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楼民初字第326号
原告马素英，女。
原告马志宏，男。
原告马凌云，女。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汤建华，男。
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
法定代表人曾建国，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向恒，岳阳市康复医院工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易红，湖南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国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琴，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素英、马志宏、马凌云为与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医疗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经岳阳市康复医院申请追加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蔡学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建岳、余勇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邓鑫担任记录。原告马素英、马志宏、马凌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汤建华、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委托代理人陈向恒、易红、被告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何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三原告父亲马天维因患老年痴呆证于2012年10月15日入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为父亲办理了相关入院手续，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同年11月4日下午，因被告医护人员管理不善，监护不力，致使原告父亲从医院走失。原告家人经多方打听，于次日下午得知父亲在岳阳市八字门钢材市场门前不慎摔伤，被好心人拔打120送至岳阳市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虽然支付了医疗费用，但拖延了支付时间，导致医院停药，延误了及时治疗。原告父亲马天维因抢救无效于2013年1月31日死亡。同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签订了《关于马天维事件的初步协议》，约定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先支付原告100000元，50000元打到楼区法院账上作为保证金；双方同意走法律途径解决纠纷，最终的赔偿金额以法院的判决为准。
原告认为，原告父亲马天维因患老年病进入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治疗，双方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医院方应当尽到对病人的护理看管义务。但由于被告的失职，造成原告父亲走失摔伤，并因此死亡，被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92030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00000元，应还赔偿92030元；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马天维、马素英、马志宏、马凌云的身份证，拟证明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岳阳市康复医院住院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拟证明马天维与岳阳市康复医院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
3、马天维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包括入院记录、病危告知书、各项检查报告单、死亡记录等，拟证明马天维病情诊断、救治经过及死亡原因。
4、原告与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签订的《关于马天维事件的初步协议》，拟证明岳阳市康复医院已赔偿原告100000元。
5、票据一组，拟证明原告因父亲马天维死亡所花费的护理费1725元、交通费2400元、住宿费1350元。
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辩称，对原告父亲马天维入住岳阳市康复医院，双方之间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没有异议，但马天维入院后由原告马凌云与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陪护病友同意书》，并向其支付了服务费。马天维的生活护理、陪护、照顾义务应由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承担。马天维的出走不属于岳阳市康复医院的医疗护理范围之内，其死亡与岳阳市康复医院的医疗服务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其次，马天维的死亡原因经岳阳市二人民医院诊断为多器官功能衰竭，与其走失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第三，马天维住院期间，已由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安排护工轮流护理直到进入重症室，原告并未因此产生护理费用；营养费不属考虑赔偿范围；交通费应以实际发生的正规票据依法计算，亲属办理丧事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第四，为让死者入土为安，避免矛盾进一步激化，岳阳市康复医院不得已与原告协商达成初步协议。现岳阳市康复医院已经支付岳阳市二人民医院医疗费用140000余元和赔偿款100000元。
综上，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同时岳阳康复医院将保留追诉的权利。
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为支持其答辩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岳阳市康复医院病案，拟证明马天维入住被告医院时就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和左3-5肋骨骨折等疾病。
2、岳阳市二人民医院病历，拟证明马天维死亡原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其中就包括了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和左3-5肋骨骨折，并非摔倒后诊断的蛛网膜下腔出血和局灶性脑挫外伤导致死亡。
3、陪护病友同意书及收款收据，拟证明马天维在岳阳市康复医院非治疗性护理和生活陪护服务由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负责照顾管理。
4、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医药费发票，拟证明马天维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139978.57元，已由岳阳市康复医院支付。
