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常商再终字第0007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传胜。委托代理人：龚雷、孟菲菲，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常州明胜康平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长虹村。法定代表人：华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陶建冬，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单奕,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再审人张传胜与被申请人常州明胜康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武商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明胜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21日作出（2012）常商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张传胜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苏民申字第1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张传胜的委托代理人龚雷、孟菲菲，被申请人明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建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陶建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3月15日，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传胜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明胜公司称，明胜公司因经营所需向一审原告借款，张传胜于2010年1月、2月份分六次借款给明胜公司共计人民币530000元，截止到2010年3月7日明胜公司共归还借款60000元，现请求判令明胜公司立即归还借款470000元，并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借款利息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明胜公司辨称，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传胜于2010年2月2日将股权转让给股东华建明，双方确认股权转让，并对帐目进行审查，核实净资产，形成2月6日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张传胜作为原公司的负责人在退出时已将股权和债权在同年2月11日的结算协议中作了处理，明胜公司不欠张传胜的借款，请求法院驳回张传胜的诉讼请求。同时，明胜公司反诉诉称，根据2010年1月31日明胜公司召开的股权转让会议纪要的约定，经明胜公司审计，发现明胜公司不仅不存在欠张传胜的借款，而是张传胜倒欠明胜公司的事实，现请求法院判令张传胜返还人民币194553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反诉请求与本诉请求“不属于同一种法律关系”，本案反诉部分未作处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2月6日明胜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将张传胜投入明胜公司的股本金255万元转让给股东华建明，同日张传胜与华建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同年3月9日明胜公司到常州市武进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2010年3月7日明胜公司出具给张传胜“对账单”一份，内容为：截止2010年3月7日止，明胜公司欠张传胜本人借款总计为470000元（即肆拾柒万元正）。明胜公司加盖了公章，原公司会计周美琴签字确认。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张传胜与明胜公司之间借款关系存在，张传胜要求明胜公司归还借款470000元有明胜公司盖章确认，并由明胜公司原会计周美琴签字确认为明胜公司账面所欠张传胜的金额。张传胜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明胜公司辩称该借款已包含在2010年2月6日张传胜与股东华建明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及股权转让款支付纪要》中结欠张传胜的借款50万元，因明胜公司无法提供该两笔借款系同一笔借款且双方已进行结算的依据。但张传胜提供了2010年12月16日明胜公司向张传胜借款500000元的借款合同，证实张传胜与华建明签订的《关于股权转让计股权转让款支付纪要》中的借款500000元与本案诉讼标的是两笔不同的借款。明胜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明胜公司反诉要求张传胜返还明胜公司财产1945537元的诉讼请求，因明胜公司提供的反诉请求的证据，属公司内部的往来情况，未能与张传胜进行核对确认，属单方面委托中间机构进行审核。中间机构的审核意见也无法确认执行商定程序的款项由张传胜收取和使用。