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2民终2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渑池县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渑池县会盟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刘聚才，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聚才，男，汉族，1961年11月11日生，住渑池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波，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中段。负责人李刚军，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李彦钊，该行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张玉民，河南共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方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渑池县会盟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程传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三强，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传文，男，汉族，1959年6月15日生，住山西省垣曲县。原审被告渑池县神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渑池县天坛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上官敏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福振，河南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上官敏华，男，汉族，1964年12月9日生，住渑池县。原审被告程金龙，男，汉族，1985年5月5日生，住山西省垣曲县。原审被告闫孙英，女，汉族，1962年9月23日生，住山西省垣曲县。原审被告王敏，女，汉族，1993年3月17日生，住山西省垣曲县。上诉人渑池县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龙公司）、刘聚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三门峡分行）与三门峡方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程传文、yuanshenbeigao渑池县神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上官敏华、程金龙、闫孙英、王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1202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聚才，上诉人聚龙公司及刘聚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波，被上诉人建行三门峡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李彦钊、张玉民，方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三强，原审被告神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福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程传文、原审被告上官敏华、程金龙、闫孙英、王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25日，方圆公司决定向建行三门峡分行申请成长之路人民币1000万以下，期限12个月的贷款，用于经营周转。方圆公司董事会（股东会）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程传文代表公司办理上述信贷事宜并签署有关合同及文件，该协议由本公司章程规定的法定人数通过，有效期为2015年1月25日至2016年1月25日。2015年2月9日，方圆公司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建工三流小（2015）014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双方约定：鉴于经营周转流动资金需求，甲方（方圆公司）向乙方（建行三门峡分行）申请借款。借款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本合同项下借款具体用途、来源见附件1“借款基本情况”。借款金额为9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5年2月9日至2016年2月8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贷款转存凭证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贷款转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贷款利率为年利率，按照固定利率即LPR利率（首次发放贷款时，该利率指的是起息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此后，该利率指的是调整日前一个工作日中国建设银行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础利率）加基点，贷款期限内，年利率为7.56%。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5%。起息日为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的贷款转存到本合同第六条所约定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贷款发放账户账号为41×××98。还本计划为在2016年2月8日还款900万元。附件1借款基本情况载明该借款用于偿还编号为建渑工流（2014）002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的债务，还款来源为销售收入。该借款合同第十一条还约定，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应由甲方承担。2015年2月9日，神龙公司作出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同意为方圆公司向建行三门峡分行申请的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900万元（含以下），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2月9日，神龙公司向建行三门峡分行出具《担保意向书》，表明该公司愿为方圆公司在建行三门峡分行申请的信贷业务提供无条件担保，以本单位信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同日，神龙公司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为债务人（方圆公司）编号为建三工小（2015）014号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行三门峡分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行三门峡分行为实现债券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后两年。