5、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借据，拟证明该公司向岳阳市康复医院借款20000元用于担保马天维医疗费用。
被告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辩称，一、三原告父亲马天维因患病入住岳阳市康复医院，当天原告马凌云与该公司签订了《陪护病友同意书》，同意书对陪护时间、工作服务范围以及免责事由进行了约定。原告为其父选择了“一对三”的陪护方式，即由一名护工同时对三名病人进行陪护，该护理方式不可能做到二十四小时陪护病人。马天维于2012年11月4日下午在护工用餐时间从医院出走，按照陪护同意书的约定，护工在就餐时间病人如发生意外，护理公司不用承担责任。而且，该公司采取的是“先交费后服务”的收费制度，原告在签订陪护同意书时仅交纳了2012年10月15日至10月30日期间的陪护费，如按陪护同意书约定，该公司自2012年10月30日开始就不负有陪护和照顾的义务。因此，马天维的出走，不在该公司护工的护理期间，也不属于该公司的护理范围，该公司不应对马天维的死亡承担责任。三原告作为马天维的子女，对马天维也负有一定的陪护和照顾义务，且在签订陪护同意书时未向该公司告知须特别注意的事项，因此三原告对马天维的走失意外也负有责任。二、马天维自2012年11月5日被送往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2月2日死亡，中间隔了近三个月时间，从入院记录可以看出，其入院时并非处于病危状态，其死亡原因也是多器官功能衰竭。对于一位八十五岁高龄的患病老人来说，多器官功能衰竭是一种正常生理现象，因此，马天维死亡的原因与其摔伤所导致的结果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三、原告在诉状中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更没有证据佐证。
综上，被告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被告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2、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陪护病友同意书，拟证明护理公司无责。
3、岳阳市二人民医院收款凭证，拟证明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在马天维入院后，出于人道主义，交纳了医疗费用13266.90元。
4、护工护理收费证明，拟证明马天维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派护工进行照顾，并支付了护理费用。
5、对护工周胜全的调查笔录，拟证明马天维走失时，护工正在用餐，且证明马天维系能行动自如的病人，不需要对其采取约束性保护措施，同时证明护工在照顾马天维时尽到了应尽的职责。
6、护工生活陪护细则，拟证明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护工作息时间。
7、岳阳市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病人陪护价格表，拟证明“一对三”的护理级别及护理费用。
法庭质证中，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不持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质证称马天维的死亡原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协议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签订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
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1、2、3、4予以采信，对证据5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中赔偿标准与范围中逐一进行认定。
三原告和被告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4、5不持异议；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三原告对岳阳市康复医院的证据目的有异议，其质证称马天维原来所患疾病已在进入岳阳市康复医院之前就治愈康复，其死亡原因主要是由于颅内出血所导致。
本院对双方不持异议的证据4、5予以采信，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三原告和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对被告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所举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6、7不持异议；对于证据4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不持异议，三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认为是被告单方面开出的工资；对于证据5，三原告质证称，无法证明护工在照顾马天维时尽到了应尽的职责；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质证称，马天维走失的时间在下午时段，在护理公司的服务范围内。
本院对双方不持异议的证据1、2、3、6、7予以采信；对证据4中被告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派员对马天维进行护理的事实予以认可；证据5为证人证言，但证人周胜全未出庭作证，且对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持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依据所采信的证据，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原告马素英、马志宏、马凌云的父亲马天维（1927年4月29日出生，系中央储备粮岳阳小港直属库退休职工）因三年前渐起记忆减退、智力下降、夜间难以入睡、吃饭需人照顾等病症于2012年10月15日被送往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就诊。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经诊断为1、阿尔茨海默（老年性痴呆）；2、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肺心病；3、左3-5肋骨骨折，并将马天维收入该院康复科住院治疗。原告为其父向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预交住院费1000元、伙食费380元。同日，原告马凌云与被告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陪护病友同意书》，原告选择“一对三”（即一个护工护理三个病人）生活陪护，并支付2012年10月15日至10月30日的陪护费320元。同意书条款由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事先拟订，约定安排护工照料病人的日常生活包括：保证病房卫生，老人或病友铺盖床单整洁、干燥并及时更换。帮助老人或病友洗脸、漱口、洗澡、擦身、更衣、梳头、修剪指（趾）甲，保证全身清洁；为老人或病友打饭、喂饭、喂水、清洗餐具，清洗内衣（外衣在医院洗衣房）、为老人或病友向医护人员进行简单的口训（讯）传递；老人或病友大小便失禁或大小便不能自理，及时清理大小便；做好常规大小便的收集、护理病人的输液，为患者进行保护性约束，以防跌伤，帮助老人和病友保管生活日常用品及食品。第四条责任约定第3款约定，病人离开病房，不在护工的看护之内，发生的意外，甲方护工不承担责任。
