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民初17号
原告：亿达信煤焦化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
法定代表人：刘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希泉，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梅，黑龙江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平现代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
管理人：四平浩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
管理人法定代表人：任广富，该事务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枫，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
法定代表人：卢志民，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宇，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ＸＸ飞，男，汉族，1969年3月8日出生，住吉林省四平市
原告亿达信煤焦化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信公司）诉被告四平现代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钢铁公司）、被告四平红嘴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红嘴集团）、被告ＸＸ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听证，于2016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亿达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希泉、魏建梅，被告现代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枫，被告红嘴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ＸＸ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亿达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现代钢铁公司立即给付拖欠亿达信公司的货款67091002.59元；2.现代钢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逾期付款期间给亿达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从2015年8月15日开始暂计算至立案之日，以欠款金额为基数，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5.5%的2倍作为计息利率，自2015年8月15日计算至2016年4月27日，共计5155897.6元）；3.红嘴集团对现代钢铁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ＸＸ飞对现代钢铁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具体理由为：1.2012年至2015年8月，亿达信公司与现代钢铁公司发生焦炭、焦粉买卖关系，亿达信公司为现代钢铁公司供货，现代钢铁公司违约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截至2015年8月15日，现代钢铁公司共拖欠亿达信公司货款合计67091002.59元。2.红嘴集团和ＸＸ飞作为现代钢铁公司股东，恶意转让股权，逃避公司债务。红嘴集团原持有现代钢铁公司99.81546%股权，2014年3月18日，红嘴集团将股份零元对价转让给ＸＸ飞。2015年6月17日，红嘴集团将0.037%股权转让给ＸＸ飞，对价为1元，ＸＸ飞成为现代钢铁公司持股99.916%的股东。红嘴集团和ＸＸ飞以零元、1元对价转让股份，属于股东恶意串通实施的恶意转让股权行为，目的为了逃避公司债务，违反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3.红嘴集团存在虚假出资、出资不到位、抽逃出资，严重侵害亿达信公司等债�人的合法权益，应对现代钢铁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红嘴集团和现代钢铁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交易行为，红嘴集团作为股东与公司存在资产混同、业务混同，现代钢铁公司的人格被红嘴集团所吸收而不独立，应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
现代钢铁公司答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因为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已经受理的民事诉讼，这些未结诉讼的处理会涉及破产程序中公平清偿债权的原则问题。如果本案继续审理则会损害全体债权人之间的利益平衡。原告应根据法律规定依法向破产管理人申请债权。2.原告亿达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由于在买卖合同当中未约定，不同意支付。
红嘴集团答辩称：同意现代钢铁公司意见。另外：1.因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受理现代钢铁公司破产案件，本案应中止审理，并移送该院审理。2.原告亿达信公司提出的调取现代钢铁公司与红嘴集团的开户银行账号交易记录、进行财务审计，欲查明是否存在关联交易以及双方是否存在资产及业务混同，可在破产案件中一并提出并审计确认，其中包括接管债务人财产、印章、账簿。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九）项。原告主张红嘴集团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没有依据。
ＸＸ飞未参加庭审，在听证会上发表意见为：1.不存在恶意转让股权逃避债务，公司债务不会因股权转让灭失。2.不应该承担现代钢铁债务，原告主张无法律依据。
原告亿达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五组证据，具体为：
第一组证据：《焦炭购销合同》、《焦粉购销合同》。证明事项：亿达信公司与现代钢铁公司之间存在焦炭、焦粉买合同法律关系。
第二组证据：2012年2月至2015年8月，现代钢铁公司给亿达信公司出具结算单28份；亿达信公司给现代钢铁公司开具发票175份；亿达信公司向现代钢铁公司汇款凭证4份；《抹账协议》1份；2010年之前现代钢铁公司陈欠货款记账凭证1份。计算欠款金额为：10074802.90元+155347元+9834993.10元+171510元+7979202.86元+164742元+2824860.94元+60422元+17236980.02元+356968元+1186247.40元+2072832.81元+40246元+378914.90元+25332430.50元+475436元+19473178.39元+320034元+431859.20元+343397.31元+333696元+335641.95元+301243.20元+595654.08元+295762.70元+1927224.80元+492157.60元+512001元+1552196.58元+4120920.30元+50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4350500元+12182112.78元+329367.94元+7093324.62元+13427959.04元+11424460.23元+10821925.25元+154421.55元+126800.88元+1672980.71元+104830.43元+115141.26元+9328245.98元+106518.54元+6365800.40元+4289611.42元+4434323.83元+陈欠760405.56元。证明事项：2012年2月至2015年8月，现代钢铁公司应付亿达信公司款项合计：211469633.96元。
第三组证据：2015年8月14日，现代钢铁公司给亿达信公司出具的《债务确认函》；1.现代钢铁公司收货后，给亿达信公司出具结算单，欠亿达信公司货款金额：6397516.51元；2.现代钢铁公司收到亿达信公司10车货物，606吨，单价900元/吨，欠亿达信公司货款金额：545400元。证明事项：2015年8月14日，现代钢铁公司欠亿达信公司货款6942916.51元【6397516.51元+545400元】
