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潭中刑终字第26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68年8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1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日被依法逮捕。2012年3月30日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旷某某，男，1975年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1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日被依法逮捕。2012年3月30日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51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1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日被依法逮捕。2012年3月26日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AA，男，1966年9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1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行政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转为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日被依法逮捕。2012年3月30日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某，男，1952年12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1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行政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转为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日被依法逮捕。2012年2月22日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汤某某、李某某、旷某某、陈某某、李AA、肖某某、刘AA、潘某某、李某、汤AA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2年6月19日作出（2012）雨法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汤某某、李某某、旷某某、陈某某、李AA、肖某某、刘AA、潘某某、李某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2日因原审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2012）潭中刑终字第214号刑事裁定发回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审理。2013年1月23日，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变更指控原审被告人汤某某等十人犯寻衅滋事罪。2013年6月28日，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人汤AA的起诉，同日，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雨法刑初字第25-1号刑事裁定予以准许并作出（2013）雨法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汤某某、李某某、旷某某、陈某某、李AA、肖某某、刘AA、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14年7月28日因原审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2013）潭中刑终字第177号刑事裁定发回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审理。2014年8月20日，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对原审被告人汤某某、刘AA、潘某某、李某的起诉。2014年8月25日，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雨法刑初字第297号刑事裁定予以准许。