明胜公司未能提交反诉请求中款项由张传胜收取和使用的证据，且反诉请求不属同一种法律关系。据此，明胜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明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传胜人民币470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1年3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二、驳回明胜公司对张传胜的反诉请求。如果明胜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155元，合计19505元由明胜公司负担。上诉人明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明胜公司不存在欠张传胜47万元借款之说。该47万元中的40万元已包含在股权转让纪要里的50万元欠款中。明胜公司与张传胜在2010年2月11日就张传胜与华建明的股权转让纪要里，双方已进行对账，明确明胜公司欠张传胜借款为50万元。至于张传胜在一审时提出的另外13万元，这一借款也不存在。13万元解入明胜公司帐后又被张传胜提走了。所以明胜公司不欠张传胜借款。张传胜就股权转让纪要里确认的公司欠其50万元的欠款，已向华建明主张权利，根据一事不能两诉的法律原则，张传胜就不应该再向明胜公司重复主张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张传胜口头答辩称：1、关于一事两诉，在原审开庭时张传胜向法院提交借款合同、对账单和银行现金缴款单，依法查明该借款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借款是两笔借款，不存在一事两诉的情况。2、明胜公司认为2010年2月11日之后的两笔借款没有实际产生，系张传胜走帐产生，该情况明胜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但经长时间侦查并无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张传胜主张的债权均是真实存在，请求法院依法认定，驳回明胜公司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6日，明胜公司股东张传胜、华建明、何小康、戚志平签署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决定变更股东及股权转让。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其中股东张传胜出资255万元、华建明出资75万元、戚志平出资95万元、何小康出资75万元。由股东张传胜在公司投入的股本金255万元全额转让给新股东华建明。股东及股权转让后，注册资本仍为500万元，其中股东华建明出资330万元，戚志平出资95万元、何小康出资75万元。同日，明胜公司股东会决议，重新选举华建明为公司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任期三年，同时免去张传胜在原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原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担。2010年2月11日，张传胜与华建明签订《关于股权转让及股权转让款支付纪要》（以下简称股权转让纪要），内容为，根据明胜公司2010年2月6日股东会会议纪要，股东张传胜将其持有的明胜公司的51%的股权转让给股东华建明。股权转让价格为239.7万元，加上公司结欠张传胜的借款50万元，合计华建明应支付给张传胜款项为289.7万元整。该股权转让纪要中还约定关于明胜公司应收应付款处理方案：1、应收款（股东认可的可收部分）于2010年3月底前由张传胜负责帮助公司收回，华建明无条件配合。2、应付款部分，零碎小额部分立即付清，大额的应付款部分由张传胜召集客户会同华建明确定还款方案等。2010年3月9日，常州市武进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2010年3月11日，明胜公司原会计周美琴与华建明的妻子赵月智、儿子华赵亮签订移交清单。清单确认双方移交2000年1月开业至2010年3月11日止，所有凭证、账本、会计报表、申报表和全部出口核销单专用文件夹。未用空白支票、增值税发票、发票专用章壹枚、会计科目章壹盒等15项。2011年3月15日，张传胜向原审人民法院起诉明胜公司，要求明胜公司归还借款47万元并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及诉讼费用。起诉时提供的证据有2010年3月7日的对帐单一份，内容为：截止2010年3月7日止，我司欠张传胜本人借款总计为470000元（即肆拾柒万元正）。特此对账。张传胜签名，明胜公司盖具公章，经办人周美琴签名。张传胜同时向法院提供47万元的借款组成证据，张传胜打款给明胜公司的6张银行现金缴款单，分别为2010年1月8日10万元、1月15日15万元、1月21日10万元、1月22日5万元、2月25日3万元、2月26日10万元，合计53万元。对该对帐单的形成过程，原明胜公司会计周美琴于2011年7月10日向法院提供书面证明：张传胜股权转让时，与股东间债权债务情况，本人不明，在3月7日，由谢雅杰（张明胜妻子）根据账面反映的数据，制作了一份47万元欠条，要求我签字。印章一直是由谢雅杰保管，所以盖章情况不清。该47万元欠条只是根据账面反映情况签字。同日，周美琴还书面证明，因基本帐户冻结不能提现，所以在中行以周美琴名义开储蓄卡一张，用于工厂经营日常开支。但开立后，此卡一直由谢雅杰在保管使用。所以，在最终跟华建明工作移交时，因卡不在本人身上，故没有交接。（谢雅杰有无交给华建明不清楚）。张传胜与明胜公司对周美琴的两份证言证据均没有异议。