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独刑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系被害人之兄），汉族，1962年4月出生，住乌苏市巴音沟牧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系被害人之兄），汉族，1963年10月出生，住奎屯市共青镇130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系被害人之兄），汉族，1966年1月出生，住奎屯市共青镇130团。
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志华，新疆奎屯同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振国，男，汉族，1974年10月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奎屯市。2014年9月2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克拉玛依市公安局独山子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国伟，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奎屯支公司），住所地奎屯市乌苏南街27号。
负责人唐青山，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金瑛，女，汉族，1966年11月出生，人保财险奎屯支公司员工，住奎屯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奎屯凯瑞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瑞运输公司），住所地奎屯市喀什西路13-2、3号。
法定代表人张莉，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雷建军，男，汉族，1965年4月出生，凯瑞运输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以克市独区检公诉刑诉（2014）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振国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5年3月18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4月17日，检察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恢复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独山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新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志华，被告人杨振国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赵国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奎屯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金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凯瑞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建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1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杨振国驾驶新D050**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沿21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518公里加954.4米处，碾压倒在道路东侧路面上王新安驾驶的新J215**号“豪爵”牌两轮摩托车，造成王新安当场死亡。肇事后，杨振国驾车逃离现场，于次日被抓获。经认定，被告人杨振国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杨振国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振国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要求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诉称，因被告人杨振国驾驶新D050**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弟弟王新安碾压致死，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杨振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肇事车辆系凯瑞运输公司所有并在人保财险奎屯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故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奎屯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397480元、丧葬费2492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472401.5元；对超出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凯瑞运输公司、被告人杨振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杨振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予认可，提出其不知道自己驾车碾压了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所以才驾车继续行驶，并非逃逸；其为车辆投保了全险，即使发生交通事故，也不会逃逸。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不予认可，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公安机关搜集的证据以及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均未明确被害人是如何死亡的，被告人所驾车辆的空车重量即为十七、八吨，如果从被害人的身上碾压过去，被害人的尸体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好；2、虽然从被告人杨振国的车身上检测出了被害人的血迹，但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的车辆与被害人有过接触，车身上的血迹可能是车轮碾压路面沉积的血液时飞溅所致，现有证据未排除一切合理怀疑；3、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的车辆碾压了被害人的摩托车，不能证实碾压到被害人，如果被害人与摩托车人车分离，则被告人不可能碾压到被害人；4、即使被告人的车辆确实碾压了被害人，但在此之前，被害人已经倒地，倒地原因并不明确，当时是否已经死亡亦无证据证实，如果被害人在遭受碾压之前就已经死亡，则被告人碾压“死人”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5、证人刘某最早看到被害人倒地的事发现场，其陈述的时间是21时30分，但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均认定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1时50分，两个时间相互矛盾；6、根据现场照片及现场图，摩托车倒地后的擦痕为22.3米，但该痕迹是被害人摔倒时自己造成的，还是被告人造成的并无结论。
