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一终字第7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开发区筑金高科技防水节能推广中心，经营场所湖南省郴州市开发区万华路。
经营者罗春。
委托代理人唐建雄，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国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桂阳县鹿峰街道蔡伦南路24号。
法定代表人刘国安，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郴州市开发区筑金高科技防水节能推广中心（以下简称筑金防水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国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5）桂阳法民初字第00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筑金防水中心经营者罗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建雄，被上诉人国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11年4月21日，筑金防水中心与国鸿公司签订了《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国鸿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桂阳县凤凰城小区屋面防水隔热及挑檐天沟、地下室地面、剪力墙等防水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筑金防水中心。合同约定：“1、承包方式：包工包料；2、承包范围：屋面防水隔热及挑檐天沟、地下室地面、剪力墙等防水；3、工程单价为：平屋面防水隔热86元/平方米，斜屋面防水30元/平方米，挑檐天沟防水40元/平方米，露台、地下停车场地面及剪力墙防水30元/平方米；4、一期完成三栋楼的防水隔热工程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以后按完成二栋楼的防水隔热工程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其余工程款待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竣工结算，除预留10%的质量保证金外，一个月内付清。质量保证金在验收合格满五年无质量问题，二个月内将全部无息返还；5、工程竣工验收：筑金防水中心作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国鸿公司，国鸿公司自接到资料30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若国鸿公司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收到竣工报告后30天不办理结算，从第31天起按施工企业向银行计划外贷款的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二、合同签订后，筑金防水中心按《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附件》的约定进行了施工。双方对工程量无争议，国鸿公司也已经支付筑金防水中心款项315600元。但其中双方无争议的工程量价款为256835.40元，有争议的部分价款为：
（1）1#－4#栋、7#栋单元间二楼平面红砖墙脚施工缝防水、9#栋顶楼斜面施工窗上施工缝防水，共计87.80米（见筑金防水中心提供的《建安工程结算书》第5项，国鸿公司提供的《防水工程量计算表》第2项；工程量见2012年6月8日现场签证单）。筑金防水中心的计价方式为：87.8米×342元/米＝30027.60元，国鸿公司的计价方式为：87.80米×30元/米＝2634元。
（2）2栋东南面2楼后浇屋面施工缝11.5米,1栋东北面2楼后浇屋面施工缝11.5米,东面门面一楼至二楼向西后浇板面施工缝11.6米（见筑金防水中心提供的《建安工程结算书》第11项，国鸿公司提供的《防水工程量计算表》第7项。工程量见2012年6月15日现场签证单）。筑金防水中心的计价方式为：（11.5米+11.5米+11.6米）×342元/米=11833.2元，国鸿公司的计价方式为：（11.5米+11.5米+11.6米）×30元/米=1038元。
（3）1－4栋、6－7栋墙脚施工缝防水64.8米（见筑金防水中心提供的《建安工程结算书》第14项，国鸿公司提供的《防水工程量计算表》第10项；工程量见2012年6月8日现场签证单），筑金防水中心的计价方式为:64.8米×342元/米=22161.6元,国鸿公司的计价方式为：64.8米×30元/米=1944元。
（4）2#栋东南面二楼后浇楼面施工缝渗水11.5米（见：筑金防水中心提供的《建安工程结算书》第18项第二行；国鸿公司提供的《防水工程量计算表》第14项；工程量见2012年10月2日现场签证单），筑金防水中心的计价方式为：11.5米×342元/米＝3933元；国鸿公司的计价方式为：11.5米×30元/米＝345元。
（5）售楼部楼顶隔热184平方米（见：筑金防水中心提供的《建安工程结算书》第五页第5项；国鸿公司提供的《防水工程量计算表》第18项；工程量见2011年11月25日现场签证单）。筑金防水中心的计价方式为：184平方米×86元/平方米＝15824元；国鸿公司的计价方式为：184平方米×56元/平方米＝10304元。
三、筑金防水中心主张但国鸿公司予以否认的工程量及价款情况如下：
（1）1#栋－4#栋、7#栋天花板结构裂缝（修补）123.5米，价款123.5米×342元/米＝42237元（见筑金防水中心提供的《建安工程结算书》第1项，工程量见2012年10月2日现场签证单）；
（2）卫生间清理和凿除水泥垃圾，卫生间402间，价款402间×25元/间＝10051元（见筑金防水中心提供的《建安工程结算书》第2项，工程量见2012年1月15日现场签证单）；
（3）7#栋北面楼面防水结构性裂缝修补36米，价款36米×342元/米＝12312元（见筑金防水中心提供的《建安工程结算书》第3项第二行，工程量见2013年5月9日现场签证单）；
（4）1#栋801房、2#栋801房、4#栋802房、9#栋803房天花板结构裂缝10米+1.5米+3米+1米=15.5米,价款15.5米×342元/米=5301元（见筑金防水中心提供的《建安工程结算书》第4项，工程量见2013年5月9日现场签证单）；
（5）游泳池南面养鱼池底面结构裂缝36米,价款36米×342元/米=12312元，游泳池南面养鱼池底面防水375.6平方米，价款375.6平方米×30元/平方米=11268元（见筑金防水中心提供的《建安工程结算书》第7项，工程量见2013年3月20日现场签证单）；
