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乐刑终字第121号
原公诉机关沐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9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沐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文廷，四川刘茂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四川省沐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8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2014年7月21日被沐川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42年4月6日出生四川省沐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1960年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沐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3年8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沐川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5月15日被沐川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
沐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沐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杨某某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沐川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显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熊文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4月，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告人杨某共谋利用易制毒化学品硫酸等为原料生产易制毒化学品贩卖牟利，并联系被告人杨某某找好生产地点，被告人杨某某将其位于沐川县炭库乡石碑村5组的废弃旧房子作为生产地点，后被告人李某某陆续从成都等地购买生产设备及硫酸等原料将其运至生产地点开始生产易制毒化学品至2012年12月。2013年5月，三被告人将生产窝点转移至沐川县炭库乡石碑村5组杨甲废弃住房内，并邀约李某甲、杨某甲（均另处）一同安装调试设备后于2013年8月继续生产。2013年8月20日，沐川县安监局执法人员在杨甲废弃住房内挡获正在该处组织生产化学品的被告人杨某等人，当场查封标有“双氧水”疑似成品硫酸的蓝色塑料桶27个、装有白色粉末的黄色圆桶26个、黑色塑料袋装好内盛液体的白色塑料桶2个、玻璃圆底状升温瓶7个、带阀门漏斗状玻璃容器1个、台式电子称1个、工业用氢氧化钠1袋、循环水式多用真空泵1个、蒸馏管1个、电子调温电热套1个、50L油浴锅1个、100L反应釜1个、高精度交流稳压器1个、白色陶瓷漏斗1个等物品，并于27日移送沐川县公安局。被告人李某某于同年9月16日在泸州市古蔺县何薛宾馆被抓获归案。经称重、抽样及鉴定，现场查扣的27个标有“双氧水”疑似成品硫酸的蓝色塑料桶净重为1360.5千克，均检出硫酸成分。26个装有白色粉末的黄色圆桶重量为727.5千克，均检出α-
笨乙酰乙腈成分，1个黑色塑料袋装好内盛液体的白色塑料桶净重1千克，检出1-苯基-2-丙酮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移送书、情况说明、安监局笔录。证实沐川县安监局接群众举报于2013年8月20日对“杨某某非法生产危险化学品”一案进行调查并于2013年8月26日将案件移送沐川县公安局。安监局对杨某、杨某某、杨某甲做了询问笔录。杨某甲证实其系李某某喊来从事生产工作的。
2.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沐川县公安局于2013年8月28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
3.李某某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于2013年9月16日被古蔺县公安局抓获，并于同月18日被移交给沐川县公安局。
4.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等。证实三被告人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其中被告人李某某、杨某被依法逮捕，杨某某被决定监视居住。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沐川县公安局在杨甲废旧房子扣押的物品有蓝色塑料桶27个，土黄色圆桶26个以及其他涉案物品。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查询明细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在银行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被告人李某某与一个叫姜某某的人资金来往数额大。
7.查封决定书。证实沐川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李某某位于双流县的商品房一套进行了查封。