被告人杨振国及其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提出以下答辩意见：被告人杨振国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需根据刑事部分查明的事实进行判定；假定被告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则：1、应按照受诉法院地的相应标准计算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2、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3、对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被告人不存在逃逸行为；4、即使按照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主次责任进行划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5、被告人为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由人保财险奎屯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奎屯支公司辩称，根据现有证据情况，被告人杨振国是否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肇事者尚不明确，若杨振国并非肇事者，则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若杨振国确系本案责任人，则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杨振国在肇事后逃逸，不属于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地的相应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并非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凯瑞运输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人杨振国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杨振国驾驶新D050**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沿21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518公里加954.4米处时，未注意路面情况，碾压连人带车倒在前方道路上的被害人王新安及其驾驶的新J215**号“豪爵”牌两轮摩托车，造成王新安当场死亡、摩托车损毁的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杨振国未停车查看并保护现场，驾车逃逸，于次日被抓获。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杨振国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未报警并驾车驶离现场，其行为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新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摩托车，其行为是导致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次要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杨振国系肇事车辆新D050**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取得道路交通运输经营权，其将该车挂靠于凯瑞运输公司。被告人杨振国为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奎屯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害人王新安于1969年8月21日出生，案发时不满60周岁，未结婚，父母均先于其去世，与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系同胞兄弟关系，生前就职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市支公司130团营业服务部，常住奎屯市130团光明路社区农牧新村13#251室。
因此次交通事故，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如下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397480元（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3年度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9874元计算20年）；2、丧葬费24921.5元（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3年度国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49843元计算6个月），以上合计422401.5元。案发后，被告人杨振国向被害人王新安的亲属支付赔偿款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振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9月1日下午其修完车后，驾驶新D050**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去130团拉草。21时40分许，其驾车由南向北通过217国道奎屯北收费站，后以每小时60-70公里的速度行驶至事发地点时，因对向来车开着远光灯，十分刺眼，其便将车辆的远光灯变换为近光灯，突然其看见前方道路上有一个类似摩托车的物体，但具体没有看清楚，便向左打了一把方向，但还是没能避开，车辆的右前轮直接从上面压过去，发出“咯噔”一声。从碾压过程中车辆传递给其的感觉及发出的巨大声响，其估计碾压的是硬的机械类的物体。因为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其以为没什么事，便没有停车，驾车继续向前行驶了。
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其手机通话详单、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五新镇大队证明，证实2014年9月1日21时许，刘某驾驶新D077**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从130团出发，沿217国道向奎屯行驶。21时30分许，其驾车途经217国道519公里路碑处时，看见对向车道上有一辆摩托车头朝西倒在地上，摩托车的车头是拧着的，前照灯还亮着，向西北方向照射，摩托车的尾部压着一个头朝东南趴在地上的人的头部。其经过现场10多分钟后即21时42分拨打了五五新镇交警队的报警电话。刘某当庭作证时陈述，其路过事发路段时，看见摩托车的前照灯亮着，摩托车的尾部压着一个仰面躺着的人的上半身；因不想惹麻烦，其驶过事发路段后一直未敢报警，而是给认识的几个司机朋友打了电话让他们注意事故路段，后在一个司机朋友的劝说下，其才于21时42分拨打了五五新镇交警队0992-3990725的报警电话。刘某的手机通话详单、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五新镇大队的证明与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3、证人尹苗星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21时50分许，其驾驶新L125**号“德隆”牌大货车沿217国道由北向南驶往奎屯途中，有一辆车厢板带架子的大货车从对向车道驶来，灯光很强，会车前，其看到对向车道有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便不停给对面的大货车会灯提醒，但那辆车还是没有减速。会车后，其从后视镜中看到那辆大货车从倒地的摩托车上碾压过去，地面上还出现了火花，大货车的刹车灯亮了，其以为大货车停车了。继续行驶2分钟左右，因不放心，其查看时间为21时55分，后打电话报警。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21时57分许，其驾车拉载李忠全从131团2连路口向左转弯驶入21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7、8公里后，看见前方道路上有碎片，还有一辆两轮摩托车，旁边还趴着一个人，便赶紧打左转向灯从左面绕行过去，后让李忠全打电话报警。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点、方位、概貌、中心、细目及后果，另证实被告人杨振国所驾的新D050**号货车车厢板带有铁架子。
6、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振国驾驶的新D050**号车制动系统齐全、有效；左、右前照灯检测中能正常工作；新D050**号车车体底部右侧将新J215**号摩托车车体左侧中前部碾压碰撞；新J215**号摩托车车体未见与除新D050**号车外的其他车辆碰撞接触的痕迹。
7、血样同一认定鉴定书，证实经检测，新D050**号车辆右前轮外侧血迹、右侧电瓶血迹、右侧副油箱血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为王新安所留。
8、新克独公（刑）鉴（法）字（2014）7号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经检验，被害人王新安额部检见大面积擦伤、面部变形；左侧颈胸部、左肩、右肩检见皮肤擦伤；腹腔检见大面积创伤、脏器外露；颅骨触及粉碎性骨折、上颌骨、下颌骨、颧骨、鼻骨、左右两侧1-3根肋骨、胸骨骨折；右小腿粉碎开放性骨折、左脚脚背骨折。损伤具有分布广泛、严重，一侧分布特点，应系巨大外力直接作用所致，符合碾压伤；损伤处生活反应明显，属于生前伤。
9、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法医师谢某对新克独公（刑）鉴（法）字（2014）7号鉴定书及补充说明所提出的专门意见，依据本案事故现场照片及被害人尸体照片，结合生前伤和死后伤的特点，谢某法医认为被害人在遭受外界机械性暴力前存在生命体征，对新克独公（刑）鉴（法）字（2014）7号鉴定书及补充说明予以认可。
