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1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兴海路51号，组织机构代码X13592930。
诉讼代表人：李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扬，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阚常庆，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新，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刚，男，1990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山大道与平安路交汇处北100米路东。
诉讼代表人：宋海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军花，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森，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从彬，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市绣水大街与鲁宏大道交汇处。
诉讼代表人：吴作涛，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阚常庆、李世刚、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临沂公司）、张伟、周华森、赵从彬、赵伟、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渤海财险山东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4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阚兴粮与鲁Ｌ×××××号牌车辆没有发生接触，且鲁Ｌ×××××号牌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阚兴粮的死亡结果与鲁Ｌ×××××号牌车辆无关，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阚常庆、李世刚、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赵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伟、周华森、赵从彬、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营业部未作答辩。
阚常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世刚、亚太财险临沂公司临沂公司、张伟、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周华森、赵从彬、赵伟、渤海财险山东营业部山东营业部赔偿各项损失683259元及诉讼费、邮寄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1日11时35分许，李世刚驾驶鲁Ｌ×××××号牌轿车沿日照市山海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山海路与南湖大道交叉口时，与沿南湖大道由南向北直行的阚兴粮驾驶的悬挂鲁Ｌ×××××号牌（状态注销，视为无牌）二轮摩托车相撞，后阚兴粮身体与赵从彬驾驶的停在路口的鲁Ｌ×××××号牌普通货车接触，悬挂鲁Ｌ×××××号牌的二轮摩托车与张伟驾驶的沿日照市山海路由东向西行驶的鲁Ｌ×××××号牌轿车接触，对于二轮摩托车是否与鲁Ｌ×××××号牌普通货车接触，阚兴粮身体是否与鲁Ｌ×××××号牌轿车接触，以及鲁Ｌ×××××号牌轿车与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交警部门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未发现鲁Ｌ×××××号牌普通货车有与二轮摩托车接触的痕迹，未发现鲁Ｌ×××××号牌轿车有与阚兴粮身体接触的痕迹，也未鉴定出鲁Ｌ×××××号牌轿车与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该事故最终致阚兴粮死亡，车辆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该案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调查，因事故现场为信号灯控制的路口，现场监控损坏，部分事故事实无法查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庭审过程中，阚常庆主张李世刚在事故路口闯红灯行驶，致使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阚常粮还主张阚兴粮驾驶二轮摩托车先与李世刚驾驶的鲁Ｌ×××××号牌轿车相撞后，人车并未分离；阚兴粮驾驶二轮摩托车又与张伟驾驶的鲁Ｌ×××××号牌轿车相撞后，人车才发生分离，阚兴粮的身体才被甩到了赵从彬驾驶的停在路边的鲁Ｌ×××××号牌普通货车上。
根据交警部门对于李世刚的询问笔录和庭审过程中李世刚对于事故过程的陈述，李世刚陈述的事故事实是：其驾驶鲁Ｌ×××××号牌轿车沿日照市山海路从西向东行驶，在距离事故路口较远时，其看见路口显示为红灯，其就减速进入慢车道，沿着慢车道向前行驶，在距离事故路口约10米时，交通信号由红灯变为绿灯，其就继续向前行驶，当时车辆的行驶速度为40公里/小时，在快过去路口时，与阚兴粮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摩托车及驾驶员阚兴粮被撞到北边去了。出事后其在刹车停车后，又向前提车行驶了6、7米之后停下。事故发生后，其看到摩托车撞到张伟驾驶的鲁Ｌ×××××号牌轿车上，驾驶员阚兴粮在赵从彬驾驶的鲁Ｌ×××××号牌车辆的前车轱辘旁边躺着。
