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一终字第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成萍，女，194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勐海县，现住景洪市。委托代理人李佩荣（系原告焦成萍之女），女，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景洪市。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宋奇微，云南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琴，女，1978年3月3日出生，哈尼族，身份证地址勐海县，现住勐海县。委托代理人魏涛，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焦成萍因与上诉人李秀琴合同权纠纷一案不服勐海县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焦成萍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佩荣、宋奇薇，上诉人李秀琴及其委托代理人魏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秀琴系焦成萍之女李佩荣丈夫的侄女。焦成萍和丈夫李文明（李文明于2011年去世）系勐海县黎明农场勐阿生产队（原勐海县黎明农场勐阿四作业区）卫生所职工，1993年底向单位申请居住地，经单位批准同意在本单位位于勐海县勐阿镇勐阿十字路口下方老工商所宿舍旁取得宅基地1块，并在宅基地自建5间砖木结构房屋，1993年9月开办“焦成萍诊所”，5间砖木结构房屋中的3间为门面，2间为病房。1997年5月李秀琴随焦成萍行医看病，2005年李秀琴取得助理医士证，2005年10月，焦成萍因病到景洪市随女儿李佩荣共同生活，双方协定“焦成萍诊所”由李秀琴经营，李秀琴每年向焦成萍支付费用12,000元，2006年“焦成萍诊所”由李秀琴单独坐诊，李秀琴每年亦支付焦成萍费用12,000元。2009年勐海县黎明农场实行危房改造补偿政策，焦成萍领取勐海县黎明农场发放的危房改造补偿款15,000元，经焦成萍同意，宅基地由李秀琴建房使用，建房费用由李秀琴自行负担，随后李秀琴拆除“焦成萍诊所”原砖木结构住房，2010年建盖了497.3平米的商住楼1套。另查明李秀琴从2006年至2012年共支付焦成萍费用72,000元，2013年支付焦成萍费用15,000元，后因发生纠纷，李秀琴未支付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李秀琴于1997年一直随焦成萍行医，2005年10月因焦成萍生病，双方约定由李秀琴独自坐诊，李秀琴每年支付费用12,000元。2006年李秀琴独自坐诊后，每年按约定向焦成萍支付费用，从2006年至2012年向焦成萍支付费用72,000元，2013年支付费用15,000元，说明焦成萍与李秀琴的口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李秀琴与焦成萍自愿达成口头约定，李秀琴也按约定履行至2013年，但2014年至今年未履行支付义务，属违约，李秀琴应按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关于每月给付金额及给付时间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焦成萍与李秀琴认可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是每月给付1,000元，即按双方约定的1,000元确定为给付金额,给付时间为2014年全年及2015年的1月至3月,以后的费用在该案中不作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和其他形式。”的规定，订立合同、是否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取决于双方当事人自愿、合法，除法律规定必须采取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外，任何人不能强迫，故一审法院对焦成萍要求法院以判决形式判令李秀琴与焦成萍签订书面的《宅基地使用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秀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焦成萍费用15,000元；二、驳回焦成萍要求与李秀琴签订书面的宅基地使用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焦成萍和李秀琴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焦成萍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主要上诉理由：当事人双方已在2013年变更了口头约定，每年费用为15000元；为避免纠纷要求补签书面协议是符合合同法精神的。被上诉人李秀琴答辩称，本案争议的土地是农场的土地，焦成萍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给钱给焦成萍是自愿孝敬老人的，不给也不违法。李秀琴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焦成萍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焦成萍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无权收取租金。被上诉人焦成萍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诉请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上诉人李秀琴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欲证明李秀琴因李佩荣举报，被勐海县卫生局行政处罚。经质证，上诉人焦成萍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焦成萍对李秀琴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0年4月李秀琴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随后办理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的变更手续。2015年4月8日，勐海县卫生局因李佩荣举报，查明李秀琴没有经过任何医学专业培训学习，非法获得助理执业医师资格证，并通过不正当途径办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对其作出罚款3000元并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的处罚决定。另查明，勐海县黎明农场勐阿生产队于2014年9月11日出具《情况证明》，证明焦成萍于1993年经单位同意在本案争议诊所位置划定宅基地，建盖住房一套，于2009年申请农场危房指标，在原宅基地上建盖商住楼。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证明》，证明本案争执的建房用地权属并非个人，属于企业内划拨用地。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李秀琴向焦成萍支付的是什么费用？2、李秀琴是否应向焦成萍继续支付费用，应支付多少金额？3、是否应判令焦成萍与李秀琴补签书面合同？一、关于李秀琴向焦成萍支付的是什么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2005年经双方协商，焦成萍将“焦成萍诊所”交给李秀琴经营，并约定按年支付费用的行为应视为对诊所的出租，既包括经营许可资质的出租也包括房屋使用权的出租，由二者共同组成。2010年李秀琴取得了相关执业许可证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的变更手续，使双方的租赁行为合法化。2015年4月，勐海县卫生局认定李秀琴非法获得助理执业医师资格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作出处罚决定，导致该诊所经营许可资质出租的终结。上诉人焦成萍主张每年收取的费用是宅基地使用费，该建房用地经勐阿生产队同意由焦成萍建盖商住楼，但未办理相关权属证书，仍属于企业的划拨用地，因此，在勐阿生产队将该土地划定给他人使用之前焦成萍对该宅基地享有的仅为占有使用的权利。二、关于李秀琴是否应向焦成萍支付费用，应支付多少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从2014年到2015年4月，焦成萍和李秀琴之间诊所的租赁关系仍然存在，该期间的费用应该支付。支付的金额应按双方协商变更并履行的标准计算，即：15000÷12×（12+4）=20000元。三、关于是否应判令焦成萍与李秀琴补签书面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焦成萍与李秀琴是否签定书面合同应由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解决，法院无权干预，故对焦成萍的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焦成萍和李秀琴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焦成萍要求与被告李秀琴签订书面的宅基地使用合同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李秀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焦成萍费用15000元；三、上诉人李秀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焦成萍费用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焦成萍负担184元，上诉人李秀琴负担366元，一审案件审理费按原判决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勇审 判 员 陈 芳代理审判员 刘 萍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