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6刑初831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废品收购，户籍地广东省吴川市振文镇下
村67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彭文忠，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6）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7月4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又于2016年7月8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晓凡、代理检察员许方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彭文忠、证人吴某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6月份至2015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罗某虚构其有能力帮人办理小孩入学的事实，在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实施诈骗，先后诈骗被害人张某15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诈骗被害人黄某12500元、诈骗被害人梁某10000元、诈骗被害人卢某10000元、诈骗被害人周某10000元、诈骗被害人吕某25000元。得手后，罗某离开顺德返回老家吴川市，后在吴川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综上，罗某共骗取6名被害人款项合计82500元。破案后，罗某的家属代为退还张某15000元、退还黄某12500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害人张某、黄某、周某、卢某、梁某、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黄金焱、沈某甲、吴某甲、沈某乙、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收据等。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罗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某辩称：我确实收了一个男的15000元，我收了之后找了黄连小学的一个男校长，校长说小孩的手续不齐，不能入学。我通知那个男的来拿钱，他说钱先放在我这里，再帮帮忙。然后我又让我广州老表帮忙找了省里的领导到勒流谈办理入学的事，也办不了。后来这15000元我让朋友退给那个男的了。除了这15000元外我没有收过其他人的钱。我没有让我妻子帮忙退钱，我妻子退12500元给另一个人是她退错了。黄连小学那个男校长是区里的一个领导介绍我认识的，我几个小孩都在这个小学读书，所以我也知道他是校长。我不知道校长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区里面的那个领导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广州的老表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省里那个领导叫什么名字。我没有诈骗。
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主动找罗某帮忙办事，而且说了办不好就退钱，因此罗某没有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2.被害人是从他人处得知罗某有能力帮忙办理小孩入学从而找到罗某，罗某本人没有向被害人虚构事实。3.只可以确认罗某收取了被害人张某的15000元，没有证据证明罗某收取其他被害人的财物。具体是：（1）被害人吕某的陈述是孤证，只有其自己陈述给过罗某钱，没有相关证据佐证；（2）黄金焱与黄某是亲戚关系，而且黄某的两次陈述中一次说是给现金，一次又说汇款，因此是否给钱的事实不清楚；（3）卢某与梁某各自的10000元是通过中间人转交，非亲手交给罗某，中间人说给了罗某，是孤证；（4）周某与沈某甲是夫妻关系，二人的陈述是孤证。4.被害人没有提供其有小孩的证明，也没有提供小孩不能入学的证明。5.除了张某与黄某是在罗某被抓前报案外，其他被害人是之后才报案的，不排除被害人报案有其他目的。6.被害人与证人都知道罗某居住地，有些认识被告人多年，因此本案与一般诈骗罪不同。7.张某在笔录中表示过收到罗某的退款，愿意谅解。8.招生入学是5、6月份，证人郑某8月上任，说明其证言与涉案的招生无关，其证言也不能证明如何办理入学手续。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罗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至7月份期间，被害人因小孩不符合入学条件找到被告人罗某，罗某谎称其有能力帮人找关系办理小孩入学并答应帮忙，以此为由收取被害人财物称用于疏通关系。之后罗某未能如期帮被害人的小孩办理入学。被害人找罗某问事情进展并要求退款，罗某以各种理由推脱。