张伟在庭审中主张的事故事实是：其驾驶鲁Ｌ×××××号牌轿车沿日照市山海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路口处，李世刚系沿山海路由西向东行驶，在等待绿灯过程中，其驾驶的车辆还未动，李世刚驾驶的车辆与阚兴粮驾驶的车辆撞击后，摩托车在滑行中与其驾驶的车辆发生相撞，阚兴粮身体又与鲁Ｌ×××××号牌车辆发生撞击。张伟在事故发生后向交警部门陈述的事实是：其在山海路路口东西方向绿灯亮后，刚向前行驶了2米左右，看到阚兴粮从其车左侧飞了出来，摔到路口东北角的赵从彬驾驶的鲁Ｌ×××××号牌车辆的右前轮上，紧接着感觉自己驾驶的车辆震动，又看到阚兴粮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撞到了其驾驶的车辆的左前保险杠上。
根据交警部门对于赵从彬的询问笔录和庭审过程中赵从彬对于事故过程的陈述，赵从彬陈述的事故事实是：其当时停在南湖大道和山海路的路口北边的南湖大道上，车头朝南停在路边搞绿化施工，其当时是背对着李世刚驾驶的轿车、阚兴粮驾驶的摩托车、张伟驾驶的轿车。其驾驶的车辆与以上三车相隔17、18米左右，其只听到撞车声音，就看着死者甩到其车边上了。当时阚兴粮胳膊碰到车轱辘一侧，车辆没有被撞击的痕迹。赵从彬在庭审中还主张：张伟在庭审中说其驾驶的车辆未动，与其在交警部门制作的笔录中说其驾驶的车辆已起步行驶不符合；李世刚在交警部门制作的笔录中说其于事故发生后私自变动事故现场，导致事故无法查清。赵从彬的委托代理人还提交代理词主张：1.李世刚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和法庭庭审过程中均承认肇事后为防止交通堵塞将其驾驶的肇事车辆挪移，实际上事故路口非常宽敞，车流量较少，不存在堵塞交通的情形，且根据法律规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后除为了抢救伤员的需要，严禁私自挪移肇事车辆，由此造成事故无法查清的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业刚破坏事故现场，导致事故无法查清，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张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伟在庭审中陈述其系在等绿灯、车辆停止不动的情形下与阚兴粮的摩托车相撞，但根据其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其系在绿灯亮了之后的行驶过程中与阚兴粮的摩托车相撞，明显作了虚假陈述，另在张伟陈述阚兴粮驾驶的摩托车与鲁Ｌ×××××号牌轿车相撞后，人车分离，阚兴粮身体飞越张伟驾驶的鲁Ｌ×××××号牌轿车，飞到相隔十几米的赵从彬驾驶的车辆上更是与李世刚讲的行驶速度仅为40公里/小时不符，张伟的虚假陈述可以证实其与阚兴粮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前，阚兴粮身体未与摩托车分离，系与张伟驾驶的车辆产生第二次撞击后，才致使阚兴粮与摩托车人车分离，阚兴粮与赵从彬驾驶的鲁Ｌ×××××号牌车辆接触，如果阚兴粮的致命伤无法查清是在哪次碰撞中导致，张伟应与李世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阚兴粮自身也有事故责任。阚兴粮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未佩带头盔，没有尽到安全驾驶义务，自身也有过错，应适当减轻赵从彬的赔偿责任。4.赵从彬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阚兴粮系在与前两辆车辆相撞后摔落在鲁Ｌ×××××号牌车辆的车体上死亡，非因与鲁Ｌ×××××号牌车辆接触后死亡，与赵从彬停放车辆没有因果关系，故赵从彬不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事故现场图，鲁Ｌ×××××号牌轿车距离其与阚兴粮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的撞击点为56.70米，二轮摩托车距离其与鲁Ｌ×××××号牌轿车的撞击点为13米，阚兴粮的身体距离与鲁Ｌ×××××号牌轿车的撞击点为15.20米，鲁Ｌ×××××号牌车辆与鲁Ｌ×××××号牌轿车之间的距离按现场图比例推测为56米。李世刚述称其车辆的行驶速度为40公里/小时，与阚兴粮驾驶的摩托车（人车一体时）相撞后刹车，停车后，又向前提车行驶了6、7米之后停下，排除李世刚述称的向前提车距离，根据以上事故现场图，李世刚在与阚兴粮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后，至少向前行驶了50米左右。综合李世刚以上陈述，虽然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计算出鲁Ｌ×××××号牌轿车的行驶速度，但至少可以判定李世刚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相对较快，绝非可以紧急制动刹车的行驶速度40公里/小时。
另查明：李世刚驾驶的鲁Ｌ×××××号牌轿车的所有人系李世刚，该车在亚太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张伟驾驶的鲁Ｌ×××××号牌轿车的所有人为周华森，事故发生时周华森将车辆借给张伟驾驶使用，该车在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赵从彬驾驶的鲁Ｌ×××××号牌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赵伟，事故发生时赵伟将车辆借给赵从彬驾驶使用，该车在渤海财险山东营业部投保交强险一份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死者阚兴粮，男，1964年9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生前住日照市东港区南湖镇阚家城子村55号。阚常庆系阚兴粮之子，阚兴粮的父母及妻子均已死亡。