2014年9月20日，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雨法刑初字第2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旷某某、陈某某、李AA、肖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9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8月28日，湘潭市雨湖区姜畲镇在西湖村湖田组组织村民进行村长选举，在前几次选举均未成功的情况下，由姜畲镇党委、政府组织相关部门依法监督指导此次选举。上午8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在要求检查票箱时与原姜畲镇镇长谷某某发生争执，扬言谷某某打了他，并煽动其他村民围攻谷某某。谷某某上车欲离开现场时，被被告人陈某某、旷某某、肖某某等人拦阻，被围困车内。此过程中，围堵汽车的人员禁止谷某某发动汽车、开窗户、开空调、喝水。上午11时许，雨湖公安分局局长赵某某带领民警吴刚、曾某某、曾AA等人解救谷某某时，被被告人旷某某、陈某某、李某某、李AA、肖某某等人追打，并被围堵在西湖村兄弟土菜馆处，造成民警曾某某受伤。经湘潭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谷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曾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李某某、旷某某、陈某某、李AA、肖某某各自实施的行为如下：
1、被告人李某某。2011年8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村委会选举现场要求查看选举票箱，被政府工作人员阻止时，指责在一旁的姜畲镇镇长谷某某打了他，并煽动其他破坏选举秩序的村民围攻谷某某。在此过程中，李某某几拳打在谷某某的肩胛部位。在谷某某上车后，又在旁和村民一起起哄企图掀车，其女儿李某在旁对车子进行破坏时，也未予制止。在民警解救谷某某后，又和村民一起对民警进行了围攻。
2、被告人旷某某。2011年8月28日，被告人旷某某在现场时阻止摄像机拍摄，并抢夺摄像机。谷某某被围困车内时，旷某某用手抬车，想把车掀翻。谷镇长下车离开现场时，旷某某在其身后追打，此时被三名民警拦住，旷某某掐住其中一个民警曾AA的脖子，并拉扯其他民警的衣服。
3、被告人陈某某。2011年8月28日，被告人陈某某在听见李某某喊“谷镇长打人”后，就一起冲上前去打谷某某，陈某某追到谷某某背后，打了谷某某二拳。谷某某被围困在车内时，陈某某煽动村民企图掀车子。谷某某下车在公安民警的带领下离开现场时，陈某某在后面喊“警察打人！执法者也打人！”，煽动村民一起攻击民警，陈某某在此过程中拉扯民警，拍打警察的肩部。
4、被告人李AA。2011年8月28日，被告人李AA在听见李某某喊“谷镇长打人后”，就一起冲上前去打谷某某，在此过程中，猛击了谷某某胸部二拳。在民警解救谷某某后，又和村民一起对民警进行了围攻。
5、被告人肖某某。2011年8月28日，被告人肖某某在谷某某被困车内遭村民围攻时，肖某某递砖头给李某，并唆使其砸车。在民警解救谷某某后，又和村民一起对民警进行了围攻。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亦有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旷某某、李AA、肖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旷某某、李AA、肖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其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
被告人旷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
被告人陈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
被告人李AA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
