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15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伟，男，汉族，1963年3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莉，女，汉族，1968年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燕娟，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永胜，男，汉族，1969年4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涛，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东伟、刘莉因与被上诉人袁永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9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东伟、刘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刘东伟、刘莉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永胜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就渗漏处理及损失负担形成合意，且已履行完毕”不符合事实情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物业管理处的约定是：①共同查明渗漏原因；②确定责任主体；③漏水造成的损失由责任主体承担。此处的约定并没有确定责任主体，也不存在就损失负担达成合意的一事。在双方达成上述合意后，双方在物业的见证下多次就漏水原因进行查找，但双方并未真正查找出实际的漏水点，刘东伟、刘莉在对怀疑漏水点进行修补后袁永胜家仍然存在漏水的事实，已经合理排除刘东伟、刘莉房屋漏水导致楼下房屋渗水的情况。因此双方并没有就损失负担形成合意，至于所谓的“履行完毕”更是无从谈起。
二、刘东伟、刘莉交付给袁永胜的费用系垫付款而非赔偿款。在漏水责任未查明与刘东伟、刘莉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刘东伟、刘莉仍向袁永胜支付相关款项的原因有以下几点：1、袁永胜多次微信、口头威胁、骚扰刘东伟、刘莉，要求刘东伟、刘莉承担赔偿责任，因刘东伟本身患有高血压、2型糖尿病、脑动脉破裂，并经历过脑动脉支架植入手术，因此刘东伟、刘莉不堪其扰，为了保护自身身体健康，获得一个安宁的生活、休息环境，只得屈从袁永胜的无理要求。2、刘东伟、刘莉与案外人华某在签订的装修质保协议中约定：有漏水争议时装修方可先行垫付相关款项，确定责任后由责任方实际承担。本案中刘东伟、刘莉先行垫付费用由第三方华某承担。刘东伟、刘莉先行垫付自身并无经济损失，也同时解决受到袁永胜骚扰而有害自身休息和健康问题。3、本案中双方争议的金额不大，刘东伟、刘莉先行垫付相关费用并不会带来任何的经济压力。基于上述原因，刘东伟、刘莉在与案外人协商以后同意以刘东伟、刘莉名义先行垫付相关费用，但并不是赔偿相关损失，查清责任后由责任方实际承担。上述款项的交付过程全程有物业人员见证，且刘东伟、刘莉提交案外人华某的相关证据、华某在福田法院就同一笔款项起诉袁永胜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也证明了该款项一直都是垫付款而非赔偿款。
三、刘东伟、刘莉就房屋渗水一事积极主动配合，在物业见证下自行聘请相关机构和人员多次上门查找原因，查找原因时间从2016年7月7日至起诉时间长达近十个月时间之久，但始终没有查明是由于刘东伟、刘莉房屋漏水导致，刘东伟、刘莉已经尽到相关协助调查义务。在没有证据证明袁永胜的渗水损失与刘东伟、刘莉房屋有因果关系时，刘东伟、刘莉提前垫付给袁永胜的相关款项不应无限期由袁永胜占有，相关款项应按照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返还给刘东伟、刘莉。
被上诉人袁永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刘东伟、刘莉的上诉请求。
刘东伟、刘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袁永胜向刘东伟、刘莉返还不当得利款14633.2元（大写：壹万肆仟陆佰叁拾叁元贰角）整，并支付利息435.39元，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9月28日起暂计至2017年3月27日，共181天，实际应计至袁永胜返还全部不当得利款项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袁永胜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刘东伟、刘莉系夫妻关系，刘莉系涉案房屋福田区黄埔雅苑某栋5D之房产产权人，袁永胜系涉案房屋福田区黄埔雅苑某栋3D之房产产权人，双方系同一单元物业的楼下楼上邻居。
另查，袁永胜提交由案外人黄埔雅苑物业服务中心于2016年4月出具之《关于黄埔雅苑某栋2D、3D、5D漏水处理经过》，上载明2016年3月5日3D房屋书房天花板出现漏水情况，双方约定于同月11日进行漏水统一排查工作，刘东伟、刘莉对其5D房屋洗手间漏水情况进行了修复。
2016年3月12日，刘东伟作为甲方，案外人华某作为乙方，签订了《室内装饰质量保修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承揽甲方位于黄埔雅苑某栋5D洗手间墙内爆裂水管及洗手间的修复，约定因施工质量造成甲方以及第三方损失，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
再查，2016年7月7日，刘东伟、袁永胜及物业公司签订《2-7-3D、2-7-5D漏水处理沟通记录》，该记录载明“……如因3D原因导致漏水，由3D负责进行修复，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3D承担（包括5D产生的费用）……如因5D原因导致漏水，需自行及时处理修复，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5D承担（包括3D产生的费用）是否同意以上处理方法和流程，如同意请签字确认。”刘东伟于记录“2-7-5D业主”处签名，袁永胜于“2-7-3D业主”处签名，物业管理人员龙昌于“物业见证代表”处签名。袁永胜对该记录予以认可，其还提交该物业管理人员龙昌于2016年8月10日出具之《关于协调处理2-7-3D、2-7-5D漏水过程说明》，上载明“……5D装修负责人将马桶角阀处到地面段的给水铜管废除处理，第二天观察3D漏水处基本已停止滴漏，怀疑3D滴水与此处有关联，要求5D进行维修和后期的恢复处理，但是压力还是无法稳定……8月8日下午应5D的要求三方一起沟通处理漏水事件，三方到场后5D否定因自家的原因导致3D家漏水，但无法解释卫生间开凿检查后3D停止渗漏的情况。”刘东伟、刘莉对该说明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提交照片若干主张漏水情况有很多可能性导致，不能证明是刘东伟、刘莉导致。
