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73民终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欧迪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姚艳辉，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好乐迪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胡小春，经理。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虓，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泰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乐吉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姚艳辉，经理。
原审被告：上海良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何小金，经理。
上列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虓，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欧迪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迪公司)、上诉人上海好乐迪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乐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原审被告上海乐吉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吉公司)、原审被告上海良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迪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民初1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迪公司、上诉人好乐迪公司、原审被告乐吉公司、原审被告良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虓，被上诉人音集协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泰明、李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欧迪公司、上诉人好乐迪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音集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音集协未取得涉案歌曲著作权。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尼公司)通过《授权证明书》，以专有的方式将涉案音像节目的放映权独家授权给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之声公司)，但乐之声公司并未根据该协议获得转授权的权利，无权将涉案音像节目的放映权许可第三方使用，音集协获得的该项著作财产权授权无效。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未明确授权作品载体，信托财产无法确定，因此信托法律关系无法成立，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音集协提供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以下简称涉案出版物)无合法来源，亦无法证实涉案音乐电视权利归属。虽然合辑封底上标注了ISBN编码、引进批号以及著作权归属于索尼公司，但无其他证据佐证ISBN编码、引进批号等的真实性。涉案出版物可能是音集协自行制作的，并非公开发行的出版物。虽然合辑内页上标注歌曲的ISRC码，但不符合《〈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国家标准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同时亦存在ISRC编码无法查询的情况。3.好乐迪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好乐迪公司未实施著作权侵权行为，好乐迪公司与欧迪公司均为独立法人，相互之间无股权投资，亦不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两者之间仅存在商标许可关系。音集协举证的微信推广信息不能证明两者存在连锁经营、统一管理。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音集协并非适格诉讼主体。虽然索尼公司同意音集协依据其与乐之声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维权，但并不涉及放映权的实体授权,音集协相当于诉讼代理人，鉴于音集协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58条规定的诉讼代理人情形，故无权提起诉讼。2.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本案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就是音集协通过正常收取许可使用费后应分配给乐之声公司的部分，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实际损失证据，证明每首歌一年使用费平均约二至三元，该实际损失可以准确计算，故在能够计算权利人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应当优先适用实际损失计算侵权赔偿数额。即使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也应当考虑合理使用费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3.一审法院对部分涉案音乐电视性质认定错误。涉案音乐电视《一对》《古墓爱情》《沉默》《补偿》《乖猫》《倒带》《OHOH(哦哦)》《消失的城堡》《我懂》《天亮以前》《活着》《伊甸园》《你是我的SUPERMAN(你是我的超人)》《要定你》《时机》《闪亮的日子》《不管怎样》等主要为演唱会现场画面，《如果爱就现在吧》主要由静态图片组成的幻灯片构成，上述音乐电视虽经简单拼接、剪辑，但无故事情节和导演编剧编排，画面独创性高度不够，属于录像制品，并非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SUNNYDAY(晴天)》公证取证视频无音乐，无法确认与权利音乐电视一致。4.索尼公司与乐之声公司签订的《授权证明书》附有授权音像节目清单，该清单收录的部分涉案音乐电视并非收录在本案涉案出版物中，音集协缺乏起诉的权利基础。
原审被告乐吉公司、原审被告良迪公司对二上诉人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予以认可，对一审判决关于二原审被告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不持异议。
