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3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兴。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武，浙江万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董倩茹。
上诉人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恒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杭州工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商初字第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9日，日立杭州工程公司为乙方，广恒公司为甲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AH1301929A的《电梯安装合同》。约定日立杭州工程公司为广恒公司安装2台电梯，电梯梯号为L11-L12，安装费单价为68900元，合计安装费为137800元；其中安装费支付第三条约定1、电梯产品到货前30天，甲方将安装费总价的50%即68900元支付给乙方，乙方开始实施安装前的各�准备工作。2、安装的电梯产品通过电梯安装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并提供甲方工程备案所需相关资料后7天内，甲方将安装费总价的50%即68900元支付给乙方，若因甲方原因不申报验收，则甲方应于安装完工之日起20天内付清余款；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完成产品安装，按已收到安装费每天万分之四的比例向甲方支付工程延误违约金，甲方未按规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安装费的，按未付金额每天万分之四的比例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守约方另有损失的，依法另行追偿，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义务。双方约定了其他合同内容。在技术规格明确2台电梯型号为NF-1600-2S30（贯通门）。2014年4月21日，广恒公司作为使用单位在电梯施工自检报告及电梯施工质量证明书中盖章确认2台电梯产品编号为13G018882、13G018883，规格型号均为NF-1600-2S30。2014年5月9日，嘉兴市特种设备检测院对涉案两台电梯予以检验合格。2014年5月15日，日立杭州工程公司向广恒公司移交了涉案电梯相关资料。2014年9月11日，应日立杭州工程公司申请，中信银行杭州分行出具了质量保函。2014年9月17日，广恒公司签收了质量保函。广恒公司按约共计支付了安装费68900元，但对剩余安装费68900元未予支付。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广恒公司与日立杭州工程公司之间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成立电梯安装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焦点问题是日立杭州工程公司提供的电梯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电梯型号及嘉兴市特种设备检测院出具的检验报告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广恒公司作为电梯使�单位在电梯施工自检报告及电梯施工质量证明书中盖章确认2台电梯产品编号为13G018882、13G018883，规格型号均为NF-1600-2S30，故日立杭州工程公司提供的电梯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电梯作为特种设备，应当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而嘉兴市特种设备检测院作为当地的检验机构所作出的检验报告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广恒公司作为电梯安装定作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68900元安装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日立杭州工程公司要求广恒公司支付安装费68900元的诉讼请求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未按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支付安装费的，违约方须按未付款金额每天万分之四的比例向守约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合同约定的安装费总价的50%即68900元支付时间是经电梯安装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并提供工程备案所需相关资料后7天内，而日立杭州工程公司经检验合格于2014年5月15日提供相关资料。故原审法院从日立杭州工程公司提供资料后7天的次日起即2014年5月23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7月20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1657.88元。日立杭州工程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7713元过高，对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工程有限公司电梯安装费689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1657.88元。二、驳回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5元，减半收取982.5元，由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杭州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5元，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14元。
广恒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忽略双方互负债务的事实，刻意回避广恒公司抗辩理由，致判决违法。广恒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双方电梯买卖、安装包括本案所涉2台，合计为12台，编号为L1－L12。其中L1－L4日立杭州工程公司已自认构成违约，故其应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因此，双方互负债务的事实明晰，依据合同法第66条、67条的规定，享有法定的抗辩事实与理由。二、原审判决认定广恒公司构成违约不符合合同约定，亦缺乏公正性。日立杭州工程公司作为专业的电梯销售、安装企业，必定明知“质量监督局”与“特种设备检测院”并非一家，但起草、提供合同文本与条款时，依然明确设定“产品经当地质量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此条件设定明显导致合同条款理解、解释不一致。广恒公司已充分、及时按约履行了绝大部分合同义务，并已经支付了50%的款项，余款仅因付款条件未成、双方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歧义而未予支付。客观的讲，广恒公司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善意的，而日立杭州工程公司在此前从未表达或解释过“质量技术监督局”与“特种设备检测院”是同一概念，而其起诉至法院后却一再强调此观点。不论日立杭州工程公司是否存有模糊合同条款，误导、诱导违约的嫌疑，原审判决也不应在双方存在合同理解歧义的情况下，不顾合同整体履行事实，对起草、提供合同�本一方作出偏袒、有利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日立杭州工程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日立杭州工程公司承担。
日立杭州工程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广恒公司与日立杭州工程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电梯安装合同关系，且广恒公司尚欠日立杭州工程公司电梯安装款68900元事实清楚。关于广恒公司以日立杭州工程公司在另案中存在违约行为为由主张双方互负债务，并拒付剩余安装款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另案中日立杭州工程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尚未确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九条关于债务抵销的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广恒公司提出剩余安装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电梯作为特种设备，由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按照相应规范要求进行监督检验，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其次，根据《电梯安装合同》相关约定，应由广恒公司进行申报许可验收，故广恒公司对于案涉电梯经由嘉兴市特种设备检测院检测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再次，嘉兴市特种设备检测院出具的相关检验报告与广恒公司签章确认的电梯施工质量证明书上的产品编号一致，其他相关内容也相互关联印证，足以证明日立杭州工程公司安装的编号为13G018882和13G018883的电梯安装符合合同约定且得到广恒公司的确认，余款付款条件业已成就。由上分析，广恒公司拒付货款缺乏合法有效的抗辩理由，应承担逾期付款的法律责任。综上，广恒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4元，由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嘉兴市广恒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迎 华
审 判 员 袁 正 茂
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