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中民一终字6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渤海七路647号。
法定代表人常立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俊利，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波。
委托代理人张保全，山东众成仁和（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4）滨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俊利，被上诉人王立波的委托代理人张保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王立波系原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职工，2000年11月20日，原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经滨州市贸易局同意，进入破产还债程序，2001年3月15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滨经破字第149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宣告终结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的破产还债程序。2、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3、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破产清算组在本裁定送达后向该企业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王立波因工受伤，经山东省滨州地区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九级伤残，其1999年12月8日发放的职工工伤伤残证书显示原告的工作单位为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2001年5月14日滨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第5期载明：“……会议认为，原百货批发公司因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依法破产势在必行。破产清算组在破产过程中采取了比较果断的措施，促进了破产工作的顺利进行；同时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积极安置原百货批发公司职工，是一种识大体、顾大局的行为。会议决定：一、鉴于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与原百货批发公司的历史联系，以及房产与土地的不可分割性，百货批发公司破产后全部职工与资产、债权、债务由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接收，并负责对符合上岗条件的职工进行安置，偿还破产前拖欠职工的工资、强制性集资、养老保险金、失业基金和破产费用等依法保全的债务。二、考虑到原百货批发公司159名职工安置及偿还60余万剩余债务问题，土地使用权作为安置职工费用使用，以划拨的方式直接过户给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由土管局办理有关手续。三、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原百货批发公司后注册成立新公司，以安置原企业下岗、失业职工为主，新公司经劳动部门认定、税务部门核准后，按劳动就业服务企业对待，享受国家规定的所得税优惠政策。四、新公司在原百货批发公司土地上进行开发，在不违背城镇总体发展规划和国家产业政策的前提下，允许边报手续边开工建设。五、原百货批发公司在办理变更手续和新公司在开发进行过程中，免收除手续费和工本费以外的有关行政性收费，其他服务性收费按最低标准执行。会议要求，各部门要从顾全大局、保持稳定、促进发展的高度出发，采取一切措施，做好原百货批发公司的平稳过渡工作，支持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的开发建设。”2001年1月1日，王立波与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期限为2001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一份，王立波工作至2007年底。自2008年1月开始，王立波未再到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未发放其任何待遇。王立波2008年的养老、医疗保险费、2009年的医疗保险费均由王立波全额交至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再由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代为缴纳。2010年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未再替王立波缴纳社会保险费，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也未找过王立波，王立波档案在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存放。2013年3月15日，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在滨州日报刊登内容为“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许万军、王立波同志，自2012年1月至今，公司多次通知，未到岗上班；以上两位同志请于登报之日起15日内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逾期不到，公司将按照劳动法及《公司管理制度》予以除名”的公告，2013年8月7日，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关于对王立波除名的决定。经王立波质证，主张该公告王立波从未见到过，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明知王立波家住在滨城区滨北办事处，没有明示送达，而采用公告形式。王立波从未接收到17号文件，对其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王立波作为申请人，以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滨州市滨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解除与申请人的劳动关系；2、为申请人补缴2009年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社会保险费；3、支付申请人2008年1月至2013年8月31日的待岗生活费58072元；4、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35200元；5、赔偿失业金损失15120元；6、赔付申请人应由被申请人承担的2008年社会保险费2937元；7、支付申请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3602.81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0461.96元。2014年1月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滨区劳人仲案字（2013）第10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王立波不服上述裁决，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与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之间不存在资产承继关系，也不存在接收合并关系，对该公司所遗留的债务问题没有支付义务的主张，经王立波质证有异议，虽然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进行的是破产还债程序，但结合2001年5月14日滨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王立波的单位从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到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且未向王立波支付经济补偿，故对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的这一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因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接收了包括王立波在内的原百货批发公司破产后的全部职工与资产，应视为原劳动关系的延续。2013年3月15日，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登报公告行为，经王立波质证虽对登报公告的告知程序提出异议，主张明知王立波就住在滨城区滨北办事处，没有明示送达，而采用公告的形式。但自2008年1月至今，王立波未给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动，也未到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处办理过任何手续，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也没有给王立波发放过生活费，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与王立波不存在相互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间的劳动关系已失去存在的基础，且王立波也要求与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对王立波要求与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山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88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停工、停产、歇业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该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本案中，王立波不具备要求支付待岗生活费的条件，故对王立波要求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08年1月至判决之日待岗基本生活费8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自2008年诉讼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根据《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中止期间，劳动关系保留，劳动合同暂停履行，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劳动报酬并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合同中止期间不计算为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故对王立波要求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王立波在工作中因工伤残，根据《山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工伤职工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以其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支付本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具体标准为：七级13个月，八级10个月，九级7个月，十级4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为：七级20个月，八级16个月，九级12个月，十级8个月”的规定，故对王立波提出解除与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时，主张要求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王立波系九级伤残，以解除劳动合同时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141.42元（49697元／12个月）为基数，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为28989元（4141.42元×7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为49697元。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社会保险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案范围，故对王立波要求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08年1月至2008年12月社会保险费2937元，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法院不予处理。王立波主张的失业金损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六条，《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山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88号）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王立波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8989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9697元，共计786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王立波不是上诉人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伤职工。