酬通知单》中约定，年度总薪酬由12个月度固定收入、3个季度绩效奖金、年终绩效奖金组成；程家魁转正后月度收入（满勤时）为11,500元，由月度基本工资3,000元、月度通讯及交通补贴4,500元、月度住房及餐饮补贴4,000元构成；不满勤时按出勤率折算；试用期3个月，试用期无绩效奖金，工资和补贴同正式员工；程家魁在达到目标产值后的季度绩效奖金为10,000元，年度绩效奖金32,000元（按12个月计算）；始信公司会根据程家魁的业务表现，每年调整一次工资，并另发调薪信予以通知；程家魁的加班费标准及差旅住宿费标准以员工手册为准。
2014年12月6日，程家魁收到始信公司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程家魁调薪通知单》，其中内载：“……经过近7个月的考察，公司认为你的工作数量、质量与公司要求存在较大差距。此外，你的个性太鲜明、不太服从管理，与企业文化不太合拍。根据你目前的业务能力和岗位价值，自2014年12月起你的月度收入下调30%，年终奖基数下调20%。你的月度收入调整为8,050元，其中月度基本工资3,050元，月度通讯交通住房餐饮补贴5,000元。不满勤时按出勤率折算。你的年终奖金基数调整为25,600元……”。
始信公司每月10日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程家魁上月整月工资。2014年11月以前，始信公司按11,500元/月为基数计发程家魁工资；2014年12月起，始信公司按8,050元/月为基数计发程家魁工资；2015年9月起，始信公司按2,020元/月为基数计发程家魁工资。另，2015年3月，始信公司因程家魁事假扣除程家魁1天工资365.90元；2015年4月至8月期间，始信公司扣除程家魁质量保证金1,000元/月；2015年7月，始信公司以程家魁被业主投诉为由扣款200元。始信公司于2015年2月及6月分二次合计支付程家魁2014年度年终奖金8,178元（扣除试用期后计奖月为5.4762，全年考核系数为0.7）。始信公司发放程家魁2014年第三季度季度奖10,000元。
2015年3月17、18日，程家魁以“参加创新知识继续工程教育学习”为由，请事假2天。始信公司核发程家魁工资时以加班抵扣1天，扣事假1天工资。
2015年9月28日，始信公司向程家魁发出《给予程家魁严重警告的通知》，内载，因程家魁不按要求按时完成工作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公司纪律，给公司项目造成重大损失为由，给予程家魁严重警告处分，又因程家魁2015年9月未向公司提供任何实质性成果，未为公司创造产值，故决定自2015年9月起，其岗位调整为待岗，薪酬按待岗处理。
同日，程家魁向始信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内载：“……长期以来，贵公司未按劳动合同足额发放本人工资……未按国家有关规定足额缴纳社保等……本人提前三十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始信公司于当日回复程家魁《关于同意程家魁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其中内载：“……经公司研究后同意你的辞职申请，双方劳动合同自2015年10月28日结束……请即日起办理工作交接，回家休息以抵充你的假期……”。
始信公司为程家魁缴纳了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上海市城镇职工社会保险，其中2014年4月为补缴。
2015年11月13日，程家魁就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始信公司支付其工资、年终奖差额、季度奖金、加班工资、出差费、拖欠工资的25%补偿金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始信公司支付程家魁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4,409.85元，对程家魁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始信公司、程家魁均不服仲裁裁决，先后诉至原审法院。始信公司请求判决其公司无需支付程家魁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4,409.85元。程家魁请求判决始信公司支付其：1、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0,474.90元；2、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的年终奖41,045.10元；3、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的季度奖41,222.20元；4、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平时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12,654.40元；5、上述4项请求25%的补偿金；6、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35,000元。
原审法院另认定，在职期间，程家魁合计存在加班59.75小时，累计请事假时间81.05小时。
原审法院再认定，2014年12月9日，始信公司向包括程家魁在内的员工发送文件《结构部薪酬管理制度》。该制度中规定，员工年度总薪酬由工资补贴部分、绩效奖金部分、额外奖励部分组成；其中绩效奖金部分为半年绩效奖金、年终绩效奖金；根据公司收益和每人工作表现确定半年和年终绩效奖金，并注明月度先进奖、半年和年终绩效资金、注册津贴、管理岗位津贴等不属于员工必然薪酬，能否取得与个人能力和工作表现相关，公司没有必须支付的义务。
原审中，程家魁表示，所主张的工资差额包括，其一，自2014年12月起始信公司单方面将其工资标准从11,500元/月降至8,050元/月，未经过其同意；其多次向始信公司负责人杜明干沟通，杜明干答复会恢复工资标准，并返还少发工资，但实际没有恢复也没有补发；始信公司向其发出严重警告通知无依据，故始信公司2015年9月及10月按2,020元/月标准支付其工资，亦有不当，应予补足；其二，2015年4月至同年8月期间，始信公司每月扣除其质量保证金1,000元；其三，2015年3月始信公司视其缺勤而扣款365.90元，没有依据；其四、始信公司没有其被投诉的依据，就扣除其2015年7月工资200元。始信公司则表示，其公司根据程家魁的工作表现，作出底薪下调30%、年终奖基数下调20%的调整，程家魁收到调薪通知后没有提出异议；之后其公司按8,050元/月标准向程家魁发放工资，程家魁亦未提出异议；根据2015年9月28日向程家魁出具的严重警告通知，2015年9月、10月工资按2,020元/月标准发放；其公司同意返还程家魁质量保证金；程家魁确实存在缺勤及被投诉事宜，故不同意返还相应扣款。综上，始信公司并无恶意拖欠程家魁工资之情形。