2015年2月9日，聚龙公司作出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同意为方圆公司向建行三门峡分行申请的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含以下），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聚龙公司向建行三门峡分行出具《担保意向书》并签订了《保证合同》，表明该公司愿为方圆公司在建行三门峡分行申请的信贷业务提供无条件提供担保，以本单位信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同上。2015年2月9日，程传文、程金龙、刘聚才向建行三门峡分行出具《承诺书》，表明同意为方圆公司向建行三门峡分行申请的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含以下），期限12个月，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官敏华出具《承诺书》，表明同意为方圆公司向建行三门峡分行申请的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950万元（含以下），期限12个月，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程传文、程金龙于同日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保证范围、方式、期间同上。王敏和程金龙系夫妻关系，闫孙英和程传文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9日，王敏、闫孙英均向建行三门峡分行出具了《共同还款声明》，承诺本人连带履行《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各项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本人应同借款人方圆公司及程传文、程金龙连带偿还《借款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借款本息和费用。合同签订后，建行三门峡分行于2015年2月9日将900万元贷款转入方圆公司账户。并于同日与方圆公司签订了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900万元。借款到期后，方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7314.48元，利息归还至2016年5月20日。建设银行三门峡分行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万元。之后，方圆公司未再支付任何借款本息，建行三门峡分行催要无果，诉至法院，要求方圆公司偿还建行三门峡分行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83124.67元（暂计至2016年3月20日，之后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的利息及罚息被告仍应支付）；聚龙公司、神龙公司、程传文、闫孙英、程金龙、王敏、上官敏华、刘聚才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建设银行三门峡分行与方圆公司（债务人）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与神龙公司、聚龙公司、程传文（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建行三门峡分行将900万贷款按期打入方圆公司账户，建行三门峡分行已经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方圆公司未履行按期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应当归还借款本金8982685.52元及利息，并承担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故建行三门峡分行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利息支付至2016年5月20日。本案中，程传文、上官敏华、刘聚才、程金龙在出具的承诺书及闫孙英、王敏在出具的共同还款声明中，约定愿意对方圆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合法有效，并有其签字确认，对该承诺书予以认可。聚龙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上载明了该保证合同是为确保编号为建三工流小（2015）014号主合同的履行而签订的，刘聚才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确认。在014号主合同上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事项第五款中载明该贷款用于偿还编号为建渑工流（2014）002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主合同附件上也明确载明为该借款用于偿还旧贷。虽然聚龙公司及刘聚才辩称保证合同及承诺书上的签订时间是后补的，并不知道用于新贷还旧贷。但是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缺席）如下：一、三门峡方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本金8982685.5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按照本金8982685.52元，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7.56%上浮15%计算）。二、三门峡方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给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律师费2万元。三、以上一、二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程传文、渑池县神龙实业有限公司、上官敏华、渑池县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聚才、程金龙、闫孙英、王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0380元，由三门峡方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程传文、渑池县神龙实业有限公司、上官敏华、渑池县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聚才、程金龙、闫孙英、王敏负担。宣判后，聚龙公司、刘聚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作为方圆公司要求参与贷款担保的新保证人，完全受到了恶意串通的债权人建行三门峡分行及主债务人方圆公司的欺诈隐瞒。