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10民终9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香莲（又系鲍灵芝的法定代理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灵芝，女，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332603196910053687，住台州市黄岩区院桥镇唐家桥村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灵菊。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灵通。
上列四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章祖广，浙江中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云浩。
委托代理人：陈新利，浙江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松塘村（台州市路桥日贝塑料厂综合大楼一楼）。
负责人：贺健。
委托代理人：方正，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连君，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香莲、鲍灵菊、鲍灵通、鲍灵芝、蔡云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5）台黄民初字第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香莲、鲍灵菊、鲍灵通、鲍灵芝的委托代理人章祖广，上诉人蔡云浩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新利，上诉人平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陈香莲与鲍灵菊、鲍灵通、鲍灵芝分别系鲍某的妻子和子女。鲍某与被告蔡云浩分别居住在台州市黄岩区院桥镇唐家桥村29号、32号。两者屋后有一条东西向通道，道宽2.9米。道路西端尽头为唐家桥村34号住户，该住户西侧有一条南北向道路，道宽4米。两条道路交叉成“T”字型，唐家桥村34号住户居于该“T”字型通道转弯处。
2014年9月3日7时40分许鲍某在出门上路前曾在家门（唐家桥村29号）口摔倒，起身后骑自行车上路。期间鲍某先后经过被告蔡云浩门前及唐家桥34号，在驶入“T”型路口后向西北向（院桥方向）骑行。于此同时，被告蔡云浩为去路桥桐屿上班驾车也从自家门前（唐家桥村32号）倒车，与鲍某同向（自东向西）经过唐家桥村34号，在驶入“T”型路口后转弯向西南方倒车，进入南北向道路（车头向院桥方向）。两车行进时鲍某骑行自行车在前，蔡云浩紧随其后倒车。两车虽然相距2-3米行进，但是蔡云浩驾驶车辆的倒车雷达也不时发出声响，蔡云浩随即停车礼让鲍某先行。鲍某、蔡云浩驾车相继驶入“T”型路口，分别向相反方向转弯行驶。在此行进过程中因两车间距过近，鲍某为避让蔡云浩驾驶车辆不慎跌入道路西侧河道。被告蔡云浩在发现鲍某落水后因其不会游泳，只能向他人呼救。后鲍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公安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进行调查，认定鲍某骑行的自行车制动不符合规定，但无法认定被告蔡云浩驾驶车辆与鲍某骑行自行车发生碰撞、刮擦，并对本次事故作出成因无法查清的结论。原告陈香莲、鲍灵菊、鲍灵通、鲍灵芝因鲍某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96865元、丧葬费22256.5元、交通费210元、××抚慰金3000元，合计人民币122331.5元。被告蔡云浩驾驶车辆已向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鲍某与被告蔡云浩驾车通行的环境比较复杂——道路狭窄、T型路口相向转弯，再加上鲍某自身的身体原因以及其驾驶自行车制动系统不符合规定等多种因素影响。被告蔡云浩作为机动车人驾驶人员应当文明、安全、谨慎驾驶，不仅要与前后、左右的其它车辆及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还应注意其它车辆及行人的动态，确保行车安全。虽然目前无证据证明被告蔡云浩与鲍某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刮擦，但是蔡云浩在倒车时紧随鲍某骑行的自行车，两车由于间隔距离过近蔡云浩驾驶车辆的倒车雷达声不时发出报警，在客观上影响了鲍某的通行空间。当两车相继进入“T”型路口，分别向相反方向转弯行驶，鲍某为避让蔡云浩车辆不慎落水死亡。所以本次事故应属于非接触性交通事故，被告蔡云浩因倒车影响鲍某的通行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鲍某因骑行自行车制动系统不符规定且自身身体原因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另鲍某死亡时年满77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9373元按5年计算，确定为96865元。原告主张丧葬费22256.5元较为合理，该院予以确认。但其家属为处理丧事的交通费应按三人七天每人每天10元计算，确定为21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3000元，并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因为被告蔡云浩驾驶车辆已向被告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四原告因鲍某死亡造成的损失122331.5元，先由被告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110000元，剩余12331.5元再由被告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2466.3元，其余9865.2元由四原告自负。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香莲、鲍灵菊、鲍灵通、鲍灵芝人民币112466.3元。二、驳回原告陈香莲、鲍灵菊、鲍灵通、鲍灵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5元，由原告陈香莲、鲍灵菊、鲍灵通、鲍灵芝负担1047元，被告蔡云浩负担698元。
