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白山民二终字第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俊，男，1969年6月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景太，男，1962年5月14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华，男，1963年3月2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泽廷，男，1966年6月1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代理人王海峰，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立山，男，1954年9月2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代理人王海峰，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宪涛，男，1964年9月24日生，汉族，松江河林业局专员办职工，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代理人朱玉华，吉林松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升，男，1965年11月22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代理人朱玉华，吉林松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伟，男，1973年7月2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委托代理人朱玉华，吉林松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二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原审诉称：2014年3月末，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欲共同出资合伙购买人参土，通过尹君泰介绍认识周宪涛。周宪涛带领王建华到抚松县露水河镇清水河村看过人参土后，商定人参土价格为100万元，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先预交70万元，余款待人参种植完以后再支付。2014年4月，王建华向周宪涛、赵升、高伟缴纳70万元，但周宪涛、赵升、高伟只向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出具了45万元的收据。该人参土出卖人系案外人田和。2014年5月，该人参地因纠纷被收回，田和返还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45万元，剩余25万元周宪涛、赵升、高伟拒不返还。现起诉至法院，要求周宪涛、赵升、高伟返还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购买人参土款25万元。
周宪涛原审辩称：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所诉不属实。2014年3月末，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想买参土，经尹君泰介绍认识，周宪涛与赵升带着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去露水河看的参土，但没有商议价钱。因周宪涛与赵升只是中间人，且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所述在办公室交易一事不存在，周宪涛没有收到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的钱，也没有出具过收据，直到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起诉，周宪涛才知道这件事。
赵升、高伟原审辩称：赵升介绍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购买参土，当时看完参土后定价是75万元，向参土所有人田和交付定金5万元，过了三、四天后，赵升、高伟与王建华、韩立山在松江河云上宾馆交易，王建华、韩立山与田和达成协议，并将40万元交付给田和。剩余30万元待进场干活后，给赵升、高伟、周宪涛和尹君泰、王建华作中介费。
周宪涛、赵升、高伟委托代理人补充抗辩称：从参土款数额、交易地点及收据的出具都能说明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所陈述的给付了周宪涛、赵升、高伟25万元人参土款一事不存在，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欲共同出资合伙购买参土，经他人介绍认识周宪涛、赵升、高伟联系买卖参土事宜，出卖方为田和。2014年4月4日，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与田和签订协议，田和将其承包的位于抚松县清水河村的面积大约3.3公顷的参地使用权转让给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转让费为45万元。后因该土地使用权尚存在争议，买卖事宜未达成。现田和同意将45万元退还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周宪涛、赵升、高伟是否收取了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25万元中介费的事实，周宪涛、赵升、高伟在庭审中对此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负有证明该事实存在的举证责任，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提供的录音资料，赵升虽在录音中承认收到了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的中介费并列明了其分配方式，但高伟、周宪涛对此予以否认，证人田和出庭作证内容亦无直接体现周宪涛、赵升、高伟收取了25万元中介费的内容。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庭审所述与起诉状所述亦有矛盾之处（双方交钱的数额及地点），证人田和与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所述之间亦有矛盾之处（在宾馆是谁将钱款交到田和手中），故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宪涛、赵升、高伟收取了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25万元中介费的事实。因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周宪涛、赵升、高伟收取了25万元中介费的事实，其主张周宪涛、赵升、高伟返还该中介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五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五原告承担。”
