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19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国文，男，汉族，1944年4月22日出生，住。
委托代理人：严国高，重庆龙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立新，男，汉族，1969年1月12日出生，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冯达秀，女，汉族，1972年10月28日出生，住。
上诉人黄国文与被上诉人陈立新、冯达秀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4759号民事判决。黄国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廖鸣晓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朱华惠、代理审判员张薇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黄国文及其委托代理人严国高，被上诉人陈立新、冯达秀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7月25日，以黄国文为甲方，陈立新、冯达秀为乙方，双方签订《统景正街10-40#危房改造工程集资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原统景正街10-40#瓦木结构房屋经权威部门鉴定为危房，必须立即拆建，乙方自愿集资，双方协议如下，1.房屋面积及位置：建筑面积为100.89㎡，2单元58层2号，房屋面积按房管证为准，多退少补房款；2.房屋集资价680元/㎡，总金额68605.2元，付款方式：乙方首付30000元，余下交钥匙时付清，留1000元领房产证时再付，收款以甲方出具的收条为据；3.甲方必须精心组织施工，确保工作安全，外墙装饰按规划要求，内墙及天花板为水泥搓砂，室内地坪沙灰找平等，水、电、汽、闭路、电话管线由甲方铺设到户，乙方自立户头并承担相关费用；4.乙方需协助甲方完善房屋办证手续，甲方负责按照镇政府统一规定办证，乙方承担办证费、人防费及相关税费等，配套费由甲方承担；5.如单方违约，则由违约方付给另一方违约金10000元等。上述房屋建成后，黄国文于2008年2月将上述房屋交付陈立新、冯达秀。
2012年7月20日，统景镇人民政府作出镇街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历史遗留问题联合审查表，载明：房屋坐落重庆市渝北区统景镇景正路，建房时间2006年3月，竣工时间2006年12月；镇街及建设、国土、房管部门均同意办证。后经相关部门验收，黄国文于2014年12月23日为陈立新、冯达秀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房产证上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03.51㎡，权利人为冯达秀，房屋坐落位置为渝北区统景镇景正路8号1幢2-5-2。黄国文持有上述房屋的房产证原件。2015年，冯达秀以涉案房屋的房产证遗失为由在房管部门补办了新房产证。
针对办理房产证费用，黄国文陈述：办证费用包括国土、税务、房管三家部门的12项费用相加，其总共缴纳929765.44元房款，去除老业主部分剩余5558.22平方米，折算后每平方米161.27元，黄国文只是按照每平方米150元向陈立新、冯达秀收取费用，陈立新、冯达秀应支付15527元。黄国文在审理中举示了上述费用的明细及相关发票。陈立新、冯达秀认为：本案双方协议所涉房屋办证费用包含税费1029.07元、工本费25元、印花税5元，黄国文收取其他费用没有依据，故不应支付。
一审另查明：2006年7月25日，陈立新、冯达秀支付黄国文房款30000元，2008年2月19日，陈立新、冯达秀支付黄国文房款37205元，上述房款合计67205元。
黄国文一审诉称：2006年7月25日，黄国文与陈立新、冯达秀签订了统景正街10-40号危房改造工程集资协议。经约定房屋面积100.89平方米，实际面积按房管证为准，多退少补房款，黄国文已经为陈立新、冯达秀尽了危房改造的义务，交付陈立新、冯达秀房屋103.51平方米，按每平方米680元计算，房屋总价款为70386.8元，陈立新、冯达秀已向黄国文交款67205元，还差3818元至今未给付黄国文。黄国文已经按照镇政府统一办证的原则履行了为陈立新、冯达秀办证的义务，其办证费及相关税费15527元确实是黄国文为陈立新、冯达秀垫支，可陈立新、冯达秀不讲诚信，拒不按照合同约定给付黄国文办证等费用及差价款，陈立新、冯达秀的行为侵犯了黄国文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1.判令陈立新、冯达秀支付黄国文危房集资款3818元；2.判令陈立新、冯达秀按合同约定支付黄国文办证费及相关税费15527元；3.判令陈立新、冯达秀给付黄国文违约金10000元。
