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6民终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水雄，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委托代理人：李永才，广东盈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2010年8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法定代理人：黄某2，女，1981年7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法定代理人：黄某3，男，1968年4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原审被告：郑彬彬，男，1981年10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上诉人郑水雄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5）河紫法民一初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17日21时50分左右，原告的母亲黄某2带着原告到OPPO手机店准备购买手机，在黄某2看手机的过程中（边看手机边打电话），手机店展示台的柜子倒下来并砸到了原告，导致原告胸部受伤。原告受伤后立即被送至紫金县人民医院抢救，2014年9月18日，原告转至河源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出院诊断为：一、胸部闭合性损伤：1、双肺挫伤；2、心包积液；3、右侧气胸（少量）；4、双侧胸腔积液（少量）；二、肝挫伤；三、腹腔积液。出院医嘱为：继续住院治疗。2014年9月18日，原告转至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住院治疗，并于2014年9月29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1天，出院诊断为：一、胸部外伤；二、双侧肺挫伤；三、心包积液。出院医嘱为：不适随诊。2014年10月31日，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门诊病历记载：原告黄某1因“记忆力倒退1月余”就诊。1个多月前被倒下的柜子砸到胸腹部，当时全身紫绀，昏迷3小时。诊为：双肺挫裂伤。现记忆力倒退，经常遗尿，经常发呆，夜间睡眠差，经常睡眠中哭闹，惊恐状。诊断：缺氧性脑病恢复期。2014年12月17日，原告到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治疗，被诊断为：1、认知障碍，2、缺氧性脑病恢复期。2015年4月27日，原告到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治疗，被诊断为：1、缺氧缺血脑病恢复期，2、智力低下。2015年6月19日，原告到惠州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脑缺氧后遗症）。原告在紫金县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338.1元；在河源市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272.19元；在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治疗用去医疗费31949.87元（含挂号费）；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80.7元；在惠州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836.55元；在河源长安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55元。另外，原告提供了紫金义容镇南坑卫生站出具的用药费用收据三张，金额为9440元。庭审中，被告郑水雄对原告因此次受伤到医院就医产生的医疗费没有异议。2015年4月4日，广东东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粤东[2015]临鉴字0135号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为：根据被鉴定人提供的现有鉴定材料记载及文证审查，结合目前现场身体检查结果综合分析如下：被鉴定人黄某1胸部被重物砸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挫伤、心包积液、右侧少量气胸、双侧胸腔少量积液、肝挫伤、腹腔积液的临床诊断成立。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行心包穿刺引流术及胸腔穿刺闭式引流术，术后给予监测生命体征、补充营养、抗炎、补液、止血、预防感染、活血化瘀等对症支持治疗。经治疗目前伤情基本稳定，后遗轻度智能损伤，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5.7.1a）条款规定，被鉴定人黄某1胸部被重物砸伤，轻度智能损伤评定为柒级伤残。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某1胸部被重物砸伤，轻度智能损伤评定为柒级伤残。对此次鉴定，原告用去了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被告郑水雄在庭审中提出申请，请求对原告的胸部外伤与缺血性脑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5年10月14日，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的胸部外伤与缺血性脑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6年2月29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6]医鉴字第35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某1的缺氧性脑病为本次外伤导致的依据不足。此次鉴定费用7000元由被告郑水雄预付。被告郑水雄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原告的智力损伤与此次事故有因果关系。同时，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即为配合因果关系鉴定用去检查费1000元、住宿费188元、交通费932元、伙食费38元，合计2158元，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又查明，（一）、OPPO手机店的登记名称为紫金城华朗手机店，经营场所位于紫金县城××大道××大厦××号，经营者为郑水雄。被告郑彬彬是被告郑水雄雇请的员工。（二）、事故发生后，被告郑水雄通过被告郑彬彬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35700元。（三）、原告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被被告郑水雄经营的手机店展示台柜子倒下砸伤，并住院治疗，有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为证，应予以认定。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河源市人民医院、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未被诊断为缺氧性脑病，但原告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4月27日在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复查治疗均被诊断为缺氧性脑病，且原告于2015年6月19日到惠州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亦被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脑缺氧后遗症），故应确认原告有缺氧性脑病。对于原告的缺氧性脑病与本次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首先，虽然原告在住院期间未被诊断为缺氧性脑病，但原告出院后不久即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4月27日在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复查治疗均被诊断为缺氧性脑病，且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在出院后即2014年9月29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发生了其他意外，说明原告受伤后的住院治疗、复查具有连续性；其次，本案中，广东东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4日出具粤东[2015]临鉴字0135号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分析认为原告因被重物砸伤，后遗轻度智能损伤。