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5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岭支公司，营业场所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长岭镇永久路。负责人：何文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春霞，女，汉族，1972年10月1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琪利，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号，男，汉族，1996年2月10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琪利，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汉族，2010年2月14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琪利，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承恩，男，194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琪利，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善秀，女，汉族，1948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琪利，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刚，男，汉族，1976年12月25日出生，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仁强，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营业场所吉林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远创樾府第5幢5单元1310号房。负责人：苏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仁强，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岭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岭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春霞、刘国号、刘某、刘承恩、吴善秀（以下简称受害方），被上诉人朱永刚、吉林省鑫三友物流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春鑫三友公司）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1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晏明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剑、王丹红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陈晓玲担任法官助理，书记员钟家鹏担任记录。2018年7月3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长岭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被上诉人受害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琪利，朱永刚和长春鑫三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仁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岭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不担责。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保险人对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未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受害方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永刚、长春鑫三友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24日，胡春霞、刘国号、刘某、刘承恩、吴善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91,544.75元（死亡赔偿金587,720元；丧葬费25,70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抚养费208,662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73,089.50元；最终赔偿金额491,544.75元），长岭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3日，刘吉彪驾驶的悬挂鄂Ａ×××××两轮摩托车，沿东荆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东方物流三库路段时，遇朱永刚驾驶吉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东风牌牵引车），牵引已改变登记结构、反光标识不全的黑Ｍ×××××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设置有禁止停车标志的道路上停车，致使两轮摩托车前部及其驾驶人刘吉彪与黑Ｍ×××××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以下简称旋风牌重型半挂车）的后部左侧相接触碰撞，造成驾驶人刘吉彪受重伤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朱永刚垫付抢救费用共计301.15元。2017年6月28日，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荆楚尸检字（2017）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吉彪的死亡符合交通事故致颈部外伤致右侧颈内静脉断裂、气管离断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吸入性窒息而死亡。2017年7月21日，公安交管部门出具武公交字420131[2017]第B-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永刚牵引已改变登记结构、反光标识不全的挂车在禁止停车的路段停车，负此事故同等责任，刘吉彪醉酒驾驶、未佩戴安全头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朱永刚不服该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公安交管部门因受害方已向法院起诉而不予受理该复核。东风牌牵引车系长春鑫三友公司所有且在长岭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胡春霞系刘吉彪之妻，刘国号系刘吉彪之子，刘某（2010年2月14日出生）系刘吉彪之女，刘承恩（1944年2月20日出生）系刘吉彪之父，吴善秀（1948年10月10日出生）系刘吉彪之母。刘承恩、吴善秀共育有包括刘吉彪在内的四名子女。刘吉彪自2013年5月起一直居住在城镇。事故发生后，朱永刚已预赔80,000元给胡春霞，胡春霞同意该笔款项与后续具体赔偿事宜进行统一处理。旋风牌重型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朱永刚系受雇佣驾驶事故车辆，长春鑫三友公司同意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事故发生经过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东风牌牵引车在设置有禁止停车标志的道路上停车，自身反光标识不全，认定同等责任并无不妥，法院予以认可；刘吉彪自身醉酒驾驶，未佩戴安全头盔，亦应承担同等责任，法院亦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交通事故案件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交强险的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根据责任予以赔偿。朱永刚系受雇佣驾驶事故车辆，其用工主体责任由长春鑫三友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道交法》虽然将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作为禁止性规定，长岭人保公司虽无明确说明义务，但其仍有提示义务，其仍需证明保险人对该条款已向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作出提示，否则该免责条款仍不发生法律效力。长岭人保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其主张商业三者险不赔，法院不予支持。受害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87,720元、丧葬费25,707.50元以及朱永刚垫付的抢救费用301.15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受害方主张刘承恩和吴善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照四个抚养人计算，吴善秀抚养年限各受害方主张计算11年，法院予以认可，前述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法院计算为49,221元(10,938×7÷4+10,938×11÷4)；刘某随刘吉彪生活在城镇符合常理，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为110,220元(20,040×11÷2)，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59,441元（49,221+110,220）；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所主张的1,000元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综合双方过错程度酌定为15,000元，长岭人保公司的建议，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受害方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89,169.65元（301.15+587,720+25,707.5+159,441+1,000+15,000），其中长岭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项下承担301.15元、伤残项下承担110,000元，合计110,301.1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46,934.25元[（789,169.65-110,301.15-15,000）×50%+15,000]。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朱永刚已垫付费用80,301.15元（301.15+80,000）从长岭人保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直接返还。综上，长岭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301.1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46,934.25元，共计457,235.40元，其中赔偿受害方376,934.25元，返还朱永刚80,301.15元。依据《道交法》第七十六条，《交通事故案件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长岭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受害方376,934.25元；二、长岭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返还朱永刚80,301.15元；三、驳回受害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58元，减半收取1,379元，由朱永刚、长春鑫三友公司负担1,293元，由受害方负担8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东风牌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为长春鑫三友公司，在长岭人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投保单的“重要提示”栏未见投保人签名或印章；3、朱永刚为长春鑫三友公司的雇佣人员，本次事故为其履职行为；4、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5、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垫付金额无异议；6、对一审判决认定受害方损失金额的计算无异议；7、对于改变东风牌牵引车的登记结构，长春鑫三友公司称仅系加高其两侧的挡板；8、胡春霞、刘国号、刘某、刘承恩、吴善秀为刘吉彪的法定继承人。二审另查明，1、东风牌牵引车登记的所有人为长春鑫三友公司，在长岭人保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2、朱永刚的准驾车型为A2；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发生经过中有，“驾驶人刘吉彪与旋风牌重型半挂车后部左侧相接触碰撞，造成驾驶人刘吉彪受重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朱永刚与刘吉彪负同等责任；4、《收条》显示，收到肇事车主垫付人民币80,000元，待事故责任认定书出具后，该笔款项与后续的具体赔偿事宜进行统一处理；收款人胡春霞，2017年6月29日；5、2017年10月27日的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有，对受害方提交的投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质证时，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长岭人保公司未提交证据；受害方陈述“（刘吉彪共有几名近亲属）就这几名原告，已经穷尽。（刘吉彪父母）共4名子女。在交警的要求下垫付了8万元的安葬费用”；朱永刚、长春鑫三友公司陈述“一被（指朱永刚）垫付。（朱永刚与长春鑫三友公司是）挂靠关系，车辆挂靠在二被（指长春鑫三友公司）处，但目前未找到挂靠协议。（朱永刚受否刑事处罚）没有”。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醉酒驾驶两轮摩托车的刘吉彪因撞上违章停止的由朱永刚驾驶的东风牌牵引车，造成刘吉彪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公安交管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对此次事故，朱永刚与刘吉彪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赔偿义务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免责条款的问题。本案中，由于投保单的“重要提示”栏未见投保人签名或印章，一审判决认定保险人的免责条款不生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长岭人保公司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保险人对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未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有悖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改变结构的问题。本案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东风牌牵引车处于停止状态，即使该车登记的结构被改变，也未因此增加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风险。故此，东风牌牵引车登记结构的改变，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并无引起与被引起的因果关系。综上，长岭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岭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晏 明审 判 员  张 剑审 判 员  王丹红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晓玲书 记 员  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