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二民终字第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寿县电业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延寿镇西同庆街202号。
法定代表人赵炳程，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晓飞，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巍巍，男，1980年12月17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常桂琴（李巍巍母亲），女，1957年2月28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江，男，1951年6月20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风，男，1974年1月19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延福，男，1975年6月2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喜文，男，1981年11月15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65年3月22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基，男，1975年5月10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湖，男，1948年11月21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门国武，男，1972年10月30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有，男，1955年3月19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成和，男，1960年6月7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门国辉，男，1970年4月21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延寿县电业局因与被上诉人李巍巍、被上诉人崔江、被上诉人王风、被上诉人程延福、被上诉人于成和、被上诉人门国辉、被上诉人庞喜文、被上诉人ＸＸ、被上诉人李志基、被上诉人门国武、被上诉人陈庆有、被上诉人程湖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延寿县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延寿县电业局的委托代理人何晓飞，被上诉人李巍巍及其委托代理人常桂琴，被上诉人崔江，被上诉人王风，被上诉人程延福，被上诉人于成和，被上诉人庞喜文，被上诉人李志基，被上诉人程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ＸＸ，被上诉人陈庆有，被上诉人门国辉，被上诉人门国武，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李巍巍与崔江、王风、程延福、于成和、门国辉、庞喜文、ＸＸ、李志基、门国武、陈庆有、程湖等（以下简称程湖等十一农户）均系延寿县玉河乡农户，上述农户经营、耕种的土地相邻。2010年为方便水田灌溉，经上述农户协商，各户按灌溉面积每亩300元出资，筹资约54，000用于购买、安装变压器事宜，程湖负责收取出资款并牵头办理安装变压器等事宜。程湖找到延寿县电业局延河供电所杨树军，经与杨树军协商，杨树军收取47，000元，负责购买一台变压器、六个杆、高压线等设施，并负责安装。2011年5月10日，程湖与延寿县电业局补签高压供用电合同。按合同中绘图的位置，玉河乡延明村曹满屯房后主杆往北六个杆子到变压器产权归程湖电灌，分界点在开关。李巍巍受程湖等十一被告委托，负责每年春秋两季变压器线路的安装和撤线事宜，每年程湖等十一农户给李巍巍劳务费300元。2012年8月28日下午，李巍巍与程湖、崔江等农户一起撤变压器线路时，李巍巍将变压器隔离开关拉开，在未将总隔离开关拉开的情况下，登上变压器架，在撤线过程中李巍巍接触到高压引下线，被10KV高压电电击约20分钟。李巍巍被紧急送往延寿县人民医院治疗，因伤情严重于当天转入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治疗。经诊断，头颈、躯干、右上肢、双大腿高压电击伤Ⅲ度占12%。李巍巍在延寿县人民医院、哈尔滨市第五医院共花费医疗费183，116.91元。事发后程湖等十一农户共同给付李巍巍医疗费18，300元。经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巍巍电击伤为八级伤残，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3个月。另查明，李巍巍有一子李卓林，于2006年7月5日出生，需李巍巍及其妻子刘春梅共同抚养。
李巍巍诉称：李巍巍与程湖等十一农户共同出资购买变压器用于水田灌溉，由程湖与延寿县电业局签署高压供用电合同。李巍巍受程湖等十一农户委托，负责每年春秋两季变压器线路的安装和撤线事宜，每年给李巍巍劳务费300元。2012年8月28日下午，李巍巍与程湖等十一农户一起撤变压器线路时，被高压电击伤，造成头颈、躯干、四肢高压电烧伤并住院治疗。李巍巍认为在该事故中延寿县电业局存在供电线路架设不合理，供电设施监管不力、未能及时排查安全隐患，发生损害后未能及时断电致使李巍巍被高压电电击时间过长等过错，故应与程湖等十一农户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现延寿县电业局及程湖等十一农户拒绝赔偿，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84，316.91元，营养费2340元（30元×78天），伙食补助费3900元（50元×78天），交通费宿费5000元，误工费10，500元（50元×210天），护理费12，300元（50元×78天×2人＋50元×90天），残疾赔偿金51，624元（8604元×20年×30%），被抚养人生活费17，154元（5718元×20年×30%÷2），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317，134.91元。鉴定费、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
延寿县电业局辩称：延寿县电业局与程湖签订的高压电供用电合同载明：玉河乡延明村曹满屯房后主杆往北六个杆子到变压器产权归程湖电灌，分界点在开关。由此可见，程湖电灌的产权应归李巍巍和程湖等十一农户所有，应由产权人负责运行及维护。因此，延寿县电业局不是产权人，不应对事故负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规定，用户自身过错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李巍巍触电造成损害，是由于李巍巍在没有停电的情况下违规登杆作业造成的，因此延寿县电业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崔江、王风、程延福、庞喜文、ＸＸ、李志基、程湖辩称：第一次治疗费用李巍巍在新农合报销，再主张赔偿于法无据。李巍巍不听劝告，在不拉总闸断电的情况下，先拆卸自家的电表受伤，应自负全部责任。
