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泉商初字第1199号原告酒钢集团兰州长虹焊接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姜鸿宾，1967年11月22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曾贤雷，1972年9月13日生，汉族。被告王华龙，1972年11月24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兴，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酒钢集团兰州长虹焊接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诉王华龙清算责任（立案案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酒钢集团兰州长虹焊接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鸿宾、曾贤雷，被告王华龙的委托代理人王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酒钢集团兰州长虹焊接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州长虹公司）诉称，被告系自然人独资的徐州市财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财缘公司）股东，原告向徐州财缘公司供应各种型号的焊材，截至2012年12月25日，徐州财缘公司欠原告焊材款2947344.77元。对此货款，原告曾多次索要，被告都予以推脱。2014年7月，原告经实地查找，发现徐州财缘公司已不存在，经调工商档案，发现徐州财缘公司已于2013年10月29日以虚假“0资产、0债权、0债务”的清算报告被注销。徐州财缘公司作为一人有限公司，被告作为其股东在明知徐州财缘公司拖欠原告焊材款的情况下，未通知原告，以虚假内容出具清算报告，骗取注销登记，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947344.77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65005元（以2947344.7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15%自2012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5年11月25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王华龙辩称，第一，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原告与徐州财缘公司，徐州财缘公司虽为一人有限公司，但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并未混同，被告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徐州财缘公司已于2013年10月31日注销，此后原告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至原告起诉时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第三，根据原告与徐州财缘公司、安徽省宿州市防腐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防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三方可以抹账结算，故原告对徐州财缘公司并不享有债权，被告于2013年1月7日在扬子晚报上刊登了注销公告，程序合法，不存在恶意注销公司的情形。第四，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计算有误，且原告后期供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徐州财缘公司损失了100多万元的投资款，因此应扣减相应货款弥补被告损失。此外，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款56500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兰州长虹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销售协议书2份及对账单1张，证明原告与徐州财缘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截至2010年12月25日，徐州财缘公司欠原告焊材款3685965.99元。2、欠款协商共识1份，证明2012年3月17日原告指派总经理董辉、副总姜鸿宾前往徐州找到被告清欠催款，被告答应待宿州防腐公司工程款核定后和徐州财缘公司焊材欠款一并结清。3、欠款协商纪要、核对函及附件各1份，销货单2张，被告发给原告的发货函2张，证明：1.2012年12月25日原告指派牛瑛、姜鸿宾前往徐州找到被告清欠催款，被告答应待宿州防腐公司工程款核定后和徐州财缘公司焊材欠款一并结清，多退少补。2.截止2012年12月25日，徐州财缘公司欠原告焊材款3034717.07元，减去质量异议补偿66520元（补偿总额95500元-已冲减货款28980元）和垫付新疆铁路运费20852.3元后，徐州财缘公司共欠原告焊材款2947344.77元。4、催款法律函及快递单各1份，证明2014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邮寄特快专递催收焊材欠款。5、清欠催款说明1份、车票2张、住宿票1张及工商查询材料1份，证明：1.2014年7月13日原告指派法律顾问曾贤雷到徐州找徐州财缘公司催款，经到其住所地查找，发现徐州财缘公司已不存在，经调工商档案发现被告瞒着原告已将徐州财缘公司注销。2.被告是徐州财缘公司的独资人。3.被告明知徐州财缘公司欠原告巨额焊材款，却作为清算成员违反法定程序，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以虚假“0资产、0债权、0债务”和“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等内容出具虚假清算报告，对徐州财缘公司进行了恶意清算，以欺诈手段骗取工商部门办理公司注销登记。6、清欠催款说明1份、车票4张、住宿票1张，证明2014年12月18日原告指派副总姜鸿宾和法律顾问曾贤雷到徐州找被告催款，被告躲避不见。7、清欠催款说明1份、车票6张、住宿票2张、徐州萍龙商贸有限公司公示信息一份，证明2015年3月28日原告指派工作人员到徐州找被告催款，被告躲避不见。