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6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辉安，男，194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纯朴，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巧新，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清亮，女，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延禄，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珊，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蔡静媚，女，199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原审第三人：蔡某1，女，2004年7月9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福建省石狮市。上诉人蔡辉安因与被上诉人蔡巧新、许清亮及原审第三人蔡静媚、蔡某1共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民初4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辉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诉争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后东一区56号、63号用地来源于由蔡辉安自有及购置的宅基地。1.在两份建房动用申请表上记载为“未批先占”，说明在申请表填写时间1999年12月之前，诉争房屋就已经被占用建房，而不是在这个时间之后才申请动用建设。2.一审证人王某、蔡某2、蔡某3的证言能够证明蔡辉安建房主张，作为所在村委会也能证明该土地出让的事实。证人虽然与蔡辉安有堂亲关系，但是证人王某、蔡某2、蔡某3证明出让蔡辉安土地用于建房的证词是合理、可信，是客观事实，不容推翻。3.许清亮仅仅称“建房用地是村里给的”，但是没有举证证明其土地来源。作为彭田村土地在80年代国家实行承包责任制后，土地分田到户，由村民承包占有耕作。而许清亮在1997年4月才因与蔡巧新结婚入户，没有获得村集体分配的承包用地，不能凭空得到建房用地。二、诉争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后东一区56号、63号房屋用地由蔡辉安出资建造。首先，蔡辉安与蔡巧新及其他子女共同生活，出资陆续建房，资金来源陈述可信。证人李某作为承建人证明向蔡辉安收取工程款的事实。其次，许清亮没有说明巨额的资金来源，以记不清为由，回避与建房有关的事实。虽然建房至今时间较长，但是对建房所需巨额资金及建房的过程没有任何的回忆，不能令人信服。许清亮实际上是为了回避蔡辉安出资的事实。三、诉争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后东一区56号、63号房屋由蔡辉安占有、使用、收益。蔡辉安、蔡巧新、各证人证明蔡辉安居住于诉争房屋。诉争房屋作为蔡辉安参股的原巧新服装厂的生产场所。诉争房屋的用电始终是以蔡辉安的名义设立电表并交纳费用的。四、诉争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后东一区56号、63号房屋申请动用土地人包括蔡辉安等家人。一审法院刻意回避了动用申请表中记载的事实，导致重大事实遗漏审查。首先，在动用申请表中明确记载蔡巧新、许清亮仅仅为户主。蔡巧新、许清亮不是作为单个的土地动用申请人。其次，在家庭常住人口栏中明确记载为4人、5人。蔡辉安已经向法庭陈述了这些人的身份及身份关系，符合当时家庭生活的实际。各证人也证明当时一大家子共同生活的事实。同时，该户内人数经过当时的村委会、镇国土建设所、灵秀镇人民政府、市国土局、石狮市人民政府审核属实盖章确认，不容否定。许清亮主张当时户内人口仅仅为蔡巧新、许清亮及长女，进而否定蔡辉安主张的户内实际人数，是错误的。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可见农村宅基地的申请用地是以户为单位作为批准条件的。用地的面积是以户内人数计算的。当时福建省单个人核准的使用面积不可能是150平方米，正是由于诉争房屋户内人口分别有4人与5人。所以，诉争房屋才分别批准动用150平方米。五、诉争房屋的产权人是蔡辉安。1.诉争房屋56号占地面积为400平方米、63号占地面积为250平方米，均超过申请动用的150平方米。该超过部分是蔡辉安买地、出资建设的，不是蔡巧新、许清亮的财产。蔡巧新、许清亮无权将之处分给两个女儿。2.在诉争房屋大门上的门联冠刻蔡辉安“辉安”及妻子“秀珍”的名字，至今已有二十多年，标示房屋的建造人是蔡辉安。这正如蔡辉安在文件上签字表明认可文件一样。蔡巧新、许清亮始终没有异议。如果蔡巧新、许清亮是房屋的建造人，为何不冠刻蔡巧新、许清亮的名字。一审法院并未说明什么是当地风俗，却以“当地风俗”否定蔡辉安是房屋的建造者，这严重违背事实。综上所述，许清亮无法说明土地的最初来源，也无法说明房屋的建造及费用来源，所依据的申请动用表不能排除许清亮之外的蔡辉安家庭成员申请动用的份额，一审法院两份判决书实际上认定蔡巧新、许清亮独占诉争房屋及土地的产权是错误的。蔡辉安提供的系列证据互相作证，足以证明在当时历史条件下，诉争房屋共同申请，共同建造，共同使用，共同共有的事实。一审法院先有结论再找反驳理由，无视历史事实，割裂证据之间的联系，明显偏袒蔡巧新、许清亮。这将导致年届80岁的蔡辉安夫妻被强制搬离长期生活、居住的住所，失去部分收入来源。蔡巧新、许清亮擅自处分他人共有的财产，损害蔡辉安的合法权益。蔡巧新辩称，离婚协议对案涉房产的处理其父亲蔡辉安并不知情。许清亮辩称，蔡辉安现在有另外的住所，居住在彭田村后东二区80号，而且在一审当中蔡辉安认可蔡巧新不让其到诉争的房屋居住，蔡辉安从头到尾均未到诉争房屋居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蔡辉安随便指了个房间，其房间却是小孩住的。蔡辉安起诉这个案件是为了配合另外一个案件，原审庭审中有双方的录音，其录音与蔡辉安的起诉主张是相反的。本案蔡辉安无法证明土地是他购置的，房屋是他出资建的，原审证据和蔡辉安陈述矛盾。蔡静媚、蔡某1未作陈述。蔡辉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蔡辉安享有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后东一区56号、63号房屋共有权；2.本案诉讼费由蔡巧新、许清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蔡辉安与蔡巧新系父子关系。蔡巧新与许清亮于1997年4月3日登记结婚，于1998年3月3日生育长女蔡静媚，于2004年7月9日生育次女蔡某1。案涉56号房屋、63号房屋，于1999年分别由蔡巧新、许清亮作为户主向有关部门申请建房动用土地，并分别被批准准予用地面积150㎡后所建，至今未办理权属证书，建成后的案涉房屋存在部分违章建筑问题。2010年4月20日，蔡巧新与许清亮协议离婚，约定婚生女蔡静媚、蔡某1由蔡巧新抚养，教育、抚养费由蔡巧新承担，56号房屋、63号房屋归婚生女蔡静媚、蔡某1所有，由蔡巧新监管。2014年7月11日，许清亮以蔡巧新经常虐待、殴打婚生女蔡静媚、蔡某1为由，向石狮法院提起变更婚生女蔡静媚、蔡某1的抚养权诉讼。石狮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狮民初字第2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变更婚生女蔡静媚、蔡某1由许清亮抚养。