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蓓蓓，女。
委托代理人：谢营，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斌，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第三人：刘剑，男。
上诉人李浩因与被上诉人黄蓓蓓、原审第三人刘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黄蓓蓓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李浩返还黄蓓蓓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按25厘／月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200000元借款的利息从2012年10月26日起计，10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2年12月18日起计）。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蓓蓓与李浩为老乡及朋友关系。刘剑据李浩称为其邻居。黄蓓蓓曾先后三次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向刘剑在中国工商银行东莞市东城支行的账户进行汇款。其中，2012年10月26日汇款200000元，同年11月30日汇款100000元，同年12月18日汇款100000元。上述刘剑的收款账户信息，是李浩以短信方式告知黄蓓蓓，借款过程中有关事宜也是由李浩与黄蓓蓓通过电话、短信、QQ聊天等方式商议和确认。黄蓓蓓称上述共计400000元汇款系李浩向其所借，刘剑的账户是李浩指定的款项往来账户。李浩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其是黄蓓蓓与刘剑借款关系的介绍人。
2012年10月26日，李浩作为借款人，向黄蓓蓓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兹有李浩向黄蓓蓓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圆整（￥200000元），借期壹个月整，月息贰分五厘。到期还本付息合共贰拾万五仟圆整”。黄蓓蓓称该借条对应其于同日汇款至刘剑账户的200000元，是李浩向其所借的第一笔款项。李浩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认与本案有关联。
案涉400000元借款，黄蓓蓓确认由刘剑账户于2012年12月14日返还第二笔100000元本金并支付利息3000元，于2012年12月17日支付第三笔借款利息6000元。2013年1月27日，黄蓓蓓向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板桥派出所报警，称被刘剑骗取300000元，该派出所经询问黄蓓蓓和李浩后，认为属于民事纠纷，未予立案。原审法院从派出所调取了询问笔录。黄蓓蓓的笔录反映，其称借款给刘剑的整个过程都是黄蓓蓓与李浩二人联络完成，其中第一次借款的200000元转账完成后，由李浩作为借款人向黄蓓蓓出具了借条；李浩的笔录反映，李浩称“黄蓓蓓与刘剑不认识”，“是刘剑通过我叫黄蓓蓓借钱而被骗”，其还提到黄蓓蓓确认第一次支付利息10000元，第二次3000元，第三次6000元。对此，在黄蓓蓓与李浩的QQ聊天记录中也反映黄蓓蓓曾确认收到过利息10000元。
2013年1月30日，黄蓓蓓以刘剑为被告，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出起诉，称于2012年10月26日借款200000元给刘剑，月息1.5%，期限2个月，后刘剑于同年12月27日支付黄蓓蓓两个月的利息6000元，但未返还本金，黄蓓蓓诉请法院判令刘剑返还本金200000元及支付利息。该法院受理此案后，因黄蓓蓓未在限期内缴纳受理费而裁定按撤诉处理。随后，黄蓓蓓以李浩为被告、刘剑为第三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黄蓓蓓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客户回单、QQ聊天记录、手机短信、手机通话清单、通话录音，李浩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工商银行开通网银凭证、手机短信、QQ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起诉状，原审法院调取的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板桥派出所受理报警登记表、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李浩与黄蓓蓓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李浩是否有向黄蓓蓓借款的事实，黄蓓蓓主张李浩承担债务有无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借款合同当事人的认定。黄蓓蓓主张先后三次借款共计400000元给李浩，分别由第一笔200000元、第二笔100000元和第三笔100000元组成。该三次借款分别构成独立的借款合同关系。由于黄蓓蓓确认其中第二次借款已经返还，且其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并不涉及该笔借款，故原审法院对该次借款不予审理。对于黄蓓蓓主张的第一笔借款200000元和第三笔借款100000元，银行客户回单显示黄蓓蓓均支付至刘剑的账户，该账户的信息是由李浩向黄蓓蓓提供，且整个借款的过程也是由李浩联络黄蓓蓓完成。但从李浩与黄蓓蓓的QQ聊天记录、黄蓓蓓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状，以及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板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可见，黄蓓蓓在借款联络和首次追讨过程中，均认可收款人即出借款项的对象是刘剑，而不是李浩。因此，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为黄蓓蓓与刘剑。李浩与黄蓓蓓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借款合同关系。
