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01刑终308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建军，男，199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宁夏海原县人，司机，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2016年4月8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建军犯抢劫罪、强奸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宁0104刑初9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董建军，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关于抢劫的事实。2016年2月1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董建军尾随被害人马某、桂某1银川市兴庆区胜利街永通巷西侧幼儿园附近空地处，采取拉拽、用包砸被害人马某头部的方式抢走马某手提包一个，包内装有现金40余元，白色酷派手机一部（价值500元）、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案发后手机、身份证追回，发还被害人。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董建军所有的×××白色比亚迪轿车一辆及车内砍刀一把、匕首一把、装饰项链一条、车钥匙一把。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被告人董建军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董建军犯罪时系成年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12日14时许，马某报案称其与朋友桂某2在2016年2月12日凌晨4时许，从胜利街西京女子医院下车，准备穿过医院对面的巷子回家，但在途经巷子内的一个幼儿园时，被一名男子抢劫一个金黄色手提包，包内有现金40余元，一部白色酷派手机等物品，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的事实；
（三）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4月8日，被告人董建军带领侦查人员指认银川市兴庆区胜利街永通巷公路管理局幼儿园门前空地处就是其抢走一名女子所携带的金黄色手提包的地方的事实；
（四）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2016年4月8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贾龙超的见证下对被告人董建军驾驶的×××白色比亚迪轿车进行搜查，从车内搜出砍刀一把、匕首一把、装饰项链一条、白色酷派手机一部、车钥匙一把、马某身份证一张，侦查人员对上述搜到物品及×××白色比亚迪轿车予以扣押的事实；
（五）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结论、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被抢白色酷派手机价值500元，该价格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董建军，其表示有异议，当庭表示无异议的事实；
（六）证人桂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12日凌晨3点左右，桂某2和马某步行从永通巷回家，有一个男的从她俩身后跑到马某身前，问桂某2和马某冷不冷，她俩没有理会该男子继续走，然后该男子对马某笑着说：”把包拿来”，马某没有给他包，就把包抱在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男子就从马某的怀里抢包，桂某2在旁边帮着马某往回夺包，结果那个男的一使劲就把包抢走，然后用包砸了马某的面部一包，马某被砸后捂住眼睛，那个男的就拿着包朝西京女子医院方向跑了的事实；
（七）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12日凌晨3点左右，马某和朋友桂某2步行准备穿过西京女子医院对面的巷子回家，二人走到巷子里一个幼儿园门口时从后面过来一个男的，该男子对她俩笑了一下，还问冷不冷，她俩没有理该男子，然后该男子就突然伸手过来抢马某的包，马某抓住不放，该男子就抓着包往马某头上砸，边砸还边说让马某放手，马某被砸了两三下后有点晕，该男子趁马某没力气的时候一把抓过包就跑了，马某和桂某2就在那个男的后面追了一段，在巷子里遇到一男一女，马某就让该女子帮忙报案。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害人马某辨认出一组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2016年2月12日在兴庆区胜利街西京女子医院对面巷子里抢劫其的男子董建军的事实；
（八）被告人董建军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凌晨，具体时间记不起来了，董建军从石油城赌博回来，准备回到银川市金盾小区租住的房子休息，走到西京女子医院门口时，看到两个姑娘从出租车上下车，因为当时肚子饿，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所以看到两个姑娘中有一个抱着一个金色的手提包时就想着抢她的包弄点钱吃饭。一开始两个姑娘在董建军身后走着，因为董建军走路比较慢，两个姑娘就走上来与董建军并排了，董建军就对两个姑娘说了一句什么话，想不起来了，之后就直接将那个金色的手提包抢了过来，朝西京女子医院方向跑了的事实。
二、关于强奸的事实。2016年3月25日4时许，被告人董建军驾驶×××白色比亚迪轿车行至银川市兴庆区长城路与富宁街交叉路口处，遇被害人王某打车，董建军遂让王某上车。后董建军开车搭载王某行驶至丽景街红星美凯龙家具城附近，在车上董建军不顾王某的反抗，强行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被告人董建军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董建军犯罪时系成年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25日4时40分许，被害人王某报案称其于2016年3月25日4时许被一名驾驶车牌号为×××的白色轿车的男子在兴庆区丽景街红星美凯龙家居广场门口马路边强奸，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的事实；
