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锦审一民再终字第000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嘉营，女，200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锦州市凌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嘉艺，女，200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董金燕（二上诉人之母），女，无职业，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宋铁成，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中石油大连石化分公司干部，住锦州市凌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凤英，女，195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岩，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现役军官，住址同吴凤英。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万祥，男，192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太和区。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程广庆、唐宁，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嘉营、洪嘉艺与上诉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继承纠纷一案，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21日作出（2009）凌河民一初字第0006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锦立民申字第00022号民事裁定，指令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凌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3）凌河审民初再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洪嘉营、洪嘉艺与吴凤英、洪岩、洪万祥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洪嘉营、洪嘉艺法定代理人董金燕的委托代理人宋铁成，上诉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的委托代理人程广庆、唐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12日，原审原告洪嘉营、洪嘉艺起诉至凌河区人民法院称，二原告父亲洪凤鸣于2008年10月4日病故，二原告父亲生前留有遗产，现请求依法继承洪凤鸣遗产：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士英街12-2号楼房、锦州市凌河区天山新苑22号楼房，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宜昌路四段将军苑6-43号、6-44号、6-51号、6-54号及6-56号门市房、车辆、建设磨石板厂及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名下的土地财产、与他人合买的土地、债权100万元等。原审被告吴凤英答辩称，洪凤鸣去世后，其财产为夫妻共有，应继承的部分也是其共有财产的一部分，财产包括人民币35万元（已购买墓地），债权100万元，50万元为他人出资，门市房两户、购买的土地、住宅两处，主张保持房产现状，用其他财产冲抵；另还有投资和收益，是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太和区的磨石板厂，还有医疗学院是共同经营的，奥迪车也是磨石板厂的。二原告起诉的要求我们同意，但有利于双方生活，在资产方面有异议可以再讨论，为实现洪凤鸣遗愿，我们请求保留医学院。原审被告洪岩答辩称，原告请求中有些财产并不属于洪凤鸣的，应分别处理，可直接分配的财产包括三处住宅，门市房有6-43号、6-44号两户，其他6-51号、6-54号及6-56号门市房三户为被继承人已经赠与了三被告属于个人财产，不能作为遗产分配，关于松坡路与他人合伙更名的土地，若确定在洪凤鸣名下，我们同意按遗产分配，其他财产还在进一步查实，个人债务数额不清，应在清偿后才能作为遗产分配。磨石板厂应视为企业财产，该企业为个人独资企业，清算之前，只能根据份额分配，辽宁医疗学院的学费，宝马车是企业财产，不是个人财产。原审被告洪万祥答辩称，依法分割财产，解放西路227-3号房屋由我继承居住，可以给予补偿，作为洪凤鸣的财产，由于其有过错，夫妻财产应少分或不分。
凌河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被继承人洪凤鸣于2008年10月4日因病去世。二原告系被继承人洪凤鸣之女，被告吴凤英系洪凤鸣之妻，被告洪岩系洪凤鸣之子，被告洪万祥系洪凤鸣之父。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凌河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宜昌路四段将军苑门市房6-43号及6-44号门市房两处；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士英街12-2号楼房一处归原告洪嘉营、洪嘉艺。由被告负责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其费用由被告负担，于60日内办理完毕。二、三被告吴凤英、洪岩、洪万祥一次性支付原告洪嘉营、洪嘉艺人民币500万元，此款于2009年8月31日付清；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宜昌路四段将军苑6-44号房租8万元由三被告返还给原告，此款亦于2009年8月31日付清。