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东刑初字第48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宁波市北仑晓红工贸有限公司、宁波北仑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2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1月23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圭峰，浙江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瞻岐镇启航北路101号，法定代表人陈国樑。
诉讼代表人曹海捷，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王某甲，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分别于2014年12月15日和2015年1月5日二次到案，2015年1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日被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龚永茂、张斌，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乙，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安保员。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4年12月4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3月2日被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蓝清，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宁波北仑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2月4日到案，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3月2日被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司某，个体驾驶员。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4年11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3月2日被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香球，浙江亚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丙，宁波市江东区环境卫生经营服务中心福明保洁所太古垃圾中转站值班班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4年11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2日被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东检公诉刑诉（2015）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程某、司某、王某丙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决定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特殊，后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芙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李圭峰，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曹海捷，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龚永茂，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蓝清，被告人程某，被告人司某及其辩护人赵香球，被告人王某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分别系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及环境监管员。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明知被告人陈某控制、经营的宁波维弘公司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违反法律规定，经被告人王某乙具体联系，由被告人王某甲代表宁波太平货柜公司与宁波维弘公司在2014年1月3日签订《工业废弃物处置、清洁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宁波太平货柜公司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工业废弃物（含油漆渣及建筑污泥包装物等）委托宁波维弘公司清运、处置。被告人陈某亦明知宁波维弘公司并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接受宁波太平货柜公司的委托，收集、贮存、运输、处置太平货柜公司产生的费油漆渣、油漆桶等工业废弃物。
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指派被告人程某作为宁波维弘公司管理人员，雇佣小工在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公司将该公司产生的废油漆渣等工业废弃物进行清理、分装、打包、装卸，并安排跟车小工将上述废油漆渣等物交由被告人陈某安排的车辆运至指定地点；被告人司某受被告人陈某的指派，数次驾驶货车帮助运输废油漆渣等物，并将部分分装在编织袋中的废油漆渣从宁波维弘公司堆场运至宁波市江东区环境卫生经营服务中心福明保洁所太古垃圾中转站进行倾倒；太古垃圾中转站带班班长被告人王某丙也在福明保洁所负责人张某甲（另案处理）的授意下，接受被告人司某运至中转站的废油漆渣，将明知不属于生活垃圾，不能由该垃圾中转站处理的涉案废油漆渣与生活垃圾混同后进行压缩处置。
