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1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更，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岩，吉林市龙潭区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恒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法定代表人：胡玉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恒达天美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法定代表人：郑舒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占玉娟，吉林衡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住所地吉林市。法定代表人：孙树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奇，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王庆更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恒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公司）、吉林市恒达天美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美意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石化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3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庆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岩，被上诉人恒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玉洁，被上诉人天美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占玉娟，被上诉人吉林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庆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庆更除一审第一、第二项诉请之外的其他十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6年12月15日王庆更在劳动市场被吉林石化公司合成树脂厂招聘从事厨师工作，先后签订了数份空白劳动合同，直到申请仲裁时才知道最后一份合同是与天美意公司签订的。王庆更住宿在食堂值班室，每天的工作时间为早八点至晚五点。2013年1月5日工厂进行扩建，领导要求王庆更在烹饪正常三餐之外制作加班餐，王庆更服从了安排。王庆更自从到合成树脂厂工作以来，从未休过节假日，没有享受过探亲假，工作一直兢兢业业，遵章守纪。至2016年3月，王庆更在合成树脂厂工作已满十一年，符合法律规定的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为此向恒达公司提出申请，但是遭到拒绝。2017年6月20日，王庆更被强行赶出工厂。王庆更提供的食堂就餐登记表完全可以证明存在加班事实，关于加班费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恒达公司和天美意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不准确，尤其是没有提供有关绩效工资、岗位工资和上岗补贴的证据，掩盖了拖欠王庆更工资的事实。一审判决对王庆更的月平均工资数额认定错误，损害了王庆更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王庆更的合法权益。恒达公司辩称，第一，恒达公司自2007年至2016年与王庆更签订多份劳动合同，均是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且在签订合同过程中，王庆更从未提出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恒达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签订合同过程合法。根据《吉林省劳务派遣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劳务派遣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四条关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只有经双方协商一致才可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二，恒达公司向王庆更支付了全部工资、奖金、加班费等薪酬，不存在欠薪情况。企业有权决定工资构成，王庆更要求支付岗位工资没有法律依据。第三，恒达公司按照法律规定为王庆更缴纳了社会保险，不存在欠费情形。医疗保险费已经随同工资按月支付给王庆更，工资表中有明确记载。住房公积金不是强制缴纳项目，王庆更无权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天美意公司辩称，王庆更提供的食堂就餐登记表来源不合法，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判决不予采信正确。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王庆更的工作时间为标准工时制，其从事的厨师工作具有一定程度的弹性，除了早、晚做饭时间之外，并未进行工作，故其每日实际工作时间并未超过法定标准。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资标准，天美意公司支付的工资数额从未低于约定的标准，此点从王庆更的工资表中可以体现。天美意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与王庆更实际收到的工资数额完全一致，不存在造假情形，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王庆更的月平均工资数额正确。综上，王庆更的各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吉林石化公司辩称，王庆更与吉林石化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吉林石化公司仅是用工单位，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庆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天美意公司与王庆更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判令恒达公司与王庆更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恒达公司与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拒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补偿金41622.13元；3.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自2013年1月5日起至2016年3月13日止的加班费219114元、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48840元；4.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自2014年5月起至2015年8月止的双倍奖金23861.52元；5.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带薪休假三倍工资26640.00元；6.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探亲假工资88800元；7.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自2015年5月起至2017年11月止的双倍岗位工资57000元（每月950元×30个月）；8.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工龄工资26280元；9.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补缴2007年至今的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公积金；10.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倍经济补偿金83244.26元；11.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2783.83元；12.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止的待岗工资13919.15元。以上总计632104.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1月3日，吉林省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吉市劳人仲字﹝2017﹞第0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天美意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人王庆更带薪年休假工资3133.26元、待岗期间工资37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4074.15元，三项合计40907.41元；二、驳回申请人王庆更的其他仲裁请求。2.2007年1月1日,王庆更与吉林市恒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07年3月31日止，共计三个月。3.2008年1月1日，王庆更与吉林市恒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0年1月1日续订合同，续订合同生效日期为2010年1月1日，于2012年6月30日终止。劳动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合同于2008年1月1日生效，于2009年1月1日终止。甲方派遣乙方到用工单位的派遣期限2008年1月1日开始。