10、物证鉴定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新安无酒驾行为；被告人杨振国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新安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1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警记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杨振国肇事后逃逸、被动到案的事实。
12、户籍证明、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杨振国及其所驾车辆的基本信息；未查询到被害人王新安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信息，亦未查询到新J215**号摩托车的注册登记信息。
13、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常口信息、奎屯市奎屯垦区公安局六十户派出所证明，证实未在婚姻登记机关查询到被害人王新安有结婚或离婚登记记录；王新安的父亲王书文、母亲陈玉萍均已因病去世，只育有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与王新安四个儿子。
14、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市支公司证明、农七师130团光明路社区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新安生前就职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市支公司130团营业服务部，自2010年12月起入住奎屯市130团光明路社区农牧新村13#251室。
15、机动车挂靠合同、机动车保险单（抄件），证实新D050**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人杨振国所有，其为获得运输资质将车辆挂靠在凯瑞运输公司名下，并以该公司名义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
16、人保财险公司投保单、人保财险奎屯支公司责任免除条款特别告知、人保财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证实在凯瑞运输公司为新D050**号车投保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奎屯支公司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告知，尽到了投保人的告知义务；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
17、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振国向被害人王新安的亲属赔偿2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振国驾驶机动车辆违反道路交通运输安全法规，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杨振国肇事后逃逸，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振国在案发后向被害人亲属支付部分赔偿款，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作的各项无罪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所驾货车的车体底部右侧将被害人所驾摩托车的车体左侧中前部碾压碰撞，且仅有被告人驾驶的货车与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了碰撞接触；证人刘某证实在摩托车尚未被碾压之前，摩托车的尾部压着被害人的上半身，即摩托车与被害人处于部分重叠状态；被告人供述其碾压到一个类似摩托车的机械类物体，碾压时发出巨大响声；证人尹苗星证实一辆车厢板带架子的大货车碾压了路面上的摩托车并擦出火花；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直接外力作用致颅骨崩裂，应系巨大外力直接作用所致，符合碾压伤，损伤处生活反应明显，属于生前伤；法医师谢某亦认为被害人在遭受外界机械性暴力前存在生命体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排除合理怀疑，证实被告人杨振国驾驶新D050**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碾压了被害人王新安及其摩托车，且王新安在遭受碾压前存在生命体征，被告人的违章驾驶行为是导致王新安死亡、摩托车损毁的直接原因，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各项无罪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明知其碾压了一个“类似摩托车”的机械类物体且听到巨大声响，未停车查明情况，反而继续驾车前行，反映了其意欲逃脱责任的主观心态，符合肇事后逃逸的行为表现。
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法且有证据证实，依法应予支持，但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奎屯支公司提出的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新安自2010年12月起入住奎屯市130团光明路社区农牧新村13#251室，至2014年9月1日案发时已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损失。
被告人杨振国虽通过凯瑞运输公司为其车辆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奎屯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凯瑞运输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履行了保险人的说明和告知义务，故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有效，人保财险奎屯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为肇事车辆承保交强险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奎屯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奎屯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承担110000元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人杨振国与被害人王新安按照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和承担，凯瑞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即被告人杨振国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被告人杨振国与被害人王新安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被告人杨振国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22401.5元-110000元）×70%=218681.05元，由被害人王新安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422401.5-110000）×30%=93720.45元。扣除已经赔偿的20000元，被告人杨振国还应赔偿198681.05元。
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常的交通秩序和道路运输安全，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振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6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奎屯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赔偿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杨振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198681.0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奎屯凯瑞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杨振国应赔偿的198681.05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ＸＸ春
人民陪审员 陈生仓
人民陪审员 孙 黎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蒋俊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