明胜公司在一审中还向法院提供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0年11月29日对周美琴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0年2月26日公司财务反映支付给刘清江的10万元转账，打入了周美琴在中国银行常州分行的个人银行卡上，并于同日将打入的10万元提出。但此借记卡一直是由谢雅杰保管和使用。明胜公司的原财务顾问孟秦在2010年12月1日的公安询问笔录中也证实了明胜公司章、法定代表人章、以及周美琴的上述借记卡都是由谢雅杰个人掌握的说法。张传胜与明胜公司对此证据亦没有异议。该借记卡的银行对账单反映2010年2月26日当天取出10万元。对2010年2月25日张传胜打入明胜公司的3万元，明胜公司财务反映张传胜在同日以工资形式收取。张传胜对此无异议，认可收到此款。又查明，张传胜与华建明对股权转让纪要中反映的明胜公司欠张传胜的借款50万元，双方都未能向法院提供该50万元组成的详细的财务明细。张传胜向法院提供2009年12月16日明胜公司与其和他人签订的格式类似的借款合同三份，具体借款时间和借款金额、出借人不同。其中，张传胜与明胜公司格式的借款合同约定内容为：明胜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张传胜借款50万元，张传胜于2009年12月14日之前将该笔款项汇入明胜公司或其指定帐户，由明胜公司向张传胜出具收到借款的确认书。借款期限为2个月（从2009年12月14日至2010年2月14日），从款项到账之日起计，借款利率1%，借款期满之次日，本金随同所有的利息一次性归还给张传胜。该份合同明胜公司盖具公章，张传胜签字。另一份借款合同出借方签名是华建明，还有一份借款合同出借方是空白。对这三份借款合同，二审听证过程中，要求张传胜向本院提供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张传胜于2009年12月14日将50万元打入明胜公司帐户或其指定帐户的依据，以及明胜公司出具给张传胜的借款确认书。张传胜明确表示提供不出证据。明胜公司认为公司账上没有收到该50万元的借款反映，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亦有异议。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传胜要求明胜公司归还借款47万元是否有充分的理由和事实依据，明胜公司是否应归还该借款。首先，从借款的构成及是否还款的情况来分析。张传胜认为，其于2010年1月、2月份分六次借款给明胜公司共计53万元，明胜公司已归还6万元，尚欠47万元。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13万元款项即2月25日3万元和2月26日的10万元，均有证据证明已经通过支付工资和归还他人款项等形式由其取出，对此，张传胜予以认可，故不存在张传胜向明胜公司出借13万元借款的事实。而且，对于张传胜认为明胜公司已归还6万元情况，其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就明胜公司尚欠张传胜借款47万元这一结论本身来说，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次，如何看待40万元借款的合理性问题。从2010年2月6日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内容来看，已经包含双方确认明胜公司结欠张传胜借款50万元的事项。虽然对该50万元借款的组成及来源未有记载和说明，但是，至少说对该时间以前的借款情况双方已作了结，通常情况下也不会有遗漏某一笔款项，更不要讲遗漏多笔应该结算的款项。因此，说该40万元借款是属50万借款以外的且尚未核对确认的款项，实在难以让人信服。最后，具体考察2010年3月7日对帐单的形成过程。明胜公司原会计周美琴陈述：张明胜之妻谢雅杰根据账面反映的数据，制作了一份47万元的欠条（对账单系打印形成），要其签字，当时印章是由谢雅杰保管。对周美琴的证言，张传胜也并不否认。事实上，在2010年2月6日签署的股东会决议中就明确免去张传胜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且在3月9日已办理了相应事项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又在3月11日办理相关财务移交手续。因此可以说，张传胜利用财务资料、公章等尚未交接的便利条件之际，于3月7日制作的对账单，等于自己向自己出具，其合法性当然会受到质疑。综上，张传胜主张明胜公司尚欠其47万元借款的诉请，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支持张传胜的该诉讼请求，显属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明胜公司针对该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1）武商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本诉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驳回张传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合计16700元，均由张传胜负担。张传胜申请再审称：1、本案所涉借款47万元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借款50万元是两笔不同借款，但原二审法院将两笔借款混同，明显判决错误。2、原二审判决认定13万元款项即2月25日3万元和2月26日的10万元已经由张传胜通过支付工资和归还他人款项等形式取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忽视了借款凭证等证据的存在。