三、辽GS72**号宝马X5吉普车一台归原告洪嘉营、洪嘉艺所有，由被告负责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及更名过户所需的费用，于60日内办理完毕。四、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天山新苑22号楼房一处及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宜昌路四段将军苑门市房6-51号归被告吴凤英所有；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及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所享有的财产权益归被告吴凤英所有。五、坐落于锦州市太和区解放西路227-3号楼房归被告洪万祥所有。六、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宜昌路四段将军苑6-54号及6-56号门市房归被告洪岩所有；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司机学校西南大墙外与他人共同享有土地份额归被告洪岩所有；所有的债权、债务、有价证券等财产权益归被告洪岩享有和承担。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洪嘉营、洪嘉艺诉称，请求撤销原调解书，依法继承洪凤鸣名下的遗产。原调解书违反了自愿原则，是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达成协议的，原审被告欺骗原告说：“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的财产不是投资方磨石板厂的企业财产，不能按遗产处理”，“为实现洪凤鸣遗愿，请求保留医疗学院”，并称医疗学院的财产不能分割，可仅仅过了一年时间，原审被告就将办学手续转让他人。实际上，医疗学院的资产及增值均为磨石板厂所有，原审原告依法可以继承相应份额或财产。且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审被告拒不向法院提供磨石板厂的会计凭证及医疗学院的相关账目，致使会计师事务所无法审计评估，使原审原告对磨石板厂及医疗学院的资产的真实状况无从知晓。原审调解时，原审被告在隐瞒了洪凤鸣的其他遗产情况下，提出了“所有的债权、债务、有价证券等财产权益归被告享有和承担”，这是对原审原告的又一种欺诈。同时原审调解严重违法，篡改笔录，且不让阅看笔录，在协议书和调解笔录上补签字，原审被告的答辩状未载卷，有些证据未质证等问题。本次再审中请求继承洪凤鸣遗产将军苑6-43号门市房一处，按法定继承磨石板厂的土地和地上有照房屋、松坡路司机学校西南大墙外与他人合伙的土地、100万元债权的20%份额，以及继承医疗学院转让的费用2000万元、医疗学院2008-2010年的学费76306953元、房租金880000元的20%份额。吴凤英、洪岩、洪万祥共同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以调解方式审结的案件，就本案来讲本案没有再审的必要性，这份调解书我们认为，第一，并没有违反双方当事人的自愿原则；第二，这份调解协议的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就不应该提起诉讼，即使提起诉讼，也应该依据司法解释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关于对方的再审的诉讼请求，应该和一审的诉讼请求是一样的，原一审的诉讼请求从2008年提交的起诉书有明确的请求，包括以后两次变更的诉讼请求，我们认为应该以这几份诉讼请求为准，而不是本次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关于原审原告所列举的洪凤鸣的遗产范围（一审范围），应提供确凿的证据，如果没有证据证明，我们不认为是遗产，不应该在本案的范围内，更不应该进行分割；第四，洪凤鸣名下不仅有遗产还有债务，债务的数额是相当大的；第五，原审原告所说的欺诈问题，在一审过程中根本不存在，是在法院主持下自愿达成的协议，这份遗产的数额是双方当事人都认可的，这份协议的遗产范围和数额如果是调解结案的话不一定是非常精确和准确的，但是没有违反自愿原则，所以不存在隐瞒欺诈的问题；第六，原审原告在再审申请书中称原审中有篡改笔录的情况等，原审被告在此期间没有发现这些问题。
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被继承人洪凤鸣（鸣）于2008年10月4日因病去世，二申请再审人洪嘉营、洪嘉艺系洪凤鸣与董金燕的非婚生女，被申请人吴凤英系洪凤鸣之妻，被申请人洪岩系洪凤鸣与吴凤英婚生子，被申请人洪万祥系洪凤鸣之父。被继承人洪凤鸣与吴凤英有夫妻共同财产如下：
一、住宅：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士英街12-2号房屋（78.82平方米）；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解放路七段天山新苑22号房屋（346.87平方米）。
二、门市房：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吉庆里将军苑6-43号（211.89平方米）、6-44号（256.94平方米）、6-51号（234.40平方米）、6-54号（188.89平方米）及6-56号（211.89平方米）门市房五处，上述房屋是洪凤鸣于2005年9月5日与中国人民解放军65631部队离退休干部建房办公室签订的门市房买卖合同，并有2008年11月28日由65631部队离退休干部建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洪凤鸣购买的14户门市房款项已全部交清，其中9户已办理过户更名手续，分别为6-43洪凤鸣，6-44洪凤鸣，6-50杜健，6-47乔素颖，6-48乔素颖，6-49王朔，6-50王喆，6-53李桂君，6-55李秀燕；5户未办理过户更名手续，分别为6-46，6-51，6-52，6-54，6-56号。”
三、土地：锦州市凌河区锦铁司机学校西南大墙外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881.4平方米的土地系洪凤鸣与邱成文、王凯三人共有，洪凤鸣占三分之一份额。
