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民一终字第000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庆祥，男，196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代理人：王磊，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爽朗，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风，男，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金龙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皓，男，1989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濉溪县。
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超，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庆祥因与被上诉人王风、王皓（简称王风父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的（2014）濉民一初字第0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庆祥的委托代理人王磊，被上诉人王皓及其与被上诉人王风二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期间，郝庆祥多次向王风借款合计543736元。王风为了自己的借款能够得以偿还，于2012年6月13日与郝庆祥签订协议，约定：郝庆祥将其“萧县龙城镇庆祥石料厂”（简称石料厂）交给王风管理，郝庆祥只负责厂内治安、道路畅通，王风把厂搞活，扣除其出借款后，再交给郝庆祥经营。在王风管理石料厂期间，其子王皓通过财务记账方式，实际管理部分经营款。但双方对王风管理该石料厂期间的收入及支出未最终结算。
2014年6月11日，郝庆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王风、王皓返还不当得利140320元、支付利息22717.26元（2011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之后利息继续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风父子在为郝庆祥管理石料厂期间的收入与支出未经结算，郝庆祥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风管理石料厂期间是否有盈余、盈余多少，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郝庆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郝庆祥负担。
宣判后，郝庆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现有证据，王风父子确实从郝庆祥处收取了款项。同时，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2）相民一初字第00817号生效民事判决（简称817号判决）认定该款项与石料厂的经营款无关，判令郝庆祥偿还从王风处借款543736元。在此前提下，王风父子从石料厂所收取的经营款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2、本案双方均对自己的诉讼主张进行了举证。郝庆祥提交的财务账单足以证明王风父子从郝庆祥处领取了140320元，而王风父子自己也认可从石料厂领取了9万余元。同时，王风父子一审提交了20余万元的票据用于证明其在经营石料厂期间的开支费用，主张该款项应从不当得利款中扣除，但郝庆祥仅认可其中的6700元。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应当全面客观地审查证据，而不应当采取“踢皮球”的做法。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郝庆祥的诉讼请求。
王风父子共同答辩称：王风父子在石料厂经营期间的收入并非对方所称14万元。经最终核对，王皓签字的收入仅为86211元，以前认可为93594元有误。王风父子在石料厂另外支出有262683元，对此一审有票据证实。收支相抵后，郝庆祥欠王风父子10余万元。郝庆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均坚持一审的举证和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另查明：王风于2012年7月23日在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郝庆祥，请求返还以付挖掘机款、电费、招待费等为名义的借款543736元。其中包括：2011年10月至同年12月期间的10笔借款合计172080元，2012年6月郝庆祥与王风再次对账后所出具借条上的371656元。该案即817号判决一案。郝庆祥在该案中的答辩意见为：王风起诉的借款实际上是投资款；王风与郝庆祥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了投资合伙协议，但双方实际上在协议签订之前就已经开始履行；王风父子进入石料厂，所有收款和开支都是由王风父子进行管理；案由应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
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9日作出817号判决，支持了王风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郝庆祥不服提出上诉后，又于2013年3月1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在817号判决理由部分有如下表述：从双方协议的签订目的来看，是为了向被执行人郝庆祥提供担保，当时是在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办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执行过程中；从其内容来看，对投资数额、盈余分配等关键部分均无详细约定。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意思并非达成合伙协议，王风进入石料厂主要是基于对借款使用情况进行检查和监督，从而能顺利收回借款。因此，不能证明郝庆祥与王风之间达成过一致的合伙协议，双方合伙关系存在的前提难以确认，上述借款不能认定为合伙投资款，对郝庆祥的辩称不予采信。
王风于2012年6月13日与郝庆祥签订协议，约定：郝庆祥将其“萧县龙城镇庆祥石料厂”交给王风管理，郝庆祥只负责厂内治安、道路畅通，王风把厂搞活，扣除其出借款后，再交给郝庆祥经营。王风父子参与经营石料厂的时间，包括王皓签字领取86211元的时间，均是在该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对王风父子管理该石料厂期间的收入及支出未最终结算。
本案郝庆祥主张王风父子从其处领款140320元，并在一审中提交了4页账册为证。该4页账册在817号判决一案中已经由郝庆祥举证，王风质证时认可其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因该账册里并无王风投资款的记录，故不能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在郝庆祥所主张的140320元款项明细中，还包括2011年10月26日至同年11月3日期间郝庆祥之子郝磊的领款21050元，王皓签字实际领款的金额为86211元，第一笔时间为2011年11月4日，最后一笔时间为2012年1月1日。其余3万余元包括同期加油、维修，李井红等人购物、借款，郝庆祥、郝磊领款之类的开支费用。
经本院一再要求，郝庆祥本人仍未来院进行对账、接受调查。郝庆祥在二审庭审后书面陈述称：实际上，王风父子在石料厂的所有投入，郝庆祥均已出具欠条。至于王风在原审法院另案中为郝庆祥提供担保一事，已经全部清结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风父子在参与经营石料厂期间的具体收支数额是多少，双方之间是否是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
本案郝庆祥上诉主张王风父子从其处收取140320元款项，其所提交的证据为4页账册。经查，4页账册中不仅包括王风父子的领款记录，而且还包括郝庆祥及其子郝磊的领款记录，以及其他人购物、加油、借款等事项的记录。经本院核对，王风父子实际领取的款项为86211元。郝庆祥主张4页账册上王风父子未实际领取的部分应当由王风父子返还，明显不符合情理。
王风父子参与经营石料厂并领款是基于其与郝庆祥之间的约定，并无证据证明该约定有违法之处。从发生时间和当时情境来看，王风父子参与经营石料厂并领款的行为是经过郝庆祥同意的，且应当不是为了履行2012年6月13日王风与郝庆祥二人之间的书面协议。在本案中，王风父子已经提交了其自称为20余万元的开支票据，郝庆祥只认可其中有其本人签字的6700元。对于王风父子在参与石料厂经营期间的获利情况，双方只有在对收支情况进行全面清算之后才能确认。
王风在817号判决一案中认可4页账册的真实性，不等于认可郝庆祥所主张的返还义务。另外，从优势证据的角度分析，本案王皓从石料厂签字领取86211元的时间早于郝庆祥于2012年6月出具371656元借条的时间，如果王风父子应当向郝庆祥返还从石料厂领取的款项，在郝庆祥于2012年6月再次对账并出具借条时一般不会不予扣减或者作出特别声明。同时，王风父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4页账册所反映的不是王风父子二人实际参与经营石料厂期间的全部收支情况。在未经全面清算的情况下，郝庆祥的诉讼请求是片面有利于其自己一方的理解，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案郝庆祥的举证不足以证明王风父子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即不足以证明其所谓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存在，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上诉人郝庆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文
审 判 员 张少丽
代理审判员 王冬宁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巧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