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49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里会，女，195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通琼，女，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梅，女，199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建容，女，2000元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1，男，200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德贵，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梅，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全，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赤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芬纬，福建永时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江海，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伟，厦门方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华，女，196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淑芸，厦门方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王里会、杨通琼、袁梅、袁建容、袁某1（以下简称王里会等五人）因与上诉人周德全、林江海、张丽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里会等五人上诉请求：改判周德全、林江海、张丽华共同赔偿损失14720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袁某2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即使存在也并非重大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50%的责任错误。袁某2受周德全雇佣，为房主林江海、张丽华施工，在数米深的桩基井下进行掘土作业。林江海提供的电路系从高压电线私接，且提供的电表也没有漏电保护装置，而孔桩因事发前几天下雨导致存在很深积水。因此，林江海、张丽华并未尽到提供安全工作环境的义务。此外，本案证据并不能证明袁某2所用电镐发生漏电，当天多次作业时并未漏电，这进一步说明袁某2的死亡系因电路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造成。二、本案事故的赔偿标准应参照厦门市2016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袁某2自2013年起就在泉州、厦门一带务工：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期间在永春县铅坑石灰岩矿从事采矿工作，2015年3月还签订了劳动合同，企业也为袁某2缴纳了工伤保险；2016年9月袁某2到厦门务工。以上事实可以说明袁某2以非农业收入为全部生活来源，因此应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三、精神损害赔偿金应以50000元为宜。袁某2母亲已经70高龄，袁某2去世之后整日以泪洗面；袁某2妻子于2015年就患有脑溢血，至今未康复，且无劳动能力，家中三个孩子有两个尚未成年，全家生计仅靠袁某2外出务工以维持。袁某2的死亡给家庭带来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确定25000元过少。
周德全辩称：一、袁某2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事发前几天没有出现事故，事发当天袁某2在积水处违规作业，明显违背生活常识。袁某2自行接电，自带电镐漏电造成其死亡，存在重大过错。二、袁某2来厦不到两个月，之前在泉州也是在农村工作，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正确。一审没有查明房东林江海、张丽华私拉电线的情节，也没有提供漏电保护装置，这也是导致袁某2触电身亡的重要原因，请二审对该事实予以审查，依法裁判。
林江海辩称：一、死者袁某2在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应当对自身损失承担70%的责任。首先，袁某2与周德全之间并不单纯是雇佣法律关系，更倾向于分包的承揽关系。本案中，系凭自己技术及工具独立完成某种工作的承揽人。袁某2作为独立作业承揽人，应当对整个作业安全承担更大的注意义务，也应当承担更大的法律责任。其次，袁某2作为电镐的实际操作人，应当具备相应的操作技术，应按规范进行操作。案发时袁某2在积水的孔桩井下作业，应当清楚在潮湿、积水环境中，使用带电设备作业本身存在极大的危险性。袁某2违背电镐作业规范，强行作业，这是导致电镐渗水漏电的根本原因，袁某2应当承担超过50%的责任。第三，王里会等五人及周德全所称的林江海从高压电线私接电线，电表没有漏电保护装置，与事实不符。1、千伏以上才称为高压电，未经变压不可能变更为民用的220伏，林江海根本不可能从高压电线上私接出220伏的民用电。2、林江海的电表并非其自己安装，电力公司正规安装，而电力公司设置的电表，一般都设有漏电保护装置。3、造成袁某2电镐漏电并引发袁某2触电的原因，完全是因为袁某2操作不当，带电在积水中作业，因工具渗水导致的触电事故。二、林江海并非房东，即便房东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也应由张丽华承担。如果最终认定林江海也应承担房东的选任过失责任，林江海作为选任一方，对于案件发生所承担的责任明显小于周德全，依法仅应承担不超过10%的责任：首先，林江海选任周德全从事孔桩挖掘业务，是因为周德全拥有较为先进的机械化挖掘设备。案发前，因为该机械化设备故障，周德全才临时召集袁某2用电镐的方式进行作业，与林江海无关。其次，袁某2虽然作为电镐的操作者，自身存在严重疏忽，而周德全作为袁某2的雇主以及现场的作业组织者，应当对袁某2尽到提醒义务，周德全没有尽到现场组织责任是诱发案件的因素之一。综上，周德全对于案件发生，其责任明显大于林江海，请求二审法院对林江海和周德全的责任比例进行区分。
张丽华辩称：袁某2是农村户口，事发前并未在厦居住生活满一年，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认定赔偿金额正确。其余同林江海的答辩意见。
