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7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殿友，曾用名张电友，男，河南省息县人，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河南省息县。因本案于2014年2月19日被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宏强，广东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殿发，曾用名张电发，男，河南省息县人，汉族，文盲，务农，户籍地河南省息县。因本案于2014年2月19日被拘留，同年3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曲惠全，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士春，男，河南省息县人，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息县。系被害人刘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兰英，女，河南省息县人，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息县。系被害人刘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园，男，河南省息县人，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息县。系被害人刘某之子。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殿发、张殿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4）惠中法刑二初字第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殿友、张殿发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8年7月2日上午，被告人张殿友、张殿发及董长奇、蔡玉洲（均另案处理）几人在惠州惠城区江北一工地向被害人刘某赊账购买了一篮皮蛋。当晚20时许，刘某和老乡潘某一起到江北菊花头村三达玩具厂对面鱼塘边蔡某住处，找张殿友、张殿发等人收取皮蛋钱时，与张殿友发生争吵，继而与张殿友、张殿发等人发生打斗。期间，被告人张殿友持一根钢钎朝被害人刘某右胸背部捅去，致使被害人刘某受伤倒地死亡。后张殿友、张殿发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系他人使用锐器刺戳右胸背部致右肺、上腔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士春、鲁兰英、刘园分别系被害人刘某的父亲、母亲和儿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殿友、张殿发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殿友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矛盾，持械殴打致被害人死亡，虽是初犯、偶犯，但因其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是主犯，犯罪性质严重，社会影响较大，必须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张殿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殿友、张殿发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殿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殿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三、被告人张殿友、张殿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士春、鲁兰英、刘园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44672.5元。上述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张殿友及其辩护人提出：1.案发当天被害人刘某等人对张殿友敲诈勒索，在他们打张殿友的过程中，张殿友才错手用铁枝插到刘某的背部。