3、明胜公司向张传胜归还6万元的还款事实由2010年3月6日的7号记账凭证证实，原二审判决认为还款无证据与事实不符。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12）常商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并维持原一审判决。被申请人明胜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在庭审时辩称：1、股权转让协议中的50万元借款是截止到2010年1月30日止结算的数额，不能作为某一笔特定借款。2、明胜公司与张传胜之间没有借款或还款的合意，对于2010年1月30日之后形成的两笔款项，不能作为借款纠纷处理。记账凭证等反映，3万元用于支付张传胜工资，实际有2.5万元进入张传胜妻子谢雅杰掌握的储蓄卡，还有一笔10万元款项也是汇入谢雅杰掌握的储蓄卡。综上，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明胜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18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原公司股东为张传胜（出资255万元，占51％）、华建明（出资75万元）、戚志平（出资95万元）、何小康（出资75万元），由张传胜担任法定代表人，谢雅杰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张传胜与谢雅杰系夫妻关系。2010年2月6日，明胜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将张传胜投入明胜公司的股本金255万元转让给股东华建明，同日张传胜与华建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同年3月9日，明胜公司到常州市武进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由华建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11日，明胜公司原会计周美琴与华建明的妻子赵月智、儿子华赵亮进行财务移交，签订的财务移交清单上包括了现金库存2826.86元、中行湖塘办事处余额14331.08元，部分工人应付工资和押金等情况。张传胜于财务移交后离开明胜公司。对于2010年2月25日张传胜打入明胜公司的3万元，张传胜曾于一审庭审中表示该款是公司欠其的工资。再审时，张传胜提出原二审认定其以工资形式收取3万元款项的事实有误，请求再审予以纠正。经查，该笔3万元打款在明胜公司财务上以“张传胜借款付工资用”名义进行了记载。再审中，张传胜对2009年12月16日明胜公司与其签订的50万元借款合同，补充提供了现金存款单等付款证明。明胜公司亦承认财务上有付款的记载，表示确实存在该笔借款。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经侦大队调查得到的周美琴储蓄卡交易记录反映：2010年2月25日和26日，张传胜分别向明胜公司打款3万元和10万元，同日有2.5万元和10万元转到周美琴储蓄卡上，其中的10万元在26日当天从周美琴储蓄卡上取出。明胜公司帐面反映，明胜公司在25日将2.5万元转到备用金帐，在26日向刘清江还款10万元，并附有“用途：刘清江”的转帐支票存根一张，但是，明胜公司银行帐明细表和日记帐上均未记载10万元转到周美琴储蓄卡以及当天取出的情况。原审中，张传胜对明胜公司归还6万元的情况进行了自认，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再审时，张传胜重新提供了银行帐明细表以作证明。经查，明胜公司财务帐面上确实记载了于2010年3月6日向张传胜还款6万元，但仅有会计所填的记帐凭证。再审还查明，明胜公司以新发现证据为由，向本院补充提交了科目名称为“209：其他应付款”的“往来业务综合查询”表两份，客户名称分别为“2090003张传胜”、“2090018张传胜-2”。张传胜提出异议称，经原会计核对，上述两个其他应付款帐户中，“2090003张传胜”帐户未记载期初贷方余额638881.14元，且2006年11月23日记载了两笔“张传胜暂支差旅费”，借方重复记了10000元，除此以外再无异议。经查，明胜公司提交的“2090003张传胜”帐户显示：2005年1月5日前的期初余额为0，截止2010年2月11日，借方余额为483874.85元。其中，2006年11月23日“暂支差旅费借方记10000元”共重复记帐两笔，故该账户借方余额应减少10000元，应为473874.85元。明胜公司提交的“2090003张传胜-2”帐户显示：2005年1月31日前的期初余额为0，截止2010年2月26日，贷方余额为1030000元。综观明胜公司提交的张传胜的两个其他应付款帐户，除去公司股权转让时由华建明负责向张传胜偿还50万元借款以及张传胜自认明胜公司于2010年3月6日偿还6万元外，如果合并，最终为借方余额3874.85元，反映两个帐户合并后借贷基本平衡，张传胜对明胜公司仍有少量欠款。再审又查明，2010年2月6日，明胜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会议纪要载明：参加人员除了张传胜、华建明、何小康、戚志平4位股东外，还有律师徐建东及财务人员谢雅杰、周美琴和孟秦。会议议题为，1、针对股东提出看资料过后提出问题财务科作出解答；2、对净资产确定估价；3、作出股权是否转让的决定。经对资产及负债情况进行计算和讨论，会议确认可分配资金为470万元，以此作为张传胜股权转让的依据。