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5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被告人丁贵彬，退休工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2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学功，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13）第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贵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喻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贵彬及其辩护人黄学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丁贵彬与被害人李某某系夫妻关系，2007年左右因丁贵彬多次阻止李某某外出跳舞，二人产生矛盾，此后一直感情不和。2013年8月1日22时许，丁贵彬与李某某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的家中又因感情纠纷发生争吵后，丁贵彬产生了将李某某杀害的想法。当日24时许，丁贵彬到家中厨房拿出菜刀一把，进入李某某卧室趁其熟睡之机，持菜刀朝李某某颈部、头面部猛砍数刀，将李某某砍倒在地，随后丁贵彬用菜刀砍伤自己手部欲自杀未果。次日8时许，丁贵彬苏醒后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将其抓获，此时李某某已经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李某某系全身多处裂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被告人丁贵彬供述、证人丁某英、马某等人的证言、户口信息、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结论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贵彬因感情纠纷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丁贵彬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丁贵彬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贵彬与被害人李某某（女，殁年49岁）分别离婚后于1988年登记再婚，共同居住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婚后二人因李某某外出跳舞等问题产生矛盾，李某某多次提出离婚而丁贵彬不同意。2013年8月1日晚，丁贵彬与李某某在家中再次因琐事发生争吵后遂产生杀人恶念。当日24时许，趁李某某躺在床上休息之时，丁贵彬从厨房拿出菜刀，进入卧室持菜刀朝李某某颈部、头面部猛砍二十多刀，李某某在反抗过程中被砍倒在地，当场死亡。丁贵彬自杀未果，于次日8时许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将其抓获，丁贵彬主动供述其犯罪事实。经法医检验鉴定，李某某系全身多处裂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经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110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8月2日8时31分，重庆市九龙坡区公安局中梁山派出所接到丁贵彬以电话报案称：报案人在九龙坡区将其老婆杀死。民警赶至现场后发现该女子已死亡，并将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丁贵彬抓获。重庆市九龙坡区公安局于同日对此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8月2日8时，丁贵彬自己拨打110报案称将其妻李某某杀害。民警赶至现场后发现该女子已死亡，丁贵彬多处受伤，民警将丁贵彬送至医院救治。
