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22民终242号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密市友谊路185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贤，男，汉族，1946年9月5日出生，住哈密市。
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哈密军分区。住所地：哈密市建国南路**号。
法代代表人：马迎新，系该军分区司令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川，系新疆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批发市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哈密军分区（以下简称哈密军分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盛批发市场的法定代表人王志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王本贤、被上诉人哈密军分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卫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盛批发市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哈密军分区的诉讼请求；2、支持丰盛批发市场的反诉请求或驳回反诉部分的起诉。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解除1995年双方签订的《合资兴办批发市场合同》不当，因本案哈密军分区在一审起诉时明确要求解除双方2016年4月1日签订的《军队房产租赁合同》以及租用的场地及所有附着物。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哈密军分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一审超出哈密军分区的诉讼请求，审理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定“涉案土地附着物包含8486平方米的三层建筑物及数间临时板房，但上述建筑物均未取得相关权属证书，双方对此无异议”错误，丰盛批发市场认为涉案土地附着物包含8486平方米的三层建筑物及数间临时板房取得了相关权属证，且丰盛批发市场到房产局核实，房产局已明确涉案房产未拆迁，有档案，房产证仍然有效。3、本案《合资兴办批发市场合同》签订的主体是36911部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哈密军分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4、丰盛批发市场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对赔偿问题，丰盛批发市场可待权属确定后另案起诉，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驳回丰盛批发市场的起诉，而不是反诉请求，反诉费也应该全额退回。
哈密军分区辩称：1、丰盛批发市场在上诉期内未就反诉部分提起上诉，二审对反诉部分不应审理。2、丰盛批发市场与哈密军分区签订了两份合同，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是基于1995年签订的《合资兴办批发市场合同》产生的，哈密军分区诉讼的目的是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而不是某一个合同。3、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丰盛批发市场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承租的土地上办理了房产证。4、哈密军分区主体适格。丰盛批发市场不认可哈密军分区的主体资格应该在一审时提出，不应该二审阶段提出。况且，丰盛批发市场在一审时提出反诉，也将哈密军分区作为反诉被告。事实上，按照上级部门的要求，在2014年36911部队的相应权利义务已由哈密军分区履行，土地证也办在哈密军分区名下，所以不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综上，丰盛批发市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哈密军分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哈密军分区与丰盛批发市场之间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2、判令丰盛批发市场立即向哈密军分区返还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租用的场地及地上所有附着物；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丰盛批发市场承担。
丰盛批发市场的反诉请求：1、哈密军分区补偿丰盛批发市场各项损失约500万元；2、哈密军分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哈密军分区与丰盛批发市场于1995年签订《合资兴办批发市场合同》一份，载明：“甲方：三六九一一部队、乙方：哈密市蔬菜农副产品批发总公司，1、项目名称：综合批发市场。2、项目地点：哈密市36911部队营区地（军内座落编号；兰·新字3979）。3、项目时间：30年。项目内容：建三栋三层高的楼房做综合批发市场共291间，计4000平方米……第5条：1、合资方法：甲方出营区土地25亩，乙方出资200万元，由乙方于1995年6月1日前建成4000平方米的综合批发市场。2、分成办法：批发市场由乙方经营，一切开支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经营过程中不论盈亏，按前三年乙方平均每年交23万元，共计69万元（1995年3月1日至1998年2月28日）。从1998年3月1日起每年3月1日前交26万元。每年12月31日前以26万元为基数，按国家公布的物价平均涨落指数调整当年应交利润数，多退少补，当年12月31日前结清。第6条：管理维修由乙方负责。第7条：1、合同期为30年（1995年3月11日起至2025年2月28日止）。2、土地、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一切产权均归甲方所有。合同期满，乙方若继续经营需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第8条……4、若遇到大规模战争，部署调整等特殊情况，随时无条件收回。”甲、乙双方均签字、盖章，并按合同约定履行至2014年3月20日后，丰盛批发市场向哈密军分区提出租赁申请，载明：“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公司名称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身份证号×××。经认真考察，现申请租赁贵单位哈密市友谊路（兰·新字第3979号坐落），房屋8486平方米，场地16650平方米，用途为农贸市场及农副产品批发销售，租赁期限8年。本人特别保证：严格遵守《军用土地租赁合同》所有条款……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时，保证自愿将租赁范围内所有房屋、围墙、水泥地坪等建筑物完好地无偿移交给部队。