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民终17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怡，女，汉族。
法定代理人：刘某才（刘某怡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莫某梅（刘某怡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才，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某梅，女，汉族。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耀洲，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汉，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春，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娟，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权，男，汉族。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红，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怡、刘某才、莫某梅（以下简称刘某怡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李永汉、李伟、李亚春、李桂娟、李丹、李桂权（以下简称李永汉等六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怡等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刘某怡等三人赔偿损失62376.9元给李永汉等六人；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永汉等六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何志梅在茂名市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用为88048.67元没有依据。李永汉等六人提供的《病人催款通知单》、《费用清单》证实何志梅从2016年1月23日起至2016年5月19日止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共计为81579.36元，不是88048.67元。（二）一审判决以何志梅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曾两次病危、病情一直未得到好转为由认定何志梅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错误。1.何志梅在2016年5月20日起至2016年6月22日擅自离开茂名市人民医院，不再接受医院的用药治疗；李永汉等六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何志梅的死亡与本次事故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茂名市人民医院在何志梅死亡后于2016年8月12日再次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仅记载何志梅入院后曾两次病危，并未记载何志梅病情一直未得到好转，一审法院认定何志梅病情一直未得到好转没有依据。3.一审法院并未向茂名市人民医院调取何志梅的《病历记录》，在未查清何志梅的住院治疗情况、康复情况及死亡原因的情况下，仅凭茂名市人民医院于2016年8月12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记载的“何志梅入院后曾两次病危”就认定何志梅的死亡与本次事故有关联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刘某怡等三人赔偿损失279327.79元给李永汉等六人错误。何志梅的死亡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刘某怡等三人赔偿何志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给李永汉等六人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未扣减刘某怡等三人已支付的医疗费17000元。一审判决未扣减刘某怡等三人已经支付的护理费8470元。
李永汉等六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何志梅医疗费用88048.6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某怡等三人主张的医疗费用81579.36元，是何志梅2016年1月23日入院至2016年5月19日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只是全部医疗费用中的一部分。茂名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证据已经清楚证明何志梅的医疗费用总额为88048.67元，其中欠款71048.67元。刘某怡等三人明知此事实而故意歪曲上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何志梅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志梅生前虽存在自身疾病但一直病情稳定，本次事故发生时何志梅正在外出散步就足以证明何志梅的健康状况良好。刘某怡无证驾驶车辆将80岁高龄的何志梅撞至重伤不省人事，茂名石化医院因何志梅伤情严重无法救治而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但何志梅终因伤情严重无法治疗而死亡，何志梅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案证据证实刘某怡将何志梅撞致脑挫裂伤、多发肋骨骨折、胸骨柄粉碎性骨折、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双肺挫伤等，茂名市人民医院在治疗何志梅期间因何志梅头部伤情严重而两次发出危重通知书，因此，何志梅的伤情已经严重危及生命；何志梅在治疗过程中，因本次事故造成双肺挫伤而出现肺部感染、血糖控制不良、短暂性脑缺血性发作及血尿等情况，茂名市人民医院就何志梅的死亡与本次事故受创的重伤已作出医学上的直接关联性认定，在《疾病诊断证明书》中明确写明事故致伤者重创并产生并发症，病情进一步恶化，随时死亡，而何志梅最终因无法医治而死亡。