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五终字第02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
投资人：李玉发，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林，男，1950年1月18日出生，回族。
上诉人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与被上诉人杨文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4）于民一初字第0206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曌鋆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晶、孙晓娟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的投资人李玉发及被上诉人杨文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文林向原审法院诉称，我在单位做销售工作，于1987年下岗，2002年因病单位办理病退、下岗后单位每年收400元停薪留职费，办理病退时让我交劳保统筹款10000余元，否则不给办理退休。依据沈阳市光辉畜牧场和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所签国有资产民营合同书中6页第（8）条、第（9）条规定、依据沈阳市于洪区中小企业局产权交易合同书，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应退还给我4笔款项合计19570元分别为：1、2002年病退时分二次收我10000余元款项；2、煤火费。（1）根据1993年沈财字（1993）10号每年60元，1993年—2001年60元×9年=540元；（2）根据2002年沈财字（2002）497号每年120元，2002—2004年120元×3年=360元；（3）根据2005年沈财字（2005）473号每年140元，2005—2007年140元×3年=420元；（4）根据2008年沈财字（2008）772号每年350元，2008—2011年，350元×3年=1050元；（5）根据2011年沈财字（2011）91号每年700元，2011—2013年700元×3年=2100元共计4470元；3、小额工资补贴，企业支付每人每月11元按10年计算11元×12月×10年=1320元。上述款项共计15790元。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给付上述款项15790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原审辩称，我单位是光辉农场下属的二级法人单位，独立核算，是国有企业，企业施行的评工记分制度，年末分配。不上班的没有工分，没有工资也没有补贴，一直延续到2003年。杨文林是1987年在场办理了停薪留职申请，从事个体经营，从1987年至2002年没上过一天班，双方在1999年签订了停保协议，杨文林每年向单位交纳400元的管理费，大概交了几年，没有全收。杨文林所述其交纳10000元的养老保险钱，杨文林应提供证据证明这笔钱交给谁了且交了多少钱。煤火费我们单位发到2008年。小额工资补助不清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始建于1979年，系隶属于沈阳市光辉实业总公司的国有企业，2003年4月转属到于洪区中小企业局。企业大部分职工均已先期并轨完毕。2003年12月4日，出让方于洪区中小企业局与受让方李玉发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书一份，约定于洪区中小企业局将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整体出售给李玉发。经沈阳明哲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于洪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确认，截止到2003年5月31日，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资产总值5，604，100元，其中土地资产为1，607，900元，负债总值4，961，100元，净资产为643，000元。企业在职职工1人，其经济补偿金30，000元，退休人员103人，预留金2，652，500元。企业出售价格为1元。企业产权出售后，原企业全部帐内、帐外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承担，并负责依法追缴和偿还。企业退休人员关系由其所在社区负责接收和管理，其发生的采暖费、管理费和统筹项目外等有关费用，可按十年预留。该合同所附的退休职工预留金表显示，病退人员杨文林（原审原告）预留项目及数额为：采暖费10，500元、统筹项目外养老金5，880元、活动经费1，000元、医疗费8，372元，共计25，752元。
杨文林为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员工，于1964年5月2日参加工作，1987年办理停薪留职，停薪留职期间每年缴纳400元停薪留职管理费。1999年12月9日与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签订暂停缴纳养老保险协议，约定从1999年12月9日起暂停缴纳养老保险费，停保期间不享受职工的一切待遇，停保期间保留原职工身份，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时，按国家政策规定办理养老手续。2002年8月27日杨文林因病办理退休，2003年3月1日，杨文林向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缴纳养老保险2，810.76元，2003年7月14日，杨文林向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缴纳2002年1-8月养老保险921.7元。杨文林退休后未享受到煤火费补贴。
