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独刑初字第21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4年1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何某某，男，1984年3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布依族，中专文化程度。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被告人何可某，男，1983年10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布依族，初中文化程度。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许某某，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独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宏，贵州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独检公诉刑诉（2014）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4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唐忠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某、张某某、何可某、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至2013年10月，广西柳州市人赖某某（另案处理）分别到贵州省独山县新寨2号加油站、麻尾镇加油站、下司镇加油站、上司镇加油站找到被告人何某某、张某某、何可某、许某某，介绍自己可以在加油站内的加油机上安装芯片，之后加油时可以克扣顾客一定燃油，赖某某收取相关设备费用和维护费用，被告人何某某、张某某、何可某、许某某利用克扣的燃油卖给他人进行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5月份至10月份，被告人何某某让赖某某在自己所管理的新寨2号加油站的加油机上安装芯片，对加油机计算机信息系统中的应用程序进行修改，以便克扣顾客燃油。被告人何某某先后在自己所管理的加油站内的1号、2号、5号、6号、7号加油枪的编码器上人为加装芯片，改变加油枪原有的应用程序。被告人何某某共支付赖某某设备安装费用人民币610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余元。
2、2013年10月份，被告人张某某让赖某某在自己所管理的麻尾镇加油站的加油机上安装芯片，对加油机计算机信息系统中的应用程序进行修改，以便克扣顾客燃油。被告人张某某先后在自己所管理的加油站内的2号、3号、6号、8号加油枪的小主板上人为加装芯片，改变加油枪原有的应用程序。被告人张某某支付赖某某设备安装费用人民币4000元，另在非法获利之后分红给赖某某人民币45000元，维护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张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余元。
3、2012年5月份，被告人何可某让赖某某在自己所管理的下司镇加油站的加油机上安装芯片，对加油机计算机信息系统中的应用程序进行修改，以便克扣顾客燃油。被告人何可某于2012年5月份在自己所管理的加油站内的1号、2号加油机的编码器小主板上安装了芯片，改变了加油枪原有的应用程序。被告人何可某共支付赖某某设备安装费用人民币26000元、维护费用人民币36000元，被告人何可某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余元。
4、2012年5月份，被告人许某某听被告人何可某说，赖某某可以在加油机上安装芯片，之后让赖某某在自己所管理的上司镇加油站的加油机上安装芯片，对加油机计算机信息系统中的应用程序进行修改，以便克扣顾客燃油。被告人许某某于2012年5月份在自己所管理的加油站内的1号、2号加油机的编码器小主板上安装了芯片，改变了加油枪原有的应用程序。被告人许某某共支付赖某某设备安装费用人民币25000元，维护费用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许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余元。
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违反国家规定，对加油机内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修改，以便达到克扣顾客燃油的目的，造成加油机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够正常运行，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在二至四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可适用缓刑；对被告人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在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某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提出的量刑建议表示均无异议，未作任何辩解。
被告人何某某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提出的量刑建议表示均无异议，未作任何辩解。
被告人何可某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提出的量刑建议表示均无异议，未作任何辩解。
被告人许某某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提出的量刑建议表示均无异议，未作任何辩解。
辩护人王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许某某具有从犯、自愿认罪、退缴全部赃款的量刑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许某某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原分别系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贵州黔南独山石油分公司麻尾加油站、新寨停车加油站、上司加油站、下司加油站站长。2012年5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与广西柳州市人赖某某（另案处理）相互勾结后，由赖某某安排他人到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所在的加油站站点对加油机计算机主板上另外安装计算机芯片，对计算机信息中的应用程序进行修改，克扣顾客燃油，从中牟利。其中，赖某某安排他人在被告人张某某管理的2号、3号、6号、8号加油机计算机主板上安装计算机芯片，克扣顾客过往车辆的燃油，致被告人张某某获取非法利益人民币10万元；赖某某安排他人在被告人何某某管理的1号、2号、5号、6号、7号加油机计算机主板上安装计算机芯片，克扣顾客过往车辆的燃油，致被告人何某某获取非法利益人民币7万元；赖某某安排他人在被告人何可某管理的1号、2号加油机计算机主板上安装计算机芯片，克扣顾客过往车辆的燃油，致被告人何可某获取非法利益人民币7万元；赖某某安排他人在被告人许某某管理的1号、2号加油机计算机主板上安装计算机芯片，克扣顾客过往车辆的燃油，致被告人许某某获取非法利益人民币6万元。2014年5月20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贵州黔南独山石油分公司报案案发。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何可某、许某某通过公安机关各自退缴赃款人民币7万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张某某通过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何某某通过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表示无异议，且有证人廖某某、胡某某、何某流、林某某的证言，中石化黔南分公司的报案材料，独山县石油分公司加油站油品配送量情况说明，托肯恒山公司的回复函，中石化独山分公司关于麻尾、上司、下司、新寨加油站2站的检测情况说明、厂家技术人员照片，独山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现场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的户籍证明等均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对加油机内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修改，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转，以便达到克扣顾客燃油的目的，其行为侵害了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安全，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为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伙同他人对加油机内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修改，分别获取违法所得10万元、7万元、7万元、6万元，后果特别严重，刑法规定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在赖某某的安排下对加油站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修改后，实施操作修改后的加油机，并从中克扣顾客的燃油从中牟利，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在庭审中，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均自愿认罪，酌定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均积极退缴犯罪所得全部赃款，酌定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王宏关于“被告人许某某具有从犯、自愿认罪、退缴全部赃款的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具有从犯的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自愿认罪的酌定可以从轻处罚以及案发后积极退缴犯罪所得全部赃款的酌定可以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何可某、许某某提出的量刑建议以及辩护人王宏对被告人许某某提出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何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何可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许某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张某某、何可某、许某某分别通过公安机关退缴的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7万元、7万元和6万元，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张某某、何某某分别通过本院退缴的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3万元和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琳
审 判 员 石 雯
人民陪审员 岑光礼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罗 钧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的“后果严重”：
（三）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
第二款：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后果特别严重”：
（一）数量或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