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4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小华。
委托代理人袁红燕。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百明。
委托代理人边继军。
上诉人柳小华因与被上诉人杭百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民初字第0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9日，柳小华与杭百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柳小华将其与苏州好事来纺织有限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部分债权转让给杭百明，合同总金额为2000万元，转让款为80万元，合同还约定若因违约行为导致诉讼的，应承担守约方支付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吴江市高仕抵押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仕公司）作为见证方在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上盖章。当日，杭百明将80万元转帐至高仕公司员工沈兆乾账户，沈兆乾随即在同一天将80万元转帐至柳小华账户，并在转帐时注明为“债权转让”。
另查明：2013年5月，柳小华与苏州好事来纺织有限公司（简称好事来公司）等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即上述债权转让协议所涉之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好事来公司向柳小华借款2200万元，苏州国豪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苏州炜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炜华集团有限公司、吴江市黎里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徐卫华、张蕊芳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名或盖章，高仕公司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上盖章。2013年11月21日，柳小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好事来公司归还借款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支付律师费257764元，并要求苏州国豪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苏州炜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炜华集团有限公司、吴江市黎里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徐卫华、张蕊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11月26日，柳小华撤回对吴江市黎里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并与苏州国豪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苏州炜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炜华集团有限公司、徐卫华、张蕊芳在本院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一、好事来公司确认结欠柳小华借款本金2000万元、截止至2013年11月26日止的利息45.2�元及律师费25.7764万元，合计2070.9764万元，由好事来公司同意于2013年11月27日前一次性归还柳小华。二、好事来公司如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则应以20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3年1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直至归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三、苏州国豪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苏州炜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炜华集团有限公司、徐卫华、张蕊芳对好事来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经双方当事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名起即发生法律效力。五、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61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9613元，由好事来公司、苏州国豪担保投资有限公司、苏州炜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炜华集团有限公司、徐卫华、张蕊芳负担，并于2013年11月27日前直接给付柳小华，柳小华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本院据此作出了民事调解书。2013年11月28日，柳小华就上述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执行条件未成熟，该执行案件程序终结。
再查明，杭百明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20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民事调解书、银行转帐明细、委托代理协议、本院调取的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杭百明的诉讼请求为：撤销双方于2014年9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柳小华返还转让款80万元，且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由柳小华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法院撤销。本案柳小华在与杭百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隐瞒了其已就该债权提起诉讼、法院已作出民事调解书并且柳小华已就上述民事调解书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的情形，同时，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柳小华又不通知债务人有关债权转让的情况，反而继续通过强制执行程序继续向债务人要求向其履行还款义务。柳小华的上述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其对杭百明隐瞒了相关情况属重大事项，对《债权转让协议》的订立和履行均产生重要影响，故原审法院认为，柳小华的上述行为构成欺诈，杭百明要求撤销与柳小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柳小华通过转让行为及诉讼行为获取了双重利益，于杭百明而言有失公平，故柳小华收到的转让款80万元，应当返还杭百明。