宣判后，陈香莲、鲍灵菊、鲍灵通、鲍灵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鲍某因骑行自行车制动系统不符规定且自身身体原因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是错误的，因为证据认定存在违法。本案涉及鲍某身体问题的证据只有证人杨某的证词，而杨某的证词属于孤证，不能证实鲍某的身体有问题。二、一审判决的有关责任认定也是错误的，没有对被上诉人蔡云浩的事故逃逸行为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蔡云浩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虽然没有证据能证明直接发生过碰撞，但已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倒车行为严重影响了鲍某的骑行安全。这一点，被上诉人蔡云浩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中已有多次供述。三、一审判决关于××损害抚慰金仅支持3000元偏低，司法实践中人死亡的××抚慰金可达50000元，本案中被上诉人蔡云浩事故发生后逃逸，更在公安交警部门调查期间冲入灵堂捣乱，毁损灵堂内的花圈，给上诉人方造成了极大的××损害，考虑到上述情形，本案的××损害抚慰金至少应有30000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蔡云浩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与事实不相符，很多都是凭想象得出的，不能成立。一、事故发生的原因，黄岩交警队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无法进行查清，上诉人认为是同等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二、黄岩法院认为责任是二、八责任，蔡云浩是20%，这个责任也是强加在蔡云浩身上的，也是十分不公平的。1、蔡云浩根本没有碰撞到鲍某。2、鲍某是向南行驶，距蔡云浩车辆将近有10米下水，不存在影响其行驶的问题。3、本案必须看到的问题是鲍某落水的地方是靠左边岸边，其到院桥应当在右边行驶，是鲍某自己的责任。三、××抚慰金不应当承担，上诉人称没有施救及在葬礼上闹事不是事实。
平安公司答辩称：一、对事实认定有异议，平安公司也已提出上诉。二、二审如对一审判决事实予以认定，则对××损害抚慰金没有异议。
蔡云浩对原审法院判决亦不服，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岩法院认定本次事故属非接触性交通事故，蔡云浩因倒车影响鲍某的通行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倒车与鲍某骑车落水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完全是鲍某骑自行车制动不符合规定，年龄大，骑车技术差自身原因造成。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不合法的。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举证责任在原告一方，一审已查明上诉人车辆没有碰撞鲍某，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香莲、鲍灵菊、鲍灵通、鲍灵芝对上诉人蔡云浩的诉讼请求。
陈香莲、鲍灵菊、鲍灵通、鲍灵芝答辩称：一、关于路权问题，被害人鲍某享有相对于被答辩人蔡云浩的优先通行权。《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细则》第五十条规定：“（机动车）不得在铁道口、交叉路口、单行路、桥梁、急弯、陡坡或者隧道中倒车。”出事路段即是无交通信号、标志、标线和指挥路段，且系交叉路口、单行路、急弯、陡坡四因素重叠路段。法律明文禁止被答辩人蔡云浩在该路段倒车通行，即被答辩人蔡云浩当时依法不享有其通行权，其相对被害人的通行权利是“不得通行”与“优先通行”的对比，被害人鲍某享有路权上的优先。二、证人鲍灵芝录音证据真实可靠。首先要明确的是，证人与当事人在法律上的地位并不冲突。当事人的地位既与法律上的规定性而确立，证人是因客观原因既于其对案情的了解而确定。鲍灵芝作为目睹发案经过的目击证人是当时的客观情况形成，其证人地位具有不可替代性。而鲍灵芝作为当事人是因为其对鲍某的继承关系而享有。如鲍某本人未亡故，鲍灵芝就是单纯的证人。其次，鲍灵芝作为××人。她并非完全丧失认知能力，只是比正常人的认知能力相比有差距，但具有与其认知状况相适应的作证能力。录音之中第6分10秒处所述的：“当时因一辆红色汽车倒退，妨碍鲍某自行车转弯通过”，这一事实表述，思路清晰明确。该事实所涉及的有关汽车、自行车、倒退、转弯、红色、通过与不能通过等概念和事项，明显系凭鲍灵芝的认知能力所能及的范围，鲍灵芝的该项证言系与其认知能力相适应的证言，一审与本案其他证据加以综合判断后采信该证言是适当的。再次，鲍灵芝作为××患者，其证言的真实性和稳定性更强，她也缺乏常人具有的伪证能力。相比本案另一所谓的证人杨某前后自相矛盾、漏洞百出的所谓证言可信度要高得多。三、被答辩人蔡云浩危险驾驶行为与被害人鲍某落水亡故之间的因果联系清晰。被答辩人蔡云浩的危险驾驶行为对周围一定范围内的空间构成了具有相当高度的危险状态，而被害人鲍某当时处于蔡云所构成的这个危险环境之中，因这种危险状态又处于快速切换之中，至今除了鲍灵芝之外没有找到其他目击证人，肇事车辆后右方的擦痕也因为被答辩人蔡云浩的驾车逃离现场而没有被交警机关作为认定双方接触的确切证据。即便如此，被害人鲍某当时处于被答辩人蔡云浩营造的危险之中，其自行车骑行路径受到蔡云浩倒车妨碍的证据仍是充分的确定的。即：蔡云浩的危险驾驶行为，致被害人鲍某骑行的自行车变向冲向路旁边沟侧倒，致使鲍某从自行车上掉下，落入边沟一旁的河水中身亡。认定这一系列现象之间所具有的因果联系有足够的证据支持。（一）根据被答辩人蔡云浩本人的陈述，其倒车过程中的一段时间内被害人从某倒视镜中的影像消失，这种消失情况说明当时被害人鲍某身处其车辆后方，处于相当接近其车辆的两侧后视镜盲区范围，且当时双方的运动轨迹方向处于“X型”交叉状态。这种状态与鲍灵芝录音所表述的鲍某转弯时被蔡云浩阻挡住去路的证言相互印证。（二）被答辩人蔡云浩于2014年9月10日（第四次询问笔录）第三页第26行至第27行处陈述，其发现被害人落水时其车辆刚从东西方向道路倒出来，倒出一半多。这说明当时被答辩人占用南北向道路的有效路面超过了中线。