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江波，男。
委托代理人：谭海波，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朝阳，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赛威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同沙黄公坑旧村*栋*号，注册号：441900001384132。
法定代表人：谢恒。
委托代理人：王燕伟，男。
上诉人陈江波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赛威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江波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陈江波与赛威公司自2013年7月开始业务往来，由赛威公司委托陈江波加工货物，陈江波全包料代工。陈江波一直按照赛威公司的要求加工货物，并将加工好的货物交付给赛威公司，赛威公司验收合格后收货，且双方约定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截至2013年11月，赛威公司共拖欠陈江波加工费326649.95元，但赛威公司只向陈江波支付130000元，尚欠陈江波加工费196649.95元。经陈江波多次催讨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赛威公司向陈江波支付加工费196649.9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赛威公司承担。
赛威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及反诉称：赛威公司无需向陈江波支付货款，由于陈江波的货物存在不良品退货、延期交货等违约行为，需要扣除不良品退货货值、人工和物流费用、客户扣款等多项费用，具体项目如下：1.不良品退货货值55803.45元；2.不良品退货产生的人工和物流费用9928元；3.2013年11月19日付款130000元；4.不良品退货货值15137.1元；5.代陈江波支付给其他供应商货款44500元；6.2013年10月14日付款18150元；7.因陈江波延迟交货导致赛威公司被客户罚款116812.5元。综上，在总货款326649.95元的基础上减去上述七项，陈江波还应当支付赛威公司63680.65元。赛威公司特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陈江波赔偿赛威公司经济损失63680.65元及利息（以63680.65元为本金，从2013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江波承担。
陈江波针对赛威公司的反诉向原审法院答辩称：赛威公司所称的不良品并未退货，仍在使用，陈江波并未确认赛威公司主张的不良品退货、人工物流费用、扣款等费用。虽然赛威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有刘帅锋签名，但刘帅锋仅负责营销业务，不负责财务，也不负责不良品确认与退货工作。即使刘帅锋的签名是真实的，也与陈江波无关，是刘帅锋本人的行为，是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因此，赛威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赛威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赛威公司向陈江波发送采购合同采购鞋垫，陈江波依照合同约定的型号、数量进行加工并向赛威公司送货。案涉双方均确认双方交易的总货款数额为344799.95元，而其中订单编号为130719的订单上的货款18150元（即赛威公司主张的第六项扣款）已经结算完毕，故扣除该笔款项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货款总数额为326649.95元。
一审庭审中，陈江波确认赛威公司已经支付130000元、赛威公司代陈江波向其他供应商支付的44500元以及退货的2228双鞋垫价值13473.4元，故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赛威公司支付陈江波货款数额为326649.95元-130000元-44500元-13473.4元=138676.55元。利息以138676.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因此，双方现仅对赛威公司主张的如下扣款项目存有争议：1.不良品退货货值55803.45元；2.不良品退货产生的人工和物流费用9928元；4.不良品退货货值15137.1元；7.因陈江波延迟交货导致赛威公司被客户罚款116812.5元。
关于第一项扣款。赛威公司主张不良品数量为9114件，报废不良品数量为310件，总货值为55803.45元；但已经退还了陈江波不良品2228件价值13473.4元，剩余不良品6576件仍在赛威公司仓库。赛威公司认为双方已经确认了扣除不良品部分货款，对此提供了鑫宏货款明细、退货单、退货明细、联络单予以证明。赛威公司提交的鑫宏货款明细与陈江波提交的一致，货款总计处数额为274529.2，但在该数字下面有手写列了一个算式，“326649.95-55803.45=270846.95-9928=260918.95”；退货明细为赛威公司自行统计的退货数量；联络单内容为赛威公司发函给陈江波要求核实不良品问题及数量，并有刘帅锋签名确认属实。陈江波仅确认收到不良品2228双，价值13473.4元，认为其余不良品没有收取，仅同意扣款13473.4元。
关于第二项扣款。赛威公司提供了联络单予以证明，该联络单为赛威公司向陈江波发送，内容为“刘总：我公司产品形体SW537黄色慢回弹款，在贵司生产，因贵司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大量该产品退货；因产品过多，所以我公司客人要求我公司承担以此的人工费用和物流费用，共计9928元。我公司决定，根据签署协议方面规定，就该产品退货的所有物流、快递、运输、人工费用全由贵公司承担。我公司将从货款中扣除该款项。该款项明细如下……合计9928元”，供应商处为刘帅锋签名，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并手写了“因敝司原因，造成贵司困扰，深感抱歉，同意以上扣款”。陈江波不同意赛威公司的该项扣款，认为所有联络单都是刘帅锋与赛威公司恶意串通而签订的。