而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2月29日出具粤南[2016]医鉴字第35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仅鉴定原告的缺氧性脑病为本次外伤导致的依据不足，并无确认原告的缺氧性脑病与本次外伤无因果关系，故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不足以推翻广东东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综上理由，有理由相信原告的缺氧性脑病与本次受伤存在关联性。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2月29日出具粤南[2016]医鉴字第35号关于“被鉴定人黄某1的缺氧性脑病为本次外伤导致的依据不足。”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应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郑水雄经营的手机店展示台的柜子倒下来并砸到了原告，导致原告胸部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关于“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郑水雄作为手机店的经营者在经营活动过程中造成原告受伤，应当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被告郑水雄应当赔偿原告的人身损害损失。原告的母亲黄某2带着原告到手机店看手机，在这期间原告的母亲黄某2边看手机边打电话，未照看好原告，存在一定过错，是导致原告受伤的原因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应减轻被告郑水雄的赔偿责任，根据被告郑水雄的过错程度及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定被告郑水雄承担原告人身损害损失80%的赔偿责任。至于被告郑彬彬，因其是被告郑水雄雇请的员工，并非本案的侵权人，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发生在2014年9月1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告请求的赔偿标准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计算，具体计算如下：1、医疗费35832.41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经审查核定为35832.41元，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予以支持。至于原告提供的紫金义容镇南坑卫生站出具的用药费用收据三张金额共9440元，因并未提供正式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且无法核实用药次数及具体金额，不予采纳。2、护理费992.64元。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明，因护理人员护理期间在城镇消费，故护理费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算。原告共住院12天，因出院没有医嘱证实原告的护理人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因此，护理费为[30192.9元/年÷365天/年×12天×1人]=992.64元。对原告请求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原告受伤共住院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2天]=1200元。4、营养费。原告的出院医嘱并无确认原告需加强营养，故原告请求营养费1000元，不予支持。5、交通费3000元。原告因本次事件受伤住院，确实需支出交通费用，综合考虑原告的就医地点、时间等因素，原告请求交通费3000元，予以支持。6、住宿费1000元。鉴于本案原告在出院后多次到广州、惠州复查的情形，且原告居住地在紫金，确实需要支付住宿费，酌定原告的住宿费为1000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93354.4元。原告因本次受伤构成柒级伤残，有广东东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4日出具粤东[2015]临鉴字0135号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予以认定。原告的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2245.6元/年×20年×40%（伤残指数）]=97964.8元。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93354.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鉴定费1800元。鉴定费支出属于法定损失，原告因本次伤残鉴定用于鉴定费1800元，有伤残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故原告请求鉴定费1800元，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因轻度智能损伤构成柒级伤残，确实对其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确认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10、配合鉴定产生的费用2158元。原告为配合因果关系鉴定，用去检查费1000元、住宿费188元、交通费932元、伙食费38元，合计2158元，有相应的票据为证，予以认定。以上1-10项合计159337.45元，被告郑水雄应承担原告上述损失80%的赔偿责任，即向原告赔偿人身损害损失127469.96元，扣减被告郑水雄已支付的医疗费35700元，仍应向原告赔偿91769.9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郑水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1人身损害损失91769.96元。（二）、驳回原告黄某1对被告郑彬彬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款项交法院转原告收领，法院账号：户名：紫金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紫金支行，账号：20×××76）。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96元，由原告黄某1负担958元，被告郑水雄负担2038元（原告起诉时已预交受理费1498元，原告除预交外的不足部分及被告郑水雄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至法院）。本案鉴定费7000元，由被告郑水雄负担（已支付）。上诉人郑水雄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对原审判决第一项“被告郑水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熙文人身损害损失91769.69元”改判为“原告应返还2239.13元给被告郑水雄；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不予采纳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司法鉴定书是严重的违背客观事实的。1、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是由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委托是由作为第三方的一审法院作出的，同时在给被上诉人做出鉴定结论之前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还要求被上诉人做脑部的检查，那么该份鉴定报告无论是实体上还是程序上都是合情合法合理的；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规定，在庭审活动中，被上诉人提不出任何符合重新鉴定的事实依据予以反驳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同时—审法院违反“中立的原则”而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作出了毫无道理的分析，己超出了其应有的审理权限；3、既然—审法院认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得鉴定意见书不足以推翻广东东江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从而认定被上诉人的缺氧性脑病与外伤有关，那么这是—个什么样的关联性？