考虑到柳小华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与提起诉讼及申请执行时均是由其本人签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柳小华对于债权转让事项及诉讼、执行的情况应当知晓，并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柳小华�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杭柏明主张的律师费，考虑到《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属违约责任，而在《债权转让协议》被撤销的情况下，该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并不产生违约责任，故杭百明要求柳小华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杭百明与柳小华于2014年9月9日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二、柳小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杭百明转让款80万元；三、驳回杭百明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由杭百明承担50元，由柳小华承担5850元。
上诉人柳小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柳小华与杭百明之间从不认识，也从未洽谈过债权转�事宜，对此杭百明在庭审中是确认的。同时双方也均确认双方均不认识高仕公司人员沈兆乾。因此所谓“柳小华在与杭百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隐瞒了其已就该债权提起诉讼，法院已作出民事调解书并且柳小华已就上述民事调解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形”不符合事实。所谓的债权转让仅是高仕公司的操作形式，并非双方真实存在债权转让。2、虽柳小华与苏州好事来纺织有限公司等签订了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以及在其后提起的诉讼及申请执行时签字，但柳小华并非实质拥有对好事来公司2000万元的债权。柳小华所有的签字仅仅是按高仕公司的要求配合进行相关的手续而已。事实上，柳小华仅是作为三个代表人之一与好事来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三个代表人名下总共是5000万左右，柳小华名下的2000万元也包括杭百明的50万元在内），柳小华及所有人均未与好事来公司人员见过面，包括后期的诉讼等一切事宜、费用均是由高仕公司在操作、支付，柳小华对所谓的案件进展等并不知情，更从何谈起柳小华通过转让行为及诉讼行为获得双重利益。这从吴江检察院对柳小华、徐卫华的询问笔录可以印证说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3、柳小华、杭百明以及众多的投资人均是与高仕公司发生往来，而并不是与好事来公司发生往来，所以根本不存在双方就好事来公司的债权进行转让，所谓好事来公司的债务仅仅是高仕公司操作形式。杭百明在高仕公司所谓好事来公司农商行单子中首期就投入了50万元，在好事来公司未还转期的情况下，杭百明从高仕公司取回了50万元本息。这与柳小华从高仕公司取回本息的方式是相同的，充分说明双方在高仕公司所谓好事来公司农商行单子中仅是同高仕公司发生往来，而非与好事来公司发生往�。而且事实上本息也均是在柳小华配合高仕公司诉讼之后取得的，从案件的情况可知好事来公司并未还款，如果真是柳小华与好事来公司发生往来，则高仕公司根本不必想柳小华付款。因此柳小华是与高仕公司发生往来，所以根本不可能存在与杭百明所谓好事来公司的债权进行转让的说法。4、柳小华并不知道所谓的债权转让，柳小华仅是从高仕公司取回本息。柳小华通过业务员张小华向高仕公司催要本息，高仕公司逐步归还了本息，在归还了全部本息后，张小华按高仕公司要求柳小华作为已全部取回本息而签字，从未向柳小华讲是债权转让，且柳小华也并不是在2014年9月9日签字，而是在之后（大约10月份）由张小华让他作为全部取回本息而签字。因此作为柳小华而言仅仅取回在高仕公司的本息，至于所谓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实质是高仕公司的操作形式而已。5、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实质是高仕公司用来掩盖其非法目的的形式，高仕公司利用该形式掩盖其非法集资的目的，构成刑事犯罪，故本案应当驳回杭百明的起诉或移送公安机关处理。6、柳小华没有对杭百明事实欺诈行为的客观条件。杭百明在2014年9月9日支付给高仕公司的80万元与柳小华在2014年9月9日收到的80万元是两笔性质不同的款项，没有关联性。柳小华收到的款项是高仕公司归还柳小华的本息。柳小华就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协议签字的时间实际是在2014年10月、11月份，是应高仕公司业务员要求所签。高仕公司就杭百明支付的80万元在2014年9月25日支付过利息4911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案件诉讼费用由杭百明承担。
被上诉人杭百明二审答辩称：1、柳小华与杭百明在签订债权转让�议之前已就苏州好事来公司债权早已经到期，经过催讨已经无法催到，不得已才起诉。在本案中转让的债权已经发生风险，柳小华与杭百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双方是背靠背洽谈的，通过高仕公司办理手续，出让人柳小华应当将该笔债权真实情况说明，隐瞒不说属于隐瞒事实真相，致使杭百明作出错误的受让表示，同时柳小华在上诉状中四点理由与双方签订书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不符合，柳小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有充分理由相信所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法律后果，在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之后，又以不知情为借口进行否认，违背了商业诚实信用原则。2、柳小华本人和案外人高仕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高仕公司只是资金的中间人，真实的债务往来是苏州好事来公司和柳小华之间的，这一点从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上可以认证。高仕公司没有向柳小华给付金钱的义务，尤其在苏州好事来公司已经丧失支付能力的情况下，柳小华辩称收到的是高仕公司的钱，而非杭百明支付的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柳小华有关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是高仕公司掩盖非法集资所采取的手段，本案属于涉及刑事案件，依据先刑后民原则应当驳回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高仕公司虽涉刑事犯罪，但柳小华起诉时吴江区法院已经认真审查过，认为本案与高仕公司无关，故审理了此案。4、尽管双方签订协议时是背靠背形式，双方没有见过，所有手续是通过高仕公司完成的，作为出让人柳小华仍然负有义务向受让人真实客观介绍出让债权的情况。即便自己联系不到杭百明，也应当通过高仕公司经办人，如实客观介绍出让债权情况。但是柳小华隐瞒了事实真相。5、柳小华收到80万是在签订协议当天，对于债权协议的内容，其本人是知晓的。�于高仕公司支付给其80万，是因为杭百明受让债权支付的对价，再者柳小华与高仕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高仕公司无义务向柳支付款项。综上，原判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柳小华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3年5月22日柳小华、杭百明等20人签订合作投资（出借）协议，约定柳小华、杭百明等20人商定出资2000万元，通过高仕公司采用民间借贷方式用银行股份抵押以及担保公司担保形式出借给好事来公司2000万元。由柳小华具体操作，其中柳小华出资350万元，杭百明出资50万元……，共计2000万元。……出借期间20方利益风险共担，并执行借款合同条款。该合作投资（出借）协议签订后，柳小华与好事来公司等于同日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