刘某怡等三人在事故发生后不但不尽赔付义务，现还否认何志梅死亡的死因，其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李永汉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刘某怡等三人就李永汉等六人的损失406954.17元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122000元给李永汉等六人，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284954.17元由刘某怡等三人赔偿227963.34元给李永汉等六人；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某怡等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3日17时30分许，在茂名市茂南区迎宾二路迎宾四街路口前路段，刘某怡无证驾驶无牌电动二轮摩托车（电机号90290）由东往西行驶时遇何志梅由北往南步行过道路时发生碰撞，造成何志梅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处理并作出茂公交认字[2016]第3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何志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何志梅受伤后，于当天被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自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6月24日，共住院治疗153天，用去住院医疗费88048.67元，并用去人血白蛋白费用1680元。茂名市人民医院共出具三份《疾病诊断证明书》，其中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2日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内容为：脑挫裂伤、胸骨柄粉碎性骨折、头皮血肿、双肺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糖尿病；医嘱建议：伤者因病情重，高龄，需外购人血白蛋白及免疫球蛋白（丙球），白蛋白2支、免疫球蛋白2支。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4日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内容为：1.脑挫裂伤；2.头皮血肿（枕）；3.多发肋骨骨折；4.胸骨柄粉碎性骨折；5.双肺挫伤；6.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7.2型糖尿病；医嘱建议：1.正在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2人；2.病人加强营养。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2日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内容为：1.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2.脑挫裂伤；3.头皮血肿（枕）；4.多发肋骨骨折；5.胸骨柄粉碎性骨折；6.双肺挫伤；7.2型糖尿病；8.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已行手术放置心脏支架）；9.左肾多发结石并左肾局部积水；10.短暂性脑缺血性发作；医嘱建议：1.入院后已行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植骨术；2.患者入院时创伤重、病情危急（入院时因头部伤情重发出两次危重通知书），住院期间出现肺部感染、血糖控制不良、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及血尿等情况，上述病症可致患者病情进一步恶化随时可能死亡；3.住院期间因治疗需要加强营养，应用了人血白蛋白2支、免疫白蛋白1支，病情重需陪护2人。李永汉等六人主张何志梅因感觉自己时日无多，于2016年6月21日晚上要求家属将其带离医院，并于2016年6月22日死亡。何志梅自1990年3月起跟随儿子李永汉居住、生活，现居住在茂名市新福五路11号大院（愉和花园）1号梯501房。李永汉等六人是何志梅子女，系何志梅第一顺序继承人。李永汉等六人确认刘某怡等三人已支付何志梅在茂名石化医院的医疗费989元，何志梅在茂名市人民医院的门诊费用122.10元，住院费用17000元以及护理费8470元。李永汉等六人主张上述费用中茂名石化医院的医疗费989元，茂名市人民医院的门诊费用122.10元不在本案诉讼请求中。刘某怡驾驶的无牌电动二轮摩托车（电机号90290）车主为莫某梅，未购买交强险。刘某怡等三人主张何志梅在住院期间因存在治疗糖尿病、高血压、脑梗及肾病等费用，故申请对何志梅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刘某怡等三人上述申请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6日作出粤南[2017]医鉴字第28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何志梅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5月18日所发生的医药费中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不予支持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8018.75元。鉴定费为3300元。《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34757.2元/年；2015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一般地区）为72659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何志梅是否因本次交通事故已经死亡的问题。何志梅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在何志梅的死亡证明上写有“属实”的意见并加盖印章，因该公安机关具有户籍管理职能，因此，应认定何志梅已经死亡。根据何志梅在茂名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何志梅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曾两次病危，病情亦一直未得到好转，故应认定何志梅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何志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责任分担得当，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由于刘某怡驾驶的无牌电动二轮摩托车（电机号90290）未投保交强险，故李永汉等六人因本次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请求刘某怡等三人在交强险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122000元给李永汉等六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本次事故发生在行人与无牌电动二轮摩托车之间，李永汉等六人主张刘某怡应承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的80%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予以核定刘某怡应承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的70%赔偿责任。