被告人肖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旷某某、李AA、肖某某均不服，上诉提出其行为均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请求依法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7日，汤某某（当时系西湖村村委会主任）召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旷某某、陈某某、李AA、肖某某等人在娄EE家开会，商讨次日西湖村村委会换届选举的事情，目的是要集中投票。2011年8月28日上午8时许，上诉人李某某在西湖村湖田组投票点要求检查票箱时与现场监督、指导选举的原姜畲镇镇长谷某某发生争执，并声称谷某某打了他。随后，上诉人李某某、陈某某、李AA等人追打谷某某，谷某某乘车欲离开现场时，被上诉人陈某某、旷某某、肖某某等人围困在车内。上午11时许，雨湖公安分局局长赵某某带领民警吴刚、曾某某、曾AA等人解救谷某某时，受到上诉人李某某、旷某某、陈某某、李AA、肖某某等人的追打、围攻，造成民警曾某某受伤。经湘潭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谷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曾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上诉人李某某、陈某某、旷某某、李AA、肖某某各自实施的行为如下：
1、上诉人李某某。2011年8月28日，上诉人李某某在桥湾子选举现场要求把投票箱先亮亮底遭到谷某某的拒绝，两人发生争执，在拉扯中谷某某的手掌拍到了上诉人李某某的肚子上，上诉人李某某乘机叫喊“政府干部打人了”并动手打谷某某。在谷某某上车后，又和村民一起对其进行围困。在民警解救谷某某后，又和村民一起对民警进行了围攻。
2、上诉人旷某某。2011年8月28日，上诉人旷某某在桥湾子选举现场时阻止工作人员摄像，并抢夺摄像机。谷某某被围困车内时，上诉人旷某某用手抬车，想把车掀翻。当民警护送谷某某下车离开现场时，上诉人旷某某追打谷某某，还掐了民警曾AA的脖子，拉扯其他民警的衣服。
3、上诉人陈某某。2011年8月28日，上诉人陈某某在听见上诉人李某某喊“谷镇长打人”后，就冲上去打了谷某某二拳。当谷某某被围困在车内时，上诉人陈某某煽动村民掀车子。当民警护送谷某某下车离开现场时，上诉人陈某某煽动并同村民一起围攻民警。
4、上诉人李AA。2011年8月28日，上诉人李AA在听见上诉人李某某喊“谷镇长打人”之后，就冲上前去打了谷某某胸部二拳。在民警解救谷某某后，上诉人李AA又和村民一起围攻民警。
5、上诉人肖某某。2011年8月28日，上诉人肖某某在谷某某被村民围困在车内时，递砖头给李某，并唆使其砸车。在民警解救谷某某之后，上诉人肖某某又和村民一起围攻民警。
另查明，2012年6月4日，上诉人李某某、旷某某、陈某某、李AA、肖某某等人共赔偿了被害人曾AA物质损失6000元，共赔偿了被害人曾某某物质损失1000元，并取得了两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谷某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8月28日上午8时许，他在西湖村桥湾子地段组织对西湖村村委会的选举，他是这次选举的总指挥。这次选举是分五个集中投票点进行，每个点有几名民警维持秩序，另外总共有一百多名政府干部戴着红袖章在现场维持秩序，还专门安排了摄影师进行全程摄像。选举开始后，李某某过来抢摄像机，不准拍摄，他上前阻止，李某某就突然大喊他打了人，然后就有很多村民围过来扰乱投票秩序，不准其他人投票，还对维护秩序的政府干部和民警及他本人进行殴打。最开始扰乱选举秩序的村民有李某某、旷某某、陈某某、李AA、肖某某等人。在他上捷达小轿车之前，李某某打了他几拳，李AA打了他胸部两拳，旷某某、陈某某、肖某某也打了他。他被围困在捷达小轿车里面时，一个老婆婆叫他出来，还不停地拍打汽车和政府干部和民警，后来晕倒了被送往医院。之后，又有两个年轻女子叫他出来，他因担心被村民殴打所以没有出来。这两名女子还多次拿砖头企图砸车玻璃但被民警制止。其中穿白色衣服的还拿水果刀划了车玻璃，用纸板打了赵某某局长。有村民企图把汽车掀翻但被民警制止。后来他被民警从捷达小轿车里拉出来并送到一辆警车里面才离开现场。有好几个民警在解救他的过程中被村民打伤。2011年西湖村一共进行了三次正式选举，前两次即6月25和8月28日因村民冲击选举会场没有选成，9月5日那次，汤某某高票当选为村主任。
2、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8月28日9时许，他接到姜畲派出所所长彭某的电话，说正在西湖村主持选举的谷某某镇长被村民围住了，随时可能发生重大治安事件。他在请示了唐某某区长后，紧急调动民警赶赴西湖村进行处置。一名女子数次拿砖头要砸车玻璃但被民警制止，还有村民企图掀翻车子。因当天气温较高，他担心谷镇长及司机在车内没有空调又缺水会有生命危险，决定在11点45分展开解救行动。当他强行打开车门将谷某某从车内拉出来时，立即有数十个村民来追打谷某某，村民还对民警拳打脚踢，他自己后脑也被人打了几拳。谷某某离开现场以后，少数村民死死抓住他和民警吴刚、曾某某的衣服不准离开。后来姜畲镇陈A书记来做村民的工作，直到下午4时许，村民才逐渐散去。当天因是周日，他在雨湖区开会，穿的是便装，穿一件红白相间的短袖T恤。当天他在现场指挥解救行动，但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事后，他得知有两台警车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