第四组证据：2012年2月至2015年8月，现代钢铁公司付款凭证：说明16份；承兑汇票19份；汇款单据22份；转账协议1份；740000元+2000000元+8000000元+10000000元+10000000元+10000000元+20000000元+10000000元+10000000元+15000000元+3000000元+5000000元+11350500元+2000000元+2000000元+3123321.02元+1000000元+2000000元+1000000元+2000000元+3000000元+500000元+1000000元+450000元+450000元+2000000元+45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2000000元+1000000元+200000元+780800元+2009647.21元+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421400元+1000000元+136250元+贴息费710000元（270000+165000+275000）证明事项：2012年2月至2015年8月，现代钢铁公司实付亿达信公司货款：151321918.23元。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综合证明：2012年2月至2015年8月，现代钢铁公司拖欠亿达信公司货款合计：67091002.59元。【211469633.96元+6942916.51元－151321918.23元】67090632.24
第五组证据：现代钢铁公司的工商档案复印件、红嘴集团的工商档案复印件；证明事项：1.红嘴集团和ＸＸ飞作为现代钢铁公司的股东，恶意转让股权，逃避公司债务；2.红嘴集团虚假出资、出资不到位、抽逃出资等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现代钢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现代钢铁公司和红嘴集团无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行为。
红嘴集团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红嘴集团无虚假出资和抽逃出资行为。
ＸＸ飞在听证会上的质证意见同现代钢铁公司。
被告现代钢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2016）吉03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以证明现代钢铁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本案应中止审理。被告红嘴集团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记账凭证一组，用以证明红嘴集团出资4.3亿元是实际出资，没有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情况。
亿达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裁定书不能中止诉讼，四平红嘴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申请破产的申请人，其与现代钢铁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为现代钢铁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刘强曾是四平红嘴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的股东。在2014年7月3日，刘强作为四平红嘴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的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36.249%，将股权转让，即四平红嘴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申请现代钢铁公司破产主体不适格，亿达信公司有理由相信四平红嘴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与现代钢铁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申请破产，目的是阻止本案诉讼，故亿达信公司对于此裁定书不认可。2.亿达信公司在2016年5月19日分别提出财务收支明细审计申请和调取证据申请，如法院能够认真核实此相关证据，关于四平红嘴重型装备有限公司与红嘴集团、现代钢铁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抽逃出资、逃避债务的事实，逃避债务的证据能够证实。3.对于记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红嘴集团出资到位，同时亦不能证明其没有抽逃出资和逃避债务，是否抽逃出资、逃避债务应以审计报告为准。
原告亿达信公司向法庭提交《�取证据申请书》、《财务收支明细审计申请书》各一份。《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1.调取现代钢铁公司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开户银行账号交易记录明细；2.调取红嘴集团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开户银行账号交易记录明细。《财务收支明细审计申请书》申请：1.审计现代钢铁公司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财务收支明细；2.审计红嘴集团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财务收支明细。其陈述申请目的在于：1.审计申请的目的：证实现代钢铁公司和红嘴集团之间存在资金混同、关联交易。调取证据申请的目的：证实现代钢铁和红嘴集团之间存在关联交易，也是主张红嘴集团对现代钢铁的债务应当承担责任的依据。2.审计和调取证据的目的：证实四平红嘴重型装备有限公司、红嘴集团、现代钢铁公司间恶意串通、抽逃出资、逃避债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1日，亿达信公司（供方）与现代钢铁公司（需方）签订《焦炭购销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产品名称，冶金焦炭；产品规格（mm），40-80；数量，10000吨/月；单价（元/吨）1870（含税包到价）；交货时间，2012年3月21日到2012年12月31日；产品执行标准，GB/T1996-2003冶金焦炭二级标准；产品数量，数量以四平铁路轨道衡检斤重量为准，此结果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产品价格随行就市，以调价函方式，双方协商；货款的结算，货到验收合格后两票结算（铁路运输票据、17%增值税发票），需方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供方每月结算一次。
2012年6月4日，亿达信公司与现代钢铁公司签订《焦粉购销合同》，除供货品种、规格、数量、单价、交货时间外，其他合同主要内容基本与2012年3月21日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一致。
2012年10月9日、2013年1月4日、2014年1月1日、2015年1月8日，亿达信公司与现代钢铁公司又多次签订《焦炭购销合同》，除供货数量、单价、交货时间外，其他合同主要内容基本与2012年3月21日签订的《焦炭购销合同》一致。
2012年至2015年，亿达信公司根据前述合同持续向现代钢铁公司供货，现代钢铁公司向亿达信公司以汇票、汇款等方式给付货款。期间，双方多次对账，签订多份《债务确认函》、《抹账协议》、《结算单》，现代钢铁公司亦多次出具《说明》。双方均认可，自2012年2月至2015年8月14日，现代钢铁公司共计拖欠亿达信公司货款67091002.59元。因现代钢铁公司未给付上述所欠货款，亿达信公司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4年3月18日，红嘴集团将其持有的现代钢铁公司99.815%股权以零元对价转让给�鹏飞。2015年6月17日，红嘴集团将其持有的现代钢铁公司0.037%股权以1元对价转让给ＸＸ飞。2015年6月17日，ＸＸ飞将其持有的现代钢铁公司29.916%股权以1元对价转让给刘强，将其持有的现代钢铁公司19%股权以1元对价转让给高秀华。
