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安民初字第935号
原告路平。
被告安吉县教育局，。
法定代表人童师祥，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立科，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根贵，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路平与被告安吉县教育局（以下简称教育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路平、被告教育局法定代表人童师祥的委托代理人叶根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路平起诉称：1970年，原告分配到浙江省嘉兴地区汽车修理厂工作，属全民所有制企业固定工。1980年，汽车修理厂并入浙江省汽车运输公司安吉中心站。1987年，原告调到被告所属校办企业安吉电子仪器厂工作（以下简称电子仪器厂）。1989年，电子仪器厂因承包人携款逃跑并带走了主要的仪器设备而被迫停产。1990年，被告决定电子仪器厂破产关闭。1989年11月，电子仪器厂停产停发工资，原告生活困难，经教育局领导批准，在停发工资期间，准许原告外出打工养家糊口。1990年春节后，原告外出。工厂破产前后，原告不在安吉。原告外出时儿子只有两岁，若非家里揭不开锅，原告绝不会外出。至今，被告未为原告办理养老保险手续，未安排工作，未办理改制手续，也未支付过工资或失业保险金等。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办理社保证、安排工作或办理改制手续，均遭被告拒绝，理由是“工厂已经不存在了”、“工厂注销时已经对相关人员进行了妥善安置”，但被告不能说明如何安置。2009年11月26日，被告通知原告去办理养老保险有关事宜，交给原告“视同缴费年限”的证明，让原告以“个人参保”的方式缴纳养老保险费，要求在2009年12月31日前办理，过期作废。原告要求落实“买断工龄，自谋出路”的政策、支付安置费，然后再个人参保，被告不同意。2014年6月3日，县信访局出面协调，被告仍不同意，协商的结果为重新办理了视同缴费年限的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试行）》第四条规定“国家通过各种途径妥善安排破产企业职工重新就业，并保障他们重新就业前的基本生活需要”。1990年，电子仪器厂关闭时被告未按国家规定安置职工，使得原告具有国营企业职工身份却不能提供正常劳动获取劳动报酬，拿不到工资或生活补贴，连基本生活都成问题。在计划经济时期，企业用工都是有计划、有指标的，个人找工作十分困难。1990年以后，被告有多次机会可以解决这些问题，但都未解决。被告的“不安置”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必须对自己的违法行为及其后果承担责任。1990年，电子仪器厂关闭时被告应当为原告办理好养老保险手续，但是被告未办理，原告无法正常缴纳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当时个人不可以申请社保证，只有企业可以申请办理），现在需补交295个月，每月需交594元（427元＋167元），而开始交费时每月仅需几元，现在需补交172553元。原告失业多年，生活困难，无法缴纳如此高额的补交费用。2014年12月8日，原告要求被告给予适当补偿。2014年12月23日被告口头答复，原告不是被告单位职工，无法给予困难补助。原告认为，高额补交费主要是被告的过错，被告应当承担1990年6月至2009年11月的部分，合计144192元（其中养老保险费135317元、医疗保险费8875元）。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养老保险费135317元（1990年6月至2009年11月，共234个月，其中1990年6月至1997年12月共91个月，每月816元，计74256元，1998年1月至2009年11月共143个月，每个月427元，计61061元，合计135317元）；2.被告赔偿原告医疗保险费8875元（按234个月所占比例计算，11189元×234÷295）；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教育局答辩称：一、根据原告的起诉以及本院确认的案由，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之规定，原告应当首先申请仲裁，对仲裁不服的才可以提起诉讼。原告在本次诉讼中虽然提供了2014年11月21日安吉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但原告在仲裁时提出的申请请求及理由都与本案不一致，所以安劳仲不字（2014）第001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能作为原告已经履行过仲裁前置证明，与本案无关。对于原告未经仲裁前置的起诉，本院应当予以驳回。二、原告的诉请不属于本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本案系因社会保险费用交纳而引起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之规定，即使用人单位没有按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也应由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税务部门责令限期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征缴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职责，司法权不应对社会保险的征缴进行处理。即使退一步说被告有义务为原告交纳社会保险费用而拒不交纳的话，那么原告在自行交纳之后也应当向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提出请求，由行政部门责令被告补助或者赔偿给原告，而不能直接向被告主张。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及《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也仅仅规定如果用人单位没有给职工交纳社会保险，造成职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职工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赔偿保险费，而不是退休后的损失，因此也不符合立案条件。三、2014年12月24日，原告已经就要求被告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用事宜向本院提起过诉讼，虽然在本案中，原告将补缴的要求改变成了赔偿，但其实质仍然是在向被告主张社会保险费用。因此，原告的起诉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四、本案事实方面。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不具有为原告交纳社会保险费用的法定义务。根据原告的诉称，原告是自1987年起到1990年止与安吉电子仪器厂建立劳动关系的。而安吉电子仪器厂是独立核算的企业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等法律、法规之规定，企业法人是以其资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本案被告作为主管部门，在该企业注销时也未得到该企业的任何资产，不应当承担责任。另外，原告早在1989年9月份的时候就离开企业，外出自谋职业。安吉电子仪器厂1990年5月份企业注销时原告已经实际同安吉电子仪器厂终止了劳动关系，因此也不存在安置问题。五、原告的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在本案中，原告自2009年6月起就知晓了需要补交社会保险费用的事实，而原告在2014年才到信访局进行信访，明显超出了时效，而据原告自己陈述，其2007年时曾在外地参加过社会保险。综上所述，本院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给原告的《浙江省企业固定职工连续工龄视作缴费年限核定表》二份，拟证明原告提交的起诉书中陈述属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落款为2009年的核定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该核定表确认的工作简历“1988年7月至1992年6月”存在错误，1990年7月12日电子仪器厂已经注销，所以原告的工作年限至1992年6月份显然是错误的。被告对落款为2014年的核定表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告与被告是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核定表中记载用人单位是汽车运输公司、电子仪器厂，故原告与被告未形成直接劳动关系。