2014年11月23日3时许，被告人司某、王某丙在太古垃圾中转站倾倒、处置废油漆渣（经称重，重5.01吨）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行为；被告人陈某、程某自动投案，但未在投案时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经鉴定，废油漆渣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编号为900-252-12的危险物质。另查明，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公司系宁波维弘公司的唯一业务客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合同、发票等；2.证人证言：证人吴某、孙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某、司某、程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危险废物认定意见书；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称重笔录等；5.视听资料：执法现场录像光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明知被告人陈某经营的公司无经营许可证，仍委托被告人陈某收集、运输、贮存、处置被告单位产生的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具体实施了上述行为；被告人陈某在没有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接受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的委托，并指使、授意被告人程某、司某等人各司其职帮助其收集、运输、贮存、处置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产生的危险废物；被告人王某丙在单位领导的授意下，直接违规处置涉案危险废物，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王某甲、王某乙、司某、程某、王某丙的行为均触犯了我国刑法，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程某、王某丙在本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王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司某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同时又表示其仅仅是在2014年11月22日、23日凌晨二次运输了废油漆渣，共计二车。
被告人王某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陈某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系主动投案，没有发生严重的环境污染事故，社会危险性不大，本案的涉案标的应是5.01吨，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王某甲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王某甲系作为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某甲在倾倒污染物中没有具体的犯罪实行行为，且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王某甲又系自首，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甲单处罚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王某乙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但同时又提出对认定废油漆渣属于危险废物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乙仅是跑腿的，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某乙明知是危险废物，也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某乙明知维弘公司没有资质，本案的涉案标的是5.01吨，本案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在本案中作用较低，又系自首，请求对被告人王某乙定罪免刑。
被告人司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司某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仅是运输作用，地位较低，应认定为从犯，又系未遂，主观恶性小，文化程度低，对废油漆渣是危险物品仅有模糊的概念，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分别系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及环境监管员。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明知被告人陈某控制、经营的宁波维弘公司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违反法律规定，经被告人王某乙具体联系，由被告人王某甲代表宁波太平货柜公司与宁波维弘公司在2014年1月3日签订《工业废弃物处置、清洁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宁波太平货柜公司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工业废弃物（含油漆渣及建筑污泥包装物等）委托宁波维弘公司清运、处置。被告人陈某亦明知宁波维弘公司并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接受宁波太平货柜公司的委托，收集、贮存、运输、处置太平货柜公司产生的废油漆渣、油漆桶等工业废弃物。
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指派被告人程某作为宁波维弘公司管理人员，雇佣小工在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公司将该公司产生的废油漆渣等工业废弃物进行清理、分装、打包、装卸，并安排跟车小工将上述废油漆渣等物交由被告人陈某安排的车辆运至指定地点；被告人司某受被告人陈某的指派，数次驾驶货车帮助运输废油漆渣等物，并将部分分装在编织袋中的废油漆渣从宁波维弘公司堆场运至宁波市江东区环境卫生经营服务中心福明保洁所太古垃圾中转站进行倾倒；太古垃圾中转站带班班长被告人王某丙也在福明保洁所负责人张某甲（另案处理）的授意下，接受被告人司某运至中转站的废油漆渣，将明知不属于生活垃圾，不能由该垃圾中转站处理的涉案废油漆渣与生活垃圾混同后进行压缩处置。
2014年11月23日3时许，被告人司某、王某丙在太古垃圾中转站倾倒、处置废油漆渣（经称重，重5.01吨）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行为；被告人陈某、程某自动投案，但未在投案时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
经鉴定，废油漆渣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编号为900-252-12的危险物质。另查明，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公司系宁波维弘公司的唯一业务客户。