聚龙公司、刘聚才是在2015年2月8日应建行三门峡分行要求在该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全部合同文本，而建行三门峡分行与方圆公司2月9日才签订贷款主合同，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用于借新还旧的贷款主合同以前一天，上诉人根本不知道债权人银行与主债务人方圆公司之间关于借新还旧的约定，依法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2、关于聚龙公司、刘聚才对借新还旧的事实知情的举证责任，应当分配给建行三门峡分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对聚龙公司、刘聚才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建行三门峡分行答辩称：1、建行三门峡分行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股东会决议、担保意向书、保证合同、承诺书上的落款时间均与主贷款合同的落款时间一致，是2015年2月9日；2、上诉人称签订保证合同时没有看借款合同，不知道该笔借款是借新还旧，没有证据支持；3、担保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已阅读本合同及主合同所有条款。应甲方要求，乙方已经就份合同及主合同做了相应的条款说明。甲方对本合同及主合同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说明保证人聚龙公司、刘聚才对保证合同及主合同条款、内容是清楚的，对借新还旧的事实也是非常清楚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方圆公司答辩称：建行三门峡分行提供的所有依据及贷款合同都是事实，针对聚龙公司的担保问题，据程传文说他后来给聚龙公司出具过情况说明。原审被告神龙公司答辩称：请法庭根据查明的事实做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程传文、原审被告上官敏华、程金龙、闫孙英、王敏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聚龙公司、刘聚才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聚龙公司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原件，证据来源是2015年2月8日签订保证合同后建行三门峡分行交给聚龙公司自己留存的一份合同文本。拟证明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2月8日，该合同涉及的用途是资金贷款，没有说明借新还旧。2、聚龙公司与方圆公司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反担保合同《股份质押协议》，该合同上载明了聚龙公司为方圆公司2015年2月8日的保证合同提供反担保。拟证明聚龙公司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真实时间是2015年2月8号。3、证人张某证言。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2015年2月8日，当时我是聚龙公司出纳，现在我已经不在该公司上班了。当天我接到公司会计的电话，让我去公司拿上公章跟刘聚才去银行办事。我与刘总一起去建行三门峡分行，刘总签字我盖章，有四份一样的保证合同，签合同当时也签了《董事会决议》、《承诺意向书》。建行三门峡分行那边也签字盖章后，我就带回公司一份，我注意到有几份文件上没有填写日期，建行三门峡分行人让空着说他们填，给我的这一份上日期填好了，就是当天。”拟证明保证合同是2015年2月8日填写的，其他保证合同日期是空下来的。4、当事人程传文（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0月23日出具的书面陈述。内容为：“2015年2月6日，我联系刘聚才见面后，向他说明想从建行三门峡分行贷款1000万元急用，因为我们是多年朋友，刘总就同意为我公司担保1000万元，但是我没有说是借新还旧，只说是企业春节前用钱。2月8日是周日，我通知刘总到建行办手续，刘总带着一个出纳去了，按照建行人的要求在担保等文件上签了字，他出纳盖章，当时建行有安排专人照相，签字后刘总拿走了一份担保合同。第二天就是周一2月9号，我就到建行签了借款合同，办理了贷款手续，因为是建行事先安排好的事，当天款就下来，还了上年的贷款。关于借新还旧之事我没有向刘总说。2015年3月，我公司为此还向聚龙公司提供了股份质押反担保。”拟证明方圆公司及程传文没有告诉聚龙公司、刘聚才借款合同是用于借新还旧。5、方圆公司的会计账簿和银行凭证。拟证明建行三门峡分行是2015年2月9日发放贷款，与贷款合同签订是同一天。6、由建行三门峡分行提供给法庭的、与该笔借款有关的九份贷款资料文件的落款时间笔迹对比。拟证明建行三门峡分行持有的保证合同及其他文件文本，都是由建行三门峡分行后期自行填补的时间，该类文件的落款时间不真实，应当以该合同签订的真实时间2015年2月8日为准。被上诉人建行三门峡分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无法证明2015年2月8日签订时间是建行三门峡分行所签，有可能是对方自己填写的。众所周知银行放贷款是需要时间的，肯定不能是当天签订当天放贷，肯定要先办好担保手续才行，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的行为表示对建行三门峡分行填写哪一天的日期聚龙公司都没有异议。建行三门峡分行不持有另外的合同文本，我方提供的合同文本真实有效，与主合同结合起来，可以证明担保人聚龙公司对以新还旧是清楚的知道的。对于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不能以该协议时间来证明保证合同签订真实时间。对于证据3，证人张某曾是聚龙公司员工，与聚龙公司有利害关系，效力不高，不足采信。对于证据4，该情况说明不真实，我们有程传文的2016年12月18日的录音。对于证据5，没有异议，就是当天签订合同当天发放贷款。对于证据6，没有证据证明所有的日期是一支笔写的，即使是一支笔所写，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建行三门峡分行一笔填写的，即使是空白的，也说明签字当时聚龙公司及刘聚才对填写任何日期都是认可的。被上诉人方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聚龙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审被告神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建行三门峡分行向法庭提交下列证据：1、证人郑某证言。证人郑某出具书面证言，内容是方圆公司在我行办理借新还旧贷款，由聚龙公司、刘聚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同签订前建设银行已经明确告知聚龙公司、刘聚才该笔贷款为借新还旧。证人郑某出庭作证称：“我是建行三门峡分行渑池支行的客户经理，是具体负责这个项目的。刘聚才是2015年2月9日签订的保证合同，签订保证合同时我和孟某、徐驭晓三个人在场，我跟刘聚才比较熟悉，当天刘聚才来了以后我们聊了一会，我就把他领到拍照的地方，当场签字拍照。对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内容没有给他讲过，但他看了借款合同。徐驭晓还在现场拍照。”2、证人孟某证言，证人孟某出具书面证言，内容是方圆公司在我行办理借新还旧贷款，由聚龙公司、刘聚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合同签订前建设银行已经明确告知聚龙公司、刘聚才该笔贷款为借新还旧。证人孟某出庭作证称：“我是建行三门峡分行渑池支行的客户经理。这笔贷款主要是郑某，我协助办理的。刘聚才签订保证合同时是一个人去的，签订合同当天我不全程在场，他签合同的时候我见他了，跟他打招呼。我觉得刘聚才应该是看过了借款合同，应该是知道借新还旧的，我认为我们的客户经理郑某会告诉他的。”3、当事人程传文的电话录音光盘一份。录音时间是2016年12月18日下午2、3点钟，通话双方是程传文（男）和孟某（女），程传文在录音中称《情况说明》是在刘聚才及律师到办公室找他的无奈的情况下写的。聚龙公司、刘聚才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二证人证言，刘聚才签订保证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2月8日，当天签手续总共就五分钟，董事会决议、担保意向书等文件都是银行提供的格式。