门国辉、门国武、陈庆有辩称：同意赔偿。
于成和辩称：当时让李巍巍拉电闸李巍巍不拉，李巍巍受伤是自己人为的，不同意赔偿。
原审判决认为：李巍巍被高压引下线的高压电击伤致残，属于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关于人身触电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该段线路产权归李巍巍、程湖等十一农户共有，上述电力设施产权人应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承担在本案中产生的高压高度危险作业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关于人身触电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来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程湖等十一农户作为电力设施共有人委托无相关电力作业资质的李巍巍擅自拆卸电力设备，部分共有人在共同操作过程中未将总隔离开关拉开即带电作业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李巍巍作为电力设施共有人无相关电力作业资质，擅自拆卸电力设备，且在操作过程中未将总隔离开关拉开即带电作业，也是事故发生原因，应承担相应责任。《供用电营业规则》第四十条规定“供电企业对用户送审的受电工程设计文件和有关资料，应根据本规则的有关规定进行审核。”《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在下列地点设置安全标志：（一）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密集地段；（二）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三）车辆、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四）电力线路的变压器平台。”本案中延寿县电业局作为电力管理部门未在电力线路的变压器平台设置安全标志，又不能提供事发段受电工程已按规定进行审核的证明，存在管理瑕疵，也应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李巍巍主张经济损失数额：1.医疗费，李巍巍在延寿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1507.50元，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支付医疗费181，609.41，医疗费确定为183，116.91元。2.误工费，李巍巍主张按210天计算，无相应证据证实。李巍巍提供的两次住院病案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李巍巍两次住院期间为65天，护理期限为三个月，上述期限确定为李巍巍误工期间，同时参照2011年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5，828元（43.36元／日）的标准，误工费确定为6720.80元（43.36元／天×155天）。3.护理费，参照哈市一医司鉴字（2013）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3个月的鉴定意见，确定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参照2011年黑龙江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5，828元（43.36元／日）的标准确定。综上，护理费确定为9539.20元（43.36元／天×65天×2人＋43.36元／天×90天）。4.交通费，李巍巍主张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对住宿费因无证据不予支持。对交通费，李巍巍虽未提证据，但李巍巍两次去哈市住院治疗，酌情确定交通费为600元。5.营养费，按医嘱意见，结合李巍巍伤残情况，李巍巍主张1950元（30元／天×65天），应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50元／日的标准，确定为3250元（50元／天×65天）。7.残疾赔偿金，参照哈市一医司鉴字（2013）第1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电击伤为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结合2011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8604元的标准，计算为51，624元（8604元／年×20年×30%）。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李巍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上述规定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李巍巍未提供被抚养人李卓林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方面的证据，李巍巍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20年，不予支持。被抚养人李卓林属未成年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抚养人李巍巍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和其他抚养人的情况，确定至李卓林18周岁止。参照2011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5718元（476.50元／月）的标准，计算为10，149.45元（476.50元／月×142个月×30%÷2）。综上，李巍巍残疾赔偿金确定为61，773.45元（51，624元＋10，149.45元）。8.精神抚慰金，李巍巍因健康权受到损害，并有八级伤残，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应予支持，但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情况，酌情确定为8000元。9.鉴定费，李巍巍支付鉴定费1500元系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实际费用，予以确认。