被告王华龙新成立徐州萍龙商贸有限公司，经原告到注册地查找，也未找到该公司。8、（2013）榆金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2014）兰民三终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被告同时兼任宿州防腐公司的项目经理，宿州防腐公司应当返还原告下属子公司榆中长虹焊接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榆虹公司）工程款960310.13元。被告王华龙质证认为，对销售协议书及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欠款协商共识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以上决议需报徐州财缘公司及宿州防腐公司领导同意执行”，是否经过了相关领导的同意目前无法确认；对欠款协商纪要、核对函及附件、销货单、发货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目的，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之间始终存在质量方面的争议，目前为止还未解决；对催款法律函及快递单被告从来没有收到过；对清欠催款说明是单方制作，无证明效力；对车票、住宿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反映原告到徐州的目的；对工商查询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证明目的；对徐州萍龙商贸有限公司公示信息，与本案无关；对（2013）榆金民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2014）兰民三终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无关。被告王华龙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1份、《税务事项告知书》1份，证明徐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泉山分局通知徐州财缘公司注销已经登记，分别于2013年10月31日与25日注销工商登记和税务登记。2、《扬子晚报》1份，证明2013年1年7日被告在扬子晚报B4版发布了注销公司的公告，徐州财缘公司注销程序合法。3、接处警工作登记表1份，证明2013年11月12日，徐州财缘公司财务账册被盗，故无法提供财务账册。4、销售协议书1份（同原告证据1），证明徐州财缘公司欠原告的货款及原告欠宿州防腐公司的工程款，三方可以抹账结算。5、照片7张及原告所供货物中抽取的实物1份，形成时间是2016年2月28日，证明原告所供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被告无法销售，仓库库存10余吨。原告兰州长虹公司质证认为，对《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税务事项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商材料未提供清算报告，无法证明徐州财缘公司在注销前经过了合法清算。对《扬子晚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清算报告中载明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公司全体债权人，该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成立时间是2012年10月15日，登报日期是2013年1月7日，与清算报告和公司法的规定不符，故是虚假的。对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与本案无关，且丢失物件的真实内容无法确认。对销售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照片的拍摄日期是今年2月份，证明不了质量问题。对于实物原告无法认定，已经拆包并且上锈了，且之前原被告协商时，被告并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对原被告提供的双方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催款法律函及快递单，该两份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原告曾向徐州财缘公司催要货款的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清欠催款说明，虽是原告单位工作人员制作，但有相应车票、住宿费发票予以佐证，故对该说明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徐州萍龙商贸有限公司公示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照片及实物，因上述证据均形成于诉讼区间，并不能反映双方交易时原告产品质量状况，故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26日，原告（甲方）与徐州财缘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与甲方建立市场战略合作关系，经营、维护、管理兰虹焊材市场，创建兰虹品牌；二、乙方为甲方在徐州地区的特约经销商，负责该辖区销售兰虹焊材、推广兰虹品牌，任务总量2000吨/年。四、价格执行规定：执行出仓当日甲方给予江苏地区代理结算价格，附价格表，依据市场价格变动实时调整。五、结算方式：乙方每月24日前支付本月到货焊材总价款50%的货款；次月15日前付总价款的30%；第三个月15日前支付余款（即总货款20%）。乙方欠甲方的货款以乙方的担保公司（宿州防腐公司）与甲方签订的防火及钢结构施工合同的工程款担保，如逾期未支付，三方抹账结算。七、此协议执行期限为一年（自2009年6月26日至2010年6月25日）。后双方又签订一份《销售协议书》，约定二、乙方为甲方的特约经销商，销售辖区为徐州及江西西昌市地区，负责该辖区销售兰虹焊材、推广兰虹品牌，任务总量3700吨/年。（其中品种和焊丝年度任务量1000吨/年）。四、执行出仓当日甲方给予江苏地区代理结算价。根据市场价格变动实施调整。五、结算方式：乙方每月24日前支付本月到货焊材总价款50%的货款；次月15日前付总价款的30%；第三个月15日前支付余款（即总货款20%）。乙方欠甲方的货款以乙方的担保公司（宿州防腐公司）与甲方签订的防火及钢结构施工合同的工程款担保，如逾期未支付，三方抹账结算。