何志梅户籍虽然为农业人口，但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李永汉等六人请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何志梅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的合理性经鉴定，其中与本次事故无关、不予支持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8018.75元，对此费用应予核减。因鉴定产生鉴定费3300元（刘某怡等三人预交）,应由李永汉等六人负担。李永汉等六人请求本案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李永汉等六人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分析计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李永汉等六人提供因本次事故住院期间欠费单据及费用清单，医疗费为88048.67元。该费用计算至2016年6月24日，虽然何志梅于2016年6月21日晚已经离开医院，但由于何志梅的住院费用在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6月24日未再增加，故对何志梅的医疗费予以认定，不予扣减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6月24日的费用。另外，何志梅在住院期间因病支出的1680元白蛋白费用亦是实际支出费用。该部分合计89728.67元。扣减与本次事故无关的18018.75元，实际医疗费用为71709.92元。2.营养费，因何志梅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酌情支持4500元。3.护理费，参照茂名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结合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医嘱建议，李永汉等六人主张何志梅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过高，应酌情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何志梅实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0000元（150天×100元/天×2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故何志梅的实际住院伙食补助为15000元（150天×100元/天）。5.死亡赔偿金应为173786元（34757.2元/年×5年）。6.丧葬费为36329.5元（72659元/年÷2）。7.由于事故造成何志梅死亡，给李永汉等六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第十条的规定，李永汉等六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21000元。8.交通费1000元，李永汉等六人未能提供票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永汉等六人在本案的损失合计为352325.42元，均属合理损失。该费用先由莫某梅（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内赔偿给李永汉等六人，刘某怡应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232325.42元（352325.42元-120000元），由刘某怡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承担70%责任162627.79元（232325.42元×0.7）。由于刘某怡是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即刘某才、莫某梅承担，即由刘某才、莫某梅赔偿279327.79元[162627.79元+120000元-3300元（抵减李永汉等六人应负担的鉴定费用）]给李永汉等六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某才、莫某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279327.79元给李永汉等六人；二、驳回李永汉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9元（李永汉等六人已预交），由李永汉等六人负担1217元，由刘某才、莫某梅负担5332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由刘某才、莫某梅负担。刘某才、莫某梅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李永汉等六人，本院不作另行退收。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茂名市人民医院的《账务查询》记载何志梅的医疗费用是88048.67元。2016年5月24日，何志梅在住院治疗过程中提交的《民事诉状》的起诉请求为判决刘某怡等三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2140元，并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中的72767.5元，共赔偿124907.5元；刘某怡等三人负担一切诉讼费用。2016年6月30日，茂名市茂南区镇盛镇茂坡村民委员会和茂名市公安局镇盛派出所共同出具《证明》证实何志梅因交通事故伤情严重已于2016年6月22日死亡。2016年8月19日，李永汉等六人提交《变更诉讼主体和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原告诉讼主体由何志梅变更为李永汉等六人；诉讼请求变更为损失共391654.17元，判决刘某怡等三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并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中的217323.34元，共赔偿217323.34元；刘某怡等三人负担一切诉讼费用。2016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开庭中，李永汉等六人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损失共406954.17元，判决刘某怡等三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并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中的227963.34元；刘某怡等三人负担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认定刘某怡等三人支付了护理费8470元。但是，一审判决对该8470元未作扣减。