再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吉03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四平红嘴重型装备有限公司对现代钢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吉03民破1号决定书，指定四平浩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该破产清算中现代钢铁公司的管理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现代钢铁公司应给付亿达信公司拖欠的货款本金及利息数额；2.红嘴集团、ＸＸ飞应否对现代钢铁公司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是否�予中止审理。
关于货款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做为买卖合同出卖方的亿达信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现代钢铁公司做为买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货款价款，属于合同违约，应按前述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对于现代钢铁公司尚欠亿达信公司货款67091002.59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亿达信公司要求现代钢铁公司给付尚欠货款67091002.59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损失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中双方供货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而本案现代钢铁公司拖欠货款自2012年至2015年，违约时间较长，且至今仍未偿付，该违约行为对亿达信公司影响较大。因此，本院结合本案合同双方的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定本案现代钢铁公司应给付亿达信公司欠款利息为：以前述应付欠款67091002.59元为计息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三年至五年中长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计息利率，自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
关于红嘴集团、ＸＸ飞应否对现代钢铁公司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亿达信公司主张红嘴集团、ＸＸ飞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主要有三：1.红嘴集团和ＸＸ飞作为现代钢铁公司股东，恶意转让股权，逃避公司债务。2.红嘴集团和现代钢铁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交易行为，红嘴集团作为股东与公司存在资产混同、业务混同，现代钢铁公司的人格被红嘴集团所吸收而不独立。3.红嘴集团存在虚假出资、出资不到位、抽逃出资，严重侵害亿达信公司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关于第一个、第二个理由，�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关于“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及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款关于“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的规定。第三个理由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关于“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第三十五条关于“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但是，第一个理由中，红嘴集团、ＸＸ飞转让股份的行为仅处置了其作为公司股东的自身股份，其影响仅限于己身的股份权益，现代钢铁公司未能证明二者对现代钢铁公司资产作出了实际处分，以及因转让股份导致公司资产减少乃至产生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后果；第二个理由中，亿达信公司本案提供的现代钢铁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红嘴集团的工商档案复印件，记载的主要是二公司设立，以及公司股东、股权变动情况，并不能证明红嘴集团和现代钢铁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交易行为，及二者资产混同、业务混同情况；第三个理由中，现代钢铁公司已提交了其记账凭证证明其足额出资及不存在抽逃出资情况，亿达信公司本案提供的现代钢铁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红嘴集团的工商档案复印件亦不能证明红嘴集团存在虚假出资、出�不到位、抽逃出资情形。另外，亿达信公司申请对现代钢铁公司、红嘴集团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开户银行账号交易记录明细及调取和审计三年的财务收支明细，并主张以上三个理由亦建立在调取证据和审计财务结果基础上。但是，亿达信公司对以上申请的理由和目的仅为其主观怀疑，没有提供相关线索及其他证据，未能形成法律规定的合理怀疑，且有可能侵犯红嘴集团合法商业秘密，本院不予支持。并且，亿达信公司关于红嘴集团、ＸＸ飞的相关主张，在未寻求刑事救济，未有工商部门处罚、刑事案件侦查结论等证据的情况下，并无依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予中止审理的问题。本案现代钢铁公司、红嘴集团主张案件应予中止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关于“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债务人�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债权人一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追收的相关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除外。债务人破产宣告前，人民法院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或者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驳回破产申请或者终结破产程序的，上述中止审理的案件应当依法恢复审理”的规定。但是，本案诉讼发生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前，且目前已有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破产清算尚在进行中，债务人破产宣告并未完成，不属于以上法律规定的中止诉讼情形。因此，对于现代钢铁公司、红嘴集团关于案件应予中止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现代钢铁公司合同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亿达信公司的该部分诉讼主张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平现代钢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亿达信煤焦化能源有限公司所欠货款67091002.5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67091002.59元为计息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三年至五年中长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计息利率，自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亿达信煤焦化能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7255元，由四平现代钢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靖
代理审判员 国伟杰
代理审判员 季伟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关亦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