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素珍。
委托代理人陈继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尧江。
上诉人陈素珍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4）杭萧商初字第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26日，陈素珍与光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宇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光宇公司向陈素珍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2月26日起至2008年3月26日止。同日，杜尧江、陈素珍签订《合作借款说明》一份，载明陈素珍于2008年2月26日出借给光宇公司的500万元，实际由杜尧江、陈素珍各出资250万元，约定借款的风险（损失）和利益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和享有，陈素珍与光宇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原件在陈素珍处。同日，杜尧江通过银行交付光宇公司220万元，陈素珍通过银行交付光宇公司280万元。2009年7月16日，杜尧江、陈素珍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双方将出借给光宇公司的500万元借款进行内部分割，分别改写陈素珍出借250万元，杜尧江出借250万元，有关变更手续双方共同配合，去光宇公司变更。自2008年2月至2009年9月止，光宇公司已支付利息共计182.50万元，其中陈素珍已拿93.75万元，杜尧江已拿88.75万元。陈素珍还应另行支付给杜尧江2.50万元。分割后的债权债务双方各自承担和处理。本协议签字生效等内容。同日，陈素珍出具委托书给杜尧江，内容为陈素珍出借给光宇公司的500万元，由杜尧江、陈素珍每人250万元共同出借，因上述借款系陈素珍与光宇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现陈素珍与杜尧江均要求光宇公司各立借条，改为杜尧江、陈素珍各出借250万元，有关分割手续的办理，陈素珍委托杜尧江办理。2009年7月22日，陈素珍再次出具委托书给杜尧江，内容为陈素珍出借给光宇公司的借款500万元，其资金来源系陈素珍与杜尧江每人250万元，光宇公司支付的利息已结算至2008年9月30日，杜尧江、陈素珍已各半收取。鉴于《借款协议》系陈素珍与光宇公司签订（未列杜尧江名字），故委托杜尧江去光宇公司催讨其出资的250万元及其自2008年10月1日起产生的利息。光宇公司还款时将上述款项直接汇入杜尧江的银行账户即可。事后，杜尧江将相关材料提交给光宇公司，但光宇公司未予认可。2009年12月13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陈素珍于2008年2月26日出借给光宇公司的500万元借款实际由双方各250万元共同出资。现光宇公司一直拖欠不还，双方经讨论一致同意由陈素珍出面起诉光宇公司，起诉中涉及的诉讼费与律师费用须双方各半出资，诉讼风险双方各半承担，胜诉后法院退回的诉讼费用和执行款由陈素珍按50%比例分配给杜尧江。2011年3月4日，光宇公司向绍兴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陈素珍于2011年4月向光宇公司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分别为2008年2月26日出借给光宇公司的借款500万元和2008年8月8日出借给冯光成并由光宇公司提供担保的借款700万元。绍兴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4日作出的（2011）绍商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陈素珍申报的债权总额为14521086.50元，按清偿比例，可分得256084.58元，此款由光宇公司管理人于2012年9月17日直接缴至萧山法院用于偿还2572号判决书项下陈素珍应付杜尧江的款项。杜尧江、陈素珍为分割此款而成讼。
原审法院认为：杜尧江、陈素珍之间的合作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根据出资比例行使相关权利和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光宇公司已付涉案借款500万元项下的本息，除部分由双方自行结清外，其余已被生效判决书所确认，并已履行完毕。陈素珍将涉案借款在内的款项申报所分得的破产清偿分配款256084.58元，双方未曾分割，应按杜尧江、陈素珍出资比例250／1200（500万元＋700万元）进行分配，杜尧江据此可分得53350.95元。杜尧江、陈素珍虽已订立借款分割协议，并将相关材料提交给光宇公司，但光宇公司未予认可，故陈素珍主张借款分割协议订立后，其向光宇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债权（包括涉案借款500万元）而分得的破产清偿分配款与杜尧江无关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杜尧江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陈素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杜尧江破产清偿分配款53350.9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34元，由陈素珍负担。
