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铜中民再字第2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晨，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滕树清，男，1958年3月1日出生，侗族。
委托代理人张绍品，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侗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华（曾用名徐波），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海进，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苗族。
原告滕树清诉被告徐华、田海进、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二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2012）铜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第三人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二年十月九日作出（2012）铜中民终字第37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仍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日作出（2012）黔高民申字第2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晨，被申请人徐华、滕树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田海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1月30日，原告滕树清向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诉称：2010年12月2日19时30分，被告徐华驾驶被告田海进的贵DC72**号小型轿车，从松桃方向向铜仁市方向行使，该车行驶至天鲇线5201线80KM＋500M处时，该车右前部将对向行走的原告撞伤。原告受伤后，进入铜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4天。交通事故发生后，铜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0）第0001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徐华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之伤经铜仁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评定，结论为十级伤残；进行误工损失、后续治疗费评定，结论为：误工损失日为210天，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现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徐华、被告田海进赔偿原告医疗费4801.66元，误工损失16476.6元，护理费659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营养费25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83.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6944元，共计人民币67486.26元。第三人在其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
被告徐华辩称：事故发生后被告徐华已经为原告支付医疗及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47651元，上述费用在判决时应予扣除。被告田海进对其所有的车辆未有投保机动车道路交通强制责任保险，负有过错，应在该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与被告田海进签定第三者责任险时未有审查被告田海进是否投保机动车道路交通强制责任保险，同样负有过错，其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付。
被告田海进未作答辩。
第三人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贵DC72**号小型轿车在该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但被告田海进未投保机动车道路交通强制责任保险，负有过错，应在该保险金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第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依照合同予以赔付。
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12月2日19时30分，徐华驾驶田海进的贵DC72**号小型轿车，从松桃方向向铜仁市方向行使，该车行驶至天鲇线S201线80KM＋500M处时，该车右前部将对向行走的滕树清撞伤。铜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0）第0001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华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滕树清无责任。滕树清受伤后，进入铜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4天。交通事故发生后，滕树清之伤经铜仁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评定，结论为十级伤残；进行误工损失、后续治疗费评定，结论为：误工损失日为210天，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两次鉴定用去鉴定费1900元，系滕树清预付。其中滕树清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40651.96元，已由徐华予以垫付。滕树清住院84天中有59天系徐华雇请案外人舒某某对其进行护理及安排饮食。徐华为此支付舒某某工资4000元。另在滕树清住院期间，徐华预付给滕树清赔偿款3000元。
另查明：徐华持有轿车驾驶执照，有驾驶资格。田海进的贵DC72**号小型轿车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有续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车在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内。
还查明：滕树清之母舒小某，女，农民，现年74岁，系铜仁市＊＊乡＊＊＊村村民，属滕树清的被扶养人；滕树清之弟滕某某，男，农民，现年40岁，系铜仁市＊＊乡＊＊＊村村民，其属于语言及智力三级残疾，属滕树清的被扶养人。针对上述两被扶养人的抚养人除滕树清外，还有滕树清的两个兄弟，共三人。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伤残事故鉴定书》、《司法鉴定书》、《保险单》、医疗费收据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徐华驾驶贵DC72**号小型轿车将滕树清撞伤。铜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0）第0001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华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滕树清无责任。故徐华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田海进系贵DC72**号小型轿车车主，该车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依法应在机动车道路交通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车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在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且属不计免赔类型，限额为200000元，故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对滕树清的损失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徐华、田海进、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均应承担赔偿义务，结合本案，根据保险合同目的，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应承担优先支付义务。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该车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田海进依法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对滕树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补充赔付义务的辩称理由，由于田海进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并不是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免除赔付义务的法定事由，也不是免除其优先承担赔付义务的理由，否则将与订立保险合同的目的相悖。针对本案赔偿的范围和标准，具体如下：1、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滕树清系农民，现年54岁，应按20年计赔。故伤残赔偿金为：3472元×20年×10％＝6944元；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滕树清误工时间应以鉴定结论为依据，即误工210天。故误工费为：2621.5元／月÷30×210＝18350元；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基于本案中有59天系徐华已经聘请人员对滕树清进行了护理，故计赔天数应为84－59＝25天。护理费为：22243元／年÷365天×25天＝1523元；4、营养费：84天×30元／天＝252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本案中有59天系徐华已经聘请人员对滕树清进行了护理及负责伙食，故计赔天数应为84－59＝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天×30元／天＝750元；6、鉴定费：1900元。7、后续治疗费：10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基于滕树清有两个被扶养人，分别计算如下：被扶养人苏小某生活费：3472元×6年÷3人×10％＝694元；被扶养人滕某某生活费：3472元×20年÷3人×10％＝2315元；9、滕树清支付的治疗费：4801.66元。上述各项合计49798元。滕树清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酌情支持6000元。因前期徐华已经预付给滕树清3000元，应予扣除，故余款合计为52798元。另外本案系第三者责任险，故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赔付范围不包含精神抚慰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赔付滕树清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治疗费等共计49798元；二、由徐华、田海进连带赔偿滕树清精神抚慰金6000元；三、驳回滕树清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8元，公告费500元，共计2028元，由徐华承担。
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根据《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未参加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人、车上人、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由机动车驾驶人、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该车应当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规定，由于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在发生事故后，应先由机动车方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无过错责任，不足部分再按过错承担。原判对此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方承担本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
