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824刑初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广州市恒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5523775944，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南贤路南方2号，法定代表人徐美琼。2016年8月16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大冶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诉讼代表人徐美琼，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单位广州市恒秋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698679093K，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158号638房，法定代表人麦佩凡。
诉讼代表人麦佩凡，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蔡振培，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初中文化，广州市恒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广州市恒秋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家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2016年8月16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大冶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新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3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新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干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峰，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以干检公诉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恒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广州市恒秋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蔡振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于2018年2月7日以干检公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州市恒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美琼、被告单位广州市恒秋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麦佩凡、被告人蔡振培及其辩护人杨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蔡振培在生意往来中认识了吉安安某汽配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某（已判刑），并得知可以从曾某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3月，被告人蔡振培因其实际控制的被告单位广州市恒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正公司”）、广州市恒秋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秋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足，便联系曾某，并与其商定以支付票面价税金额8%的开票费向曾某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在被告单位恒正公司和恒秋公司需要增值税进项发票时，被告人蔡振培就将需要开票的品名、金额、受票公司等信息通过电话或者QQ邮箱方式告知曾某。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蔡振培先通过QQ邮箱将拟好的假合同发给曾某，再通知恒正公司和恒秋公司的会计按照合同金额转款给安某公司，安某公司随后将上述钱款转账至曾某的个人账户，曾某在扣除8%的开票费后又将余款转入蔡振培控制的蔡某银行账户内，并将盖好安某公司公章的合同书以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起邮寄给蔡振培，以此在账面上形成恒正公司、恒秋公司与安某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经查，2014年3月至8月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恒正公司接受安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1份，金额共计4546897.43元，税额共计772972.57元，价税合计总额为5319870元，恒秋公司接受安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共计664916.7元，税额共计113035.8元，价税合计总额为777952.5元。蔡振培将上述64份发票全部用于恒正公司、恒秋公司向当地税务机关申报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计人民币886008.37元。
2015年11月27日，被告人蔡振培向新干县公安局退缴税款人民币889786元。2016年3月17日，新干县公安局将其中多余的3777.6元予以了发还。2016年10月14日，被告人蔡振培主动到新干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但未交代自己的前科情况。
另查明，2014年1月至4月，被告人蔡振培在经营恒正公司期间，为了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非法抵扣，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向他人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115085元。恒正公司将上述虚开的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用于申报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流失计人民币888516.62元。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蔡振培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30日被逮捕，2014年10月14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1日被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8月16日，大冶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大冶刑初字第00497号刑事判决：一、被告单位广州市恒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蔡振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被告单位广州市恒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退赃款人民币888516元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蔡振培因该案被实际羁押26天，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广州市恒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美琼、被告单位广州市恒秋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麦佩凡、被告人蔡振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1、书证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扣押决定书、缴款书、非税收入票据、情况说明、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信息、工资表、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商事登记信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案件执行通知书；2、证人曾某、蔡某、麦佩凡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恒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广州市恒秋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份，税额共计人民币886008.37元，其中被告单位广州市恒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接受并认证抵扣发票51份，税额共计772972.57元；被告单位广州市恒秋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接受并认证抵扣发票13份，税额共计113035.8元；被告人蔡振培作为上述两家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单位广州市恒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虚开的税款数额属于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蔡振培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刑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同种漏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并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被告单位广州市恒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前罪判处的刑罚已经执行完毕，不应数罪并罚，而应直接单独对漏罪作出判决。鉴于被告人蔡振培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但其未交代足以影响对其量刑的前科情况，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同时，被告人蔡振培有悔罪表现，积极退缴了税款，对被告单位广州市恒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广州市恒秋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蔡振培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此，根据被告单位广州市恒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广州市恒秋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蔡振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综合考虑对其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广州市恒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单位广州市恒秋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三、撤销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2015）鄂大冶刑初字第0049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蔡振培宣告的缓刑；
四、被告人蔡振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未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三年予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
五、被告人蔡振培退赃款人民币八十八万六千零八元四角，由新干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喻建平
审 判 员 陈 锋
人民陪审员 曾院生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朱慧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