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3民再6号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孟义，男，1951年5月6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青龙满族自治县。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淑兰，女，1955年7月2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李孟义妻子。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凤霞，女，195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青龙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彬，河北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孟义、杨淑兰与杨凤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孟义、杨淑兰不服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冀0321民初字2350号民事判决。向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民（行）监[2017]130XXXXXXXX号检察建议书向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冀0321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后，该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冀0321民再5号民事判决。李孟义、杨淑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孟义、杨淑兰、杨凤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孟义、杨淑兰上诉称：二上诉人向杨淑兰的借款均已偿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杨淑兰的诉讼请求。杨凤霞答辩称：二上诉人曾两次向其借款，第一笔已经偿还，第二笔3万元本息尚未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杨淑兰原审起诉称：1、依法判令李孟义、杨淑兰偿还借款46130元及约定的期内利息11071元；2、判令李孟义、杨淑兰给付该笔借款到期后直至本金还清止日的利息（按约定的利息二分计算）；3、李孟义、杨淑兰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原审查明，原、被告同村居住，二被告是夫妻关系。2013年9月，被告杨淑兰因与人合伙开豆腐厂向原告借款3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2分。2014年6月1日，原告杨凤霞自己写好欠条（将本金及利息一并写入欠条本金）后，找到被告杨淑兰，被告杨淑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在欠条上签了自己和丈夫李孟义的名字，并将丈夫李孟义的手章盖在欠条上。事后，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此笔借款，二被告至今未偿还此款。2016年，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偿还欠款46130元及利息11071元，并按二分利标准给付2016年6月2日起至本金还清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原审认为，2013年9月，被告杨淑兰向原告杨凤霞借款30000元事实清楚，原告债权合法，被告杨淑兰应及时偿还该笔欠款。被告李孟义虽对此借款不知情，没有借款合意，但此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生活，应该认定此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2014年6月1日，原告杨凤霞将写好的欠条拿给被告杨淑兰签字，被告杨淑兰不识字，此欠条不具有合法性，不予支持。遂判决：被告李孟义、杨淑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凤霞人民币30000元，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自2013年9月25日起到本判决生效指定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一、关于二原审被告的关系，双方共认系夫妻关系，且有结婚证和常住人口登记卡予以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借款次数，双方共认是两次，且原审原告表示其手里已经没有二原审原告的借条和欠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的规定，该院对此前，原审原告借给原审被告的借款次数为两次，予以确认。二、针对2009年12月31日借款，双方对借款、还款本金和利息虽有争议，但是均认可曾经借过而且已经偿还，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对该借款认定为已经清偿。三、关于双方第二笔借款。（一）关于2014年6月1日借条。根据双方陈述和质证意见，当日并没有借款发生，但是根据原审被告在该”借条”上留有签印，可以认定原审原告在当日就曾经的债务向原审被告方主张过权利，至于借条上所载本金和利息，因借款当日没有实际发生，对该部分不予确认；对于原审原告对该借条的推导说明，属自行供述，因原审被告并不认可，故对该说明的内容亦不予确认。（二）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对此双方共认：本金为3万元，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24%（换算成月利率为2%）。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此次借款的本金和利率约定情况，予以确认。（三）关于借款时间。原审原告陈述借款时间系2012年6月1日；原审被告陈述借款时间系2013年9月24日。双方均没有提出相应证据证明，但是双方主张的共同时间交集是2013年9月24日以后，参照《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认定为2013年9月24日。（四）关于原审被告方对第二笔借款是否偿还。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审被告应负举证责任。1、本次再审诉讼中，原审被告提供了李凤英和冯瑞清还款来源的证据，但是并没有提供这些款项是否实际用于偿还了原审原告的证据进行相互印证，故对此二人证言不宜认定；况且此二人证言所述内容并不同一（一是退股款，另是借款），又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不能分别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原审时，原审被告提出的黄林的当庭证言，证人表示还钱时并不在现场，原告否认，且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认定。2、关于原审被告本次再审中提供的王玉清的当庭证言和原审时原审被告提供的王玉清、李志红的当庭证言，证明的基本内容均为三点：一是证明偿还原审原告1.7万元，二是证明还款时，原审原告表示原审被告不再欠其借款了，三是李志红是否与王玉清同去还款。对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1）王玉清对李志红是否同去还款，陈述出现严重反复，且原审原告原审质证时表示李志红没有同去，根据证据相互印证原则，对李志红是否同去不能进行确切认定，故对李志红同去还款事实不予确认，进而对原审李志红的证言，不予认定；（2）对王玉清陈述的其去原审原告家还款1.7万元，因原审原告认可收到，故对还款1.7万元这一证明要点予以确认，但结合原审原告质证意见，此1.7万元应当认定为是对第一笔借款的偿还；（3）对王玉清陈述的，还款时原审原告表示原审被告不再欠其款了这一证明要点，因原审原告否认曾有此谈话内容，且证人是原审被告儿媳，属于与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该部分证言内容不宜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关于原审被告方宣读的”还款情况”，是己方书写形成，原审原告对该记载内容并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无法认定其证据效力。综上认证，应当认定对第二笔借款，原审被告不能提供偿还借款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二原审被告是夫妻关系；原审被告就第一笔借款，已经清偿，勿需裁判；关于第二笔借款，借款本金为3万元，年利率为24%，借款时间为2013年9月24日；关于原审被告对第二笔借款是否偿还，原审被告没有提供其向原审原告还款的有效证据，对其已经清偿的主张，无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请求，其依据是2014年6月1日借条，因该日并没有发生实际借款，不能据此判决，而应当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判决。根据现有证据情况，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适用法律也基本正确，判决结果亦正确，但是：（1）原审证据采信存在瑕疵，检察院相应再审建议合理，本次再审前文已经纠正；（2）关于第二笔借款的利息，原审认定失据，检察院相应再审建议合理，但是本次再审原审被告李孟义当庭陈述当时约定了利率，杨淑兰也当庭予以认可，虽然原审被告杨淑兰在原审时对利息约定予以否认（原审庭审笔录第9页），但是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本次再审查明为准；（3）原审判决表述的”支付自2013年9月25日起到本判决生效指定日止的利息”中的”到本判决生效指定日止”，是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法释[2009]6号，2009年5月18日实施）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2014年8月1日起施行）两个司法解释适用衔接中，没有充分关注其规定变化所致，应当予以更正（见本判决主文）。（4）关于原审判决结果是否超过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原审的前两项诉讼请求，其实是以2014年6月1日借条为依据，以46130为本金、年利率24%、利息计算从2014年6月1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而原审判决是以30000元为本金、年利率24%、利息计算从2013年9月24日至判决生效指定之日止，两者相比，后者的本息数额应当小于前者的本息数额，故原审判决没有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检察院的相关建议不予采纳。另，因原审判决对原审原告请求的数额，没有足额支持，应当增加表述”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在本次裁判中一并予以补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冀0321民初字2350号民事判决；二、判决主文表述更正为：”被告李孟义、杨淑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凤霞人民币3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孟义、杨淑兰系夫妻关系，其二人自杨凤霞处借款两次，第一次借款双方均认可已清偿完毕，第二次借款30000元，李孟义陈述借款发生的时间为2013年9月24日。双方争议主要焦点为第二笔借款是否清偿，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偿还杨凤霞借款，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无误，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李孟义、杨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冠军审判员  史林波审判员  李道华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