2014年9月25日高仕公司向杭百明转账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4911元和9066元，并附注利息。二审中杭百明陈述该两笔款系债务人好事来公司给的，柳小华债权转让以后，本应付给个人的利息，是好事来公司给其的利息。上述两笔款项都没有到利息正常支付时间就打过来了，其在好事来有两笔借款，一笔是40万元，一笔是80万元。
二审中，张小华到庭陈述其是高仕公司员工，2013年5月柳小华、杭百明的投资其是经办人，其向柳小华、杭百明介绍高仕公司有农商行股权做担保的资金出借项目，经统计有5000多万元的投资款，需要三个代表做头，因柳小华资金最大，其让柳小华作了2000万元单子的头。杭百明到期后就收回了投资，柳小华继续转了一年。柳小华投资到期后，多次向其电话要求提取，其向高仕公司领导汇报了这个情况，因高仕公司资金紧张，且吴江农商行股权�卖不掉，领导说要去找下家有没有愿意投资的。其就找了杭百明和孙毓秀。其跟他们说有农商行股权要安全一点，当时也没有其他的单子，其跟他们说柳小华要取钱出来，让他们接柳小华的单子，也就是2013年5月的农商行单子。所谓农商行单子资金是借给炜华集团，炜华集团用农商行的股权做的担保，放在高仕要求贷款。其当时没有和柳小华说这个钱是杭百明给的，杭百明知道这个钱要给柳小华。债权转让协议杭百明先签字，柳小华后签字，其不记得柳小华是过了多久来签字的。
柳小华本人陈述2013年5月张小华找到其，介绍说有一个5000万元的农村商业银行股权做抵押的单子，这个单子在高仕手中，这个单子比较安全，年利率是16%。其就投入了350万元。
杭百明本人陈述2013年5月的投资是张小华介绍的，说高仕公司接了一个老板的单子，需要5000万元，利息比较高，月息1.5%，一个季度还款。张小华和其提了几次，当时高仕公司在吴江知名度较高，且这个单子是投资到好事来公司，好事来公司老板旗下有很多企业。张小华称高仕公司筹集这个钱是比较安全的，好事来公司拿了1300多万股吴江农村商业银行的股份作抵押。其筹集了50万元投入该单子，一个季度到期后其就退出了该单子。其在2013年5月的合作投资协议上签字，协议中由柳小华具体操作是指由柳小华代表其等共20个人和好事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到了2014年9月，张小华和其说有个老板因家中造房子急用要拿回点钱，让其凑钱进原来这个农商行股权项目，也就是好事来公司这个单子。其当时也有疑虑，这个项目怎么拖到现在。张小华说股权拍卖没有拍掉，变不了现。因为原来所谓的农商行的股权抵押到期还不出来就要拍卖，但拍不了。张小华说没有�题的，反正农商行股权还在，其就投入了这笔债权转让款。其看过，知道转让的是柳小华在这个单子里的投资款。其是在2014年9月9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柳小华是三天后签的。其他什么材料都没有，包括抵押手续、合同等，都没有。其问张小华要过，张小华说和原来差不多，要的话可以跟他们要，但到最后也没有拿过来。债权转让协议写的很清楚，柳小华作为债权人与好事来公司债务人的关系，高仕公司是中介作用，资金的运作是由投资人委托包括柳小华在内的三个代表通过高仕公司的账户投入好事来公司。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虽杭百明与柳小华就涉案债权转让并未直接进行沟通，但杭百明、柳小华经高仕公司协调先后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杭百明依约支付了80万元转让款至高仕公司员工账户，高仕公司员�亦将该80万元转让款转账至柳小华账户并备注债权转让，故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杭百明以柳小华在债权转让时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起诉要求撤销与柳小华签订的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但根据杭百明以及经办人张小华在二审中有关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陈述可知，张小华在向杭百明介绍涉案债权转让时已告知所转让的债权系柳小华2013年5月农商行股权项目中的债权（即对好事来公司的债权），虽农商行股权拍卖没有拍掉，但农商行股权还在，故杭百明在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时对于所转让的债权以及农商行股权拍卖情况是知情的，杭百明主张柳小华在涉案债权转让时存在欺诈缺乏相应依据。
虽现无直接证据证明柳小华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将债权转让的情况告知债务人好事来公司，但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高仕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向杭百明转账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4911元和9066元，并附注利息，结合杭百明有关该两笔款系好事来公司支付给其利息的陈述可知好事来公司对于涉案债权转让事宜系知情且已向受让人杭百明实际履行了部分利息支付义务，故应视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已告知债务人好事来公司。
本案所涉转让的债权系2013年5月22日柳小华与好事来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所涉2000万元债权中属于柳小华的部分债权。根据2013年5月22日柳小华、杭百明等20人签订的合作投资（出借）协议可知，柳小华系作为杭百明等20人的代表对外与好事来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并具体操作，故柳小华起诉好事来公司并申请强制执行系基于合作投资（出借）协议对外代表包括杭百明在内的20个投资人行使权利。杭百明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即被告知涉案转让债权即2013年5月农商行股权项目，而杭百明系该农商行股权项目的初始投资人之一，对于柳小华对外代表投资人与好事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具体操作的情况亦是知情的。待好事来公司债权经执行程序获偿后，柳小华、杭百明等人应基于合作投资（出借）协议约定再行内部分配，原审法院有关柳小华通过转让行为及诉讼行为获取双重利益的认定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上诉人柳小华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民初字第08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杭百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由被上诉人杭百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亦由被上诉人杭百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陈 斌
代理审判员 裘 实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