原审中，始信公司表示，其公司原将奖金分为季度奖及年终奖，但根据2015年1月起施行的《结构部薪酬管理制度》之规定，2015年起公司结构部取消季度奖，调整为半年绩效奖，且需进行考评合格后方可享有相应的半年奖等。程家魁于2015年上半年综合评分为49.5分，考核系数即为0，不可享受相应的半年奖。为此，始信公司提供《结构部薪酬管理制度》、聊天记录（其中显示程家魁已经于2014年12月9日成功接收了管理制度）及会议通知、2015年上半年综合评分（占30%）（其中显示程家魁综合评分60分）、2015年上半年工作量统计和考核评估表（占70%）（其中显示程家魁综合评分为45分）等予以证明，其中考核评估表落款处有程家魁本人签名。程家魁表示其与始信公司之间的聊天记录只保存在始信公司处的电脑上，其已经没有，无法证实始信公司所提供的聊天记录是否真实，其不记得有例会讨论结构部薪酬改革的问题，始信公司提供的也仅仅是个通知，且始信公司提供的薪酬制度不合法。程家魁亦提供大量其在职期间与始信公司之间的聊天记录等以证明，其完全按公司规定完成工作内容，始信公司降低其薪资标准及对其罚款、考评结论均无依据。始信公司对聊天记录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认可程家魁的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始信公司、程家魁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程家魁主张始信公司支付其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之请求，首先，程家魁主张自2014年12月起始信公司单方面降低其工资标准至8,050元/月，应补付其相应工资差额。对此，从现有证据来看，程家魁于2014年12月收到始信公司向其发送的调薪通知书，始信公司自当月起按调整后的薪资标准向程家魁发放工资。始信公司单方面降低程家魁薪酬待遇一事虽未与程家魁有明确书面约定，但程家魁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职期间其曾就降低薪资标准向始信公司提出异议，且始信公司已按该薪资标准支付程家魁劳动报酬至其离职，即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应当视为双方对劳动报酬的变更已经达成一致。因此，程家魁要求始信公司支付相应工资差额，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然，始信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对程家魁处以严重警告并调整岗位为待岗并以2,020元/月的标准支付程家魁工资，因始信公司未能于本案中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对程家魁的处罚具有合理性，故始信公司以此为标准支付程家魁工资，有所不当，应予补足。其次，程家魁于2015年3月请事假2天，始信公司扣发程家魁相应缺勤工资并无不当。始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于2015年7月对程家魁罚款200元存在合理性，故应予返还。最后，始信公司每月扣发程家魁质量保证金，有违法律规定，应予返还。综上所述，程家魁要求始信公司支付其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之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奖金，原审法院认为，年终奖、奖金系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体现。因此，是否发放年终奖或奖金及发放的具体标准和方式都可以由用人单位自主决定。程家魁虽否认始信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以及结构部薪酬管理制度等，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由此，原审法院可以采信始信公司关于其公司自2015年1月起施行新的薪酬管理制度。就季度绩效奖金，根据程家魁入职之初的员工薪酬通知单之约定，每年季度奖为3笔；试用期转正后，程家魁可享受季度绩效奖金。始信公司亦已支付程家魁第三季度的绩效奖。结合结构部薪酬管理制度之规定，程家魁要求始信公司支付其季度绩效奖金差额之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年终绩效奖，原审法院认为，始信公司于2014年12月向程家魁出具调薪通知及相关聊天记录明确并通知其当年度年终绩效奖金基数及考核系数情况，并按此标准于2015年2月及6月先后分二次支付程家魁相应年终绩效奖金，故程家魁再要求始信公司支付其2014年度年终奖金差额，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再者，本案中，始信公司提供2015年度上半年考核显示程家魁不符合薪酬管理制度之规定，亦不可享受当年度上半年绩效奖金。程家魁向始信公司提出辞职，其未工作满全年，且上半年考评未达标，故程家魁要求始信公司支付其2015年度年终奖，亦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
关于程家魁要求始信公司支付其在职期间的平时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考勤汇总显示程家魁确实存在加班之情形，但请假单亦显示程家魁存在大量事假情形，始信公司按调休抵扣程家魁加班，并无不当，因此，程家魁要求始信公司支付其加班工资之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
关于程家魁要求始信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程家魁以始信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费、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始信公司提出辞职。综合本案情形来看，程家魁于2014年4月中旬入职始信公司，当月未工作满全月，始信公司自2014年5月起按月为程家魁缴纳社会保险费，事后始信公司亦已经补缴了程家魁2014年4月社会保险费，故始信公司尚不属于恶意不为程家魁缴纳社保之情形。综合前述各项事宜的评述意见，原审法院亦难以认定始信公司存在恶意未及时足额支付程家魁劳动报酬之情形。因此，程家魁要求始信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因程家魁主张始信公司支付工资差额、年终奖、季度奖以及加班工资之请求的25%补偿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始信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家魁工资差额16,209元;二、驳回程家魁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始信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程家魁与被上诉人始信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4年4月17日至2017年4月16日的劳动合同第五条第1款中约定：始信公司实行新的工资制度时，程家魁的工资待遇按新制度予以调整。
