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卞伟林，男，195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珊华，女，195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卞越伦，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王珊华(系卞越伦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云房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代表人朱瑛，总经理。上诉人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民初5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1月6日，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经核准登记为上海市宝山区新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2015年7月7日，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出售方，甲方)与案外人周某某(买受方，乙方)及上海云房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房公司”)(居间方，丙方)就该房屋签订《居间协议》(编号：000795)，约定，交易条件：总房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66万元(其它交易条件详见《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第七条为居间成功：《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签订即表明丙方提供的居间服务已促成买卖合同成�。协议第八条为佣金支付：甲乙双方应于《房地产买卖合同》成立之日分别按照本协议所述总房价款的1%各自支付丙方佣金，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同意对于佣金支付可作特别约定。协议第十条三方一致确认：甲乙双方应支付给丙方的佣金，系丙方为甲乙双方提供居间媒介服务的居间报酬。若甲乙双方正常履行买卖合同，丙方承诺将无偿额外提供房屋的交易过户等协助服务；甲乙双方绕开丙方完成过户的，不得以此为由要求扣减丙方应得之居间报酬。本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三方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若因任何一方未能履行义务而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同日，买卖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总转让款为466万元首期转让款110万元，第二期转让款255万元由贷款银行支付，双方另约定交房时间为款清后31天内，甲乙双方应对该房地产进行验看、清点，确认无误后签字确认交房后，乙方自行或通过居间方支付尾款5万元，其他房价款96万元于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当日支付。合同第七条为“其他约定”，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房价尾款为1万元，其余4万元签《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当日支付给甲方。当日，卞伟林签署《佣金确认书》，确认书载明，佣金金额为1万元，支付时间为交房当天。因第一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卞伟林的身份证号码少了三位数字，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卖售人，甲方)与案外人张某某、周某某(买受人，乙方)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第二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系争房屋转让价款为360万元，甲方于2015年11月15日前腾出该房屋并通知乙方进行验收交接。甲乙双方确认，在2015年9月15日之前，甲乙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过户手续。合同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乙方于2015年7月24日前支付甲方房款104万元，含已付定金；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15日前至房地产交易中心过户，交易中心办妥以乙方为产权人的房地产权证，以银行放贷形式支付甲方房款255万元，以银行实际放款时间为准；甲乙双方约定于交房当日乙方支付甲方尾款1万元；另甲乙双方约定，若尾款不支付至居间方，甲乙双方自行交接尾款，因居间方无法管控各中风险，故若产生的意外风险，包括户口迁移、未结清账单等与居间方无关，由甲乙双方自行承担。此条款只适用于甲乙双方尾款不通过居间方的事项。同年9月18日，买卖双方签订《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约定，为配合甲方提前办理其购买另一套房子的贷款，乙方提前申请贷款并配合过户，乙方的银行贷款也相应提前下发到甲方的账户。经友好协商，甲方同意于2015年11月1日�乙方交房，同时甲方同意支付乙方购买本房屋的贷款利息，时间从乙方申请的银行贷款发放到甲方账户的次日起至甲方向乙方交房当日。2015年9月18日，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登记收件收据》，收取买卖双方提交的申请登记文件。2016年3月，云房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支付佣金1万元。原审审理中，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表示，因合同上身份证号码错误导致重新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交易延迟，为请买方配合，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将餐桌、椅子等价值四千余元的家具送给了买方，并为买方向云房公司垫付了佣金2万元，买方在还款时，扣除了上述补充协议约定的贷款利息1,440元；而且，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对所购进房屋的卖方违约，经中介协调，虽没有赔钱，但因此请吃饭花费一千余元。为此，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提起反诉要求云房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损失6,000元；云房公司向买方追讨尾款1万元。云房公司表示，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所称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不予认可；其为买方垫付佣金，也是其自愿行为。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云房公司与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签订的《居间协议》，以及云房公司与卞伟林签订的《佣金确认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根据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根据《居间协议》第七条的约定，《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签订即表明云房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已促成买卖合同成立，居间成功。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与案外人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符合了双方关于居间成功的条件；且买卖双方随后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完成过户交易，�可以认定云房公司已居间成功。根据《佣金确认书》的约定，佣金的付款时间为交房当天，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承认已交房，故佣金的支付条件已成就。云房公司要求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支付佣金1万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云房公司所收佣金为其提供居间媒介服务的居间报酬，双方协议没有约定云房公司负有向买方追讨房款的义务，也没有约定以房款的付清为佣金付款的条件，且云房公司并不负有为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追讨房款的法定义务，故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关于在云房公司为其要回尾款后再支付的意见，不予采纳。如前所述，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要求云房公司为其追讨尾款的反诉请求，不予准许。第一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卞伟林的身份证号码出现错误，对此，云房公司负有一定责任，但卞伟林本人对此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由此导致交易迟延，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关于向买方支付利息的陈述，符合《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的约定，较为可信。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关于向买方赠与家具的损失，未提供相应证据，且缺乏相关性，对此难以采信。基于双方所负责任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由云房公司赔偿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1,000元。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云房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佣金1万元；二、上海云房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经济损失1,000元；三、对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的其他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由于云房公司的过错，导致上诉人经济损失1万元，具体包括：赔偿张某某、周某某利息损失1,440元、赠送家具4,000元、赔偿逾期付款的违约金3,150元以及请吃饭1,000元，均应由云房公司予以赔偿。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改判云房公司赔偿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经济损失1万元。被上诉人云房公司未做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云房公司履行了居间义务，可以按照约定取得相应的佣金。在居间合同履行过程中，系争房屋的第一版《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卞伟林的身份证号码出现错误，对此卞伟林与云房公司均负有责任，原审法院综合双方责任大小，酌情确定由云房公司赔偿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1,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求云房公司赔偿损失1万元，因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事实依据不足，且上诉人对身份证号码错误也负有责任，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元，由上诉人卞伟林、王珊华、卞越伦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煜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徐 庆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小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