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杉，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代理人赵伟，吉林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龙飞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五常市山河镇东北街。法定代表人邓久龙，经理。委托代理人包玉国，住五常市。原审被告李学良，吉林省桦甸市常山镇大河村。上诉人王春杉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龙飞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公司）、原审被告李学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常市人民法院（2015）五民初字第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王春杉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伟，被上诉人龙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玉国到庭参加诉讼。李学良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2日，王春杉经李学良担保在龙飞公司处赊购化肥、农药合计14,780元，约定当年11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欠款，农技一号测土配方肥、硅钙钾、口肥王、二遍追每袋可优惠10元，逾期无优惠，如12月30日仍不还款，自购肥之日起按2分计息，如发生纠纷，由五常市人民法院管辖。王春杉与李学良于当日在购货协议中的欠款人及担保人处签了字。龙飞公司向王春杉交付货物后，王春杉与李学良未按约定履行协议。龙飞公司多次向王春杉与李学良索要货款未果，诉来法院。龙飞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称：要求王春杉偿还欠款本金14,780元，利息7,094.4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利息计算至本金偿清之日止，李学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春杉、李学良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为，龙飞公司与王春杉与李学良签订的购货协议，其意思表示真实，具有法律效力。王春杉应按约履行给付货款并支付延期的货款利息的义务。李学良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王春杉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偿还龙飞公司货款14,780元，李学良承担连带责任；二、王春杉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给付龙飞公司货款利息7,094.40元（利息自2013年2月2日至2015年2月2日，按月利率2%计息），李学良承担连带责任。如王春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00元由王春杉负担，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交纳。李学良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王春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王春杉一审未到庭的原因是，没有接到通知和传票，剥夺了王春杉参与诉讼的权利，损害了王春杉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2月，龙飞公司的业务员到王春杉所在村销售化肥，因王春杉所在村村民从未使用过龙飞公司的化肥，龙飞公司自己找到常山镇村民李学良作为担保，承诺使用龙飞公司的化肥先不收钱，等秋收后再说，当时龙飞公司以化肥质量担保，承诺不丰收不要钱。龙飞公司自己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信誉卡”，以欺骗的手段骗取了王春杉在信誉卡上签字。所以一审判决依据的协议是无效的。按照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约定的利息也属于无效。综上，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龙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春杉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李学良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王春杉提交证据一、证誉卡1张：证明内容：龙飞公司以其单方制作的信誉卡，以信誉卡的方式，骗取王春杉在信誉卡上签字，从而双方达成了无效的买卖化肥的格式合同。这份信誉卡中约定的管辖地点及2分利息的约定因龙飞公司没有尽到提请王春杉注意义务，当属无效约定。利息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没有提到信用卡，仅凭龙飞公司的陈诉，也就是判决书所说的购货协议，其实至今王春杉与龙飞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购货协议，仅有此一张信用卡；证据二、系列产品简介1张：证明内容：龙飞公司出售的是测土配方肥，使用该肥必须经过检测土地。在这份简介中龙飞公司承诺售出的化肥是真肥，不好使不要钱并且以肥担保，不丰收不要钱，如是假货愿意包赔一切损失。同时该单据中标明适用尚志、五常、舒兰、榆树，说明龙飞公司明知不适用其他地区仍然销售给王春杉，存在主观恶意；证据三、高政忠、刘学庆证明，证明内容：龙飞公司的工作人员和李学良到大河村推销化肥，其没有测土证明，钾的含量低没有使用。龙飞公司承诺先不收钱，以肥担保，如果减产不仅不要钱，还赔偿损失；证据四、村委会证明，证明内容：2013年大河村30多家农户因使用龙飞公司销售的化肥导致大面积减产，农户向村上反映过这一问题，村上对此事进行了调查，按照厂家包装袋的养分含量，每亩地氮的用量是45.8斤，磷15斤，钾4斤，而桦甸地区每亩地用钾含量应某某达到20斤以上。所以，龙飞公司在包装袋及传单上使用的方法是错误的，根本不适合桦甸区的土地种植，导致王春杉减产和产量质量下降的主要原因；证据五、光碟照片，证明内容：2013年秋季使用龙飞公司化肥的农户严重减产，王春杉及时告知了龙飞公司。