四、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的财产：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为洪凤鸣个人独资企业，其名下拥有锦州市太和区南庄里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五块（2285平方米、6284平方米、43615平方米、6390平方米、586平方米），合计59160平方米；所有权房屋：砖木平房10间（631.82平方米、86.4平方米、418平方米、294平方米、119平方米、215.82平方米、312.44平方米、512.80平方米、172平方米、75.6平方米），合计2837.88平方米；砖混平房三处（284.91平方米、132.48平方米、628.90平方米），合计1046.29平方米；六层砖混楼房两处（3610平方米、9147平方米），合计12757平方米；五层砖混楼房6129平方米、五层框架楼房3291.57平方米；三层框架楼房4876.67平方米，以上建筑物总面积合计30938.41平方米。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于2011年6月7日被注销。
五、车辆：辽G123**奥迪车登记在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名下；辽G115**宝马车登记在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名下；辽G232**江铃车登记在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名下。
六、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投资办学资产：
1、2002年洪凤鸣以建设磨石板厂投资在太和区南庄里12号开办了锦州东开专修学院（私营），2006年将办学资质转给他人迁至开发区。其名下拥有太和区南庄里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两块：17530平方米、9771.9平方米，后作为医疗学院的办学投资。
2、2003年10月27日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与锦州医学院签订了“关于合作创办锦州医学院独立学院的协议书”，双方约定主要内容为：“一、学院性质，独立学院具有独立的校园、……独立的教学管理，独立的财务核算。四、合作双方的条件、权利、义务和利益，（四）双方利益，1、甲方按照独立学院每年收取本科各专业学费的30%提取管理费，乙方承诺独立学院在每学年开学后一个月内将管理费按时足额划至甲方账户，甲方不参加学院其他财产的分配，同时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2、乙方按教育部规定的标准为独立学院提供的办学条件，独立学院的资产及增值均为乙方所有。3、独立学院的住宿费由乙方直接向学生收取，独立学院学费的70%由乙方管理，乙方应保证学费的40%以上用于办学经费。在合作期内办学经费总体不低于40%。”2006年1月11日“关于合作创办锦州医学院医疗学院的补充协议”（三）中，“第五款，在办学过程中如需要以锦州医学院医疗学院名义贷款，乙方必须以其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土地和房屋进行抵押，并且所贷款项只能用于锦州医学院医疗学院的建设和发展。”并于2006年10月26日登记成立了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其名下拥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455平方米。2010年9月2日，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与辽宁医学院解除合作协议，获得2000万元补偿。
2008年、2009年、2010年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向辽宁医学院上交管理费分别为10538080、11938650、10226250元。
七、债权债务：洪凤鸣生前与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债权100万元。
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2006年12月18日从锦州银行永丰支行贷款2000万元，于2007年8月30日偿还本金500万元，2009年9月9日偿还本金500万元、2010年8月21日偿还利息64480元、2010年9月2日偿还本金1000万元、同日偿还利息24960元，贷款全部偿还。
八、房屋租金：
1、2013年7月18日被申请人吴凤英与辽宁医学院培训学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将锦州市太和区南庄里12号宿舍楼（9147平方米）、教学（6129平方米）及办公楼（3219.57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租期三年，2013年8月25日—2016年8月25日，年租金88万元，每年分两次支付，乙方在每学期开学后一个月内付给甲方，一次性支付44万元。
2、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吉庆里将军苑6-44号门市房，2009年9月1日由被申请人给付申请再审人租金8万元。2010至2014年由二申请再审人管理，每年租金8万元，合计40万元。
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另查明，申请再审人于2014年5月23日提交了房产车辆评估申请书，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车辆：辽G123**奥迪车、辽G115**宝马车、辽G232**江铃车；房产：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士英街12-2号楼房一处（78.82平方米），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天山新苑22号楼房一处（346.87平方米）；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吉庆里将军苑6-43号（211.89平方米）、6-44号（256.94平方米）、6-51号（234.40平方米）、6-54号（188.89平方米）及6-56号（211.89平方米）门市房五处进行评估。凌河区人民法院经本院技术处委托辽宁天力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辽宁渤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申请再审人于7月4日撤回评估申请，并对其中的三台车辆、二处住宅表示放弃继承。门市房按照5户的总面积1104.01平方米的20%继承，即继承211.89平方米的凌河区吉庆里将军苑6-43号门市房即可。7月18日评估机构作出终止评估的退件说明。