3、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九龙坡区，该房屋为两室两厅一厨一卫砖混结构，入户门位于南面东端位置，门为外开型铁门，门锁完好。厨房概况：厨房入户门门口有一血泊，血泊长35cm、宽25cm（现场标记1号），地面上有大量的擦拭血迹和践踏血迹。在门和灶台之间有一垃圾桶，垃圾桶内有一染血的毛巾，毛巾下面是西瓜皮等垃圾。在垃圾桶正上方离地面高130cm有60cm的擦拭血迹。从灶台东沿向西有55cm长、10cm宽的擦拭血迹（现场标记3号）；在灶台的东沿的立面上有大量擦拭血迹。在切菜操作台上有两把菜刀（现场标记2号），其中离北墙17cm、东墙19cm有一木柄菜刀，菜刀全长28cm，刀柄长9.5cm、刀面长18.5cm、宽8.5cm；离北墙28cm，东墙40cm有一胶炳菜刀，菜刀全长23cm、刀柄长9cm、刀面长14cm、宽8.5cm。刀的下方有滴落血迹。客厅情况：客厅凉椅上有大量擦拭血迹和滴落血迹（现场标记7号），在凉椅上方有一长28cm、宽17cm的擦拭血迹。客厅的地面上西南位置有大量踩踏残缺血足迹。主卧室概况：卧室门口南侧的墙壁上离地130cm有一宽55cm的擦拭血迹。卧室门口向东至尸体头部位置有大面积的血泊（现场标记5号）和擦拭血迹（现场标记4号）。尸体位于床的南侧与卧室南墙的过道上，呈侧卧状、头面向北面，身上着有带血的衣物，尸体小腿下方有一铁柄的菜刀，菜刀全长29cm，刀柄长9cm、刀面长20cm、宽10cm。在南墙窗户下方的墙面上有长150cm、高84cm、离东墙40cm的擦拭血迹。床席上有大量滴落血迹（现场标记6号）。在床头位置散乱的丢置着一红色的双人枕头和一咖啡色的抱枕，在枕头下方有一白色手机和黑色的平板电脑。在床头正上方离地面157cm，至南墙25cm处抛洒血迹。矮柜南侧立面上有大量擦拭血迹。在衣柜与床之间离东墙178cm、北墙55cm的地面上散落有西瓜。次卧室概况：在卧室门口处离北墙100cm，离卫生间的东墙60cm处的地面上有一长124cm、宽100cm的擦拭血迹（现场标记8号）。在卧室门口的北侧立面墙壁上离地高45cm有一长12cm、宽14cm的擦拭血迹。卫生间概况：卫生间的地面上有大量散落的血迹和血水（现场标记9号）。卫生间门口北侧墙壁上离地面133cm有一长38cm、宽21cm的擦拭血迹。卫生间西面的墙体立面上有一长115cm、宽90cm的擦拭血迹。其他未见异常。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提取。
4、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证实，民警在作案现场将丁贵彬杀害李某某时所穿的竖条纹上衣、短裤及其报警所用的手机予以提取。
5、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毒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斑浅淡，位于尸体躯干右侧及四肢未受压部位，重压褪色；尸僵较强，存在于四肢各大关节。头面部：棕黑色头发，发长27cm。左额部见3.6cm×3.5cm、3cm×2cm皮肤青紫，左侧枕部见3.7cm×0.6cm、2.5cm×0.5cm、2cm×0.5cm三处横、弧形裂创，深达颅骨并可见颅骨骨折，左颊部见4.7cm×1cm斜行裂创，下创角一2.1cm皮肤划痕延伸，左下颌见3.5cm×0.4cm横行浅表皮肤裂创。右额部见6cm×1.2cm斜行裂创，深达颅骨并可见颅骨骨折，其内侧另可见一2.3cm×0.6cm横行裂创，右颞枕部、右耳后至右下颌角可见5.9cm×0.6cm、14.4cm×1.2cm斜行裂创，其中较大裂创创腔内可见颅骨骨折，下创缘中段可见2.5cm×1cm皮瓣，下创角见1.2cm划痕延伸；右耳屏至右下唇见“一字排开”6.2cm×1.2cm、7.8cm×1cm（下创缘有一小皮瓣）两处创裂，其中段见0.7cm×0.1cm浅表裂创，在下创缘下方有一5.8cm×0.1cm皮肤划痕及4.5cm×0.2cm、4cm×0.3cm浅表皮肤裂创伴划痕；右颧部至右上唇见7.2cm×1.3裂创，上唇断裂分离，创腔内可见上颌骨骨折，右上侧切牙、尖牙脱落。以上裂创创角较锐，创缘较整齐，创壁及创腔内骨折断面较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角膜轻度混浊，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6cm。右侧外耳道见血迹。鼻尖见1.3cm×0.3cm纵行表皮剥脱，鼻骨未扪及骨折，人中见2.1cm×0.1cm皮肤划痕。口唇轻度紫绀，下唇小片状出血，双侧颊粘膜未见损伤。颈项部：颈部左侧散在多处弧形、条形0.6cm至4.2cm浅表皮肤划痕，近项部处见2.0cm×0.5cm皮肤裂伤伴条状表皮剥脱及浅表划痕；颈部前侧见3处纵行排列大小在1.1cm×0.4cm至1.8cm×0.5cm之间的表皮剥脱，可扪及舌骨骨折；颈部右侧散在多条相互交错的皮肤裂口及浅表皮肤划痕，右下颌缘见10.7cm×2.8cm不规则哆开裂创，左侧创角见4.2cm×1.2cm、3.1cm×1.3cm皮瓣；右颈根部见7.2cm×3cm哆开裂创，创腔内见肌肉、肌腱及细小血管等软组织断裂；右下颌角下缘至项部见9cm×1.2cm不规则哆开裂创，创缘不规则，上创缘见4处皮瓣，下创缘见5处皮瓣，创腔内见肌肉、肌腱、软组织断裂及颈椎骨折；创周散在数条浅表皮肤裂创及皮肤划痕，大小在3cm至6.2cm之间。以上创口创角较锐，创缘较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胸腹部：左锁骨下见5.3cm×0.1cm斜形皮肤划痕，胸部见13.8cm×0.5cm斜形间断表皮剥脱，右肩部前侧见5.5cm×0.2cm斜行间断表皮剥脱。