8.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李某某有逮捕的必要；“杨老八”即杨某甲；“蒋进东”系“姜某某”输入时的笔误；未找到李某乙、杨某甲本人；“李贤军”系“李某某”输入笔误；沐川县公安局决定对李某乙、李某甲和杨某甲另案处理；双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证明李某某、杨某在双流县新兴镇庙山村、小桥村利用硫酸生产1-苯基-2-丙酮，并未有在该处申请购买易制毒化学品硫酸的记录；为防止串供，三次称重和抽样均在杨某的见证下进行，未将其他被告人带至称重和抽样现场；沐川县公安局未向被告人开具过购买硫酸的备案证明；抽样取证情况说明对存在的记录失误等情况予以更正。
9.杨某某前科材料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于1960年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八年有期徒刑。
10.杨某、杨某某、李某某户籍材料。证实三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佳吉货运付（送）货单。证实2013年6月1日，从上海发往乐山的配件系被告人李某某签收并留有其身份证号码。
12.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三被告人以及另案处理的杨某甲、李某甲相互之间通话频繁。
13.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财物类别、数量等，并说明扣押财物现存放于沐川县公安局。
14.车辆登记信息、行驶证。证实该车辆登记变更情况。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沐川县公安局于2013年8月28日对杨甲、杨某某旧宅进行现场勘验，拍摄了照片并绘制了现场图。
16.杨某某、杨某乙、杨某、陈某某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组。证实杨某某辨认出与李某某一同到沐川进行设备调试的人；杨某乙辨认出“李三儿”即是李某某，系购买化学仪器和硫酸等原料在沐川县炭库乡石碑村从事生产化学品的人；杨某辨认出成都双流县新兴镇小桥村李某丙家背后一空置房屋即为被告人李某某2011年租用从事化学品生产的房屋；陈某某辨认出李某某即驾驶尾号为“343”黑色汽车的人，李某甲即2013年租用庙山村杨某丁门市的人；杨某某辨认出“杨老八”即杨某甲，并辨认出“李老二”即李某甲。
17.称量笔录、照片及称重、抽样录像资料。证实2013年9月5日，民警在沐川县拘留所内在杨某的见证下，对查获的物品进行现场称重、抽样；并出具了情况说明，在记录硫酸毛重的时候记录失误，抽样顺序记录失误，其准确记录以录像为准。
18.第二份称重笔录及称重照片。证实经鉴定，编号为3号的白色塑料桶内透明液体为1-苯基-2-丙酮，其毛重为2公斤，皮重为1公斤，净重为1公斤。
19.第三份称重及抽样笔录、照片。证实民警对27个蓝色塑料桶进行了称重并附有照片及录像，结果显示27桶疑似硫酸毛重1414.5公斤，皮重54公斤，净重1360.5公斤。
20.搜查证、搜查笔录、流程图、搜查照片。证实2013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对杨某某家进行搜查，查出顺义化工名片1张，存折1本，农行卡1张，生产流程图1张，图纸2张，开支明细1本，包装箱1个，其与佳吉货运单相互印证。
21.李某丙旧房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双流县李某丙的旧宅进行搜查，搜查出PH试纸、玻璃器皿等物品并拍摄了照片。
22.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乐公物鉴理化字（2013）67号鉴定文书、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川公物鉴（2014）3051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1、3号检材检出硫酸成分，4号检材检出苯基丙酮成分，5号检材检出A-
苯乙酰乙腈成分，2号检材未检出酸及毒品成分；经省公安厅检验，3号检材检出1-苯基-2-丙酮，4、5号检出α-
苯乙酰乙腈，6号检出乙醇，2号未检出毒品及易制毒化学品。
23.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乐公物鉴（理化）字（2014）85号鉴定文书及称重照片。证实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27桶疑似硫酸进行逐一鉴定，均鉴定出含有硫酸成分；该27桶物质的净重为1360.5公斤。
24.视听资料。证实2013年9月5日，民警对查获物品进行称重及取样；对被告人杨某第七次讯问采取了同步录音录像以及杨某到成都辨认租住地和生产厂房的录音录像。第二次对查获的疑似硫酸进行称重及取样的录音录像。对搜查李某某住宅，第3-9次对杨某进行询问，第2次对部分物品进行称重的录音录像。
25.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我知道李某某、杨某、杨某某在杨甲旧宅生产化学品，估计李某某是老板，因为杨某、杨某某不懂化学品生产，且没有钱购买生产设备。2013年6月，李某某和杨某找过我，说是要在杨甲家办烧碱厂，需用我家的水、电。后面我看见李某某、杨某在杨甲家生产，厨房还放了两桶绿色桶子的硫酸和两袋粉末等。我看见他们是将硫酸放到玻璃罐子加热，然后从罐子中放出水与粉末混合来进行生产。我还看见过李某某开车到杨甲家，他们这次因为机器坏了没有好好生产过。
26.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8月曾帮杨某某拉过一次东西到杨某乙的旧房子，当时有我、杨某、杨某某一起装车，拉的是一些黄色和绿色的塑料桶，里面装的是水一样的东西，一共有60桶左右。在房子里面，我还看见了一些玻璃的瓶罐在地上。
27.彭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在杨甲的旧房子里面有一个化工厂。我从该处经过时，会闻到很臭的味道。村支书黄明宪与我还一起找过杨某某，喊他不要干了，到腊月时，他就没有干了。在化工厂生产这段时间，我看见过一个成都牌照的车子至少3次来过，停在杨某某的院坝里。
