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岳中民一终字第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其翠，华容县众海渔粉厂业主。委托代理人朱建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德云，养殖专业户。委托代理人彭国勇，岳阳市君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王其翠因与被上诉人晏德云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4）君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其翠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建华，被上诉人晏德云的委托代理人彭国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晏德云系君山区的渔业养殖户，多年在华容河君山区地段网箱养鱼。2013年10月17日开始，上游华容小河（层山大桥）的公共水域的野生鱼以及养殖户拦网养的鱼开始出现死鱼现象。当时是冬季水浅，河水流速很慢，下游拦网养殖的鱼从2013年11月13日开始有死鱼现象发生。在此期间，君山区渔政管理站在华容众海渔粉厂排污口提取了水样，经岳阳市渔检测中心出具的岳渔检[2014]第001号检测报告，PH值为6.6，非离子氨为0.021mg/L，而我国渔业水质标准的PH值在6.5─8.5之间，非离子氨≤0.02mg/L，华容众海渔粉厂排污口的水质不符合渔业水质标准。2014年元月5日，因下雨华容河内水涨，导致华容小河的污水流向大河罐头尖交叉口处。其后出现网箱养殖成批死鱼。死鱼事情发生后，晏德云以及受损失的其他渔业养殖户向君山区渔政部门反映了情况，君山区渔政部门勘察了现场。2014年1月9日，华容县环保局派专人到三分店大桥死鱼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受到损失的渔业养殖户多次向君山区信访局、华容县信访局、岳阳市信访局反映情况，也多次到君山区政府、华容县政府的相关职能部门要求解决问题。在上访反映情况期间，2014年1月16日，《长江信息报》记者到20多处死鱼现场查看并拍照。2014年3月5日、6日，湖南经视台记者采访了鱼粉厂有关负责人、查看了死鱼现场，并到华容县环保局就该事件进行了采访。岳阳市信访局也数次组织相关单位进行协商、调解，但是问题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岳阳市信访局于2014年2月26日专门召开《为妥善处理华容河君山段渔民诉求华容区域企业排污致死鱼经济补偿问题》联席会议，华容县环保局就华容众海渔粉厂多次排污、数次整改做书面情况汇报。晏德云就此事到王其翠处要求赔偿，遭到拒绝。索赔未果，故诉至法院。在诉讼期间，受相关部门委托，岳阳市三权价格评估中心出具的（2015）00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晏德云养殖的合理损失为73854元。晏德云支付评估费1458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君山区的渔业养殖户，多年在华容河君山区地段拦网和网箱养鱼，曾经也发生过环境污染损害赔偿纠纷。2011年6月养殖户邬卫群、王井山发生死鱼事件，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岳中民一终字第47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2）华民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由王其翠（系华容众海渔粉厂经营者）赔偿邬卫群310626.63元。2014年2月19日，华容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华容众海渔粉厂信访投诉处理情况的汇报》中明确载明：“2013年3月25日，我局对该厂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该厂私设暗管，将未经处理的生产废水直接外排，…3月30日我局对该厂下达了《停止生产通知》，责令其停止生产，在获得环保部门同意之前不得恢复生产，…5月3日该厂向我局递交了申请恢复生产的报告，…并于当天作出了同意该厂进行调试生产的回复（调试时间从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8月2日）。10月29日，我局接到君山区群众举报我县终南乡众海渔粉厂非法生产后，我局于30日凌晨1点，对该厂进行了突击检查，检查发现该厂在未获得环保部门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开工生产，且违规设置排污口，将生产过程中使用的废气分子筛冷却废水利用雨水沟进行偷排，…”。2009年7月8日，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政府、华容县人民政府、岳阳海事局、岳阳市港口航务管理局联合发出《关于严禁在华容河设置固定养殖设施的公告》，内容为：“…近年来，在华容河上擅自设置拦河网具及网箱从事水产养殖的现象逐年增多，不但造成华容河航道阻断、运输船舶不能通行，而且严重影响当地防汛行洪和农田排涝。…特通告如下：…2、2009年11月30日前，所有网箱养殖户必须主动撤除其网箱，逾期不撤除的，有关部门将依法强制清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是：一、王其翠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晏德云的损害范围及赔偿数额的确定。关于焦点问题一。民法通则规定，违反国家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规定，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1、侵权行为。华容县环保局在执法过程中发现王其翠有私设暗管，将未经处理的生产废水直接外排，并责令其整改，王其翠多次整改未到位。此次华容河出现死鱼现象接到群众举报后，华容县环保局于2013年10月30日凌晨对王其翠所经营的鱼粉厂进行突击检查时发现其仍擅自生产，违规设置排污口，将生产过程中使用的废气分子筛冷却废水利用雨水沟进行偷排。且经送检该厂排水口的水内非离子氨超标，可见该厂排污事实成立。王其翠认为其环评验收合格，但这不等于其污染物排放全部达标，更不能证明其没有偷排污水的行为。故王其翠认为其没有排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损害事实。2014年1月5日开始，晏德云的网箱养殖的鲜鱼死亡。晏德云养殖的鲜鱼死亡后，多次找有关部门反映，2014年1月16日，《长江信息报》记者到20多处死鱼现场查看并拍照。2014年3月5日、6日，湖南经视台记者采访了鱼粉厂有关负责人、查看了死鱼现场。相关职能部门也到现场进行了勘查，且经相关行政部门委托，晏德云的损失作出了评估，晏德云的受损害事实清楚，数额具体。