2.安吉县社会保险缴费凭证四份，拟证明原告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费共计172553元的事实。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恰证明经社会保险部门核定，原告自1990年起就被核定为个人缴费人员，原告被核定为个人缴费人员后才可以以个人的名义从1990年6月份起补缴，如原告的劳动关系仍在被告处，也不存在原告自行缴纳费用的事实。
3.仲裁委出具的《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决定不予受理的事实。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通知书是2014年11月21日由仲裁委向原告出具，原告当时是以要求被告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用的理由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的；但是本案中，原告的诉请是要求对其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进行赔偿，二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不能以该通知书来证明其履行了仲裁前置的程序。
4.浙江省汽车运输公司湖州分公司出具的《工人调动联系函》、《一九八六年适当解决国营企业工资问题职工增资审批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由汽车运输公司调到电子仪器厂的事实。被告质证无异议，该证据中记载的用人单位都是电子仪器厂而不是被告。
5.时任被告局长江秋帆于2013年11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于工厂放假期间同意由原告自行解决生活问题。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询问，证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判断；该证明记载原告是企业编制，被告无法处理；被告认为原告当时确实找到江秋帆，但被告是无权对该事作出处理，当时电子仪器厂仍存在，原告应该找电子仪器厂的负责人。
6.电子仪器厂的登记证明、营业执照、企业重新核定登记事项表、资金平衡表各一份及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四份，拟共同证明电子仪器厂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系被告申请开办，于1986年通过重新核定并于1990年5月11日向工商行政管理申请注销，于当年6月份核准注销，并于7月12日获准同意注销。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根据该组证据显示电子仪器厂是独立核算企业，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7.2014年1月6日被告出具给原告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以信访形式向被告主张全民所有制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原告不认可被告的处理意见。被告质证无异议，原告于2013年12月份提出本案诉求，而事实上原告自2009年至2013年期间一直未主张过，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被告为反驳原告的主张向本院举证：
8.（2015）湖安民初字第6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5日起诉本院要求被告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用，本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质证无异议。
9.原告的参保信息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5年6月份已经补缴了1990年6月至2014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原告已可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事实。原告质证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对证据2至4、6、7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被告对原告在电子仪器厂的工作时间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仅工作到1990年，本院认为结合原告诉状、庭审陈述及企业注销的时间，应当认定原告在电子仪器厂工作经历应自1988年7月至1990年5月。证据5系证人证言，被告仅对原告当时确实找到江秋帆要求处理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其他事实不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曾于1990年1月要求时任被告的负责人江秋帆解决原告工作安排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原告路平，1970年11月参加工作，原系浙江省湖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全民所有制职工。1988年7月，原告因工作调动到电子仪器厂工作。1990年因电子仪器厂产品无销路，原告曾寻找时任被告的负责人江秋帆要求安排原告的工作未果，原告自认征得被告同意，于停发工资期间外出谋生。2009年11月25日、2014年6月4日，经与社保经办机构联系，被告分别交给原告《浙江省企业职工连续工龄视作年限核定表》一份，将1971年11月至1990年5月视同缴费年限，要求原告以个人参保的形式办理养老保险事宜。
2014年1月6日，被告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答复原告，确认原告为企业全民固定工，原告调入的工作单位电子仪器厂系独立核算法人单位；该企业在被注销时已对相关人员进行了妥善安置；该企业被注销时不存在企业改制的情况；原告反映的承包人携款逃跑并带走了主要的仪器设备，导致企业被迫停产为承包人的个人行为，建议通过司法途径解决。
2014年11月17日，原告向安吉县仲裁委提出仲裁，要求被告为原告补交1990年6月至2009年11月的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138996元并支付安置费106740元。仲裁委以原告的仲裁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受理。
2015年1月5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为其补缴相应的社会保险费用，该案中本院认为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法律关系，该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裁定驳回起诉。
