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并民终字第17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男，汉族，现暂住太原市迎泽区。
委托代理人时某某，女，系上诉人刘某甲之妻。
委托代理人张娜，山西同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乙，女，汉族，住太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丙，男，汉族，住太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丁，男，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戊，男，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己，女，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
以上五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梅，山西协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庚，男，汉族，住太原市小店区。
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3）小民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时某某、张娜，上诉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梅，被上诉人刘某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刘某辛与张某某系夫妻关系，张某某于一九九六年七月去世，刘某辛于二〇〇〇年五月去世。刘某辛、张某某育有五子二女，长女刘某乙，次女刘某己，长子刘某丙，次子刘某丁，三子刘某庚，四子刘某戊，五子刘某甲。从原告提供的太原市职工购买公有住房花名登记表看，登记时间为一九九七年五月七日，房屋坐落为太原市亲贤北街10号263号楼某号，登记购房人为刘某辛，建筑面积58.45平方米，在扣减工龄折扣年数三十一年折算每平米折扣额205.22元后，实际单价为554.49元，应收房款为32399元，一次性付清房款折扣为4536元，实际付款为27863元。原告刘某甲提供了六份收据，分别为：一九九四年七月二十一日太航仪表厂出具的内部收据一张，标明收到退休职工刘某辛二层房款8200元；一九九五年四月二十二日太航仪表厂出具的内部收据，标明收到退休办刘某辛地砖、铝窗款1430元；一九九五年八月二十三日太航仪表厂出具的内部收据，标明收到退休办刘某辛煤气费1000元；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三日太航仪表厂出具的内部收据，标明收到退休职工刘某辛购房款1617元。以上收据交款人处均有刘某丁签名。一九九六年七月二日太航仪表厂出具的收据，标明收到退休办职工刘某辛购房款6000元，交款人处有被告刘某丁的妻子王某某签字。一九九七年七月四日太航仪表厂出具的收据，标明收到退休办刘某辛购房款6000元，交款人处有被告刘某戊的妻子贾某某的签字。上述款项均由原告刘某甲支付。一九九八年十二月九日，刘某辛领取了上述房屋的100%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登记的地址为太原市亲贤北街94号263幢某房屋，产权证标明该房屋系房改出售住房，成本价房总价款为45707.9元。
现原告刘某甲以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称当初父母及兄弟姐妹经协商决定由其交纳购房款，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其取得涉案房屋后，为被告刘某戊更好照顾父亲刘某辛的晚年生活，在父亲主持下，其与被告刘某戊达成了以涉案房屋与被告刘某戊妻子贾某某名下的位于并州南路107号247幢某号房屋互换的口头协议，且双方将房屋所有权证进行互换，现涉案房屋由被告刘某戊居住，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决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被告刘某戊腾出房屋。受理本案后，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刘某乙、刘某丙、刘某庚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刘某甲提供了黄某某的书面证言及一份视听资料，以证明其与被告刘某戊换房一事。原告刘某甲提供的视听资料中录制的为太原电视台法制频道哥俩帮忙栏目对原告刘某乙、刘某丙及被告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的采访，其中原告刘某乙、刘某丙及被告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提到父亲刘某辛只是同意原告刘某甲到被告刘某戊的妻子贾某某名下的并州南路107号247幢某号房屋居住，刘某戊与刘某甲只是交换房屋居住，二人并未达成换房协议。
