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呼某某，男，1959年11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嘉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2016年1月21日被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某某，女，1967年11月25日出生。因参与六合彩赌博活动收取他人投注被嘉禾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29日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4年10月13日被嘉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31日被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9日被嘉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邝某某，男，1974年3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湖南省嘉禾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4年10月18日被广东省东莞市常平公安分局常平派出所民警在东莞市常平镇常平大道朗贝村桥安宾馆403房抓获并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2014年10月23日移交嘉禾县公安局羁押于嘉禾县看守所，同年11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12月31日被嘉禾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5年7月9日被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呼某某、曾某某、邝某某犯赌博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5）嘉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呼某某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3月7日，嘉禾县人民法院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呼某某的上诉状，依法审讯了上诉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份至2014年9月28日，被告人呼某某以自己坐庄的方式参与“六合彩”赌博活动，收受曾某某、呼某光、李某某等人投注，并于2013年下半年开始将所收投注的部分码单通过电话方式转投到居住在广东省东莞市的邝某某处，至案发时，被告人邝某某累计接收被告人呼某某投注6万余元，并不定期通过银行方式结算输赢金额。呼某某2013年累计接收投注152期，共计180470元；2014年累计接收投注111期，共计199600元。其中，呼某某在2014年六合彩第66期至111期共收到投注共计77780元。
被告人曾某某于2014年开始以自己坐庄的方式参与“六合彩”赌博活动，收受廖某兵、廖某才等人多次投注共计54920元，并将收到的投注转投给呼某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传唤证，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统计表，证人证言，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对账单，视听资料（光碟），通话清单，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郴公物鉴（文鉴）字[2015]62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文鉴字第18号笔迹鉴定意见书，嘉禾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呼某某、曾某某、邝某某以营利为目的，以自己“坐庄”的方式从事“六合彩”赌博活动，其中呼某某参与赌博金额37万余元,曾某某参与赌博金额5万余元、邝某某参与赌博金额6万余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在呼某某将所收“六合彩”投注转投邝某某处的共同犯罪过程中，两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在曾某某将其所投的“六合彩”投注转投呼某某处的共同犯罪过程中，两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案发后，曾某某、邝某某均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查，呼某某、邝某某、曾某某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综上，根据呼某某、曾某某、邝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对三被告人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对被告人曾某某、邝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三被告人还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呼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曾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邝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呼某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呼某某赌博犯罪数额为37万余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份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上诉人呼某某以自己坐庄的方式利用“六合彩”招引他人赌博，收受他人投注数额共380070元，其中收受2013年第1期至第152期六合彩投注数额180470元，收受2014年第1期至第111期六合彩投注数额199600元，并于2013年7月份开始通过电话向居住在广东省东莞市的原审被告人邝某某投注，至案发时，邝某某收受投注数额62400元。
