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7228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政通路桃园1号-266。
法定代表人：欧阳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诸葛宇，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霞，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京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诸葛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4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地京创公司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诸葛宇2016年4月27日至5月27日工资13631元，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工资236740．7元，2016年1月至5月季度奖8622元、年终奖20118元，2016年1月至5月置装费3750元、疗养费3750元、医疗补助600元、劳动节过节费1000元，2016年4月至5月交通补助3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358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1．诸葛宇自2016年4月起未提供劳动，其未到岗工作系因其不服从公司调派，自行离开工作岗位，我公司无需按照正常工资标准支付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工资。2．双方对季度奖没有书面约定，年终奖系根据员工全年表现和公司业绩情况发放，诸葛宇没有参加年终考评，我公司无需支付季度奖和年终奖。3．置装费、疗养费、医疗补助、过节费、交通补助，不属于劳动报酬，属于费用报销，我公司无需支付上述费用。4．诸葛宇担任前期专员，因我公司房地产项目开发完毕，诸葛宇岗位不再需要，双方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
诸�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绿地京创公司的上诉请求。
诸葛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绿地京创公司支付：1．2016年4月27日至5月27日期间工资13631元；2．2016年1月至5月季度奖10223元及2016年1月至5月年终奖20118元；3．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11月8日工资238621元；4．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工资13631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共计293580元；6．2016年1月至5月置装费3750元、疗养费3750元、医疗补助600元、劳动节过节费1000元及2016年4月至5月交通补助3000元；7．2016年度未休年假11天工资6894元。
绿地京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无需支付诸葛宇：1．2016年4月27日至5月27日工资11496元；2．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工资19108．55元；3．2016年1月至5月期间年终奖20118元；4．2016年1月至5月期间季度奖7107．67元；5．2016年劳动节过节费1000元；6．2016年带薪年休假工资4228．41元；7．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4634．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1日，诸葛宇入职绿地京创公司，担任前期专员。2013年1月1日，双方签订三年期的劳动合同，约定诸葛宇的月工资为9580元。2016年1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调整诸葛宇月工资至11496元。2015年10月，绿地京创公司为诸葛宇出具收入证明，证明其年收入为216000元。
2016年8月23日，诸葛宇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全额支付2015年年终奖48283．2元。2017年3月2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7]第71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诸葛宇的全部申请请求。诸葛宇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2017年6月19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11民初5783号民事判决�，判决：绿地京创公司支付诸葛宇2015年年终奖48283．2元；诸葛宇与绿地京创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绿地京创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10月2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791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16年4月，绿地京创公司系单方违法与诸葛宇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绿地京创公司以诸葛宇自2016年4月后未到岗工作及其公司已无岗位安排诸葛宇工作为由，不同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等。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11月2日，绿地京创公司向诸葛宇发出《员工岗位调整通知书》，主要内容为：由于诸葛宇所在的绿地京创公司开发的项目已结束，且在北京无其他项目，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根据劳动合同约定、法律规定及实际工作需要，自2017年11月2日起，诸葛宇的工作地点由北京调整到石家庄项目部，工作岗位不变；在接到通知书后3日内前往石家庄项目部报到，在石家庄项目部工作期间，公司将提供相应的交通补助和租房补助；如未按时到石家庄项目部报到，视为旷工，公司有权按照相关规章制度处理，包括解除劳动合同。诸葛宇收到该通知书，并于2017年11月6日表示不同意调岗。