上述事实，有杨文林提供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国有资产民营合同、产权交易合同书，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提供的退休审批表、暂停交纳养老保险协议、收款收据、退休人员煤火费发放明细表等证据在卷为凭，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并经原审法院审查，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杨文林作为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员工，于1987年办理停薪留职，在停薪留职期间虽与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保持劳动关系，但因脱离劳动岗位，这种劳动关系已失去“劳动”要素，在停薪留职期间，杨文林不应享受各种津贴、补贴及劳保福利待遇。杨文林于2002年8月从沈阳光辉菱镁制品厂退休，作为退休职工，杨文林应享受到退休职工的福利待遇。关于杨文林主张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给付煤火费补贴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应从2002年杨文林退休时起向杨文林给付煤火费补贴。根据2002年沈财行（2002）497号文件规定，煤火费补贴标准为每年120元，故2002至2004年煤火费补贴共360元；根据2005年沈财行（2005）473号文件规定，煤火费补贴标准为每年140元，故2005至2007年煤火费补贴共420元；根据2008年沈财行（2008）772号文件规定，煤火费补贴标准为每年350元，故2008至2010年煤火费补贴共1，050元；根据2011年沈财字（2011）91号文件规定，煤火费补贴标准为每年700元，故2011至2013年煤火费补贴共2，100元。上述煤火费补贴数额共计3，930元。
关于杨文林主张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返还办理退休时缴纳的10，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经庭审调查可知，杨文林主张的该笔费用为：杨文林为办理退休手续，于2003年3月1日向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缴纳养老保险2，810.76元，于2003年7月14日向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缴纳2002年1-8月养老保险921.7元。而杨文林已于1999年12月9日与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签订暂停缴纳养老保险协议，约定从1999年12月9日起暂停缴纳养老保险费。故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对于其于2003年分两次收取的杨文林养老保险费共计3，732.46元，应当说明其合法性。现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不能说明这两笔费用收取的合法性，应当认定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收取这两笔费用无法律依据，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应将2003年分两次收取的杨文林养老保险费共计3，732.46元返还杨文林。
关于杨文林主张的小额工资补贴，因无相关法律及政策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文林煤火费补贴3，930元；二、被告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文林返还2003年缴纳的费用3，732.46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承担并直接给付原告。
宣判后，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有误，请求重新审理。1、杨文林不应享受煤火费补贴。杨文林于1987年离厂经商，退休前不享受我厂一切待遇，他爱人杨永清是我厂退休职工，已享受我厂退休职工煤火费，且该补贴已发至2008年度，有会计凭证和发放明细表为证，杨文林已为爱人代领。2、不应该退还杨文林退休后补交的个人养老保险金3732.46元；杨文林2002年退休，2003年3月1日和7月14日两次补交本人应缴养老金3732.46元，这是按政府规定和企业主管部门规定由本人承担的部分，杨文林从1993年至2002年8月近10年的个人养老金一分没交过，故12年后不应退还。3、煤火费补贴是所有退休人员的福利，我厂现有退休职工94人，应单位与退休人员协商统一解决，不应由人民法院判决。
杨文林答辩称，依据国有资产民营合同、产权交易合同和收购方案中李玉发承诺承担原企业全部帐内帐外债权债务及其他各种遗留问题，企业有义务保证在岗、退休职工各种补贴按月足额发放，而且我已经向单位每年交了400元的管理费，所以应该享受政府补贴的煤火费，应由单位支付养老保险统筹款，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应否给付杨文林煤火费的问题。杨文林作为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的退休职工，煤火费补贴是其应享受的福利待遇，且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在庭审时陈述该单位一直给退休职工发放煤火费补贴至2008年，2008年以后因企业停产，没有资金来源停发，属实欠发，故原审判决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从2002年杨文林退休起给付其煤火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主张因杨文林和其妻子均系该单位职工，故应享受一个人的煤火费补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应否退还杨文林交纳的两笔养老保险金的问题。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主张所收取的涉案款项已交给上级主管单位，由上级主管单位存入杨文林的养老保险账户，该款系为杨文林办理退休时补缴的养老保险金中应由杨文林个人承担的部分，故不应退还。对此，应由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虽在二审庭审后提供沈阳光辉实业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涉案两笔款项由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代收后、交到沈阳光辉实业总公司，由沈阳光辉实业总公司统一交到养老保险中心，但该证明为孤证，且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为沈阳光辉实业总公司的下属企业，二者具有一定利害关系，故仅凭该证明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确实缴存至杨文林的养老保险账户，且应为杨文林个人承担费用，故原审认定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不能证明收取款项的合法性并判决其返还杨文林该两笔款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阳市光辉菱镁制品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曌鋆
审判员 刘 晶
审判员 孙晓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左 睿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