被上诉人王立波与上诉人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期间是2001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在此之前，被上诉人王立波系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的职工，其工伤形成的时间为1999年，发生于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工作的期间，其相关权益也只能向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主张。上诉人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与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之间不存在吸收合并等承继关系，对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的遗留债务没有清偿责任。二、“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不应作为判案的依据。首先，“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载明的“百货批发公司破产后全部职工与资产、债权、债务由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接收”与百货批发公司破产的相关法律文书相悖，且违反了《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按照“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上述表述，百货批发公司与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显然成了吸收合并关系，明显背离了滨城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2月15日作出的关于“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破产终结的（2000）滨经破字第1492号民事裁定，应认定为无效文件。其次，“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载明的由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偿还破产前拖欠职工的工资、强制性资金、养老保险金、失业基金和赔偿费用等依法保全的债务”，是指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安置职工费用”为对价，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以债务转让的方式承担了百货批发公司上述职工已经形成且明确载明的固定债务，该债务针对每一个职工均有确切的数额，其中并不包括被上诉人王立波的工伤赔偿费用。一审判决无限扩大债务范围，显然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三、《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对本案不适用。首先，《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适用的对象是“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被上诉人王立波诉求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均属于一次性费用，与工作年限无关。其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劳动者与原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没有依法实质解除的情形，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立波与其原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已经依法解除。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系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单位，《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劳动合同终止。在对《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适用条件作出解释时，不应违背《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四、《工伤保险条例》及《山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对本案均不适用。首先，《工伤保险条例》自2004年1月1日起施行。只有该条例施行前已经受到事故伤害且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才可适用该条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王立波的工伤事故发生及其认定的时间是1999年，显然不能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等相关待遇。其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劳动者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如上所述，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王立波与其原用人单位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于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破产之日期满终止，其相关权益也只能在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破产之日向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主张。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作出公正裁决。
被上诉人王立波辩称，1、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不是上诉人的工伤职工，工伤待遇只能向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主张是错误的。答辩人工伤事故虽然发生在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工作期间，但由于上诉人直接将包括答辩人在内的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职工全部接受，并将全部职工的相关待遇中需要先行支付的予以支付，需要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也作为缴费单位为答辩人等职工向社会保险单位缴纳，故包括答辩人在内的职工没有失业，工作连续期间，答辩人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劳动合同视为连续履行，答辩人向上诉人主张工伤待遇于法有据。2、上诉人认为《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不应作为判案的依据错误。《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属于原审法院依法自（2000）滨经破字第1492号破产卷宗调取的书证，该纪要载明“百货批发公司破产全部职工与资产、债权、债务由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接受。”3、上诉人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适用对象是“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属于认识错误。4、本案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及《山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于1996年10月1日起试行，后被《工伤保险条例》代替，答辩人工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被滨州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伤残九级。答辩人发生在工伤事故至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工作连续，因此，本案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及《山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999年被上诉人王立波经山东省滨州地区劳动鉴定委员会办公室鉴定为九级伤残，并于1999年12月8日向王立波发放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64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应否向王立波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二是如应支付，其支付的标准。
关于焦点一，根据1996年劳动部《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和1997年山东省劳动厅《关于贯彻劳动部〈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因公致残被评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职工，其本人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并经企业同意的，由企业发放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王立波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在劳动合同终止时有权取得本人工资15个月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在原滨州百货批发公司破产程序中，王立波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未得以清偿。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原百货批发公司破产终结后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会议纪要》决定滨州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原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的全部资产、债权、债务，包括王立波在内的符合上岗条件的职工由滨州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安置。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亦于原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破产终结前，与王立波签订了劳动合同。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原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劳动者的安置单位，应概括承受原滨州市百货批发公司对该分部分劳动者权利义务。包括在劳动合同终止或解除时向工伤劳动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虽针对计算经济补偿年限的问题，但根据“举轻以明重”的类推适用原则，工伤保险待遇作为职工的基本生存权保障，与经济补偿金相比较，其保护的法益更具有基础性，因此在原用人单位未向劳动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时，应由新用人单位承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对九级伤残的工伤劳动者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可以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和《工伤保险条例》作出了不同的规定。对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本条例施行前已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尚未完成工伤认定的，按照本条例的规定执行”的规定不能作片面解释，应从《工伤保险条例》保护工伤职工医疗救助权与经济补偿权的立法目的出发，以职工工伤保险权益的保护作为溯及力适用的判断基点。《工伤保险条例》施行前已经完成工伤认定的，对已经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不具有溯及力，但对未支付部分的工伤保险待遇应按就高原则调整。王立波与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系2008年解除，按照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一审法院依照《工伤保险条例》和《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的规定以2008年合同解除时间为基点计算王立波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滨州市百货大楼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现文
审 判 员 王 琳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