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又查明，原审卷宗2009年6月29日对申请再审人的法定代理人董金燕及被申请人洪岩、代理律师的调查笔录中记载，双方关于遗产审计的意见书中对遗产的范围及审计时间有分歧，且司法会计鉴定沟通函中载明，鉴定过程中所需的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的账簿、凭证等会计资料，是通过洪岩提供的，但由于某些原因仅能提供2003-2008年银行、现金的记账，未能提供反映其财务状况的完整会计帐套及相关的会计凭证，因而鉴定机构无法对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净资产进行会计鉴定，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的房产土地使用权分2003年10月的初始投入和2007年以后建设购置的两部分，但均未入账，且未能提供相应的基建帐，因而无法按照会计历史成本的记账原则确定这些房产、土地使用权的账面价值。同年8月14日，申请再审人向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并同时变更诉讼请求，双方再次调解，但对审计终止时间未达成一致意见。同年8月21日，又一次调解中，被申请人称，遗产除了35万元及50万元债权外，其余均为与他人合伙，还有学校的学费不能分，且在该笔录第二页双方均表示无补充后又加两行字为“原：其他权利全部放弃，包括学校的股份及洪凤鸣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土地、磨石板厂）”。第三页洪岩陈述司机学校西南大墙外与他人共同购置的土地享有的土地份额归我所有及债权、有价证券等归我所有，债务（包括所有的债务）由我负担，同时在2009年8月14日笔录尾部又加了几行字，其中有吴凤英陈述：“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与本医疗学院所享有的财产权益归我所有。”下面无当事人签名。申请再审人提供了被申请人洪岩的答辩状的复印件，但原审卷宗并无答辩状。
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再查明，根据原审2009年8月21日作出的调解协议，原登记在洪凤鸣名下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士英街12-2号的房屋，2010年2月11日所有权人变更为洪嘉营、洪嘉艺。洪凤鸣购买的锦州市凌河区吉庆里将军苑五户门市房，2009年12月1日洪嘉营、洪嘉艺取得凌河区吉庆里将军苑6-43号及6-44号房屋所有权证，吴凤英取得凌河区吉庆里将军苑6-51号房屋所有权证，洪岩取得凌河区吉庆里将军苑6-54号、6-56号房屋所有权证。
太和区南庄里12号原登记在锦州市东开专修学院名下的17530平方米、9771.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2011年1月26日变更登记为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2011年8月11日变更登记为吴凤英；原登记在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名下的2285平方米、6284平方米、43615平方米、6390平方米、58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2011年8月11日变更登记为吴凤英；原登记在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名下的45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2010年11月30日变更登记为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2011年8月11日变更登记为吴凤英；原登记在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名下的砖混平房三处：284.91平方米、132.48平方米、628.90平方米，合计1046.29平方米；六层砖混楼房两处：3610平方米、9147平方米，五层砖混楼房6129平方米、五层框架楼房3291.57平方米，合计23223.86平方米；于2013年7月10日已全部变更登记为吴凤英。
原登记在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名下的辽G115**宝马车，2009年4月10日更名为洪岩，2009年8月25日，更名为董金燕，2009年9月3日更名为董卓。
2009年8月26日、9月1日洪嘉营、洪嘉艺分别收到吴凤英、洪岩、洪万祥给付的人民币50万元和458万元（含8万元房租）。
