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21民初1660号
原告：王振发，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华(王振发女儿)，女,住河南省沈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硕，浙江望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俊生，男，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来，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铁成，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铁峰，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孟志刚，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浙江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振发与被告武俊生、张铁成、孟志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受理。2018年5月2日，本院召开庭前会议，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2018年6月13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振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华、冯硕，武俊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来，张铁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铁峰，孟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5月2日至7月27日为双方庭外和解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振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王振发现有损失333411元，判令武俊生、张铁成、孟志刚对王振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减各被告支付的119000元，现诉讼标的为214411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振发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王振发现有损失395155.7元，判令武俊生、张铁成、孟志刚对王振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减各被告支付的119000元，现诉讼标的为276166.7元。
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7日上午10:00时左右，王振发在为孟志刚提供劳务时不慎从二楼坠落致伤，事故发生的地点系德清县雷甸镇升华临杭物流有限公司内，该工程发包方系武俊生、张铁成，承包方系孟志刚，承包的项目是为武俊生、张铁成承租的仓库搭建钢构结构的二层阁楼。王振发因本次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脑挫伤、颅骨骨折、脑疝、脑干损伤”，四次在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进行治疗。2017年10月17日至2017年11月22日住院36天，住院医疗费为187239.18元；2017年11月22日至2018年1月3日住院42天，住院医疗费为82223.20元；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2月2日住院30天，住院医疗费为35283.74元；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2月26日住院24天，住院医疗费为9602.43元。王振发现有损失为333411元，包括住院医疗费314348.55元、门诊医疗费5519.38元、人血白蛋白费8420元、注射用替加环素费4500元、医疗用品费用623.80元。其中武俊生垫付100000元，孟志刚垫付19000元。现王振发病情仍需住院治疗。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承包钢结构工程需要具备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在本案中，孟志刚在无承建钢结构工程的企业资质，而武俊生、张铁成在对此情况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况下，仍将搭建钢构结构二层阁楼的工程承包给了孟志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武俊生、张铁成、孟志刚应对王振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武俊生辩称，1.我们认为王振发在诉状中所称的《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该标准并不明确本案中室内搭货架的行为属于该标准所调整的范围内。该标准调整的是建筑物的主体部分以及承重梁部分，所以该标准不适用于本案，同时，该标准不具有强制性，它只是一个相关部门颁布的标准，不能作为法律参考适用；2.在本案中，武俊生从来就不知道在室内搭建货架需要资质，对此也没有任何概念，所以更不会去了解孟志刚以及王振发是否具有资质，并非诉状中所称的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范围内，所以过错不应该属于武俊生；3.三被告之间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因为王振发诉状所称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是发包人跟分包人之间的关系，但在本案中，很明确是承揽关系，所以应该是由雇主承担责任，并且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且根据发包方和分包人的规定，也是不适用于本案的；4.