3、被害人曾AA的陈述。证明：2011年8月28日上午9时30分许，他接到出警命令后赶到西湖村维持秩序。当时有约一百多人围着一台黑色小车，有二名男子被围在车子里面。围车的村民情绪激动，扬言要打车内的镇政府干部，并不断拍打车身。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留长发的年青女子几次拿砖头去砸小车但被他和其他民警制止了。有一个皮肤黑、约50岁的男子两次递砖头给该女子也被民警制止。上午11时30分左右，一中年男子用拳头将黑色小车的前玻璃打烂。之后，赵某某局长指挥民警将车内的一名男子解救出来。在解救过程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中年男子用拳头打赵某某，他和教导员吴刚、民警曾某某立即上前抓住该男子予以制止，该男子大喊“民警打人。”在阻止村民殴打吴刚时，他被旷某某打了右耳根一拳，他的双手手臂也多处被村民抓伤。
4、被害人曾某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8月28日上午8时，他按照事先的安排带领吉某某等四个民警赶到西湖村尺一组的投票点维持秩序。上午10时许，他接到命令带领民警赶到桥湾子投票点，看到村民围住一台捷达小车扬言要打死坐在车里面的谷镇长。后来，潘某某用拳头砸烂了车子的前挡风玻璃。在解救谷镇长的过程中，刘CC打了赵某某后脑两拳，他就抱住刘CC，村民就怪他打人，对他进行围攻，使他全身多处受伤，警服也被两个女子扯烂了。刘AA怪他打了其哥哥（刘CC），最先动手打了他几拳。
5、被害人吴刚的陈述。证明：2011年8月28日，民警解救谷某某之后受到西湖村村民的围攻。刘CC的弟弟刘AA打了他和赵某某、曾某某。其陈述与赵某某、曾某某、曾AA的能相互印证。
6、证人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7日晚上，汤某某召集李某某、陈某某、李AA等人在他家开会商讨次日集中投票选举的事情。汤某某安排他和ＸＸ六去发选票、李某某检查票箱。8月28日，他和其他村民拦了谷某某坐的车子。
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8日，西湖村村委会选举时他在投票现场维护秩序。他看见一台小车被很多村民拦着不准走，有两个女的站在轿车的引擎盖上面，谷某某镇长坐在汽车里面。一个年轻的女子几次拿砖头要砸汽车玻璃，都被工作人员强行夺下。
8、证人周某、袁某、上官某某、赵CC、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8日，他们根据政府安排在西湖村维持选举秩序。后来，李某某等村民与谷某某等政府工作人员发生推搡。在谷某某被带出人群坐上小车之前，李某某、陈某某、旷某某等人打了谷某某。谷某某被围困在车内时，李某某煽动村民砸车。当谷某某从小车中被解救出来之后，陈某某、旷某某、李AA、肖某某、李某等人还追打谷某某和民警，而民警始终没有打村民。
9、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在民警解救谷某某的过程中，陈某某、旷某某、李AA、肖某某、刘AA、李某、刘CC等人都打了民警。
10、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选举开始后，李某某、陈某某、李AA等人拉扯着谷镇长，李某某还大喊“谷镇长打人！”实际上谷镇长没有打人。后来，村民围住一台黑色捷达轿车时，潘某某用拳头砸烂了前挡风玻璃，还有人想掀翻车子。谷镇长被困车内有两、三个小时。
1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雨湖区委、区政府安排了民警和政府干部到西湖村维护选举秩序。选举开始后，村民怀疑有暗箱操作而与政府工作人员推搡起来，李某某打了谷某某头部几拳。在民警将谷某某围困在车内之后，他打电话向赵某某局长汇报情况并请求派民警增援。几十分钟后，赵局长着便装赶到了现场。谷某某下车之后，村民追打谷某某和民警。旷某某、刘CC、刘AA都打了民警。民警曾静平的制服被扯烂了。李某用刀子戳了汽车轮胎。
12、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8日上午9时许，他开着自己的湘C5WT**黑色捷达小车去桥湾子买菜，因隔壁的西湖村在那儿选举把路堵住了，他就把车子停在路边走路过去。他看到一些戴红袖章的政府干部和民警。后来，谷镇长上了他的车要他开车走但被村民围住了，村民还破坏他的车子并扬言要掀翻车子。潘某某用拳头把车子的前挡风玻璃砸坏了。他和谷镇长坐在车里面没有空调非常闷，他看到谷镇长脸上发白，快要脱水了一样。谷镇长被民警带出车子以后，村民就没有围车而是跟着谷镇长走了。后来他修车花了9766元。