2012年11月4日16时许，马天维从病房外出走失，原、被告均派人多方寻找。11月5日17时许，有人发现马天维摔倒在岳阳市八字门钢材市场附近的路边，即向120急救中心电话联系，由急救中心将马天维送入岳阳市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为：1、中型闭合性颅脑外伤：（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局灶性脑挫裂伤；2、右侧眼角周皮肤挫伤；3、慢性阻塞性支气管炎；4、窦性心动过速。入院后予以止血、护脑、护胃，营养支持等对症治疗。12月9日，马天维突发呼吸急促，转入该医院ICU重症医学科进行抢救治疗，2013年1月31日，马天维因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最后诊断为：1、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局灶性脑挫裂伤；2、闭合性胸外伤：左第3、4肋骨骨折；3、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双下肺肺不张；4、右侧眼角财皮肤挫擦伤；5、慢性阻塞性支气管炎；6、窦性心动过速；7、肾功能不全；8、消化道出血；9、贫血；10、营养不良；11、低白蛋白血症。死亡原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马天维住院期的医疗费用均由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和被告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支付，且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还派护工对马天维进行了护理。
马天维死亡后，原告因主张赔偿与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发生纠纷。双方经协商于2013年2月1日签订了一份《关于马天维事件的初步协议》，协议约定，岳阳市康复医院先支付马天维家属100000元，并走法律途径解决纠纷，最终的赔偿金额以法院判决为准。三原告即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马素英、马志宏、马凌云的父亲马天维因患老年性痴呆等病在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双方之间形成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在住院治疗期间内，病人马天维从病房出走并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承担违约责任或要求其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诉讼中，原告选择要求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故本案应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同时，岳阳市康复医院以原告与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签有病友陪护同意书，病人马天维的生活护理、陪护、照顾义务应由该公司承担为由，要求追加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此，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应为本案的共同被告。
马天维为老年性痴呆病患者，岳阳市康复医院病历对其病症记载为（患者家属陈述）：“患者于3年前渐起记忆减退，智力下降……1周前上述症状进一步加重发展到出门后找不到回家的路，连续‘100-7’第2次开始不会……”由此可见，马天维不能完全辨别自己的行为，而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作为与之有医疗服务关系的医疗机构，对马天维负有诊断、治疗和护理的责任，尤其在护理此类病人的方面应负有高度注意义务。但马天维在住院期间，独自从病房出走，无任何身份标志或联系方式且医院门卫也未加以询问，因此，岳阳市康复医院对此具有过错。虽然原告就马天维的日常护理与被告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签有陪护病友同意书，该护理协议可视为医院护理工作的延伸，但并不能完全免除岳阳市康复医院对病人马天维的医疗责任。病人马天维在不能辨别自己行为的情形之下离开病房，与护工疏于管理，看护不力有关。护理协议中虽有病人离开病房，不在护工的看护之内，发生的意外，甲方护工不承担责任之约定，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该条款无效。故被告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对马天维的走失也具有过错。二被告上述对病人马天维疏于管理的过错行为，直接导致了马天维从病房外出走失，并与之走失后摔伤致死的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二被告应对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原告可获得赔偿的范围和标准如下：
1、死亡赔偿金，按本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1319元／年）计算五年。即：106595元（21319元／年×5年=106595元）。
2、丧葬费，按本地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0028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20014元（40028元／年÷12个月×6=20014元）。
3、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马天维自2012年11月5日至12月9日在普通病房期间，已由被告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派护工护理，并支付护理费用。12月9日之后在ICU重症医学科抢救治疗，无须再另行计算护理费。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的标准和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即：2610元（30元／天×87天=2610元）。
5、营养费，原告主张5000元，本院酌情认定3000元。
6、交通费及亲属办理丧事费用，原告主张6000元，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亲属办理丧费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认定30000元。
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63219元，扣减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已经支付的100000元，还应赔偿63219元。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和被告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马素英、马志宏、马凌云各项损失63219元。上述应当赔偿的款项，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被告岳阳市康复医院和被告岳阳心怡病人护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蔡学谦
审判员 黄建岳
审判员 余 勇
二０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邓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三条合同中下列免责条款无效：
（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
（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