七、此协议执行期限为一年（自2010年6月25日至2011年6月24日）。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徐州财缘公司供应了焊材。2011年1月4日，原告通过传真向徐州财缘公司发送对账单一份，载明徐州财缘公司尚欠货款3685965.99元，徐州财缘公司在传真件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1年10月28日，原告向徐州财缘公司发函称，截至2011年10月28日，徐州财缘公司尚欠原告焊材款3034717.07元，并对徐州财缘公司提出的异议回复如下：1、贵单位提出兰州发往江西77吨焊丝汽车运费35420元，我公司应承担一半运费。经查实，由兰州直接汽运发往江西的焊材运费我公司已承担，故贵单位提出我公司承担一半运费，我公司不予认可。2、贵单位提出退我公司焊条货款98250元，待贵单位向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我公司予以认可，冲减贵单位欠我公司焊材款。3、贵单位提出由于焊材质量问题造成损失375000元由我公司全部承担，我公司不予认可。我公司只承担2010年8月20日兰虹公司会议研究决定补偿给贵单位的95500元，且我公司已向贵单位补偿冲减货款28980元。4、贵单位提出代我公司垫付发往新疆的铁路运费20852.3元，我公司予以认可，冲减欠我公司的货款。5、贵单位提出我公司欠担保单位宿州防腐公司工程款2804620.37元，没有依据，我公司不予认可，且我公司多支付工程款1344748.87元，即宿州防腐公司欠我公司款项1344748.87元。综上，扣减原告认为应当扣减的款项后，原告主张徐州财缘公司尚欠其货款2947344.77元（3034717.07元-（补偿95500元-冲抵货款28980）-20825.3元=2947344.77元）。2012年12月25日，原告工作人员与徐州财缘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华龙就焊材欠款问题形成协商纪要一份，双方同意待宿州防腐公司的工程款审核确定后一并结账，多退少补，“其中关于质量异议的375000元，王华龙表述‘酒钢长虹焊材’领导答应事由，并经确认后再定。”原告于2014年6月27日向被告邮寄特快专递催收焊材欠款，并于2014年12月18日、2015年3月28日派员赴徐州向被告催要焊材款，但未联系到被告。另查明，原告下属子公司榆虹公司于2010年与宿州防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一份，后双方对结算价款产生争议，诉至法院，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终审判决，判令宿州防腐公司返还榆虹公司工程款960310.13元。再查明，徐州财缘公司系王华龙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月7日，徐州财缘公司清算组在扬子晚报上刊登注销公告，载明“徐州市财缘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于2012年10月15日决议解散公司，并于同日成立了公司清算组，请公司债权人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2013年10月29日，被告王华龙与案外人胡菁作为清算组成员出具徐州财缘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公司清算组已于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公司全体债权人，并于2013年1月7日在扬子晚报上发布公告。公司库存资产0万元，收回债权0万元，偿还债务0万元，剩余净资产0万元，至清算报告出具之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2013年10月31日，徐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泉山分局对徐州财缘公司进行了注销登记。庭审中，被告对尚欠焊材款总额3034717.07元不持异议，但主张应扣除：1、库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10吨货物的货款7万余元；2、因货物质量问题导致原告低价销售的损失375000元（不包含原告已经认可的95500元）；3、原告停止供货导致被告无法经营造成的100万元注册资金的损失。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对徐州财缘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二、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应是多少及其诉请的赔偿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对徐州财缘公司是否享有债权的问题。被告主张根据原告与徐州财缘公司、宿州防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三方可以抹账结算，故原告对徐州财缘公司不享有债权。虽然原告与徐州财缘公司签订的两份《销售协议书》均约定原告与徐州财缘公司、宿州防腐公司三方可以抹账结算，但是抹账的前提是原告对宿州防腐公司负有债务，通过原告举证的（2013）榆金民初字第50号及（2014）兰民三终字第753号民事判决书结果来看，原告的子公司不但不欠宿州防腐公司的工程款，反而还超付工程款960310.13元，因此三方并不存在抹账的可能性，又因被告对徐州财缘公司尚欠原告焊材款总额3034717.07元不持异议，故原告对徐州财缘公司依法享有债权。二、关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首先，原告与徐州财缘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就单纯买卖关系而言，被告王华龙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现因徐州财缘公司已经清算注销，原告系以被告作为该公司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为由主张其承担相应责任，故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侵权赔偿法律关系，继而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清算责任纠纷，王华龙作为清算公司的唯一股东，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其次，被告王华龙应向原告承担清算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徐州财缘公司清算组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本案原告，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清算组不仅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且要根据公司的营业地域范围在报纸上进行公告。