再审另查明，2010年5月30日，本院就明胜公司诉张传胜、谢雅杰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作出（2013）常商终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在该起诉讼中，张传胜、谢雅杰上诉称，2010年2月6日，张传胜与明胜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华建明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双方就已经对公司所有的应收应付账款、财务记录和资产情况进行查账核对，并确认股权转让款，之后张传胜将公司所有财务资料和印章交给华建明；如果华建明对于上述资产情况存在异议，也应当在受让股权和接收财产资料之前提出，否则上诉人难以提供相应的财务凭证进行核对说明。再审中，华建明也表示，股权转让时对应收应付款项的审查和对财务帐的审查是必然的，应收应付都是有明细帐的，明胜公司欠张传胜的50万元借款由华建明负责偿还，明胜公司对张传胜无其他欠款。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原二审查明的事实是否有误？张传胜要求明胜公司归还47万元借款的请求是否应该予以支持？（一）关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是否有误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1、对于2009年12月明胜公司是否向张传胜借款50万元的问题，再审中，张传胜对上述借款事实补充提供了付款证明、记帐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明胜公司亦承认财务上有借款的相应记载。因此，本院对2009年12月明胜公司向张传胜借款5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股权转让款支付纪要中涉及的50万元借款与2009年12月明胜公司向张传胜借款的50万元应当属于同一笔，不包括本案诉争的6笔款项。2、对于2010年2月25日张传胜打入明胜公司的3万元款项，一审庭审中，张传胜先是认可3万元属公司欠其的工资，但后来又表示不清楚是否收到3万元工资，并称财务反映的是公司向其借款付工资用。经查，从银行帐明细表记载情况看，当天仅有2.5万元转帐到周美琴的储蓄卡上。因此，原二审判决认定张传胜通过支付工资和归还他人款项等形式取出13万元有误，应当是12.5万元。综上所述，本院再审时根据张传胜补充提供的证据，对上述事实重新予以确认。（二）关于张传胜要求明胜公司返还借款47万元的请求是否应该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1、对于张传胜与明胜公司对6笔涉诉款项是否具有借款合意的问题，首先，在张传胜担任明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原明胜公司会计周美琴在财务上进行“收张传胜借款付工资用、交税用、还款用”等记载时，会计凭证后面仅附6笔汇款单，作“归还张传胜借款”记载时，仅有会计凭证而无原始凭证，因此，张传胜对于6次打款及归还6万元的情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明胜公司具有向张传胜借款和还款的意思表示。其次，2010年3月7日形成的对帐单系谢雅杰制作后要周美琴签字，当时印章是由谢雅杰保管，因此，张传胜利用财务、公章等尚未交接的便利条件制作对账单，相当于自己向自己出具的欠条，也不能证明明胜公司具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再次，明胜公司收到6笔汇款后，该款即成为公司的银行存款，张传胜利用财务上的便利可以随意指定用途。因此，仅凭财务记载情况不能证明6次打款属于特定用途的借款。最后，股权转让纪要明确约定了明胜公司应收应付款处理方案，并没有约定明胜公司向张传胜借款用于支付应付款，且6笔汇款不能反映借款期限及利息情况，而本案涉及的公司与股东间的借款合同对此都有明确约定，故将6笔汇款认定为借款的依据不足。综上，张传胜认为其与明胜公司对6笔打款具有借款合意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对于股权转让期间是否遗漏6笔借款未处理的问题，首先，（2013）常商终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中，张传胜、谢雅杰上诉称，张传胜与华建明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已经对公司所有的应收应付账款、财务记录和资产情况进行查账核对，并确认股权转让款，之后张传胜将公司所有财务资料和印章交给华建明。再审中，华建明对上述意见表示认同，且对净资产来源及构成进行了说明。可见，张传胜及明胜公司皆认可进行过清产核资，以确认股权转让款，不应该在财务交接时还遗漏6笔借款未作处理。其次，股权转让前，张传胜担任明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其妻子担任财务负责人，对原明胜公司财务状况应当最为清楚。本案争议的6笔款项其中4笔发生于股权转让之前，另2笔也发生于财务交接和张传胜离开明胜公司之前，因此，张传胜提出在确认净资产及股权转让前后尚有本案诉争的6笔款项未处理的主张不能成立。3、再审中，明胜公司提交的张传胜的两个其他应付款帐户合并后，反映借贷基本平衡，张传胜对明胜公司仍有少量欠款。虽然张传胜提出异议称，“2090003张传胜”帐户未记载期初贷方余额638881.14元，但仅提供孟秦的证词为证。因此，张传胜向公司打款47万元，实际上仅仅起到了做平张传胜其他应付款帐户的作用。综上所述，本院再审认为，申请再审人张传胜提出本案争议的6笔款项属于借款，明胜公司应予偿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常商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亚新审 判 员  江 军代理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文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