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沧刑初字第17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飞，男，1985年10月11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捕前住肃宁县。2012年3月2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肃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经肃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肃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陆艳群，河北省肃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刑诉（2012）第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飞涉嫌故意杀人，于2012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秀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保强、刘某2及诉讼代理人刘某3，被告人赵飞及辩护人陆艳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26日中午，被告人赵飞与其妻闫某在租住的肃水路新味西饼屋吃饭时，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并互相厮打，被告人赵飞持菜刀朝闫某头部、颈部连砍10余刀，致闫某颅脑损伤、失血性死亡。后被告人赵飞自杀未遂。
为证实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被告人赵飞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辩认笔录、鉴定结论、书证、物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飞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情节和后果均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提出：应当依法判处被告人赵飞死刑，同时判令被告人赵飞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3927元。
被告人赵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飞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愿意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可以对赵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6日中午，被告人赵飞与其妻闫某在租住的肃水路新味西饼屋吃饭时，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并互相厮打，被告人赵飞持菜刀朝闫某头部、颈部连砍10余刀，致闫某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被告人赵飞自杀未遂。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书证：①菜刀、血衣；②住宿登记：证实河间京开路店雅克e家2011年11月9日10时15分至16时16的入住情况。③户籍证明：被告人赵飞1985年10月11日生；被害人闫某1987年7月19日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保强，1960年5月28日出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1967年7月3日出生。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肃宁县肃宁镇肃水路新味西饼屋。有南北三间屋，北间屋北侧为卫生间。屋门南侧有一辆豪爵喜运牌摩托车。地上有一台破碎的搅拌机，一个圆形转盘、一块烧饼、不锈钢小盆、散落的凉皮。地上有一女尸左手西侧有一把菜刀，菜刀上有血迹、毛发；尸体下有血迹；地上有滴落血迹；铁桌上有点状血迹；墙上有血迹；面袋、塑料桶、电饭锅、纸箱及其他物品上有点状血迹；盆内有血迹；屋门上有血迹；毛巾上有血迹；蹲便器内有血水及血迹；铁皮罐上有血迹；现场共提取25处血迹。
3、鉴定意见：