本案中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清算组已经将清算事宜书面通知了原告，被告虽然抗辩在扬子晚报上刊登了注销公告，但是与徐州财缘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原告住所地为兰州市，显然徐州财缘公司的营业地域范围已经超出本省，为确保债权人申报债权，徐州财缘公司清算组应在全国性的媒体上刊登注销公告，被告却仅在省级媒体扬子晚报上刊登注销公告，其在公告的形式上无疑存在瑕疵，故并不能以此认定徐州财缘公司清算组已向原告履行通知义务。此外根据注销公告显示，徐州财缘公司股东会于2012年10月15日便成立了公司清算组，但在2012年12月25日，徐州财缘公司股东即本案被告王华龙与原告工作人员就焊材欠款问题进行协商时，却并未提及公司即将清算一事。故徐州财缘公司清算组未书面通知本案原告即解散清算公司并进行了注销登记，违反了法律规定。第二，徐州财缘公司的股东王华龙存在以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公司注销登记的行为。王华龙作为徐州财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多次就本案原告与徐州财缘公司买卖合同所欠货款进行协商，因此其对于本案原告享有的债权是明知的。王华龙同时系徐州财缘公司清算组成员，因此清算组亦知晓徐州财缘公司对外负有债务以及具体的债权人。在此情况下，清算组未书面通知债权人，以“公司库存资产0万元，收回债权0万元，偿还债务0万元，剩余净资产0万元，至清算报告出具之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的虚假清算报告骗取了公司注销登记，王华龙作为徐州财缘公司唯一股东，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不仅存在徐州财缘公司的股东王华龙在决议解散公司并自行清算后，未履行通知债权人的义务的情形，还存在未经依法清算，提供虚假的清算报告注销公司的情形。《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虽主张按上述条款追究被告责任，但考虑到徐州财缘公司清算组成员为王华龙、胡菁二人，现原告仅起诉王华龙，故本案更宜适用《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即“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王华龙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徐州财缘公司已被注销，无法再行清算以核实公司真实的资产状况，而王华龙亦未能举证证明徐州财缘公司注销当时的真实资产状况，据此，作为徐州财缘公司的股东的王华龙应对其上述行为所导致的徐州财缘公司债权人兰州长虹公司未能获得清偿的全部债权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自2011年1月4日，原告向徐州财缘公司发送对账单，徐州财缘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后，原被告于2012年12月25日就欠款问题进行协商、及原告于2014年6月27日向被告邮寄特快专递催收焊材欠款的行为均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至原告2015年11月30日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问题，被告在庭审中对尚欠焊材款总额3034717.07元不持异议，但提出应扣除因货物质量问题及原告停止供货导致被告产生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原告2011年10月28日的异议答复函和双方2012年12月25日的会议纪要来看，被告虽就焊接材料的质量提出异议，但当时双方并未对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以及最终赔偿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而此后双方并没有针对该问题进一步协商和处理。其次，在本案中被告在提出质量异议的同时，又提出了赔偿损失等其它诉求，被告提出的这些主张均是独立于原告给付货款请求之外的完全独立的请求，是新的实体请求，其目的在于抵消、吞并、排斥原告给付货款的诉求,故该部分主张显然属于反诉范畴，因被告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本院对此不予理涉，被告可另行主张。对于原告诉请的赔偿款，因被告延迟付款导致原告产生的利息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原告主张以年利率6.15%的标准计算高于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故本院对以2947344.77元为本金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5年11月25日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华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酒钢集团兰州长虹焊接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947344.77元及利息（以2947344.77元为本金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5年11月25日）。二、驳回原告酒钢集团兰州长虹焊接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00元，由被告王华龙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夜代理审判员 韩 露人民陪审员 吴 刚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石晶晶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