2017年11月8日，绿地京创公司向诸葛宇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发送了《员工岗位调整通知书》，并多次与诸葛宇协商，均未能就相关事宜达成协议，故公司决定自2017年11月8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收到本通知书三日内到人力资源部门办理相关手续。诸葛宇称其于2017年11月10日收到该通知。
关于工资构成，诸葛宇主张年终奖计算方式为“月工资×12个月×35%”，季度奖为“月工资×3个月×15%”，交通费每月1500元，过节费每�5500元（春节1500元，元旦、劳动节、中秋节、国庆节各1000元），置装费每年9000元，取暖费补贴每年1200元，疗养费每年9000元，医疗补助每年1440元。绿地京创公司主张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季度奖，年终奖系根据员工全年表现和公司业绩情况酌情发放，没有书面绩效考核办法，没有明确标准，没有书面绩效考核指标，无需进行绩效考核，且诸葛宇没有参加年终考评，公司无需支付其季度奖及年终奖；交通费每月1500元、劳动节过节费1000元、置装费每年9000元（每年报销一次）、医疗补助每年1440元（每年报销一次），均是针对在职员工，因报销时诸葛宇未在职，故未对其报销上述费用，但公司从未承诺报销及标准，疗养费每年9000元，自2016年开始取消。
诸葛宇提交：1．银行对账单，证明其薪资所得，且工资发放至2016年4月26日。2．薪资结构明细表，证明其收入构�包括基本工资、季度奖金、年终奖金、差旅费、置装费、过节费、交通费、取暖费等。3．2014年至2016年工资表，显示其月工资标准为税后11496元，应发13631．84元（含税前工资、个人部分的社会保险费、公积金）。绿地京创公司认可银行对账单及工资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薪资结构明细表的真实性。鉴于双方对银行对账单、工资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采纳；薪资结构明细表上没有绿地京创公司印章，法院难以采纳。
绿地京创公司提交：1．2015年、2016年工资表。2．《关于停止按定额标准报销员工疗休养费用的通知》（以下简称《停发疗养费通知》）复印件，内容为“按照中央和上海市有关文件精神，为进一步贯彻中央关于落实“八项规定”，改进作风的精神，规范职工疗休养工作，经集团研究，决定自2016年度起，停止按定额标�报销或发放员工疗休养费用，原沪绿发〔2012〕107号《关于提高员工疗休养费用报销额度标准的通知》同步废止。请各单位按照通知要求严格执行，严禁以各类方式变相报销或发放相关费用”，证明自2016年度起取消疗养费。诸葛宇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停发疗养费通知》，表示从未见过该通知。鉴于双方对工资表没有异议，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停发疗养费通知》系复印件，绿地京创公司亦未提交向劳动者公示的证据，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关于年假，诸葛宇主张每年年假15天，2016年3月1日至4日，已休年假4天；绿地京创公司主张诸葛宇每年年假5天，认可其2016年3月1日至4日，已休年假4天。对此，诸葛宇提交：1．《证明》两份，一份是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载明诸葛宇自2010年12月22日在该中心存档，其参加工作时间为1991年7月。另一份为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诸葛宇系91年毕业生，毕业后分配到该公司工作，是国家统招统分的毕业生。2．干部履历表，显示诸葛宇1991年7月由学校分配参加工作，1998年8月13日，诸葛宇的人事档案由市五建五分公司转往人事档案管理中心。3．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诸葛宇养老保险累计实际缴费年限18年5个月，其中1996年以前实际缴费年限1年3个月，绿地京创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诸葛宇主张在京项目仍未完工，绿地京创公司强行要求调岗进而解除劳动合同违法，绿地京创公司主张诸葛宇在北京已无项目的情况下，拒绝调岗至石家庄，导致双方劳动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其解除行为合法。�此，诸葛宇提交：1．2013年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所附职位说明书系上海绿地集团京津房地产事业部职位说明书，岗位前期开发部主管，诸葛宇主张其实际提供劳动及办公场所均系京津房地产事业部，该事业部包含绿地集团下属的多家公司。2．《人防工程施工图备案通知单》《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朝阳）站工程质量监督注册登记表》《北京市乙类公共建筑节能设计审查备案登记表》《合同签订备案表》《人防工程建设规划设计条件意见书》《人防工程建设方案咨询意见书》等，显示2013年至2015年期间，诸葛宇作为北京绿地京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公司）、绿地集团北京京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凯公司）的员工从事工作，上述证据加盖有北京市民防局、北京市朝阳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相关印章。绿地京创公司认可证据1职位说明书的真实性，但主张诸葛宇仅是为绿地京创公司提供劳动；针对证据2，绿地京创公司表示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鉴于绿地京创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且证据2是原件，并加盖有国家行政机关或者代表政府职能部门对工程全过程进行质量监督管理的单位的印章，故法院对证据1、证据2均予以采信。