被上诉人音集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具体理由为：1.音集协通过授权取得涉案作品放映权的管理权，该授权已经索尼公司追认同意，音集协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系授权合同关系，并非信托关系；2.涉案出版物经合法出版，著作权人为索尼公司。ISRC编码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无法查询不能否认涉案出版物是合法出版物；3.好乐迪公司是连锁经营的，一审判决已论证并认定二上诉人存在共同经营、统一管理，属于共同侵权，一审法院认定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基础；4.音集协系对音像节目进行整体授权，音集协对外公布的许可使用费标准以天数和终端作为参考，按照权利人和歌曲数量按比例计算赔偿数额不合理，一审法院参考各种酌定因素适用法定赔偿正确；5.上诉人提出部分音乐电视出现了演唱会画面，但该些音乐电视不同于一般的演唱会直播画面，存在不同机位更替和画面转换，并经过剪辑编排合成，经过一定的技术处理，具有独创性，不能否认该些音乐电视仍属于类电影作品。6.授权节目清单系索尼公司、乐之声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事项，不影响涉案音乐电视的权利流转，在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处音乐电视不一致的情况下，音集协具有提起诉讼的权利。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欧迪公司删除其在点唱系统中存储的《谁怕谁》等20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欧迪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36,370.5元(含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1,500元、取证费398元、差旅费972.5元等各项合理费用共计8,870.5元)；3.乐吉公司、好乐迪公司、良迪公司分别与欧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审理中，音集协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时撤回针对《双黄线》《谈心》《说爱你》《海市蜃楼》《吻雨》《西班牙狂想曲》《零》《BEFOREIFALLINLOVE》《DOYOUWANTMYLOVE》《再听一次》《爱你在每一天》《爱你是我的自由》《美丽笨女人》《逃脱》《你是爱我的》《再见一面》《手语》《真的还是假的》《学着》《忽然东风》共计20首曲目的诉讼请求。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共180首。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音集协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业务主管单位为新闻出版总署。
《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由浙江文艺音像出版社出版，该合辑的外包装上记载有新出音进字(2015)136号，国权音字25-2015-0143号，ISBN978-7-7987-0468-6字样。《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记载有新出音进字(2015)137号，国权音字25-2015-0144号，ISBN978-7-7987-0469-3字样。两部合辑外包装上均标注“版权所有人/提供：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并注明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影、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等内容。音集协于本案主张权利的曲目均包含在上述两张合辑内。该两部合辑内页上列明了30张光盘所含歌曲的名称、演唱者及ISRC编码等信息，并均注明版权所有人为索尼公司。
2015年9月15日，索尼公司与乐之声公司签订《授权证明书》，约定索尼公司将其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被授权人乐之声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播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权利，授权权利包括被授权人有权以被授权人名义或委托经授权人事前同意之第三方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授权人除在授权书附件所列明的清单外，在授权期限内通过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自行制作或购买)获得其他新增音像节目权利的，则该授权书所授予之独家权利同样适用于该类相应音像节目，并且该类音像节目在该授权证明书授权范畴下的针对卡拉OK市场的下发，于授权期限内，亦由被授权方独家进行，并以授权人后续提供之附件为准。授权的音像节目是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保护的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及录像制品，授权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该《授权证明书》所附授权音像节目清单中包括本案音集协所主张权利的曲目在内共1,435首曲目。2016年7月1日，索尼公司与乐之声公司再次签订《授权证明书》，约定的条款与前述一致，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该《授权证明书》所附授权音像节目清单中亦包括本案音集协所主张权利的曲目在内共1,435首曲目。
2015年12月1日，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双方约定乐之声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在卡拉OK行业(不含手机卡拉OK)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乐之声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中约定的“音像节目”指受著作权保护的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授权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8月11日，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再次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乐之声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在卡拉OK行业(不含手机卡拉OK)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乐之声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在乐之声公司未将相关音像节目诉讼权利授权音集协之前，音集协不得以自己的名义就相关音像节目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中约定的“音像节目”指受著作权保护的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授权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上述两份合同还约定，乐之声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音集协进行登记。审理中，音集协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音像节目登记表。
2016年1月18日，索尼公司出具《证明书》，证明其同意乐之声公司委托音集协依据《授权证明书》，以音集协的名义对涉嫌侵犯其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可采取民事诉讼等方式维护和主张权利人合法的权利。具体授权期限以《授权证明书》有效期为准。2016年7月1日，索尼公司再次出具《证明书》，证明事项与之前一致。
2016年7月26日，乐之声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该公司同意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相关音像节目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致(即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
