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107刑初273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男，1998年9月18日出生，身份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冯淑华，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祖某，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1年12月23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3月22日因寻衅滋事、吸毒被行政拘留二十日；2012年5月26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11月21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2月1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2016年8月27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13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男，1994年11月21日生于山西省太原市，身份证号：1302211994********，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小张各镇杜家坎村大街**号，现住太原市迎泽区柳巷小区*号楼*单元*号。2013年8月2日因非法持有毒品被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1月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4月20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11月9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杏检刑刑诉[2018]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祖某、李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莎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诉讼代理人冯淑华，被告人祖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祖某、李某行至本市杏花岭区柳北南肖墙路口东北角，因被害人冯某看了被告人李某一眼，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冯某及其朋友发生口角并厮打，后被告人祖某在一火锅烧烤店拿到一把菜刀砍伤被害人肩部，被告人李某在一摊位处拿到一个笊篱抽打被害人面部，二被告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直至民警赶到现场，二被告人逃离。经鉴定，被害人冯某肩部等处受伤，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祖某、李某到杏花岭区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祖某、李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系累犯，有自首情节，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祖某、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诉称，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使原告人的经济及精神遭受巨大损失，故请求人民法院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9826.6元。
被告人祖某、李某均表示愿意赔偿原告人冯某的经济损失，但暂无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祖某、李某行至本市杏花岭区柳北与南肖墙路口东北角时，因被害人冯某看了被告人李某一眼，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冯某及其朋友发生口角并厮打，后被告人祖某在一火锅烧烤店拿到一把菜刀砍伤被害人冯某肩部，被告人李某在一摊位处拿到一个笊篱抽打被害人冯某面部，并对被害人冯某拳打脚踢，后民警赶到现场，二被告人逃离。经太原市杏花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冯某肩部等处受伤，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祖某、李某到杏花岭区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伤后到医院进行救治，产生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等相关费用。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⒈被害人冯某的陈述，2017年12月29日凌晨1时许，在杏花岭区南肖墙柳北东北角，我和辛某、庞某两个朋友在街角的路边小摊站着等我们点的吃的，当时有两名男子（后来知道叫祖某和李某）从我身后走过来，我回头看了柳北南肖强东南角的一家串串火锅店，无意中与这两名男子中个子稍高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后来知道叫李某）对视了一眼，然后我回头继续跟我同行的两个朋友聊天，那两名男子走到柳北南肖墙东北角的烟酒店旁时，李某回头骂了我一句，然后他们走到我面前跟摊位的老板说了句来一份炒方便面，这时李某给了我一肘子，同时又骂了我一句，说我看什么看。