关于第四项扣款。赛威公司提供了联络单予以证明，该联络单为赛威公司向陈江波发送，内容为“刘总：因贵司生产的产品质量和交期均出现重大问题，现在请核实一下退货明细……以上产品共计2502双，单价为6.05元，货款共计15137.7元”，供应商处为刘帅锋签名，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日，并手写了“以上为实，感谢支持”。陈江波不同意赛威公司的该项扣款，认为没有收取退货，且所有联络单都是刘帅锋与赛威公司恶意串通而签订的。一审庭审中，赛威公司确认上述第一项及第四项扣款中涉及的不良品并未全部退货给赛威公司，仅退货了2228双，但由于陈江波已经不经营，所以不过来退货，故其余货物至今均在赛威公司仓库里。
关于第七项扣款。赛威公司主张因陈江波延迟交货导致赛威公司被客户罚款116812.5元，提供了协议、联络单、采购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协议为案涉双方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第4点约定了“乙方（陈江波）必须按照甲方（赛威公司）的质量要求和包装要求生产产品，乙方需要严格控制产品质量；其中包括产品外观光泽度、外观流畅性、产品软硬度、产品舒适度、产品颜色、面料颜色、包装要求。因以上原因引起的退货，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因以上原因引起的甲方客人的抱怨和罚款及相关费用也全由乙方承担”。联络单内容为“兹因贵司生产的产品与质量和交期都出现重大的问题，引起我方客户（东莞市东城汇茂鞋材商行）的极大损失和抱怨。此重大问题经过赛威公司代表王西强和鑫宏鞋材代表刘某某双方确认是事实。现在我方客人（汇茂鞋材）对我公司订单做出罚款要求，罚款金额为：116812.5元”，供应商签名处为刘某某，并手写备注了“同意以上扣款事宜”。陈江波确认其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况，但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且刘某某无权确认支付扣款等事宜。
另，从合伙经营合同中可知，陈江波与刘某某是合伙人，其中刘某某负责营销业务，职务为营运总监，负责内容包括客户的管理与相关的事情处理。陈江波确认合伙经营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刘某某仅负责营销，无权处分陈江波的财务。同时，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称其在陈江波处负责营销，有权与客户对账、对货物质量进行确认等，案涉的纠纷是由于陈江波生产的产品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且延期交货而造成，陈江波的公司在2013年8月底9月初已经停止经营。
上述事实，有陈江波提供的报价单、采购合同、送货单、鑫宏货款明细，赛威公司提交的鑫宏货款明细、退货单、退货明细、联络单、收据、证明、银行汇款单、协议、采购合同、合伙经营合同及原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赛威公司向陈江波订购鞋垫，陈江波依约向赛威公司送货，双方已经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案涉双方均确认本案争议的总货款数额为326649.95元，且双方确认赛威公司已经向陈江波支付130000元、赛威公司代陈江波向其他供应商支付的44500元以及收取退货2228双价值13473.4元，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亦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赛威公司主张的第一、二、四、七项扣款项目是否成立。结合双方的陈述及证据，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虽然陈江波辩称刘某某无权确认不良品及对账，但根据《合伙经营合同》中约定刘某某负责营销业务，负责包括客户的管理与相关的事情处理的约定，原审法院认为刘某某在本案中签署的协议、联络单等文件是在其职务范围之内。另，陈江波还主张刘某某与赛威公司恶意串通，但其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对案涉所有刘某某签署的文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其次，对于赛威公司主张的第一、二、四项扣款，该三项扣款是基于不良品退货而产生。陈江波认为其仅收取了退货2228双，故仅同意扣减货值13473.4元，且不同意支付第二项物流人工费。赛威公司解释称由于陈江波后来停止经营故之后发现的不良品无法退回给陈江波。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赛威公司没有将全部不良品退还给陈江波，但从证人证言中可知陈江波在2013年8月底9月初左右停止经营，原审法院认为赛威公司的解释亦合理，且相关不良品的数量及价值等亦经陈江波的营运总监刘某某确认，原审法院对赛威公司的主张予以确认。
再次，对于第七项扣款，根据案涉双方在协议的第4点中明确约定了如因陈江波原因造成赛威公司被客户扣款的，相关费用由陈江波承担，且陈江波的营运总监刘某某在联络单中确认同意扣款。因此，结合赛威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赛威公司存在被客户扣款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对赛威公司的该项扣款主张亦予以支持。
综上，赛威公司主张的上述扣款均成立，经计算，以总货款326649.95元-130000元-44500元-55803.45元-9928元-15137.1元-116812.5元=-45531.1元，因此赛威公司无需向陈江波支付货款，原审法院对陈江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赛威公司反诉请求陈江波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数额，应当以45531.1元为准，原审法院对赛威公司的该部分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及利息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陈江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赛威公司赔偿损失45531.1元；二、驳回陈江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赛威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116元、保全费1503元，均由陈江波承担；反诉受理费696元，由陈江波承担469元，赛威公司承担227元。
