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5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崇琼，女，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敏，黑龙江益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有达，男，195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潇，黑龙江开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蒋大婷，女，199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上诉人方崇琼因与被上诉人邵有达、一审被告蒋大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崇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敏、被上诉人邵有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蒋大婷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崇琼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邵有达没有证据证明蒋开富出具所谓欠条是蒋开富本人书写，同时上述两份欠条邵有达更没有证据证明是蒋开富所谓欠条的延续，邵有达也没有证据证明邵有达发给蒋开富鱿鱼干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一审法院仅凭邵有达的发货单据、一位证人证言就认定蒋开富拖欠邵有达货款的事实以及欠条的真实性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无证据的前提下认定邵有达诉讼款项是方崇琼和蒋开富的共同债务，由方崇琼承担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邵有达辩称，不同意方崇琼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可以还原本案的真实情况。2.方崇琼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对邵有达提供的证人证言予以质证，该证人证言应属合法证据。综上，邵有达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维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方崇琼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应当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蒋大婷未答辩。邵有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方崇琼就59,000元欠款承担偿还责任，蒋大婷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哈尔滨友谊透笼农贸超市蒋开富水发摊床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蒋开富，于2015年7月死亡。方崇琼与蒋开富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在法院调解协议离婚。蒋大婷系蒋开富与方崇琼婚生女儿。2012年4月29日，邵有达应蒋开富要求通过物流给其摊床发来鱿鱼干134件，蒋开富收货后未立即清结货款，于2012年7月13日给邵有达出具数额为11万元欠条一份，书明：今欠邵有达鱿鱼款110，000元（壹拾壹万元）。2013年5月28日，蒋开富、方崇琼在法院调解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对财产、债务未予以注明。期间，蒋开富给付邵有达51，000元。2014年6月24日，邵有达向蒋开富索要欠款时，蒋开富重新出具欠条，书明：今欠邵有达鱿鱼款59,000元。2015年秋天蒋开富死亡。2015年11月，邵有达就此款对方崇琼提起诉讼，在庭审中，方崇琼陈述：“哈尔滨友谊透笼农贸超市蒋开富水发摊床在其与蒋开富离婚后给了方崇琼，蒋开富过世后叫方琼水产品”。后该案因遗漏蒋开富继承人为主体申请撤诉。2016年12月7日，邵有达以本案债务为方崇琼、蒋开富共同债务、蒋大婷为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为由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邵有达举示的发货单据、证人证言证实了邵有达给蒋开富水发摊床发货、蒋开富在2012年经营水发摊床期间拖欠邵有达货款事实的真实性及其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邵有达与蒋开富系买卖合同关系，蒋开富作为买方应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蒋开富2014年出具的欠条是2012年欠款的延续、变更，不是发生在2014年新的欠款，该笔债务是发生在蒋开富与方崇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摊床经营所欠债务，因此不是方崇琼与蒋开富离婚后新发生债务，《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产、经营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蒋开富生前2012年时以经营水发摊床为职业，该经营收益为家庭收益，该摊床经营所欠债务也应为方崇琼与蒋开富婚中共同债务，且方崇琼在前次诉讼庭审中自认离婚后摊床归其经营，也证实本案债务发生时，方崇琼参与摊床经营及对本案债务知情可能性，蒋开富、方崇琼离婚系在法院办理及所留住址、离婚后摊床接管等证据均否定了方崇琼主张的离婚前与蒋开富分居5年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方崇琼未能举示证据证实本案债务系蒋开富个人债务及其法定情形的个人债务，因此方崇琼答辩主张不成立，本案欠款应为方崇琼与蒋开富共同债务，方崇琼应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蒋大婷在本案审理中声明表示放弃对蒋开富遗产的继承，邵有达亦未举示证据证实蒋大婷已经继承蒋开富的遗产，故蒋大婷对蒋开富所负债务不负偿还责任。综上，邵有达诉讼主张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对方崇琼答辩主张，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哈尔滨友谊透笼农贸超市蒋开富水发摊床、方崇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邵有达欠款59,000元。二、驳回邵有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5元，此款邵有达已预付，由哈尔滨友谊透笼农贸超市蒋开富水发摊床、方崇琼负担，此款哈尔滨友谊透笼农贸超市蒋开富水发摊床、方崇琼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邵有达。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邵有达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了其与大连天顺物流有限公司的发货协议书，证实邵有达在2012年4月29日给蒋开富发送鱿鱼干的事实，方崇琼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蒋开富2012年7月13日及2014年6月24日出具的欠条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2014年蒋开富向邵有达出具的59,000元欠据是2012年因未支付鱿鱼干货款而产生的欠款的延续。邵有达在一审诉讼期间亦提供了证人赵某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因赵某与蒋开富同为2012年收取邵有达鱿鱼干的收货人，其对该事实所出具的证言具有证明效力，应当予以采信。方崇琼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并主张欠条非蒋开富书写，但其未向法院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方崇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可认定邵有达在本案所主张的债务为方崇琼与蒋开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方崇琼未能举示证据证实该笔债务系蒋开富个人债务，且该笔债务系蒋开富生前于2012年经营水发摊床时所欠，方崇琼在诉讼中承认在其与蒋开富离婚后该摊床归其经营，故原审判决方崇琼承担该笔债务并无不当。对方崇琼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因哈尔滨友谊透笼农贸超市蒋开富水发摊床登记的经营者为蒋开富，其已死亡，该主体灭失，故不应以其为本案诉讼主体，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方崇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方崇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邵有达欠款5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上诉人方崇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宁审判员 柳 红审判员 刘 峰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英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