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一中刑终字第1925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洪树（曾用名芦洪树），男，54岁（1960年2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7日被羁押，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屈子英，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洪树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石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洪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国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卢洪树及其辩护人屈子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卢洪树出资成立了北京市石景山区红顺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红顺学校），并任法定代表人，该学校的主要业务是开展各类职业技能培训。红顺学校属于本市培训示范学校之一，按照财政补贴政策，每培训合格1人财政资金给予学校人民币400元补贴。
2007年7、8月间，红顺学校和北京××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帮助该公司培训外地来京农民工（以下简称外农）。被告人卢洪树所在的红顺学校先完成了第一批1197名外农的培训并经考核合格。2007年10月，被告人卢洪树利用××公司提供的第二批外农身份信息，虚构外农参加培训、考试的事实，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提供虚假的学员签名花名册等申报材料，于2010年10月骗领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拨的培训补贴款人民币7612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卢洪树将所得补贴款取现后用于个人消费。
2013年5月7日，被告人卢洪树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查获，赃款均未起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卢洪树的供述，红顺学校登记申请表，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合作协议，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有关外农培训的相关文件，证人杨×、李×甲、何×、白×、赵×、张×甲、刘×甲、卢×、韩×、牛×甲、牛×乙、牛×丙、李×乙、李×丙、芦×、周×、郑×、杜×、季×、谷×、李×丁的证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曾×、刘×丙等38名培训花名册中的外农所作的询问笔录，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2007年红顺学校外农职业技能培训鉴定花名册，北京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调取的红顺学校外农职业技能培训申报补贴资金材料，红顺学校在北京农商银行石景山支行开设账户的对账单、记账凭证及支票存根，卢洪树个人银行账户查询单，周×的银行账户查询单、购房档案，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卢洪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有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洪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卢洪树退赔被害单位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人民币七十六万一千二百元。
上诉人卢洪树的上诉理由为：××公司工作人员及部分外农所作证言与事实不符；石景山人社局的工作人员明知其所提交的鉴定花名册上的签字是代签的，且外农培训不区分批次，所拨付的培训费不足以弥补其因培训产生的费用，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卢洪树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花名册上的虚假签名与申报补贴款无关，且相关部门亦知道该情况；外农培训不区分批次，培训全过程是需要先行垫付费用而后领取补贴款，故并未用于个人消费，且一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没有实际事实支持，卢洪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卢洪树的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了石景山区人力社保局就业促进科出具的说明、外农培训资金检查安排表、证人张×甲、李×丙、季×、刘×乙、李×丁的书面材料，以佐证其辩护意见，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卢洪树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查，收集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当庭出示的石景山区人力社保局就业促进科出具的说明、外农培训资金检查安排表、证人张×甲、李×丙、季×、刘×乙、李×丁的书面材料，经查：石景山区人力社保局就业促进科出具的说明、外农培训资金检查安排表、证人张×乙的书面材料可以证明相关部门对外农培训工作的审批、检查情况，证人李×丙、季×、刘×乙的证明材料证明红顺学校的培训工作是滚动式的，其中李×丙参与了北京市第××甲职业技能鉴定所（以下简称××甲所）的考试组织工作，李×丙、季×、刘×乙承担了运送北京市第××乙职业技能鉴定所（以下简称××乙所）试卷的工作，他们认为红顺学校的教师未替学生答卷，证人李×丁的证言证明其负责青年公寓外农招生、考试时发放试卷的工作，其未替学生答卷。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卢洪树是否虚增了参加培训、考试以及鉴定的外农人数情况，亦未证明鉴定花名册的制作情况，故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卢洪树所提××公司工作人员及部分外农所作证言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公司工作人员、部分外农的证言中关于红顺学校招生、培训、考试、鉴定的事实情况与红顺学校部分工作人员、培训教师及××乙鉴定所职员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证明了红顺学校与××公司签订协议后未实际培训全部外来农民工，后提供虚假的申报材料骗领国家培训补贴款的事实。卢洪树虽认为××公司工作人员及部分外农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但其无法提出上述证人证言有违事实的合理解释，本案亦无证据证明上述证人证言内容与事实相悖，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卢洪树及其辩护人所提石景山人社局的工作人员明知其所提交的鉴定花名册上的签字是代签的，花名册上的虚假签名与申报补贴款无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国家拨付的外农培训补贴款的发放条件，是要求培训对象不仅要参加技能培训、考试，且需经法定鉴定机构鉴定合格并颁发合格证书，鉴定花名册的作用即为证明花名册上所列外农均已通过技能培训、考试并经鉴定成绩合格，外农在取得鉴定合格证书之后在花名册上签字确认，且鉴定花名册是申请外农培训补贴款的必要材料之一，辩护人所提花名册上的虚假签名与申报补贴款无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卢洪树指使多名红顺学校工作人员在鉴定花名册上以交叉签名的方式代外农签名的行为，证明卢洪树主观上具有欺骗外农培训补贴款申请审查的故意，卢洪树及其辩护人虽称石景山人社局的工作人员明知卢洪树所提交的鉴定花名册上的签字为代签，但在案无证据可予支持，卢洪树及其辩护人亦无法提供证据以证明该项辩护意见，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卢洪树及其辩护人所提外农培训不区分批次，培训全过程是需要先行垫付费用而后领取补贴款，故并未用于个人消费，一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没有实际事实支持，且所拨付的培训费不足以弥补其因培训产生的费用，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卢洪树在红顺学校收到外农培训补贴款后，其家属从红顺学校以差旅费、工资、奖金等名义将部分外农培训补贴款取出，后其用于购买个人房产。卢洪树虽称培训需要先行垫付费用，但在案证据中除其支付牛×乙场地租赁费外，无任何证据可证明其关于外农培训的支出费用，且一审判决在计算卢洪树诈骗数额时已将考核合格部分人员应得的财政补贴资金从诈骗数额中扣减。卢洪树利用虚增培训合格人员人数、制作虚假申报补贴款材料的手段骗取国家外农培训补贴款的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外农培训是否区分批次并不影响对卢洪树实施的诈骗行为性质的认定，故卢洪树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洪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申请外来农民工职业培训补贴过程中，虚增培训人员、制作虚假申报材料骗取培训补贴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一审法院根据卢洪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卢洪树的辩护人关于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关 芳
代理审判员 杨 朔
代理审判员 吴 迪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晓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