二审询问中,李永汉等六人确认何志梅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第一时间被送到茂名石化医院抢救治疗，产生的抢救治疗费用989元由刘某怡等三人支付，该989元不在李永汉等六人提起的诉讼请求之中；刘某怡等三人确认何志梅在发生交通事故当天的确是送到茂名石化医院抢救治疗，发生的抢救治疗费用989元的确是由刘某怡等三人支付。关于刘某怡等三人上诉中主张未扣减刘某怡等三人已支付医疗费17000元的问题，刘某怡等三人主张其方支出了该17000元押金且已充作医疗费；李永汉等六人确认刘某怡等三人所述属实但辩称刘某怡等三人没有将该17000元的押金单交给李永汉等六人致李永汉等六人无法结算故该17000元在诉讼请求的金额之中。关于刘某怡等三人上诉中主张未扣减刘某怡等三人已支付护理费8470元的问题，刘某怡等三人主张该8470元是刘某怡等三人支付；李永汉等六人确认刘某怡等三人所述属实、该8470元在诉讼请求的金额之中，李永汉等六人还辩称李永汉等六人支出的护工费是190元/天甚至节假日高达220元/天、一审法院按照100元/天判决护理费远远不够弥补李永汉等六人的该项损失、刘某怡等三人现主张扣减8470元护理费是不诚信和不负责任的行为。关于刘某怡等三人上诉中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何志梅的医疗费用是88048.67元错误的问题，刘某怡等三人称对于茂名市人民医院的《账务查询》上加盖的印章如果能够确认是茂名市人民医院骨外一科的公章则确认其真实性并且确认上面记载的医疗费用；后经双方当事人再次核对茂名市人民医院的《账务查询》原件，刘某怡等三人对《账务查询》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同意采信为证据，该证据证实了何志梅医疗费用确实是88048.67元。
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二审不需要正式开庭。
上述事实，有相应的《财务查询》、《民事诉状》、《变更诉讼主体和诉讼请求申请书》、《证明》、一审开庭笔录、二审询问笔录证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询问中，到庭诉讼参与人均称本案不需要正式开庭，是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二款的规定，应予准许；本案二审亦无需开庭审理。
一审判决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也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刘某怡等三人已经在本院二审询问中确认何志梅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是88048.67元，因此，刘某怡等三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何志梅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为88048.67元没有依据的观点无理，不予支持。
茂名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已经清楚记载何志梅高龄、病情重；创伤重、病情危急（入院时因头部伤情重发出两次危重通知书）；住院期间出现肺部感染、血糖控制不良、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及血尿等情况，上述病症可致患者病情进一步恶化随时可能死亡。实际上，何志梅于2016年6月21日晚上经其亲属带离医院后即于2016年6月22日死亡。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一款的规定，应当确认何志梅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关联。刘某怡等三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何志梅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联的观点无理，不予支持。
刘某怡等三人在何志梅住院治疗期间已经支付17000元押金并已充作医疗费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实，予以确认。但是，刘某怡等三人并未将该17000元押金的押金单交付给李永汉等六人而导致李永汉等六人无法就该17000元与茂名市人民医院结算。因此，该17000元应当作为本案损失计算。刘某怡等三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未扣减该17000元的观点错误，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刘某怡等三人已经支付护理费8470元但未在判决中作相应扣减；二审询问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刘某怡等三人已经支付护理费8470元的事实。因此，该8470元护理费应当在刘某才、莫某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之外赔偿的162627.79元中扣减。扣减后，刘某才、莫某梅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0000元之外赔偿154157.79元（162627.79元-8470元）给李永汉等六人，加上刘某才、莫某梅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内赔偿的120000元，扣除李永汉等六人应当负担的鉴定费用3300元，刘某才、莫某梅共应赔偿给李永汉等六人270857.79元（154157.79元+120000元-3300元）。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
本案存在交强险赔偿项目中的死亡赔偿项目损失110000元和医疗费用项目损失10000元共120000元，不存在财产项目损失2000元。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已经确认赔偿义务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正确。但是，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又有关于支持权利人请求赔偿义务人“在交强险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122000元”的论述，该处的“122000元”可视为笔误，一审法院应予裁定补正。
当事人败诉即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刘某怡等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
二、限刘某才、莫某梅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损失270857.79元给李永汉、李伟、李亚春、李桂娟、李丹、李桂权；
三、驳回李永汉、李伟、李亚春、李桂娟、李丹、李桂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维持一审判决对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的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4554元，由刘某才、莫某梅负担4376.21元，由李永汉、李伟、李亚春、李桂娟、李丹、李桂权负担177.79元；刘某才、莫某梅已预交4554元，多预交的177.79元不予退还，由刘某才、莫某梅在赔偿款中直接扣除；李永汉、李伟、李亚春、李桂娟、李丹、李桂权应负担的177.79元无需再向本院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栋
审 判 员 徐金信
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庞亚文
书 记 员 陈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