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11行初63号
原告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
法定代表人李叶武，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告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第七村民小组，住所地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
代表人廖根发，村民小组长。
原告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第八村民小组，住所地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
代表人廖盛高，村民小组长。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丽军、刘臻，均为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龙泉市贤良路333号。
法定代表人吴松平，任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启忠，龙泉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金铿，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花园路1号。
法定代表人吴晓东，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铭，丽水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复议应诉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吴海清，丽水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复议应诉处工作人�。
第三人龙泉市森信林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龙泉市八都镇新安西路55号。
法定代表人雷龙州，总经理。
第三人廖春发，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第三人廖家武，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第三人陈松芝，女，195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委托代理人操有明，系陈松芝之夫，男，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龙泉市。
原告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村民委员会、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第七村民小组、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第八村民小组不服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处理决定及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追加第三人廖春发、廖家武、陈松芝参加本案诉讼，并于同年12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李叶武，原告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第八村民小组代表人廖盛高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丽军，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启忠、吴金铿，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铭、吴海清，第三人龙泉市森信林产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龙州，第三人廖春发、廖家武及第三人陈松芝的委托代理人操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2月15日，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作出龙政土决字[2017]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决定：一、湖住溪木材仓库地块土地所有权�国家所有；二、被申请人廖家武是该木材仓库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2017年7月18日，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作出丽政复决[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龙泉市人民政府2017年2月15日作出的龙政土决字[2017]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
三原告起诉称：第三人龙泉市森信林产有限责任公司为八都林产工业公司改制企业，八都林产工业公司的前身为龙泉市八都林业站。1979年7月，原告与龙泉市八都林业站下属的高山收购组签订《湖住溪木材仓库改建的协议书》，协议约定因湖住溪木材仓库改建，需占用原告土地1960㎡，其中的700㎡供木材仓库填方使用，八都林业站补偿原告900元，560㎡由八都林业站建造手车道（村民与木材仓库共用），700㎡荒山坡赠送。上述土地的占用未办理征地手续。2000年10月19日，龙泉市八都林产工业公司采取欺骗手�领取了龙（八）国用（2000）字第1211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未经征用和补偿的3400㎡集体土地一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知情后，于2015年6月29日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撤销该土地使用证，未获支持，又于2016年3月21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讼系对土地所有权提出异议，告知原告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16条之规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对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不服的再向人民法院起诉。