接着他和祖某就一起打我，他俩同时对我又打又骂，拳打脚踢，我也就开始还手，跟他俩扭打在一起，跟我同行的两个朋友辛某、庞某看到我被打，也一起帮我打他俩，我们就互相拳打脚踢，当时是我和辛某一起打李某，庞某一个人和祖某打，大概打了一、两分钟，李某和祖某被我们打倒在地上，我们就停止动手，这时我对我的朋友说让他们打电话报警，他俩就离开现场走到柳北马路西侧打电话去了。他俩离开以后，我也准备离开现场。接着祖某就爬起来从我身后踹了我一脚，把我踹倒在地，李某也爬起来抓住我，然后祖某继续用脚踢我的脸。在这个过程中，我听到他俩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拿刀去，说今天要剁死我。然后李某继续踢打我，祖某离开了一下，祖某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他俩继续踢打了我几下，然后祖某就用刀砍了我两刀，两刀都砍在了我后背右肩处。砍完以后，他俩继续对我拳打脚踢，一直打到民警到现场。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我和辛某受伤了，辛某右侧嘴角受伤流血了，李某流鼻血了。我背后右肩处被砍伤，伤口长度十几公分，左耳上部被撕裂，头上有两处伤口以及很多包，面部多处受伤，门牙掉了一颗。我的朋友离开后，祖某和李某踢打我时，我没有还手，当时我已经被打懵了，就一直在地上被他们踢打，踢打的过程持续了大概七、八分钟，期间我向他俩求饶，说哥别打我了，他们根本不听，还说我朋友跑了，问我是不是很能打，他俩还用烟头烫我。
⒉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杏花岭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祖某、李某先后到该派出所投案。
⒊证人证言。
⑴庞某的证言节录，2017年12月29日凌晨1时许，在杏花岭区南肖墙柳北东北角，我和辛某、冯某在路边的小摊站着买炒方便面，我们正在等的时候，我们后面过来两个人（一个个子稍高穿着黑衣服，另外一个人个子低一点，他俩好像是喝酒了），黑衣服的男子撞了冯某一下就过去了，冯某就看了那两名男子一眼，那两名男子走出去几步后，黑衣服男子回过头来问冯某：“你看啥了？”冯某就说：“我没看你啊？”我以为那两名男子要走，没想到他俩又返回来了，个子低点的男子（后来自称叫祖某）来到冯某面前用胳膊肘打了冯某一肘子，把冯某的眼镜也打掉了，冯某就低头捡眼镜，捡起眼镜来后对方二人开始一起打冯某，冯某就还手和他们打了起来，我和辛某看见冯某被打就过去帮忙，也跟他们打在一起，我和辛某过去以后就分成两拨打，我和自称祖某的男子打在一起，冯某、辛某和个子稍高穿黑衣服的男子打在一起，我们就互相扭打在一起，互相拳打脚踢，我们大概打了一、二分钟，对方两名男子都被我们打在地上，我们就停止殴打，我和辛某就往柳北路西侧走了，然后打电话报警，打完报警电话以后，我就看见对方两名男子都站起来了，其中个子低一点的男子喊了一句，“拿刀去，老子要剁死他。”然后有一名男子就到周围的小摊上抢刀（当时没看清是谁），我一看对方要拿刀，就害怕了，就叫着辛某和冯某离开，我们叫冯某赶紧走，但是冯某没动，这时正好过来一辆出租车，我和辛某就赶紧上车离开了。
辨认笔录，其指认出被告人祖某。
⑵辛某的证言，与庞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辨认笔录，其指认出被告人祖某。
⑶张某的证言节录，2017年12月29日凌晨1点多的时候，我正在店里给客人结账，这时祖某突然冲进我的店里，跑进我的厨房里，正好我的一名员工正在切菜，他就从我的员工手里将菜刀抢走，然后跑到店外。我当时就问那名员工，祖某拿着什么东西走了，员工告诉我说他拿了把菜刀走了，我就赶紧跟出去。我出门看见祖某和李某在东北角的路口处殴打一名年轻男子，那名被打的年轻男子背上被砍了一刀，衣服是破的，我就过去跟祖某要我的菜刀，并且在中间拉架，我从祖某手里把菜刀夺下来并把菜刀给了我岳母让她先拿回去，我继续拉架。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我看到有民警过来，李某就跑了，祖某也趁乱跑了。后来我听说，开始的时候是被砍伤的男子一方有三个人跟祖某、李某互相殴打，祖某和李某都被打倒在地，然后那三名男子就有两个人走了，剩下这一名年轻男子被祖某和李某殴打。我不知道双方为什么打架，谁先动手我不知道，没有看见。那名被砍伤的男子在地上躺着，祖某和李某对那名男子拳打脚踢，他俩用脚在那名男子的头上，身上乱踢，用拳头乱打，那名男子当时无力还手，就在地上任他们打，打了大概有五、六分钟。菜刀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辨认笔录，其指认出被告人祖某、李某。
⒋书证。
⑴现场照片、被害人冯某的伤情照片、作案工具照片。
⑵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祖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2013）杏刑初字第296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5）杏刑初字第369号刑事判决书及山西省原平监狱的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祖某的前科劣迹情况。
⑶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4）迎刑初字第130-1号刑事判决书及山西省忻州监狱的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某的前科劣迹情况。
⑷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