13、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8日，他被安排到西湖村桥湾子中心会场维持秩序。投票开始后，李某某煽动村民阻止选举，不准摄像师摄像。当他去劝阻抢摄像机的村民时，陈某某打了他左脸两、三拳。后来，李某某诬陷谷某某打人并带头对谷某某拳打脚踢。谷某某被拉出人群后，李某某、刘AA、刘CC等村民追打着谷某某。谷某某上了一辆捷达小车后，村民围着车子不准走，对汽车进行打砸，还企图掀翻车子。一个老婆婆围着车子吵闹一阵之后晕倒在地，一个年轻女子（李某）声称自己父亲李某某被谷某某打了、奶奶又晕倒了，拿砖头企图砸车被民警制止了，那女子对民警拳打脚踢，还拿刀子去扎轮胎。赵某某到达现场后，那名女子用纸板打了赵某某的脸部和头部。民警把谷某某拉出车后，村民继续追打谷某某。谷某某离开现场后，有三、四个村民围着一个民警拳打脚踢，有个民警的衣服被扯烂了，还有一个民警的头部被村民打了几拳。动手打谷某某和民警比较凶狠的村民有陈某某、旷某某、李AA、肖某某、刘AA、李某、刘CC等人，民警都没有动手打人。
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8日上午，他在桥湾子投票点看到一百多人围着一辆黑色小车，谭FF在车旁吵的厉害，声称要把车内的人拉出来打死，谭FF的孙女（李某）站在车子前面不让车走，康某某坐在引擎盖上，用拳头打挡风玻璃，谭FF的女儿李金莲也坐在引擎盖上，陈某某在骂干部，肖某某递砖头给围着车子的人。
15、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8日中午12时许，他看见西湖村主道上有一辆警车被村民拦住了，汤AA的小女儿（汤MM）用双手推住警车的引擎盖不准走。一个民警抓住她的右手往旁边一甩，她就被甩倒在地上，左额角青肿起来，流了一些血。警车开走之后，村民就喊“民警放走镇长了，民警打了人。”旷某某、刘AA、刘CC等人揪住留下的民警与民警扭打在一起。后来汤AA、陈某某等人赶过来，汤AA抓住甩其女儿的民警要说法。直到下午4点，镇上的书记来了，围住民警的村民才散去。
16、证人周HH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先看到李某某将谷某某镇长推到墙边拳打脚踢，周围的村民跟着起哄，李某某、旷某某、肖某某等人还推搡赶过来维持秩序的民警。后来，谷某某上了一辆捷达轿车，村民就围着车子不准走并企图掀翻车子。当民警制止李某用砖头砸车玻璃时，她就打民警，还拿出一把刀子要民警让开。潘某某将汽车的前挡风玻璃砸坏。民警将谷某某从车内解救出来之后，村民就迁怒于民警，旷某某、刘AA、刘CC、汤AA等人用拳头殴打民警，汤AA的媳妇和女儿将民警的制服扯破，还用手打民警。
17、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10时许，他和栗塘村村支书伍AA的儿子伍某开车去桥湾子买菜时，看见路上有许多西湖村的村民在起哄，有的人在大叫“镇干部打人！”正当他和伍某准备调头时，塔岭管区副主任周某把车拦住，将谷某某镇长护送上了车，然后他就下了车。这时就有几十个村民将伍某的车子围住不准走，有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叫康某某）还坐到了前车盖上，随后，他就离开了现场。
18、证人陈KK、李KK、谭KK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一辆黑色的捷达车被村民拦在桥湾子附近的路上，李某、李MM（李某某的姐姐）、康某某等村民叫喊着要车内的镇长下车。李某捡起砖头要砸车被民警制止，她还拿了一把小刀去戳车胎但没有戳烂。李某某及其母亲也在场闹事，李某某声称镇长打了人，要镇长出来给个交代。当天天气很热，村民将车子堵了两个小时左右，而且不让人送水到车内去，也不准开空调，还有人堵车子的排气管，有人喊要打死镇长。汤AA听说其女儿汤MM被民警绊倒受伤了，就抓住那个民警讨要说法。
19、证人谭MM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他在桥湾子汤NN家的投票点投票之后不久，参加选举的村民与政府干部突然推搡起来，然后谷镇长就往外面跑，一些村民就去追并围住了一台小车。后来，他还看见村民同民警推搡起来，一个民警被推倒在路边的沟里面，刘AA两兄弟也与民警推推拉拉。
20、证人伍AA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9点多，他接到儿子伍某的电话说车子被西湖村的村民围住了，车子也被砸烂了一些，车上坐了谷镇长。然后他就赶到现场阻止村民砸车，但村民要求他把车内的人叫出来。他打电话给谷镇长，谷镇长让他不要急，如果车子被砸烂了由镇上负责。他又打电话给汤某某要求汤某某出面把那些村民叫开，汤某某先是答应了，但过了约十分钟又回电话说这个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没有办法解决。他始终没有看见汤某某到现场来处理。
21、证人汤NN的证言。证明：在选举之前，他就答应政府将他家的桥湾子饭店作为选举的一个投票点，当时干部说一共有五个投票点。但是到选举的当天，他发现本来应该在其他投票点选举的人都到他家来了，那些人还说其余四个投票点都关门了。他感到事情不妙，就将先来的人全部赶了出去，并将饭店的大门关了。