周德全上诉请求：对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改判周德全承担40%赔偿责任，林江海、张丽华承担60%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对林江海、张丽华未能提供安全用电的责任单独界定，导致周德全承担的责任偏重。林江海、张丽华私自从高压电线接电，未能提供安全的施工用电，是造成袁某2死亡的重要因素。故林江海、张丽华应对其私自接电导致袁某2死亡的行为单独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袁某2自身过错承担50%责任之外的部份，林江海、张丽华应单独承担60%的责任，周德全承担40%的责任。另外，林江海、张丽华将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周德全，因此，林江海、张丽华应对周德全承担的赔偿义务部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王里会等五人辩称：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雇主和发包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林江海、张丽华答辩意见同前。
林江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王里会等五人对林江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林江海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不是林江海，而是张丽华。林江海与张丽华于2013年5月13日登记离婚，根据离婚协议约定，西湖村西湖塘里281号房屋归张丽华所有，张丽华于2014年向行政部门申请翻建。林江海只是受张丽华之托，与周德全达成机械挖掘孔桩的口头承揽协议，该承揽关系的双方是张丽华与周德全，林江海只是代理人。其次，袁某2是受周德全雇佣的，应由作为雇主的周德全对袁某2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便讼争房屋的所有人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担的是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赔偿责任。二、袁某2使用电镐在有积水的孔桩下施工，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主要或全部的过错责任。袁某2作为从事相关业务的工作人员，在施工过程中未注意到谨慎义务，不仅自带的电镐存在漏电，且在有积水的孔桩下施工，袁某2自身的违章操作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
张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王里会等五人对张丽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丽华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即便是存在选任过失，也只应承担部分的责任而非连带责任。袁某2是受周德全雇佣的，应由作为雇主的周德全对袁某2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周德全承揽了讼争房屋的桩基业务后，又自行雇佣了袁某2等人进行施工，即便张丽华作为讼争房屋的所有人定作时存在选任过失，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也是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赔偿责任。
王里会等五人针对林江海、张丽华的上诉，辩称：林江海发包工程，出面处理整个事件，调解协议亦载明，房东是林江海。林江海和张丽华应共同承担事故责任。袁某2的过错责任问题。安全生产法和建筑法等法律对建筑工地的安全生产条件作了大量的规定，发包人应提供安全生产条件，这是法定义务。1、电线是私自从高压线接下来的，按照房东的解释，现在电表箱已经移位，实际上电线怎么接的并没有查明。据掌握的情况，并没有漏电保护装置。2、雇主应当为雇员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现场桩基井下深达六米，却未将积水抽干。袁某2只是打工的，周德全应当负责安全。3、电镐并未留存，是否质量问题亦不清楚，事发之前袁某2已经做了好几天，当天也做了2个多小时才发生事故。按照安全规范，一台电镐必须单独使用一个电箱，并且必须安装漏电保护装置，不能六台电镐用一个电箱。因此，关键的原因是缺少漏电保护措施。综上，积水没有抽干是雇主责任，漏电保护装置缺乏是房东责任，共同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
周德全针对林江海和张丽华的上诉，辩称：林江海、张丽华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周德全，且私拉电线没有漏电保护装置，对本案事故应承担连带责任。
王理会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德全、林江海、张丽华共同赔偿人身损害损失1472026元（死亡赔偿金925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7340元、误工费21440元、交通费1806元、住宿费4200元）；2.周德全、林江海、张丽华共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林江海、张丽华于1985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5月13日登记离婚。离婚时双方订立离婚协议：“男女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位于厦门市同安区，归女方所有”。2014年11月，张丽华申请翻建以上房屋，申请表记载：“家庭其他人员丈夫林江海”、村委会意见“该户家庭人口2人。由于石混结构，居住危险……同意申请”。
林江海将案涉房屋的地下桩基工程发包给周德全，周德全雇佣袁某2进行施工作业。袁某2自带电镐进行挖掘作业，因电镐漏电致使袁某2触电身亡。袁某2触电后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为此花费医疗费1319.4元，周德全已支付该费用。
周德全以及现场工人穆记仁都只认识林江海，不认识张丽华，并认为林江海是房东。2016年10月15日，袁梅等向林江海借生活费、住宿费30000元。2016年10月19日，在祥平街道调委会、西湖社区调委会调解下，死者家属、包某、房某《关于袁某2死亡调解赔偿情况》：“2016年10月12日下午3:30分左右，袁某2受雇于周德全为祥平街道西湖社区林江海建私房时意外死亡，之后杨通琼、袁梅、包某周德全、房主林江海三方就该起死亡事故赔偿数额问题引发纠纷，由于各方在赔偿数额上达不成共识，三方协商在包某周德全、房东林江海各预付伍万元整给死者家属之后通过法律诉讼渠道解决该起纠纷。死者家属签名：袁梅、杨通琼。包某签名：周德全。房主签名：林江海。2016年10月19日”。调解协议达成后，周德全、林江海各支付50000元。
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袁某2就职于永春县铅坑石灰岩矿，用人单位住所地为，袁某2于劳动合同上记载居住地址为。2016年9月，袁某2来厦务工。王里会是袁某2的母亲。杨通琼是袁某2的配偶，双方育有三个子女袁梅、袁建容、袁某1。