上述《授权证明书》、《证明书》均经由台湾地区公证人进行认证，北京市公证协会、上海市公证协会对此出具了正副本内容相符的转递核验证明或核对证明。
2016年3月7日，音集协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3月13日，该公证处公证员赵晓宁、工作人员杨靖涛与音集协委托代理人陈样样共同到达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国庠路XXX号“财富广场”四层标识为“好乐迪”的场所，公证人员经对申请人用于本次取证使用的摄像设备进行了清洁度检查，随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音集协委托代理人陈样样在该处点歌系统上点播“我爱的人”“教我怎么不想你”等歌曲,并操作上述摄像设备对上述歌曲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其中在视频播放过程中，屏幕上方滚动显示“欢迎光临好乐迪财富店，预定电话“021-XXXX****”字样。经过上述过程，陈样样取得《银联商务签购单》两张，两张签购单中，一张金额为268元，收款单位为欧迪公司并盖有“上海欧迪娱乐有限公司XXXXXXXXXXXXXXX发票专用章”。一张金额为130元，收款单位为乐吉公司，盖有“上海欧迪娱乐有限公司XXXXXXXXXXXXXXX发票专用章”，日期均为2016年3月13日。公证人员对上述场所的有关场景进行拍照，拍摄的视频文件刻录成光盘并贴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公证情况出具了(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2388号公证书。音集协为此支付公证费1,500元。公证过程点播的歌曲曲目数量超过音集协于本案所主张的数量，音集协明确表示公证费于本案全额主张。审理中，欧迪公司确认上述场所由其经营。经好乐迪公司确认，公证视频中，出现在点播屏幕中的“021-XXXXXXXX”号码，系好乐迪公司在上海地区的统一订位查询电话。
经比对，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认为音集协主张权利的180首MV存在如下情形：
第一类：歌曲为演唱会或现场见面会画面，属于录像制品，《一对》《古墓爱情》《沉默》《补偿》《乖猫》《倒带》《OHOH(哦哦)》《消失的城堡》《我懂》《天亮以前》《活着》《伊甸园》《你是我的SUPERMAN(你是我的超人)》《要定你》《时机》《闪亮的日子》《不管怎样》，共17首；第二类：公证画面与音集协MV画面不一致，《骑士精神》《超人心》；第三类：公证取证画面是一致的，但取证时间短，录制MV无声音，《SUNNYDAY(晴天)》；第四类：MV画面都是静态图片组成，《如果爱就现在吧》。
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确认音集协公证取证的其余主张权利的曲目视频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视频画面比对一致，但同时认为音集协公证取证画面较短，无法确认歌曲完整性上一致。
音集协对第一类比对意见，认为演唱会或歌迷见面会现场画面的视频凝结导演、演员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第二类比对意见，认为部分曲目视频画面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视频画面虽有少部分不一致，但在音集协有限的取证时间内，大部分画面一致，故仍属于侵权；第三类比对意见，认为可能是疏忽录制的时间比较短，没有录到声音，但是画面是一致的，故属于侵权；第四类比对意见，认为静态画面组合的MV也是具有独创性，应当受到保护。经一审法院核对，音集协公证取证的《一对》《古墓爱情》《沉默》《补偿》《乖猫》《倒带》《OHOH(哦哦)》《消失的城堡》《我懂》《天亮以前》《活着》《伊甸园》《你是我的SUPERMAN(你是我的超人)》《要定你》《时机》《闪亮的日子》《不管怎样》17首歌曲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视频画面一致。音集协公证取证中的《骑士精神》《超人心》曲目取证视频播放画面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视频画面基本一致。《SUNNYDAY(晴天)》取证视频播放画面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视频画面一致，但取证视频未录制到声音。《如果爱就现在吧》取证视频播放画面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视频画面一致，但画面系多幅静态图画组合而成。
审理中，好乐迪公司确认www.haoledi.com网站由其主办。2017年5月10日电子证据固化报告显示：使用手机端微信APP扫描该网站首页的二维码，显示并进入名为“好乐迪KTV”的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为良迪公司，功能介绍显示为“好乐迪，您身边的KTV。想要……上海门店订位查询专线：021-XXXXXXXX”，该微信公众号商标详情中，显示商标名称为“好乐迪”，持有商标所有权信息为好乐迪公司，持有商标授权信息为好乐迪公司授权良迪公司第XXXXXXX号商标。该微信号有领取好乐迪会员卡界面，点击领取后，显示为领取XXXXXXXXXXXX的会员卡，并有电子券到账提醒信息，内容包括电子凭证号、兑换产品为500元欢唱体验券、有效期限2017.06.01-2017.06.30、适用范围上海所有门店等，点击会员卡适用门店，显示为仅展示距离你最近的30家门店，上述门店包括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国庠路XXX号财富广场4楼的“财富店”在内的多家门店信息。进入该微信的在线投诉，显示回复信息为“如需在线投诉，请回复：店别+房间号+问题点。人工在线时间：周一至周日10：00-23：00”。该微信的历史信息栏中，有“VgearLive魔都超人气酒吧，百元礼券@你！”等信息。审理中，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陈述会员卡并不能使用，认为体验券属于商业推广手段，也不能使用。另，音集协也未对上述会员卡和体验券进行使用。
欧迪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11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经营范围为娱乐场所(歌舞娱乐场所)等。
乐吉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13日，注册资本5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食品销售管理、预包装食品、卷烟雪茄烟、酒类、饮品等。
好乐迪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24日，注册资本42,5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卡拉喔凯包房(电脑存储点唱系统)等。
良迪公司成立于2003年2月11日，注册资本5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商务咨询、会务服务等。
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主张其不存在共同经营关系，好乐迪公司与欧迪公司系商标授权使用关系，乐吉公司仅是在欧迪公司的经营场所内销售食品等，与好乐迪公司、欧迪公司、良迪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好乐迪公司与欧迪公司提交其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一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约定由好乐迪公司授权欧迪公司使用好乐迪商标，授权期限分别自2006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19日。庭审中，好乐迪公司表述其委托良迪公司管理微信公众号。另，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沪0110民初13372号案件中，好乐迪公司向良迪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为好乐迪公司授权良迪公司在微信平台使用好乐迪品牌，时间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7年12月23日。