而根据被答辩人的陈述，当时被害人发生过从推行车辆到骑行车辆的状态变换，其在中线附近骑上自行车的可能性最大，更何况被答辩人蔡云浩当时处于转弯倒车行进的过程，对处于交叉口的南北向道路作出的是“扇形”“扫动”的运动状态，凡处在该空间附近范围内活动的人与物，均受到了自不待言的危险。（三）从空间、路程、时间上考察。被答辩人蔡云浩车辆从其自己门前“左后转弯”再到南北向道路作“右后转弯”，中间只有7.1米，还不到两个车身长的距离，一审原告方事后观察过被答辩人蔡云浩在这段路上的行车习惯，一般就是三十秒时间内完成这个全过程。换一句话说法，这么短的路程，这么短促的时间，留给被害人鲍某躲避的机会也很少。（四）从被害人鲍某自行车出事轨迹考察。出事时被害人鲍某的自行车偏离了正常轨迹，出现这个偏离的原因只能有以下两种必具其一的可能。一种可能是由于受被答辩人蔡云浩的危险倒车畏吓，被害人鲍某惊慌之中作出了方向变换；另一种可能是由于被答辩人蔡云浩倒车与被害人鲍某之间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触碰（蔡云浩车后擦痕可证），外力致使被害人鲍某自行车改变了行车方向；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兼具以上两个原因。
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蔡云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死者与车辆距离10米错误，是3米。所谓的碰撞问题，一审原告有两份起诉状，第二份变更了，没有讲到碰撞，但本案碰撞的可能是不能排除的。
平安公司辩称，认可上诉人蔡云浩没有发生碰撞的事实
平安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重新认定本案事实（死者鲍某不是避让蔡云浩驾驶的车辆不慎跌入水中），并在此基础上判令平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表明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其次，被上诉人鲍灵芝陈述的录音资料的证据效力存在疑问。再者，蔡云浩在事故发生后陈述形成的多份笔录中都没有认可自己驾驶的车辆碰撞到死者的自行车。
陈香莲、鲍灵菊、鲍灵通、鲍灵芝答辩称，同针对蔡云浩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两点：一、蔡云浩看到鲍某后停车是没有证据的。二、鲍某身体状况不好也是孤证，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这个孤证的证言也是前后矛盾的。
蔡云浩答辩称，没有意见，赞同保险公司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本案事实方面，鲍某落水死亡与蔡云浩的驾驶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中能够证明鲍某落水死亡与蔡云浩的驾驶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联系的主要证据有鲍灵芝的录音资料、蔡云浩在交警部门所做笔录、交警部门所做事故证明等。鲍灵芝的录音资料系公安机关为查明案件事实录制的相关证据，对其真实性应予认定。同时就该证据的证明对象而言，鲍灵芝虽系××人，但其所述内容（蔡云浩倒车时紧逼其父鲍某，致其不慎落水），与蔡云浩在交警部门所陈述的内容有一点是能够相印证的，即两车在通行期间相距较近，蔡云浩驾驶车辆在倒车时也曾响起倒车雷达的响声。另外再结合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证明，虽然该事故证明未就鲍某死亡事实的成因作出认定，但上述三份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蔡云浩在驾驶车辆倒车过程中距离鲍某骑行自行车较近，虽然两车未发生碰撞，但仍造成鲍某的恐慌，致其不慎落水死亡。综上，本次事故中虽无充分证据证明蔡云浩与鲍某驾驶车辆发生过碰撞，但现有证据已可证明鲍某系受到了蔡云浩倒车行为的影响而跌入河道，即蔡云浩的驾驶行为与鲍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二、关于本案中受害人、蔡云浩及保险公司对鲍某的死亡结果承担的责任问题。本案中，现有证据可证明鲍某系受到了蔡云浩倒车行为的影响而跌入河道，即蔡云浩的驾驶行为与鲍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而受害者鲍某年事已高，且其骑行的自行车制动系统不符合规定，故原审判决根据上述情况认定鲍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蔡云浩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同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其不承担本案责任，亦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抚慰金问题。上诉人陈香莲、鲍灵菊、鲍灵通、鲍灵芝主张本案××抚慰金30000元，其事实依据为本案被上诉人蔡云浩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行为等，但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足以证实蔡云浩存在逃逸行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受害者鲍某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据此，原审判决确定本案××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蔡云浩认为不应承担××损害抚慰金，同样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陈香莲、鲍灵菊、鲍灵通、鲍灵芝、蔡云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元，由上诉人陈香莲、鲍灵菊、鲍灵通、鲍灵芝负担581元，上诉人蔡云浩负担582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负担5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杰
审 判 员 王文兴
代理审判员 柯星霞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