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四终字第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李良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延儒，男，198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车险定损员，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士芳，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红石屋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陈兴海，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陈学镇，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公交公司第二分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史振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曦，女，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宿舍。
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士芳、原审被告陈学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初字第3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13日16时左右，陈士芳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后载张兴英）沿历城51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东罗园村公交站牌处超车时，适遇陈学镇驾驶鲁A713**小型货车由南向北行驶，两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摩托车倒地后又与被超车辆曲文兴驾驶的鲁A685**小型客车刮碰，造成陈士芳、张兴英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2014年1月23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济（历城）公交认字（2013）第01213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士芳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且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陈学镇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陈士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学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曲文兴、张兴英无责任。陈学镇所驾驶鲁A713**小型轿车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曲文兴所驾驶鲁A685**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陈士芳于2014年6月12日申请山东荣军总院伤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时间进行了鉴定。2014年6月16日，山东荣军总院伤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鲁荣司鉴中心（2014）技鉴字第19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陈士芳多发性肋骨骨折，其伤残等级评为拾级交通残；误工时间为90个工作日；护理期限为35天，需1人护理。陈学镇、浙商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报告是陈士芳单方委托。原审法院认为，陈学镇、浙商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虽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反驳主张，故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陈士芳主张医疗费27536.37元，陈士芳对此提交的证据有山东省警官总医院的门诊病历、山东省立医院急诊病历、住院病历、费用明细、治疗费单据、急救费单据。陈学镇、浙商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称陈士芳提交的急救费单据所载明的姓名与陈士芳姓名均不完全一致，2013年12月14日的省立医院的门诊收费单据无病历记载，警官医院的门诊收费单据无门诊病历记载相印证，故对该部分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陈士芳提交的急救费单据所载明的名称与其姓名不一致，但其提交了相关病历，且有其受伤的事实相互印证。陈士芳的门诊病历记载的就诊时间具有连续性，且伤情表述具有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陈士芳提交的医疗费的相关证据予以采信。陈士芳主张残疾赔偿金56528元，对此提交鉴定报告、户口本、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马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陈学镇、浙商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认为陈士芳提交的鉴定报告是其单方委托作出，故对伤残等级不予认可，且户籍住息显示陈士芳为农业户口，马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陈士芳的工作情况，故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陈士芳主张误工费18000元（6000元／月×3个月），对此提交山东红石屋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工资扣发证明、2013年9月至11月的工资表。收入证明载明：陈士芳系该公司员工，自2010年至今在该公司从事水电安装工作，月工资6000元。该证明加盖有山东红石屋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工资扣发证明载明：陈士芳系该公司员工，因外伤自2013年12月13日至3月15日误工90天，扣发工资18000元。陈学镇、浙商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扣发工资证明、工资表不予认可，对营业执照无异议。陈士芳主张护理费9459元（8108元／月÷30天×35天），对此提交证据有护理人员李树梅的劳动合同、山东华夏良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扣发证明、护理人员李树梅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山东华夏良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山东华夏良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扣发证明载明：李树梅为该公司员工，月平均工资8108元，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11日分别在山东省立医院及家里护理其公公陈士芳，旷工30天，所以扣除当月工资8108元；2013年工资明细：6月8498元、7月8936元、8月7186元、9月8615元、10月8123元、11月7590元。护理人员李树梅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该明细表显示了2013年7月18日代发8498元，8月19日代发8936元，9月18日代发7186元，10月18日代发8615元，11月20日代发5957元。陈学镇、浙商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称劳动合同中所确定的合同期限与合同期限的起止时间相矛盾，故对该合同不予认可，李树梅工资八千多元，应提交个人完税证明及因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银行流水明细。陈士芳主张物品（摩托车）损失1000元，对此提交发票一张、出厂合格证。浙商保险公司及平安保险公司称该费用并无维修发票，对该损失不同意赔偿。陈学镇对陈士芳的损失数额无异议，并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外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陈士芳主张鉴定费1805元，陈学镇同意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士芳主张营养费1000元，陈学镇、浙商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该费用不同意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陈学镇违反交通法规驾驶车辆，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其对本次事故发生存有过错。陈士芳驾驶机动车辆在与对面车辆有会车可能时强行超车，其对本次事故发生亦存有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为陈士芳与陈学镇分别承担70%和30%的责任较为适宜。浙商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陈士芳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曲文兴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投保公司应对陈士芳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陈士芳主张医疗费27536.37元，并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对陈士芳的医疗费合理损失为27536.37元。陈士芳主张残疾赔偿金56528元，提交了有效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认为陈士芳残疾赔偿金的合理损失为56528元。陈士芳主张误工费18000元，其虽提交工资扣发证明，但该证明并未经公司工资主管部门和财务部门确认，且其未提交相对应时间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劳动合同等证据加以印证，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不予采信。