第二，关于出具借条行为的法律后果。由于李浩在黄蓓蓓向刘剑出借第一笔借款的同一日即2012年10月26日，向黄蓓蓓出具了金额与转账金额一致的借条，并作为借款人作出了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虽然李浩主张该借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黄蓓蓓之间于同日发生了另一笔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款，也不能对借款的用途、支付情况等作出能够排除与本案第一笔借款关联性的合理说明。原审法院认为，李浩作为心智成熟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有无异于普通人的预见，其在黄蓓蓓向刘剑出借200000元的当天，以借款人名义向黄蓓蓓出具金额相同的借条，该行为在法律上应视为李浩自愿加入刘剑对黄蓓蓓的借款债务中，而该债务加入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即李浩应与刘剑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本案中，黄蓓蓓明确诉请李浩返还该笔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黄蓓蓓第三笔转账支付给刘剑的100000元，因无证据证明李浩为借款人或作出过还款的承诺，故黄蓓蓓诉请李浩返还该部分借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利息的计算。对于案涉第一笔200000元借款，从询问笔录、QQ聊天记录和银行流水可见，刘剑已经支付两个月（2012年10月26日至12月25日）的利息10000元，该利息的计算标准15厘／月不超过国家规定的利率上限，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由于案涉借条约定的标准25厘／月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违反国家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规定，因此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对黄蓓蓓主张的利息诉请中，超过以上述方式计得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李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蓓蓓返还借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12月26日起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黄蓓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817元（含受理费6797元、保全费2020元），由黄蓓蓓负担4006元，李浩负担4811元。
李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定性错误，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判决结果却依据债务加入法律关系，属定性错误。黄蓓蓓按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并获法院受理后，其诉讼中均按民间借贷纠纷进行答辩、质证和辩论，黄蓓蓓与李浩在一审中均没有主张过债务加入，但原审以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定性本案并进行判决，偏离了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债务加入只是理论上的概念，我国并未对其构成条件、审查标准、成立条件有规定，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只能按照借条的文字意思进行解读，而不能超出文字表达意思的范围进行扩大化解释。原审依据审理民间借贷纠纷的法律适用对债务加入进行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超出黄蓓蓓诉求和主张的范围，违反不告不理原则。黄蓓蓓在诉状中均以民间借贷纠纷这一法律关系向李浩主张权利，那么法院仅需审查黄蓓蓓诉求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现原审法院迳行将双方法律关系定性为债务加入，导致本案实体按照债务加入进行审查判决，超出了黄蓓蓓的诉求范围，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原审按照债务加入的法律关系进行判决，但没有向当事人进行释明，剥夺了当事人的举证和抗辩权利。另，原审既然认定黄蓓蓓与刘剑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黄蓓蓓与李浩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则原审已对黄蓓蓓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审查，故应驳回黄蓓蓓的诉讼请求，而不应协助黄蓓蓓重新构建法律关系，直至满足黄蓓蓓的利益诉求。四、本案也不构成债务加入。案涉借条已具备借款要素，是李浩向黄蓓蓓进行直接举债的意思表示，没有任何其他的债务意思表示。但原审强行将借条解释为他人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超出借条本身的含义。李浩以借款人的身份向黄蓓蓓出具借条，恰好表明李浩没有加入到刘剑与黄蓓蓓的债务当中去。债务加入的法律性质是为他人承担债务，其后果会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对价性和公平性，其对加入人具有较高的风险，故而法律判定为他人承担债务一定要明确而慎重，有当事人的明确无误的意思表示。与债务加入相类似的是保证责任，但保证责任要对他人之债进行描述、确认、承诺，可本案借条没有任何关于黄蓓蓓与刘剑的信息，也没有为刘剑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本案中，黄蓓蓓否认与刘剑存在借款关系，甚至明确不对刘剑提出任何诉求，应视为放弃对刘剑的债务，构成债的消灭。则基础债务已不存在，则何来加入之债？债务加入要求是确定之债，黄蓓蓓一直否认与刘剑存在借款关系，黄蓓蓓与刘剑多次交易，并无债务结算或者确认的直接凭证，则黄蓓蓓与刘剑之间的债务消灭或存疑排除了债务加入的可能性。五、黄蓓蓓与李浩是相识六、七年的老乡和朋友，双方父母一直有意撮合，从李浩提交的QQ聊天记录来看，双方有较高的信任关系，李浩向黄蓓蓓出具借条具有合理性，且借条意思表示明确，反映双方之前进行借款磋商的意思表示，但黄蓓蓓出于自己的考虑没有向李浩交付借款。原审认为李浩未能证明借条上的借款关系的发生属于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交付出借款项的举证责任在出借人一方，黄蓓蓓称转账给刘剑的款项为交付借条上的款项，但该款系黄蓓蓓与刘剑借款关系所交付的款项，则排除了款项有效交付给李浩的可能性，黄蓓蓓未能完成其与李浩间实际发生200000元借款的举证责任。原审认为李浩不能对借条之债的用途、支付情况等作出与黄刘之债关联性的合理说明，同样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李浩在庭审中已经说明借款是临时起意，借款能否实际发生取决于黄蓓蓓是否按照借条交付借款；其次，借款用途并非关键因素，由于借款是临时起意，没有充分磋商，故而黄蓓蓓没有向李浩交付款项更具有合理性。再次，黄蓓蓓在派出所笔录和起诉状中均主张借款是刘剑用于白酒生意周转，该借款用途符合事实。最后，双方在2010年到2011年之间有过交易习惯，双方均通过个人账户进行借款和还款。对于刘黄之债与借条债务的关联性，应由黄蓓蓓承担举证责任。六、在2012年10月26日当天同时存在刘黄之债和借条之债，法律并不排斥孪生之债，生活具有巧合性，不能把生活中的盖然性和可能性运用到法律论证当中。