①肃宁县公安局尸检报告证实：死者闫某头部右侧18×22cm范围内有13处纵形排列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长者15cm、短者3cm，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露；颈部左侧有9.8×3.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第五颈椎部分横断；右肘外下方有5.5×1.8cm、5×1.5cm两处平行创口，深达皮下；右腕部尺侧有6.2×1cm横行创口，深达骨质，尺骨骨折。死者闫某头部、颈部及右上肢创口属锐器砍伤，菜刀类凶器可形成。鉴定意见：闫某系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解剖时提取尸体血一份，胃内容物及心血各一份，阴道擦拭物两份，十指指甲及残留物一份，十指指纹及双手掌纹一份。）
②检查笔录证实：赵飞头顶部有9处纵横排列的缝合伤口，在右枕部颈前侧至左耳前范围内有11处缝合伤口。
③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实：北间屋内桌子上方西墙上血、燃气烘炉的顶面血检出闫某DNA的可能性大于99.9999%。尸体头部地上血、铁桌上的血、菜刀刀把上血迹、墙上血、阴道擦拭物检出两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赵飞与闫某的全部分型。屋内其他物品上的血、赵飞裤子、鞋子上的血、菜刀刀刃上的血、检出赵飞的DNA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4、证人证言
⑴裴瑞芳证言：2012年2月26日12时许，在其开的店里一群小孩跟其说：你看看蛋糕店里怎么了，东西全碎了还没人。其走到蛋糕店的里屋看见烤箱旁边躺着一个女的，其赶紧跑出来了。后其跑到李晔店内，李晔也去了蛋糕店，李晔出来后一起报的警。
⑵李晔证言：其开了一间动漫店。2012年2月26日12时许，隔壁店里的女的跑来说：那屋的女的躺在地上了，你赶紧过去看看吧。其去了蛋糕店，走到里屋看见一个女的趴在地上，头西脚东。上半身周围一大片血，其赶紧出来让隔壁店里的女的报了警。后其让张英给赵飞打电话，电话通了，但被拒接了。赵飞是蛋糕店的老板。
⑶张英证言：2012年2月26日中午，一女一男先后从西饼屋里出来，俩人慌慌张张的，其问怎么回事。二人说西饼屋里有个女的在地上倒着，还有血。男的从蛋糕店拿出来个塑料袋上面有老板的电话，其给老板打电话，拨通后响了几声就断了。
⑷刘ＸＸ证言：2012年2月26日12时许，其和几个同学去买蛋糕，蛋糕店里没人。当时看到店里的地上有一个搅拌机被摔坏在地上，还有一个铁碗，凉皮洒了一地，地上还有一个烧饼。其几个人喊了几声也没人出来。一会从西面门市里出来一个女的问其怎么了。其把蛋糕店的情况和她说了，她听完后就进了蛋糕店，但是她进去了一下就出来了。她也没说话，去了另一门市叫来一个男的，他俩一起进到店里，等他俩再出来后，听见他俩说：里面有一个女的躺在里面，流了很多血。接着那个女的打电话报警了，也拨打了“120”。
⑸李鸿昊的证言证实的情节与刘ＸＸ的证言相吻合。
⑹韩亚南证言：（肃宁县医院急诊120职工）2012年2月26日中午接到求助电话称：育英小区对过的面包房里有一男一女都受伤了。其到后经检查女的已经死了，男的还活着，后被拉到医院急救。急救电话接了两个，一个110指挥中心打的，另一个是一个女的打的（151××××9967），相差2分钟。在现场，当时女的侧躺着已经死了。其准备走时，在厕所里发现一个男的趴在地上脑袋上有很多血，蹲便池里有很多血。面包房第二间屋地上有搅拌机、铁碗，凉皮洒了一地。男的头部、脖子有伤，在救治的过程中挣扎不配合救治，往外抬他时往下滚，还朝厕所爬。
⑺张志彬证言：女的左手旁边有一把菜刀，手指和菜刀似挨不挨的。其它情节与韩亚南的证言相吻合。
⑻宋某证言：（力道台球馆负责人）闫某是其台球馆的服务员。其没见过闫某有作风问题，但其听打台球的一个客人说闫某可能和别的男的搞婚外恋，而且两口子还闹过离婚。
⑼胡某证言：2011年2、3月份的时候，闫某在其的台球厅干过4、5个月。她丈夫叫赵飞，开蛋糕店。其没听说闫某有作风问题。闫某的QQ号叫“唯美”。闫某和许某1、许某2关系不错。闫某电话比较多，说话还避人，有次她通电话其听出对方是外地口音，其怀疑是和许某1通电话，因为许某1就是外地口音。闫某经常换号平均一个月一换，其觉得不正常。许某1的网名叫“骄傲的王子”。
⑽刘某2（闫某的母亲）证言：赵飞夫妻自从开了蛋糕店矛盾就多了。2011年5月开的蛋糕店，开店时没钱闹过矛盾，开起来后不挣钱两口子关系也不是很好。案发前十几天，其女儿回家说两人因为蛋糕店不挣钱又闹别扭了，其把赵飞叫过来给他俩劝架，期间闫某和赵飞说过离婚，但后来说和的差不多了。
⑾闫宝强（闫某的父亲）证言：出事前十几天，赵飞夫妻闹矛盾了，那天回来赵飞说不想开店了，给其磕头说其比他亲爹还亲。其它情节与刘某2证言相吻合。
⑿王鸣（赵飞的母亲）证言：去年赵飞给其打电话说，闫某可能外面有人了。其当时还劝他别瞎想，后来其也没问这事。出事后其在医院守着赵飞，他有点意识后，其赶紧问怎么回事，他说：俩人打架了，闫某拿刀砍他了。
⒀赵府寻（赵飞的父亲）证言：赵飞夫妻感情怎么样其不清楚。
⒁许某1证言：其和闫某认识一年多了，她在名人台球厅上班时认识的，是朋友关系。闫某的老公知道其和闫某的关系，闫某和其说过她老公让她少和尚村的联系。其手机号186××××6365。去年其俩人去宾馆开过房间，没有发生性关系。
⒂许某2证言：其和闫某是在台球厅认识的，有半年了。俩人是一般朋友关系，联系不多，有时手机联系一下。其听说闫某和她丈夫的感情不是很好。出事前几天闫某和其联系想在肃宁找房子租住，问其是否有认识人。
