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44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特钰矿业有限公司（曾用名：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西华古连村。
法定代表人杨昆。
一般授权诉讼代理人邹欢，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金寿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春雨路***号。
法定代表人金爱苏。
上诉人昆明特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金寿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寿堂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7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特钰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邹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金寿堂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原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由集体企业改制为昆明特钰矿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9月29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12月16日，杨昆担任昆明特钰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昆明特钰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复员担任。2007年10月18日，张复员以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的名义和金寿堂公司订立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面积为12.282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金寿堂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昆国用（2004）第01701号。该地块和地面建筑物的转让费为355.5732万元，协议中加盖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的公章。2007年10月22日，云南省昆明市明诚公证处就上述《土地转让协议书》出具了（2007）云昆明诚证字第10308号《公证书》。该宗土地使用权已经从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变更至金寿堂公司名下，土地证书编号为：昆国用（2007）字第00878号。特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一、确认《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二、诉讼费由金寿堂公司承担。另，特钰公司就本案和（2016）云0112民初7152号案件一并支付了400元公告费，特钰公司主张公告费平均分担。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分立、合并或者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原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由集体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9月29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原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的权利义务由原告昆明特钰矿业有限公司继受。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改制时没有清算终止，而是改制后进行变更登记，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和昆明特钰矿业有限公司在法律人格上是继承关系，二者并非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2007年10月18日，张复原以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的名义和被告订立《土地转让协议书》，将涉案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转让给被告。特钰公司认为，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此时已经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因此该《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改制变更后，权利义务由昆明特钰矿业有限公司继受，不应从事民事活动。本案《土地转让协议》应视为行为人张复员和金寿堂公司订立。张复员是昆明特钰矿业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昆明特钰矿业有限公司明知张复员和金寿堂公司订立《土地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履行了《土地转让协议》。昆明特钰矿业有限公司显然认可张复员的转让行为，张复员不构成无权处分。对于金寿堂公司而言，昆国用（2004）字第017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名下，金寿堂公司和张复员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经过公证，即使张复员订立《土地转让协议书》存在越权行为，金寿堂公司也难以知晓。特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发生变更，但事隔近10年之后否认《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昆明特钰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特钰公司承担，公告费200元，由特钰公司承担。
宣判后，特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特钰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合同法》第五十条，枉法裁判。张复员无权订立《土地转让协议书》，2007年10月18日，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不具有法律主体资格，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名下的西国用(2005)第198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从未变更登记到上诉人名下，因此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与上诉人均无权处分西国用(2005)第198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西国用(2005)第198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必须由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名下变更登记到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才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取得该块土地使用权后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应当从上诉人名下变更登记到被上诉人名下。在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与上诉人均无权利处分土地使用权的情形下，张复员没有任何权利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二、《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的被上诉人对张复员是否存在超越权限订立合同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复员已于2006年10月20日被免去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法定代表人职务，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与上诉人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在法律人格上并非继承关系而是两个独立企业法人，自2007年9月29日起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不再具有法律主体资格。四、上诉人并非“明知张复员与被上诉人订立《土地转让协议书》，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履行了《土地转让协议书》。”首先，《土地转让协议书》上盖有的“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真实公章于2007年9月29日已被昆明市西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收缴。其次，涉案昆国用(2004)第0170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自始至终并未变更登记到上诉人名下。再次，上诉人未收到涉案《土地转让书协议书》项下土地转让款项。最后，上诉人于2016年9月13日前往昆明市国土资源局西山分局查询后方才发现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直接由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名下变更登记到被上诉人名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71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金寿堂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特钰公司针对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法定代表人免职文件，欲证明张复员于2006年10月20日被免去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法定代表人职务；二、产权界定结果及企业性质确认证明书、关于同意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改制为昆明特钰矿业有限公司的批复、关于同意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改制的批复，欲证明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改制时已清算终止，与上诉人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二者并非继承关系，自2007年9月29日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也不存在，不具法律主体资格。被上诉人特钰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及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土地转让协议书》效力为何？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系两个主体，张复员无权订立《土地转让协议书》，但经审查，原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系由集体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在改制时并未清算终止，而是在改制后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继，故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与上诉人并非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系继受关系。2007年10月18日，张复员作为上诉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以昆明市西山区碧鸡磷矿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履行了《土地转让协议》，可见上诉人对张复员的转让行为明知并予以认可，张复员并非无权处分。且即使张复员订立《土地转让协议书》时存在越权行为，被上诉人也难以知晓，上诉人也未提交相应证据对被上诉人当时明知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特钰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昆明特钰矿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古维贤
审判员 贾 音
审判员 杨 茜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