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赣02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观金,女,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金霞，女，194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西景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平，江西景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德镇市基督教协会,住所地景德镇市中华南路101号。法定代表人:王永林,该协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斌，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绚明，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观金、朱金霞因与被上诉人景德镇市基督教协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3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观金、朱金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朱金霞系景德镇市教育局的教师，1976年南区中学将自己所有的景德镇市原珠山中路56号（1997年后变更为景德镇市珠山中路104号）房屋分给上诉人居住使用。现被上诉人称，1993年被上诉人与景德镇市教育局达成了房屋分割协议，该协议把上诉人居住的房屋分割给了上诉人。但该分割协议上诉人并不知情，并一直在该房屋居住至今。现在，被上诉人已把上诉人告上法庭，作为当事人，景德镇市教育局本应作为必须参加的诉讼当事人，参加一审诉讼，一审法院却遗漏了该当事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民诉意见》第183条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一审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发回重审的裁定书不列应当追加的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由于必要共同诉讼人之间存在不可分的权利义务关系，为了有利于对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并作出合理的判决，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当共同参加诉讼，也就是说，我国民事诉讼对于必要共同诉讼人确立了强制追加的制度，即只要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在一审程序中发现，可直接予以追加；在二审程序或者审判监督程序中发现，为了保证当事人上诉权的行使，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则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的产生和发展都是基于处理历史遗留问题政策进行的，其职依据来源于政策，而不是法律、法规。因此，人民法院在审理此类案件时应本着尊重历史的态度，尊重当时行政机关对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不应将司法审查的臂膀伸的过长。上诉人认为，将现代意义上的“依法行政”及法律原则用于审查存在历史遗留问题的行政纠纷之中是不合适的，对历史问题要用历史的方法。如按一审法院的判决，上诉人将无家可归，严重侵犯了上诉人正常居住权。我国在对私房落实政策归还时，明确规定有人居住的继续保持租赁关系，租金交给房屋所有权人。而本案诉争房屋系公房，法院的处理原则还达不到私房落实政策的规定，明显与相关政策精神相违背。被上诉人景德镇市基督教协会辩称，首先上诉人上诉状跟本方收到的有出入。1976年将房产分配给上诉人的并不是教育局，自认为是南区中学，教育局从头到尾没有涉及此事。第一、南区中学对房子从来没有过所有权，93年分配之前，是教育局和基督教共用，93年之后，就划分给基督教，从始至终南区中学都不是房子的所有权人。同时要注意一审证据，每月会从工资扣涉案房屋租金，一审答辩状里也有说明，南区中学只是租给了上诉人。当93年分割房产以后，南区中学也停止收取了房租，直接说明了房屋并没有分给上诉人，南区中学从来没获得过该房产的所有权，房产的处分并不是一个房屋买卖，是一个共有人的分割。93年之前房产是教育局和基督教共有的，共有人的分配，法律上并没有明确规定承租人有特殊权利。所以，在市政府协调下，该房屋做出分割，红线以西为教育局，以东是基督教，教育局已经尽到了义务，停止收租，并没有侵害基督教的权益，它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更不是本案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不是行政案件，不涉及行政案件的规定，房子是民间宗教组织的财产并不属于公有财产，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合法，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景德镇市基督教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归还原告所有的景德镇市××山中路××东面××楼××、××房屋（从××路进入左手边）；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朱金霞于1976年起居住在景德镇市原珠山中路56号（1997年后变更为景德镇市珠山中路104号），被告朱观金于1987年起居住在景德镇市××（××），1993年之前被告朱观金、朱金霞居住该房屋期间××直向景德镇市教育局交纳租金。1993年8月10日景德镇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与景德镇市教育局签订《关于珠山中路56号土地划分协议》，该协议对景德镇市珠山区珠山中路56号进行划分，其中：一、东边空地划归基督教，西边空地划归教育局；二、中间土地以现铁门中点为界，至南北向中点向东平移9.7平米后再垂直至墙，东边划归基督教、西边划归教育局。1993年8月28日景德镇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珠山中路56号土地划分协议的批复，同意按协议划分。1997年11月5日景德镇市教育局向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提出分户办证申请，1997年12月31日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向原告发放房屋所有权证（赣房字第景自管7003号），确定坐落于珠山中路××（××山中路××）房屋为原告所有。另查明，景德镇市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与景德镇市基督教协会属于同一法人，简称“两会”，景德镇市珠山中路104号房屋和原景德镇市珠山中路56号属于同一处房产。被告朱观金、朱金霞所居住的景德镇市××、××房屋××号东边，属于原告景德镇市基督教协会所有。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所占用的房屋产权是否归原告所有？若是，被告占用期间的房屋是否应当计算费用？又当以何种计量标准计算？本案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现就上述问题阐述如下：一、房产之归属。此问题在证据分析过程中即已详细论述——即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景德镇市房产信息咨询反馈报告单、景德镇市城镇公有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申请书以及景德镇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的批复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直观的证明被告所占用的房产归属于原告所有。所以，被告以其所占用房屋是教育局分配的房屋为由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原告诉请被告归还所占用房屋（景德镇市珠山中路104号东面一楼两间、二楼一间房屋）的诉请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占用费问题。根据庭审调查可知，1993年11月之后，被告朱观金、朱金霞没有交付房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故原告提出被告应当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经济利益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取得该房屋产权的时间，综合考量（包括面积、地段等因素）酌定被告以平均每月200元的标准支付三年的占用费，即共计7200元。三、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被告关于原告已过二十年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朱观金、朱金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景德镇市基督教协会所有的位于景德镇市××山中路××东面××楼××、××房屋（从××山中路进入院内左手边）；二、限被告朱观金、朱金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景德镇市基督教协会支付房屋占用费人民币7200元；三、驳回原告景德镇市基督教协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800元，由原告景德镇市基督教协会承担400元，由被告朱观金、朱金霞共同承担14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民事受案范围。1993年8月10日，景德镇市教育局与景德镇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达成关于珠山中路56号土地划分协议，就相关地界进行划分。1993年8月28日，景德镇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景府办字【1993】104号关于珠山中路56号土地划分协议的批复认为中山中路56号土地划分问题，是历史遗留问题，双方达成的协议积极可行。早在1976年，朱金霞作为十一中教职工，一直租住涉案房屋，并在工资中扣除房租，涉案房屋具有特定时期的职工福利性质。景德镇市教育局与景德镇市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达成相关协议时，并未对朱金霞等人的住房问题予以解决，故产生后续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法发【1992】38号）第三条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起因是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故不属于法院民事受案范围。综上，原审将不应受理的案件予以受理，并作出裁判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8）赣0203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景德镇市基督教协会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退还景德镇市基督教协会；上诉人朱金霞、朱观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纯华审 判 员 舒振亚审 判 员 徐文生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宗祥书 记 员 朱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