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主张音集协提交的两部合辑内曲目所列ISRC码，除《无所不在》及《心图》两个曲目外，其余曲目无法在台湾地区ISRC管理中心网站(网址http：//isrc.ncl.edu.tw)被查询，并提交(2017)沪黄证经字第9241号公证书及(2017)沪黄证经字第10926号公证书以为佐证。该两份公证书系通过进入http：//isrc.ncl.edu.tw网站，输入《爱的领域》《布拉格广场》《FALLINLOVE》等歌曲名，并进行ISRC搜寻。其中，(2017)沪黄证经字第10926号公证书显示，http：//isrc.ncl.edu.tw网站内有“ISRC说明”，并载明“有声出版业者……都可以免费向ISRC管理中心申请登记者代码……业者取得登记者代码后，即可开始对近期将发行之录音、音乐性录影作品进行编码，亦可溯及已发行之作品，并应将编号的ISRC资料以线上回报、传真或邮寄、E-mail等方式回报管理中心，ISRC管理中心完成资料审核后，即存入【ISRC查询系统】供业者及读者查询”、“ISRC不等同于著作权保护”等。
2016年11月16日，音集协发布《关于2015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分配的公告》，内为会员著作权使用费的分配方式、计算依据、管理成本等信息。2017年5月8日，音集协发布《关于2017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明确2016年上海地区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费标准为11元/天/终端。音集协发布的《关于公示授权作品及曲库信息的公告》显示，音集协确认截至2017年10月12日，共取得授权音乐电视作品106488首。
音集协主张就本案支付律师费6,000元，并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但未提交律师费发票。音集协主张为本案支付差旅费785.5元，并提供车费发票四张和住宿发票一张，其中四张车费发票日期均显示为2016年3月13日，但上下车日期分别为06：56-07：08、10：52-10：58、11：42-12：06、11：29-12：08，金额分别为38元、16元、35元及98元。住宿费发票日期为2016年3月17日，金额为7,855元，音集协在本案主张785.5元。
审理中，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共同提交(2016)苏8602民初104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为音集协因未得到乐之声公司的诉讼授权而被法院驳回起诉。因本案音集协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乐之声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出具的《证明书》，以证明该公司已向音集协进行了诉讼授权，故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共同提交乐之声公司的工商信息，认为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7日，晚于其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所约定的授权时间(该授权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由于被诉侵害本案所涉曲目的侵权行为公证日期在2016年3月13日，在该日乐之声公司是否已经取得相关涉案曲目的授权，对本案相关问题的认定具有关联性，至于其成立之前能否授权音集协，则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
本案争议焦点为：1.音集协是否就涉案作品取得权利，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放映权的行为；3.若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一、音集协就涉案作品取得权利，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本案中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曲目系摄制在一定介质，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和伴音，与由原唱歌手或演员演绎具有一定故事情节的动态或静态画面，或对歌手演唱场面不同镜头、不同角度的选择、剪切、编辑而制作的画面，结合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并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本案中，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关于《乖猫》等17首歌曲为录像制品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作品并非是对于动画、演唱会、纪录片等画面的机械记录或单纯剪辑，其在情节安排、音画配合、剪辑合成等方面体现了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针对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抗辩《如果爱就现在吧》系多幅静态图画组合而成并非作品。一审法院认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不要求画面必须由动态画面组成，静态画面如果通过一定的选择、编排并配以音乐，同样凝聚了作者的独创性，因此一审法院亦认定该MV构成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音集协提供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两部合辑外包装上均标注有ISBN码、进口批准文号、出版方、版权所有人等信息，形式上符合正版音像出版物的特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为合法出版物。上述合辑外包装以及内页文本上载明的版权信息显示为索尼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主张该两部合辑内作品所列ISRC码，除两首作品外，均无法在台湾地区ISRC管理中心网站被查询，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网站有关ISRC码的说明，其明确称ISRC码不等同于著作权保护，ISRC码的申请与编制均与从业者的自发主动、积极反馈行为等密切相关，现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仅以出版物上载明的作品ISRC码在台湾地区ISRC管理中心网站无法查询为由，否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权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索尼公司与乐之声公司签订的两份《授权证明书》，可以证明乐之声公司经索尼公司授权，取得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共1,435首曲目在卡拉OK经营领域独家行使复制权、放映权的权利，并有权以索尼公司名义或委托经索尼公司事前同意之第三方对涉嫌侵犯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同时，根据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签订的两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索尼公司的两份《证明书》以及乐之声公司的《证明》，乐之声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信托音集协管理，在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在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音集协在获得乐之声公司对诉讼权利的授权后，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上述两次授权行为均得到了索尼公司的同意，且乐之声公司在2016年7月26日出具声明同意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音集协依法获得授权，结合音集协系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害涉案作品放映权的行为提出诉讼。