对于此次事故，阚常庆主张其存在以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630900元（31545元/年×20年）；2.丧葬费35309元（2015年度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0618元/年÷12个月×6个月）；3.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688729元，另主张保全费520元。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证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复印件、尸体检验报告、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保全费单据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阚兴粮死亡，车辆损坏，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予以确认。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是：阚兴粮驾驶二轮摩托车与李世刚驾驶的鲁Ｌ×××××号牌轿车相撞后，阚兴粮与其驾驶二轮摩托车是否存在人车分离，阚常庆与赵从彬主张该次相撞后，阚兴粮与其驾驶二轮摩托车并未人车分离，而是其继续驾驶二轮摩托车与张伟驾驶的鲁Ｌ×××××号牌轿车发生相撞，在第二次相撞后，才发生了人车分离，阚兴粮被甩到了赵从彬驾驶的鲁Ｌ×××××号牌普通货车车体上；李世刚、张伟主张阚兴粮驾驶二轮摩托车与李世刚驾驶的鲁Ｌ×××××号牌轿车相撞后，即完成了人车分离，人与鲁Ｌ×××××号牌普通货车相撞，车与鲁Ｌ×××××号牌轿车相撞。事故的发生处于电光石火之间，李世刚驾驶车辆在与阚兴粮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后，瞬间已疾驶出50米左右，与其陈述的行驶速度40公里/小时严重不符；根据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于张伟的初次调查询问，张伟也处在驾驶车辆行驶的过程中，并非其叙述的车辆停止未动，据张伟本人陈述，阚兴粮人从其车左侧飞过与阚兴粮的摩托车与其车辆左侧相撞是一瞬间的事，本起事故几经相撞后阚兴粮身体的最终落点距离与鲁Ｌ×××××号牌轿车的撞击点达15米以上，二轮摩托车距离其与鲁Ｌ×××××号牌轿车的撞击点为13米，以上二人对于事故的观察排除推卸事故责任的因素，确实也应存在着观察事故情况不周的客观情形，其对于事故撞击情况的陈述，不足以作为事故事实的最终定论。相比起二轮摩托车是否和鲁Ｌ×××××号牌普通货车相撞，阚兴粮身体是否与鲁Ｌ×××××号牌轿车相撞，本案更应鉴定和查明的事实应是二轮摩托车与鲁Ｌ×××××号牌轿车相撞时，阚兴粮本人是否在二轮摩托车车上，因摩托车与其他车辆相撞了，人不一定与其他车辆相撞，如阚兴粮在二轮摩托车上时与鲁Ｌ×××××号牌轿车发生碰撞，则鲁Ｌ×××××号牌轿车与阚兴粮的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合以上案情，根据事故发生后，事故当事人在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时对于事故过程、成因的陈述，庭审过程中当事人对于事故证据、事故事实的质证和辩论，阚兴粮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李世刚驾驶的鲁Ｌ×××××号牌轿车相撞后，人车并未分离，再次与张伟驾驶的鲁Ｌ×××××号牌轿车左前侧相撞后，人车才发生分离，人从鲁Ｌ×××××号牌轿车左前侧飞起摔落到鲁Ｌ×××××号牌普通货车车体的可能性较大，据此，李世刚、张伟、赵从彬对于阚兴粮的死亡均存在因果关系。阚常庆和李世刚、张伟均主张对方闯红灯驾驶，但均提供不出证据证明其主张，李世刚在驾驶过程中未能确保安全驾驶，赵从彬在事故路口违法停车，均应对于阚兴粮的死亡承担事故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一审酌定由李世刚、张伟、赵从彬、阚兴粮按3.5：2：1：3.5分担事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过错大小承担。因鲁Ｌ×××××号牌轿车在亚太财险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鲁Ｌ×××××号牌轿车在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鲁Ｌ×××××号牌普通货车在渤海财险山东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对于阚常庆的损失应首先由亚太财险临沂公司、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和渤海财险山东营业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超出以上交强险的其他损失，由李世刚作为鲁Ｌ×××××号牌轿车的所有人和责任人，按35%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张伟作为鲁Ｌ×××××号牌轿车的驾驶人和责任人，按2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赵从彬作为鲁Ｌ×××××号牌普通货车的驾驶和责任人，按10%的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周华森、赵伟在车辆出借过程中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阚常庆的损失，一审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630900元（31545元/年×20年），阚常庆主张不超出相关规定，予以确认；2.丧葬费29099元（58197元/年÷2），该项损失应按2015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197元计算，计算半年，据此确认以上金额；3.交通费1000元，考虑阚常庆亲属阚兴粮因交通事故死亡，阚常庆等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交通费用，酌定为1000元；4.