原审被告人曾某某于2014年以自己坐庄的方式利用“六合彩”招引他人赌博，收受他人投注数额54920元后又转投给呼某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8月22日9时许，公安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嘉禾县田心乡瑶冲村呼某某一直在从事“六合彩”赌博活动。
2、抓获经过及传唤证证明：2014年9月28日21时许，公安民警发现正在从事收受六合彩码单的呼某某在家中，遂组织警力前往呼某某家中搜到码单及许多从事六合彩的书证，遂传唤呼某某到嘉禾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接受询问。
2014年9月28日21时许，公安民警到曾某某家中搜到曾某某收受赌民六合彩的码单登记，遂传唤曾某某到嘉禾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接受询问。
2014年10月10日，侦查机关将邝某某上网追逃。2014年10月18日9时45分许，东莞市常平公安分局常平派出所接管控平台预警信息，在逃犯邝某某在东莞市常平镇常平大道朗贝村桥安宾馆登记入住403房。接报后，常平派出所民警在常平镇桥安宾馆403房抓获邝某某并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2014年10月23日将邝某某移交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处理。
3、对呼某某家的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4年9月28日21时许，嘉禾县公安局民警在呼某某家检查时，在其客厅一方桌上发现一张呼某某刚记录的码单记录，该记录临时记在一牙膏盒纸上；在呼某某卧室门前过道处发现一鞋盒内存放有呼某某记录的往期收受码民的姓名和报码详细数据，该数据已由呼某某整理依次叠放；在呼某某的卧室床下，民警发现有呼某某存放的往期码报、码书、2013和2014年的六合彩生肖周期表；在电视柜和一些包中发现多张由呼某某存现给一名叫邝某某的银行汇款回执及呼某某本人从银行取款记录回执。民警提取并扣押了呼某某2013年第1期至第152期六合彩的收码数据记录单共78张；提取并扣押了呼某某2014年第1期至第111期六合彩的收码数据记录单共57张和呼某某记录2014年第66期至第111期六合彩的记录详单共11张以及其他六合彩的相关物证和书证，且呼某某在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上均予以了签名。
4、公安人员将从呼某某家提取并扣押的2013年第1期至第152期六合彩的收码数据记录单共78张进行了统计，确认呼某某收受他人的投注数额为180470元，并制作了统计表，呼某某对该统计表复核后表示无异议并签名予以了确认；从呼某某家提取并扣押的2014年第1期至第111期六合彩的收码数据记录单共57张进行了统计，确认呼某某收受他人的投注数额为199600元，并制作了统计表，呼某某对该统计表复核后表示无异议并签名予以了确认。
5、公安人员将从呼某某家提取并扣押的2014年第66期至第111期六合彩记录详单共11张进行了统计，确认呼某某收受他人的投注金额为77780元，并制作了统计表，呼某某对该统计表复核后表示无异议并签名予以了确认。
6、对曾某某家的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4年9月28日21时许，嘉禾县公安局民警对曾某某家进行检查时在一条木椅子上查获曾某某记录购买“地下六合彩”的记录共35张，并在客厅的柜子及沙发抽屉里查获部分“地下六合彩”资料，民警当场予以了提取和扣押。
7、公安人员对从曾某某家提取并扣押的35张六合彩记录单进行了统计，确认曾某某收受他人的投注数额为56005元，并制作了统计表，曾某某对该统计表核对后表示无异议并签名予以了确认。公安人员根据呼某某在收码记录本上（2014年第66期至第111期六合彩）登记的“石花、柏石”名字，统计出曾某某收受他人投注后转又投到呼某某处的投注数额共计54920元，并制作了统计表，曾某某对该统计表核对后表示无异议并签名予以了确认。
8、对呼某光家的检查笔录、现场检查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4年9月28日，嘉禾县公安局民警检查呼某光住宅时发现二楼客厅中间四方桌上零乱放着各种有关地下六合彩赌博的资料和购买地下六合彩的记录本，民警当场扣押了呼某光的买码记录共35页。
9、公安人员对从呼某光家提取并扣押的35张买码记录单进行了统计，确认呼某光于2014年第58期至111期到呼某某处购买地下六合彩的投注共计8375元，并制作了统计表，呼某光对该统计表核对后表示无异议并签名予以了确认。
10、呼某某、曾某花夫妇汇款给邝某某的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对账单证明：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呼某某收受他人六合彩投注后汇款给邝某某共38400元。曾某花于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7月19日汇入邝某某账户42200元。
11、通话清单证明：2014年7月至9月期间，邝某某的电话号码（1893825****）与呼某某的电话号码（1397352****）、曾某花的电话号码（1839727****）有频繁的通话联系。