绿地京创公司提交：1．2011年、2012年、2013年多份《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工程规划验线合格通知书》（以下简称《合格通知书》）；2．2012年、2013年、2014年多份《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工程规划核验（验收）意见》（以下简称《核验意见》）；3．情况说明，绿地京创公司2018年1月3日自行制作的说明，载明截至2016年6月，绿地京创公司名下项目涉及的前期部门工作均已全部完成，截至目前，公司名下无其他项目。诸葛宇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主张《�格通知书》《核验意见》能显示的最晚时间为2014年，且其一直在京津事业部提供劳动。不清楚证据3所载情况。鉴于双方对证据1、2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证据3仅是绿地京创公司单方制作的说明，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纳。
2017年11月23日，诸葛宇再次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绿地京创公司支付：1．2016年4月27日至5月27日工资13631元；2．2016年1月至5月季度奖10223元及2016年1月至5月年终奖20118元；3．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11月8日工资238621元；4．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一个月工资13631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93580元；6．2016年1月至5月置装费3750元、疗养费3750元、医疗补助600元、劳动节过节费1000元及2016年4月至5月交通补助3000元；7．2016年度未休年假11天工资6894元。2018年2月22日，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8]第275号裁决书，裁决绿地京创公司支付诸葛宇：1．2016年4月27日至5月27日工资11496元；2．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工资19108．55元；3．2016年1月至5月期间年终奖20118元；4．2016年1月至5月期间季度奖7107．67元；5．2016年劳动节过节费1000元；6．2016年带薪年休假工资4228．41元；7．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4634．8元；八、驳回诸葛宇的其他申请请求。诸葛宇、绿地京创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绿地京创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单方违法与诸葛宇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判令绿地京创公司与诸葛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决定因实体方面存在问题而被依法撤销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者正常劳动时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双方均认可�工资表上所载诸葛宇月应发工资13631．84元，且绿地京创公司未支付诸葛宇2016年4月27日后的工资。2016年4月27日至5月27日期间，虽双方对诸葛宇是否实际上班存在争议，但绿地京创公司于2016年4月作出与诸葛宇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因实体方面存在问题而被依法撤销，故绿地京创公司仍需要支付诸葛宇该月工资，对诸葛宇要求支付该月工资13631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11月8日，虽诸葛宇未实际向绿地京创公司提供劳动，但系绿地京创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所致，亦未有证据显示绿地京创公司曾于上述期间通知诸葛宇到岗，其应全额支付诸葛宇上述期间工资。经核算，绿地京创公司应支付诸葛宇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工资236740．7元。
关于季度奖和年终奖，诸葛宇提供了其工资账户中所体现的历年工资、奖金收入情况，绿地京创公司工资表中显示了季度奖的工资构成，可以印证绿地京创公司有发放员工季度奖、年终奖的的事实，以及绿地京创公司应当掌握管理有关绩效考核和年终奖发放情况的相应证据，绿地京创公司关于季度奖、年终奖系其公司酌情发放，没有书面绩效考核指标，无需进行绩效考核，没有明确发放标准的陈述，与其主张诸葛宇没有参与年底考评的意见相互矛盾，鉴于绿地京创公司怠于提交其应掌握管理的证据，且其前后陈述不一致，应承担不利后果。结合诸葛宇主张的季度奖与年终奖的计算方式，经核算，绿地京创公司应支付诸葛宇2016年1月至5月的季度奖8622元、年终奖20118元。
关于置装费、医疗补助、过节费、交通补助，双方对各项费用的标准均无异议，绿地京创公司亦表示上述费用针对正常提供劳动的员工发放，诸葛宇2016年5月后未上班原因系绿地京创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现绿地京创公司以报销费用时诸葛宇未实际在岗为由，不予支付上述费用，缺乏依据。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标准核算，绿地京创公司应支付诸葛宇2016年1月至5月期间置装费3750元、医疗补助600元、劳动节过节费1000元，2016年4月至5月交通补助3000元。
关于疗养费，虽绿地京创公司主张统一停止发放自2016年疗养费，但仅提交《停发疗养费通知》复印件，诸葛宇表示从未见过，亦不知情，绿地京创公司对其公司主张未能充分举证，法院对其公司关于停发疗养费的主张难以采信。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标准核算，绿地京创公司应支付诸葛宇2016年1月至5月疗养费3750元。