陈立新、冯达秀一审辩称：1.陈立新、冯达秀共应支付黄国文房款68605.2元，已实际支付67205元，扣除400元的防盗门款，还差1000元，但该款项是约定黄国文交付房产证后支付，现黄国文没有交付房产证，待交付后自会支付；2.陈立新、冯达秀在2008年2月19日收到房屋钥匙，黄国文没有给其提供办理相关税费的明细及依据，陈立新、冯达秀应缴的税费为1029.07元、工本费25元、印花税5元，其他费用不应承担；3.虽然双方未约定办理房产证时间，但按照规定，黄国文是应该在房屋交付使用后90到180天内为我办理房产证，陈立新、冯达秀没有违约，是黄国文违约；4.黄国文起诉房款的时效已过，故应驳回黄国文请求。
陈立新、冯达秀反诉称：2006年7月25日，双方签订统景正街10-40号危房改造工程集资协议，约定房款总价为68605.2元。协议签订后，陈立新、冯达秀从2006年7月25日至2008年2月19日，分两次共向黄国文交房款等费用共计68205元，因陈立新、冯达秀没有要黄国文提供的防盗门，黄国文减少了400元，根据协议约定，留1000元在领取房管证时支付；根据协议约定，黄国文存在欺骗、不诚信行为，其在交钥匙时强行收取了天然气管道费用400元，否则以不交钥匙相要挟；黄国文为牟取暴利，将小区第一层平面图上明确标明的门面第8个物流空间（系消防通道）擅自改为门市，卖给他人，影响了几百人的生命安全，应恢复为消防通道；按照规定，黄国文应在房屋交付使用后90到180天内为我办理房产证，但黄国文迟迟不予办理，给陈立新、冯达秀造成巨大损失，构成违约；陈立新、冯达秀为此经济纠纷来回奔波，花去车费220元，并给陈立新、冯达秀带来其他损失2000元；又由于长期得不到房产证，又要忍受黄国文的官司，陈立新、冯达秀倍受精神折磨，因此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元，综上，反诉请求：1、判令黄国文给付陈立新、冯达秀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统景景正路8号1幢2单元5-2号房屋的产权证；2.判令黄国文恢复统景镇景正路8号楼7号门市为消防通道；3.判令黄国文给付违约金10000元、直接经济损失2220元，退还天然气材料费400元并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元，共计14620元。
黄国文针对一审反诉辩称：本案双方约定的房屋面积为100.89平方米，而国土、房管确权颁证的面积为103.51平方米，应按房产证为准；扣除陈立新、冯达秀已交付的67205元，还差3181元；陈立新、冯达秀陈述的不是事实，其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要求恢复统景镇景正路8号楼7号门市为消防通道的诉求确实与本案无关，本案黄国文没有违约行为，陈立新、冯达秀存在违约行为，故应驳回陈立新、冯达秀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黄国文与陈立新、冯达秀于2006年7月25日签订了统景正街10-40#危房改造工程集资协议，由于该协议中约定的房屋现已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并得到了规划、建设、国土、房管、消防等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认可，故，该协议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
对于黄国文主张的房款，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双方协议中关于“首付30000元，余下交钥匙时付清，留1000元领房产证时再付”的约定，陈立新、冯达秀应在交房时支付67605.2元（协议约定价款68605.2元-1000元），陈立新、冯达秀实际支付67205元，尚欠400.2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国文交付陈立新、冯达秀涉案房屋的时间为2008年2月，从2008年2月至本案起诉时，已超过两年，现没有证据证明黄国文在上述期间内向陈立新、冯达秀主张过权利，故黄国文要求陈立新、冯达秀支付上述房款的主张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法律不予保护。又因陈立新、冯达秀取得涉案房屋的实际面积为103.51㎡，超出了原约定面积2.62㎡（103.51㎡-100.89㎡），按照房屋集资单价680元/㎡计算，陈立新、冯达秀应补的差价款应为1781.6元，由于双方未对该部分房款约定支付时间，该部分款项的诉讼时效还未起算，黄国文可以随时向陈立新、冯达秀予以主张，现黄国文以起诉的方式向上述二人催收，因此，陈立新、冯达秀应将上述差价款1781.6元支付给黄国文。双方集资协议还约定：留1000元领房产证时再付。陈立新、冯达秀于今年补办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此时，陈立新、冯达秀应支付房款1000元，至本案起诉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对上述房款1000元，陈立新、冯达秀也应予支付。综上，陈立新、冯达秀应支付的房款为2781.6元（1781.6元+1000元）。关于陈立新、冯达秀抗辩不予支付上述房款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黄国文主张的办证等费用15527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陈立新、冯达秀在审理中自行认可了办证费用1059.07元（税费1029.07元+工本费25元+印花税5元），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上述之外的费用，虽然黄国文向本院举示了其向国土、房管、税务等部门交付费用的相关票据，但是，其未举示收取上述费用的相关依据，因此，对黄国文主张办证费用按每平方米150元收取办证等费用的意见不能成立，对上述超出本院认定部分的费用，不予支持。对于黄国文的违约金主张，因没有证据证明陈立新、冯达秀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