武俊生不是雇主，王振发系由孟志刚所雇佣，故对王振发受伤的事实武俊生没有过错，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张铁成辩称，同意武俊生的答辩意见，补充如下：1.《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中明确钢结构工程是指建筑物或者构筑物，它针对的是建筑物或者构筑物，本案中的简易货架算不上建筑物；2.武俊生和张铁成不是合伙经营的，王振发受伤的事件发生在武俊生的工地上，与张铁成无关，不需要承担责任；3.《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建筑法》第八十三条已经明确把临时性的房屋建筑排除在外，更不用说本案中搭建普通的货架，显然不适用《建筑法》。
孟志刚辩称，1.对王振发在德清县雷甸镇升华物流有限公司内为武俊生与张铁成承租的仓库搭建钢结构二层阁楼上坠落致伤的事实没有异议，是孟志刚第一时间报警及联系的120；2.对于王振发主张孟志刚系案发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且王振发是在为孟志刚提供劳务时摔伤的事实存有异议，本案中，虽然由孟志刚出面联系包括王振发在内的一干人等为武俊生、张铁成搭建钢结构，但不能据此简单地认定孟志刚即涉案项目的实际承包人，也不能据此认定包括王振发在内的一干人等系为孟志刚提供劳务。根据本案的事实，孟志刚与王振发在内的相关施工人员系多年工友关系，实际经常在一起互相介绍干活，张铁成事先确实与孟志刚电话联系过，欲将涉案项目承包给孟志刚，事后，孟志刚与王振发曾一起到武俊生及张铁成处协商具体承包事宜，但采取承包形式的费用过高而协商未果，最后双方约定不采取承包形式，而是直接由孟志刚出面介绍王振发等人为武俊生及张铁成搭建钢结构，孟志刚也为受雇人之一，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节省相应的费用，在具体施工时，由武俊生、张铁成提供所有的设备及原材料，并在现场进行施工指挥管理，劳务费用由孟志刚即包括王振发在内的等人均分。孟志刚认为认定雇佣关系的成立关键在于孟志刚与王振发是否存在控制、支配或从属关系，而根据本案的事实，孟志刚与王振发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控制、支配或从属关系，孟志刚并未承包案发项目，王振发提供劳务的主体并不是孟志刚，而是武俊生、张铁成。综上，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对孟志刚的诉讼请求。
王振发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人归类费用汇总报表各4份、湖州市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1份、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资金往来结算票据3份、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0份、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6份；2．德清县公安局雷甸派出所询问笔录7份；3.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处方笺各1份（以上证据除处方笺，其它均系原件）。
武俊生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商位租赁经营合同书原件1份；2.收据原件4份。
张铁成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支付宝转账凭证打印件1份；2.商位租赁经营合同书原件1份。
孟志刚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周某出庭作证。本院根据孟志刚的申请，分别给李某、周某制作询问笔录各一份。
王振发、武俊生、张铁成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到庭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王振发提交的证据1，用于证明王振发因意外事故致受伤后四次住院进行治疗并支出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等情况的事实。武俊生质证后认为对医疗费和门诊费用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武俊生没有因果关系。其中有几张发票费用（人血白蛋白8420元）不应属于医疗费范围，不是医院开具的发票；医院食堂出具的3份发票，对三性均有异议，餐饮费用，不应计入医疗费用内。张铁成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中，2017年12月5日、名字“王淑华”、金额为294元的门诊收费票据有异议，五份人血白蛋白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有异议，餐饮费发票不予认可。孟志刚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王振发受伤住院支付医药费394123.03元，食堂用餐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1033.40元的事实，其中，人血白蛋白费用因有医院相关医嘱证明，王淑华接受检查配合医院进入手术室的检查费用，也是王振发治疗需要产生的费用，故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王振发提交的证据2，用于证明事故发生的情况及武俊生、张铁成、孟志刚应对王振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情况的事实。