上诉人陈江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证人刘某某与赛威公司恶意串通，损害陈江波利益。一、2013年11月19日，赛威公司与陈江波在“鑫鸿货款明细”对帐时，并没有提及被客户罚款116812.5元，且当日赛威公司向陈江波支付了加工费130000元。如果有罚款及其他的抵扣或付款，赛威公司就无须在结算当日支付陈江波加工费；更不会在存在大额罚款的情况下，还同意从其欠陈江波的加工费中抵扣44500元给案外人伟欣公司，明显与常理不符。二、汇茂商行联络单的形成日期中显示是2013年11月13日，但供应商（盖章）签名的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若真正存在扣款，汇茂商行在2013年11日13日甚至更早就知会赛威公司，不可能在2013年11月19日双方对账过程中只字不提罚款一事，反而当日还支付给陈江波130000元，且在其后又同意从其欠陈江波的加工费中抵扣44500元给伟欣公司的事实，明显与常理不符。三、赛威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与汇茂商行的合作协议、联络单、采购合同等均没有汇茂商行的签章，而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原件却加盖了公章，这说明是赛威公司为了应付诉讼而事后制作的证据，根本没有罚款116812.5元这回事，可见赛威公司的主观恶意。同时，刘某某在明知陈江波与赛威公司对账结算后，还恶意利用其在合伙组织中的特殊身份，确认罚款116812.5元，并同意抵扣，这种行为从根本上违背了代理人应当维护被代理人利益的职责，也违背了合伙人不得从事损害本合伙企业利益的行为的规定。对于如此大金额的罚款，不审查其交易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竟同意抵扣，其主观恶意明显。四、刘某某在一审庭审中无法说明汇茂商行对赛威公司的罚款116812.5元是如何支付的，表明其根本不知道是否罚款，而是听说的。作为陈江波合伙组织的营运总监，确认一个“听说的数字”来罚自己个人合伙组织的款，足见其与赛威公司恶意串通。同时，赛威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八无法反映赛威公司与汇茂商行存在真实的交易行为，且交易与陈江波存在关联性。五、陈江波、赛威公司都确认了收取退货2228双鞋垫价值13473.4元。刘某某作为陈江波合伙组织的一个营运总监，随意处分陈江波的权利，在没有退货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质量不合格的货物就是陈江波交付的情况下，竟在联络单上签名确认扣款，令陈江波承担“不良品”55803.45元及15137.1元的费用。六、陈江波系东莞市沙田鑫宏鞋材加工厂的经营者，其住所与赛威公司的住所均在东莞市内，由生活经验可知，退货2228双鞋垫价值13473.4元的物流、快递、运输、人工费不足9928元。七、刘某某作为合伙人之一，在与其他合伙人有矛盾时，不是妥善地解决内部矛盾，而是出庭作不利于陈江波的证言，有悖生活常理。综上，陈江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赛威公司向陈江波支付加工费138676.5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赛威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赛威公司向本院书面答辩称：1.针对陈江波上诉状第一、二点，赛威公司将陈江波生产的鞋垫交付给客户后，赛威公司的客户以其经营方式发给其经销商，再由经销商反馈给赛威公司的客户，确认货物是否合格，赛威公司查实事实后再统计告知陈江波，此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2.针对陈江波上诉的事实和理由第三点，陈江波称赛威公司一审提供的关于汇茂商行的合作协议、联络单、采购合同等的复印件的证据，均没有加盖汇茂商行的公章，而法庭提供的原件是有公章的，一审庭审时法官也提问了赛威公司此问题。这是因为赛威公司在一审中复印证据时因为复印机的问题无法将原件中公章复印出来，也提供了原件进行了核实，同时一审法官也核实并认同，并不是陈江波所主张的事后伪造证据。3.陈江波上诉状第四、五、六、七点全部是陈江波主观臆断证人刘某某与赛威公司恶意串通，其理由没有任何事实支撑。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赛威公司关于扣款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
赛威公司提交了由刘某某签名的联络单等证据证明存在其主张的扣款事宜。陈江波确认刘某某为其营运总监，负责营销业务，并且确认刘某某为其合伙人。刘某某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确认其签署的联络函的真实性，并且确认存在案涉扣款事宜。原审法院根据案涉联络函及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结合赛威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依法支持赛威公司要求扣款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陈江波主张刘某某与赛威公司恶意串通，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陈江波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陈江波的前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陈江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3074元，由陈江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卢婕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