参照本省上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标准，并结合鉴定意见书关于误工时间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陈士芳的误工费的合理损失为10563元（42837元÷365天×90天）。陈士芳主张护理费9459元，其虽提交了工资扣发证明，但该证明并未经公司工资主管部门和财务部门确认，且护理人员李树梅的工资是由银行代发的，其并未提交陪护期间的工资发放明细对其主张加以印证，故原审法院对陈士芳主张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不予采信。参照本省上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标准，并结合鉴定意见书关于护理时间及人数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陈士芳的护理费的合理损失为4108元（42837元÷365天×35天）。陈士芳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陈士芳精神抚慰金合理损失为1000元。陈士芳主张交通费1000元，其主张数额过高，结合其居住地点、治疗地点及其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陈士芳交通费400元。陈士芳主张营养费1000元，其提交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载明需加强营养，但其主张数额过高，结合陈士芳的伤情，原审法院认为陈士芳的营养费合理损失定为420元较为适宜。陈士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陈士芳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合理损失为420元。陈士芳主张鉴定费1805元，对此提交鉴定费发票，原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应为陈士芳的合理损失。陈士芳虽主张物品损失，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物品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数额，故本案中对陈士芳的该项请求不予一并处理。因本次交通事故还导致张兴英受伤，故浙商保险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应按照本次事故所致的另一受害人张兴英与陈士芳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的比例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及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陈学镇称其支出了鉴定费约1350元，其维修车辆所支出的费用，应由陈士芳承担，但陈学镇并未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故本案中对陈学镇的该项请求不予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士芳医疗费3452元。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士芳护理费3734.6元。三、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士芳误工费9602.7元。四、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士芳精神损害抚慰金909.1元。五、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士芳残疾赔偿金51389元。六、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士芳交通费363.6元。以上第一项至第六项所列款项共计69451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士芳。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士芳医疗费345.2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士芳护理费373.4元。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士芳误工费960.3元。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士芳精神损害抚慰金90.9元。十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士芳残疾赔偿金5139元。十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士芳交通费36.4元。以上第七项至第十二项所列款项共计6945.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士芳。十三、陈学镇赔偿陈士芳住院伙食补助费126元（420元×30%）。十四、陈学镇赔偿陈士芳营养费126元（420元×30%）。十五、陈学镇赔偿陈士芳医疗费7121.77元（23739.17元×30%）。十六、陈学镇赔偿陈士芳鉴定费541.5元（1805元×30%）。以上第十三项至第十五项所列款项共计7915.27元，陈学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士芳。十七、驳回陈士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5元，由陈学镇负担1917元，由陈士芳负担738元。
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陈士芳的误工费。被上诉人陈士芳为农村居民，鉴定误工时间为90天，应按农村标准49.35元计算误工费为4037元。被上诉人陈士芳主张误工费证据不足，无劳动合同，无社保证明，无个税证明，无法证实其实际损失。二、应按照护工标准计算陈士芳护理费。被上诉人陈士芳护理期为35天，按护工标准每天70元计算护理费为2545元。被上诉人陈士芳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未被一审法院采纳，也未提供护理期间收入损失证明，不能证明其存在护理费损失。三、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陈士芳的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院指导意见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会议纪要精神，只有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均为城镇的情况才能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陈士芳为农村居民，收入来源证据不足，也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居住地点为农村，因此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四、本次事故陈士芳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至第五项，改判支付陈士芳护理费2545元、误工费4037元、残疾赔偿金19309元，以上共计25891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陈士芳承担。
被上诉人陈士芳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陈学镇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士芳一审中提交山东红石屋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工资扣发证明、2013年9月至11月的工资表、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马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以证明其误工损失，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陈士芳从事非农职业，原审法院参照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陈士芳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陈士芳的残疾赔偿金亦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陈士芳虽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证明，但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陈士芳从事非农职业的事实。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陈士芳为农村居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山东荣军总院伤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荣司鉴中心（2014）技鉴字第19号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陈士芳护理期限为35天，需1人护理。被上诉人陈士芳由其儿媳李树梅护理，被上诉人陈士芳主张护理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士芳一审中提交的护理人员李树梅的劳动合同、山东华夏良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扣发证明、护理人员李树梅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山东华夏良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可以证明护理人员李树梅所从事的职业和因护理被上诉人陈士芳而误工的事实。但因护理人员李树梅的工资扣发证明未加盖所在单位的财务专用章，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陈士芳主张的护理人员李树梅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不予采信，并参照山东省上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陈士芳多发性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考虑到其年龄因素，原审法院酌情支持被上诉人陈士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5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周江
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
代理审判员 潘 峰
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