5、被告人赵飞供述：其媳妇叫闫文文，户口上叫闫某。2012年2月26日8时许，其到的蛋糕房，中午闫某才回来，回来时带着两份凉皮和几个烧饼。她进屋后在第二间屋的桌子上吃饭，过了一会儿其出来也吃饭，吃饭时她说下午去尚村上班。其说：以前说好的不去尚村上班了，怎么又去。为此，二人先是争吵起来，后来对骂起来。后她就拿起做生日蛋糕用的打蛋机砸着其的脸了，其捂着脸就跑到第三间屋里去，后她跑过来，从烤箱上拿起一把菜刀，她说：我就是早不想和你过了。其说：你先把刀放下，放下咱好好说。她不说话一个劲的摇头，其就劝。她说太晚了什么也不想说了。其想站起来抢她的刀，她举刀就砍了其头上一刀，其头上流了血，她举刀又要砍，其用手挡了一下，夺过她手里的刀用刀砍她，砍了她一刀后其把刀扔在了地上，其蹲在地上，她又把刀捡起来又砍其，砍在那里砍了几下其不知道，其又抢过她手里的刀又砍她，其挥着刀砍她，砍在她什么地方记不得了，砍了她好几刀，她倒下后其也晕倒在地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其醒过来看见她在地上躺着，其拿起刀砍自己，想自杀，砍了自己几刀后把刀扔在一边，然后到卫生间里去找了一个铁制的易拉罐，用易拉罐盖抹自己的脖子自杀，抹了几下后就昏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刀是一把木把铁质菜刀，刀把上裹着绳子。
2011年7、8月份的一天早晨，其趁闫某不注意查看了她的手机，看见她和一个男的聊天内容，上面比较亲密。当时其质问闫某，她也承认了，并说那人是尚村的网名叫“骄傲的王子”。2011年2月闫某到尚村上的班，上了一个来月时，一天，有一个人给其发短信：“飞，你媳妇在尚村有个人，关系挺亲密，注意点”。到了7、8月份其看了她手机的聊天内容，其不让她去尚村上班了。闫某可能有外遇的事其和其母亲说过。
6、辨认笔录：赵飞对其开的西饼屋门市；与闫某吃饭的第二间屋裱糊间；持菜刀砍闫某的第三间屋操作间；自杀的第四屋卫生间；砍闫某的菜刀及作案时穿的衣服辩认无误。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人赵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保强、刘某2人民币共计1400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同意对被告人的刑事部分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放弃因本案对被告人及家人任何形式的追究；三、本案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民事赔偿款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通过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取。
上述协议，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飞与其妻闫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并互相厮打，被告人赵飞持菜刀朝闫某头部、颈部连砍10余刀，致闫某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被告人赵飞自杀未遂。被告人赵飞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被告人赵飞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飞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赵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被告人赵飞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经查，被告人赵飞与被害人因家庭矛盾发生争执，进而双方相互厮打，双方互有伤害的故意，被告人赵飞不存在正当防卫。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赵飞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一定责任；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愿意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可以对被告人赵飞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赵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剑
审判员 李胜利
审判员 郑国华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孟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