第九条约定：用工单位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度。第十三条约定：甲方每月2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标准为950元。4.2012年7月1日，王庆更与吉林市恒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续订合同生效日期2014年7月1日，2016年6月30日终止。劳动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合同于2012年7月1日生效，于2014年6月30日终止。甲方派遣乙方到用工单位的派遣期限2012年7月1日开始。第九条约定：用工单位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度。第十三条约定：甲方每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标准为1250元。5.2014年7月1日，王庆更与吉林市恒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合同于2014年7月1日生效，于2016年6月30日终止。甲方派遣乙方到用工单位的派遣期限2014年7月1日开始。第九条约定：用工单位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度。第十三条约定：甲方每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标准为1250元。6.2017年2月3日，吉林市恒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恒达公司。7.2016年7月1日，恒达公司将王庆更的劳动关系转到天美意公司。8.2016年7月1日，王庆更与天美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合同于2016年7月1日生效，于2018年6月30日终止。甲方派遣乙方到用工单位的派遣期限2016年7月1日开始。第九条约定：用工单位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制度。第十三条约定：甲方每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标准为1780元。9.2017年9月13日，王庆更在仲裁机构与用人单位自愿解除劳动合同。10.王庆更工作期间为2007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13日，工作年限为11年。11.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王庆更已领取奖金合计4945.50元。12.2016年3月29日，王庆更已领取2016年3月以前的加班费6000元。13.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王庆更的应发工资为：2016年7月2330元、8月2280元、9月2280元、10月2280元、11月2330元、12月2280元、2017年1月2430元、2月2330元、3月2280元、4月2280元、5月2280元、6月2280元，月平均工资为2305元。14．2016年6月20日，王庆更被用人单位退回天美意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庆更要求确认其与天美意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并要求与恒达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庆更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天美意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均有本人的签字捺印和天美意公司加盖的公章，足以认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份劳动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情形。王庆更主张与天美意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应承担举证责任。因王庆更没有提供能够证明其主张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对其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恒达公司与王庆更签订的劳动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庆更为劳务派遣工。依据吉人社字[2011]98号《吉林省劳务派遣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被派遣劳动者与劳务派遣单位订立劳动合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恒达公司不同意与王庆更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不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故王庆更要求恒达公司补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王庆更要求恒达公司与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拒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补偿金41622.13元的诉讼请求。王庆更为劳务派遣工，其与恒达公司和天美意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均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据吉人社字201198号《吉林省劳务派遣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就是说恒达公司和天美意公司在与王庆更协商不一致的情况下，是可以拒绝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故王庆更要求恒达公司与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补偿金41622.1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三、关于王庆更要求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加班费219114元、法定节假日三倍工资48840元的诉讼请求。王庆更在用工单位免费吃住，其工作与生活均在用工单位，本人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加班的实际天数。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提供的考勤表也没有记载王庆更加班的事实，故对王庆更的此项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四、关于王庆更要求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双倍奖金23861.52元、双倍岗位工资57000元的诉讼请求。劳办发（1994）289号《关于劳动法若干条文说明》第四十八条规定：劳动者履行了正常的劳动义务，用人单位支付最低劳动报酬，最低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奖金、津贴、补贴。王庆更月工资由950元涨至1250元、1780元，其工资均不低于吉林省当年的最低工资标准，用人单位不支付其双倍奖金及双倍岗位工资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王庆更的此项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五、关于王庆更要求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带薪年休假三倍工资26640元的诉讼请求。国务院《职工带薪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规定：单位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但年休假工资应当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本案中，恒达公司抗辩的王庆更年休假的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理由成立。王庆更年休假工资的仲裁时效应当从其享受年休假的第三个年度的1月1日起算。其仲裁立案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故王庆更超过诉讼时效一年以上的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2015年、2016年王庆更工作不满10年，年休假每年5天，共计10天。2017年已满10年不满20年，年休假10天。王庆更年休假的总天数应为20天。王庆更解除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305元，故王庆更的年休假工资为：2305元/月÷21.75天/月×300%×20天=6358.62元。六、关于王庆更要求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探亲假工资888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国务院《职工探亲待遇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职工在规定的探亲假期和路程假期内，按照本人的标准工资发给工资。但没有关于未休探亲假如何补偿的相关规定。王庆更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休探亲假的实际天数。故对王庆更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七、关于王庆更要求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工龄工资26280元的诉讼请求。