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事实清楚”是人民法院进行民事调解的基础。而原审调解书虽然没有违反当事人的自愿原则，但因申请再审人对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财产性质认识不清，致使对遗产范围及数额判断有误，且原审对此未经审查核实，导致调解生效后当事人对调解过程及相关条款产生歧义，故（2009）凌河民一初字第00062号民事调解书事实不清，有违民事诉讼尊重事实的基本原则，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共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本案被继承人洪凤鸣生前未立遗嘱，故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因被继承人洪凤鸣的法定继承人有其妻吴凤英、其父洪万祥、其子洪岩（即三被申请人）及其非婚生女洪嘉营、洪嘉艺（即二申请再审人），故对查明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先分出一半为被申请人吴凤英所有，另一半作为被继承人洪凤鸣的遗产，依法予以分割。其中二申请再审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继承遗产40%的份额，三被申请人继承遗产60%的份额。再审过程中，二申请再审人提出放弃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士英街12-2号房屋、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解放路七段天山新苑22号房屋及三台车辆的继承，应准予。关于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吉庆里将军苑6-43、6-44、6-51、6-54、6-56号房屋，虽被申请人称不是遗产，但有洪凤鸣与中国人民解放军65631部队离退休干部建房办公室签订的门市房买卖合同及该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该五户门市房为被继承人洪凤鸣生前所购买，且权属未发生转移，应按遗产继承份额依法分割。关于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名下的锦州市太和区南庄里12号5916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五块及其地上建筑面积为30938.41平方米的所有权房屋，因该厂为被继承人洪凤鸣个人独资企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依法进行转让或继承。因此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名下的土地及地上房屋依法分割。关于太和区南庄里12号锦州东开专修学院名下的17530平方米、9771.9平方米，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名下的45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及2008-2010年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扣除上缴辽宁医学院的30%管理费即32702980元后剩余学费，被申请人辩称不是被继承人洪凤鸣的遗产，经查锦州东开专修学院及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均为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投资创办的，按照合作办学协议的约定，独立学院的资产及增值均为投资人所有，故对被申请人的辩解不予支持。按合作期内办学经费总体不低于学费40%的标准扣除办学经费，剩余30%的学费、锦州东开专修学院名下及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应按遗产继承份额依法分割。关于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与辽宁医学院解除合作后获得补偿金2000万元，应扣除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在锦州银行永丰支行已偿还的贷款本息15089440元，余款4910560元应按遗产继承份额依法分割。关于被申请人称锦州东开专修学院有2002年的债务1044万元未偿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本案不予调整。关于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名下的锦州市太和区南庄里12号宿舍、教学及办公楼的房屋租金88万元及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吉庆里将军苑6-44号门市房2009-2014年的租金48万元，应依法分割。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09）凌河民一初字第00062号民事调解书；二、坐落于锦州市古塔区士英街12-2号房屋（78.82平方米）归被申请人洪万祥所有，申请再审人洪嘉营、洪嘉艺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协助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解放路七段天山新苑22号房屋（346.87平方米）归被申请人吴凤英所有；三、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吉庆里将军苑6-43号房屋归申请再审人洪嘉营、洪嘉艺共同所有；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吉庆里将军苑6-44号、6-51号房屋归被申请人吴凤英所有，申请再审人洪嘉营、洪嘉艺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协助办理6-44号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吉庆里将军苑6-54号、6-56号房屋归被申请人洪岩所有；四、锦州市凌河区锦铁司机学校西南大墙外洪凤鸣所享有的三分之一份额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881.4平方米的土地，由申请再审人洪嘉营、洪嘉艺继承20%的份额，由被申请人洪岩继承80%的份额；五、坐落于锦州市太和区南庄里12号的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2285平方米、6284平方米、43615平方米、6390平方米、586平方米）、锦州东开专修学院（17530平方米、9771.9平方米）、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455平方米）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八块合计86916.9平方米的土地，及其地上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名下的2837.88平方米的砖木平房（631.82平方米、86.4平方米、418平方米、294平方米、119平方米、215.82平方米、312.44平方米、512.80平方米、172平方米、75.6平方米）10处，1046.29平方米的砖混平房（284.91平方米、132.48平方米、628.90平方米）三处，12757平方米的六层砖混楼房（3610平方米、9147平方米）两处，6129平方米的五层砖混楼房，3291.57平方米的五层框架楼房及4876.67平方米的三层框架楼房（以上建筑物合计30938.41平方米）。