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主张乐之声公司并未向音集协提交音像节目登记表，从而无法确认乐之声公司信托音集协管理的具体为哪些作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乐之声公司与音集协所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明确载明，乐之声公司信托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包含其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节目，在未特别排除的情况下，音集协获得的授权应当包含涉案作品，故对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欧迪公司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放映权的行为
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经比对，在涉案“好乐迪”场所内公证到的涉案曲目视频内容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总体上基本相同，虽然音集协仅对每首歌曲的前段部分进行了取证，未完整取证，但每首歌曲均明显的标注了名称，在未有相反证据证明未录像的后段内容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不同的情况下，可以推定该场所播放的视频内容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作品内容一致。
庭审中，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认可《我爱的人》等共177首视频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同名称的177部音乐电视作品相同，予以认定。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关于《骑士精神》《超人心》2首歌曲公证视频画面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视频画面存有不一致的主张，该2首歌曲虽播放画面存在少量的不一致，但公证部分在总体上基本一致，且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没有提交完整的视频进行比对未公证部分，故对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针对涉案歌曲《SUNNYDAY》，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抗辩公证视频未录制到声音。一审法院认为，公证视频录制的内容为伴唱状态，且公证取证时间较短，但由于画面的一致性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也予以认可，因此对该公证视频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作品一致予以认可。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欧迪公司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的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KTV场所内，向公众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侵害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
三、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
欧迪公司实施侵害涉案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民事责任。审理中，音集协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该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主张音集协的经济损失可以根据音集协自行公布的相关著作权使用费分配公告、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公告等信息进行计算，据此认为音集协的损失为每首歌曲2-3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公告的收费标准是按照每天每一终端11元进行计算，而并非按照其管理的曲目的情况来计算，故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上述意见并不能计算音集协损失，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因本案无证据证明音集协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制作成本、流行程度、授权使用费，以及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金额。
根据音集协提交的公证费、公证时消费费用的票据，可以认定上述费用系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音集协主张的差旅费用包含车费和住宿费用，综合考虑相关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等因素酌情支持。对于音集协主张的律师费，综合考虑本案音集协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工作量、案件难易程度、相关律师收费标准等酌情确定。
音集协主张好乐迪公司、良迪公司、乐吉公司与欧迪公司存在共同经营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好乐迪公司网站存在“上海33家店全国45家店”的表述，并附有好乐迪微信公众号二维码，该微信公众号虽不注册在好乐迪公司名下，但为好乐迪KTV的推广平台；其二，从好乐迪KTV微信公众号显示的内容来看，可以在该微信公众号领取好乐迪会员卡，适用于好乐迪门店并显示各门店具体位置和信息，并有在线预约、在线投诉等功能，欧迪公司、好乐迪公司、乐吉公司、良迪公司对该会员卡实际上不能使用的抗辩不符合常理且没有提供证据；其三，证据显示可以在好乐迪KTV微信公众号上领取一张适用于上海所有门店的500元欢唱体验券；其四，音集协公证的视频中欧迪公司KTV包厢内显示屏上滚动显示的预约电话与好乐迪KTV微信公众号上的显示的上海门店订位查询专线号码一致，可见好乐迪公司在上海有统一预约电话。综上，虽然音集协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好乐迪公司参与了欧迪公司的经营管理，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得出好乐迪与欧迪公司间存在统一管理、连锁经营的结论，故好乐迪公司应对欧迪公司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良迪公司辩称其仅为微信公众号服务平台，为好乐迪公司提供信息发布服务，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好乐迪公司自认好乐迪KTV微信公众号上的内容由其提供，仅凭好乐迪KTV微信公众号注册在良迪公司名下不足以证明良迪公司与好乐迪公司、欧迪公司存在共同经营，故对于音集协在本案中要求良迪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乐吉公司，其经营范围为食品销售。