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抚刑一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1965年8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陈某己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女，1969年7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陈某己之母。
委托代理人杨小平，江西汝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伟，男，1986年3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东乡县孝岗镇市场街德镇街***号。2011年6月3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2013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乡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新奎，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陈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6日以抚检刑诉（2014）1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曾某甲以要求被告人陈伟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曾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小平，被告人陈伟及其辩护人王新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陈伟和其妻即被害人陈某己及女儿晚饭后在其家二楼东边后间休息。当晚23时许，陈伟因琐事与陈某己发生争吵，陈伟从卧室床头柜下面拿出柴刀，朝躺在床上的陈某己头部、脸部连砍数刀，致怀孕8个月左右的陈某己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己系生前被人用钝性物体损伤头部致使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伟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柴刀朝被害人陈某己头部和脸部连砍数刀，致已有身孕的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伟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曾某乙诉称，要求以故意杀人罪依法对被告人陈伟从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并判令被告人陈伟赔偿原告人各项物质及精神损失合计3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曾某乙的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陈伟因前罪受过刑事处罚又犯罪，且持柴刀朝被害人头部连砍数刀，主观恶性极大，没有赔偿分文损失，无悔罪表现；被告人陈伟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处理交通事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借款70000元等损失共300000元。
被告人陈伟在庭审过程中一直保持沉默。
被告人陈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伟因吸毒导致精神异常，经鉴定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属精神病患者；案发后，被告人陈伟的父亲委托陈某丙报警，陈某丙委托陈某丁报警，被告人陈伟在家等待警方抓捕，属送子归案的自首情节；本案因家庭琐事引发，被告人陈伟的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小，不应判处死刑。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被告人陈伟于2012年开始吸毒，经常因吸毒产生幻觉，怀疑有人要杀自己，于案发前数日将家中的柴刀藏于二楼卧室床头柜下。2013年12月19日晚饭后，被告人陈伟与其妻即被害人陈某己带女儿陈慧敏到家中二楼卧室睡觉。当晚11时许，被告人陈伟因琐事与陈某己发生争执，被告人陈伟从床头柜下拿出柴刀朝陈某己头部、脸部连砍数刀，致怀孕8个月左右的陈某己当场死亡，腹中胎儿亦死亡。被告人陈伟的母亲李某听见楼上有脚步声，让被告人陈伟的父亲陈某乙上楼看看，陈某乙发现陈某己已死亡，即下楼告知李某，后又告知亲戚陈某丙，陈某丙打电话要村干部陈某丁报警。不久，公安干警赶现场，将被告人陈伟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己系属生前被人用钝性物体损伤头部致使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为东乡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王桥派出所转陈某丁报警。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20日3时许，东乡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报警后，组织侦查员及技术人员赶往现场，被告人陈伟已被王桥派出所民警控制并带至王桥派出所办案中心。经讯问，被告人陈伟对其持柴刀砍死其妻陈某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处警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0日2时41分接报警后，王桥派出所所长吴云峰和民警吴根芳赶到被告人陈伟家中，在二楼卧室看到陈伟双手抱头坐在床角，陈伟看见民警就站起来，后开始哭，陈伟的妻子躺在床上，脸上血肉模糊，已没有生命迹象，后将陈伟带至派出所。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凌晨2时许，他儿子陈伟把自己的老婆陈某己杀了。当时是他老婆李某听到楼上陈伟房间传来走路声，就叫他去楼上看看。他进入儿子的房间后，发现陈某己已经死在床上，头部下面的枕头上很多血。他叫陈伟不要走，陈伟答应了，他马上下楼告诉他老婆，要他老婆叫人来帮忙并赶紧拨打110、120电话，他立即拨打小儿子陈某戊的电话，说陈伟把陈某己杀了，叫陈某戊赶紧回家。公安干警赶到后，将陈伟带走。医生检查后，说陈某己已经死了。陈伟是用他家的柴刀杀害陈某己的，事后他发现陈伟的床下有一把柴刀，上面沾有很多血迹。