刘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2.一审判决认定张殿友持械殴打刘某死亡的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殿发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涉嫌敲诈勒索逼迫张殿发等人购买皮蛋，对案件的发生有重大过错。2.认定张殿发实施故意伤害被害人的行为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1998年7月2日上午，上诉人张殿友、张殿发等人在广东省××市惠城区江北一工地向被害人刘某赊账购买了一篮皮蛋。当天20时许，刘某和老乡潘某一起到江北菊花头村三达玩具厂对面鱼塘边蔡某住处，找张殿友、张殿发等人收取皮蛋钱未果，双方发生争吵打斗。期间，张殿友从地上拿起一根钢钎捅刺刘某的右胸背部致其受伤倒地死亡。后张殿友、张殿发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系他人使用锐器刺戳右胸背部致右肺、上腔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刘士春、鲁兰英、刘园分别系被害人刘某的父亲、母亲和儿子。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规定，刘士春、鲁兰英、刘园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9672.5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5000元，合计人民币44672.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惠城]公[刑]勘[1998]165号），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市惠城区江北菊花头鱼塘的情况。
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刘某系他人使用锐器刺戳右胸背部致右肺、上腔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对刘某的尸体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已依法通知二上诉人。
4.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5.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抓获二上诉人的情况。
6.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相关证人除鱼塘老板娘王某外，杜仕芳已到外地工作，因没有联系方式而无法联系，其他证人也均无法找回；本案的作案工具钢钎因年代久远，无法找回；案发当年并没有对张殿友、张殿发进行网上追逃。
7.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张殿友、张殿发进行讯问的情况。
8.户籍材料分别证实二上诉人、被害人刘某的身份情况。
9.证人蔡某的证言：昨晚（1998年7月2日）20时许，刘某和潘某来我家，说要皮蛋钱，是我侄儿蔡玉洲和张殿发他们共四个人白天在打钢筋时向刘某买的皮蛋，当时没有给钱，我问他要多少钱，他说要40块钱，我侄儿把张殿发叫到我家，张殿发对刘某说“我们今天没有赚到钱，明天才把40块钱给你。”刘某说“今天不给40块，明天就要给200块”，他们两人在我屋里争吵了有十几分钟时间，当时我和侄儿都在场，潘某把我老婆叫到外面去说话。刘某没拿到钱很生气，就说“走，明天早上8点钟我们过来拿，到时看你拿不拿”，他们二人就这样争吵着走出我家门口，走到外面我听到他们二人打起来，我忙跑出去，见刘某和张殿发在打架，张殿友、董长奇、吴金龙三人也参与打刘某。我侄儿和潘某则在劝架。当时我看见董长奇拿了一条一米多的棍子站在一旁，张殿发、张殿友、吴金龙三人围着刘某打，场面很乱，我见刘某突然捂着肚子蹲下去，张殿发还朝刘某踢了几脚，刘某扭了几下就躺下去了。我见他流了很多血，我叫他，他也没有答应，只是喘气，张殿发他们则离开现场。过了几十分钟，房东老板娘开摩托车过来，我忙着通知刘某家属，没有理他们。我叫了刘某老婆过来，见到有警察我就没有回去，在我老婆表弟家过夜。张殿友、张殿发、吴金龙三人殴打刘某大约5分钟左右，我没有看见他们手上拿工具，用拳脚打的，董长奇拿着棍子站在一旁没有动手。刘某进到我屋里时全身都没有看见伤痕。他们打架时我上前去劝架，还有潘某、蔡玉洲跟我一起劝架，所以我才看清楚是谁打刘某。
