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2刑终128号抗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明，男，汉族，1963年8月30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原河北省环境执法监察局党委书记、副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2015年8月13日被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经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唐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建文，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海水，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冀0202刑初8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冀02刑终36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理。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冀020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判后，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胡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超、检察官助理尚晨蕾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明及其辩护人黄建文、张海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明在担任河北省环境执法监察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与唐山市相关企业、相关部门打招呼的方式为乐亭县顺金选铁厂投资人郝晓惠联系钢渣收购业务，为其谋取利益。2008年6月郝晓惠将账号尾号为4214的建设银行卡交给被告人胡明，并先后向该银行卡内存钱，至2009年该卡被注销，被告人胡明通过银行柜台或柜员机提取现金108.77万元。2014年初至2015年初，被告人胡明通过其姐胡某陆续退还郝晓惠款物共计129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胡明涉嫌受贿罪被立案、刑拘、逮捕的经过；二、被告人胡明供述（侦查阶段），大概在2005年与郝晓惠通过战友靳东勤认识。2007年底或2008年初，郝晓惠让其帮着联系收购钢渣业务，其就和河北钢铁集团京唐港中厚板公司的刘经理打招呼，希望他们公司的钢渣可以出售给郝晓惠；给唐山滦南县环保局局长打过招呼，让他帮忙郝晓惠开展生意；郝晓惠的企业因环保问题被查以后，其还给唐山市环保局环监支队的领导打过招呼，还介绍郝晓惠和海港开发区环保局的领导认识。为表示感谢，郝晓惠为其办理一张银行卡，并不断向里面存钱。其先后18次从卡里取款108万元。2009年这张卡销户后，郝晓惠开始给其送现金。2009-2011年间，送钱的次数不多，数额是10万或者20万。2012年以后，送钱的数额增多，每次都在30万或50万，一直持续到2013年底；被告人胡明当庭对在侦查阶段推断式供述予以否认，并供述称银行存款均系其父母个人财产，卓达投资也仅有郝晓惠不到百万的投资也已经退还。三、干部任免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河北省环境执法监察局职责及领导分工通知，证实被告人胡明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其职务职责。四、证人证言（一）郝晓惠证言，证实2008年6月份，在石家庄以其名义办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存几万元，并以让胡明保管养老钱的理由把这张卡交给胡明。其不定期向卡里存钱，里面的钱都是胡明支配的。其给胡明送建行卡不久，胡明帮其联系了唐山一家钢铁企业，为其顺利收购钢渣业务提供了很大帮助。为感谢胡明并进一步拉近感情，让胡明长期为其提供帮助。其不定期向卡中存钱，胡明在石家庄取钱，印象中通过这张卡一共送给胡明100余万元。2009年初，考虑到通过银行卡给胡明好处费风险太大，其和胡明决定将之前的建设银行卡注销，以现金的形式给予胡明好处费。2009年到2011年间，每年送的次数不多，数额有10万的，也有20万的。2012年现金就多了起来，一般每次都在30万或50万人民币左右，次数不固定，一直到2013年底。其以现金形式送给胡明的好处费大约在750万元，加上之前通过银行卡送给他的100余万元，这些年其送给胡明的好处费应该是850余万元。2014年初的时候，胡明给其打电话说反腐败的压力越来越大，不要给他送钱了。2014年11月份，胡明将宁安小区的房子过户给其，并签订假的房屋置换协议，以掩饰双方之间行受贿的事实。2015年春节前，胡明想把这些年送的钱全部退还，并计算了总数，胡明一共退给其1290万元。（二）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郝晓惠不存在经济往来，没有替郝晓惠保管过钱物，从来没有在郝晓惠的企业投资或者入股。但在2014年底，其妻子胡某让其在和郝晓惠的投资入股协议（收条）上签字。（三）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弟弟胡明认识郝晓惠。大概是2012年下半年，胡明说郝晓惠的养老钱放在他这保管，让其帮着保管一下。胡明经常隔段时间给其送一次钱，多的时候50多万，少的时候也就10万、20万的，前后大概交给其了400万左右。这些钱基本上都用于卓达投资了，其用过母亲阴士兰、爱人蔡某、胡明岳母吴玉娥和其自己的名义，后期也用过郝晓惠的名义，但都是按照胡明的要求去办的。这些钱按照胡明的要求都陆续退给郝晓惠了。2014年9月份，其陆续向郝晓惠卡上转了285万元。2015年春节前，胡明拿来一包银行存单，让其把这部分存单加上其手里用郝晓惠给的钱生成的存单及投资合同计算个总数。其拢了个数出来，胡明又自己修改了一下，最后确定了总数约为850万元。其给郝晓惠打电话让她来石家庄，胡明与郝晓惠再次进行核对，对这个数，胡明和郝晓惠都认同。其把用郝晓惠的钱在卓达投资及银行存款中已经到期的本金及利息集中起来，陆续汇集到其卡中，分两次转到郝晓惠名下的银行卡内，一笔393万，一笔314万，共计转了707万。有一部分存单没来得及销，加上之前产生的利息共计170万元，其按胡明的要求就剩余的170万元签署了《代管款转账说明》，确认尚欠郝晓惠170万元。胡明把郝晓惠的钱存到银行时，都是用其父母的名字，但并没有和郝晓惠的钱弄混，其退给郝晓惠的钱与其家的合法财产已经结清，没有任何形式的混同。其还帮着把弟弟胡明家宁安小区的房子过户给郝晓惠了。2014年11月份，胡明告诉其，他购买荣景园房屋和装修的钱都是郝晓惠出的，把宁安小区的房屋置换给郝晓惠，让其帮着办房子的过户手续。