武俊生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武俊生没有因果关系，没有关联性，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武俊生需对王振发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张铁成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询问笔录，确认事故没有发生在我方仓库，因此事故发生与我方没有关联，我方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孟志刚质证后认为，武俊生、张铁成的询问笔录中将涉案项目承包给孟至刚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两份笔录是隔了两天之后形成的，两人有足够的时间询问专业人士规避法律上的风险，其次两份笔录均是两人的自述，内容一致，存在串供的情况，两份询问笔录内容未能详尽，无法反应真实情况，无法避免两人做趋利避害的陈述。综上，我们认为该两份笔录无法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其他的询问笔录，对于证明事故发生情况没有异议，对于证明孟志刚承担连带责任有异议，我们认为询问笔录的本质属于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存在主观性、易变性等特点，这几份笔录虽然能够证明王振发确系孟志刚叫去案发地点干活的，但不能据此认定孟志刚与王振发就是雇佣关系，因为孟志刚与武俊生、张铁成之间是如何约定的，除了王振发知晓外，其他工人是不知情的，王振发是与孟志刚一起参与这个项目的协商、洽谈，而事实上孟志刚是受武俊生、张铁成所托，帮人干活的，从李某、邓洪亮、周某的笔录里，也能够明确孟志刚也是受雇在案发地点烧电焊的，不是现场指挥管理人员，同时劳务费用也是大家均分的，孟志刚并未从中盈利，我们认为这些笔录不能证明孟志刚就是雇主，要承担雇主责任。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王振发坠落受伤的事情经过，但无法直接证明武俊生、张铁成、孟志刚三人应对王振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王振发提交的证据3，证明王振发医疗费中人血白蛋白的合理性以及注射用替加环素的合理性。武俊生质证后认为，对医嘱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王振发提交的人血白蛋白、注射用替加环素的发票有异议，该种发票不属于医院出具的正规发票，不应该计算在医疗费用内。张铁成质证后认为，既然是对治疗有效果的药物，应该是由医院来销售该种药物，而不是去外面购买，且由不同的地方购买。孟志刚质证后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医疗费用与孟志刚没有关联性。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武俊生提交的证据1，用以证明张铁成与武俊生的仓库仅是相邻关系，租金分别支付，财务独立的事实。王振发质证后认为，证明内容不成立，派出所的笔录意见（询问武俊生的笔录第二页下半部分、第三页第十一行）、（询问张铁成的笔录第三页）非常清楚地显示，武俊生和张铁成是共同将钢结构搭建工程承包给了孟志刚，我们认为虽仓库相邻、租金分别支付、财务独立，但武俊生与张铁成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张铁成质证后认为予以认可。孟志刚质证后认为租赁合同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具体承包关系。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武俊生提交的证据2，用以证明其已经垫付医药费100000元，且王振发家属承诺，待事故责任认定后，多退少补的事实。王振发质证后认为予以认可。张铁成质证后予以认可。孟志刚质证后认为与其没有关联性。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张铁成提交的证据1，用以证明按照惯例，张铁成与武俊生一起找孟志刚搭建货架，货款都是各自支付的事实。王振发质证后认为证据三性和证明内容都有异议，2017年4月29日的打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武俊生质证后认为均予以认可。孟志刚质证后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张铁成提交的证据2，证明张铁成与武俊生的仓库仅是相邻关系，租金分别支付，财务独立的事实。王振发质证后认为，证明内容不成立，派出所的笔录意见（询问武俊生的笔录第二页下半部分、第三页第十一行）、（询问张铁成的笔录第三页）非常清楚地显示，武俊生和张铁成是共同将钢结构搭建工程承包给了孟志刚，我们认为虽仓库相邻、租金分别支付、财务独立，但武俊生与张铁成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武俊生质证后认为均予以认可。孟志刚质证后认为即使提供原件，与本案也无关联性。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孟志刚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孟志刚对涉案项目只是帮忙介绍，并未从中获利，不是王振发主张的案发项目的实际承包人。王振发质证后认为，无法证明孟志刚所要证明的内容。派出所给李某作的询问笔录中第二页已经提到工人都是孟志刚叫去的，与法院给李某作的询问笔录第一页里面提到“是孟志刚电话通知我们过去干活的”内容相吻合，能够证明这些工人都是孟志刚叫去的，是给孟志刚干活的，对于事故发生的经过，派出所的笔录与法院的笔录基本也是相吻合的，从笔录里面可以看出，武俊生、张铁成、孟志刚在进行工程施工建设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所以三人需对王振发的损失承担赔偿义务。武俊生质证后认为，之前两人已经在公安机关作过笔录，因为公安机关的笔录是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作的，真实性程度较高，所以法院作的笔录中与公安机关的笔录有矛盾之处，应以公安机关的笔录内容为准。另外，对于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两份笔录不能证明由孟志刚介绍人帮忙来干活，不能推卸孟志刚作为雇主的身份，且孟志刚所谓的在涉案项目中没有获利，但没有获利的证据不充分、不明确，对这个工程，武俊生、张铁成至此也未支付过钱，所以有无获利也未明确，笔录中虽有记载“赚了钱，大家分一分”的说法，但是如何分，肯定也要按照工种、技术含量等的不同分配，所以没有证据证明孟志刚在涉案项目中没有获利。