（6）1#栋503房北面阳台渗水防水27平方米、2#栋503房北面阳台渗水防水6.4平方米，价款（27平方米+6.4平方米）×30元/平方米＝1002元（见筑金防水中心提供的《建安工程结算书》第17项第一、二行，工程量见2013年5月10日现场签证单）；
（7）2#栋东南面二楼后浇楼面结构性裂缝35米,价款35米×342元/米=11970元（见筑金防水中心提供的《建安工程结算书》第18项第一行，工程量见2012年10月2日现场签证单）。
（8）游泳池周边防水120.50平方米，价款120.5平方米×30元/平方米＝3615元（见筑金防水中心提供的《建安工程结算书》第五页第1项，工程量见2011年6月19日现场签证单）；
（9）售楼部楼面结构性裂缝57米，价款57米×342元/米=19494元（见筑金防水中心提供的《建安工程结算书》第五页第3项，工程量见2011年12月15日现场签证单）。
国鸿公司对上述9项表示不是双方签订的《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附件》所涉工程，是筑金防水中心为案外人桂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做的工程，价款如何计算国鸿公司不清楚，国鸿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现场签证单上签字只是为了验证桂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修补达标，筑金防水中心所做的工程量属实及筑金防水中心以此作为向桂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结算的依据。
四、2015年2月筑金防水中心还完成结构性裂缝渗水补漏178米(筑金防水中心计算价款为178米×342元/米＝60876元)。
筑金防水中心多次催讨工程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国鸿公司支付筑金防水中心工程款160624.80元，以及从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2647元（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2、国鸿公司支付筑金防水中心工程款60876元，以及从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732.30元（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筑金防水中心的起诉涉及《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和另一口头合同两个不同的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显示该口头合同涉及到案外人桂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该口头合同纠纷不能与《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附件》纠纷一并审理，当事人可另行提起诉讼。本案只就《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合同纠纷进行审理。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如何认定筑金防水中心完成《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附件》的工程量价款。（1）双方无争议的工程量价款256835.40元应予认定。（2）双方《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附件》中的计价方式是平屋面防水隔热86元/平方米，斜屋面防水30元/平方米，挑檐天沟防水40元/平方米，露台、地下停车场地面及剪力墙防水30元/平方米。对于国鸿公司对筑金防水中心完成的工程量无异议，价款有异议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国鸿公司陈述施工缝防水1米折算成1平方米计价符合合同内容及情理），即查明事实部分第二项中的第1、2、3、4点应按国鸿公司提供的《防水工程量计算表》计算即30元/米，计价款2634元+1038元+1944元+345元＝5961元；第二项第5点售楼部楼顶隔热，应当扣除防水差价30元/平方米即单价为56元/平方米计价款10304元。（3）《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附件》中的承包范围为屋面防水隔热及挑檐天沟、地下室地面、剪力墙等防水，单价为86元/平方米、30元/平方米、40元/平方米三种。对于查明事实部分第三项（筑金防水中心主张但国鸿公司否认系《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工程部分），筑金防水中心提供的《建安工程结算书》中与《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附件》约定的承包范围及计算单价不相符的应排除在该合同的工程范围之外，即查明事实部分第三项中的第1－5点、第7－9点应予排除；同理对于查明事实部分第三项第6点，应认定为筑金防水中心完成《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附件》的工程量，其价款为1002元。查明事实部分第四项筑金防水中心所完成的工程量，不是《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附件》约定的内容。以上筑金防水中心共完成《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工程量价款为256835.40元+5961元+10304元+1002元＝274102.40元。
争议焦点二是国鸿公司是否还欠筑金防水中心《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附件》价款。国鸿公司应付筑金防水中心的合同价款为274102.4元，按合同约定筑金防水中心应留10%质量保证金五年，国鸿公司实际应付筑金防水中心合同价款为274102.4元－274102.4元×10%＝246692.16元，国鸿公司已支付筑金防水中心款项315600元，显然筑金防水中心已不欠筑金防水中心《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合同价款。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郴州市开发区筑金高科技防水节能推广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4元，减半收取2337元，由原告郴州市开发区筑金高科技防水节能推广中心负担”。