3、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着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尽管造成晏德云的鱼死亡的原因可能有多种，但王其翠没有证据证明晏德云的鱼死亡与其向华容河直接排放污水没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王其翠应对晏德云的损害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焦点二，晏德云的损害范围及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晏德云的损失，经岳阳市三权价格评估中心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确定为73854元，评估费1458元，该损失是晏德云网箱养鱼的全部损失。2009年7月8日，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政府、华容县人民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岳阳海事局、岳阳市港口航务管理局联合颁发了“严禁在华容河设置固定养殖设施的公告”，因此，晏德云养鱼是不合法的，其行为应由相关执法部门依法进行处罚。晏德云所养的鱼未经执法部门作出没收等处理，晏德云拥有所有权，王其翠对晏德云财产造成侵害应予赔偿。但晏德云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及行政命令违法养鱼，对其违法养鱼造成的损失扩大部分不应保护。综合考虑晏德云违法养鱼的行为、王其翠的侵权行为等情况，酌定由王其翠赔偿晏德云评估损失的30%，其余损失由晏德云自负。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王其翠赔偿晏德云的损失计人民币22594元，限王其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晏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22元，由晏德云负担2185元，王其翠负担937元。上诉人王其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上诉人经营的华容众海的鱼粉厂的排污口的水质PH值没有超标，非离子氨超标0.001mg/L绝对不会死鱼，一审法院认定“鱼粉厂的排放不符合渔业水质标准，是造成死鱼的直接原因”是完全错误的；2、一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一方，在采信证据上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一审所出具的音像资料及水样抽检等证据材料，无一件有上诉人或其成年直系亲属在场，明显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不应具有证据效力；在未对岳渔检【2014】第001号检测报告进行质证，未对鱼死亡的原因进行技术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检测报告，认定鱼的死亡与鱼粉厂的排污具有因果关系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华容县渔政局、终南乡水委会、高坼村委会和县华容县环保局四份证据，由于只有单位盖章而无负责人签字，全部未被一审法院采信，对上诉人在庭后补签的请求不予采纳，侵犯了上诉人合法举证的权利；一审判决涉及的2011年案件的事实，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诉讼费用10万元。被上诉人晏德云答辩称：1、华容县众海渔粉厂排放污染物的事实，毋容置疑，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供华容县环保局汇报材料、新闻报道、检测报告、视频资料等多份证据予以佐证；2、被上诉人一方死鱼的事实真实存在，死鱼的损失亦依法经鉴定机构进行评估；3、答辩人认为华容众海渔粉厂排放的污染物与其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答辩人在君山区华容河管辖水域灌头尖下游从开始养殖到2013年从来没有出现过大面积死鱼现象，而仅到2014年才发生大面积死鱼的现象，其原因是2013年10月17日开始，上游华容河（层山大桥）的公共水域的野生鱼以及养殖户养的鱼开始出现死鱼，在2014年元月5日，下雨导致华容河内水大涨，致使华容小河的污水流向大河灌尖交叉口处，其后养殖户网箱出现成批死鱼。而上述期间，华容众海鱼粉厂有排放污染物的行为，并且有群众到华容县环境保护局进行举报，华容县环保局也进行调查并认定，同时被上诉人亦提供证人证实，同时间同河段的华容河灌头尖上游处同样进行网箱养鱼的养殖户未出现死鱼现象，可证实自南上游顺水流而下的污水是导致死鱼的原因。另岳阳中院作出的（2012）岳中民一终字第4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上述死鱼河段并无其他污染企业排污，到目前为止情况依旧如此，且华容众海渔粉厂至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他企业有排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完成了法律规定的三项证明材料，被上诉人的损害与华容众海渔粉厂排放污染物之间具有关联性，而上诉人无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排放的污染物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其翠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二份证据。证据1，关于非离子氨鱼类急性毒性的说明,拟证明非离子氨超标40倍都不会死鱼，被上诉人提交的岳渔检[2014]第001号检测报告非离子氨仅超0.001mg/L更不可能造成鱼死亡，拟证明被上诉人的鱼死亡与其排放的污染物并无因果关系；证据2，湖南井田人纸业有限公司及附近居民排放污水的照片（共14张），拟证明照片上的两处污染源距死鱼现场更近，且该污染源汇合后一起排入了华容河，污水排放量远远超过上诉人渔粉厂，因此渔民的鱼死亡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晏德云质证称：证据1没有单位相关人员的签字，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只能证明淡水鱼急性中毒的检测标准，而不是污染物致鱼死亡的标准，且该证明上记载的时间与涨水死鱼的96个小时的时间相吻合；如果要符合法定因果关系，应当由上诉人携带死鱼去相关权威机构进行鉴定；证据2涉及的两处污染源不会向北排入华容河，而是向南排入洞庭湖，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证据1，因被上诉人鱼死亡的原因，没有经过调查鉴定，不能认定系急性中毒死亡，该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为查实上诉人提供照片反映事实的真实性，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湖南井田人纸业有限公司及附近区域进行了实地勘察，针对双方争议照片中反映的污水流向问题，现场要求井田人纸业公司提供排污许可证、质检报告及污水去向说明的证据，并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质证称：对井田人纸业公司说明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说明的内容有异议，其并不是说井田人纸业公司直接将其污水排放至华容河，而是先将其污水全部汇入附近主渠道，再定期通过电排的方式排入华容河；被上诉人对井田人纸业公司出具的说明予以认可。