（三）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7日17时20分许，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支队民警接高速交警支队指挥中心指令，协助查扣×××白色比亚迪牌轿车并抓获该车车主董建军，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高速公路交警支队民警立即往被告人逃跑方向实施追捕。2016年4月7日17时35分许，在福银高速由北向南方向2208KM处，截获×××白色比亚迪牌轿车并抓获该车车主董建军后将其移交兴庆分局刑警大队的事实；
（四）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7日17时许，同心县公安局民警接到银川市兴庆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协查，在同心县高速路口发现并抓捕驾驶×××白色比亚迪轿车的驾车人董建军。2016年4月7日18时许，宁夏高速公路交警亦接到兴庆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协查，在同心县高速公路出入处查获董建军及董建军驾驶的比亚迪轿车，后将董建军及董建军驾驶的比亚迪轿车移交同心县公安局的事实；
（五）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6年3月25日，公安机关民警接受被害人王某提供的女性三角内裤、女士外套、女性裤子各一条的事实；
（六）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4月8日，被告人董建军带领侦查人员指认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红星美凯龙家居城门前人行道旁空地处就是其2016年3月25日凌晨4时许在其驾驶的一辆白色比亚迪轿车×××内与一名女子强行发生性关系的地方的事实；
（七）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3月25日12时许，民警带领被害人王某至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妇科检查，并提取其阴道分泌物；2016年4月8日16时，民警在兴庆区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内提取了被告人董建军的血样，并提取封存了×××白色比亚迪轿车副驾驶车座上的浅绿色座垫的事实；
（八）鉴定聘请书、鉴定结论、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2016年4月15日，兴庆区公安分局聘请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白色轿车副驾驶座位垫一套、被告人董建军血样、提取的被害人王某的三角内裤进行鉴定，被害人王某阴道分泌物、内裤裆部前面、裆部中间均检见人精斑，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系董建军所留大于99.999%，汽车坐垫未分析到DNA分型。被告人董建军对该鉴定结论表示无异议的事实；
（九）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5日凌晨，韩某和王某一起从中山一号慢摇吧喝完酒后，王某打车和韩某到两人租住的地方，之后王某有事又离开了，到凌晨4点左右，王某给韩某打电话说自己在红星美凯龙门口被强奸了，后韩某和一个朋友一起找到王某并带王某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十）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5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王某与其朋友韩某从解放街的中山一号慢摇酒吧喝完酒出来，王某打车将韩某送到二人合租的房子，后王某接了另一个朋友的电话说请王某吃早饭，于是王某准备打车过去。在路上等了一会打不上出租车，过来一辆车牌号为×××的白色轿车，停下来问王某去哪，王某说去中心巷，然后就上车了。上车之后该轿车司机说王某与其女朋友长得挺像的，性格也像，王某说这些与她没关系，让该男子将其拉到目的地。该男子听完之后说王某嘴巴挺犟的，说就不把王某拉到目的地，说完后就把车门上锁，并将王某手中的手机抢走扔到了左边车门上的手扣里，之后将王某拉到了红星美凯龙家具城前面的人行道上。停车后王门将车门打开往北面逃跑，跑出去大概20米左右，该男子就将王某追上了，追上后将王某抱上了车的副驾驶并随手把车门锁了。然后该男子就骑到了王某的身上，并将车座椅放平后就开始解王某的裤子，王某反抗着提裤子不让脱，该男子还是强行扒王某的裤子，在扒的过程中还将裤子上的口子给撕掉了，然后王某开始拼命反抗，该男子用右手扇了王某两巴掌，扇完就把王某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脱到了膝盖的地方，然后用右手压住王某的两只手，左手解他自己的裤子，把裤子脱掉后用他的生殖器插进了王某的阴道里来回抽插，因为王某的手脚都使不上劲，就用膝盖使劲顶该男子，不让该男子趴在其身上，但还是没有办法将该男子蹬开。大概5分钟后，该男子因为王某反抗的太厉害，就把王某的手松开，并将他的生殖器拔出来了。王某赶紧提上裤子，并将自己的手机拿了过去。该男子在王某腿上坐着说”你反抗有用吗？既然你已经被我强奸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你去报警也挽回不了什么，大不了我进去蹲两年。”王某趁该男子说话不注意就把车门打开跑了出去，跑到红星美凯龙广场的旗杆台子上坐着，之后该男子过来坐在王某的旁边对王某说其今天喝了点酒，对王某做了点过分的事情，对不起王某，并拉住王某的衣服给王某跪下道歉，后该男子开车往南走了，王某见该男子走了就给其朋友韩某打电话让过来，其朋友过来后就报警了。经王某辨认，一组照片中的2号男子就是2016年3月25日在兴庆区丽景街红星美凯龙家居广场一辆车牌号为×××白色轿车内强奸其的男子董建军的事实；