对于陈立新、冯达秀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陈立新、冯达秀已经对涉案房屋补办了新的房产证，黄国文持有的房产证已作废，返还原房产证已无必要，故对陈立新、冯达秀返还原房产证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立新、冯达秀反诉主张的判令黄国文恢复统景镇景正路8号楼7号门市为消防通道以及精神损失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系合同纠纷，陈立新、冯达秀的上述反诉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陈立新、冯达秀请求的违约金，因双方协议中未约定交付房产证的时间，故也不存在黄国文逾期交证的行为，故对陈立新、冯达秀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陈立新、冯达秀主张的损失2220元及天然气材料费400元，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一、陈立新、冯达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黄国文购房款2781.6元；二、陈立新、冯达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黄国文办证等费用1059.07元；三、驳回黄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立新、冯达秀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元，减半收取259元，反诉费83元，合计342元，由黄国文负担142元，陈立新、冯达秀负担200元。
黄国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立新、冯达秀支付黄国文房款2781.6元，办理房屋权属登记产生的相关税、费14056.2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立新、冯达秀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房屋相关税费的基本事实未审清。双方签订的《统景正街10-40#危房改造工程集资协议》明确约定黄国文只负责按镇政府统一规定办证，叶燕承担办证费及相关税费等，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黄国文在为陈立新、冯达秀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产生的税费及相关费用，系政府合法征收的费用，陈立新、冯达秀应当支付黄国文为其垫付的上述费用。黄国文在一审中提供了交付费用的票据，票据中已载明收取上述费用的名目，税收名目系国家法定税种，无需举证即可认定，一审法院却以黄国文未举示上述费用的相关依据为由，不支持该请求，该认定失实，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二审中黄国文根据一审提供的相关缴费票据证据，到相关部门补正加强证明陈立新、冯达秀应当承担相关费用的项目、金额明细，陈立新、冯达秀应当支付黄国文垫付的相关费用。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立新、冯达秀辩称：陈立新、冯达秀同意给付房款2781.6元，对黄国文要求的税费金额不认可，陈立新、冯达秀只应承担税费1059.07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黄国文针对其认为应当由陈立新、冯达秀承担办理房屋权属登记产生的相关税、费的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2015年1月8日重庆市渝北区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出具的付款人名称为冯达秀的房屋所有权登记费缴款收据一份，拟证明黄国文为陈立新、冯达秀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证代为支付办证登记费80元。
二、2014年11月14日重庆市渝北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纳税人名称为冯达秀的税收完税证明一份，拟证明黄国文代陈立新、冯达秀支付住房买卖、产权转移书据、权利许可证照等项目的契税、印花税共计1034.07元。
