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05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超明，男，1944年5月3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姚欣时，北京永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贾新学，北京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纳堂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50号燕莎中心3号楼1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何伟，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爱家国际收藏品交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31号。
法定代表人王少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炳杰，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龙，男，1970年6月3日出生。
上诉人吴超明、上诉人杨东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纳堂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纳堂公司）、被上诉人北京爱家国际收藏品交流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6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超明之委托代理人姚欣时、上诉人杨东及其委托代理人贾新学、被上诉人博纳堂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何伟、被上诉人爱家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超明在原审法院诉称：我自2004年10月15日起陆续将诉争物品交付给博纳堂公司之股东杨东，由杨东将诉争物品放置于博纳堂公司处，以该公司名义进行寄卖，但至今未能卖出。我多次要求杨东及博纳堂公司将上述诉争物品返还，但至今未予返还，给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起诉至法院，要求杨东、博纳堂公司、爱家公司返还我交付给杨东、博纳堂公司的下列物品原物：明青花33鸟大罐一个、清初青花大罐一个、青绿松石如意耳扁壶一个、元青花人物带盖大梅瓶一个、宋酱釉豆一个、清红釉大笔筒一个、元钧窑鸟食罐五个、明青花宣德香炉一个、宋红定风头壶一个、明黄花四方小罐一个、清青花松雀大罐一个、元青花小壶一个、清斗彩婴戏小盖罐一个、釉里红净水瓶一个、清茶叶沫仿铜法器一个、汉黑釉小盖罐一个、宋黑漆釉五系壶一个、宋绿定孩儿枕一个、青花大龙盘三个、清红釉苹果尊一个、清末汪野亭小花瓶一对、磁州窑大枕一个、清青花供瓶一个、清大花瓶一个、磁州窑瓶一个、元赵子昂马8帧册页八幅、刘墉家书一幅、明青花松雀大罐一个、民国紫砂加彩大壶一个、民国刀马人小罐一个、元绿釉玉壶春一个、唐绞胎马一匹、汉陶狗一匹、唐三彩马一匹、明弘治白釉小杯一个、青花鸳鸯小盘一个、白釉刻刀马人罐一个、康熙款江豆红马蹄尊一个、清紫罗兰赏瓶一个、明末倦鸟小梅瓶一个、明中期松竹梅、云鹤青花大罐一个、元玉壶春一个、明青花鸳鸯戏水罐（残）一个、清缠枝牡丹罐一个、永乐款青花大扁壶一个、乌木古玩柜两个、红木文件柜两个、红木古玩架一个、红木条案（琴案）一张、八仙桌一张、红木写字台一个、交椅两把。
杨东及博纳堂公司在原审法院共同辩称：杨东是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博纳堂是杨东的商号，该商号于1993年就存在了。于2009年注册登记成立了博纳堂公司，杨东为该公司股东，但并非法定代表人。吴超明确实将本案诉争的物品交给了杨东，委托杨东对上述物品进行寄卖，双方就其中的一部分物品签订了书面委托协议，其余的物品没有签订。吴超明向杨东及博纳堂公司直接主张返还原物不符合客观事实，根本原因在于这些物品并不在杨东及博纳堂公司手中，而在爱家公司手中，吴超明应向爱家公司要求返还原物。吴超明也负有一定的保管责任，应适当减轻杨东及博纳堂公司赔偿责任。爱家公司未通知我方，深夜私自撬门扭锁打开我方场所，搬运走了诉争物品，其野蛮侵占掠夺行为，不仅侵犯了杨东及博纳堂公司合法权益，也侵犯了吴超明合法权益，应全部承担返还原物的责任。
爱家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我公司与本案无关，不认识吴超明，吴超明主张返还的诉争物品未在我公司，吴超明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物品在我公司处，也不能证明这些物品的所有权属于吴超明，不同意吴超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博纳堂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26日，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50号燕莎中心3号楼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为何伟，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许可经营项目：无，一般经营项目：销售工艺品、首饰；产品设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技术推广服务。股东包括何伟和杨东，二人各自出资50万元。