2015年6月5日，原告向社保经办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如下：1990年6月至1997年12月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74256元，即3709元／月（2013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100%，其中单位负担比例为14%、个人比例为8%）×91个月；1998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87108元，即2372.22元／月（2013年度安吉县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80%）×18%（2014年度安吉县个体缴费人员比例）×204个月；1990年6月至2014年12月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合计为161364元，因原告于2006年7月至2007年6月曾以其他单位参保，社保经办机构退还了原告在安吉县缴纳的2006年7月至2007年6月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5124元，原告实际缴纳养老保险费156240元。同日，原告缴纳了2009年6月至2009年7月的医疗保险费334元、2009年8月至2014年12月的医疗保险费10855元，原告共缴纳医疗保险费11189元，即2225元／月×7.5%（其中单位负担比例5%、个人2%）×67个月。
另查明，安吉电子仪器厂系被告申请设立的校办全民所有制企业，独立核算。1990年5月11日，电子仪器厂申请注销登记，在《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中“企业的人员安置、设备、物资、债权债务处理情况”一栏填写“均已安排好，处理完毕”；被告在“主管部门”一栏填写“同意注销”并加盖公章；同年7月12日，电子仪器厂被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对照该条文，本案原告因无法领取养老金、享受医疗保险待遇，先行补缴费用，再将被告诉至本院主张补缴的保险费损失，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从程序上本案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至于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则应由实体法解决。原、被告就养老、医疗保险费的补缴已多次协商未果，期间原告曾向国家信访网、县信访局、被告多次主张权利，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本案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补缴保险费的损失，鉴于保险费的征缴部门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且未经补缴也无法确定具体损失，现原告在补缴相应保险费后一年内向本院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法律虽规定人民法院处理的劳动争议案件需先行仲裁，原告也未单独就本案的诉讼请求申请仲裁，但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在本案所主张的诉请与原告作为申请人在仲裁时所提出的仲裁请求的实质相同，仲裁的结果虽为不予受理，但应认定原告已履行仲裁程序，故原告可以直接向本院起诉。本院对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采纳。
安吉电子仪器厂系由被告教育局申请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原告路平自1988年7月因工作调动成为电子仪器厂全民所有制职工的事实清楚。被告教育局作为电子仪器厂设立的申请人，在当时的经济管理体制下，对电子仪器厂行使管理职能，为电子仪器厂的主管部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或者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国务院制定的《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转换经营机制条列》第三十六条规定，“企业停产整顿仍然达不到扭亏目标，并且无法实行合并的，以及因其他原因应当终止的，在保证清偿债务的前提下，由政府主管部门提出，经省级政府或者国务院主管部门批准，可以依法予以解散。企业解散，由政府主管部门指定成立的清算组清算”；《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被撤并公司的主管部门或清算组织，须负责清理被撤并公司的债权、债务，并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点、保管和处理……”。依照上述法律及法规之规定，被告应在电子仪器厂注销前对电子仪器厂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妥善安置职工。电子仪器厂在《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中“企业的人员安置、设备、物资、债权债务处理情况”一栏填写“均已安排好，处理完毕”，现原告主张电子仪器厂在注销前并未对原告进行安置，电子仪器厂应当对原告已被安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电子仪器厂因注销登记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由其主管部门即本案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辩称原告自谋职业但未能举证原告已办理离职等手续，也未能证明原告已被电子仪器厂安置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原告在电子仪器厂注销时未被安置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作为全民所有制职工，依法享有劳动并获取报酬、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权利，电子仪器厂未对原告予以安置，致使原告在达到退休年龄时不能领取养老金、无法享受医疗保险待遇，应认定电子仪器厂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虽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以国家授予它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电子仪器厂应承担为原告补缴相应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的民事责任。但鉴于电子仪器厂已被注销且无履行能力，被告未正确履行管理职责致使原告损害发生，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以个人参保的形式补缴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后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的社会保险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故被告仅对应由电子仪器厂承担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费承担赔偿责任。经查，1990年6月至1997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按照22%缴纳，其中单位14%、个人8%的比例缴纳，此后缴纳保险费因原告以个人参保形式缴纳，无法确定单位与个人各自承担的比例，本院酌定统一按照单位14%、个人8%的比例缴纳，则原告主张的2009年11月前的养老保险费135317元，被告应负担养老保险费86110.8元。因医疗保险费缴费比例为7.5%，按照单位负担5.5%、个人2%的比例缴纳，则被告负担医疗保险费8205.2元。
综上，被告应给付原告2009年11月前的养老保险费86110.8元、医疗保险费8205.2元。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支持。除依上述法条之规定外，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吉县教育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路平补缴养老保险费损失86110.8元、医疗保险费损失8205.2元，合计94316元；
二、驳回原告路平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由被告安吉县教育局负担，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阚晓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