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豫08行终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丰收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崔占彪，男，局长。
委托代理人牛超，男，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张新平，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翠英，女，汉族，1935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
委托代理人王有富，男，汉族，1970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
上诉人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因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行初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的委托代理人牛超、张新平，被上诉人石翠英的委托代理人王有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8年元月11日，原告石翠英向被告焦南公安分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内容：“依法公开2017年7月23日上午10点左右，申请人在解放区王褚乡新店村用137××××7833电话拨打110报警求助，贵单位受理后案件调查、进展、明细（附依据）”；要求提示：“1、请一事一表一答复，勿一纸多答复、文件移交、请提交移交件依据、如信息不存在，请书面答复并说明及依据。请按照申请人申请的内容准确答复，避免减少没有必要的复议、诉讼。2、此申请内容申请人作为书证使用，若回复文件大于1张时，请加盖骑缝章、复印件请加盖公开单位公章及与原件一致的印章。如需费用，请来函告缴费方式及依据。3、请书面方式邮寄给申请人，拒绝你单位向申请人提供网址链接等互联网方式查询”；所需信息用途为：“1、因申请人生活、生产的需要，特申请了解该信息。2、行使法律赋予公民监督权、参与权、知情权”；所需信息的指定提供方式为“纸质、按照《党政机关公文工作处理条例》回复”。被告焦南公安分局当日收到上述申请，元月25日作出焦南公信答字（2018）第32号答复：“经审查，现答复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请你持本人有效证件及时到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701室查询。联系人：李阳，联系电话：185××××2618，地址：焦作市解放区丰收路房管局七楼”。当日被告焦南公安分局将上述答复邮寄于原告石翠英。原告石翠英收到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后认为答复违法，于2018年2月7日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被告焦南公安分局负有对原告石翠英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予以答复的法定职责和义务。原告石翠英不服其答复享有起诉的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根据以上规定，行政机关收到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对属于政府信息的，应当根据情况分别答复。本案中，被告焦南公安分局收到原告石翠英的信息公开申请后虽然作出了答复，并称答复依据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但上述答复中并未明确原告石翠英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是否存在及应否公开等，答复的内容仅仅是请持本人有效证件到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701室查询。如此在未明确原告石翠英申请公开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是否存在及应否公开等情况下，仅答复原告石翠英持有效证件进行查询，且查询的结果亦未可知，故上述被告焦南公安分局答复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撤销。综上，原告石翠英要求撤销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作出的答复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有鉴于上述申请公开的信息情况尚需被告焦南公安分局进行调查、裁量，应判决其在法定期限内重新答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2018年元月25日作出的焦南公信答字（2018）第32号答复；二、责令被告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石翠英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负担。
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行初89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的上诉理由有：—、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在未明确原告石翠英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是否存在及应否公开等情况下，仅答复原告石翠英持有效证件进行查询，且查询结果亦未可知，故被告的答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行了合规的信息答复义务。《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公通字[2012]38号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在接受控告人，以及被害人、被侵害人或者其家属报案或者报警时，应当告知其前款所列执法信息的查询方式”。可见，法律规定的“公开”，是保证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行政机关申请提供与其自身相关的税费缴纳、社会保障、医疗卫生等政府信息的，应当出示有效身份证件或者证明文件”。原告作为特定申请人申请信息公开，其身份应当经核实无误。上诉人在给原告的答复中已经表明申请人要求公开的事项属于政府信息，并且可以公开，公开的方式是需要他本人凭有效身份证件直接到被告处查询、复制，这已表明了申请人获取该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因此，上诉人的答复完全符合法规、规章的规定。申请人在自己能够查询手机通话记录而不查询、在没有联系李警官，到701室进行查询的情况下进行诉讼，属于滥用司法资源。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是否“属于公开范围”，由行政机关根据申请的信息事项进行自我审查和判断，确定属于公开范围的，行政机关答复的内容是“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确定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该规定并不是要求行政机关在答复中要明确“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否属于政府信息、是否存在及应否公开”。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没有“公开”，是对法律关于“公开”含义的认识错误，既犯了逻辑错误，也是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以“查询结果亦未可知”这一猜测不确定的事实作出判决，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为此特提出上诉，请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石翠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公开申请后，应当对申请公开的信息进行审查，属于政府信息的，应当根据情况分别答复；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才可以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本案中，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收到石翠英的信息公开申请后，作出了答复，答复的内容是请持本人有效证件到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701室查询。上诉人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在上诉状中称给石翠英的答复中已经表明申请人要求公开的事项属于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是需要本人凭有效身份证件直接到被告处查询、复制，从而认为其已经依法履行了信息答复义务。对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作出的答复，本院认为：第一，虽然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称给石翠英的答复中已经表明申请人要求公开的事项属于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但从其答复的内容来看，只是请持本人有效证件到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701室查询，而查询的结果具有不确定性。第二，当事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目的是为了获取相应的政府信息，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的告知申请人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是保证申请人能够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而不仅仅是一种告知。本案中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告知石翠英前往查询，查询结果不具有确定性，并不能保证申请人一定能够获取该信息，因此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的告知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第三，即使按照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的说法，其进行了告知，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其也首先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其在没有说明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情况下，直接让申请人前往查询也不符合规定。综上所述，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作出的答复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撤销。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焦作市公安局焦南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卫向娟
审判员 张 杰
审判员 李培军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吕东伟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