12、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郴公物鉴（文鉴）字[2015]62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检材（即本案案卷第三卷第7—63页中2014年六合彩第1—110期登记单统计表、第65—70页2014年六合彩第66—110期收码详单；第四卷第9—86页中2013年六合彩第1—151期登记单（141期除外）统计表）上每期的书写字迹都有与样本（即呼某某认可的本案案卷第三卷第63页中2014年六合彩第111期登记单、第65页第111期收码详单；第四卷第80页第141期登记单、第86页第152期登记单）字迹特征相符合的字迹，这些特征相符合的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13、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5]文鉴字第18号笔迹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案案卷第三卷第7—63页2014年六合彩第1—110期统计表上、第65—70页2014年六合彩第66—110期收码清单上；第四卷9—86页2013年六合彩1—151期统计表上字迹是呼某某所写（除141期外）。
14、视听资料（光碟）证明：公安机关对呼某某、曾某某、邝某某、曾某花的讯问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
15、嘉禾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曾某某因参与六合彩赌博活动收取他人投注被嘉禾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29日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
16、证人呼某光的证言证明：他与呼某某是一个村的。从2014年年初以来他一直是到呼某某处购买地下六合彩，一般是打呼某某的电话进行购买。从2014年的第58期至111期六合彩，他到呼某某处购买的码钱是8375元，且用小孩读书的作业本作了登记，现已被你们公安机关已扣押了。
17、证人呼某文的证言证明：他与呼某某是一个村的。他从2013年8、9月份开始到呼某某家购买六合彩，共买了一百多期，大约买了六七千元。
18、证人呼某斌的证言证明：他与呼某某是一个村的。他从2013年5、6月份开始到呼某某家购买六合彩，大约买了200元，都是呼某某接的单。
1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与呼某某住在同一个村。从2013年5月开始至2014年5月，她到呼某某家购买地下六合彩约60期，共购买了2000元，基本上是向呼某某的老婆曾某花购买的。
20、证人廖某兵的证言证明：他从2014年2月份开始在曾某某处多次购买地下六合彩，共输了五千多元。
21、证人廖某才的证言证明：他从2014年4月份开始到曾某某处够买地下六合彩，买了200元左右。
22、证人廖某石的证言证明:他妻子曾某某在从事地下六合彩买码和开单的活动，并报到呼某某夫妇处。
23、证人曾某花的陈述证明:她丈夫呼某某从2013年开始在家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收受别人的六合彩投注，然后再报到邝某某处。公安人员在2014年9月28日晚从她家搜出的2013年第1期至第152期以及2014年第1期至第111期的收单记录是呼某某登记的。
24、户籍证明：呼某某、曾某某、邝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25、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证明：呼某某是她的亲姐夫。她在2014年4、5月份知道呼某某在收地下六合彩单子后，便自已到呼某某处购买地下六合彩。到了2014年7月份呼某某要她在自已村子里面收集买码人的单子报给呼某某，每次按买码总金额的百分之五给她水钱，于是她就在村里收取村民的地下六合彩单子，并在本子上登一个字来代替买码人的名字，然以自已买码的形式用电话报给呼某某，呼某某就会以“柏石、石花”的名字登在本子上。她总共向呼某某报了两个月的码单，共33期，呼某某收单后又将码单报给了邝某某。她收取了“小号（廖某德的二儿子）”、“五子（廖某仔）”、“老五（廖老五）”、“阳（桂阳婆，系廖某苟的妻子）”、“双生（廖某生）”、“小英（廖某英）”、“关（雷某秀）”、“才（廖某才）”、“老头（廖某圣的妻子）”、“苟（廖某苟）”、“石（廖某仔的妻子）”、“田（曾某雄）”等人的码单。她对公安人员在2014年9月28日晚从她家中搜出的她记载村民购买地下六合彩的35张（2014年第77期至第110期）登记单，经她核对总金额是56005元。
26、原审被告人邝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4、5月份，呼某某知道他在广东买码便打电话要他帮忙将其收到的六合彩码单买出去，他同意后呼某某夫妇在6、7月份开始向他报单，他就帮呼某某夫妇将单如实报到东坑镇草塘村一个叫“二嫂”的中年妇女手上，“二嫂”按他报单中特码、二中二、三中三总数的10%给他提成，但波色、单双、大小、生肖就按尾数的总数的5%给他提成，他给呼某某的提成也是一样的，没有赚呼某某的钱。他替呼某某报单从庄家“二嫂”那将呼某某赢的钱用现金汇到呼某某的信用社账号上，有时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转给呼某某,但大部分是采用现金汇到呼某某的信用社账号上。一般是呼某某向他报单和结算码钱，如果呼某某在外时（如北京上访等）就是其妻子曾某花帮助呼某某向他报单和结算码钱。呼某某夫妇从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9月10日存入他信用社账号的62400元钱是呼某某夫妇收取码民六合彩码单在扣除水钱后的钱，他在广东收到这些钱后会提现金交给上线“二嫂”。他看了公安机关出示呼某某收受2013年第1期至第152期六合彩投注数额为180470元和2014年第1期至第111期六合彩投注数额为199960元的统计表，认为呼某某上报到他那里的数据没有这多么，呼某某有可能在“吃码”，也就是呼某某将认为可能会出的码号报给他，其他的码号就自已吃了或是报到别人哪里去了。