另查明，二〇一二年八月二十一日原审法院受理原告刘某戊、贾某某诉被告刘某甲、时某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二〇一二年十一月十二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小民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刘某甲、时某某腾出登记于原告贾某某名下的位于并州南路107号某号房屋；驳回原告刘某戊、贾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刘某甲、时某某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三日作出（2013）并民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业已生效，刘某戊、贾某某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又查明，本案审理期间，原审法院依原告刘某甲的申请，委托本院法庭科学研究中心对位于太原市亲贤北街94号263幢某号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后原告刘某甲向本院法庭科学研究中心提交撤销鉴定申请，该鉴定中心终结该鉴定案件。庭审结束后，原告刘某甲再次提出对上述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的申请。原告刘某乙、刘某丙及被告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均不同意鉴定而要求通过协商确定房屋价格，但原、被告未能就房屋价格通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
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太原市亲贤北街94号263幢某号房屋是原、被告之父刘某辛作为太航仪表厂退休职工取得的房改出售住房，房屋总价款中包含了刘某辛的工龄折算价款，原告刘某甲虽交纳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但原告刘某甲并非太航仪表厂职工，不享有购房资格，太原市亲贤北街94号263幢某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刘某辛，依据该不动产所有权的合法登记，刘某辛系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原告刘某甲提供的黄某某的证言因该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视听资料中刘某乙、刘某丙及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等人提到父亲刘某辛只是同意刘某甲到并州南路107号247幢某号房屋居住，刘某戊与刘某甲只是交换房屋居住，二人并未达成换房协议。原告刘某甲以上述证据证明经父母及兄弟姐妹协商决定由原告刘某甲全额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并享有房产权，以及经父亲主持其与被告刘某戊达成换房协议，证据不足，且原告刘某甲并非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在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无权以涉案房屋与被告刘某戊达成换房协议。原告刘某甲诉称父母生前已对涉案房产的继承作出处理，但并未提供相关遗嘱，仅凭原告刘某甲与被告刘某庚的陈述，在其他原、被告均不认可的情况下，原告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刘某甲提出的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涉案太原市亲贤北街94号263幢某号房屋作为刘某辛的财产，在其死亡后属于被继承人刘某辛的遗传，本案原、被告作为其子女均是第一顺序继承人。
关于涉案房屋的价格，经原审法院委托本院法庭科学研究中心进行评估，该鉴定中心已终结该鉴定案件，原告刘某甲在庭审结束后再次申请评估，因原告刘某乙、刘某丙及被告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均不同意评估，未能通过评估确定，原、被告也未能就房屋价格通过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故参照相同地段同类房屋的价格酌情认定每平方米8000元，该房屋建筑面积为58.45平方米，房屋总价为467600元。原告刘某甲提供了六份收据，其中四份为交纳涉案房屋购房款的收据，金额共计21817元，其余交纳铝窗、墙砖及煤气费的款项不应计入购房款中。一九九八年十二月九日，刘某辛领取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中登记有成本价房总价款为45707.9元，原告刘某甲交纳的购房款合计21817元，原告刘某甲交纳的购房款在涉案房屋总房价中的比例约为47.73%。考虑到涉案房屋的取得，既有刘某辛作为太航职工购买单位福利房及按工龄折抵房款的因素，也有原告刘某甲交纳购房款的因素，且涉案房产随着时间推移市场价值不断增值，在对房屋作为遗产分割前，对原告刘某甲交纳的购房款应先给予补偿，补偿时出于公平原则，应参考房屋市场价增值的幅度及原告刘某甲交纳的购房款在涉案房屋总价款中的比例47.73%，补偿的数额为223185元。