故原告于2016年8月30日向龙泉市人民政府提出《关于要求依法处理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争议的申请报告》，要求依法确权，龙泉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5日作出龙政土决字[2017]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决定案涉土地系国家所有，使用权为廖家武，原告不服，于2017年4月18日向丽水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丽水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丽政复决[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龙泉市人民政府的龙政土决字[2017]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原告认为，原告系案涉3400平方米土地的所有权人，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在未经合法占用的情形下，错误将案涉土地所有权确定为国有，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土地所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龙政土决字[2017]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及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丽政复决[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土改时《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存根》三份，待证案涉土地系原告村集体所有（其他证据与被告重复）。
被告龙泉市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一、争议地块湖住木材仓库（堆木场地）的由来。1978年11月21日，龙泉县林业局向省林业局呈送的龙林基字（78）193号《关于建造堆木场地、保管室的报告》以及省林业局林木（78）556号《关于建造堆木场地、保管房的批复》，证实湖住溪木材仓库（堆木场地）是木住公路的重要附属工程，与木住公路于1978年一起建造，其经费也从木住公路建设经费中一并列支。1978年7月7日，原告与龙泉县木住公路工程指挥部签订了《龙泉县木岱口至住溪公路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林区公路建设占用的大多数是林地及其它非耕地，但该协议非常清楚只对公路经过原告行政境内部分土地的水田、旱地及牛棚作征用补偿，没有对占用水田和旱地之外的用地作补偿约定，而且从协议最后一句约定“青苗、荒山一概不作经济退赔处理”，可以认定原告当时对木住�路建设除占用水田、旱地及牛棚之外的其它用地，是一概以荒山论处，予以赠送的。二、争议地块湖住溪木材仓库（堆木场地）的面积。湖住溪木材仓库（堆木场地）建成后，因位置过高，林农投售木头进仓困难，1979年7月20日，原告与八都林业站签订了《关于湖住溪木材仓库改建的协议书》，约定对1978年建设的原有木材仓库（堆木场地）进行改建，“湖住溪木材仓库本是修建竣工，在使用过程中，因为仓库位置过高，社员木材进仓十分困难，由大队干部及广大社员积极要求改建。”。从协议内容“修建竣工”和协议标题“改建的协议书”等描述，可以看出协议中涉及占用1960㎡（仓库700㎡，手车道560㎡，建造房子700㎡）是在原有竣工木材仓库用地规模上新扩建的面积。说明1978年木材仓库�堆木场地）始建竣工面积为3413㎡（4813㎡-1400㎡）。且协议书第三条“收购组在湖住溪木材仓库后荒山坡建造房子等使用面积700㎡，乙方同意赠送，甲方不付荒山地建房面积补偿”，与《龙泉县木岱口至住溪公路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青苗、荒山一概不作经济退赔处理”相印证。三、争议地块湖住溪木材仓库（堆木场地）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家所有。本案所涉土地包括两部分，一为木材仓库（堆木场地）用地，二为生活附属用房（保管房）用地。结合前述协议、报告等内容，可以认定木材仓库（堆木场地）用地始建占用非耕地部分属原告以荒山论处随木住公路用地一并无偿赠送，修改建占用水田部分已作合理补偿。生活附属用房（保管房）占用荒山坡属原告无偿赠送。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定》第十六条之规定，1962年9月《六十条》公布时起至1982年5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若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进行过一定补偿的或者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属于国家所有。可以认定并确定本案湖住溪木材仓库（堆木场地）及生活附属用房（保管房）用地属于国家所有。因此，答辩人2000年10月19日为八都林业站登记的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及之后的各项变更登记，均符合事实和法律。综上，答辩人作出的权属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关于要求依法处理土地所有权使用权争议的申请报告》；2、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表；3、森信公司提供的用地情况说明；4、廖家武提供的报告及有关围墙被毁坏的照片资料；5、调查调解记录；6、国土资源局向政府提出的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7、龙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书及当事人的送达回执；证据1-7待证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严格按法定程序调查处理土地权属争议；8、龙泉县木岱口至住溪公路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及补偿费收据，待证原告与木住公路指挥部约定公路建设占用原告土地的征用补偿事实；9、关于湖住溪木材仓库改建的协议书，待证《协议》中八都林业站木材仓库（堆木场地）涉及占用原告1960平方米土地系木材仓库竣工后改建新扩占的面积，其中除手车道560平方米外仓库实际占用1400平方米；10、关于建造堆木场地、保管室的报告；11、关于建造堆木场地、保管房的批复；证据10-11待证湖住溪木材仓库（堆木场地）随木住�路一并建成，其建设经费也从木住公路费用中一并支出的事实；12、八都林业站土地登记地籍档案及土地证书复印件，待证八都林业站取得该宗土地合法使用权的登记过程；13、八都林业站变更到森信林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地籍档案及土地证书复印件，待证该变更登记符合《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14、廖家武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地籍档案及土地证复印件；15、廖