在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1月27日知晓刘剑逃匿期间，黄蓓蓓与李浩的聊天从未提及借条，更没有提及李浩承担债务，黄蓓蓓也没有向李浩主张还款的任何意思表示。相反，李浩提及安排其与刘剑见面结算，黄蓓蓓均表示积极认可，这也说明黄蓓蓓并没有要求李浩承担债务的意思。七、从QQ聊天记录可知，黄蓓蓓有强烈的投资理财获利动机，李浩仅仅是刘黄借款的介绍人，当谈及刘剑想再借一笔借款时，黄蓓蓓让李浩决定，李浩表示不敢替黄蓓蓓决定，这也表示李浩不会为刘黄之间的借款承担风险，其当然是拒绝债务加入的。八、2012年10月26日当天，李浩已完成对黄蓓蓓与刘剑间借款关系的斡旋，黄蓓蓓最终向刘剑出借借款，且其后来也多次出借借款给刘剑。李浩当初与黄蓓蓓初步协商后向黄蓓蓓发出借款要约，是清楚其向黄蓓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黄蓓蓓理应向李浩交付借款，但黄蓓蓓不向李浩交付借款，则李浩无需还款。九、原审对还款事实认定有误。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刘剑所归还的是2012年10月26日的200000元借款。案涉200000元借款，借款期间为一个月，而同年11月30日和12月18日的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间和利率，故优先抵扣200000元借款。刘剑于2012年11月26日归还的10000元、12月14日归还的103000元、12月27日归还的6000元均应归还10月26日的200000元借款。李浩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情况有抗辩权，不能以黄蓓蓓没有主张而不予审查李浩的抗辩。故李浩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黄蓓蓓的诉讼请求。
黄蓓蓓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刘剑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浩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QQ聊天记录，拟证明李浩与黄蓓蓓关系良好，相互信任。
再查明，黄蓓蓓于2013年1月27日在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板桥派出所处报案称：2012年10月25日，黄蓓蓓借到李浩的电话称，李浩一邻居（刘剑）因生意周转需要借200000元，黄蓓蓓表示不认识该邻居，李浩则表示借款后会将借条交给黄蓓蓓，李浩以其名义写借条；后黄蓓蓓收到李浩指示汇款账户的信息，黄蓓蓓汇款后与李浩进行了核实，李浩当晚将借条交给黄蓓蓓。
李浩于同日到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板桥派出所处报案称：刘剑通过李浩叫黄蓓蓓借款而被骗，黄蓓蓓与刘剑并不认识。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应当对李浩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意见，本院分析如下：
借款关系的法律要件主要有二：一是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二是存在相应的款项交付行为，二者缺一不可。黄蓓蓓主张其与李浩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本案应审查黄蓓蓓与李浩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
对于第一个法律要件，本院认为，第一，黄蓓蓓提交的由李浩出具的借条，可充分表明黄蓓蓓与李浩间达成借款合意。第二，尽管黄蓓蓓出借案涉借款时，李浩已告知案涉借款由刘剑所借，但黄蓓蓓与李浩均确认黄蓓蓓与刘剑互不认识，双方亦未有过直接协商，其不可能达成借款合意。虽李浩主张其在借款过程中起到联络人作用，但李浩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该借款是刘剑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李浩与黄蓓蓓提交的QQ聊天记录及短信、通话录音等等，均显示黄蓓蓓直接向李浩提出还款要求。虽黄蓓蓓在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板桥派出所处报案称其被刘剑所骗，但其同时陈述李浩在借款时同意以自己的名义出具借条。后来，黄蓓蓓直接起诉刘剑要求偿还借款，但黄蓓蓓撤回了该起诉。综上，本院认为黄蓓蓓与李浩间已达成借款合意。
对于第二个法律要件，虽黄蓓蓓直接将借款200000元汇款至刘剑的账户内，但黄蓓蓓汇款的时间与案涉借条的出具时间相一致，本案证据亦能显示黄蓓蓓的转账行为系李浩所指示。另一方面，若然李浩并不认可黄蓓蓓的转账行为，其出具案涉借条后，在没有收到相应款项的情况下，理应要求黄蓓蓓返还案涉借条，但李浩并未要求黄蓓蓓返还案涉借条，其行为亦可反映出李浩认可黄蓓蓓的转账行为。因此，本院认为黄蓓蓓已举证证明黄蓓蓓与李浩间存在相应的款项交付行为。
综上，本院认为黄蓓蓓已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黄蓓蓓与李浩间的借贷合同关系已生效，李浩应向黄蓓蓓偿还200000元借款。原审认为黄蓓蓓与刘剑间存在借款关系，属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案涉借条约定的利息过高，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进行调整，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黄蓓蓓于2012年12月18日向刘剑的账户汇款100000元，黄蓓蓓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要求李浩承担还款责任，但黄蓓蓓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为李浩所借，原审对黄蓓蓓该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浩另主张刘剑分别于2012年11月26日、12月14日、12月27日向黄蓓蓓支付10000元、103000元、6000元用于归还案涉200000元的借款，但李浩并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故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李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6797元，由李浩承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嫦
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
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爱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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