22、证人陈A的证言。证明：姜畲镇西湖村村委会的换届选举按计划是分成五个点进行投票，每个投票点还安排了两名镇上的负责人和四民公安民警，谷某某镇长是该次选举的总指挥。2011年8月28日正式选举时，五个投票点中的四个投票点都关了门。谷镇长亲自到桥湾子中心投票点坐镇指挥，后来被村民围困在车子里面。他当时在设在相邻村栗塘村的总指挥部，获悉谷镇长被围困后，就打电话告诉了赵某某局长，后来还赶到现场疏散村民、召开村民会议并宣布当天的选举无效。当天主要是李某某、陈某某、旷某某等人冲击了选举现场。
23、证人龙NN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他到桥湾子饭店去投票，当时有村民讲不准投票，但他要投票也没有人阻止，他投了票接了政府干部给的40元钱之后就回到自己的补胎店了。当天他的补胎店至少补了6台车的车胎，其中有3台警车补了3个轮胎，那些轮胎都是人为戳烂的。当天他共补了8个轮胎，修好了6个，另2个补不好了。
24、证人周N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姜畲镇政府请他到西湖村桥湾子选举现场去摄像。在他摄像时，有一些村民阻止别人投票。他只拍摄了三、四分钟，就有村民过来阻止摄像并抢他的摄像机，政府干部（戴了红袖章）挡住那些村民，他就趁机跑了。政府干部没有打村民。
25、证人胡NN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按照政府安排在桥湾子投票点负责管理票箱。8点30分左右，已经开始投票了，有很多村民针对谷镇长突然吵闹起来，对谷镇长推推拉拉。他保护投票箱没有让其他人动。投票的村民都领取了40元的误工费。在选举现场政府干部没有动手打村民。
26、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她听见李某某喊被人打了，看见镇长往外面跑，村民在后面追，她也跟了过去并同李MM爬到镇长坐的小车的引擎盖上不肯下来。肖某某递了砖头给李某砸车但被民警抢走了。李某多次拿砖头砸车被民警制止。潘某某把车子前面的玻璃砸烂了。
27、证人汤AA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8日上午11时许，他从外面回到村里，看见他女儿汤MM揪住民警的上衣，责怪民警拌倒了她，他也上前揪住民警的上衣不准民警离开，后来经姜畲派出所彭所长做工作，他才让民警离开。
28、证人刘CC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8日上午11时许，他从外面回来经过桥湾子，看见很多人围住一台车。后来车里的谷镇长被民警护送到一辆警车上之后，村民又拦住警车不准走。一个穿红白相间衣服的男子（赵某某）带了一些民警冲过来强行将拦在警车前面的村民拖开，他就冲上去打了该男子脸上一拳。两个民警看见了冲上来把他压在地上，他弟弟（刘AA）听说那个男子打了他，就上前打了那个男子面部两拳。
29、证人潘NN、刘NN、崔NN、娄NN、李NN、李FF、周FF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7日晚上，他们收到通知说第二天进行村委会的换届选举。2011年8月28日，西湖村的选举现场来了很多警车和救护车，来了许多戴红袖章的政府工作人员和穿制服的公安民警。镇政府给当天投票的人每户发了40元钱。潘某某担心车子压伤人，才拦住车子并砸坏了车子玻璃。赵某某局长当天没有穿警察制服。
30、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7日晚上，他召集李某某、旷某某、陈某某、肖某某等人在娄EE家开会，安排李某某负责冯炬然家和陈向阳家的点，他自己负责董FF和肖FF家的点，要求该四个点在次日正式选举时不要开门，其目的是为了让西湖村的选民都集中到汤NN家的投票点来。2011年8月28日，他留在自己家里而没有到选举现场去。在获悉村民与政府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后，他没有出面做群众的工作以控制混乱局面。事后，陈某某亲自告诉他自己打了民警。
31、证人刘AA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8日，因李某某要求查看票箱而与谷镇长争执起来，之后谷镇长上了一台车但走了约两百米远就被李某某等村民围住了，潘某某把车子玻璃打碎了，李某拿刀子戳坏了车子轮胎。后来，谷镇长下车了，他听说有人打了他哥哥（刘CC），并且他还看见一个民警正在同他哥哥争吵，他就踢了这个民警一脚，打了民警一拳。之后，有村民指着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赵某某）对他说那人也打了他哥哥，他就扯着那个男子的衣袖子质问为什么打他哥哥，后来被人劝开了。案发当天他穿的是白色带蓝格子的短袖衣。