春发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地籍档案及土地证复印件；16、陈松芝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地籍档案及土地证复印件；证据14-16待证廖家武、廖春发、陈松芝依法变更后取得合法土地使用权的事实；17、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丽行初字第46号行政判决；18、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行终365号行政判决；证据17-18待证对证据12-16的一系列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认可；19、龙泉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书；20、�水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19-20待证对原告的复议申请理由作出依法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
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涉案土地分为两部分，一为木材仓库本身占地，二为木材仓库的配套设施部分，包括出土填方占地、手车道占地和建造房屋占地。1979年由八都林产公司的前身八都林业站与高山大队签订的《木材仓库改建协议》已经明确，因仓库出土填方及修建手车道占用的农田面积，由八都林业站给予高山大队900元现金补助，不再另行办理征用手续，至于在木材仓库后荒山坡建房占地使用面积则由高山大队赠送，无需再支付面积补偿费。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1962年9月《六十条》公布时起至1982年5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若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进行过一定补偿的或者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属于国家所有。因此，上述协议所涉的木材仓库配套设施占用的1960㎡土地，其土地性质已由集体转为国家所有。关于木材仓库本身所站土地，根据《木材仓库改建协议》及高山村2000年7月1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可以认定木材仓库为林业部门所建。浙江省农林局《关于木岱口至住溪公路设计预算的批复》中明确“为了节约用地，支援农业，溪头木材仓库移至下游（29k附近）河滩为好”；《龙泉县木岱口至住溪公路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中明确“青苗、荒山一概不作经济退赔处理”；结合60、70年代龙泉县林业部门开通建设多条乡镇林区公路，并随公路修建一并建造了沿线的木材仓库的历史背景，且长期没有任何争议发生的事实，龙泉市人民政府认定木材仓库本身占地因不涉及耕地，系高山村委会以荒山论处随木住公路占地一并予以赠送并无不妥。龙泉市林业局2000年5月15日亦向龙泉市土地管理局作出证明“兹有木岱口至住溪公路，包括沿线五个收购组木材仓库，及木岱、宝更、坑口、高山、梅树坪木材仓库，是我局工程队在1977年至1979年期间承担建造，公路包括木材仓库用地，由我局统一征用”。2000年八都林业站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时，高山村委会向龙泉市国土局出具证明“湖住溪木材收购组仓库于一九七七年至一九七九年由市林业局承担建造，东南西北均至自磡”。而且，自该仓库建成使用后，申请人一直未曾提出异议，其间，高山村村民廖春发、廖家武、陈松芝三人还于2003年自森信公司出让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且对案涉土地进行公开管理、收益。对此，申请人作为争议土地旁边的村庄，且该争议土地又为村民进出的必经之路，申请人对上述事实显然是应当知情的，但其此前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这显然与申请人自称涉案土地所有权人的应有行为不符。再者，涉案土地的主体为木材仓库，其他占地系木材仓库的配套设施用地，配套设施用地尚且需要履行补偿、协议等手续，而作为主体且占地面积更大的木材仓库用地未履行征用或者相当于征用的手续，显然不合常理。综上，龙泉市人民政府所作的权属处理决定正确，答辩人作出的丽政复决[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立案审批表一份，待证本案行政复议受理程�合法；2、延期审批表一份，待证本案行政复议延期程序合法；3、结案审批表一份，待证本案行政复议结案程序合法；4、送达回证、邮件详情单、邮政速递物流签收情况等，待证本案送达程序合法。
经庭审质证，本案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各方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为从未否认土改时涉案土地权属属于原告，只是后来权属发生了转移，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各方对于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为本案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故对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也予以采信；对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对待证目的有异议，其他方对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尽管原告对待证目的提出异议，但上述证据对证明本�事实均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案涉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湖住溪木材仓库是龙泉木住公路的附属工程，1978年7月7日，龙泉县木住公路工程指挥部与原告前身龙泉县宝溪公社高山大队签订了《龙泉县木岱口至住溪公路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对建造公路占用大队水田、旱地约定补偿事项，协议同时约定“青苗、荒山一概不作经济退赔处理”。协议后，案涉木材仓库与木住公路于1978年一起建造。建成后，因木材仓库地势过高，社员木材进仓十分困难，故需要改建。1979年5月7日，八都林业站高山收购组作为甲方与宝溪公社高山大队第八生产队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湖住溪木材仓库改建有关问题协议书》，后又于同年7月20日改用蜡纸刻印并经宝溪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盖章确认。