（十一）被告人董建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25日凌晨3时许，董建军开车在兴庆区长城路的一个红绿灯处拉到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因不知道路线就问该女子怎么走，该女子就骂董建军不知道地方还跑什么黑车，具体怎么骂的董建军想不起来了。该女子骂完董建军后，董建军很生气就朝她脸上扇了两巴掌，然后让她下车，该女子不但不下车还继续骂董建军，董建军就没有吭声，直接将车沿着长城路开到了丽景街红星美凯龙家具广场，对该女子发火说让将前面骂的话再骂一边，该女子见董建军生气了就说她错了之类的话。之后董建军说该女子长得很像董建军的前女友，并说他喜欢该女子，该女子说可以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董建军，接着该女子就给其朋友打电话了，并让董建军不要吭声，该女子在车上打了一会电话后就下车到离车四五米的马路牙子上打电话，打了将近十分钟的电话后，董建军就下车去找该女子，并将自己的羽绒服给该女子披上。该女子回到车里后，继续在车后座上打电话，后来又下车到车前面接电话，董建军就下车将该女子往车上抱，还没有抱到车上，该女子就挣脱了，然后董建军强行将该女子推到了车的副驾驶座上，并将车门关了，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位上，开始和该女子聊天，聊了一会后就起身翻到了副驾驶座，强行亲该女子，并隔着衣服摸该女子的胸部，该女子不停地推董建军的胸口，想将董建军推开，并说如果董建军喜欢她，可以将她的电话号码留给董建军，董建军说现在就想要，然后强行将该女子的牛仔裤和内裤脱到了她的小腿位置，过程中还将裤子拉链上的纽扣给拽掉了，接着将自己的裤子脱掉，用肚子强行将该女子的双腿压在了她的胸前，并将自己的阴茎插进了该女子的阴道，在此过程中该女子不停的喊着让董建军不要这样做，并用手推董建军，但董建军都没有理会。抽插了大概三四分钟后，董建军就将阴茎拔出来，并提起自己的裤子，该女子让董建军找卫生纸擦一擦，董建军没找到，该女子就提起裤子下车走到了车尾，下车后给朋友打电话，打了一会电话后就哭起来了，之后越哭越厉害，董建军就给该女子跪下了求该女子原谅他，但该女子还在哭，董建军当时一害怕就上车开车朝丽景街走了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董建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价值540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建军犯抢劫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董建军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董建军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建军犯强奸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董建军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董建军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董建军提出的抢劫犯罪中其并未用包砸被害人马某的头部，其系乘马某不备抢得包后逃离作案现场，其行为应构成抢夺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桂某2的证言与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董建军在抢马某的包的过程中，因马某不放手，董建军用包砸马某的面部，然后将包抢走，董建军的行为系当场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的抢劫行为，而非乘人不备当场夺取财物的抢夺行为，故对被告人董建军的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董建军提出的强奸犯罪中系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的陈述与被告人董建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系被告人董建军强行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故对被告人董建军的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扣押的砍刀一把、匕首一把，系违禁品，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装饰项链一条，与本案无关，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告人董建军；公安机关扣押的×××白色比亚迪轿车一辆及车钥匙一把，因该车辆并非专门用于犯罪活动，且其价值较大，没收该车辆与被告人董建军所犯罪行的社会危害性不相适应，显示公平，故应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告人董建军。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保护妇女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建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公安机关扣押的砍刀一把、匕首一把，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白色比亚迪轿车一辆、车钥匙一把及装饰项链一条，由公安机关依法发还被告人董建军。三、责令被告人董建军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人马某退赔40元。
上诉人董建军的上诉理由是，其抢包的行为是抢夺而不是抢劫，证人和受害人的陈述不符合逻辑，一审认定抢劫罪证据不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建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价值540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对其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董建军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对其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董建军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董建军提出的其抢包的行为是抢夺而不是抢劫，证人和受害人的陈述不符合逻辑，一审认定抢劫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董建军在抢马某的包的过程中，因马某不放手，上诉人董建军用包砸马某的面部，然后将包抢走，有证人桂某2的证言与被害人马某的陈述予以证实，上诉人董建军的行为系当场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的抢劫行为，而非抢夺，故对上诉人董建军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琳巧
审 判 员 何文波
代理审判员 梅佩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钱海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