32、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8日上午他到西湖村桥湾子汤NN家的投票点去看热闹，当时有镇上的干部和穿制服的公安民警在维持秩序。投票开始后没多久，李某某走到投票桌子边突然与谷镇长推拉起来，一边推一边喊“谷镇长打人”，李某某身后的旷某某、陈某某、“大妹子”（李AA）、肖某某等人就一起帮李某某的忙，推拉谷镇长，怪谷镇长打人，要找谷镇长的麻烦，不许其他村民投票，这时选举的秩序就乱了。之后，谷镇长就往外跑，李某某、旷某某、陈某某、“大妹子”（李AA）、肖某某等人就把投票点的桌椅打翻，还把前来劝阻的干部和民警强行推到汤NN家门面的墙边上去。后来，他回家一趟再出来时，看见村民在西湖村卫生所门口附近围住一台捷达车子不准走，并叫喊着要打死坐在里面的镇长，一些村民打砸汽车，还企图把汽车掀翻，政府干部和民警在边上劝阻。一个老婆婆（李某某的母亲）吵了十来分钟晕倒在地被送往医院救治。然后，又有两个年轻女子过来，自称是该老婆婆的孙女，要找车子里面镇长的麻烦，并多次拿砖头欲砸车玻璃但被民警制止了，这两名女子就对民警拳打脚踢。后来，公安局的一个局长（穿的是便装，事后才知道是公安局长）过来做村民的工作，想让车子开走，但村民还是不准走，并且将政府干部和民警围在中间进行推搡，并且拳打脚踢。混乱之中，他看见有村民倒在地上就来气了，用拳头对着汽车的前挡风玻璃打了三拳并把玻璃打碎了，还顺手打了旁边的公安局长的后脑壳一拳。李某某、旷某某、陈某某、“大妹子”（李AA）、肖某某等人与民警发生了肢体冲突，他们去推车、掀车，要把镇长搞出来。
3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8日上午9时许，她回家经过桥湾子时听说她奶奶谭FF被谷镇长推倒在地，她就拦住了谷镇长坐的车子要求谷镇长下车把事情讲清楚，但车子里面的谷镇长对她的话没有回应，她就拿砖头去砸车但被民警制止了。有个男村民递了三、四块砖头给她但也被民警抢走了。一个戴墨镜的民警制止她捡砖头时被她扯下墨镜砸在地上。她还用水果刀捅了汽车轮胎，砸了车窗玻璃。她还不准民警递水给车内的谷镇长喝，当一个体型矮胖穿红白相间T恤的男子（赵某某）示意司机开车走时，她用纸板打了这个男子头部一下。
34、姜畲镇委员会文件、西湖村选举工作方案、西湖村换届选举情况说明、换届选举选票、会议记录、公开信及承诺书等书证。证明：2011年6月22日，汤某某在西湖村召开村民选举委员会会议上提出辞去村主任候选人资格，姜畲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8月26日确定了西湖村村委会换届选举工作方案，分五个投票点进行投票选举，每个投票点都安排政府工作人员和民警维持秩序。
3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谷某某辨认出李某某、刘AA、肖某某、旷某某、李AA、刘CC是在案发当天殴打他的人，其中李某某诬陷他打人，并在其头部打了两拳，李AA朝其胸部打了两拳；吴刚辨认出刘AA、旷某某、李某某、汤AA、刘CC是在案发当天围攻、殴打警察的人，其中刘AA打了赵某某二拳，汤AA掐住他的脖子被民警制止后又扯住他衣服不放；曾AA辨认出潘某某就是砸坏黑色捷达轿车前挡风玻璃的人，汤AA、刘CC、刘AA就是案发当天殴打吴刚的人，刘AA、刘CC还殴打了曾某某，旷某某对他进行了殴打；曾某某辨认出潘某某就是案发当天砸坏黑色捷达车前挡风玻璃的人，刘AA、刘CC就是当天殴打他的人。
36、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37、关于姜畲镇西湖村群体性事件的情况说明、处突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天西湖村村民与政府工作人员及民警发生冲突的经过，与被害人的陈述基本一致。
38、身份证明。证明：赵某某、吴刚、曾AA、曾某某均系雨湖分局公安干警；谷某某系姜畲镇人民政府镇长。
39、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回执。证明：康某某、李全兰均因妨害选举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决定给予警告处罚；肖某某、汤AA、娄某某、黄仕伏、李AA均因妨害选举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处罚。
40、法医鉴定意见。证明：谷某某、曾某某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41、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李某某、旷某某、陈某某、李AA、肖某某被抓获归案的经过。
42、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李某某、旷某某、陈某某、李AA、肖某某的基本情况。
43、上诉人李某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8月27日晚上，他在娄EE家参加了汤某某召集的会议，与会的村民还有陈某某、李AA等人，汤某某在会上安排他通知冯炬然家、陈向阳家两个选举投票点，要求次日不要开门。汤某某还交代怎么闹都可以，别动手，别打架。2011年8月28日，他赶到汤NN家的选举现场时，选举已经开始了，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戴了红袖章在进行监督。他担心有人搞鬼，就提出要把投票箱先亮亮底，但政府工作人员不同意再把里面的选票倒出来，也不准他看，为此双方拉扯起来，拉扯时，谷镇长把手甩到他肚子上，他就生气动手打了谷镇长的肩胛部位，还喊“政府干部打人了！”谷镇长就往伍家花园方向跑，很多村民就去追，谷镇长就坐进了路边的一台小汽车里面。村民围住小车不准开走，还有村民想动手把车子掀翻但被政府工作人员和民警制止。他母亲谭FF听说他挨了打，也赶过来讨要说法，因年龄大、天气热就晕倒了。他女儿李某下班回来，看见她奶奶晕倒了，也围住车子要谷镇长出来。他还看见刘AA、汤AA等人将一名警察的上衣扯烂了，该民警单瘦，约40岁，听说是一位教导员。