误工费1000元，考虑阚常庆亲属阚兴粮因交通事故死亡，阚常庆等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必然存在误工，酌定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考虑阚常庆亲属阚兴粮因交通事故死亡，给阚常庆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酌定为20000元，由鲁Ｌ×××××号牌轿车的承保公司亚太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元，由鲁Ｌ×××××号牌轿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000元，由鲁Ｌ×××××号牌普通货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渤海财险山东营业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3000元。
以上合计681999元，由亚太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阚常庆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死亡赔偿金99000元，共计110000元；由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阚常庆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死亡赔偿金104000元，共计110000元；由渤海财险山东营业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阚常庆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死亡赔偿金107000元，共计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阚常庆的其他损失死亡赔偿金320900元、丧葬费29099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共计351999元，由李世刚按35%赔偿阚常庆123200元，由张伟按20%赔偿阚常庆70400元，由赵从彬按10%赔偿阚常庆352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亚太财险临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阚常庆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死亡赔偿金99000元，共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阚常庆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死亡赔偿金104000元，共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渤海财险山东营业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阚常庆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死亡赔偿金107000元，共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李世刚赔偿阚常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232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张伟赔偿阚常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704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赵从彬赔偿阚常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352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驳回阚常庆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33元，由阚常庆负担1937元，由李世刚负担3629元，由张伟负担2807元，由赵从彬负担2260元；保全费520元，由李世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前者引起后者，后者被前者引起的客观联系，即构成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中的因果关系。从查明的事实看，李世刚驾驶辆与阚兴粮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后阚兴粮身体与赵从彬驾驶的停在路口的货车接触，阚兴粮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张伟驾驶车辆接触，张伟驾驶车辆虽经鉴定未发现与阚兴粮身体接触的痕迹，但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阚兴粮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与李世刚驾驶的车辆相撞后即实现人车分离的事实，无法排除张伟驾驶的车辆与阚兴粮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根据本案事实并综合分析涉案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判决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财险日照公司上诉关于张伟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荣国
代理审判员 张锦秀
代理审判员 徐笑梅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