本院再查明，被上诉人始信公司《结构部薪酬管理制度》规定：结构师每半年考核一次，考核结果作为发放半年绩效奖金的依据；半年奖金基数为一个月工资，根据考核情况发放0-2个月工资；半年奖的考核分数由半年考核内容评分表（占70%）与半年综合评分表（占30%）的累计总分确定，分值区间在50分以下的，考核系数区间为0，分值区间在50-75分的，考核系数区间为0-1.0；结构师每年春节前进行下半年考核，将上、下半年考核结果取平均值后得全年考核结果，作为发放年终绩效奖金的依据，合同期未满离职的员工无年终奖金。上诉人程家魁作为填表人签字的2015年上半年工作量统计和考核评估表显示其2015年上半年共做了7个项目，7个项目的直属领导综合评分分别为78%、78%、78%、78%、20%、20%、20%。该表的公司领导意见栏中，以程家魁半年总项目量和报告数量严重低于公司要求、工作质量一般、不乐于出差及沟通等为由，另写明综合评分45分。程家魁的2015年上半年综合评分表的得分为60分。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程家魁表示：就原审判定的工资差额，其仅对原审法院按照8,050元认定其系争期间工资标准，未支持11,500元月工资标准与8,050元月工资标准之间的差额持有异议，对原审法院有关其他工资差额主张的处理没有异议。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始信公司表示：其公司同意支付上诉人程家魁2015年半年绩效奖金1,8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在案证据及当事人二审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程家魁与被上诉人始信公司所签订劳动合同的附件《员工薪酬通知单》中约定有始信公司将根据程家魁的业务表现每年调整一次工资之内容，始信公司亦于2014年12月以电子邮件形式向程家魁发送调薪通知单，告知程家魁，根据其目前业务能力和岗位价值，自当月起调整其工资标准为8,050元/月。程家魁虽称其对该调薪决定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基于此而结合双方已就新薪资标准履行逾半年之事实，认定双方已对劳动报酬的变更达成一致，始信公司无需支付程家魁原工资标准与调整后8,050元/月工资标准之间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程家魁对原审判定的工资差额之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故对程家魁要求始信公司支付其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4,865.7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就系争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的季度奖41,222.20元，根据上诉人程家魁与被上诉人始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始信公司实行新的工资制度时，程家魁的工资待遇按新制度予以调整。始信公司于2014年底修订《结构部薪酬管理制度》，将原先的季度绩效奖金、年终绩效奖金自2015年起调整为半年绩效奖金、年终绩效奖金，程家魁亦按照《结构部薪酬管理制度》中半年绩效奖金的半年考核内容要求，作为填表人在本人2015年上半年工作量统计和考核评估表上签字，现程家魁仍要求始信公司按照原季度奖标准发放其41,222.20元季度奖，本院实难支持。结合始信公司《结构部薪酬管理制度》规定及程家魁2015年上半年工作量统计和考核评估表、综合评分表得分情况，始信公司现同意支付程家魁2015年半年绩效奖金1,800元，未低于程家魁可得半年绩效奖金额，本院予以确认。
就系争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28日期间的年终奖30,000元，结合被上诉人始信公司《结构部薪酬管理制度》关于年终绩效奖金相关规定及上诉人程家魁实际工作情况，程家魁要求始信公司支付系争年终奖，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就系争平时延时及休息日加班工资12,654.40元，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考勤汇总表，被上诉人始信公司确存在以加班抵扣事假之惯例，上诉人程家魁在职期间合计加班时间亦少于其请休事假时间，原审法院基于此而认定始信公司无需支付程家魁系争加班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
就系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5,000元，因结合程家魁在职期间社保缴纳、工资支付实际情况及原由等综合因素考量，尚不足以认定始信公司系恶意不依法为程家魁缴纳社会保险、恶意不及时足额支付程家魁劳动报酬，故对程家魁要求始信公司支付系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就上诉人程家魁要求被上诉人始信公司支付工资差额、年终奖、季度奖以及加班工资的25%补偿金之上诉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693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上海始信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程家魁2015年半年绩效奖金1,8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程家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鸿
代理审判员 王 骥
审 判 员 孙少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