另查明，2015年3月24日，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缴纳了罚款人民币55000元。被告人司某驾驶的浙B×××××货车被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了其系江东环卫处的工作人员。2014年11月23日凌晨3时左右，其到了单位，把电瓶车停在地下室门口，看到一辆蓝色的货车停在地下室门口，货车上装着很多白色的编织袋，有两个男的坐在岗亭边上。2014年11月22日凌晨3时左右，其也看到了这辆货车。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曾在宁波市北仑晓红工贸有限公司做过财务，其知道该公司的老板叫陈某，陈某还有一家公司叫做宁波北仑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二家公司涉及到的业务公司有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和北仑环保固废处置有限公司，与太平货柜的业务有废油漆渣。其还知道被告人陈某的二家公司都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的相关资质。其还辨认了被告人陈某，还辨认出被告人司某在公司里见过，被告人程某是公司工头。
3.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是北仑环保固废处置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废物的处置和接受以及合同的签订。一般来说，如果太平货柜公司有油漆桶、废油漆渣要处理就会通知其公司业务部门，公司就会通知专门运输危险物质的公司镇海豪沃运输有限公司到太平货柜将要处理的废物运输到其公司。但其也不清楚为什么太平货柜公司要处理的一些油漆桶、废油漆渣的处理不是其公司所指派的镇海豪沃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运输。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了其系宁波市北仑环保固废处置有限公司的客户服务部经理。北仑固废公司、太平货柜有限公司和维弘有限公司之间有三方协议，就是太平货柜公司产生的废油漆渣全部交由维弘有限公司来清洁、处理、打包，然后我们北仑固废公司派车到维弘公司去把维弘公司清理好放在维弘公司里面的废油漆渣运回公司，但也存在维弘公司直接把废油漆渣送到北仑固废公司来的情况。其公司费用只和维弘公司结算，太平货柜公司不需要支付其公司费用。维弘公司的全称是宁波北仑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该公司并没有处理危险废物和废油漆渣的资质。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了其系宁波市北仑环保固废处置有限公司的客户服务部的职员。其所在的公司和太平货柜签订过合同，就是处置太平货柜公司产生的危险废物废油渣的合同，和维弘集装箱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就是太平货柜有限公司产生的废油漆渣由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来处理，太平货柜有限公司的签订人是王某甲，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的签订人陈某。
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原系江东环境卫生执行服务中心业务科的科长，2014年12月1日退休。2011年的时候，其去福明所前所长夏忠平那边的时候，经夏忠平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陈某。2014年6月份，被告人陈某为要将垃圾用到中心下面的中转站一事找到了其，其就陪同被告人陈某到了福明所长张某甲的办公室，介绍双方认识之后，其就离开了。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系江东区环境卫生经营服务中心太古垃圾中转站（福明所）的副所长，负责人。2014年5月中旬，环保处业务科科长沈某陪着一个姓陈的男子到其办公室，该男子说要装一车像粉一样的东西来倒，说好是500元一车，其就同意了。其记得总共倒了六车，加上最后被抓获的一次应该是七次，但是钱还没有结算，讲好是年底结算。其没有去查看过倒的什么东西，来倒垃圾的人被公安抓住的那天清晨，其知道后赶到太古垃圾中转站，当时看到有辆蓝色的货车车斗朝着中转站的其中一个垃圾处理站，货车上有一袋袋用编织装着的东西，在垃圾池里也有一些那样的东西，其就让人把垃圾池里的那些东西都搬到了货车上，编织袋里的装的东西其看到了，是红红白白粉末状的东西。后经其辨认，陈姓男子就是被告人陈某。
8.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2014年3月前后在宁波鄞州区滨海工业区的晓红工贸上班，经理叫陈某，公司的事情都是陈某在管。其在公司里面做杂工，处理废油漆渣，也就是如果太平货柜有油漆渣过来，其和其他的小工就一起把装在油桶里的油漆渣倒出来，然后装在一个个编织袋里，陈某会叫司某过来，把装满车的一袋袋废油漆渣运走。2014年11月23日，程某安排其押车，运到宁波市江东区福明路火车东站旁的垃圾站里去卸载的时候被当场抓住了，同时被抓的还有一个环卫站的操作工。一般装车都是当天下午四、五点的钟的样子，装好后等到第二天凌晨2时左右出发，03时左右到环卫站倒掉。其还证实，被告人司某也肯定知道这些是废油漆渣，装车的时候他是看着小工们把废油漆渣装到编织袋里再装上车的。在处理这些废油漆渣的时候，有些工人会带着防毒口罩，因为油漆渣有刺鼻的油漆气味。公司里是司某开自己的货车负责把废油渣运走的，其还跟着司某一起去过北仑固废公司，当时司某的货车上运的也是那些编织袋装好的一袋袋的废油漆渣。其还知道，2014年11月22日凌晨也在环卫站那边到了废油漆渣，但那车跟车的不是他。其还辨认了被告人王某丙，指出就是在环卫站里帮着开机器压缩垃圾的操作工。
9.合同、承诺书，证实了宁波市北仑环保固废处置有限公司和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处置废油漆渣的合同。宁波太平货柜和宁波北仑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签订了工业废弃物处置、清洁劳务合同，约定宁波北仑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必须派专人在堆场负责清理工作，将废弃物中的焊丝盘、油漆桶等整理出来单独存放，其余不可回收之废弃物由乙方负责及时清运。宁波市北仑环保固废处置有限公司和宁波北仑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补充合同，约定因为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所产生的油漆渣由宁波北仑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负责处理，故所产生所有费用由宁波北仑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支付。宁波北仑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并向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出具承诺，承诺就最终废弃物的处理，确保其符合国家各项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