三、2015年1月8日重庆市渝北区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出具的付款人名称为冯达秀的住宅转让手续费发票一份，拟证明黄国文代陈立新、冯达秀支付住宅转让手续费310.53元。
四、2013年4月3日《重庆市渝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会审会会议纪要》及《统景镇景正路张君等20户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事宜》、《统景镇景正路10-4××号房产证使用权类型划拨交费》明细表（其中载明冯达秀应补交的土地收益金为3881.6元）、2013年10月28日重庆市渝北区财政局出具的缴款人名称为“张君等20户”、金额共计278901元的划拨土地转让补交收益金收据一份，2014年11月25日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土地房屋登记中心致渝北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结果通知书》、《渝北区统景镇景正路10-4××号张君等61户集资房收益金表》（其中载明冯达秀应交纳的土地收益金为3882元）、2014年12月9日重庆市渝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出具的付款人名称为“张君201-2014-044558”、金额共计208433元的划拨土地收益金缴款收据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根据政府相关文件，渝北区统景镇景正路10-4××号危房改建项目作为镇街历史遗留问题办理土地房屋权属登记，黄国文为了各房户办理房屋权属登记，已经按照政府要求先后两次交纳了全部土地收益金共计487334元，陈立新、冯达秀应当承担的土地收益金共计7763.6元。
五、2015年12月17日重庆市渝北区地方税务局两路第二税务所出具的证明一份，2014年10月8日税收完税证明两份，《黄国文为渝北区统景镇景正路10-4××号张君等61户集资房缴纳的税费》明细表一份，拟证明黄国文为陈立新、冯达秀缴纳税费4474.7元。
六、2008年7月25日重庆市房屋勘测院渝北区房产测量所出具给黄国文的的房屋测量费发票一份，拟证明黄国文支付的房屋测量费住宅为8218.27㎡×0.4元/㎡=3287元，非住宅为742.89㎡×0.5元/㎡=371元，其中陈立新、冯达秀按其房屋面积应承担103.51㎡×0.4元/㎡=41.4元。
七、2009年6月15日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针对渝北区统景镇正街10-40号危房改造工程的结构安全性作出的《鉴定报告》及检测服务费发票，拟证明上述危房改造工程经鉴定产生鉴定费28000元，陈立新、冯达秀应当按照其房屋面积分摊的鉴定费计算方式为：房屋检测服务费28000元÷总建筑面积8742.75㎡×陈立新、冯达秀的房屋建筑面积103.51㎡≈331.23元。
陈立新、冯达秀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陈立新、冯达秀仅同意承担办证登记费80元（一审仅认可了25元）及契税印花税完税1034.07元，其余金额均不认可。上述关于税费的证据与陈立新、冯达秀无关，对真实性不表态。
陈立新、冯达秀在二审中提交了黄国文于2009年10月出具的金额为400元的收据原件一份，交款单位处书写的款项性质模糊不清,隐约能看出“材料费”字样，单位盖章处注明“代收人黄国文”。陈立新、冯达秀称该笔款项为天然气材料费，应从房款中扣除。因在一审时未找到该证据，现二审补充提交。
黄国文质证认为，收据原件看不清楚，不能证明黄国文收取了陈立新、冯达秀天然气材料费400元，曾经按照气管站要求收取过天然气的升压器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陈立新、冯达秀承担。
本院认为，黄国文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各项税费缴纳凭证、《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均有原件印证，其余部分证据虽未能提交原件，但复印于相关行政部门的备案资料且加盖行政部门的印章证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和真实性。虽然陈立新、冯达秀对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也无相反证据对真实性予以否定，故本院对黄国文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立新、冯达秀提交的收据为原件，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但因保存时间原因不能反映款项的性质是天然气材料费。