又查，刘东伟、刘莉提交《装修事故无条件先行赔偿协议》复印件一份，上载明“甲方：黄埔雅苑某栋5D装修负责人乙方：黄埔雅苑某栋3D业主由于甲方在相关装修保质期内，与乙方发生漏水纠纷，现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无条件先行赔偿乙方认定的损失款项人民币壹万肆仟陆佰叁拾叁元贰角正。二、待司法判定后，甲方决定是否追回先行赔偿金等相关费用。”案外人华某及被告于该协议上签名，袁永胜对该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刘东伟、刘莉则主张原件已被袁永胜撕毁。
复查，刘东伟、刘莉提交《收条》两份，第一份收条系刘东伟向案外人华某出具，载明其收到案外人华某装修事故无条件先行赔偿金14633.2元，在物业管理处见证将该款项交付至袁永胜，刘东伟于该收条“收款人”处签名。第二份收条系袁永胜向刘东伟出具，上载明其收到黄埔雅苑某栋5D业主因漏水赔款人民币14633.2元，袁永胜于第二份收条上签名。两份收条作出日期均为2016年8月13日。刘东伟、刘莉于一审庭审中主张其受到袁永胜胁迫，为了息事宁人而先向袁永胜垫付上述费用，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袁永胜则主张对其书房因漏水造成的损害价值在刘东伟、刘莉向其交付款项时已进行检验，故借条金额较为具体。
复又查，案外人华某因上述漏水事故于2016年9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袁永胜，要求袁永胜返还先行赔偿金14633.2元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0304民初23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华某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谁主张，谁举证。涉案房屋黄埔雅苑某栋3D与5D为楼上楼下相邻，根据袁永胜提交之《关于协调处理2-7-3D、2-7-5D漏水过程说明》及收条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就渗漏处理及损失负担形成合意，且已履行完毕。现刘东伟、刘莉主张袁永胜构成不当得利，则其应举证证明渗漏确与其财产无关，本案中其未完成该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刘东伟、刘莉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
至于刘东伟、刘莉主张渗漏原因不明，袁永胜应提交证据证明渗水原因系因刘东伟、刘莉之财产瑕疵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收条形成前，双方就渗水所发生之权利义务关系属侵权纠纷，该收条之形成即系双方对侵权纠纷中权利义务形成之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东伟、刘莉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有撤销该合意之法定情形发生，一审法院对该合意予以采信。现该合意履行完毕，双方就渗漏发生之法律关系终止，故袁永胜无需再就其因渗漏发生之损害承担举证责任，刘东伟、刘莉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东伟、刘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7元（刘东伟、刘莉已预交），由刘东伟、刘莉共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案外人黄埔雅苑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黄埔雅苑某栋2D、3D、5D漏水处理经过》、双方当事人和物业公司共同签订的《2-7-3D、2-7-5D漏水处理沟通记录》以及物业管理人员龙某于2016年8月10日出具的《关于协调处理2-7-3D、2-7-5D漏水过程说明》的内容可知，双方对于3D房屋的漏水问题进行了数次排查和维修，最终在“5D装修负责人将马桶角阀处到地面段的给水铜管废除处理”后“第二天观察3D滴水处基本已停止滴漏”、2016年7月18号左右5D房屋经过现场查看压力已经稳定。经查，袁永胜陈述此后其居住的3D房屋未出现漏水情况。刘东伟、刘莉主张袁永胜房屋仍存在漏水情况，并于2016年8月15日进行抢修，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刘东伟、刘莉主张袁永胜房屋渗漏情况与其无关，但无法解释在其对卫生间进行开凿检修后，袁永胜房屋不再漏水的原因。刘东伟、刘莉并无证据证明袁永胜房屋漏水与其无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袁永胜提交的证据证明其房屋漏水与刘东伟、刘莉所居住的5D房屋给排水情况有关，具有高度盖然性。
综上所述，刘东伟、刘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受理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77元，由刘东伟、刘莉负担，多收部分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77元，由刘东伟、刘莉负担，多收部分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付 璐 奇
审判员 易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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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陈秀丽（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