宣判后，陈素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2014）杭萧商初字第257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在关于公司另有借款本金700万元合计1200万元出借款。按光宇公司管理人审核及裁定，确认实际支付上诉人402万元本息，核减为确定的债权额14521086.50元。被上诉人已确认光宇公司实计付给上诉人1200万元出借款项下402万元本息。l、256084.58元的破产清偿款，按1200万元出借款项下收到402万元本息为依据计算出来的。第2572号判决书认定的1200万元出借款项下己收到499.5万元本息，应当减去97.5万元。这笔上诉人没有拿到的款项被第2572号判决认定拿到，并强制执行给被上诉人。现再按被上诉人计算方法分配，以1200万元出借款收到402万元本息为依据计算出来的破产清偿款，按出资比例分配明显错误。2、应当以500万元的债权的破产清偿款按出资比例分配。按第2572号判决书，500万元出借款已收回了2970833.34万元（被上诉人己拿一半1485416.67万元），被上诉人250万元只能按照剩余2029166.66万元债权计算的破产清偿款的一半进行分配，被上诉人可分得17892.54元。其余清偿款是700万元债权的，被上诉人无权分配。二、第2572号判决理应以合法有效的债权分割协议书作为裁决依据。该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分割后的债权债务双方各自承担和处理。该协议签订后光宇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所有利息和本金，只要没有超过上诉人出资的950万元债权的收益，依法应当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分配。但第2572号判决书上始终没有对这份债权分割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作出明确认定，而以光宇公司不予认可为由，事实上否定了债权分割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显然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而第2572判决书依据《合作借款说明》的原始合同，将分割协议签订后光宇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275万元利息和本金，按出资250万元的比例裁决分配给被上诉人572916.67元，是明显的错误。即使光宇公司不予认可分割协议，但在签约人内部还是生效的。如按第2572号判决认定上诉人1200万元出借款项下收到光宇公司本息499.5万元，那么破产分配款就不应计算为256084.58元。被上诉人认定破产分配款256084.58元，同样也认定上诉人收到光宇公司1200万元出借款项下是402万元本息。那么被上诉人应当从第2572号判决书确认的债权数额中核减97.5万元。第2572号判决认定光宇公司财务汇入章少富银行账户的97.5万元，上诉人已拿到是错误的。三、第2572号判决根据光宇公司的原始财务凭证和被上诉人的陈述及债权分割协议等相关证据，认定上诉人收到章少富收取的500万元出借款项下的利息97.5万元是错误的。四、上诉人提供的光宇公司管理人的情况说明、（2011）绍商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明光宇公司己认定上诉人没有收到章少富收去的97.5万元利息，那么第2572号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就属于错误（该案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已受理上诉人的抗诉申请）。综上，请求依法重新审理，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以依据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杜尧江答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基本看不出是针对本案的反驳，而是对第2572号案件的置疑。答辩人认为是上诉人搞错对象。本案是要求在第2572号案件判决之后，第2572号案件是对以前拿到款项的分配，但第2572号案件审结完毕后，光宇公司又归还了256084.58元，本案是对该款项进行的分配，与第2572号案件没有关联。上诉人称款项分配应按照光宇公司500万元债权出资比例的算法，答辩人认为是算错的。光宇公司的500万元借款，我们有一个协议书，在协议书中是182.5万元都是利息，本金没有归还。至于光宇公司之后还的本金都是以1200万元为总数进行支付的，所以按照多少钱分配，上诉人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分配。本案的判决是正确的。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陈素珍对与杜尧江之间存在合作对外出借款项及各自的出借额之事实不持异议，且该事实有生效判决确认，故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据确定的出借款比例行使相关权利和履行各自义务。根据绍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绍商破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陈素珍申报的债权总额为14521086.50元，其中本金为1055万元（由核定的借款本金1200万元核减已归还的本金145万元所得）、利息为3971086.5元（由核定的借款利息6541086.5核减已支付的利息257万元所得）。陈素珍明确在债权申报时，因为无法对500万元和700万元分开申报，所以是以1200万元本金为基础进行债权申报，而管理人也是以此进行债权确认的。因此，该申报确认的债权总额中包含了杜尧江的出借款本息，故杜尧江有权要求按比例分得相应清偿款。原审判决按照杜尧江、陈素珍出资比例250／1200（500万元＋700万元）进行分配并无不当。上诉人陈素珍提出前案即第2572号案件存在错误，该上诉理由不属本案审理范畴，上诉人陈素珍请求二案合并予以重新审理亦无法律依据。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上诉人陈素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悦琴
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
代理审判员 崔 姗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倪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