关于带薪年休假，诸葛宇提交的人事档案材料、证明及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累计工作年限。结合上述证据可知，截至2013年8月，诸葛宇累计工作年限满20年，此后，诸葛宇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5天，双方一致认可2016年绿地京创公司已经安排诸葛宇带薪年休假4天。虽诸葛宇2016年已休年假天数不足法定天数，但自2016年5月后，诸葛宇自认未实际提供劳动，诸葛宇亦已主张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全额工资，故其再主张2016年度未休带薪年假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一节，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所附职位说明书载明系绿地集团京津房地产事业部，绿地京创公司认可该职位说明书，结合诸葛宇提交的《人防工程施工图备案通知单》《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朝阳）站工程质量监督注册登记表》《北京市乙类公共建筑节能设计审查备案登记表》《合同签订备案表》《人防工程建设规划设计条件意见书》《人防工程建设方案咨询意见书》等证据，显示诸葛宇作为京华公司、京�公司的员工从事工作，可以证实绿地集团存在混同用工的事实，诸葛宇实际是在绿地集团京津房地产事业部提供劳动，绿地京创公司主张诸葛宇仅是为绿地京创公司提供劳动，缺乏证据佐证，且绿地京创公司提交的《合格通知书》《核验意见》能显示的最晚时间为2014年，与其主张2016年6月绿地京创公司名下所有项目涉及的前期部门工作均已完成的说明不符，故绿地京创公司未能证实其将诸葛宇的工作地点由北京调至石家庄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绿地京创公司以诸葛宇不服从岗位调整导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进而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绿地京创公司应支付诸葛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结合诸葛宇的工资水平及工作年限核算，诸葛宇要求绿地京创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358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诸葛宇同时要求绿地京创公司支付未�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工资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判决：一、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诸葛宇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5月27日工资13631元、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11月8日期间工资236740．7元；二、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诸葛宇2016年1月至同年5月季度奖8622元、年终奖20118元；三、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诸葛宇2016年1月至同年5月置装费3750元、疗养费3750元、医疗补助600元、劳动节过节费1000元，2016年4月至同年5月交通补助3000元；四、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诸葛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3580元；五、驳回诸葛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10月23日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了绿地京创公司于2016年4月与诸葛宇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判决绿地京创公司与诸葛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绿地京创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即向诸葛宇发出《员工岗位调整通知书》，将诸葛宇的工作地点由北京调整到石家庄，又于11月8日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多次与诸葛宇协商未达成协议为由，再次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但绿地京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调整诸葛宇工作地点的合理性、必要性，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公司就调整工作地点问题与诸葛宇进行过协商，故一审法院认定绿地京创公司解除与诸葛宇的劳动�同缺乏依据，判令其公司支付诸葛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2016年4月后，诸葛宇未实际到绿地京创公司工作系因该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导致，一审法院判令绿地京创公司全额支付诸葛宇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11月8日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绿地京创公司有向员工发放季度奖、年终奖的事实，现绿地京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发放的条件、标准等，且其公司不同意支付诸葛宇季度奖、年终奖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令绿地京创公司支付诸葛宇2016年1月至5月的季度奖及年终奖，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绿地京创公司有向员工发放置装费、医疗补助、过节费、交通补助的事实，上述费用、补助属于员工的劳动报酬或福利待遇，加之诸葛宇未到公司上班系因绿地京创公司所致，绿地京创公司称诸葛宇未实际在岗、上述�用及补助不属于劳动报酬，而不同意支付，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绿地京创公司仅以《停发疗养费通知》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关于自2016年统一停止发放疗养费的主张，一审法院判令绿地京创公司支付诸葛宇相应的疗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绿地京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丰 伦
审 判 员 刘 洁
审 判 员 庞 妍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成成
书 记 员 陈 丹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