本院二审查明：2004年10月，渝北区统景镇景正路10-4××号经鉴定为D级危房。2005年10月，该危房段居民向渝北区统景镇人民政府、统景镇居委会递交《危房集资拆建申请》。2006年2月，张君等十八户危房段居民自发组织对危房进行整体集资拆建，并与黄国文签订《统景镇景正路10-4××号危旧房拆建协议》，约定由黄国文对上述危房进行拆建。2006年5月，渝北区统景镇政府召开关于景正路10-4××号房屋排危重建工作会议，对拆建工作予以支持。黄国文完成危房拆建后，部分修建的房屋用于还房原危房居民，另一部分用于销售给其他集资建房户，所得款项用于支付黄国文实施拆建的费用。最终建成的统景镇景正路10-4××号张君等89户房屋的分户情况表经统景镇政府盖章确认，备存于渝北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中心，本案陈立新、冯达秀分得的房屋为其中载明的集资建房分房范围。统景镇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经联合审核，同意根据相关会议纪要精神对上述房屋的办证问题按镇街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历史遗留问题办理。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房款问题。黄国文上诉请求判令陈立新、冯达秀支付其房款2781.6元，陈立新、冯达秀表示同意，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二、关于办理房屋权属登记产生的相关税、费问题。首先，陈立新、冯达秀参与集资分得的本案房屋具有特殊性，是由统景镇景正路10-4××号危房居民自发组织对危房进行整体集资拆建而获得，此次危房拆建得到统景镇政府的同意和支持，其具体操作模式是由危房居民将自拆自建工作委托黄国文帮助实施承建，修建中需要找政府解决的问题由危房户负责协调。重建后的房屋部分还房予原危房居民，部分销售给其他集资建房户，所得款项用于支付黄国文实施拆建的费用。从本案证据可见，黄国文是危房拆建项目的代建人而非所有权人，其为了收回代建款项而销售部分面积的重建房屋得到了原危房居民和相关政府部门的同意。其次，黄国文与陈立新、冯达秀签订的《统景正街10-40#危房改造工程集资协议》系有效协议，其中约定黄国文负责组织施工并应符合要求，关于房屋两证除配套费由黄国文承担外，办证费、人防费及相关税费等由陈立新、冯达秀承担。综上分析，陈立新、冯达秀对其因获得集资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而产生的办证费、人防费及相关税费等负有承担的义务。黄国文在一审和二审中举示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陈立新、冯达秀集资房屋的办证需要，向行政机关缴纳了各项税费的凭证，有的税费项目针对陈立新、冯达秀单户收取并写明付款人冯达秀，有的则针对全体集资建房户统一收取并写明付款人黄国文，具体每户应承担的税费金额均按相关政府文件进行分摊计算，因此本院认为陈立新、冯达秀应当承担的税、费包括办证登记费80元、契税和印花税1034.07元、住宅转让手续费310.53元、土地收益金7763.6元、税费4474.7元。关于房屋测量费41.4元、房屋检测服务费331.23元，因本案危房重建项目是黄国文受危房户的委托而修建，该两笔费用是为办证的需要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当认定为黄国文以个人名义代各集资户支付的费用并应当由各户分担。因此，陈立新、冯达秀共计应当支付黄国文因办理房屋权属登记产生的相关税、费共计14035.53元。
关于陈立新、冯达秀认为其支付黄国文的天然气材料费400元应从房款中扣除的问题。因一审中陈立新、冯达秀将天然气材料费作为反诉请求提出，一审未予支持但并未对此上诉。同时从其二审提交的收据看，不能反映出款项性质为天然气材料费，其要求从房款中扣除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黄国文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因黄国文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4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47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陈立新、冯达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黄国文因办理房屋权属登记产生的相关税、费共计14035.53元；
四、驳回黄国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反诉受理费共计342元，由黄国文负担142元、陈立新、冯达秀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8元，由陈立新、冯达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鸣晓
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
代理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