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认定如下：
一、关于袁某2与周德全、林江海、张丽华各自如何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袁某2受周德全雇佣从事挖掘工作，周德全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理应对袁某2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袁某2在施工过程中因自带工具电镐发生漏电致使事故发生，对损害后果主观上负有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结合袁某2的过错，酌情认定袁某2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张丽华作为案涉房屋的翻建申请人，是房屋的所有权人。虽林江海与张丽华办理离婚登记，并约定房屋归张丽华所有；但周德全及现场工人均确认林江海是房东，且林江海亦作为房东身份参与调解袁某2死亡赔偿纠纷，故林江海是案涉房屋在建工程的发包方。林江海、张丽华对外发包房屋桩基部分，未审核承包人周德全的施工资质，也未能提供安全的生产施工环境，应当对袁某2的死亡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王里会等因袁某2死亡所遭受的损失。1.医疗费，袁某2因送医抢救发生医疗费1319.4元，可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袁某2系农村户籍，来厦务工尚不足一年，主要生活来源于农村。因此，应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0年×18885元/年=37770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袁某2须抚养的对象包括母亲王里会、儿子袁某1、女儿袁建容。配偶杨通琼虽因脑出血住院，但未见丧失劳动能力，不予认定。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14年×16300元/年=228200元。4.丧葬费，王里会等主张5360元/月×6月=32160元，未超出标准，应予认定。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袁某2触电身亡，其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交通费、住宿费以及产生误工费损失，酌情认定为5000元。综上，周德全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44379.4元的50%为322189.7元，林江海、张丽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德全已经支付医疗费1319.4元、赔偿款50000元，林江海支付赔偿款50000元、借出30000元，故尚余190870.3元。周德全主张支付王里会等人餐饮费，该款项系属情谊行为，不在赔偿项目抵扣范围中。袁某2因事故死亡，其近亲属必然造成精神痛苦，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周德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里会、杨通琼、袁梅、袁建容、袁某1因袁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90870.3元；二、周德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里会、杨通琼、袁梅、袁建容、袁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三、林江海、张丽华应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王里会、杨通琼、袁梅、袁建容、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袁某2系使用自备电镐在积水处作业触电身亡，由于事发后没有及时确定触电的成因，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主张不是己方因素，但均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采纳并维持一审认定，即袁某2使用的电镐发生漏电致其死亡。关于袁某2死亡的责任承担。根据案件情况，袁某2常年从事挖掘作业，对于使用的电镐是否存在缺陷、用电作业的危险性应当具有一定认识与控制能力，更有条件避免触电事故。事发当天，还有同样的人员在其他孔桩井下使用电镐施工，并无触电现象。袁某2在有积水的孔桩井施工，导致电镐漏电死亡，一审判决认定其作为提供劳务一方有重大过错，自行承担50%的责任基本适当。林江海实际是农村自建房施工的组织协调、管理者，在一定程度参与了建房活动，虽将桩基施工业务交给周德全承揽，仍应对施工安全负责。周德全具体组织人工、指挥施工作业，应对施工安全负责。本案没有证据表明林江海、周德全对施工活动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对用电环境进行必要检查，尽到相应的监督、管理义务，可以认定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林江海、周德全对于袁某2死亡的后果均有过错。一审判决确定林江海、周德全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张丽华作为自建房屋的业主，委托林江海全权负责建房事宜，一审确定其为赔偿主体，与林江海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外，对于一审没有对林江海、周德全的责任再作划分，林江海、周德全上诉要求划分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处理对被侵权人的侵权损害赔偿，林江海、周德全两人之间赔偿数额如何分担可依其法律关系另行解决。
关于王里会等五人上诉的赔偿标准及精神损害赔偿问题。综合案件情况，袁某2系农村户口，事发前在永春县美岭村民委员会开设的企业永春县铅坑石灰岩矿从事采矿工作，该矿址在永春县，可以认定袁某2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农村。一审判决按厦门市农村居民平均收入和消费支出标准赔偿，基本适当。袁某2于本案事故有过错，林江海、周德全并无主观故意，一审酌定精神损害赔偿2万元，可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结果适当，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1元，由王里会、杨通琼、袁梅、袁建容、袁某1共同负担681元，林江海、张丽华共同负担500元，周德全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许向毅
审判员 张南日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文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