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一审审理过程中，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提供的录音资料及证人出庭作证，均能直接或间接证实周宪涛、赵升、高伟收到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70万元购买参土款，案外人田和（参土实际出卖人）仅为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出具了45万元的收条（以田和实际收到数额出具），显而易见，另外25万元在周宪涛、赵升、高伟手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周宪涛答辩称：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提供的录音中“基本利索”是周宪涛的声音，但田和说的75万元与周宪涛无关；录音二中是周宪涛母亲的声音；录音三中“一会我和大哥沟通一下，一会就写合同”是周宪涛弟弟的声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赵升答辩称：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提供的录音证据是赵升的声音，25万元周宪涛、赵升、高伟没有拿，王建华答应给赵升10万元、100丈参土，让赵升撒谎，不让周宪涛、高伟知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高伟答辩称：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提供的录音证据是高伟的声音，是话赶话而提到了70万元，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承诺进场后给高伟、周宪涛、赵升30万元报酬，但是没有给，录音是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向高伟、周宪涛、赵升索要6个月损失费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提交与赵升、周宪涛、高伟对返还25万元进行协商谈话的录音证据。谈话录音中，赵升称：“……我和周宪涛一样拿了6.3万元。……哪有，你看我给你算这帐啊，这帐一点都不带瞎的，5万给信息费给高伟，完了给那个小尹子1万，剩余钱我们三人分了19万，18万，6万乘3是18万，还一万三人各分了3千，这不寻思高伟出车又跑油什么的，多给人家一千块钱，三三见九吗，多给小高一千块钱油钱费用，说白了，这不正好碰上头吗……走，咱找个地方吃点饭去。”
谈话录音中，“王建华：没别的意思，和小穆来了，让你（周宪涛）督促小高一下子，你（周宪涛）这是拿6万多，赵升拿6万多，赵升也承认，你（周宪涛）这不也承认。周宪涛：小高拿11万，我问赵升，拿了将近12万，这不都是他（高伟）拿的，他拿的，你冲我要钱，你不开玩笑吗……王建华：哪打的条？就10万块钱定钱？周宪涛：不是我给写的嘛！”
高伟在谈话录音中称：“……老田45万拍桌上，我立马25万就拍上，你看怎么样……杜俊：你问老田（指田和）认不认这70万，如果认的话，俺们不找你们，你打老田电话吧，这样行了吧，你打电话问老田，老田认这70万，我们不找你们，你们不介绍人吗，只要老田认70万就行，可以吧，这样讲理吧？高伟：老弟，你这样一点都不讲理！杜俊：怎么不讲理，我们拿出去70万。高伟：是，你们拿出70万……”。“我没搁你老田手里拿一分钱吧……你（田和）就15号把你钱准备好就完事了，该我准备我自然就给他了。……剩下的钱咱15号，你（田和）拿你的，我这边该准备我的准备我的，该怎么弄怎么弄，行不行啊。”
田和一审出庭作证称：“高伟、赵升到田和家谈的参地价钱，定价45万元，面积大约3.3公顷，后又隔一星期左右，高伟、赵升去田和家交付定金5万元，田和出的收条，当时田和认为是高伟、赵升买的参地。后又隔一星期左右，高伟给田和打电话让田和来松江河取钱签合同，韩立山、王建华、高伟交给田和40万元，并签了合同，田和为韩立山、王建华出45万元收条时，韩立山、王建华说不对，应该出70万元的收条，说他们买参土时拿了70万，但田和只收到45万元，所以只出了45万元的收条……今年8、9月份，田和与王建华、韩立山在一起吃饭时，周宪涛的母亲拿了五沓钱去给王建华和韩立山，说周宪涛就分了这些钱，钱给你们后从此就别再找周宪涛了，但王建华和韩立山不要。”
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为证实周宪涛、赵升、高伟收取了其25万元，提供了分别与周宪涛、赵升、高伟谈话的录音。谈话过程中高伟认可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拿出70万元购参土款，又称田和将其收到的45万元购参地款返还，高伟即同时返还25万元。高伟抗辩称其没收到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的钱，是话赶话说的70万元，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承诺进场后给高伟、周宪涛、赵升30万元报酬，但是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未给付，录音是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向高伟、周宪涛、赵升索要6个月损失费25万元。高伟的抗辩与录音内容所述索要购买参土款不符且不合情理，本院不予采纳。赵升在谈话过程中详细陈述了其与高伟、周宪涛收取了25万元及如何分配，在谈话结束时赵升才提议一起去吃饭，故赵升称系其因喝醉了在饭店说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赵升称录音内容系因王建华答应给赵升10万元和100丈参土，让赵升撒谎，王建华对此予以否认，赵升亦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赵升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周宪涛在谈话过程中对王建华陈述的：“你（周宪涛）这是拿6万多，赵升拿6万多，赵升也承认，你（周宪涛）这不也承认”时并不否认，并且称高伟拿了11万多不应由周宪涛、赵升负责偿还，系周宪涛认可其收取6万余元。综合周宪涛、赵升、高伟三人各自的陈述能够认定三人共收取25万元并进行分配。因周宪涛、赵升、高伟不是本案所涉参土的权利人，亦不是实际购买人，三人系为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与田和达成购买参土的合同提供了信息和机会，但其未向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及田和披露其不是出卖人、买受人的真实情况，三人未与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有居间合同关系，亦未就居间费用进行约定，周宪涛、赵升、高伟没有合法根据取得25万元，并造成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周宪涛、赵升、高伟应返还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25万元购买参土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抚松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二初字第766号民事判决；
二、周宪涛、赵升、高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返还杜俊、徐景太、王建华、穆泽廷、韩立山25万元参土款。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0元，由周宪涛、赵升、高伟承。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瑛华
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
代理审判员 方永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