2015年11月，罗某离开佛山市顺德区返回湛江吴川市，后在吴川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罗某以上述方式收取被害人张某15000元、被害人黄某12500元、被害人梁某10000元、被害人卢某10000元、被害人周某10000元。案发后，罗某的家属和朋友代为退还张某15000元、退还黄某12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1日上午，吴川市公安局民警在吴川市梅箓街道沿江一区幸福路兴业大厦8607房将被告人罗某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5年11月26日报案）及辨认笔录：我因担心孩子不能被黄连小学录取，2015年6月我经朋友刘某介绍认识了“村长”，据说“村长”认识教育局的人可以帮忙。刘某带我去见“村长”，村长说要15000元才能办理，叫我回去考虑一下。6月下旬，教育局通知我说因为我妻子在勒流的居住证中断过，我孩子不能入读黄连小学。我很着急，于是过几日凑齐了15000元，叫刘某带我去到“村长”在勒流黄连村的出租屋，我将15000元现金交给“村长”，“村长”称半个月后答复。半个月后，我找“村长”，“村长”说现在查的严，叫我再等几个星期。直到8月底，我找到“村长”退钱，“村长”说已经交材料给教育局，正在等审批，叫我回去等消息。期间我多次找“村长”，被他搪塞。直到11月初，我去“村长”的出租屋不到他了。12月11日12时30分左右，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让我到“村长”的出租屋退钱。我当日下午去了出租屋，但“村长”不在，他妻子在场，之后有一名男子来到并把15000元退给我，我写了一张收条。现在因为“村长”把钱退回给我，我可以不追究他的诈骗责任。
被害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罗某是在勒流黄连村一出租屋诈骗其的男子。
4.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6月份，因张某的小孩准备上小学，张某怕小孩不能被黄连小学录取，所以让我介绍人帮忙。我向张某介绍了“村长”，张某与“村长”谈，具体谈什么我不清楚。过了几天，张某说向我借钱，我就借了几百块给他，并和他一起去到“村长”的出租屋。“村长”出来后，张某直接给了“村长”15000元。“村长”收钱后叫张某回去等消息。我和“村长”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证人刘某辨认出被告人罗某是“村长”。
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015年11月29日报案）及辨认笔录：2015年6月份，因我小孩准备上小学，但我怕不能被黄连小学录取，于是我找到堂弟黄金焱说了这个事情。黄金焱介绍了一个叫“村长”的朋友给我，听说“村长”认识黄连小学的校长可以帮忙入学。黄金焱带我去黄连一垃圾站附近的出租屋，我见到“村长”和他妻子。“村长”说要12500元才能办理，并叫我把孩子的资料准备好给他。6月10日左右，我与黄金焱一起去到“村长”的出租屋，将资料和12500元现金交给了“村长”，“村长”就说没问题可以帮我办好，叫我回去等消息。到了9月初也没有消息，我打电话给“村长”询问，“村长”说现在教育局查的严，要等开学后一个星期才能办理入学。到了9月中，我去找“村长”退钱，并说小孩不在这边读书了，“村长”称钱已经交上去了，如果要退钱必须等其他小孩手续办理完才可以给我退钱，然后叫我回去等消息。期间我多次找“村长”，他都搪塞我。直到11月，我打“村长”的电话没人接，去“村长”的出租屋也找不到他了。12月11日19时许，我到黄连一垃圾站附近的出租屋找到“村长”的妻子，她退钱给我，我写了一张收条。现在因为“村长”把钱退回给我，我可以不追究他的诈骗责任。
被害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罗某是“村长”。
6.证人黄金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6月份，我堂哥黄某说他的孩子到入学年龄想要入学，问我是否可以介绍人帮忙入学。我听说一名叫“村长”的男子可以帮忙，于是介绍黄某认识了“村长”。“村长”说给12500元可以帮忙，并要我们准备好材料和钱。6月10日左右，我和堂哥一起给了“村长”12500元现金和相关材料，“村长”收钱后叫我们回去等消息，并说办不好就退钱。后来到了开学时间，黄某说还没有消息，叫我给“村长”打电话问情况，但我打电话也找不到“村长”，黄某的小孩也没能入学。
证人黄金焱辨认出被告人罗某是“村长”。
7.被害人周某的陈述（2015年12月12日报案）及辨认笔录：2013年左右，我认识了罗某，罗某曾提过自己认识教育局的人，可以帮小孩入学。2015年年初，因我孙子到了入学年龄，我是外地户口，我希望孙子在本地入学，当时我们没有到学校排学位，我就联系了罗某问他能不能帮忙。罗某说要给10000元用来与教育局搞关系，我同意。2015年7月，我和老公沈某甲一起到约定的士多店给了罗某10000元。他说帮我孙子入读光大小学，半个月左右有消息。过了十多天，我打电话给罗某，罗某或者不接或者关机。后来我感觉被骗了，所以我来报案。
被害人周某辨认出被告人罗某。
8.被害人沈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底，“村长”在我工作的士多店说可以帮我孙子办理入读光大小学，但要10000元作为关系费。我与妻子周某就给了他10000元，他收钱后让我们等消息。之后我们问他事情办得怎样，他一拖再拖。我孙子因不够资格入读，现在都未能读小学。
被害人沈某甲辨认出被告人罗某是“村长”。