28.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村电工，认识杨某某，杨某某家装了两支电表。2012年4月，杨某某让我给他安装过电表，在5月份时，我查电表发现已经用了几百度电。杨某某的旧房子是没有人住的。在7月份，杨某某给我说，杨某乙老房子的电费由他来交，杨某乙也给我说过这个事情。杨某乙7月份交了电费后，电表显示用了330度电，平时杨某乙只用得到大概100度电。
29.杨某丁的证言。证实我有一间房子在成都市双流县新兴镇庙山村，出租给一个姓林的女子。后房子到期，联系不上林姓女子，我就将房门弄开，看见里面全是黑色塑料袋和一些生活垃圾。这种塑料袋有1米长，是那种最大的垃圾袋。
30.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看见租杨某丁房子的男子开黑色号牌为343的车子，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白天几乎不出门。开343车子的人约1.6米，白天他要出门活动，每次都要拉一些方形的桶回来，大概每桶能装100来斤。
31.李某丙的证言。证实有一间老房子出租过，有一个30来岁的男子以40元每月租的，是用来整一些瓶罐，他们排出的黄色水会影响庄稼，在老房子里面干活的人有2、3个人，听别人说房子周围有很臭的味道。在他们走后，房子里面剩下一些瓶罐。
32.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系李某某户籍地的村支书，李某某一家很困难。后李某某回来盖了房子并开了一辆车子回来，听说他在外面制造毒品半成品，也有人说他在做胶水，并没听说过他中过奖或接受过捐赠。
33.牟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有一辆黑色马自达汽车，系从古蔺一个人手里买的，并办理了过户手续。
34.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9月16日晚上，我在一个小旅馆被古蔺县公安局抓获。2012年2、3月份，我岳父杨某某到成都来耍，告诉我小舅子杨某出海打渔受了伤需要找个工作做，说硫酸生产盐酸可以卖钱，喊我帮他买原料和设备。后来我就和杨某在成都双桥子购买了500公斤硫酸和200公斤碱及设备等物品。7月份，杨某在双流来告诉我还需要买硫酸，我说这个是违法的，我不去。设备是杨某某和杨某按照图纸来安装的，我不知道盐酸卖到哪里去了。我买过硫酸，没有办理购买手续，买了2吨，每吨1110元。我是在成都工地介绍工人等，挣了四五十万元，在华阳全额购买了一套房子，后来买了一辆车子。我在成都没有办过小作坊，没有购买过化学品，没有在佳吉货运单上签过字。
35.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杨甲家查获的工厂是我姐夫李某某的。设备和原料是5月份拉到杨甲家的，当时杨某乙他们还没有搬走。2013年8月，我们开始调试安装设备，在17、18号开始生产。我不知道生产的是什么，原料有硫酸、碱和不知名的黄色粉末。我和杨某甲负责生产，李某甲安装的设备，设备和原料是李某某买回来的。我们只生产了十几公斤成品，在查获前已经被我姐夫拉走了。我姐夫给我每月三四千元工资。2011年下半年，我姐夫的父亲到我家耍时喊我去成都帮我姐夫打工，我到成都后，姐夫告诉我用十公斤硫酸、十公斤粉末、一公斤碱混合放在反应釜里进行生产。后我姐夫打电话给我说让把老家旧房子收拾好，要把厂子搬回去，2012年7月，厂移到我家老房子。在旧房子味道太大，因杨甲家的房子偏僻一些，就又搬到那边，杨甲家房子是我父亲去联系的。最初参与是在2011年中秋回家，李某乙叫我去成都帮我姐夫打工。李某某在成都的工厂是在底楼，里面有一些设备。工厂就只有我和李某某。当时只知道生产的原料有硫酸和不知道名的粉末、碱。一般生产出十多斤，李某某就会来把货拉走。李某某说在成都不安全，要把厂子转移到炭库乡老家，并说给我工资，如果干得好，年底就把他的车子给我。我答应后就先回家了。工厂搬回炭库乡后，生产的有我、杨某甲等人。2012年8月，我母亲去世就没有干了。后李某某说还要购买一批货，还说我家老房子那里不安全。我就打电话给我父亲，父亲联系了杨甲。李某某说还要购买一个大的反应釜，要花费三万多元，是快递回来的。李某甲把设备烧了，之后由杨老八、我等人在那生产。后被安监局查获，到安监局后，我们商量把责任推到我父亲身上。当时感觉到很害怕，就问李某某是否生产的毒品，他回答很含糊。每次生产出十几公斤成品，李某某就来提货。之前李某某不经常来我家，儿子也很少看。李某某以前生活条件很困难。我知道他在工地干活，经济条件很差，连儿子的生活费也给不起。后来就很有钱，他除了做这个就没有做其他，也没有听说他包过工程。李老二（李某甲）好像也做过这个事，因为他们吵架了，李某乙才让我去帮李某某的。我在安监局供述称设备及原料都是父亲购买的不是真实的，当时我们害怕就商量把责任全部推到我父亲身上，我知道干这个是违法的。
36.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生产易制毒化学品的工厂是我女婿李某某的。2012年我赶车到成都，到了李某某开的工厂，闻到很臭的味道，杨老八说是生产的盐酸。李某某说在成都生产影响很大，想把厂子搬回沐川县炭库乡，我看到他挣了很多钱就答应了。一天晚上，我看见李某某把设备拉回了炭库乡，我就帮着他们把东西搬下来。后来就由杨老八等人生产，生产出的东西由李某某拉走。后李某某说我的旧房子太矮，我就联系了杨甲，在杨甲家生产。后李老二也过来帮忙生产，李老二把设备烧了后，李某某就不要李老二生产了。设备和原料都是李某某拉来的，成品也是他拉走的。我自己和杨某没有在李某某的工厂投资。李某某每月给杨某四千元工资，偶尔给我一千左右的钱，总共给了五千左右。李某某还说过到过年把车子给杨某，并给我十万元。生产流程是李某某教杨某、杨老八的。搜查出的生产流程那些我和杨某都不懂；杨某某在安监局供述称在杨甲家搜查出的物品是自己的，是十天前才开始生产，从事生产的人有我、杨某和杨杰。生产用的硫酸是我在峨眉大为化工厂买的，一共是24桶，每桶100公斤；氢氧化钠是在宜宾一个县买的，重量和硫酸是一样的。不明原料是黄色粉末，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导热罐是我一个人到成都购买的，买原料和设备一共花费了四五十万元，硫酸成品还没有卖过，准备卖到成都，4万多一吨。购买的原料是一个姓刘的人推荐的，没有联系方式。在杨某乙家中生产硫酸，生产了大概几十斤硫酸。生产的流程是把氢氧化钠、硫酸、白色粉末混合一起加热。购买设备的钱是向我女婿借了十来万，我有十来万，我儿子打工有十来万。