蔡某分别辨认出参与故意伤害致死刘某案的张殿友、张殿发。
10.证人杜某的证言：今天（1998年7月2日）下午我和丈夫蔡某、侄儿蔡玉洲都在家吃过晚饭后，新建（刘某的小名）和潘某来到我家，新建叫我侄儿去把早上同他买皮蛋的另三个人叫来付钱，我侄儿就到附近去叫，没一会就过来一个姓张的（指张殿友）青年人，说明天才给钱，新建不同意，说“明天给就要200元，你们四个人每人10元钱，现在都可以拿得出，为什么要拖到明天”，见他们吵起来，潘某把我叫到外面说要我帮忙说一下，潘某见拿不到钱就大声说“新建，咱们走，明天再来拿钱”，新建就和姓张的从我屋里吵着出来，我听到新建说“明天8点钟我们就来要钱”，姓张的说“明天你来要吧，别说两百，一分钱我也不会给你”，一下子我就听到打起来的声音，我马上跑去，就见到新建躺在地上呻吟，住附近的人都围着看，姓张的也站在那里，我叫他们快扶新建到医院抢救，姓张的说“我才不管”，潘某说“谁打的谁救”，说着他也跑了，周围没有一个人肯救他。后来新建的妻弟来了打电话叫救护车，护士来后说新建已经死了。是谁打的我不知道，因为我当时不在场，我听到潘某在劝架的声音，今晚进我屋里和新建谈话的就只有姓张的一个人，姓张的高约1.75米，黑黑皮肤，中等身材，瘦长脸。
11.证人潘某的证言：1998年7月2日上午9时，刘某找我帮他去卖皮蛋，我们在批发市场旁的一个工地上，有四个打钢筋的河南人（住江北三达厂对面鱼塘边工棚）说要向刘某买皮蛋，卖给他们100个蛋，共40元钱，当时对方说没现钱等晚上再给，因刘某同他们熟就答应了。晚上7-8点，刘某带我去三达厂对面鱼塘边工棚那四人住处，我俩进入河南人蔡某夫妇住的工棚，后来那几个买皮蛋的人都来到蔡某工棚，其中一个较年老的（指张殿友）对刘某说要交水电费，现在没钱支付，刘某不肯，骂了起来，并说今天不给40元，明天就要给200元，我看到此情景就叫刘某走，刘某刚走出蔡某住的工棚口，刘某就往站在门口的其中一名同刘某买蛋的人脸上打了两拳，之后那几个买皮蛋的就全冲出来，其中一个人抱住刘某，另外几个就打刘某，拳打脚踢，我及蔡某夫妇拉也拉不住，后来刘某被打倒在地上，然后蜷在地上，我过去扶住他，把他放平躺在地上，我知道刘某被他们打得很严重，而且那几个工人也追着我打，于是我赶紧跑了，在路边拦了摩托车去刘某住处告诉他老婆，但他老婆不在，我就告诉他老婆的弟弟，之后我就跑了，第二天我就坐火车回老家了。当时围住刘某打的有6-7个人，全都住鱼塘边工棚，其中4个人就是当天上午同刘某买皮蛋的那4个人，当时是晚上，没灯光又下雨，我没有看见他们拿什么工具，当时除了我和蔡某夫妇，还有一些女的、小孩，全是这帮人河南人的家属。
12.证人尹某的证言：今晚（1998年7月2日）9时许，我弟尹永强到公司告诉我说我老公跟人打架被打坏了，我10点到达案发现场江北三达玩具厂对面鱼塘边，得知丈夫刘某已经死亡。我不知道丈夫的死因，但听我弟讲今晚8点多潘某到我住处找我弟尹永亮，叫尹永亮找救护车到三达厂对面抢救刘某，尹永亮到现场后叫尹永强到公司找我，潘某就一直没有出现了，他和我丈夫关系一般，没有什么利害冲突，听河南的女环卫工人说打架时潘某在场。那位河南环卫工人应该清楚整个打架过程。
13.证人王某的证言：昨晚（1998年7月2日）8点35分，我打电话到鱼塘打不通，因为鱼塘只有我弟弟在那里看守，我不放心，便开摩托车去看看，我开车到鱼塘的小路口边，我看到帮我打渔的张殿友在路边慌慌张张、面色发青，他对我说“老板娘，抢劫！抢劫！”我没理他直接开车去鱼塘，我到那里已有几个人，都是鱼塘边河南老乡，我认识人但不知名字，他们说“抢劫，且抓了一个报案”，我弟弟他们已经报案了，不久警车来了，后来我听派出所的说那个人已死了。昨晚我只看到张殿友，没有看见其他人，也没有听说是哪些人动手打人的。2014年5月的证言：当年事情已记不清楚，以当年所做笔录为准，我现在不能辨认之前笔录所说的“张殿发”、“张殿友”了。
14.证人刘士春的证言：我儿子刘某（学名刘新建）是被张殿友、张殿发等多人伤害致死的，案发时我不在现场，我是听“小旺”说杀害我儿子的凶手是张殿发、张殿友等多人伤害致死，我强烈要求公安机关把凶手捉拿归案，为我儿子报仇雪恨。我不知道“小旺”的名字，只知道姓尹，今年40岁左右，现在住河南信阳市息县小茴镇刘大庄村梁庄小组，是我儿媳尹某的叔伯弟弟，我儿媳尹某在我儿子刘某死后不久因小产失血过多死了。“小旺”告诉我，案发当晚刘某与老乡潘某，去找张殿友、张殿发二兄弟索要当天卖给他们的皮蛋钱，张殿友、张殿发以当天没有赚到钱为由拒不支付皮蛋钱，后来争吵，随后又打起架来，我儿子是被钢钎刺进后背，失血过多死亡的。除了“小旺”，三里五村在惠州打工的人回来后都和我讲，我儿子是被张殿发、张殿友等多人打死。还有小茴店镇杜庄村的杜某，她回家后也和乡里乡亲们讲，我儿子是被张殿友、张殿发和其他几个人打死的。
15.证人张某的证言：我举报杀人逃犯张殿发、张殿友以及另外两三个人于1998年7月在惠州惠城区江北用钢钎打死了刘某（学名刘新建）。刘某是我老婆弟弟，他死后我一直打听他是怎么死的，杜某从惠州回来老家后给乡里乡亲讲，案发时刘某和潘某到杜某家里找杜某的侄儿蔡玉洲讨要当天卖给蔡玉洲、张殿发、张殿友的皮蛋钱，后来张殿发、张殿友到了杜某家门外，刘某和他们吵架，后来张殿发抱着刘某，张殿友用一根钢钎从背后捅了刘某一下，刘某死了。现在张姓两兄弟都回来在家里。