龙飞公司让人来到大河村协商解决此事，专家在争执中承认当时销售化肥时承诺以肥担保，因严重减产，农户不同意支付化肥款，后此事不了了之；证据六、收粮人范玉国、葛明星、陆孝平证明，证明内容：张洪睿家这几年的粮食都是证人收某某的，2012年收了11.7万斤，2013年收了9.6万斤。2013年减产当时听龙飞公司说是因为用了龙飞公司的测土肥导致减产；证据七、收粮打工人丁立中、钱玉平、孟宪成证明，证明内容：张洪睿家2014年退耕还林了2亩地后粮食产量为11.7万斤；证据八、退耕还林协议、林地承包费各一张，证明内容：2014年张洪睿家退耕还林了2亩地；证据九、购化肥单，证明内容：张洪睿2012年和2014年化肥用量，从中可以证明张洪睿种地每年需氮、磷、钾需求量。从而证明龙飞公司在产品包装袋上及说明中的钾的含量远远低于这2年的需求，因而导致张洪睿2013年大面积减产；证据十、现代农业实用技术（种植业）示范推广手册，证明内容：吉林省桦甸市地区施肥方法和氮、磷、钾的配比量，从中可以证明龙飞公司的配方肥不适合张洪睿耕种的土地；证据十一、肥料标识内容及要求的国家标准1份，证明内容：龙飞公司在3份包装袋的标注含量不符合国家18382的标准，因其将有机质微量元素添加到主含量里，违反了国家标准。经质证，龙飞公司认为：对证据一、因为是1份空白的信用卡，并且没有签字，没有数量标识，双方是买卖协议纠纷，王春杉在龙飞公司的购买协议上签字，王春杉对龙飞公司理应履行还款义务；对证据二、对产品系列简介是龙飞公司印发的，龙飞公司是为了招赊销代理人，只限在上述4个地方招赊销代理人，并不是王春杉所说的只在这4个地区适用龙飞公司产品，因为龙飞公司的产品是适用于东北三省的农户，所以王春杉所主张的不是事实；对证据三、对3名证人证言，因为这3人没有购买龙飞公司的化肥，所以说对化肥的适用性没有证明力；对证据四、村委员的证明。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属于普通的证人证言，作为证人应某某到庭接受质询，村委员证明使用龙飞公司化肥，导致减产没有科学依据，因为减产的因素多方形成的，是否与龙飞公司的化肥导致无科学的鉴定依据；对证据五、因为光碟和照片都是王春杉自己制作的，从制作的载体上看没有公证性，是王春杉自己的主张，龙飞公司并没有承诺化肥存在问题，光碟照片证明龙飞公司化肥存在问题，证据不足；对证据六、对收粮人的证明有异议，都是个人之间形成的收某某记录，且证人也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无某某证实当年的客观情况，该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七和证据八、因为该证据证实的是2014年退耕还林2亩，所以说该证明跟本案没有因果关系；对证据九、当事人自己提供的购买化肥的单据以及化肥用量，因为证明是当事人自己单方形成的，购买何种化肥，选择商品是当事人自己自行选择的权利，该证据不能证明龙飞公司的化肥质量存在问题；对证据十和证据十一、化肥手册是按照本地区的行政指导标准，按该地区的行政指导标准不具备行政强制力，同时也无某某证明龙飞公司的化肥质量不符合生产标准和销售标准。不具备证明的效力。经质证，本院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该证据无双方当事人签字，非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不能证明双方购销关系事实，对该证据证明问题不予采信；对证据三至证据六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来源于证人证言，因是否减产及减产原因无准确科学依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系张洪睿与案外人之间购销合同和退耕还林协议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争议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证据十一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是化肥适用参照标准，王春杉未能举示龙飞公司销售的化肥属于不合格产品证据，因此不能证明龙飞公司销售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彩信，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龙飞公司、李学良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王春杉与龙飞公司之间签订的购货协议合法有效。王春杉收货后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龙飞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王春杉返还货款及利息，并要求袁东波、李学良作为王春杉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春杉上诉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未向王春杉送达开庭传票，导致王春杉未能到庭参加诉讼问题。经查一审已向王春杉依法送达开庭传票，王春杉上述未能到庭的理由，无事实根据，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春杉上诉主张，王春杉因使用龙飞公司化肥导致土地减产，龙飞公司违背其即不丰收不要钱的承诺，王春杉不应支付货款问题。王春杉二审虽提交村委会及当地相关村民证人证言证据，但均不能准确说明和具体证明王春杉土地减产事实，其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科学有效的证明力。因此，王春杉提出因使用龙飞公司化肥导致其土地减产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春杉上诉主张，龙飞公司以欺骗的手段骗取王春杉在其单方制作的购货协议（信誉卡）上签字，违背了双方真实意思，导致该购货协议无效问题。因王春杉在购货协议上签字真实存在，其无证据证明被他人欺骗和胁迫签字的事实，王春杉提出其被龙飞公司欺骗等手段在购货协议上签字的请求撤销权已消灭，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元，由上诉人王春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静审判员 蔡耘耕审判员 孙树清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齐 跃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