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2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怡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广石家园**。法定代表人周华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新世纪花园业主委员会，住，住所地无锡市新世纪花园会所内**/div>上诉人王福成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怡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庭物业公司）、无锡市新世纪花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业委会）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江苏天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出具《新世纪花园小区物业收支情况审核报告》，对新世纪花园小区2007年6月至2010年12月的物业管理费、停车费、其他收入及物业支出情况进行审核。怡庭物业公司在提交审核时，提供《新世纪花园小区历欠物业费及坏账说明》、《新世纪花园07.6-10.12坏账清单》。《新世纪花园小区历欠物业费及坏账说明》载明：1、截止2010年12月31日，新世纪花园小区业主共欠2007年6月至2010年12月物业管理费614391.00元（其中有262815.7元因各种原因无法收回可能形成坏账）。2、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公司共收回业主所欠的2010年12月前物业费136487.06元，新增2010年12月前物业管理费坏账10750.00元，实际可能产生坏账的金额为273565.7元。《新世纪花园07.6-10.12坏账清单》中序号159、门号XX-401“欠费时间”、“应收”列未有记载，“减免”列记载380元。该清单亦载有情况相同的其他小区业主。2014年3月，王福成诉讼来院认为怡庭物业公司、业委会对王福成XX号401室户的“坏账”行为明显是捏造事实，实属对王福成户的诽谤和诬陷。请求判令：1、彻底纠正错误即彻底销毁审核报告中有关王福成错误的财务数据，立即停止侵害即公开向全体业主澄清事实，王福成并不拖欠物业费，财务账册是假的，为王福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以书面形式公开向王福成赔礼道歉；2、赔偿王福成精神损失费1元。审理中，对坏账清单中XX号401室没有欠费时间及应收的记载，怡庭物业公司表示：这说明XX号401室王福成一户没有欠费情况，载明的减免380元就是王福成作为无车户的返还。王福成表示：就是说明其没有欠物业费，所以上面没有欠费时间和应收的记载。审理中，王福成提供其于2012年9月邮寄给怡庭物业公司经理周华宝的一封信，证明王福成及时向怡庭物业公司提出交涉，但怡庭物业公司没有书面答复。经质证，怡庭物业公司表示，该信周华宝是否收到不清楚，后又表示应该是收到的，2012年9月王福成反映了该问题后，周华宝专门派怡庭物业公司总经理助理张伟霞上门代表周华宝向王福成做相关解释工作，向王福成说明坏账说明及坏账清单上为何有380元减免的记载，当时也澄清这是财务专业术语。对此，王福成表示：其向周华宝寄信后，怡庭物业公司总经理助理张伟霞和经理陈波上门与王福成沟通过坏账清单上载明减免380元的事情，张伟霞、陈波称交给会计事务所的材料是事实，但没有错误反映情况，当时王福成称物业费和无车户补贴是不同的两个概念，无车户补贴不能作为坏账处理，对无车户来说无车户补贴是正常收入，不存在坏账也不存在减免，对物业公司来说无车户补贴是正常支出，没有权利对业主恩施减免什么，作为王福成个人来说也没有必要申请减免物业费，张伟霞称他回去汇报下再和王福成有个说法，但是后来张伟霞没有再来。该问题王福成也向业委会多次提出，但业委会没有任何回应。审理中，王福成提出：业委会及怡庭物业公司不仅向会计事务所提供坏账说明及坏账清单，还向其他人包括季仲良散布坏账说明及坏账清单。对此，怡庭物业公司表示：当时季仲良是党支部书记，想为小区做点事，想跟业主做解释，就向怡庭物业公司要了审核报告、坏账说明及坏账清单，可能季仲良看了后有点误会，就向王福成打电话大致说“你在坏账里你也没交物业费啊”，王福成就致电给陈波，陈波就第一时间给季仲良打电话解释怎么会记载380元。后来怡庭物业公司还专门打印了一份无车户补贴名单，王福成也在里面。打印之后如何处理的时间长了，怡庭物业公司记不清了。审理中，王福成表示：业委会及怡庭物业公司要求会计事务所出具审核报告过程中，向会计事务所提供的坏账说明中明确新世纪花园小区业主结欠的物业费中部分是坏账且在坏账清单中载明新世纪花园XX号401室减免380元，上述行为意味着业委会及怡庭物业公司以书面形式说王福成拖欠物业费并已形成坏账，事实上王福成从未拖欠过物业费，这对王福成名誉权构成侵害。且业委会及怡庭物业公司将王福成属于无车户说成是属于有车户。王福成在小区知名度比较高，当过业委会副主任，与很多业主关系很好，后来发现很多业主看王福成时回过头不理睬，对王福成指指点点另眼看待，王福成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业主们认为王福成没有交物业费并形成坏账，这对王福成精神伤害很大。上述事实，由王福成提供的审核报告、坏账说明、坏账清单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而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王福成认为业委会及怡庭物业公司向会计事务所提供的坏账说明中明确新世纪花园小区业主结欠的物业费中部分是坏账，且在坏账清单中载明新世纪花园XX号401室减免380元的行为，系业委会及怡庭物业公司以书面形式称王福成拖欠物业费并已形成坏账，对王福成名誉权构成侵害，对此，法院认为，怡庭物业公司的做法欠妥，但基于以下分析：首先，坏账清单中“欠费时间”“应收”栏中未有内容记载，未直接说明王福成在某时间段内欠交物业费；其次，怡庭物业公司对减免380元的记载作出了说明，且王福成也认可减免380元的记载是怡庭物业公司对王福成车位使用费的减免或补贴；再次，怡庭物业公司在提交审核时提供坏账说明及坏账清单，系向会计事务所如实反映现实情况，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怡庭物业公司、业委会对王福成的名誉权构成侵害，故王福成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福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400元（已由王福成预交），由王福成负担。上诉人王福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坏账清单中的历欠物业费一栏是空白的说明其没有欠物业费，根据《新世纪花园车辆管理办法》的条款380元是其领取的无车户补贴，但清单上也未载明减免380元的具体情况，且与清单相关的审计报告已经在政府部门组织的联系会议上进行了扩散，小区的党支部书记季仲良也电话批评了他，此后其他业主及党员会用怪异的目光看自己并指指点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被上诉人怡庭物业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业委会未作答辩。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行为人有过错行为、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怡庭物业公司将未欠费的王福成列入坏账清单确有不妥，但坏账清单上也未载明王福成拖欠物业费，仅是载明了减免380元，而王福成又有领取380元无车户补贴的情况，该坏账清单上亦载有情况相同的其他小区业主，而且据王福成所述相关费用发放办法还载明于《新世纪花园车辆管理办法》，故就常理而言，小区业主根据该坏账清单无法得出王福成拖欠物业费的结论。同时，名誉权的损害后果应当以当事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为条件，本案中，王福成仅能证明季仲良曾就坏账清单一是与其通过电话，但此后怡庭物业公司即向季仲良进行了解释，王福成未举证证明季仲良因此对其的评价降低，王福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所称的小区业主和党员看他的目光有变并且指指点点。据此，王福成不能证明本案存在侵害名誉权的损害后果，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王福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旭斌代理审判员  王 倩代理审判员  刘翼洲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周喆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