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邵中民一终字第7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顺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检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顺山。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松柏。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平新。
上诉人（原审被告）隆会桥。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尚芝。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冬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自觉。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再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智慧。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玉梅。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丙正。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兴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满秀。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冬青。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桂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隆振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义。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其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成。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从新。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述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利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细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鹏。
诉讼代表人隆振华。
诉讼代表人李义。
诉讼代表人姚其卿。
诉讼代表人李忠成。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东县简家陇乡简家陇村范家堂村民小组。
负责人李忠诚，该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洪。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文健。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飞。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Ｘ。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爱国。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满喜。
上诉人邵东县简家陇乡简家陇村范家堂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范家堂组”）、何丙正、何智慧、李志军、宁顺华、隆振华、隆会桥、何松柏、何爱国、何飞、李义、何自觉、李忠成、ＸＸＸ、李超、黄文英、姚从新、姚平新、宁桂华、姚述如、姚其卿、何利民、何冬青、李满秀、何细求、何再求、何检生、李顺山、何尚芝、何东华、宁玉梅、何兴华、何鹏、何洪、何文健因与被上诉人文满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六月十九日作出的（2014）邵东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16日，文满喜与案外人何某某通过案外人刘某某介绍，合伙购买范家堂组的林木，并签订了《出卖林木合同书》，文满喜在乙方（买方）处签名，姚其卿在甲方（出卖方）处签名，同时范家堂组部分组民也在合同上签名。合同约定姚其卿等将本组所有山林一尺以上的松木、杂木全部出卖给文满喜，价格为185000元，还约定办理砍伐手续和一切费用开支均由文满喜负担。签订合同当日，文满喜即付给姚其卿等50000元押金，2012年5月19日，又付给姚其卿等林木款135000元，收款人均是姚其卿，姚其卿向文满喜出具了两张收据。后文满喜去林业部门申请办理采伐许可证时，因合同所涉及的山林属于生态公益林而未获批准。2012年8月13日，刘某某因未得到每吨50元的介绍费而加入到文满喜、何某某的合伙。2013年9月2日至3日，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文满喜、何某某、刘某某三人雇人采伐马尾松60.255立方米，枫香5.262立方米，共计65.517立方米，后文满喜被法院以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经邵阳市人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文满喜于2012年9月2日至3日所采伐的范家堂组集体山上的马尾松的市场价值为620元每立方米，枫香为420元每立方米。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买卖的林木系生态公益林，邵东县林业局证实了范家堂组的林木系国家级生态公益林，不得砍伐，且不能办理采伐许可证，姚其卿等每年从林业部门领取了生态公益林补偿金。
另查明，范家堂组在收到文满喜给付的林木款185000元后，按每家每户的人头算，每人分1000元的标准，将其中的149500元分配给了37户组民，余下的35500元由姚其卿代为保管。该37户组民分得的款项为：何飞按5人口分得5000元，宁顺华按7人口分得7000元，何检生按5人口分得5000元，李顺山按5人口分得5000元，何松柏按4人口分得4000元，姚平新按4人口分得4000元，隆会桥按4人口分得4000元，何尚芝按5人口分得5000元，何冬华按8人口分得8000元，何自觉按2.5人口分得2500元，何再求按5人口分得5000元，何智慧按4人口分得4000元，李超按4人口分得4000元，ＸＸＸ按4人口分得4000元，宁玉梅按3人口分得3000元，何丙正按6.5人口分得6500元，何兴华按4人口分得4000元，李满秀按1人口分得1000元，何冬青按8.5人口分得8500元，宁桂华按1人口分得1000元，隆政华按2人口分得2000元，李义按3人口分得3000元，姚其卿按4人口分得4000元，李忠成按2人口分得2000元，李志军按6人口分得6000元，何爱国按4人口分得4000元，黄文英按2人口分得2000元，姚从新按3人口分得3000元，姚述如按3.5人口分得3500元，何利民按5人口分得5000元，何细求按5人口分得5000元，何鹏按3人口分得3000元，何洪按5人口分得5000元，何文健按5人口分得5000元，何丙刚按4.5人口分得4500元，廖桂连按1人口分得1000元，李桂省按1人口分得1000元，以上总计149500元。