根据音集协代理人在庭审陈述，公证人员在取证过程中存在点歌消费和餐饮消费两笔不同的消费，乐吉公司和欧迪公司也予以分开收款并各自出具有其公司名称的签购单。不能仅凭欧迪公司在乐吉公司出具的签购单上盖有发票专用章，就推定欧迪公司使用乐吉公司的POS机进行收款且两者存在共同经营。因此对于音集协在本案中要求乐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欧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的金额为8,000元)，好乐迪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法院对相关涉案音乐电视性质的认定是否正确；二、索尼公司是否拥有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三、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四、一审判决确定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五、好乐迪公司是否应对前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本案中，音乐电视《一对》《古墓爱情》《沉默》《补偿》《乖猫》《倒带》《OHOH(哦哦)》《消失的城堡》《我懂》《天亮以前》《活着》《伊甸园》《你是我的SUPERMAN(你是我的超人)》《要定你》《时机》《闪亮的日子》《不管怎样》主要是以演唱会的形式展现，但并不是以固定机位机械录制歌手现场表演，而是通过对不同画面、不同角度的选择、剪切、编辑，将歌手的不同演唱会场景加以切换、合成，体现了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音乐电视《如果爱就现在吧》画面主要由静态图片组成，但系通过对不同图片选择、编排后形成的连续、动态画面，通过画面与音乐的相互贯通与交融，体现了独特的智力创造，亦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综上，一审法院对相关涉案音乐电视性质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还提出音乐电视《SUNNYDAY(晴天)》公证取证视频无音乐，无法确认与权利音乐电视一致。本院认为，结合片头歌曲名称、该音乐电视伴唱性质及本案公证取证的特点，在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主张的情况下，可认定该公证视频与权利音乐电视相一致，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部分涉案音乐电视无法核实对应ISRC编码，为非法出版物，且无购买来源，不能据此认定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归属。对此，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出版物包含出版号、进口批准文号及著作权归索尼公司所有等版权信息，在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音乐电视著作权人为索尼公司，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ISRC编码问题，本院认为属于行政管理问题，不能否定其是已经过授权并经合法审批程序的合法出版物，且涉案出版物是否为非法出版物与涉案音乐电视著作权权属的认定并非同一层面的法律问题，因此涉案出版物可以作为权利证据。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案证据显示，乐之声公司经索尼公司授权取得涉案音乐电视在卡拉OK经营领域的放映权，嗣后，乐之声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该放映权信托给音集协进行集体管理。据此，音集协取得涉案音乐电视放映权的集体管理权，依法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索尼公司亦认可音集协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维权。综上，一审判决关于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害涉案作品放映权的行为提出诉讼的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未明确授权作品载体，信托财产无法确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已经明确载明乐之声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包含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节目。
上诉人还提出，部分授权节目清单中音像节目收录的专辑并非本案涉案出版物，音集协起诉缺乏权利基础。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上述两处音乐电视名称、歌手均相同，仅凭专辑名称不同不能得出上述两处音乐电视并非同一作品的结论。故在上诉人未提交其它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实际损失可以确定，本案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就是音集协通过正常收取许可使用费后应分配给乐之声公司的部分，一审法院不应适用法定赔偿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且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音集协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合理。本院认为，音集协对外公布的许可使用费标准以天数和终端作为参考，未包括实际使用的歌曲数，上诉人主张按音集协每首歌一年版权使用费作为计算实际损失的基准与音集协对外公开的收费标准不符，且缺乏合理依据。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权利人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类型、数量、制作成本、流行程度、授权使用费，以及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金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五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音集协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好乐迪公司在其网站对外宣称在上海有33家店，欧迪公司为其“财富店”；好乐迪公司发行的会员卡可以在各门店进行消费；好乐迪公司的预订电话为其各门店的统一预约电话；公证取证视频中欧迪公司包厢内显示屏显示的预约电话与好乐迪微信公众号上显示的上海门店订位查询专线号码一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好乐迪公司与欧迪公司存在统一管理、连锁经营的情况，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好乐迪公司对欧迪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亦予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上海欧迪娱乐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好乐迪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商建刚
代理审判员 黄旻若
代理审判员 岳琦亩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秦天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