申请人：王志立、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之后哈密军分区与丰盛批发市场于2016年4月1日又签订《军用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内容择重摘要如下：“出租方（甲方）：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哈密军分区承租方（乙方）：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第一条：甲方自愿将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丽园区友谊路（坐落号：兰·新字第3979号）的房屋建筑面积8486平方米，场地面积1665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乙方已对甲方所要出租的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愿意承租该房地产。第二条：租赁用途：农副产品批发。第三条：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止。第四条：租金总额人民币（大写）叁佰贰拾肆万元（￥3240000元）。年租金为人民币伍拾贰万元（￥520000元）。租金按年结算，乙方于每年3月31日的前十日内交付甲方。付款方式：转账。第六条：本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乙方按年租金额的百分之十向甲方支付房地产租赁保证金人民币（大写）伍万贰仟元（￥52000元），乙方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甲方应在租赁期满时将房地产租赁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第九条：甲方非军事需要提前解除合同的，应当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当及时将所承租的房地产及按本合同约定权属归甲方的全部财产交还给甲方。甲方按乙方实际使用时间计收租金……第十二条：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须经具有相应审批权限的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批准，并加盖合同审核专用章后生效……。”在该合同签订前，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于2016年2月16日下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2016年8月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军区也下发《关于停止有偿服务复杂敏感项目的指示》要求全部停止有偿服务工作，其中包括本案所涉位于哈密市丽园区友谊路1号丰盛批发市场所承租的16650平方米土地，之后哈密军分区多次与丰盛批发市场协商交还涉案土地，但丰盛批发市场拖延至今仍未将土地及所有地面附着物返还哈密军分区，双方协商未果引起本案。
本案所涉位于哈密市丽园区友谊路1号丰盛批发市场所承租的16650平方米土地，在1992年已由哈密军分区取得相关权属，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途为军事设施用地，但因哈密军分区保管不善，将哈市国用（1992）自第0545号、05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遗失，于是2008年12月29日哈密市国土资源局重新为哈密军分区补办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庭审中哈密军分区提供哈密市国土资源局档案及国有土地证各一份予以证明。庭审中，哈密军分区提供一封信及丰盛批发市场自2016年4月1日起向哈密军分区交纳租金的银行转账凭证、记账凭证，证明哈密军分区已提前三个月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解除2016年的租赁合同，而且双方均已按2016年租赁合同的约定交纳并收取租金至2017年9月30日。涉案土地地面附着物包含8486平方米三层建筑物及数间临时板房，但上述建筑均未取得相关权属证，双方对此事实无异议。庭审中丰盛批发市场还提供2011年《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及《公房产权证》五份，证明丰盛批发市场对涉案土地已取得权属证，且还取得涉案土地上的产权证，哈密军分区对此不认可并提出异议，并于庭前申请法院前往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调取文书检验鉴定书两份，证明丰盛批发市场为取得2011年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向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初始登记材料中，地籍图上四邻签字盖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36911部队留守处”公章与真实公章不一致，还提供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关于注销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2011-0055号土地证的请示》的批复，证明丰盛批发市场取得的2011-005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正在办理注销登记。哈密军分区又提供哈密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房屋灭失证明两份，证明丰盛批发市场所持有的五份《公房产权证》，其中四份字号为NO（0923863）（1034180）（1034182）（1032177）的产权证早因拆迁灭失，已不存在，另一份却办理于1993年8月6日，双方最早的租赁关系是从1995年开始，所以应不属于涉案土地上的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哈密军分区与丰盛批发市场自1995年起保持的租赁关系真实存在，双方当事人也均已按约定全面履行《合资兴办批发市场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丰盛批发市场认为其已取得涉案土地的相关权属，但通过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提供的两份文书检验鉴定书及哈密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关于注销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2011-0055号土地证的请示》的批复，可以证实丰盛批发市场取得的2011-005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正在办理注销登记，而丰盛批发市场也再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的所有权，故对其异议不予支持。从1995年双方签订《合资兴办批发市场合同》来看，双方约定：哈密军分区出营区土地25亩，丰盛批发市场出资200万元建设4000平方米的综合批发市场，市场由丰盛批发市场经营，一切开支由丰盛批发市场承担，在经营过程中不论盈亏，丰盛批发市场均向哈密军分区交纳相应数额的费用，其次合同期满后，土地、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一切产权归哈密军分区所有。据此可分析上述约定并不符合丰盛批发市场所抗辩的合资兴办的合伙关系，而应是名为合伙实为租赁的关系，对于丰盛批发市场的抗辩，一审不予采信。