由申请再审人洪嘉营、洪嘉艺继承20%的份额，由被申请人吴凤英分得80%的份额；六、车牌号为辽G115**的宝马车、辽G123**的奥迪车、辽G232**江铃车归被申请人洪岩所有，申请再审人洪嘉营、洪嘉艺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协助办理辽G115**宝马车的更名过户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七、被继承人洪凤鸣生前与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100万元由申请再审人洪嘉营、洪嘉艺继承20%的份额；其余80%的份额由被申请人洪岩继承；八、剩余补偿款4910560元，由申请再审人洪嘉营、洪嘉艺分得20%的份额即982112元；余款归被申请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所有；九、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2008-2010年学费的30%即32702980元由申请再审人洪嘉营、洪嘉艺继承20%的份额即6540596元。余款归被申请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所有；十、锦州市太和区南庄里12号宿舍、教学及办公楼的房屋租金880000元，由申请再审人洪嘉营、洪嘉艺分得20%的份额即176000元，余款由被申请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所有；十一、坐落于锦州市凌河区吉庆里将军苑6-44号房屋租金480000元（此款在申请再审人处），由申请再审人洪嘉营、洪嘉艺分得20%的份额即96000元，余款归被申请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所有；十二、驳回申请再审人洪嘉营、洪嘉艺的其余诉讼请求。以上八、九、十、十一款折抵后由被申请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申请再审人洪嘉营、洪嘉艺合计人民币7314708元（已给付508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550元，由申请再审人洪嘉营、洪嘉艺负担20%即28710元，被申请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负担80%即114840元。
上诉人洪嘉营、洪嘉艺上诉称，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主文第七项、第九项认定事实错误，认定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与辽宁医学院解除合作获得补偿金2000万元错误，另外1500万元贷款二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是用转让办学手续钱还的，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改判调整。一、被继承人洪凤鸣生前与锦州市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100万元协议期限是一年，连本金带利息还款金额是130万元，开发公司已全部还清欠款，此款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应得26万元；二、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2008年-2010年收取的学费根本没有投入办学支出，2010年的学费是9月1日学生刚开学收取的，9月2日被上诉人就正式把医疗学院的办学手续转让给庄毅了，仅仅一天说把学费用于办学是不可能的，所以三年的学费除支付医学院30%管理费32702980元，被上诉人实收学费70%的金额是76306953元，二上诉人应继承被上诉人实收学费的70%的20%的份额15261390元，被上诉人多次开庭均未能提供学费去向，也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交三年学费的账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关于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与辽宁医学院解除合作后获得补偿金2000万元，二上诉人近期听说补偿金与被上诉人洪岩说的2000万元的金额相差很多，办学手续洪岩转卖给现在的医疗学院董事长庄毅，转让协议只有洪岩及庄毅手里有，请法院依职权查实。
针对洪嘉营、洪嘉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答辩称，洪嘉营、洪嘉艺的上诉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应对其上诉状进行任何形式的审理。对上诉状答辩如下：一、关于2000万元，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与辽宁医学院解除合同后获得的2000万元，应扣除代为还银行本息后的余款，这2000万元我方已经交纳了相关费用，因此应扣除偿还银行的贷款本息1500多万元，1044万元的债务（洪凤鸣生前向董英军所借）及日常管理的费用后予以分割。二、关于100万元债权，这是一审判决书第七项内容，合同是无效的，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还本息，对方要求分割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学费的内容，这是一审第九项判决，是违法的，应依法改判，其违反了民办教育促进法条例的第5、37、44条规定，民办高等学校办学管理若干规定第6条、教育部第26号令第43条规定，因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民办教育的学费不属于举办人的出资，取得回报的前提是有年度净收益，还应扣除相关费用后才能予以分割，但一审法院直接分割学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同时对方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学费2008年-2012年存在办学结余，综上应依法改判。