担保合同上只是说流资，没有人说过是借新还旧。刘聚才在签订保证合同当天从头到尾都没有见过郑某，最后刘聚才跟程传文、孟某三人照相合影，并没有郑某在场。郑某、孟某二名证人直接证明了并没有告知刘聚才借新还旧的事实，而是推测郑某会进行告知。对于程传文的录音，对于借新还旧的事实是否已向刘聚才进行告知，程传文含混表达的意思是，该事实现在无法说清。关于《情况说明》的形成过程，是刘聚才自己去找程传文书写的，律师并未到场。这个录音显示了程传文的尴尬处境，他无法照实陈述事实，应以书面书写的事实为准。方圆公司、神龙公司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针对程传文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上诉人聚龙公司及刘聚才向法庭出示了程传文的另两份电话录音。分别是2016年12月18日上午9时刘聚才和程传文通话录音，拟证明《情况说明》是程传文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人逼迫。2016年12月19日开庭当日休庭过程中中午12时刘聚才和程传文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建行三门峡分行曾经叫程传文出具证明，程传文没有出具，又证明程传文自称记忆出现偏差，书写《情况说明》的当日律师没有去办公室。建行三门峡分行提供的录音资料与我方提供的电话录音有矛盾，不能用电话录音资料否定程传文的书面陈述。被上诉人建行三门峡分行发表质证意见称：程传文地位比较尴尬，我们不做过多解释，我们同意通知程传文到庭说明情况。方圆公司、神龙公司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聚龙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2月8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聚龙公司、刘聚才在签订《保证合同》时，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担保的贷款合同用途系方圆公司借新贷还旧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规定。”建行三门峡分行与方圆公司于2015年2月9日签订了贷款合同，在贷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本次贷款的用途是用于偿还旧贷，聚龙公司、刘聚才另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在该保证合同中没有关于主贷款合同用途是借新还旧的约定。本案中聚龙公司、刘聚才系新贷款合同中新增的保证人，建行三门峡分行应对新增保证人聚龙公司、刘聚才在签订担保合同中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以新贷还旧贷的事实进行举证。一、保证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否早于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上诉人聚龙公司、刘聚才为了证实其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并不知道是主合同借新还旧，向法院提交了自己留存的聚龙公司与建行三门峡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原件、证人张某证言、当事人程传文陈述、聚龙公司与方圆公司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反担保合同《股份质押协议》来证明签订保证合同的真实时间是2015年2月8日，该时间早于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2015年2月9日，故在签订保证合同时自己并不知道借款合同真实目的。对于保证合同签订的真实时间，法庭责令建行三门峡分行提供签订保证合同时面签照片的电子资料，建行三门峡分行当庭称面签照片电子资料已经丢失。二、程传文是否向聚龙公司、刘聚才告知过借款是用于借新还旧。双方当庭向法庭提交了程传文的陈述及电话录音，程传文在书面陈述中称并未向刘聚才说明过主贷款合同是借新还旧，在电话录音中亦未称向刘聚才说明过主贷款合同用途是借新还旧，故依据以上事实能够认定程传文并未向刘聚才及聚龙公司说明过贷款主合同是用于借新还旧。三、建行三门峡分行是否向聚龙公司、刘聚才告知过借款是用于借新还旧。在二审审理期间建行三门峡分行向法庭提交证人郑某、孟某证言。证人郑某出庭作证称“对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内容没有给他讲过，但他看了借款合同。徐驭晓还在现场拍照。”证人孟某出庭作证称“我觉得刘聚才应该是看过了借款合同，应该是知道借新还旧的，我认为我们的客户经理郑某会告诉他的。”该二人证言均未能够证明将贷款合同内容向聚龙公司、刘聚才作出过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建行三门峡分行起诉要求聚龙公司、刘聚才承担担保责任，应当对聚龙公司、刘聚才的担保关系存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建行三门峡分行出具了聚龙公司、刘聚才签订的保证合同，建行三门峡分行应当进一步提交能够证明聚龙公司、刘聚才已经阅览过借款合同原件或知晓借款合同系借新还旧的证据，但是建行三门峡分行未就聚龙公司、刘聚才知道主贷款合同是借新还旧的事实进行充分举证，建行三门峡分行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担保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建行三门峡分行承担不利后果。聚龙公司、刘聚才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经对双方证据的分析认证，无法认定“聚龙公司、刘聚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主合同为借新还旧”的事实，故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保证人聚龙公司、刘聚才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聚龙公司、刘聚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1202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湖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1202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以上一、二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程传文、渑池县神龙实业有限公司、上官敏华、程金龙、闫孙英、王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3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0380元，由三门峡方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程传文、渑池县神龙实业有限公司、上官敏华、程金龙、闫孙英、王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38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分行负担37690元，三门峡方圆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琦审 判 员  张攀峰代理审判员  侯 杨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