杨东称其是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博纳堂是杨东的商号，该商号于1993年就已存在。
2004年10月15日，吴超明作为委托人与博纳堂、杨东作为受托人签订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吴超明先生寄售的明代青花鸳鸯戏水罐（残器）和清代缠枝牡丹青花罐共2件。明代青花鸳鸯戏水罐（残器无底），口径17.8厘米，高43.5厘米，底径21厘米，罐身有19个锯口，腰中部有一个约3厘米的洞眼。基准价人民币5万元。清代缠枝牡丹罐，口径16.3厘米，底径16.3厘米，高35厘米，内口有裂纹，底部裂纹处有3厘米的冲，底部裂纹至腰部，基准价人民币3万元。实际销售价格双方共定，实物由博纳堂保管。实物本身所带来的争议由吴超明先生负责解释。
2004年11月19日，吴超明作为送货人与博纳堂、杨东作为收货人签订了《收到条》，内容为：今收到元代玉壶春瓶一只，高25公分，上口径4.8，底口直径6.3公分，瓶上口边有点土，代销价格250000元。
2004年11月26日，吴超明作为委托人与博纳堂、杨东作为受托人签订了《委托协议书》，内容为：今收到吴超明先生委托拍卖明中期青花松竹梅、云鹤大罐一个，高38.5公分，12.18公分，底19公分，34只鸟，参拍底价由杨东先生按吴超明先生应收四十九万元的基础上制定。并吴超明先生以杨东先生中盘两只按杨东与博纳堂公司报价1万元让利回扣除。
杨东还在《杨东代销物品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该清单上注明了吴超明本案主张返还的52件诉争物品的名称及数量，其中包含45件瓷器及7件家具。吴超明还提交上述物品的图片予以证明，杨东及博纳堂公司对吴超明要求返还的52件物品的名称及数量均予以认可。
另查，爱家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王少勇，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31号。经营范围为承办北京爱家国际收藏品交流市场，上市商品，销售工艺美术品、家具、集邮品、纪念币（不含金银质地纪念币）、电信电话卡、珠宝玉器、组织文化交流活动。2005年3月1日，北京爱家国际收藏品交流市场作为出租人（甲方），杨东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了《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乙方承租甲方古玩二层3037、3038、3039、3055、3056、3057号场地，面积75平方米，用途以乙方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准。租赁期限为2005年3月1日至2006年2月28日止，共计1年。
后吴超明、杨东、博纳堂公司因返还诉争物品事宜产生纠纷，吴超明因此起诉至法院，要求杨东、博纳堂公司、爱家公司返还吴超明交付给杨东、博纳堂公司的上述52件物品。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双方均不申请就吴超明主张返还的52件物品的价值进行评估。
庭审中，杨东、博纳堂公司认可杨东确实收到了吴超明交付给其的上述52件物品，认可这些物品均为吴超明所有，认可这些物品未能售卖成功，但称因为与爱家公司存在租赁合同纠纷，爱家公司于2006年4月4日在未通知杨东的情况下，将杨东位于北京爱家国际收藏品交流市场内的店铺撬开，将存放在该店铺内的吴超明寄卖的52件物品搬走，并一直没有返还杨东。杨东称于2006年4月三次报警110，海淀区双榆树派出所出警，称系经济纠纷，让双方自行解决，并未受理。吴超明称对此不清楚。爱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法院经向海淀区双榆树派出所查询，该所称2006年的报警记录因距离现在时间过于久远，无法查询到。
吴超明提交《委托协议书》、两份《收条》，证明杨东先后多次被吴超明委托代销诉争物品并占有这些物品。杨东、博纳堂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爱家公司称与该公司无关。吴超明提交《杨东代销物品清单》，证明吴超明向杨东交付的物品内容及数量。杨东、博纳堂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爱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吴超明提交代销物品图片，证明吴超明向杨东交付的物品。杨东、博纳堂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爱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杨东、博纳堂公司提交博纳堂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设立日期在2009年8月26日。吴超明对此予以认可。爱家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称与该公司无关。