其等郝晓惠到了石家庄，又打电话叫上薛某（胡明妻子），一起到石家庄房产交易大厅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四）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丈夫胡明说，大姐胡某会找其把原来宁安小区房产的过户手续办一下。到了石家庄市房产交易中心，胡某介绍想买房的朋友叫郝晓惠，之前其不认识郝晓惠。在胡某的带领下，签署了房产过户的一些文件。为接收房款，还办了一张中信银行卡，但卡不在其手中，对方如何支付购房款我不清楚。其是2014年12月才认识郝晓惠。（五）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任河北钢铁唐山中厚板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时，通过环保联合检查认识了胡明。胡明给其打电话，希望其关照郝晓惠收购钢渣。其怕得罪胡明，不能不给面子。其跟经营部交代，郝晓惠是胡明的关系户，同等情况下，可以关照点。郝晓惠的企业中标了，跟经营部签订钢渣销售合同了。（六）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到河北钢铁集团唐山中厚板材有限公司任总经理时，郝晓惠已经在收购钢渣了。其发现卖给郝晓惠的钢渣含铁量较高，价钱也不特别合理。其就要求涨了一次价，效果还是不太好，而且有员工反映郝晓惠收购钢渣过程中存在问题，其就决定把郝晓惠的业务停了。没几天，胡明就给我打电话，质问其是谁把郝晓惠收购钢渣的业务给停了，其说是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的。他当时挺气愤，说话特别横。虽然胡明打了电话，其也没恢复郝晓惠收购钢渣的业务。同事告诉其郝晓惠从公司收购钢渣，是胡明打过招呼的，其把业务停了，胡明肯定不满意。（七）证人于建水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北津西钢铁集团丰润正达钢铁有限公司任总经理时，因工作原因认识胡明。2008年底，胡明为他的一个亲戚做钢渣业务联系过其，他这个亲戚好像是叫郝晓惠。胡明是环保厅的领导，监管公司的环保工作，其跟销售处处长说了声，在不违背公司管理制度的情况下，按照市场价格可以让郝晓惠收购正达公司的钢渣。（八）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北津西钢铁集团丰润正达钢铁有限公司任销售处处长时，负责废钢渣销售。2008年底，于建水总经理跟其说，有个滦南人叫郝晓惠想收购废钢渣，让其考察郝晓惠的情况，在不违反公司规定的情况下，同等条件下可以考虑让郝晓惠收购钢渣。公司与郝晓惠签订了钢渣买卖合同，郝晓惠开始收购钢渣。（九）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河北津西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任职时，胡明来公司检查环保工作时相识。有一次傍晚，胡明给其打电话，因其外甥女郝晓惠在津西正达收购钢渣业务被停看能不能帮忙协调。其当时就敷衍说帮着协调一下。但没有帮这个忙，没有跟当时津西正达的领导联系过。（十）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唐山市环保局环境监察支队队长时，通过工作关系认识胡明。2013年，唐山市乐亭县顺金选铁厂存在污染环境的行为，公司法人叫郝晓惠。环监支队由副队长李某带人去查过，李副队长回来后，向其汇报了在执法中，省环保厅的领导给他打电话了，让对这家企业进行关照。（十一）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唐山市环保局环境监察支队队长时，通过工作关系认识胡明。2013年在查处乐亭顺金选铁厂环保问题时，胡明给其打电话，说该厂负责人是他的朋友，希望予以适当照顾。其责令拆除了该厂排污的高炉，但胡明是上级单位领导，还有同事关系在，第一次检查时发现的扬尘问题没有处理。第二次由王某2队长带队，处理顺金铁厂的扬尘污染问题。唐山市环保局给乐亭县环保局发文，要求他们督导顺金铁厂整改环保问题。五、钢渣土购销协议书、客户明细账等书证，证实郝晓惠获得钢渣收购业务情况。六、（一）涉案银行卡明细、存取款凭条，证实郝晓惠卡号×××账户的存取款情况佐证被告人胡明从该卡中取款情况；银行存款账户显示存款人为胡学宽、阴士兰、胡某等人的情况。（二）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对账单、记账凭证、收款专用收据等，证实阴士兰名下在卓达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投资情况。七、房产登记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交易协议书等房产材料，证实荣景园、宁安小区登记、交易情况。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处罚。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明犯受贿罪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明收受的贿赂款用于银行存款、卓达投资理财及房屋装修等不能合理排除家庭及父母等亲属的合法财产，且行贿人的供述又较为笼统概括，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该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对被告人胡明受贿108万余元事实清楚部分作出判决；对其他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指控不予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240万元存款、460万元卓达投资款及房屋装修款等证据不足、不能合理扣除家庭及父母等亲属的合法财产等辩护意见，亦有理据，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明通过银行“4214”卡受贿数额应以其本人签字的银行凭证计算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胡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提出，在原有证据没有发生变化且无新证据的情况下，路南区人民法院认定胡明受贿108.77万元,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量刑不当。