邝某某在一审法院庭审中供述他的犯罪数额为六、七万元。
27、上诉人呼某某的供述证明：他从2013年10月份开始从事六合彩开码做庄至今，因为自已买六合彩大部分是输，加上自已多年上访没有经济来源，所以想做庄开码赚钱。2014年9月28日，呼某光打他电话买了特码（4号）50元、马生肖50元、虎生肖100元，他把呼某光买码的数据写在一张纸上，今晚被你们公安人员现场查获扣押了，另他妻子曾某花的妹妹曾某某今晚向他投注了红双各100元、蓝双各100元。曾某某是2013年下半年开始到他这里买码的，曾某某报过来的数他妻子曾某花曾帮他接过，他与曾某某都是现金结算。他是在2013年6、7月份开始报码到邝某某处的，2013年上半年是报到曾某雄处。他与邝某某之间的六合彩结算是通过两人的信用社账号，即他将所收取码民的钱通过现金汇寄到邝某某的信用社账号上，邝某某将返还给他的钱也是汇寄到他的信用社账号，一般是500元以上数额开始兑数。公安人员从他家扣押的六合彩记录本是属实的，他登记本上的第一行是登特码和其他码单数，第二行表示他的特码10%的提成+其他码5%的提成+每种奖项中奖数额，相加后就是邝某某应付给他的金额，然后他把上报码单金额与邝某某应付给他的金额相加或相减，所得数额说是该期他与邝某某应兑现的金额，满一千或两千就会整数相互汇款，尾数留给下次再增加减。他和邝某某之间除了有六合彩关系外没有发生其他任何经济关系。公安机关从他家扣押的2013年、2014年六合彩收单统计是他登记的，他妻子曾某花没文化，接单是以他为主，由他记录。他对办案民警出示的统计表（已由呼某某核对）中认定收受2013年第1期至第152期六合彩投注数额为180470元,无异议;收受2014年第1期至第111期六合彩投注数额为199960元,无异议;对他以“柏石、石花”名字登记曾某某报到他处的2014年第66期至第111期六合彩投注总数额为54920元，无异议。他报给邝某某的码单细数就是他登记本上核对的数据。他收到的地下六合彩有一部分是通过电话方式报到邝某某处，主要是特码和半波（意思是波色单或双），邝某某给他的提成是特码10%，其他提成5%。他听邝某某说收到的码也是打给别人的。他给曾某某特码的提成是5%。他没有算过自已的非法所得，都输完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呼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曾某某、邝某某以营利为目的，以自己坐庄的方式利用“六合彩”招引他人赌博，采用电话、现金等形式收受他人投注，其中呼某某收受投注的数额为380070元，曾某某收受投注的数额为54920元，邝某某收受投注的数额为624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在共同犯罪中，呼某某、曾某某、邝某某均系主犯。关于上诉人呼某某提出“原判认定呼某某赌博犯罪数额为37万余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2014年9月28日晚，公安机关在呼某某家中扣押了呼某某记录收受2013年第1期至第152期和2014年第1期至第111期六合彩投注的码单，经统计呼某某收受2013年第1期至第152期六合彩的投注数额为180470元，收受2014年第1期至第111期六合彩的的投注数额为199600元，呼某某对统计表复核后表示无异议并签名确认，且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郴公物鉴（文鉴）字[2015]62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和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5]文鉴字第18号笔迹鉴定意见书以及曾某花（系呼某某的妻子）的陈述均证明从呼某某家中搜出并扣押的2013年第1期至第152期和2014年第1期至第111期六合彩码单系呼某某所写，呼某某对此亦作了供述，综上所述，原判在事实查明中认定呼某某的赌博数额为38007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赌博罪。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判在本院认为中认定呼某某的赌博数额为37万余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呼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作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在原判量刑的基础上对呼某某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呼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曾某某、邝某某犯赌博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下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5）嘉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呼某某犯赌博罪的定罪部分及附加刑的判决和第二、三项的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5）嘉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呼某某犯赌博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呼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清）；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刘继根
代理审判员 唐俊宇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刘虹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