据此判决：一、程湖等十一农户于判决生效之日共同赔偿李巍巍医疗费183，116.91元、护理费9539.20元、营养费1950元、伙食补助费325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6720.80元、残疾赔偿金61，773.45元的50%，计133，475.18元，扣除已给付的18，300元，尚应赔偿李巍巍115，175.18元。二、延寿县电业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李巍巍医疗费183，116.91元、护理费9，539.20元、营养费1950元、伙食补助费325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6720.8元、残疾赔偿金61，773.45元的30%，计80，085.11元。三、程湖等十一农户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李巍巍精神抚慰金5000元。四、延寿县电业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赔偿李巍巍精神抚慰金3000元。五、鉴定费1500元，程湖等十一农户承担900元，延寿县电业局承担600元。六、驳回李巍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1元，由李巍巍承担836元，程湖等十一农户承担2090元，延寿县电业局承担1255元。
宣判后，延寿县电业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延寿县电业局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李巍巍是在从事撤变压器线路的雇佣活动中受伤，该损伤是其自身过错与第三人雇主的共同过错造成的，应依据《电力法》第六十条的规定的“因用户或者第三人的过错给电力企业或者其他用户造成损害的，该用户或者第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李巍巍对自身过错承担责任，作为雇主程湖等十一农户承担剩余的赔偿责任，延寿县电业局不应按《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承担无过错责任。延寿县电业局对李巍巍的损伤不存在过错，李巍巍撤线的变压器与辅助设施是2010年程湖等人为灌溉水田购买的，程涛等人是产权人与是管理人，延寿县电业局对该线路无管理义务，更无权在他人的线路上高警示标志。2、原审判决确认的赔偿数额有误。李巍巍在新农合报销的部分医疗费应扣除。误工费应按65天计算。交通费没有正式票据，不应支持。营养费无医疗机构意见，不应支持。受害人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致人伤残的情况下，为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再支持。故请求二审改判延寿县电业局不承担赔偿责任
程湖等十一农户同意原审判决。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1996年4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不可抗力；（二）用户自身的过错。因用户或者第三人的过错给电力企业或者其他用户造成损害的，该用户或者第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延寿县电业局上诉称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关于免责事由的规定，确认延寿县电业局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是因高压电致人伤残的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的适用范围“电力运行事故”并非特指高压电致人损害的事故，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适用范围是特指从事高压等高度危险活动致人损害的事故，且属于新法，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处理，延寿县电业局作为经营者应承担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该高度危险责任的法定免责事由是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因本案中不存在以上的法定免责情形，故延寿县电业局认为没有过错，应当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高度危险责任法定减轻经营者责任的事由是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或者损害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本案中，原审判决已基于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失和电力设施产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的过错、及经营者延寿县电业局将从事高度危险作业的高压电输送设施出售给缺乏安全使用能力的农户后，没有进一步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和监管措施消除安全隐患等情形，确认由电力设施产权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由受害人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经营者延寿县电业局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延寿县电业局上诉请求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确认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得当的问题。延寿县电业局提出李巍巍的医疗费通过相应途径已报销的部分，其不应承担，但未举示证据证实报销的具体情况，且该情形非该侵权行为法定的减轻经营者赔偿责任事由，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受害人出院后仍需继续治疗，故原审按受害人住院治疗及护理期限确定的误工期间得当，延寿县电业局提出应按住院时间计算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因伤到哈尔滨市区住院治疗，原审结合受害人的八级伤残情况，适当支持相应交通费及住院期间营养费，符合客观实际。原审判决基于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相应比例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所规定的残疾赔偿金的性质是残疾者家庭减少的家庭收入，而不是精神损害抚慰金。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致人残疾的情况下为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故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对延寿县电业局上诉请求不应再支付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延寿县电业局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1元，由延寿县电业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韧
代理审判员 周力平
代理审判员 闫建筑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春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