王庆更分别与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关于工资收入均有明确约定，且其约定均不低于当年吉林省关于劳动者最低工资收入的标准，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均没有违反有关劳动法律相关规定，故对王庆更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八、关于王庆更要求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补缴2007年至今的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公积金的诉讼请求。劳动者的养老保险属于社会保险范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参加各项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王庆更的该项诉请，应当通过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和相关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处理。关于公积金的诉请，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逾期不办理的，处１万元以上５万元以下的罚款。王庆更的该项诉请应当通过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投诉处理，故王庆更的此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不予支持。九、关于王庆更要求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双倍经济补偿金83244.26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依据本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王庆更要求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是合理合法的，应当予以支持。王庆更与恒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07年1月1日，与天美意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9月13日的，其工作年限为11年。王庆更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应按11个月的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标准支付，即2305元/月×11月=25355元。十、关于王庆更要求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代通知金2783.83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王庆更与天美意公司是在仲裁审理过程中自愿解除劳动合同的，故对其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十一、关于王庆更要求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待岗工资22702.98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及《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派遣劳动者退回后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不低于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王庆更被用人单位退回后无工作期间应当给付最低工资。王庆更的待岗期间为2017年6月20日被用人单位退回原告单位的时间至王庆更解除合同的时间2017年9月13日，共计3个月，按照吉林市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计算，王庆更的待岗工资应当为1480元／每月×3个月=4440元。十二、关于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法律责任问题。王庆更主张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吉林石化公司、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单位，吉林石化公司只是用人单位，从未与王庆更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吉林市恒达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恒达公司）与天美意公司均是派遣单位，与王庆更签订的劳动合同均是劳务派遣合同。因更名后的恒达公司业务范围不具有劳务派遣的内容，故恒达公司将王庆更的劳动关系转入天美意公司。王庆更的劳动关系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王庆更在与恒达公司劳动合同到期时，非本人原因，将王庆更的用人单位由恒达公司变更为天美意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王庆更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应由天美意公司对王庆更承担给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待岗工资的责任。关于年休假的责任承担，王庆更与恒达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劳动合同终止，于2016年7月1日又与天美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王庆更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圴未发生变化，用人单位变更也非王庆更本人原因，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故天美意公司应当给付王庆更2016年以后的年休假工资。综上所述，王庆更关于要求恒达公司、天美意公司支付职工带薪年休假三倍工资6358.62元、要求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355元、要求天美意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待岗工资444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美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庆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355元；二、天美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庆更2016年、2017年的年休假工资6358.62元；三、天美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庆更待岗工资4440元；四、驳回王庆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美意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王庆更在二审中自愿放弃要求确认其与天美意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要求恒达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及恒达公司和天美意公司连带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系合法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第二，关于王庆更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认定问题。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承认仲裁裁决认定的月均工资3097.65元是应发工资，而一审判决认定的2305元是扣除企业代扣代缴各项社会保险费用之后的实发工资，故一审判决认定王庆更的月均工资为实发工资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第三，关于加班费问题。王庆更于2016年3月29日出具的收条明确记载用人单位支付的5800元系加班费，且2016年3月之前的加班费已经结清。因此，王庆更的此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无法得到支持。第四，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代通知金问题。王庆更自认被吉林石化公司退回天美意公司后，并未与天美意公司联系要求重新安排工作，仅是发函询问被吉林石化公司退回的原因，相反天美意公司继续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并未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因此，王庆更主张天美意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证据不足，其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代通知金没有事实依据，不能得到支持。第五，关于待岗期间工资标准问题。王庆更被退回天美意公司后，只是通过函件向公司询问被退回的原因，没有积极主动到公司接受处理或者协商解决上岗问题，导致天美意公司只能为其继续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无法重新安排工作岗位，故一审判决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确定待岗期间的工资并无不当。第六，关于双倍奖金、双倍岗位工资、工龄工资、年休假工资、探亲假工资和社保费用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论述清楚，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王庆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庆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浩代理审判员  郭立坤代理审判员  刘文妹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任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