10.接受记录、发票、浙江省危险废物交换、转移管理联单、浙江省固体废弃物、危险废物市内转移申请书，证实了宁波市北仑环保固废处置有限公司、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宁波北仑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在浙江省固体废弃物、危险废物市内转移申请书，浙江省危险废物交换、转移管理联中废物移出单位名称均是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运输单位名称和接收单位名称均是宁波市北仑环保固废处置有限公司。
11.全省卡口实时过车信息，证实了浙B×××××车辆在2014年10月18日1时42分35秒、4时18分15秒，2014年10月19日2时29分46秒，2014年10月25日2时24分29秒、4时13分58秒，2014年10月26日1时46分12秒、2时29分1秒；2014年11月8日2时23分48秒，2014年11月9日4时37分21秒，2014年11月22日4时15分31秒，2014年11月23日1时58分50秒，多次经过卡口被抓拍的信息。
1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了公安机关在现场扣押了浙B×××××货车一辆及疑是有害物质的废油漆渣一车。
13.称重笔录，证实了经称重，2014年11月23日凌晨3时许查获的废油漆渣重5010公斤。
14.宁波市环境保护局江东分局、宁波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危险废物认定意见书，证实了废油漆渣属于《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物代码为900-252-12的危险废物。
15.罚没款专用票据，证实了2015年3月24日，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缴纳了罚款人民币55000元。
16.宁波市北仑晓红工贸有限公司、宁波北仑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了宁波市北仑晓红工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货运：普通货运（在许可证件有效经营期内）。一般经营项目：金属材料及制品的加工，五金工具、机电设备、建材、橡胶制品、金属材料及制品、办公用品、电线、灯具的批发、零售。（上述经营范围不含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禁止、限制和许可经营的项目。）宁波北仑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无，一般经营项目：集装箱装卸服务，保洁服务，集装箱配件、五金工具、机械配件、金属材料、橡胶制品、塑胶制品、化工产品、涂料、日用品的批发、零售；金属制品的制造、加工。（上述经营范围不含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禁止、限制和许可经营的项目。）
17.执法现场录像，证实了2014年11月23日凌晨案发的情况。
18户籍证明、被告单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单位的企业情况，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到案情况及被告人陈某曾因危险驾驶罪被判刑的前科情况。
19.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了其是宁波北仑晓红工贸有限公司的法人，其在同一地址上又新成立了一家宁波北仑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一般在其厂里干活的人都只知道晓红工贸这个公司。二家公司都没有任何处理废物的资质。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产生的废油漆渣都是由其公司处理的，然后其让公司里的小工整理打包，用编织袋一袋袋装好，让个体货车司机司某运输废油漆渣，底下负责工人干活的程某安排跟车的小工，让小工跟着司某一起把打包好的废油渣运到江东火车东站旁的垃圾站去处理。其记得总共处理了五、六次，从今年的4、5月份开始，时间都安排在周末的凌晨时分，司某一车拉过去，每车大概有三、四吨。司某、程某和跟车小工都知道在处理废油渣。宁波太平货柜公司知道其没有资质，业务联系人是一个叫王某乙的。
20.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了其从2012年1月1日开始任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事务。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生产集装箱，会产生废油漆渣。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和北仑环保固废处置有限公司签订了《工业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同时，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和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的法人陈某签订了工业废弃物处置，劳务合同。维弘公司的小工到太平货柜的废油漆渣里去做初步分拣，然后公司的叉车帮他们一起把废油渣装上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的货车，由他们公司的货车运回到维弘公司。公司危险废物处置的具体经办人是王某乙。王某乙肯定知道维弘公司没有相关资质的。王某乙要负责填写浙江省固体废弃物、危险废物市内转移申请书，填写的转移申请书中的单位是不能填写维弘集装箱有限公司的。北仑固废公司接收处理了太平货柜公司多少量的废油漆渣，然后就给太平货柜公司一份浙江省危险废物交换、转移管理联单，但没有办法保证北仑固废接收处理的废油漆渣数量和太平货柜公司产生的量保持一致。太平货柜有限公司不需要支付费用给北仑固废公司，只根据和维弘公司的合同支付费用给维弘公司，关于废油漆渣的处置产生的费用由维弘公司支付给北仑固废公司。
21.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系太平货柜有限公司唯一的一个安全员，负责消防安全和环保监管。公司产生的废油漆渣是危险废物，这些东西是由维弘公司来处理的。陈某是维弘的老板，其就是和陈某联系的，合同签订什么的通过其来传递。“老五”是跟着维弘公司的货车驾驶员一起到太平货柜公司把公司产生的废油渣这些东西运回维弘公司。太平货柜公司只和维弘公司产生费用结算关系，再然后维弘公司应当把废油渣运到北仑固废公司，然后的处理费用，由维弘公司和北仑固废结算。其要在电脑上填写浙江省固体废弃物、危险废物市内转移申请书，预估产生的废油渣量，北仑固废公司会填写“浙江省危险废物交换、转移管理联单”，反映该公司处理了多少废油渣量，运输、接受单位要填写宁波市北仑环保固废处置有限公司，不能填写维弘公司，维弘公司没有处置危险废物废油漆渣的资质。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产生的废油漆渣的量和北仑固废公司处理的量不能保证对起来。后经其辨认，被告人程某就是“老五”。