9.被害人卢某的陈述（2015年12月12日报案）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初，因我小孩到了入学年龄，但入读黄连小学不够条件。我听工友吴某甲说她朋友“村长”可以帮小孩入学，后吴某甲带我去见“村长”。“村长”说可以帮忙，但要15000元的费用，后双方交谈说好12000元，先给10000元，入学后再给2000元。7月10日左右，我将10000元交给吴某甲转交给“村长”。“村长”也确认收到钱了。直到9月初，我小孩仍然没能入学，我就叫吴某甲帮我把钱退回来。但“村长”说已将材料交给教育局，在等审批，叫我再等等。之后我多次找“村长”，“村长”都找各种理由搪塞，并说10月底会退钱给我。到11月，我身边一些受骗的学生家长去找“村长”，但没找到。打电话给“村长”，他有时接听有时不接听，后来就联系不到。后来人说“村长”被抓了，我就过来报案。
被害人卢某辨认出被告人罗某是“村长”。
10.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初，我和一些工友在讨论小孩入学的问题，说到我邻居“村长”能够解决入学问题。我工友卢某说起她小孩不够入读黄连小学，我说“村长”可以帮忙。之后我带卢某去见“村长”，“村长”说可以帮忙解决入学问题，但要12000元的费用。7月份的一天，卢某将10000元现金给我，然后我转交给“村长”，我跟“村长”说如果不能办理入学就退钱。村长答应，说一个月之后有消息。直到9月的一天，卢某说决定将小孩送回老家读书，让我找“村长”退钱。我就去找到“村长”，“村长”答应退钱。但到了11月就找不到“村长”了。
证人吴某甲辨认出被告人罗某是“村长”。
11.被害人梁某的陈述（2015年12月12日报案）及辨认笔录：我小孩准备读小学，但我怕小孩不能被黄连小学录取。我听说一名男子能帮忙让小孩入读黄连小学。2015年5月底，我告诉我七叔这件事，七叔说认识该男子。经过七叔联系，说该男子要10000元疏通上面的关系才能入读小学，事成之后再给他2000元作为报酬。7月下旬，我将10000元交给七叔转交。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七叔说已经把钱给了该男子，并叫我等消息。9月初我见还没有消息，就和七叔一起去黄连一出租屋找到该男子，该男子说要等上面审批，要我多等一个星期。9月下旬还没有消息，我让七叔再去找该男子。七叔回复说该男子仍然以上述理由搪塞。我小孩后来没能读黄连小学。我觉得受骗了就不再理会该事，直到听说民警将该男子抓获，我过来报案。
被害人梁某辨认出被告人罗某是收了其10000元并称可以帮忙办理入学的男子。
12.证人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梁某是我侄媳妇，她叫我七叔。2015年6月左右，梁某说她小孩到入学年龄，叫我帮忙找人办理入学。我们找到罗某谈此事。罗某说要10000元才能办好，办不好退钱。2015年7月下旬，梁某给了我10000元说转交给罗某。我把钱给罗某，当时他说等一个月可以办好。过了一个月，我见还没有消息就去问罗某，他就说等。之后梁某问我，我去问罗某，他就是说要等。9月初，我和梁某一起去找罗某，他也叫我们等。后来我们多次向他追讨钱款，他不退，打他电话也被拒听。我去罗某的住处也找不到人。
证人沈某乙辨认出被告人罗某。
13.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担任黄连小学校长一职，负责黄连小学的招生工作，工作范围包括安排人员、招生宣传、收集和审核上交资料。招生工作要求计生办、社保局出具相关证明，学校负责收集相关报名资料并初查资料是否齐全，勒流的流管办和教育局负责确定名单和学生去向。我作为黄连小学校长没有权力直接招收学生，任职期间也没有私下安排学生入读黄连小学。我不认识罗某。
证人郑某未辨认出被告人罗某。
顺德区勒流梁季彝纪念学校情况说明，证实：郑某于2015年8月被聘任为顺德区勒流梁季彝纪念学校（即勒流黄连小学）校长职务。
14.证人吴某乙的证言：我不清楚丈夫罗某的职业，只知道他是打工的，也不知道他平时与谁往来。我不清楚他是否借了别人的钱，也不知道他是否还钱给别人。他交代我退15000元和12500元，说是借了别人的钱。后来被害人来某我，我于2015年12月11日在住处帮罗某还给张某15000元，还给黄某12500元，都有收据。
15.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我经营废品收购站，平时会认识一些人。2015年7月，一个四川男子通过我的一个男性朋友找到我，说给我15000元托我帮他小孩找关系入学，当时我答应了，之后收了他15000元，叫他回去等消息。半个月后，那个男子见没有回信就来某我，我就告诉该男子再等。8月底，那男子又来某我，问事情进展。2015年11月，我就去了湛江吴川，公安人员在吴川将我抓获。我离开前有让妻子退钱给该男子，但不知道妻子有没有退钱。
被告人罗某未辨认出给其15000元的男子，指认其在顺德区勒流街道黄连村新村东一路10号边出租屋内收取了15000元。
1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佛山市顺德区勒流街道黄连村新村东一路10号边出租屋、勒流街道光大村庆新路1号周某士多店的基本情况。
17.收据2张，内容：（1）罗某先生还回款现金12500元给本人黄某，2015年12月11日。（2）罗某还回现金15000元给本人张某，2015年12月11日。