上诉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上诉称，一、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再审没有依法裁定驳回对方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的原调解书是在双方当事人自愿的基础上形成的。而且，在2014年1月15日和4月15日两次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均明确表示，其没有证据证明原调解书存在违法情形，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调解书存在违反自愿原则、存在调解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0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再审申请，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2、原审法院错误的将《民事诉讼法》第93条原则性的规定进行了引申，将其做为撤销民事调解书的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93条是对人民法院进行调解工作所做的原则性规定，根本不是撤销调解书的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洪凤鸣遗产清单》和《被告隐瞒洪凤鸣遗产清单》中涉及的财产范围，一是其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财产属于洪凤鸣的遗产，二是部分财产范围超出了原调解书确认的遗产范围，属于被上诉人变更了其诉讼请求。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超出原调解书确认的遗产范围的遗产，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应由被上诉人另案起诉。但是，原审法院却对被上诉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根本不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完全是在自愿基础上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所涉及分割的遗产范围和数额，只要是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并不一定要求非常的精确，根本不存在再审判决中认为的“事实不清”的情况。另外，即使在双方当事人签收了原调解书之后，出现原调解书涉及的遗产范围及遗产价值数额不清的情况，对方当事人也完全可以通过另案起诉的方式进行相应的法律救济，绝不应该是对已生效5年且已执行完毕的调解书以指令再审的形式进行法律救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凌河区人民法院（2013）凌河审民初再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再审申请，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
针对吴凤英、洪岩、洪万祥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洪嘉营、洪嘉艺答辩称，一、原调解书是在对方当事人以种种欺诈手段及事实不清楚的情况下形成的，上诉方在一审过程中一直反复强调医疗学院的财产既不是洪凤鸣的个人财产，也不是投资方磨石板厂的企业财产，不能按遗产处理，上诉人给一审法院的回函中说洪凤鸣本人没有投资，而且医疗学院的一切材料、文件、协议、账目等都由被告方实际控制。另外一审中，法院始终没有就办学协议、磨石板厂的工商档案、磨石板厂地籍档案、医疗学院地籍档案，锦州亿华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证据材料、锦州银行永丰支行的证明材料、1044万元的融资协议等依当事人申请所调取的证据，均未开庭质证过，一审没有将上诉人伪造的融资手续及上诉人的答辩状载卷，以上种种欺诈及违法行为致使答辩人对上诉人的欺骗行为信以为真。在答辩人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上诉人提出延期举证申请的情况下，进行开庭审理，以致于双方不能明确表述遗产范围及数额，且在审计机构因磨石板厂、医疗学院的审计资料不全不能出具审计结论，案件涉及的遗产范围及数额处于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就确认双方调解结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对应当质证的证据没有质证，再审撤销原调解书依法重新分割是正确的。二、答辩人认为调解既违反了自愿原则，又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民事诉讼法是国家颁布的法律，民法93条就是法律强制性规定，本案事实不清就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三、答辩人向原审法院提交《洪凤鸣遗产清单》和《被告隐瞒洪凤鸣遗产清单》证据不足的我们已在原审说明保留诉权，没有超出原调解书的遗产范围。本案是在原审调解完，将近两年发现上诉人卖了医疗学院的办学手续，才知道被骗申请再审，绝不是上诉人说的五年。综上，恳请二审法院调查核实。