37.赵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顺义化工老板也是员工，还没有工商登记，没有销售过硫酸，没有姓李的人来买过硫酸。
38.刘某某的证言。证实顺义化工没有卖过硫酸，我们可以根据客户的要求送货，门市就只有我一个工人。记录本上记载的硫酸是因为有客户需要，我们就告知其办手续，我们再帮忙购买。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杨某、杨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准许私自购买硫酸等管制化学品并为逃避查处多次以转移生产地点的方式进行易制毒化学品的生产，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负责购买设备、原料并负责销售成品，对整个生产过程起主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负责生产，被告人杨某某负责联系生产地点并请人维修生产所需电路等，二被告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杨某某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杨某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李某某上诉提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本案另外两名被告人的供词与事实不符，且未传唤相关证人当庭指认上诉人，公安机关在上诉人住处也未搜查到任何证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某某与本案另两名被告人是共同犯罪，另两名被告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上诉人李某某系初犯，且现场查获硫酸净重1360.5千克，应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李某某为犯罪预备，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制毒物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上诉人李某某从轻处罚，判处缓刑。
二审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及适用证据与原判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杨某、杨某某违反国家规定，私自购买硫酸等管制化学品进行易制毒化学品的生产，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某负责购买设备、原料并负责销售成品，对整个生产过程起主导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杨某负责生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负责联系生产地点并请人维修生产所需电路等，二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杨某某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某上诉提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本案另外两名被告人的供词与事实不符，且未传唤相关证人当庭指认上诉人，公安机关在上诉人住处也未搜查到任何证据”，经查，本案证人证言已经庭审示证、质证，且与原审被告人杨某、杨某某的供述以及查获的制毒化学品、作案工具等相吻合，能够证实本案犯罪事实，证人虽未出庭作证，但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某某与本案另两名被告人是共同犯罪，另两名被告人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上诉人李某某系初犯，且现场查获硫酸净重1360.5千克，应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判量刑过重”，经查，现场查获的27个标有“双氧水”疑似成品硫酸的蓝色塑料桶净重为1360.5千克，均检出硫酸成分；26个装有白色粉末的黄色圆桶重量为727.5千克，均检出α-
笨乙酰乙腈成分，1个黑色塑料袋装好内盛液体的白色塑料桶净重1千克，检出1-苯基-2-丙酮成分，上诉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量刑适当。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某某为犯罪预备”，经查，上诉人李某某已完成了易制毒物品的购买，属于犯罪既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某某负责购买设备、原料并负责销售成品，对整个生产过程起主导作用，系主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制毒物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该意见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考虑；辩护人提出“请求对上诉人李某某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平
审判员 龙旭宏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李 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