综述，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提出，胡明涉嫌受贿108万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一审判决量刑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受贿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300万元的，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现胡明涉嫌受贿108万，一审法院在无任何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对胡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明显不当。综述，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请二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依法纠正。原审被告人胡明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受贿108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郝某名下4214建行卡六笔存款共计29万元系其存入，不应计入受贿数额。二、魏平转入13万元，单彬杰存现10万元，该23万元无证据证实系郝某存入，不应计入其受贿数额。三、胡明签字的取款凭条合计金额67.8万元，且郝某证实该银行卡的取款凭条中有几笔系其亲自办理。故其余支取的金额无其签字，不能证实系其取款。扣除其本人存入的29万元以及魏平、单彬杰存入的23万元，其实际收取郝某15.8万元。该款项用于购买荣景园房屋。四、其供述把4214建行卡这些钱产生的银行存单销户后，分21笔转到其母阴士兰中行卡中，支付了荣景园房款，与其他证据矛盾，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21笔款项的存入时间和金额与其从建行卡上取款的时间和金额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阴士兰名下3104号中国银行账户的使用情况和资金归属问题，无阴士兰证人证言证实，并且其亦供述该账户中有多笔资金是阴士兰本人存入。因此，21笔存款不能认定是从郝某建行卡上转来，不能认定是胡明受贿款。五、本案书证充分证实其和郝某签订了房屋互换协议并履行该协议，已经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因检察机关存在取证不合法的问题，其供述和郝某的证言应当予以排除，不能认定其与郝某关于房屋互换系建立攻守同盟。因为荣景园房屋系与郝某互换的结果，因此收取郝某的钱款不应认定为受贿款。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胡明的辩护人黄建文辩护意见提出，一、胡明于2015年8月11日被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因此此日期之前胡明在河北廉政教育基地所做的讯问笔录属程序不当，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侦查机关存在讯问笔录记载不真实、擅自填充笔录内容等情形，在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前提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认定胡明受贿108万元证据不足。二、胡明存在法定、酌定减轻处罚情节。1、胡明构成自首。在司法机关还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叫到办案部门接受询问且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其主动如实交代犯罪行为。2、胡明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平时工作兢兢业业，多次因公负伤、带病坚持工作；在羁押期间认罪、悔罪，积极配合调查，主观恶性不深；并未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亦未对他人和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在组织调查前通过各种形式将受贿钱款予以归还；在看守所羁押期间，遵守监规，服从管理，积极协助管教感化其他在押人员，协助法医对其他在押人员实施救治，唐山市第一看守所出具了关于胡明在押期间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胡明的辩护人张海水提出与胡明上诉理由相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胡明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胡明如实向省纪委陈述了与4214卡相关的全部情况，应认定为自首或坦白。在组织调查前，胡明已经将4214卡所涉款项退还给郝某，应视为主动退还。胡明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且现实表现优秀，建议酌定从轻处罚。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出庭意见，胡明利用担任省环监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唐山海港亨泰建材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郝某在公司运营、钢渣业务承揽等方面谋取利益。同时胡明利用其本人对下级环保部门的制约力，通过向下级环保部门工作人员打招呼的方式，使郝某的企业免受或减轻地方环保部门的处罚，并通过4214建行卡收受郝某108万元贿赂款。上述事实有户名为郝某的4214建行卡银行交易明细及该卡存取款凭证复印件、胡明的供述、郝某、于建水、陈庆元、王某1、王善军和李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证据取得规范合法，各证据客观真实，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胡明的行为能够定性为受贿罪，受贿数额108万元。胡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一、关于侦查阶段同步录音录像问题。胡明在侦查过程中头脑清晰、表达流畅，其供述内容与笔录记载内容基本一致，且每份笔录均经过胡明查看和自愿签字，侦查人员的司法行为规范合法。其供述与证人郝某、胡某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建议法庭采信侦查阶段的言词证据。二、关于无胡明签字的取款凭条及胡明自己存款的问题。胡明在侦查阶段已对4214建行卡交易明细及取款凭条进行辨认，确定除有几笔为郝某帮助取出交给他之外，全部由其自己用现金支取或ATM取款方式取出。与郝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三、关于魏平、单彬杰存入款项问题，2008年11月2日交易凭证的签名为单彬杰和郝某两人，且郝某的证言中提到魏平是其客户，单彬杰是其之前的员工，该两笔存入款项并不存疑。