上诉人筑金防水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筑金防水中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鸿公司负担。理由有：一、筑金防水中心所承建的防水隔热工程、结构性裂缝修补工程的发包人是国鸿公司，是与国鸿公司签订合同、交付成果及支付前期工程款，筑金防水中心与桂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相关的工程款支付责任应由国鸿公司承担。二、包括补漏和卫生间清理垃圾在内的防水隔热工程的工程量，有现场签订单、现场签订验收单等证据证实，工程价格则施工合同有约定，而且国鸿公司在收到结算书后一直未提出异议，依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可视为国鸿公司已经认可，原审法院核减工程量及价款错误。三、结构性裂缝修补工程款应在本案中审理，该工程结算书国鸿公司也已经收到且没有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未予审理错误。
被上诉人国鸿公司辩称：一、国鸿公司提交的国鸿公司与桂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工程出现的裂缝质量问题所产生的补漏责任不在于国鸿公司，国鸿公司没有与筑金防水中心签订过补漏工程合同，该工程是桂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筑金防水中心达成协议。二、国鸿公司安排人员在补漏工程单中签字是对质量问题的监察和认证，是为了便于筑金防水中心与桂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结算，国鸿公司直接向筑金防水中心垫付补漏工程款也是为了保证工程的顺利完成，上述做法并不能成为国鸿公司就是补漏工程合同主体的理由。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筑金防水中心向本院提交了6份证据：
1、《湖南省房屋修缮工程计价定额》的规定，拟证明实施工缝防水补漏工程应按米计算，不应按平方米计算；
2、国鸿公司向桂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裂缝渗漏工程款《总工程量计算表》，拟证明国鸿公司完全认可结构性裂缝和施工缝的防水、补漏价格按342元/米计算，卫生间清理和凿除水泥垃圾价格按25元/间计算；
3、郴州市万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内部刊物、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郴民一终字第280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4）郴北民二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书、筑金防水中心与湖南郴州苏仙电力局签订的房屋补漏工程施工合同书、筑金防水中心与郴州市北湖实验学校签订的建筑渗漏修补合同，拟证明：①郴州市万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筑金防水中心存在多年合作关系，该公司自认筑金防水中心的防水隔热工程质量可靠；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了筑金防水中心在桂阳县城岭国际和联福景苑工程中所做的结构性裂缝修补价格为342元/米；③筑金防水中心是经郴州市万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刘小廷介绍与国鸿公司相识，并承包桂阳县凤凰城小区的防水和补漏工程；
4、建安工程款拨付审核书及相关工程量计算表、工程款领条、筑金防水中心关于国鸿公司付工程款的记录单和情况说明；
5、对国鸿公司员工尹文才的调查笔录；
证据4、5拟证明国鸿公司将部分防水隔热及结构性裂缝的修补工程发包给筑金防水中心施工，并按342元/米的价格支付了补漏工程款；
6、海口筑金建材有限公司关于补漏等工程市场指导价格的通知，拟证明补漏工程价格按342元/米计算是有依据的。
被上诉人国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国鸿公司也从未与筑金防水中心商谈过补漏工程的价格；对证据3中的内部刊物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该具有广告性质的内容不做评价，筑金防水中心是通过刘小廷介绍而来，但国鸿公司只要筑金防水中心做了防水工程，没有要求做补漏工程，且筑金防水中心与他人约定的单价与国鸿公司无关；对证据4中的已拨款数额、领条认可，但对筑金防水中心单方制作的建安工程款拨付审核书和付款记录单、情况说明不认可，且国鸿公司在支付售楼部工程款时并没有分清具体款项；证据5中的被调查人尹文才是国鸿公司的员工，但刘国安在领条上签字时并没有看到建安工程款拨付审核书，领条上注明的也只是防水隔热工程款；对证据6不清楚。
被上诉人国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份证据，拟证明国鸿公司只是代付补漏工程款，与筑金防水中心并不存在补漏合同关系：
1、桂阳万能防水公司员工李九安向国鸿公司出具的支款单；
2、李九安出庭作证的证言。
上诉人筑金防水中心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加盖桂阳万能防水公司的印章，对李九安的身份及支款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即使国鸿公司支付了补漏工程款，也不能证明是代为垫付；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且证人与刘苹和国鸿公司是什么关系与本案无关。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刘苹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刘苹陈述：自己以桂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承建了国鸿公司开发的桂阳凤凰城小区工程，对工程存在的问题是找李九安维修过，但没有找筑金防水中心维修补漏，也不认识筑金防水中心的经营者罗春，与筑金防水中心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对该份询问笔录，上诉人筑金防水中心质证认为：刘苹的陈述属实，筑金防水中心是从国鸿公司承包到补漏维修工程。被上诉人国鸿公司质证认为：刘苹的陈述不实，国鸿公司与筑金防水中心之间不存在补漏维修关系。