在扣除原告刘某甲应获得的上述补偿款后的剩余部分，原、被告七名子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被继承人刘某辛生前与被告刘某戊共同生活并由其照料，在分割遗产时可适当多分，其余继承人均等继承。考虑到原告刘某甲作为继承人之一，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全部现金购房款，涉案房屋归原告刘某甲所有，被告刘某戊腾出涉案房屋。如前所述，房屋市场价值酌情估价为467600元，扣除原告刘某甲应获得的补偿款223185元，剩余部分244415元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被告刘某戊适当多分，酌定其继承份额为七分之二为69833元，剩余174582元由原告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庚及被告刘某丁、刘某己均等继承，每人继承的数额为29097元，原告刘某甲取得涉案房屋，应将折价款支付其他继承人。据此判决：一、登记于被继承人刘某辛名下的位于太原市亲贤北街94号263幢某号房屋归原告刘某甲所有，原告刘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刘某戊房屋折价款69833元，支付原告刘某庚、原告刘某乙、原告刘某丙、被告刘某丁及被告刘某己每人29097元；二、被告刘某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腾出太原市亲贤北街94号263幢某号房屋。
刘某甲及刘某乙等五人均不服上述判决，分别提起上诉。
刘某甲上诉称：一、一审未查清本案事实，定性失准，将涉案房屋认定为遗产有误。原审法院根据不动产登记制度将该房屋认定为刘某辛的遗传，同时根据上诉人交纳的购房款在涉案房屋总价款中的比例，并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全部现金购房款，才将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显属错误。1、经庭审可知，刘某辛作为太航仪表厂退休职工，有购房资格；上诉人在取得父母及各被上诉人同意由上诉人购房后，交付了全部购房款24247元，这些交款凭证均可证明诉争房产系上诉人个人全资购买。根据“谁投资、谁受益”原则，该房产理应属于上诉人合法的私有房产，不属于遗产，不发生法定继承。2、该房屋虽登记在刘某辛名下，但是不能以不动产的登记效力对抗实际出资人的房产权利。物权法中不动产登记产生的公式效力，是对社会产生的外部效力，是为了维护交易安全，该登记只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而本案纠纷实际是家庭内部成员纠纷，不存在交易问题，不能依靠不动产的登记效力来确定房屋权属，而应以实际出资人确定。当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房屋所有人与所有权证书所载不符时，仍应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依法确认房屋产权的归属。二、一审对被继承人刘某辛的遗产范围证据采信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据所有权证中登记有成本价房总价款为45707.9元的认定有误，应按照房屋的实际付款额来确定房屋的实际价值为27863元。三、一审未提供该遗产价值的计算依据，且未将房屋的折旧参考在内，错误判决理应撤销。1、房屋价款中包含了刘某辛的工龄折扣，折扣年数为三十一年，折扣价款为每平方米205.22元，面积为58.45平方米，合计折扣金额11995.109元，只有这部分可以认定为购房时享受刘某辛的福利部分。2、《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房屋评估申请，以被上诉人拒绝评估为由，经双方协商不成后自行确定房屋价格，有违程序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参照相同地段同类房屋的价格酌定为每平方米8000元实为不当，不仅未提供同地段房屋的市场价格，更未将房屋的实际价值（已使用20年以上，折旧严重）参考其中。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在正确认定刘某辛可继承遗产份额的基础上，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并依据事实及法律重新作出判决，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刘某乙等五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所涉房屋系双方当事人父亲刘某辛作为太航仪表厂退休职工取得的房改出售住房，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刘某辛，依据不动产所有权的合法登记，刘某辛为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自刘某辛去世后，该房屋应认定为刘某辛及其妻张某某的遗产，一审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2、本案当事人的父母均已去世，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当事人之父刘某辛，因父母过世均未立下遗嘱，故涉案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继承法》仅规定对遗产进行分配时可根据实际情况对继承人多分、少分或者不分，从未规定可用遗产对他人进行补偿后再进行分配。