16.上诉人张殿友的供述：1998年7月的一天上午（时间太久，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和弟弟张殿发、董长奇、蔡玉洲等人在惠城区江北的工地上做事，刘某过来卖皮蛋，我们就跟他买了皮蛋一篮约200个，价钱是人民币50元，我当时没带钱，要他晚上到我住的惠城区江北鱼塘边拿钱。当晚19时许，刘某和另一男子到我住处找我要钱，他首先来到江北鱼塘边的老乡蔡某住的屋里找蔡玉洲，我和弟弟张殿发、董长奇住不远处，蔡玉洲跑来叫我们，于是我们就到了蔡某家里，因为我当时没有钱，就跟他说明天再给，他说如果今天给就收人民币100元，明天给钱就要给200元，我们就发生争吵，之后我们走出蔡某家里，在门外，刘某先动手打了我左脸一巴掌，我当时就火了，就马上在地上捡起了一根长约40厘米的钢筋，一头是磨尖锐的，往他右后背部捅去，我见到他一下侧倒在地上，我就马上跑了，之后躲在河南岸，立即连夜乘车到上海。案发后，我不清楚张殿发、董长奇、蔡玉洲的去向，跑了之后我就听老乡说刘某死了。发生打架是在老乡蔡某家门口，打架时有蔡某夫妻、我弟弟张殿发、董长奇、蔡玉洲等人在场，在外面发生争执打架时，只有我和刘某，当时现场很暗，我不清楚其他人有没有参与打架。我当时不知道刘某死亡没有，只见到他被我捅倒在地上，我害怕就跑了，后来才知道刘某死了。我逃亡的10多年时间我一直没有跟家人联系，我在上海市、汕头市捡破烂，四年前回到老家一直呆到现在。
17.上诉人张殿发的供述：1998年7月案发当天上午，刘某给我、我哥张殿友、董长奇、蔡玉洲四人送去了200个皮蛋，当时蔡玉洲住他叔叔蔡某家里，刘某先到蔡玉洲的屋里，我和我哥张殿友、董长奇住斜对面，蔡玉洲一喊，我们就到了蔡某家里。当晚刘某喝了酒，200个皮蛋要100元钱，我们四个说给50元，后来吵起来，刘某就拿屋里的凳子似乎要砸我们，我们四个跑到屋外面，刘某从屋里追出来，我跑在最前面，当我跑到自己屋门前回头看时，看到刘某坐在蔡某家门口，蔡某老婆走过去用打火机照亮刘某，我们发现刘某流血了，然后我、我哥张殿友、董长奇、蔡玉洲都跑开了。我把事情告诉一个养鱼的惠州人叫他报案，然后我就跑掉了。案发后，我躲到我家对面的马路边，看见我老婆被带到派出所调查，第二天，我在东江大桥桥头见到我哥，他告诉我昨晚他和刘某打起来时，他用放在屋前的钢钎从刘某背后刺了刘某一下，然后刘某就坐到地上。当时刘某是没有死亡，如果死了就不会坐在地上了，我们是一个月后见到老乡才知道刘某死掉了。第二天我就带老婆小孩到惠州小金口捡破烂为生，一年后回河南息县老家，半年后去上海捡破烂至2008年回到河南息县老家，一直务农至今。张殿发对被害人刘某以及作案现场的照片辨认无误。
对于张殿友、张殿发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案发前刘某去找上诉人张殿友、张殿发等人追讨皮蛋钱，双方发生争吵，从而引发本案。综上，双方均对引发本案负有责任。2.张殿友持钢钎捅刺刘某的背部致其死亡及张殿友参与围殴刘某的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证人蔡某、杜某、潘某的证言及上诉人张殿友、张殿发的供述证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3.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张殿友因琐事持凶器捅刺被害人背部致其死亡，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从重处罚，原判对其量刑适当；张殿发参与围殴被害人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减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殿友、张殿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殿友、张殿发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刘士春、鲁兰英、刘园的经济损失。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张殿友、张殿发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殿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谢远航
代理审判员 陈 渊
代理审判员 翟健锋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