陈伟和陈某己平常夫妻感情较好，但是陈伟后来会吸毒，2013年8月的一天吸毒后，回到家持剪刀杀陈某己，将陈某己的手刺伤了。陈伟经常怀疑别人要杀自己。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凌晨2时许，她听到楼上有走路的声音，因为陈伟有毒瘾，就叫丈夫陈某乙去看一下。陈某乙上去之后就叫她，说“不得了了，圆圆被陈伟杀死了。”她也上楼，看到儿媳妇陈某己正面躺在床上，上身流了好多血，她孙女陈慧敏也睡在床上，陈伟站在壁橱附近，壁橱附近床下还有一把带血的柴刀。她抱起孙女陈慧敏，要陈某乙去叫陈某丙过来，后公安干警来了。
6、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凌晨2时左右，陈某乙敲他家的窗子，边哭边说陈伟把陈某己杀死了，他问陈伟在不在，陈某乙说陈伟在房间，他说赶紧报案，不要让陈伟走了。他打陈某丁电话说陈伟把陈某己杀了，叫陈某丁到王桥派出所报案。他问陈某乙，陈伟是用什么把陈某己打死的，陈某乙说是用柴刀。后来王桥派出所的干警把陈伟带走了。
7、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凌晨2时许，他在家睡觉，陈某丙打他电话说陈伟在家把老婆杀死了。他打电话向王桥派出所报案，又赶到派出所与公安干警一起到现场。看见陈伟穿着棉毛衫在房间里哭，陈某己躺在床上，头部枕头边发现大量血迹。派出所吴所长问陈伟用什么杀死老婆的，陈伟用嘴往衣柜边一努，吴所长在衣柜边的床下发现一把带血的柴刀，后把陈伟带到派出所。
陈伟不务正业，喜欢赌博，听说还会吸毒。
8、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凌晨2时许，他接到爸爸陈某乙的电话说陈伟杀死了陈某己，叫他赶紧回家。他到家后发现哥哥陈伟站陈某己身旁哭，陈某己的头发上、枕头上有好多血，脸上也有血。陈伟叫他拨打120电话，他马上拨打了120和110电话。公安干警赶来把陈伟带走了，医生说陈某己已经死亡。
9、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实，她女儿陈某己被女婿陈伟杀死了。
10、东乡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立体比例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提取柴刀一把、疑似血迹11处。
11、对被告人陈伟进行人身检查的笔录及照片。
12、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陈伟波司登牌羽绒服、semir线衫、MOD.S长裤各一件。
13、物证柴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陈伟未表态。
14、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抚）物鉴（法）字（2013）81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现场提取血迹12处（含柴刀刀刃上血迹），被告人陈伟的羽绒服、线衫、长裤上的血迹，被告人陈伟左手、右手上的血迹均支持为死者陈某己所留；柴刀柄上附着物未检出STR分型；死者陈某己腹中胎儿与被告人陈伟、死者陈某己存在亲缘关系。
15、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刑）鉴（理化）字（2014）002号物证检验报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陈某己的胃组织中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拌磷、甲胺磷、1605、呋喃丹、乐果、敌敌畏、甲氰菊酯、氯氰菊酯、异丙嗪、安定、舒乐安定及毒鼠强成份；送检的被告人陈伟的静脉血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海洛因、大麻及咖啡成分。
16、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2013）病鉴字第28号法医病理学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其他各器官改变系缺血所致。
17、东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东）尸鉴（法）字（2014）第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人资质证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在死者陈某己右颞部近右耳郭处检见三处皮肤创口，长分别为2cm（称创一）、4.5cm（称创二，与创一呈八字形）、1.8cm（称创三），创缘均不整齐，创腔均深及颅骨，创周有皮下出血区。右耳郭处检见三处皮肤创口，长分别为6cm（称创四）、2cm（称创五）、3cm（称创六），创缘均整齐。右耳根前的右面部检见一长为1.6cm的皮肤创口（称创七），创缘整齐，创腔深及颅骨。右眼外眦处检见一3×2cm的皮肤肿胀区。（1）死因分析：尸检所见，死者全身体表在右面部、右耳郭、右颞部检见多处皮肤创口，其中右颞部创口损伤最为严重，深及颅骨，尸体解剖见死者右颞部塌陷性粉碎性骨折，右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应为致命性伤口。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鉴定书提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其他各器官（心、肝、脾、肺、肾等）病理改变系缺血缺氧所致。分析死者陈某己系外伤后致头部受伤，最终因颅脑功能衰竭死亡。（2）死亡性质：尸检所见，右颞部、右耳郭检见多处皮肤创口，头部创口深及颅骨，并见颅骨塌陷性粉碎性骨折，此损伤极其严重。结合现场勘查，分析上述损伤本人无法形成，应系他人生前加害所致即他杀。（3）致伤工具：尸表检验见，死者在右颞部、右耳郭检见多处皮肤创口，其中右耳郭及右面部创口创缘整齐，上述损伤应系一边缘锐利的锐性物体作用所致；而右颞部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见皮下出血区，且头部创口深及颅骨，并见颅骨塌陷性粉碎性骨折，上述损伤应系一质地坚硬、便于挥动的钝性物体损伤所致。（4）鉴定结论：死者陈某己系属生前被人用钝性物体损伤头部后致使颅脑损伤死亡。