是直接因果关系还是间接因果关系还是诱因呢？原审法院根本就没有作出客观的符合事实的事实认定，同时原审法院也没有指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存在什么不足的地方，而是简单地全盘否定，严重违背了公平正义的宗旨。（二）上诉人在原审法院的庭审活动中，向原审法院申请了证人陈某等出庭作证，证明了被上诉人的监护人黄某2存在严重的监护过错，且上诉人的员工已尽安全保障义务的提醒，同时被上诉人的监护人黄丽芳也当庭承认了其带着二个小孩去看手机的时候还在跟别人打电话、存在放任其子女可能出意外的心理因素，因此对于被上诉人受伤一事，原审法院对于双方的过错程度划分上存在严重的不公现象，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监护人应承担百分之五十的监护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诊断为缺氧性脑病，且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在出院后即2074年9月29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发生了其他的意外……”，该认定加大了上诉人的举证力度，减轻了被上诉人的举证力度。1、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要证明其缺氧性脑病与此次意外砸伤有因果关系必须要理由充分，不单要证明其病是在砸伤后才患，而且要举证证明其在意外前没有该疾病以及在出院后没有发生其他意外，同时根据其病历资料显示其还得证明其住院期间没有发生医疗事故，那么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仅地提供了一份司法鉴定报告书以及不完整的病历资料，根本无法证明其患的病与此次意外事故有关或者说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引起原告的此种病情，因此被上诉人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郑水雄在一审的庭审活动已对其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并申请法院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且鉴定结论明显是符合上诉人提出的观点，同时河源市人民医院的病历以及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的相关病历资料也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能相印证，因此上诉人郑水雄一审的举证义务已完成，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况。综上，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活动中所举得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其缺氧性脑病是与此次意外事件存在任何的关联性，那么一审法院的判决无视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意孤行地判决上诉人承担巨大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四）对于计算赔偿项目时，某些项目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或者超出合理的限度。1、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是严重不合理的，因为在本次意外事件中，被上诉人的监护人存在过错，那么被上诉人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判决赔偿被上诉人20000元是严重偏高的，应以5000元为宜。2、对于交通费的问题。被上诉人到广州复查的次数是二次，那么一个监护人加未成年人，一趟广州来回264元，那么一审法院判决3000元是严重超出合理的范围，自由裁量权使用过大。上诉人认为只需支出1000元即可。3、对于住宿费的问题。每次被上诉人到广州复查，基本上都是可以当天来回的，根本不需要支出住宿费，且没有提供任何住宿费的发票，因此上诉人对该部分费用是不予认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黄某1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作出公正判决。原审被告郑彬彬未应诉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的缺氧性脑病应否认定是由于涉案事故导致。2、被上诉人因遭受人身损害而导致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损失如何认定。3、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如何认定。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针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与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受伤的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其先后在河源市人民医院、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未被诊断为缺氧性脑病，但出院后不久即分别于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2月17日、2015年4月27日在广州市妇女儿童医疗中心复查治疗均被诊断为缺氧性脑病，且原告于2015年6月19日到惠州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亦被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脑缺氧后遗症）。被上诉人受伤后的住院治疗、复查具有连续性。在此情形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缺氧性脑病与涉案事故无关，应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虽然于一审申请了对被上诉人的外伤与缺氧性脑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且经一审法院委托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黄某1的缺氧性脑病为本次外伤导致的依据不足”，但该鉴定提出的并非明确的否定性意见。综合审查本案情况，本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缺氧性脑病属于涉案事故导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审查，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损失均为酌定支持，所认定的数额尚属合理，本院均不作调整。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上诉人应承担的是物件损害责任，而不仅仅是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上诉人的母亲黄某2带着被上诉人到手机店看手机，期间未照看好被上诉人，也是导致被上诉人受伤的原因之一，具有过错，故可减轻上诉人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判决酌定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是恰当的，本院不作调整。上诉人主张其只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996元，由上诉人郑水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健生审 判 员  高晓鸣代理审判员  高 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