杨东、博纳堂公司提交视频光盘及照片，证明诉争物品在爱家公司处。吴超明对此予以认可。爱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视频光盘及照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杨东、博纳堂公司提交《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证明杨东承租爱家公司市场摊位，经营古玩。吴超明对此予以认可。爱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合同显示租赁期限至2006年2月截止，杨东主张丢失物品的时间为2006年4月，相互矛盾。杨东、博纳堂公司提交杨东受爱家公司委托为该公司所做的电视宣传片委托方案及收据复印件，证明杨东及博纳堂在爱家公司市场内，受该公司委托，专门做的电视宣传片方案，证明杨东经营的博纳堂当时确实在爱家公司市场内。吴超明对此予以认可。爱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杨东、博纳堂公司提交爱家公司下发的通知，证明该公司向杨东催缴租金，杨东及博纳堂确实在该公司市场内经营。吴超明对此称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爱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通知上没有该公司公章。杨东、博纳堂公司提交出库证明，证明爱家公司全部扣押了杨东的古玩玉器后，有一个叫李×的人，通过吴超明找到爱家公司，从爱家公司扣留的杨东藏品中，将属于李×的藏品取走了，说明爱家公司确实扣押了杨东的藏品。吴超明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称与本案无关。爱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上面没有该公司公章，签字人也不是该公司人员。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爱家公司就本案未提交任何证据。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委托协议书》、两份《收条》、《杨东代销物品清单》、博纳堂公司工商信息、《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吴超明将其52件物品（具体名称及数量见《杨东代销物品清单》）交给杨东进行寄卖，且通过签订《委托协议书》、两份《收条》及《杨东代销物品清单》，明确确定了委托杨东寄卖的物品名称及数量。后杨东未将上述物品售卖成功，应将上述物品返还吴超明，故吴超明有权要求杨东返还上述物品，故对于吴超明要求杨东返还上述52件物品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吴超明虽主张要求博纳堂公司返还上述物品，但博纳堂公司于2009年才成立，且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杨东，杨东仅为该公司股东，吴超明未能提交确实充分证据证明该公司占有了吴超明主张的52件物品，故对于吴超明要求博纳堂公司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杨东及博纳堂公司虽主张爱家公司私自撬锁，强行从市场内杨东商铺处搬走了吴超明的52件诉争物品，但未能提交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杨东及博纳堂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显示租赁期限至2006年2月28日截止，而其主张的物品被搬走的时间为2006年4月，主张的搬走时间已经超出了租赁期限，其主张相互矛盾。且杨东及博纳堂公司虽称已经报警，但自认公安机关以经济纠纷为由，并未予以立案，其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确实为爱家公司占有，故对于吴超明要求爱家公司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判决：一、杨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吴超明交给其寄卖的五十二件物品返还给吴超明（具体物品名称及数量以《杨东代销物品清单》为准，包括明青花33鸟大罐一个、清初青花大罐一个、青绿松石如意耳扁壶一个、元青花人物带盖大梅瓶一个、宋酱釉豆一个、清红釉大笔筒一个、元钧窑鸟食罐五个、明青花宣德香炉一个、宋红定风头壶一个、明黄花四方小罐一个、清青花松雀大罐一个、元青花小壶一个、清斗彩婴戏小盖罐一个、釉里红净水瓶一个、清茶叶沫仿铜法器一个、汉黑釉小盖罐一个、宋黑漆釉五系壶一个、宋绿定孩儿枕一个、青花大龙盘三个、清红釉苹果尊一个、清末汪野亭小花瓶一对、磁州窑大枕一个、清青花供瓶一个、清大花瓶一个、磁州窑瓶一个、元赵子昂马8帧册页八幅、刘墉家书一幅、明青花松雀大罐一个、民国紫砂加彩大壶一个、民国刀马人小罐一个、元绿釉玉壶春一个、唐绞胎马一匹、汉陶狗一匹、唐三彩马一匹、明弘治白釉小杯一个、青花鸳鸯小盘一个、白釉刻刀马人罐一个、康熙款江豆红马蹄尊一个、清紫罗兰赏瓶一个、明末倦鸟小梅瓶一个、明中期松竹梅、云鹤青花大罐一个、元玉壶春一个、明青花鸳鸯戏水罐（残）一个、清缠枝牡丹罐一个、永乐款青花大扁壶一个、乌木古玩柜两个、红木文件柜两个、红木古玩架一个、红木条案（琴案）一张、八仙桌一张、红木写字台一个、交椅两把）。