⒌太原市杏花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冯某外伤致右肩部背侧裂创，创口愈合后形成疤痕，长度16cm，该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左耳廓裂创，创口愈合后形成疤痕长度2cm，该损伤构成轻微伤；外伤致1齿根折，该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⒍被告人供述。
⑴被告人祖某的供述节录，2017年12月29日凌晨1时许，我和李某在柳巷快乐迪KTV喝完酒准备回家，路过柳北南肖墙东北角时，李某突然告我说有人骂他还瞪了他一眼，我就返回去对一个身材比较胖的戴眼镜的男子说：“你厉害的不行？”我就推了该男子一下（来了派出所以后知道叫冯某），把冯某推到了马路中间，接着就跟冯某发生了争吵，吵着吵着跟冯某相跟的两个人就过来把我踹倒，然后他们三个人开始打我，对我拳打脚踢，持续了四五分钟，并对我骂骂咧咧，这时李某过来帮我，他们又开始和李某打，并且把李某打的坐在地上，这时李某在路边的小摊拿的一个笊篱，并且叫我去拿刀，当时我躺在地上被打的受不了了，就站起来去路边的火锅店内拿了一把菜刀，我就冲出去朝冯某面前跑过去，我过去以后，看见李某跟冯某打在一起，李某拿着一把笊篱对着冯某的脸上抽打，冯某也在还手，跟冯某相跟的两名男子当时不在现场，这时我就拿着菜刀从冯某背后过去用菜刀砍了两三刀，边砍边对冯某说，我叫祖某。我用菜刀砍了冯某以后火锅烧烤店老板从我手里夺走了菜刀，我又踢了冯某两脚，这时我腰疼得不行就在一边站着，冯某在一边躺着，李某继续用笊篱对冯某进行殴打，这时旁边有人喊了一句警察来了，我们就看到从远处有闪着警灯的车开过来，李某看见警车就跑了，我当时没有离开，警察下车后问我是否参与了打架，我说我打来，警察就告我你先站着，完了我就在一边站着，看见警察不理我了，我以为我没啥事了，就回家了。事后知道公安机关找我，我就来杏花岭派出所投案了。我当时左侧肋部、胸口疼痛，头上很多包；没看见李某有什么伤，也没看见对方的另外两人有伤。在对方朋友离开后，我和李某打了冯某三、四分钟，我没拿烟头烫冯某，没注意李某，应该也没有，因为当时我们根本顾不上点烟。
⑵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节录，2017年12月29日凌晨1时许，我和祖某在柳巷快乐迪KTV喝完酒准备回家，路过柳北南肖墙东北角时，突然有个戴眼镜的胖男子瞪了一眼（来了派出所知道叫冯某），并对我骂骂咧咧，我就和祖某说，戴眼镜的骂我了，祖某就返回去推了冯某一把，推到了马路上，这时和冯某相跟的两名男子及冯某三人一起过来把祖某围住并对祖某拳打脚踢，我看见祖某被对方打倒在地上，我上去帮祖某，这时对方两名男子过来和我厮打在一起，并把我打倒在地上，打倒以后，对方跑了两名男子，我爬起来去路边的小摊拿了一个笊篱，这时祖某和冯某还在厮打，我就拿着笊篱过去抽打冯某，这时祖某从地上爬起来，爬起来以后离开了一会，好像跑进一个店里，这时我和冯某打在一起，没过一会祖某回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我就过去拦祖某，没拦住，祖某就用菜刀砍了冯某两三刀，冯某被砍完以后就无力还手了，我和祖某又打了冯某几下，没过一会我就看见不远处有警车过来，这时我就跑了。我们不认识，陌生人，以前没有矛盾。打架的原因是我和祖某从马路上过来，经过对方三人身边，因为我和祖某喝了酒在大街上喧哗了几句，我就听见对方三人有人骂我和祖某说我们洋务，我就对祖某说有人骂我了，祖某就过去推了冯某脸部一下，就开始打架了。我当时左侧肋部疼痛，其他人不太清楚。我没用烟头烫冯某，当时顾不上点烟。冯某无力反抗后，因为当时对方打的我俩非常狠，我俩当时气的不行，就又打了几下，打了大概两三分钟。
⒎医疗费票据。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祖某、李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祖某、李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二被告人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主张的医疗费28242.6元，误工费按照山西省2016年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酌情以二个月计算，共计3175元；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营养费酌情认定2000元，以上四项共计33917.6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由于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于原告人未住院治疗，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精神抚慰金，因该主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祖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
三、被告人祖某、李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三万三千九百一十七元六角。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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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王拴柱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刘 婷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史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