第四，关于房屋互换协议，该书证与郝某、胡某、薛某的证言、胡明的供述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房屋互换协议本身是虚假的，该协议只是为了掩饰胡明收受郝某的贿赂，是认定胡明与郝某攻守同盟的证据。综上，胡明收受郝某108万贿赂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证据以外，另有，2008年6月郝晓惠将账号尾号为4214的建设银行卡交给原审被告人胡明，并陆续向该银行卡内存钱。该卡流水总额为1256573.52元，其中柜台支取现金有取款凭证63.8万元，无取款凭证20.27万元，ATM机支取现金19.7万元，ATM机转账到胡明账户5万元，郝某于2009年1月31日将该银行卡注销并提取该卡余额168873.52元。胡明通过银行柜台提取现金及银行转账共计68.8万元。胡明在唐山市第一看守所羁押期间综合表现良好。原判所依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二审查明的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唐山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关于胡明在我所关押期间现实表现的情况说明证实胡明在该看守所羁押期间能够带头遵守监规、服从管教、严格规范自己的学习和生活，积极协助管教民警帮助和感化同监室人员，其监室在其影响下成为模范监室。其利用自己掌握的医疗知识协助法医开展工作，并对监室内突发病情的患者及时施救，避免意外事件的发生。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质证意见，对该证明没有异议，请法庭根据相关规定在量刑上予以考虑。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关于胡明受贿数额问题，经查，郝某证实其将4214银行卡送给胡明并陆续往该卡存钱，其中有帮胡明取款的情况，18张取款凭证中有几张是其亲自签名办理取现业务，与胡明供述该卡的钱款均由其自己取出，银行卡一直在其手中相互矛盾。胡明上诉理由及庭审中均提出该银行卡并非一直在其手中，郝某曾将该卡取走，与郝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该卡取现共计108.77万元，有取款凭证取现63.8万元，柜台无取款凭证取现20.27万元，ATM机取现19.7万元，ATM机转账到胡明账户5万元。在该卡并非一直由胡明掌控的情况下，除了胡明的供述，并无带签名的取款凭证及取款监控视频等证据佐证20.27万元及19.7万元确系胡明支取，故认定胡明收受该39.97万元贿赂款的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应在胡明取现数额中予以扣除，余下68.8万元系胡明收受郝某贿赂款，有胡明签名、胡明以郝某名义签名、郝某签名的取款凭证、ATM转账记录、胡明的供述、郝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胡明受贿108万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支持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胡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胡明往该建行卡存入六笔现金合计29万元及魏平、单彬杰存入23万元应当从其支取的现金中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六张存款凭证上的签名均为郝某，同时存款地均为唐山，且与胡明的合法收入不相符，胡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9万元的来源，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魏平转账13万元，胡明供述其不认识魏平，郝某证实魏平系其客户，可能是其让魏平将13万元存入4214建行卡。单彬杰存入的10万元现金存款凭条上亦有郝某的签名，该二笔存款关系人均与郝某相关联，23万元不属于胡明所有，胡明亦不应支取该23万元现金。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关于该23万元应当予以认定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胡明及其辩护人提出阴士兰名下3104号中国银行账户存入21笔现金并非来自郝某4214建行卡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胡明提出应当认定房屋置换协议的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经查，胡明与郝某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并将房屋过户给郝某，可以视为其在接受组织调查前将所收款项退还于郝某。关于胡明辩护人提出侦查阶段同步录音录像及笔录取证程序不当，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胡明量刑问题，经查，胡明在接受组织调查之前就已经将受贿款以房屋置换的方式退还于郝某，有房屋置换协议、过户手续、胡明的供述、郝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胡明在庭审期间均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查明胡明受贿数额为68.8万元，故本院对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量刑不当的支持抗诉意见不予支持。胡明的辩护人均提出胡明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在看守所羁押期间，遵守监规，服从管理，积极协助管教感化其他在押人员，协助法医对其他在押人员实施救治，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并提交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证明予以证实，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并提请法庭根据相关规定在量刑上予以考虑，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对该辩护意见及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胡明辩护人提出胡明构成自首或坦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7）冀0202刑初112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霞琳审判员  曹留柱审判员  程兰芳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