背臀部：左肩背部见8.9cm×0.5cm横形皮肤裂伤，肩背部见5处4.5cm×0.8cm至12.9cm×0.5cm大小不等的皮肤划痕及裂创。左侧肩部见6.7cm×0.7cm裂创，4.5cm×0.6cm表皮剥脱；右肩部见5.5cm×5cm浅表皮瓣创伴创周皮下出血。左髂嵴见4.2cm×2.1cm皮肤青紫。四肢：十指甲床轻度紫绀；左前臂下段背侧至左手背第3掌骨见13.5cm×0.6cm间断哆开裂创，其中3.5cm为皮肤划痕；左食指第1指间关节处见2.3cm×0.4cm裂创，左虎口见4.4cm×1.5cm裂创，创腔内可见肌腱断裂。右肩峰下见一7.8cm×1.5cm皮瓣创，其下方另有6.2cm×1.1cm、4.6cm×0.6cm两处横行裂创；右前臂下段外侧见3.1cm×0.3cm皮肤划痕，右前臂下段背侧见2.5cm×0.2cm皮肤划痕，右腕部前侧至右大鱼际肌见11.5cm×1.9cm范围内散在皮肤青紫，右掌见4.1cm×0.1cm皮肤划痕，右环指0.9cm×0.5cm甲床缺失。双侧膝部可见直径0.5cm类圆形皮肤青紫。致伤工具：据死者李某某吊带6处破口及右侧肩带断裂，边缘均较整齐；头面部及颈项部多处裂创，大部分呈哆开状，创角均较锐，创缘较整齐，创壁较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部分创腔内骨折断面平整等推断：系具有一定质量的砍切器（如菜刀等）多次砍切可以形成。死亡原因：李某某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故可以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据尸检见死者全身多处裂创，其中头面部、四肢、颈项部巨大哆开裂创，颈项部裂创深达颈椎致第3颈椎横突骨折，双眼睑球结膜苍白，胸腹腔脏器呈失血貌等损伤特征分析：李某某系全身多处裂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李某某系全身多处裂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6、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检验报告》证实，丁贵彬上衣、裤子、入户门口血泊、厨房操作台刀下方滴落血迹、灶台擦拭血迹、席上滴落血迹、卫生间东墙擦拭血迹、卫生间地面血迹、铁柄刀刀刃上血迹、铁柄刀刀柄擦拭物、主卧室南侧墙面上血迹、次卧室门口北侧墙面血迹与丁贵彬指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1.45×1020。三星手机上血迹、李某某左右手指甲、凉椅上方墙面血迹、主卧室东墙面血迹、尸体头部所在位置地面血迹、卫生间门北侧墙面上血迹、木柄菜刀刀柄擦拭物、主卧室矮柜南侧立面血迹与李某某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1.28×1019，尸体头部所在位置擦拭血迹、凉椅上血迹、塑料柄菜刀刀上血迹、塑料柄菜刀刀柄擦拭物、木柄刀上血迹、李某某左手中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右食指指甲擦拭物、垃圾桶内毛巾血迹、操作台东侧墙面血迹、主卧室南墙面血迹、卫生间西侧墙面血迹、鞋子血迹、遥控器血迹为混合型基因，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李某某、丁贵彬所有基因型。李某某心血与李达华、何忠碧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7.98×1011。
7、《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8月2日8时31分，电话136拨打110。
8、《结婚登记申请书》证实，丁贵彬与李某某于1988年11月3日登记结婚。丁贵彬原婚姻状况为离婚，李某某原婚姻状况为丧偶。
9、户口材料证实，被告人丁贵彬、被害人李某某的基本身份材料。
10、病历材料证实，丁贵彬入院时左前臂背侧可见一长约大小不等十余处皮肤裂口，其中2处创口深及骨膜，肌肉及肌腱断裂，左手食指远端关系环形裂口，远见食指关节2／3断裂。
11、辨认笔录证实，丁贵彬辨认了拿凶器及杀害李某某的现场，辨认出3号铁柄菜刀就是凶器，7号塑料柄菜刀即自杀所用菜刀，并辨认作案所着衣服及拨打110的手机。
1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住在九龙坡区协兴村304号1单元14号，楼下斜对面即协兴村304号1单元3-11。2013年8月1日晚22时许，马某准备睡觉时，听到有人吵架，声音有点大，但不知道是吵什么。
13、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李某某系其侄女，李某某比较喜欢在外面耍、跳舞，丁贵彬性格内向，喜欢喝酒。2013年7月底，李某某说她在儿子丁祖某那边住了一段时间，与丁贵彬的关系也不好。周启惠便问为什么，李某某说准备与丁贵彬离婚。