二、驳回吴超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吴超明、杨东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吴超明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杨东、博纳堂公司、爱家公司承担连带返还原物责任；上诉费用由杨东、博纳堂公司、爱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漏查本案基本事实，对于杨东经营的博纳堂公司与爱家公司在52件物品丢失时是否存在事实租赁合同关系，以及爱家公司对诉争物品作了何种处理未做任何查明，导致作出了不合理的判决。原审过程中，通过我与杨东、博纳堂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明至2006年4月诉争物品一直由爱家公司无权占有，爱家公司亦无提交任何相反证据，在此情况下，爱家公司亦应承担返还责任。
杨东上诉称：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由爱家公司返还吴超明52件物品。主要事实与理由为：1.原审法院无视爱家公司野蛮占有我二千余件收藏品的客观事实，对我提交的与爱家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电视宣传品方案和收据不予认可，同时对我提交的爱家公司野蛮占有我收藏品的影视资料不予认定，让同是受害人的我与吴超明相互冲突、矛盾加深，原审判决给我与吴超明造成了再次伤害，应依法予以纠正。2.我对吴超明的上诉请求不持异议，但吴超明要求我返还原物不符合事实，诉争标的物不在我手中，而是在爱家公司手中。吴超明应直接起诉爱家公司返还原物。
吴超明、杨东的辩称意见同各自的上诉意见。
博纳堂公司辩称：不同意吴超明、杨东的上诉请求。我公司是2009年才成立的，成立前与吴超明没有关系。
爱家公司辩称：吴超明、杨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吴超明将涉案物品交给杨东和博纳堂的时间都是在2004年，博纳堂和杨东与爱家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起始时间是2005年3月份，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物品后来转移到了我公司市场里，更不存在东西在市场存放及怎么处置的问题。让我公司返还物品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博纳堂公司与爱家公司是否应就返还吴超明涉案52件物品承担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吴超明于2004年陆续将涉案52件物品（具体名称及数量见《杨东代销物品清单》）交给杨东进行寄卖，在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及杨东出具的收条、收到条上均有“博纳堂”字样的签字与盖章，而本案当事人博纳堂公司于2009年才注册成立，且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杨东，杨东系该公司股东。吴超明未能提交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博纳堂公司占有其主张的52件物品，故吴超明要求博纳堂公司承担返还原物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超明、杨东主张涉案52件物品被爱家公司无权占有一节。杨东及博纳堂公司虽称曾就爱家公司搬走物品事项报警，但自认公安机关以经济纠纷为由，并未予以立案，故不能据以认定爱家公司占有其物品。诉讼中，吴超明、杨东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爱家公司实际占有上述物品，亦无法就其证明目的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吴超明、杨东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吴超明、杨东主张应由爱家公司承担返还原物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结合《委托协议书》、《收条》及《杨东代销物品清单》等证据及吴超明、杨东均认可的事实，判决由杨东按《杨东代销物品清单》所列名称及数量向吴超明返还52件物品，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吴超明、杨东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杨东负担（吴超明已交纳6000元，杨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吴超明；余款6000元，杨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吴超明负担12000元（已交纳）；由杨东负担120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灵灵
代理审判员 闫 慧
代理审判员 胡 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郑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