关于被告人罗某的犯罪数额及行为定性问题。1.罗某是否收取了被害人的财物。（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证人刘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和证人黄金焱的证言、被害人周某及沈某甲的陈述、被害人卢某的陈述及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人吴某乙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6月至7月份，被害人因小孩不符合入学条件，听闻罗某有关系可以帮忙办理小孩入学手续后，找到罗某。罗某答应帮忙找关系解决小孩入学问题，并收取各被害人钱款称用于疏通关系。其中，张某和刘某证实二人一同到罗某的出租屋给罗某15000元现金，黄某和黄金焱证实二人一同到罗某的出租屋给罗某12500元现金，周某和沈某甲证实夫妻二人一同在士多店给罗某10000元，卢某和吴某甲证实卢某托吴某甲转交给罗某10000元且卢某确认罗某收到钱，梁某和沈某乙证实梁某托沈某乙转交给罗某10000元且梁某之后见罗某，罗某答应帮忙。之后到9月份，罗某没能如期办到所托事项，被害人要求退钱，罗某以各种理由推脱，11月离开顺德区去了吴川市。罗某被抓后，其妻子吴某乙和其朋友代为退还了张某和黄某的钱款。（2）罗某收取张某15000元现金还有罗某的供述予以证实，罗某收取黄某12500元现金还有吴某乙的证言及收据予以佐证。（3）虽然黄某和黄金焱、梁某和沈某乙是亲戚关系、周某和沈某甲是夫妻关系，但证人与被害人之间或被害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并不必然影响证人证言或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综合全案证据，黄某和黄金焱、梁某和沈某乙、周某和沈某甲所述罗某的作案过程和手法一致，卢某和吴某甲是同事关系也陈述了罗某类似的作案手法，张某、黄某在罗某被抓获前分别报案也陈述了罗某类似的作案手法，上述存在亲属关系的被害人陈述或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且没有相反的证据显示被害人或证人均作了伪证，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予以采信。（4）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因吕某陈述其和其姐姐、老乡共被罗某诈骗25000元，但该情况仅有吕某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涉及吕某的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2.罗某是否构成诈骗罪。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的行为。虽然部分被害人系事先从他人处听闻罗某有能力办理小孩入学，但被害人找到罗某并托其办事时，罗某并没有提出其没有能力办理此事，而是答应帮忙找校长、教育局等关系解决小孩入学问题，并收取了被害人的钱财称用于疏通关系。上述说明罗某以语言明示、行动明示及默示承认的方式向被害人表明自己有能力找关系帮被害人解决小孩入学问题。对于罗某是否有关系让不符合入学条件的小孩入学，罗某辩称其通过区里一个领导介绍认识黄连小学的男校长并去找了男校长，却不知区领导叫什么名字也不知男校长叫什么名字，又辩称后来托广州的老表帮忙找了省里的领导到勒流谈办理入学的事，却不知自己的老表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该领导叫什么名字，罗某的辩解完全不符合常理。罗某是经营废品收购站的，其无法说明究竟通过何人、何种关系可以帮忙办理入学。上述说明罗某没有能力让不符合入学条件的小孩入学，但向被害人虚构自己有能力找关系帮被害人解决小孩入学问题的事实，因此罗某有虚构事实的行为。此外，罗某收取被害人的财物后，未能给被害人办理所托事项，虽然部分被害人和证人称罗某说过办不成就退钱，但罗某收取被害人钱财至案发前，被害人找罗某退钱，罗某未退，之后还离开顺德。直到案发后罗某被抓，其家属及朋友才退还张某和黄某的钱款。因此，罗某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综上，罗某以非法占用为目的，虚构自己有能力找关系帮被害人解决小孩入学问题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罗某犯诈骗罪，罪名成立，但本院对指控的事实予以调整。案发后，罗某的家属及朋友代为退回部分赃款给被害人张某、黄某，二被害人在笔录中对罗某表示谅解，可对罗某酌情从轻处罚。对于罗某认为其无罪的观点，如上所述，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第1、2、3点如上所述，除第3点第（1）项本院予以采纳外，其他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4点，本案证据足以证明罗某的犯罪事实；第5点，辩护人未就其意见提出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6点，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第7点，如上所述，本院予以采纳；第8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罗某无罪的观点，如上所述，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冰寒
人民陪审员 林嘉玲
人民陪审员 何少霞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魏 乐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