14、证人何某某、李某某证言证实，李某某系二人亲生女儿，李某某与丁贵彬系二婚。
15、证人丁某某证言证实，其系李某某与黄某某之子，李某某在黄某某死亡后于1988年改嫁丁贵彬，丁祖某三人共同生活。李某某性格外向，喜欢出去耍，而继父丁贵彬性格内向，比较固执，对丁祖某还不错，丁祖某上大学后就独立生活了。李某某、丁贵彬之间因为性格差异一直不是很好，但是没有大的争执。2013年2月，李某某接了一男性打来的电话，丁贵彬怀疑李有外遇，就有点限制李某某外出，二人经常为这个事吵架。7月初，李某某打电话说丁贵彬说过要弄死李某某之类的话，丁祖某就接李某某到自已家中住了一个多星期。李某某向丁祖某说过和丁贵彬处不来，肯定要离婚。期间，丁贵彬来向李某某认了错。8月1日，李某某就回了丁贵彬的家中。
16、证人丁某英证言证实，其系丁贵彬大姐。2013年8月2日8时许，丁贵彬以136××××3677的手机拨打丁某英座机6858×××6，他说他杀死了李某某。
17、证人舒某某证言证实，李某某系其侄女。丁贵彬平时脾气较好，李某某比较喜欢在外面耍，喜欢跳舞，很少回家。2013年8月1日下午1点多，丁贵彬来舒某某家里说他又和李某某吵架了，舒劝了他几句，丁就走了。次日8时许，丁贵彬打电话说他把李某某杀死了，警察马上来了。
18、被告人丁贵彬供述及讯问录像证实，其与前妻陈某离婚后于1988年与丧偶的李某某结婚，共同居住于九龙坡区中梁山协兴村304号1单元3-11。李某某与前夫育有一子黄某某，后改名丁祖某。婚后二人感情尚可，但自2007年起李某某迷恋跳舞，有时通宵不回家。二人因此出现分歧，多次吵架。2013年2月左右，李某某提出分房睡，并不让丁碰她。春节后一天，丁贵彬听到李某某接一陌生男子的电话，就怀疑其有外遇，李也对丁越来越反感。之后李某某提出离婚，并不让丁贵彬分财产。在争吵中，丁贵彬曾威胁李某某再去跳舞就打断她的腿。同年7月17日，二人吵架后李某某搬到丁祖某那里住了十几天，到29日才回来。8月1日，二人吃饭时因为离婚的事情吵架，晚饭后李某某又出去跳舞。晚上9点多，丁贵彬想和李某某亲热，但被李咬了一口，后李某某回了她房间。晚22时许，丁贵彬切了西瓜送到李某某房间，并说“不去跳舞不好吗”，李就说“关你什么事”，两个人又吵起来了。丁贵彬出去在客厅看电视，就想到一是被李咬了一口，二是帮李养大了孩子，她却这种态度，三是她离婚还提出让丁贵彬净身出户，越想越生气，就想到同归于尽。半夜12点左右，丁贵彬在厨房拿了一把铁柄菜刀来到李某某睡的卧室，没有上锁，她面朝卧室窗子向左侧着身子躺着，但不知道睡没睡着。丁贵彬用右手持菜刀对着李某某右侧颈部砍了一刀，然后她一下就坐了起来，伸手来夺菜刀，还大声叫“救命”，在抓扯中打伤了丁的头部。丁贵彬在气头上，没有理她，继续朝她颈部砍，她就用双手来挡。为了阻止她反抗，丁贵彬用左手抓住她右手，砍的过程中还将丁贵彬自已左手食指砍断了。又砍了她颈部三四刀以后，李某某被砍倒在地上，没多久就没有动静了。丁贵彬坐在床边，心头很乱，就用菜刀砍自己左手5刀左右，然后把刀丢在李某某脚边。丁贵彬到厨房开了天然气，躺在地上等死。半小时后发现没死，丁贵彬又用家中一把胶木柄菜刀朝自已左手砍了5刀左右，然后昏睡了过去。次日凌晨7点左右，丁贵彬醒来发现自已没有死，站起来在厨房找了一根淡红色毛巾将自己脸上、身上的血擦了一下，然后把毛巾扔到垃圾篓里。丁贵彬在卫生间上完厕所后又在客厅想了很久，然后打大姐丁某英电话说了杀人的事实，接着又拨打110说杀妻了，并告诉了门牌号，最后又将杀人事实告诉了李某某长辈舒春红。丁贵彬打开家中大门，没多久民警就来了，民警见丁贵彬手在不停的流血，还拨打了120，最后丁贵彬被送往医院救治。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贵彬因婚姻家庭纠纷持菜刀砍杀被害人即其妻李某某二十余刀，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丁贵彬主动拨打110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结合本案具体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丁贵彬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丁贵彬主要是因为李某某喜跳舞、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而产生杀人动机，并非是得知或有证据证明李某某出轨而实施犯罪，不宜认定被害人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贵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莉
代理审判员 乔 梁
人民陪审员 戴小华
二〇一四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林栩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