滕树清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华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田海进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理应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理赔义务。虽然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但并不能因此免除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责任。故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提出“由于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在发生事故后，应先由机动车方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无过错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负担。
申请再审人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主要申请理由为：一、根据本公司与肇事车辆车主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合同约定，以及《贵州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我公司只在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外，承担赔偿义务。因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受害人的损失没有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120000元，因此，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中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于法律无据，理应依法不予支持。因被申请人滕树清在本案中无固定收入，且无证据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加之，滕树清在受伤前系铜仁市＊＊乡＊＊＊村＊＊＊组农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规定，滕树清的误工费只能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19557元计算，即误工费为：19557÷365×210=11340元。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田海进未投保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不是申请人免除赔付义务的法定事由，也不是申请人免除其优先承担赔付义务的理由”明显错误，且与我国法律、法规规定明显相悖，请求法院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滕树清辩称，原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得当，请求贵院依法支持滕树清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田海进未作答辩。
被申请人徐华辩称，此次事故中，我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车主田海进为肇事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商业险保险额为20万元。虽然第三者责任险超期，但不是保险公司免除赔偿义务的理由，否则，我们就没有购买商业险的必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另查明，滕树清受伤之前，居住在铜仁市＊＊乡＊＊＊村，主要从事农业生产活动。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有二：一、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只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外对受害人进行赔偿。二、滕树清交通事故受伤期间的误工费是否应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从事农牧渔业的平均工资计算。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徐华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之时没有续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仅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按照投保人与保险人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合同第六条条款约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徐华系被保险人田海进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完全责任，因此，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只在“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滕树清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居住在铜仁市＊＊乡＊＊＊村居住，主要从事农业生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滕树清没有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受伤期间的误工费只能按照贵州省2011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19557元的标准计算，即误工费实际为19557÷365×210=11340元。原审判决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次交通事故中，滕树清提出请求应得到的各项赔偿损失为：1、伤残赔偿金：3472元×20年×10％＝6944元；2、误工费19557元÷365天×210天=11340元；3、护理费共计5523元，其中徐华已给付护理人员舒某某的护理费4000元，尚未给付滕树清的护理费22243元／年÷365天×25天＝1523元；4、营养费：84天×30元／天＝252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除去徐华已实际支付滕树清59天的生活费，未赔付的25天×30元／天＝750元；6、鉴定费：1900元；7、后续治疗费：10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苏小某生活费3472元×6年÷3人×10％＝694元；被扶养人滕某某生活费3472元×20年÷3人×10％＝2315元；9、滕树清本人支付的治疗费：4801.66元；10、精神抚慰金6000元，因前期徐华已经预付给滕树清3000元，剩余3000元。上述赔付金额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分为三大类：医疗费与死亡伤残赔偿金、财产损失，其中医疗费又包括了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责任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包括了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本案中滕树清请求的医疗费有第4、5、7、9项，共计18071.66元。前期滕树清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40651.96元，此次交通事故滕树清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58723.62元。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赔付的数额为10000元，则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8723.62元。由于被申请人徐华已向受害人滕树清先行给付了40651.96元医疗费，履行了其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内赔付的义务，所以本次滕树清请求的18071.66元费用直接由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其余滕树清应得到的第1、2、3、8、10项损失费用共计32816元，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金的赔偿范围，因没有超出110000元的责任限额，铜仁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应由侵权责任人徐华承担赔偿责任。田海进是肇事车辆的车主，作为投保义务人，在没有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情况下，将车辆借给徐华使用，对于此次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徐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直接给滕树清造成人身损害，且负全责，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田海进和徐华二人各自承担的责任大小相当，各自承担50%的赔偿额较恰当，二人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直接判决“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赔付滕树清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治疗费等共计49798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对原判决应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二〇一二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2012）铜民初字第33号判决和本院二〇一二年十月九日作出（2012）铜中民终字第379号判决；
二、滕树清诉请的医疗费共计18071.66元（含营养费2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治疗费4801.6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给付；
三、由徐华、田海进在交强险限额内共同赔偿滕树清伤残赔偿金6944元、误工费11340元、护理费5523元（徐华已垫付4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徐华已垫付3000元），被扶养人苏小某生活费694元、被扶养人滕某某生活费2315元，共计32816元；其中徐华承担16408元，田海进承担16408元，二人对滕树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鉴定费19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负担836元，徐华承担532元，田海进承担532元；
五、驳回滕树清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8元，公告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元，共计355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中心支公司负担1564元；由徐华负担996元，田海进负担9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敖天德
审判员 吴晓慧
审判员 张红芳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田维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