22.被告人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在晓红工贸公司上班有五六年了。晓红工贸、维弘公司只做太平货柜公司的业务。其在公司是装卸垃圾的。废油漆渣是太平货柜公司用空的油漆桶装好，其公司的运输车运到晓红工贸厂里。废油漆渣是有毒的，有些是固体，有些是液体，液体就等固化以后再装到编织袋，等堆到一定数量后，再由司某开车过来运走。废油漆渣有被运到北仑固废去，也有被运到江东的垃圾站去。其还供述，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堆放废油漆渣的地方其进去过，2014年年初的时候，该地方就贴上了“油漆灰堆放区”、“危险废物”、“固体废物出入口”等标识。
23.被告人司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和陈某大概在2006年就认识了，其知道陈某的公司在处理太平货柜公司产生的油漆渣。这些油漆渣味道很刺鼻的，小工们带着口罩用铁锹把这些油漆渣装进一个个编织袋里。在2014年11月份，其帮陈某拉了二车废油漆渣，每一车的废油漆渣有三、四吨重。其按照陈某的吩咐，和他公司里的一个跟车的小工一起把废油漆渣拉到江东福明路火车东站旁的垃圾站里去卸掉，垃圾站有个操作工，帮着把车上的废物做压缩操作。其拉废油漆渣开的车是浙B×××××，该车原来的车主是裘某，2006年其和其妹夫一起买过来，2010年其妹夫把车转给了其，车子的所有权就是其的了，但是一直没有去过户。后经其辨认，江某就是2014年11月份第二次跟车的小工。其还辨认了太平货柜公司堆放废油漆渣的地方，指出“油漆灰堆放区”、“固体废物出入口”、“危险废物”这样的标识是很早就贴着了。
24.被告人王某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系宁波市火车东站边上太古垃圾中转站的班长。大概从2014年6月份开始，有一个驾驶员在周六、日的凌晨三点左右，一共六次，每次都运一车有很浓烈刺鼻气味的废物到垃圾站来。这些废物都是用一个个编织袋装好的，样子红红白白的、颗粒状、有油漆味、类似废油漆渣，根据规定，这些废物是不能在垃圾站处理的。后经其辨认，被告人司某就是该驾驶员。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明知被告人陈某经营的公司无经营许可证，仍委托被告人陈某收集、运输、贮存、处置被告单位产生的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具体实施了上述行为；被告人陈某在没有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接受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的委托，并指使、授意被告人程某、司某等人各司其职帮助其收集、运输、贮存、处置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产生的危险废物；被告人王某丙在单位领导的授意下，直接违规处置涉案危险废物，被告人陈某、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王某甲、王某乙、司某、程某、王某丙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司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司某系从犯，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司某在本案中的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程某、司某、王某丙在本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废油漆渣属危险物质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有宁波市环境保护局江东分局、宁波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危险废物认定意见书，足以认定，对被告人王某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司某及辩护人认为除2014年11月22日、23日的次数，其他次数不应认定，本院认为，该指控次数有被告人陈某、王某丙的供述、全省卡口实时过车信息可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人司某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辩护人辩解认为本案系犯罪未遂，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证据和法律规定，本案犯罪已经得逞，不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程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案情，可以对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程某、王某丙判处缓刑。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项；对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条第（一）项；对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条第（一）项；对被告人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项；对被告人司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项；对被告人王某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3日起至2016年5月22日止。）
二、被告单位宁波太平货柜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王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程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司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七、被告人王某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犯罪工具浙B×××××货车予以没收。
以上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虎仕
人民陪审员 陈宁宁
人民陪审员 沈玉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朱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