本院针对上诉人反映的汇聚的污水是否通过电排的方式排入华容河的情况，组织双方又到电排站现场查看，查阅了电排污水的记录，未发现在渔民死鱼期间电排站有向华容河抽排污水的记录，因无法确认其提供的照片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当事人双方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关于焦点问题一，本案为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首先应对各方承担的举证责任进行分配。对于本案受害人而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的规定，其应当在上述三方面提供证据。在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的证据方面，因华容县环境保护局在其出具的“关于华容众海渔粉厂信访投诉处理情况的汇报”已经证实上诉人的渔粉厂有违规设置排污口，在未经环保部门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开工生产并偷排污水的情况，故其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的事实是成立的。在被侵权人的损害证据方面，一审已查明，事故发生后，君山区渔政部门勘察了现场；华容县环保局派员到事发地进行了拍照、取证；新闻记者也对此次死鱼的事故进行了报道，故本案中造成了被侵权人损害的事实也是客观的。在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的关联性方面，因被上诉人提供的岳渔（2014）第001号检测报告上载明，非离子氨为0.021mg/L，超标0.001mg/L,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该水质标准足以导致鱼死亡，但由于该项检测数据毕竟已经超过了标准值，故本案鱼的死亡原因不能排除与水质之间的关联性。对于本案的上诉人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其应当举证证明其排污行为与本案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或者有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对此，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三份单位证明材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以“该证据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不具有合法性”为由未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提出了异议，但其在二审期间也并未对该证据予以加强补正，相关单位的负责人既未签字认可，其也未申请单位负责人出庭作证，故上诉人称该证据应采信的意见不能成立；另对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因已在前述证据采信部分阐述了不予采信的理由，对此不再予以赘述。所以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鱼死亡与其排污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的规定，综合双方所提供的所有证据，确认本案中被上诉人鱼的死亡与上诉人的排放行为之间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二，本案中被上诉人的鱼死亡的经济损失已通过专业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从形式上和结果上相对客观、公正，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的意见，依据评估报告书确定被上诉人晏德云的损失为73854元，评估费1458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没有提出足以推翻该结论的依据和理由，也不能提出更为可行的鉴定方法来予以替代。至于双方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因被上诉人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及政府部门的行政命令违法养鱼，对其损失具有明显过错，且被上诉人的鱼的死因具体不明，与上诉人的排污行为之间的也仅仅只存在可能性不能排除的情况，故一审法院酌情由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处理不妥。本院综合考虑到环境侵权案件中致害物质、致害途径的复杂多样性，污染因素与危害后果间的关系确实也难以理清的这一客观情况，结合被上诉人违法养鱼的过错等情况，酌情确定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评估损失的15%，即11297元【（73854+1458）×15%】。综上，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对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当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但主张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欠妥，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4）君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4）君民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王其翠赔偿晏德云的损失计人民币22594元，限王其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由王其翠赔偿晏德云的损失计人民币11297元，限王其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王其翠未按判决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22元，由晏德云负担2185元，王其翠负担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4元，由王其翠负担182元，晏德云负担1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磊审 判 员  余立根助理审判员  乔宝全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邓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