经审理查明，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事实清楚”是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中进行调解工作的前提和基础。继承纠纷案件中，被继承人遗产的范围及数额是案件的关键事实。凌河区人民法院原审在未查清案件关键事实，双方当事人不能准确界定遗产范围及数额的情况下，以调解方式结案，不能认定继承人对被继承人遗产的分配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撤销原调解书，在被继承人洪凤鸣生前未立遗嘱的情况下，按法定继承原则对遗产进行分配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洪嘉营、洪嘉艺二审提出继承洪凤鸣生前与锦州市亿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1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30万元，以及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与辽宁医学院解除合作后获得补偿金的数额多于2000万元，申请调取相关证据并继承超出的数额一节，因上诉人洪嘉营、洪嘉艺在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庭审中已将相关诉讼请求明确为依法继承补偿金2000万元、债权100万元，并表示一审能认定的主张权利，其他财产保留诉权，故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二审不予调整，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上诉人洪嘉营、洪嘉艺主张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在锦州银行永丰支行贷款本息1500万元不是用解除合作后获得补偿金2000万元所偿还一节，1500万元属于洪凤鸣生前债务，应从洪凤鸣遗产总额中扣除，是否系直接从补偿金2000万元中偿还并不影响洪凤鸣剩余遗产的数额，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洪嘉营、洪嘉艺主张还应继承辽宁医学院医疗学院2008年-2010年收取学费的40%一节，根据锦州医学院与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的合作办学协议，学费的40%以上用于办学经费，在合作期内办学经费总体不低于40%，经审计，协议期内，乙方（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投资不足40%部分经费时，差额交甲方（锦州医学院），故该笔办学经费不属于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可自由支配的财产，不能直接作为洪凤鸣的遗产处理，本院对上诉人洪嘉营、洪嘉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提出洪嘉营、洪嘉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她们必须通过法定代理人董金燕行使民事诉讼权利，洪嘉营、洪嘉艺的上诉状只有洪嘉营、洪嘉艺及代理人宋铁成签字，无法定代理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应对其上诉进行任何形式的审理一节，因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期间，宋铁成作为董金燕的代理人参加诉讼，其代理权包括代为上诉，宋铁成代为提起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提出锦州东开专修学院有2002年的债务1044万元未偿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未予调整，二审亦不予调整。
关于上诉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提出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超出洪嘉营、洪嘉艺原审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节，凌河区人民法院原审在原告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被告提出延期举证申请的情况下以调解方式结案，故不能认定洪嘉营、洪嘉艺在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期间增加了诉讼请求，本院对上诉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在二审庭审中提出的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主文第五项涉及的登记在锦州市建设磨石板厂名下13处平房数量与实际数量不符及4876.67平方米三层框架楼的实际权属与登记权属不一致，应依法重新调整一节，上诉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不动产权属登记簿登记内容错误，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凌河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洪嘉营、洪嘉艺及上诉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3）凌河审民初再字第00011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550元，由上诉人洪嘉营、洪嘉艺负担28710元，上诉人吴凤英、洪岩、洪万祥负担114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凡
审判员 张学军
审判员 姚雪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郭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