许清亮、蔡巧新均不服石狮法院判决，分别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泉民终字第46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1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3月16日，蔡静媚、蔡某1以蔡巧新非法占用56号房屋、63号房屋，且未将上述房屋产权交付并过户给蔡静媚、蔡某1为由，向石狮法院提起返还原物诉讼。石狮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狮民初字第1409号民事判决，判决蔡巧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出56号房屋、63号房屋并将该两幢房屋交付给蔡静媚、蔡某1；驳回蔡静媚、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蔡巧新不服石狮法院判决，提起上诉，现二审尚未审结。2016年8月23日，蔡辉安诉至一审法院，提出本案如上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蔡辉安于2016年10月1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56号房屋、63号房屋的地面建筑面积进行勘验。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由一审法院进行测量，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案涉房屋进行勘验，双方均确认56号房屋、63号地面的地面建筑面积均超过15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申请人为蔡巧新的《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编号为NO：0010797）复印件、申请人为许清亮的《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编号为NO：0010801）复印件，以及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石狮市〔2002〕灵秀民字第11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存根）复印件、石狮市〔2002〕灵秀民字第11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存根）复印件载明的内容，蔡巧新与许清亮均是所申请动用的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申请表以及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内容的情况下，应认定案涉56号房屋、63号房屋系蔡巧新与许清亮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所建。蔡辉安主张其出资建造案涉56号房屋、63号房屋，系上述房屋的共有权人，并提供了一系列证据拟证明其主张。如前所述，蔡辉安提供的体现56号房屋大门石刻嵌入冠头联有其名字“辉安”的照片、申请法院现场勘验的体现56号房屋用户名为蔡辉安的电表，均无法证明蔡辉安是56号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或所有权人。而蔡辉安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以及石狮市灵秀镇彭田村民委员会关于其出资建造案涉56号房屋、63号房屋的陈述，或因证人未到庭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或因同一证人的证言自相矛盾，或因证人与蔡辉安有利害关系，或因证人陈述的内容系听他人所说，属传来证据，证明力均较低，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些证人证言或者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现蔡辉安未能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蔡辉安诉请判令确认其享有56号房屋、63号房屋的共有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蔡静媚、蔡某1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蔡辉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蔡辉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蔡辉安提出部分异议，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56号房屋、63号房屋，于1999年分别由蔡巧新、许清亮作为户主向有关部门申请建房动用土地，并分别被批准准予用地面积150㎡后所建”，这句话表述不准确，案涉房屋不是蔡巧新、许清亮所建，56号、63号房屋均不止150平方米，具体面积以在原审提交证据和法院勘查为准。案涉房屋是由蔡辉安建的，因为案涉房屋违建才去申请报批，并且是房子建好后才去申请报批的。对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为：蔡辉安请求确认其享有案涉56号房屋、63号房屋的共有份额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在蔡辉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争房产系其出资所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申请人为蔡巧新的《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编号为NO：0010797）复印件、申请人为许清亮的《石狮市建房动用土地申请表》（编号为NO：0010801）复印件，以及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石狮市〔2002〕灵秀民字第114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存根）复印件、石狮市〔2002〕灵秀民字第118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存根）复印件载明的内容，认定蔡巧新与许清亮均是所申请动用的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诉争房产56号房屋、63号房屋系蔡巧新与许清亮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所建正确，应予维持。诉争房产因存在部分违章建筑的问题，尚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但这不影响蔡巧新与许清亮在合法范围内实际占有、使用、处分诉争房产以及获得相应的合法收益。综上，蔡辉安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蔡辉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蔡辉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献平审 判 员  张小燕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黄志兴书 记 员  倪洁瑜速 录 员  黄司宪附注：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