审理中，法院征询了刘某某、何某某的意见，两人均表示已退出与文满喜的合伙，与姚其卿等的买卖林木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文满喜一个人承受，故不参加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所签订的《出卖林木合同书》是否有效。《湖南省森林资源流转办法》第十条规定：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公布并获得森林生态效益补助金的生态公益林流转，应当经批准公布的人民政府或者其委托的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同意，并不得改变生态公益林性质。《湖南省公益林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公益林实施禁止、限制采伐保护措施。一级国家级公益林林木除因教学科研等确需采伐，或者发生较为严重森林火灾和病虫病等特殊情况确需对受害林木进行清理，以及人工林、母树林、种子园经营需要外禁止采伐。二级、三级国家级公益林和省级公益林可以进行抚育和更新性质的采伐。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林木为限制流通物，林木的流转采伐需经主管部门批准并凭证进行。本案双方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买卖生态公益林，进行商业性的主伐，合同的履行必将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应被确认为无效合同。导致该合同无效，双方的过错相等，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双方应互负返还义务。故姚其卿等因该合同在文满喜手中取得的合同价款应返还给文满喜，而文满喜砍伐掉的林木应折价赔偿给姚其卿等，可从姚其卿等返还给文满喜的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文满喜砍伐掉的林木价值为60.255立方米×620元／立方米＋5.262立方米×420元／立方米＝39568.14元，姚其卿等提供的林木分配表上造册的人口数为149.5人口，对于被砍掉的林木，平均每人约分得264.70元，故平均每人应返还的金额为1000元－264.70元=735.30元。综上，姚其卿等应返还的金额计算为：分配表造册的各家庭总人口数×735.3元。具体金额为：何飞返还3676.50元，宁顺华返还5147.10元，何检生返还3676.50元，李顺山返还3676.50元，何松柏返还2941.20元，姚平新返还2941.20元，隆会桥返还2941.20元，何尚芝返还3676.50元，何冬华返还5882.40元，何自觉返还1838.25元，何再求返还3676.50元，何智慧返还2941.20元，李超返还2941.20元，ＸＸＸ返还2941.20元，宁玉梅返还2205.90元，何丙正返还4779.45元，何兴华返还2941.20元，李满秀返还735.30元，何冬青返还6250.05元，宁桂华返还735.30元，隆政华返还1470.60元，李义返还2205.90元，姚其卿返还2941.20元，李忠成返还1470.60元，李志军返还4411.80元，何爱国返还2941.20元，黄文英返还1470.60元，姚从新返还2205.90元，姚述如返还2573.55元，何利民返还3676.50元，何细求返还3676.5元，何鹏返还2205.90元，何洪返还3676.50元，何文健返还3675.50元。还有35500元虽在姚其卿手中，但姚其卿是替范家堂组保管，系职务行为，该35500元应由范家堂组负责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邵东县简家陇乡简家陇村范家堂村民小组返还文满喜35500元，何飞返还3676.5元，宁顺华返还5147.1元，何检生返还3676.5元，李顺山返还3676.5元，何松柏返还2941.2元，姚平新返还2941.2元，隆会桥返还2941.2元，何尚芝返还3676.5元，何冬华返还5882.4元，何自觉返还1838.25元，何再求返还3676.5元，何智慧返还2941.2元，李超返还2941.2元，ＸＸＸ返还2941.2元，宁玉梅返还2205.9元，何丙正返还4779.45元，何兴华返还2941.2元，李满秀返还735.3元，何冬青返还6250.05元，宁桂华返还735.3元，隆政华返还1470.6元，李义返还2205.9元，姚其卿返还2941.2元，李忠成返还1470.6元，李志军返还4411.8元，何爱国返还2941.2元，黄文英返还1470.6元，姚从新返还2205.9元，姚述如返还2573.55元，何利民返还3676.5元，何细求返还3676.5元，何鹏返还2205.9元，何洪返还3676.5元，何文健返还3675.5元。以上应付款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117元，由文满喜负担900元，邵东县简家陇乡简家陇村范家堂村民小组负担1072元，何飞负担75元，宁顺华负担105元，何检生负担75元，李顺山负担75元，何松柏负担60元，姚平新负担60元，隆会桥负担60元，何尚芝负担75元，何冬华负担120元，何自觉负担37.50元，何再求负担75元，何智慧负担60元，李超负担60元，ＸＸＸ负担60元，宁玉梅负担45元，何丙正负担97.50元，何兴华负担60元，李满秀负担15元，何冬青负担127.50元，宁桂华负担15元，隆政华负担30元，李义负担45元，姚其卿负担60元，李忠成负担30元，李志军负担90元，何爱国负担60元，黄文英负担30，姚从新负担45元，姚述如负担52.50元，何利民负担75元，何细求负担75元，何鹏负担45元，何洪负担75元，何文健负担75元。
姚其卿等上诉称，范家堂组38户与文满喜等签订合同时范家堂组并未在该合同上盖章，合同款已经分配到38户，范家堂组并未留有余款35500元，范家堂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文满喜在范家堂组采伐的树木除邵阳市人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的65.50立方米外，尚有60吨没有计入，原审采信上述鉴定意见认定文满喜砍伐的树木价值不当，请求二审改判驳回文满喜的诉讼请求。
文满喜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范家堂组在签订合同前曾开会形成了出卖林木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范家堂组是否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出卖林木合同》是否有效以及原审认定文满喜砍伐范家堂组的树木是否正确。范家堂组在签订合同前曾开会并形成了出卖林木的意见，且范家堂组尚有出卖林木余款35500元未分配，原审列范家堂组为被告并判令其返还文满喜35500元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出卖林木合同》的标的是环境生态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环境生态林只准进行抚育和更新性质的采伐，双方在未获得国家林业主管部门采伐批准，签订合同将国家限制、禁止采伐的林木作为标的，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且损害了公共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姚其卿等上诉称文满喜砍伐的树木尚有60吨没有计入总数，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姚其卿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4117元，由姚其卿等上诉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子腾
审 判 员 陈平军
审 判 员 贺显平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王静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