本院认证认为：（1）对上诉人筑金防水中心提交的证据1、2、3、6及证据4中已拨款数额、领条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国鸿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中的建安工程款拨付审核书和付款记录单、情况说明，以及证据5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后一并评析。（2）对被上诉人国鸿公司提交的证据1、2，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桂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曾雇请李九安对工程补漏，以及国鸿公司代为垫付过补漏款，但不足以证明本案补漏工程亦是桂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雇请，本院不予采信。（3）对法院向刘苹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后一并评析。
本院二审查明：（一）2013年10月20日，国鸿公司向桂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作出了《总工程量计算表》，该工程量计算表加盖有国鸿公司印章，其中有一项列明：“2#栋东南面2楼后浇屋面施工缝11.5米、1#栋东南面2楼后浇屋面施工缝11.5米、东南门面1楼－2楼间施工缝11.6米，单价为342元/米”。（二）一审中，国鸿公司提交了证据5即国鸿公司、监理单位、物业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共同作出的《补楼层结构性裂缝通知单》，该通知内容有：2012年刘苹口头委托筑金防水中心对桂阳县凤凰城小区工程进行补漏，工程价款结算为200584元，工程基本合格；后因单价过高，刘苹又另行委托筑金桂阳县万能工程防水补漏有限公司补漏，工程价款结算为269376元，但工程仍存隐患；2014年8月因刘苹对补漏工程隐患不予整改，国鸿公司遂聘请筑金防水中心进行补漏。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筑金防水中心所主张的防水和补漏工程款如何认定及由谁支付。
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对筑金防水中心主张的2015年之前的工程款，国鸿公司仅认可256835.40元，有14笔不予认可，其中：（一）有5笔工程款（4笔施工缝工程款+1笔楼顶隔热工程款）国鸿公司认可自己是债务人但认为单价过高。1、对楼顶隔热工程款单价原审判决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确认为56元/平方米于约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该笔工程价款应为10304元（56元/平方米×184平方米）；2、对施工缝工程款单价双方确无约定，但其中的1笔即“2#栋东南面2楼后浇屋面施工缝11.5米、1#栋东南面2楼后浇屋面施工缝11.5米、东南门面1楼－2楼间施工缝11.6米”的单价，国鸿公司在其出具的《总工程量计算表》中予以了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其他3笔工程单价亦可参照该工程单价即342元/米计算，应为67955.40元[198.7米（87.8米+34.6米+64.8米+11.5米）×342元/平方米]。（二）有9笔工程款国鸿公司以债务人是桂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为由主张不应由其支付。对该9笔工程款筑金防水中心与国鸿公司签订的《建筑防水隔热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并未包括，一审判决以上述工程款涉及桂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为由认为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并无不当，对筑金防水中心的该项工程款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筑金防水中心可另行主张权利。
二、对筑金防水中心主张的2015年期间的结构性裂缝渗水补漏工程款，国鸿公司虽认为自己不是债务人，但其提交的《补楼层结构性裂缝通知单》中已体现该工程系受国鸿公司聘请所为，该部分工程款应由国鸿公司承担。而工程的具体单价因双方无明确约定，亦可参照加盖有国鸿公司印章的《总工程量计算表》中确定的结构性裂缝补漏单价342元/米计算，应为60876元（178米×342元/平方米）。
综上所述，国鸿公司应向筑金防水中心支付：1、防水工程款335094.80元（256835.40元+10304元+67955.40元），除应按合同预留10%的质量保证金33509.48元（335094.80元×10%）五年外，国鸿公司实际应付301585.32元（335094.80元－33509.48元），已付315600元，该工程款已经付清；2、补漏工程款60876元，国鸿公司已付14014.68元（315600元－301585.32元），还应支付46861.32元（60876元－14014.68元）。另，对筑金防水中心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因防水工程款国鸿公司已经付清，无需再支付；而补漏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有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5）桂阳法民初字第0068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湖南国鸿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郴州市开发区筑金高科技防水节能推广中心工程款46861.32元；
三、驳回上诉人郴州市开发区筑金高科技防水节能推广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74元，减半收取23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4元，合计7011元，由上诉人郴州市开发区筑金高科技防水节能推广中心负担3505.50元，被上诉人湖南国鸿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50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程
代理审判员 邵毅波
代理审判员 刘 扬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宝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