张铁成质证后认为，李某、周某的笔录都是事后形成的言词证据，公安机关的笔录真实性较高，同时，笔录最后部分提到“整个钢结构是60×60左右的，脚踩在上面整个脚可以放平，不是走钢丝的感觉，稍微小心一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需要自己注意安全”，两份笔录中都有这样的陈述，王振发踩空了自己掉下去，是他自己没有尽到注意义务。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7日，王振发在德清县雷甸镇升华物流有限公司内，为武俊生、张铁成承包的仓库搭建钢结构时，不慎从二层钢结构上坠落受伤，被送往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目前共住院132天，住院期间共支付医药费394122.30元，支付食堂用餐费用1033.40元。
另查明，王振发收到医疗费119000元，其中武俊生支付了100000元，孟志刚支付了19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王振发与武俊生、张铁成、孟志刚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二是武俊生、张铁成、孟志刚对王振发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赔偿责任。
争议焦点一：王振发与武俊生、张铁成、孟志刚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武俊生、张铁成将其仓库搭建钢结构的工作承包给孟志刚，由武俊生、张铁成提供原材料，由孟志刚召集工人，提供工具，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王振发与武俊生、张铁成之间并不直接存在法律关系。本案中，王振发与其他工人一起接受孟志刚召集从事搭建钢结构工作，应认定王振发为孟志刚所雇佣，双方成立劳务关系。
王振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主张武俊生、张铁成、孟志刚三人对王振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武俊生、张铁成与孟志刚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且王振发并未举证证明本案事故已被相关部门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故其主张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由武俊生、张铁成、孟志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二：武俊生、张铁成、孟志刚对王振发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振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孟志刚作为雇主应当承当赔偿责任。王振发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具有一定的工作经验，明确知晓从事该工作的危险性，在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冒险作业，自身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且王振发的坠落，发生在铺设最后一块钢板之时，王振发坠落前，其他几位工人均未有作业，其坠落的发生不排除其自身脚掌不慎踩空的可能性，故其对自身损害具有一定的过错。武俊生、张铁成将搭建钢结构的工作交由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孟志刚实施，未尽到审查注意义务，且在搭建钢结构的现场未尽到安全管理及监督义务，存在选任过失及相应过错，对王振发的损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王振发、武俊生、张铁成、孟志刚的过错程度及经济情况，本院酌定孟志刚承担50%的赔偿责任，武俊生、张铁成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王振发自身承担20%的赔偿责任。
王振发主张的损失共计395155.70元（实应为395156.43元，系王振发计算失误），其中医药费394123.03元，食堂用餐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1033.40元。扣除已支付部分，武俊生已无需再赔偿，张铁成应赔偿59273元，孟志刚还应赔偿178577.85元。
武俊生、张铁成均主张双方并非合伙关系，两人承包的仓库仅是相邻，租金均是独立支付，财务也是独立，事故发生在武俊生承包的仓库内，但两人一起将搭建钢结构货架的工程承包给孟志刚的事实没有异议，且两个仓库内搭建的钢结构是一个整体工程，不可分割，只是王振发掉落的位置发生在武俊生的承包的仓库内，故武俊生、张铁成应共同承担赔偿王振发损失的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铁成赔偿原告王振发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9273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孟志刚赔偿原告王振发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78577.8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王振发的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16元，减半交纳2258元，原告王振发负担451元，被告武俊生339元，张铁成负担339元，被告孟志刚负担11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顾敏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嵇 阳
书 记 员 范荣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