一审虽认定刘某辛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该房屋应作为刘某辛夫妇的遗产进行分配，又按照刘某辛与被上诉人刘某甲作为涉案房屋按份共有人的处理原则进行了分配，而后又依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对刘某辛享有的涉案房屋部分进行了分配，此种分配方式纯属适用法律错误。遗产只能按照法定继承、遗嘱继承或者遗赠扶养协议进行分配，并不能用作他用，故一审将当事人父母之遗产对他人先行补偿，而后再作为遗产进行分配的做法是错误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应予纠正。本案系被上诉人刘某甲提起诉讼而起，其请求事项为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及要求上诉人刘某戊为其腾房，其引起的实为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确认之诉。一审在判决书中既认定涉案房屋归刘某辛所有，又将涉案房屋作为遗产进行处理，并将涉案房屋判决归被上诉人所有的做法是将原诉讼按照给付之诉进行了处理，与原诉求是相互矛盾的，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涉案房产为刘某辛及张某某的遗产，并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对上诉人刘某戊适当多分。
针对刘某甲的上诉，刘某乙等五人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涉案房屋系本案当事人父亲作为太航仪表厂退休职工取得的房屋，父亲是该房所有权人。二、刘某甲提出谁投资谁受益原则，我方认为该原则的前提是投资了才有受益，其没有证据证明是投资行为。三、除房产证上以外的人都是外部人员，物权法规定了所有权规定和对世权，能够对抗除房产证上以外的人，房产登记具有对抗效力，如对方认为登记错误可申请异议登记。四、关于涉案房屋折扣问题。房屋按当时市价认定没有问题，因为除了刘某甲交付部分款项外，主要依据父亲的福利购买资格，否则刘某甲出再多的钱也不能购买。
针对刘某乙等人的上诉，刘某甲答辩称：一九九四年房屋拆迁，征得父母同意由我全资购买，因为我不是太航仪表厂的职工，所以以父亲名义购买，当时我二哥去厂里问是否可以继承，厂里说可以继承。在家庭会议上商量，我购买的房屋和刘某戊并州南路房屋互换一下。房产证名字并没有更改过来，考虑到兄弟情义。后来他们起诉到法院，并州南路房屋要回去了，我就提出我买的涉案房屋就应该归我所有。父亲去世后在我三哥、大姐主持的遗产分割会议，2万余元的存款分割，多余的钱给刘某戊，因为刘某戊照顾父亲，都没有提出异议。房子是我全资购买，当时大家都没有提出异议，二十年后房子增值了来要房子，虽然老人没有遗嘱，但已形成既成事实。房子应该归我，一审按47.73%比例有失公平。
被上诉人刘某庚答辩称：我认可原审法院判决，谁投资谁受益，刘某甲说的房屋分配问题属实，如果不认定互换房子，刘某甲就应按身份证户口本回去住，房子归刘某甲，他该补偿多少就补偿多少。尊重法庭裁决。
二审所查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诉争房屋的权属认定，该房屋系被继承人刘某辛生前取得的单位房改出售住房，购房款虽为刘某甲交纳，但在办理产权手续时，房屋所有权人仍登记为刘某辛；而此后房屋如何处分，刘某辛生前亦未留有遗嘱，一审据此认定该房屋为刘某辛遗产，处理正确。刘某甲主张其父刘某辛生前让其出资购买诉争房屋，并主持与刘某戊换房，诉争房屋应归其所有，证据并不充分，无法得到法律支持。
在涉及不动产买卖、继承等纠纷中，标的物的现有价值是衡平、处理当事各方承担民事责任时不能回避的一个因素和标准。对于刘某甲所交购房款，一审按其在原成本房价所占比例，对应现房屋价值，于遗产房屋分割前对刘某甲先予补偿，合情合理。
对于法定继承纠纷中的遗产，原则上可以分割的由继承人均等分割继承，不能分割的由继承人共同共有，或者根据具体案情由部分继承人继承占有，该继承者给予其他继承人以补偿。一审在确定诉争房屋产权性质并对刘某甲先予补偿后，将房屋剩余部分作为遗产按继承人人数分割，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的刘某戊酌定继承2／7的遗产份额，剩余5／7由其余六人均等继承；再根据原交纳购房款情况、刘某甲所获补偿在房屋价值所占比例，将诉争房屋判归刘某甲继承，由刘某甲补偿其他继承人，处理并无不妥。
综上，刘某甲及刘某乙等五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诉讼费共4600元，由上诉人刘某甲负担2300元，由上诉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跃峰
审 判 员 雷 晨
代理审判员 王笙太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