18、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2013）精鉴字第382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被鉴定人陈伟在吸食毒品后出现被害妄想及幻觉，其精神异常特点符合《国际疾病和相关健康问题分类》第十版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诊断；（2）作案时被鉴定人陈伟虽然存在被害妄想、幻觉等精神异常表现，但其精神异常是由于吸食毒品所致。被鉴定人陈伟自述自己在吸食毒品后会出现害怕，怀疑别人会害自己，且在案发前因吸食毒品出现过类似表现，也知道吸毒是违法行为，说明其完全理解自己行为的性质及可能产生的后果，仍放纵自己的行为。根据司法精神医学相关规定，原因自由行为，评定完全责任能力；（3）鉴定被鉴定人陈伟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具有完全责任能力。
19、东乡县人民法院（2011）东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伟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1年6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
20、东乡县看守所东看释（2011）77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伟因取保候审，于2011年6月3日被释放。
2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伟出生于1986年3月8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2、被告人陈伟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19日晚6时许，他和老婆（指陈某己）带女儿到二楼东边后房休息，一会儿，女儿就睡着了，他和陈某己在看电视。11时许，他和陈某己说话吵了起来，他也不记得吵了什么，当时陈某己躺在床上，他从床头柜下面拿出柴刀，朝陈某己头部和脸部砍了好多下，看到陈某己头部、脸部流了好多血，他吓哭了，把柴刀放到床底下。哭了很久，他父亲到他房间，问他做什么，他说把陈某己打死了。后来，警察把他带到公安机关。
柴刀是他家里的，原来放在厨房，后被他拿到二楼卧室去了。他经常会感到害怕，担心有人会来杀自己，就把刀放在卧室。
（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曾某乙为农业家庭户口，他们的合理损失为22902元，包括：（1）丧葬费，按照江西省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3582元／年÷12×6=21791元；（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陈某甲、曾某乙为农业户口，按照江西省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7天，为28569元／年÷12÷30×7×2=111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陈某甲、曾某乙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东乡县公安局王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甲、曾某乙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及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伟因生活小事，持柴刀朝被害人陈某己头部、脸部连砍数刀，致已有八个月身孕的陈某己当场死亡，腹中胎儿亦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陈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曾某乙的诉讼请求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被告人陈伟因处理交通事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借款与本案无关，应作为民事案件另行提起诉讼。二人要求赔偿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陈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伟虽因吸毒导致精神异常，经鉴定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但具有完全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陈伟的父亲委托陈某丙报警，陈某丙又委托陈某丁报警属实，被告人陈伟也未逃离现场，但是根据被告人陈伟2014年5月15日接受公诉机关讯问时供述自己没有报警，也没有叫人报警，也没听到有人报警，足以认定其不属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不具有自首情节；本案虽因家庭琐事引发，但被告人陈伟明知被害人陈某己已有身孕，持柴刀朝陈某己头部连砍数刀致陈某己当场死亡，腹中胎儿亦死亡，主观恶性大，其辩护人关于其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陈伟归案后在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讯问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乡县人民法院（2011）东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陈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陈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罪交通肇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对被告人陈伟限制减刑。
四、被告人陈伟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曾某甲因陈圆圆死亡造成的损失丧葬费21791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111元，共计22902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曾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依法没收，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学文
审 判 员 吴志凌
代理审判员 陈韵如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俊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