44、上诉人旷某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8月27日，汤某某召集他和李某某、陈某某等人在娄EE家开会，商讨次日集中投票选举的事情。2011年8月28日，他先是听到李某某喊“镇长打人”，就跑过去看，看见李某某和一些村民在追打谷镇长，还有人用摄像机在摄像，他就冲上去阻止并抢摄像机。后来谷镇长上了一台小车，才开车一、二百米远就被李某某、李某等人拦住了讨要说法。他在旁边煽动，还用手抬车想把车掀翻被人劝阻了。李某等村民一直拦住车子不让走，甚至拿砖头去砸车。还有人把车子的前挡风玻璃砸烂了。当镇长谷某某从车子里面出来之后，他和村民去追打谷某某却被三个穿制服的民警拦住，他揪住其中两个民警的衣服想把他们拉开，另外一个民警上来扳他的手时，他又顺手掐住那个民警的脖子，四个人扭在一起，后来被村民扯开了。
45、上诉人陈某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8月27日下午17时许，汤某某组织他和李AA等人在娄EE家开会商讨集中选举的事情。2011年8月28日，李某某因要检查票箱而与谷某某发生争执，谷某某用手扒拉了一下李某某。然后他就带头喊“镇长打人了”，村民听说镇长打人了就冲上去打谷镇长，谷镇长就跑，他就在后面追并打了谷镇长两拳，旷某某也跟在后面打谷镇长。刚好犁头村书记伍AA的儿子开车经过，谷镇长就躲到车里去了。村民就把车子围住，康某某坐在车顶上，李某某的母亲谭FF坐在车子的引擎盖上。他还叫李某某等人想把车子掀翻。上午11时许，很多警察赶到现场想把谷镇长带走而与村民发生争吵。正当双方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潘某某把车子的挡风玻璃打烂了。当谷镇长下车之后，他在后面喊“警察打人了，执法者也打人”，村民听说警察打人了，就一起冲向警察，他看见村民扯住警察的衣服，他也拉扯了警察的衣服，还拍打了警察的肩部。他没有看见警察打人但起哄喊“警察打人”主要是因为对选举不满，想激起村民的情绪。当天他看见汤某某站在自家门口没有到选举现场来。
46、上诉人李AA的供述。证明：2011年8月27日，他和汤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等人在娄EE家开会商讨次日集中投票选举的事情，汤某某自己负责通知肖FF家和董FF家，还安排李某某通知陈向阳家，要求这几个投票点次日不要开门。2011年8月28日，因李某某要查看票箱而与谷某某发生争执，李某某就喊“镇干部打人了”。当谷某某跑到一台小车里之后，李某某及其母亲（谭FF）、女儿（李某）、康某某等村民围住小车不准走。谷某某被民警解救出去之后，刘AA说其哥哥刘CC被民警打了而向民警讨要说法。当日，汤某某呆在家里没有去投票现场。镇长谷某某是上午11点左右离开现场的。他外号“大妹子”，案发当天穿着红色的短袖T恤，因他妻子李KK站在谷某某坐的车子前面，他就把她拖了出来。
47、上诉人肖某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8月27日晚上，他和李某某、陈某某等人参加了汤某某召集的会议，商讨次日集中选举的事情。2011年8月28日，他看见有人用摄像机在拍摄围困谷某某的村民，他就去抢摄像机但被人拦住了而没有抢到手。后来，他递了一块砖头给李某并唆使她砸谷某某坐的车，当她接了砖头准备砸车时被民警制止了。当日下午，他在谭某某家门前用手推了维持秩序的民警。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旷某某、陈某某、李AA、肖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李某某、陈某某、旷某某、李AA、肖某某赔偿了被害人的物质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某、陈某某、旷某某、李AA、肖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关于上诉人李某某、陈某某、旷某某、李AA、肖某某提出的“行为均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某、陈某某、旷某某、李AA、肖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谭铁强
审 判 员 龙共明
审 判 员 周孚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李 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