协议约定，甲方改建湖住溪木材仓库出土填方需占用乙方农田700平方米，甲方付给乙方现金900元作为开垦新农田资金；连通公路的手车道与仓库改建一起实施，资金亦由甲方负担，修建手车道占用乙方农田面积560平方米除甲方一起补偿资金900元外，由乙方全大队负担79年一年产量416斤；改建仓库及修建手车道占用的农田面积，甲方不再办征用手续；甲方在湖住溪木材仓库后荒山坡建造房子等使用面积700平方，乙方同意赠送，甲方不付荒山地建房面积补偿费。此后木材仓库及附属设施一直由八都林业站使用。2000年10月19日，龙泉市人民政府依八都林产公司的申请，将本案土地使用权登记为八都林产公司所有，证载面积为481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龙（八）国用（2000）字第1211001号。2002年7月，八都林产公司改制为森信公司后，依法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2003年5月，森信公司又�该宗土地分别出让给廖春发、廖家武、陈松芝三人，廖春发、廖家武、陈松芝三人领取了龙国用（2003）字第1211008、1211009、12110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另查明，2015年9月22日，原告之一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于2000年10月19日向八都林产公司颁发的龙（八）国用（2000）字第1211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案经本院审理，驳回了原告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高山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高山村村民委员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先申请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后三原告作为申请人，向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申请作出处理决定。2017年2月15日，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作出龙政土决字[2017]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决定：一、湖住溪木材仓库地块土地所有权为国家所有；二、被申请人廖家武是该木材仓库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三原告不服，向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7月18日，被告丽水市人民政府作出丽政复决[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龙泉市人民政府2017年2月15日作出的龙政土决字[2017]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三原告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案涉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湖住溪木材仓库土地分为两部分，一为木材仓库本身占地，二为木材仓库的配套设施部分，包括出土填方占地、手车道占地和房屋占地。对于木材仓库的配套设施部分，1979年由八都林产公司的前身八都林业站与高山大队签订的《木材仓库改建协议》已经明确，因仓库出土填方及修建手车道占用的农田面积，由�都林业站给予高山大队900元现金补助，不再另行办理征用手续，至于在木材仓库后荒山坡建房占地面积则由高山大队赠送，不再支付补偿费。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自一九六二年九月《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等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若有签订过土地转移等有关协议的、进行过一定补偿的或者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等情形的，属于国家所有。因此，上述协议所涉土地性质已由集体所有转为国家所有。至于湖住溪木材仓库本身占用的土地，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木材仓库系由林业部门于1978年在木住公路建设过程中一并建造。《龙泉县木岱口至住溪公路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中明确“青苗、荒山一概不作经济退赔处理”，被告龙�市人民政府结合60、70年代龙泉县林业部门开通建设多条乡镇林区公路，并随公路修建一并建造了沿线的木材仓库的历史背景和长期没有争议发生的事实，认定木材仓库本身占地不涉及耕地，系高山村委会以荒山论处随木住公路占地一并予以赠送并无不妥。2000年八都林业站对案涉土地申请使用权登记时，原告之一高山村村民委员会亦向龙泉市国土局出具证明“湖住溪木材收购组仓库于一九七七年至一九七九年由市林业局承担建造，东南西北均至自磡”。2003年原告方村民廖春发、廖家武、陈松芝从森信公司受让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进行管理和收益，因该争议土地为村民进出的必经之路，三原告对上述事实显然知情，但其间仍未提出异议，这与原告方自称为涉案土地所有权人的应有行为明显不符。再者，涉案土地的主体为木材仓库，其他�地系木材仓库的配套设施用地，配套设施用地尚且需要履行补偿、协议等手续，而作为主体且占地面积更大的木材仓库用地未履行征用或相当于征用的手续，显然不合常理。换言之，若仓库用地所有权不属于八都林业站，则八都林业站亦无必要去征用农地修建手车道等附属设施。综上所述，三原告主张其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请求撤销两被告的决定，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龙泉市人民政府所作的龙政土决字[2017]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复议机关丽水市人民政府所作的丽政复决[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原处理决定，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村民委员会、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第七村�小组、龙泉市宝溪乡高山村第八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原告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邹一峻
审 判 员 李月群
人民陪审员 陈 杰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叶 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