另外2016年2月16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下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2016年8月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军区也下发《关于停止有偿服务复杂敏感项目的指示》均要求全部停止有偿服务工作，但哈密军分区与丰盛批发市场在上述期间即2016年4月1日，还签订《军用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须经具有相应审批权限的军队房地产管理部门审核批准，并加盖合同审核专用章后生效”，故2016年4月1日签订的《军用土地租赁合同》不生效，所以根据2016年2月16日开始自中央到地方下发文件均要求部队全部停止有偿服务工作的通知，再依据《合资兴办批发市场合同》的约定：“若遇到大规模战争，部署调整等特殊情况，随时无条件收回”的条款，解除合同的理由应属合同约定的因不可抗力因素的部署调整，故丰盛批发市场应按照约定将所承租的16650平方米场地交还给哈密军分区，同时提前解除《合资兴办批发市场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丰盛批发市场应将位于哈密市丽园区友谊路1号（兰·新字第3979号坐落）的场地16650平方米予以返还，哈密军分区将未生效合同内约定的保证金52000元予以退还丰盛批发市场。针对涉案场地上附着物返还的问题，双方当事人虽能确定房屋的建筑面积为8486平方米，但都无法明确具体房屋间数、楼层等事项，同时这8486平方米房屋至今均未取得相关权属证明，应待权属明确后再予以处理。对赔偿问题，丰盛批发市场可待权属确定后另案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解除1995年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哈密军分区与被告（反诉原告）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签订的《合资兴办批发市场合同》。二、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哈密军分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52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哈密军分区返还位于哈密市丽园区友谊路1号（兰·新字第3979号坐落）的场地16650平方米（详见宗地图）。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哈密军分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反诉费23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丰盛批发市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1、哈密市工商局登记档案、房产证及规划图、2018年5月3日伊州区房地产管理局证明，证明丰盛批发市场在2005年由哈密市蔬菜农副产品批发总公司更改为现名称，丰盛批发市场对地上建筑物办理了相关产权证。2、2013年至2017年财务利润表及主营业务收入平均值表、丰盛批发市场房屋面积及价值表、商户实际租金收取登记表、部队租金缴费明细及相应票据，证明合同解除后丰盛批发市场的经济损失为46332911.5元。经质证，哈密军分区对哈密市工商局登记档案、伊州区房地产管理局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丰盛批发市场与哈密军分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审理程序是否适当；2、哈密军分区在本案中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3、丰盛批发市场的反诉请求是否应该进行审理，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一，丰盛批发市场主张一审审理范围超出哈密军分区的诉讼请求，审理程序错误。因哈密军分区与丰盛批发市场在1995年签订《合资兴办批发市场合同》，双方基于《合资兴办批发市场合同》产生租赁合同关系，之后也一直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内容履行相关义务。哈密军分区在原审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中虽未提出解除《合资兴办批发市场合同》，但在事实及理由中明确要求双方签订的合同在期限内全部停止履行。一审法院经审理解除双方1995年签订的《合资兴办批发市场合同》并未超出哈密军分区的诉讼请求；
关于焦点二，哈密军分区在本案中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与丰盛批发市场签订《合资兴办批发市场合同》虽系三六九一一部队，但三六九一一部队隶属于哈密军分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由哈密军分区实际履行义务，享受权利。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亦为哈密军分区，故丰盛批发市场提出的哈密军分区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丰盛批发市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虽提出反诉，要求补偿涉案房屋的相关经济损失500万元，但因涉案房屋存在权属争议，一审对其反诉请求并未进行实体审理。本案二审期间，涉案房屋的权属仍不明确，房产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明内容亦不一致。现丰盛批发市场作为反诉原告基于涉案房屋主张权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丰盛批发市场可在房屋权属明确后再行主张。丰盛批发市场提出对于反诉部门应驳回起诉的主张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丰盛批发市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一、解除1995年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哈密军分区与被告（反诉原告）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签订的《合资兴办批发市场合同》。二、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哈密军分区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52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哈密军分区返还位于哈密市丽园区友谊路1号（兰·新字第3979号坐落）的场地16650平方米（详见宗地图）。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新疆哈密军分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反诉原告）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13800元，由上诉人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23400元，退回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本诉）13800元，由上诉人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8800元，退回哈密市丰盛农副产品综合批发市场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滢
审判员 张晓丽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陶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