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岳刑初字第29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解X甲，男，1954年3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高中文化。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安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庆顺，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成朋，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4）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解X甲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因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崇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解X甲及其辩护人吴庆顺、叶成朋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起，被告人解X甲担任内遂高速公路XXX乡建设协调小组办公室主任，其明知江XX等12人系外乡、外村不具有失地农民身份人员，而违反上级有关失地农民购买养老保险规定，亲自或者授权他人违规为上述12人办理失地农民社保审批手续，致该12人如愿购买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536458.22元。2014年8月26日，解X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解X甲的行为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解X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辩护人吴庆顺、叶成朋认为解X甲的签字行为不具刑事违法性，其签字行为与江XX等12人参加失地农民社保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出现该结果系多因素造成；认为江XX等12人领取养老金的金额小于自己缴纳金额，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安岳县XXX乡成立内遂高速公路建设协调小组、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并指定解X甲担任办公室主任，具体负责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及办理失地农民社保等相关工作。由于内遂高速公路修建需征用XXX乡XX村X社部分土地，国家遂按政策给予XX村X社失地农民购买社保指标。解X甲在担任该办公室主任期间，违反失地农民购买养老保险有关规定，在明知江XX、代XX、冯X甲、向XX、李X甲、蒋XX、冯X乙、杨X甲、黄X甲、李X乙、李X丙、王XX等12人不是XX村X社失地农民情形下，亲自或者授权他人违规为上述12人审核、签发了失地农民参加社保的“批准安岳县迁入城镇居民花名册”和“安岳县征地农转非人员自愿参保审批表”，致该12人购买了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536458.22元。2014年8月26日，解X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
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取保候审资料。证实：检察机关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解X甲到案情况，以及对解X甲取保候审等情况。
2.人口登记表、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解X甲的身份信息，以及其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情况。
3.户口迁移审批表、户籍变动轨迹、批准安岳县迁入城镇居民户口花名册、安岳县征地农转非人员自愿参保审批表、参保人员缴费金额及领取待遇金额。证实：江XX、代XX、冯X甲、向XX、李X甲、蒋XX、冯X乙、杨X甲、黄X甲、李X乙、李X丙、王XX等12人由外乡、村、社迁入XX村X社的审批情况、转为镇居民户口情况、购买社保审批情况，以及政府为此补贴资金314772.48元；截止2014年11月，江XX、代XX、冯X甲、蒋XX、冯X乙、杨X甲、李X乙、王XX等8人已领取社保金221685.74元，共计造成损失536458.22元。
4.安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征收XXX乡XX村X组部分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安岳县人民政府关于《征收XXX乡XX村X组部分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证实：XXX乡XX村X组部分集体土地被征收的补偿安置方案获得批准的情况。
5.安岳县公安局户口管理有关工作的暂行规定。证实：农村户籍迁移应当具备的条件。
6.《资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资阳市国土资源局、资阳市财政局、资阳市公安局关于资阳市被征地农转非人员社会保障工作的实施方案》（资人社发（2010）32号）。证实：资阳市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险工作由当地人民政府负责；被征地农民所在镇（乡）政府负责会同征地承办单位组织填写参保名册，提供、报送相关基础资料，发放相关社会保险补助；因政府征收农村集体土地而失去全部土地转为城镇居民，需为征收土地时享有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的在册农业人口。
7.《安岳县人民政府转发〈资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资阳市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社会保险实施意见的通知〉的通知》、《资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资阳市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社会保险实施意见的通知》、《安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社保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乡镇人民政府按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等规定负责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社会保险的参保工作；本县因国家建设、城镇建设用地征地已集中办理农转非的人员，符合参保条件，本人可自愿参加社会保险；办理程序为凭县以上政府批准的征地文件及集中农转非花名册，由各乡镇统一到国土资源局、公安局、人社局审批后到社保局办理。
8.关于对成安渝高速复线（安岳段）内遂高速（安岳段）公路建设及关刀桥水库建设所涉村社实行控制管理的通知及关于进一步明确封户区及封户区出生人口入户有关事项的通知。证实：XXX乡XX村X社因高速公路、水库建设等原因被确定为封户区。
9.《中共安岳县XXX乡委员会关于成立XXX乡内遂高速建设协调小组的通知》、《内遂高速公路XXX段征地拆迁工作方案》、《中共安岳县XXX乡委员会安岳县XXX乡人民政府关于乡机构及人员岗位职责的通知》。证实：解X甲为协调小组副组长、办公室主任、拆迁组副组长；办公室负责征地拆迁日常工作，负责协调上下级、投资人、各村等方面工作，负责法律、政策、程序把关、审查、解释，负责督促征地拆迁工作，负责把握情况、收集反馈信息，负责宣传发动工作等；负责督查督办内资遂高速公路后续工作，以及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
10.《中共安岳县XXX乡委员会、安岳县XXX乡人民政府关于内资遂高速公路征地违规签批社会养老保险证明的工作专报》。证实：XX村X组12个社会养老保险指标的使用未严格按规定执行，解X甲分管国土、城建和城乡环境综合治理，担任内遂高速公路征地拆迁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负责日常事务处理，在村民社会养老保险证明上签具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虚假信息，造成了损失和社会影响。
11.证人李X丁的证言。证实：证人担任XXX乡党政办副主任期间，解X甲负责XXX乡高速公路征地及被征地农民购买社保的指标、拆迁等相关工作，负责失地农民购买社保的上报资料审核、签字；老百姓到乡上找不到解X甲审签购买社保相关手续，就到乡党政办；证人电话向解X甲请示，解X甲要求证人代他签字，证人代为签字后加盖了政府公章；解X甲回来后对证人说，如再有老百姓来上报购买失地农民社保资料，证人可直接代他签字，不用每次都请示他，只要上报的人数不超过政府下达的名额就行，并说其他的证人不要管；证人和王X代解X甲签了部分字。
12.证人王X的证言。证实：XXX乡人大副主席解X甲在高速公路征地过程中负责办理失地农民购买社保的相关工作；在办理失地农民购买社保过程中，有的村、社将购买社保名册交到证人处，证人将相关手续收好后报到分管领导解X甲处；解X甲有时有事不在乡上，证人就电话向他报告，并请示审批签字的问题，解X甲要求证人代他在审批表上签字；证人表示即使代他签字也盖不到公章，但解X甲表示由他协调办公室盖章；后证人就代他签了字，并到办公室盖了公章；失地农民购买社保名册上签字后的资料，由于解X甲已跟乡政府办公室协调好了，故此后证人签字后就可以交办公室加盖公章。
13.证人刘XX的证言。证实：证人在担任XXX乡政府乡长、乡党委书记期间，人大副主席解X甲负责人大日常事务工作、内遂高速公路建设工作；2009年下半年，XXX乡银河村2社3个被占地村民嫌购买社保费用太高不愿购买，但在参保指标用完后又反悔要求购买，并因此到乡党委政府反映情况，甚至阻扰高速公路施工；乡党委会研究决定让解X甲具体协调社保指标一事，后从XX村X社协调3个社保指标解决了银河村2社的问题；随后，有少数人来找过证人和乡党委政府要求购买失地农民社保，证人没有同意，乡党委政府也没有同意；XXX乡政府公章由办公室主任黄世琼专人管理。
14.证人黄X乙的证言。证实：证人在担任XXX乡政府办公室主任期间，加盖公章须由分管领导审核、签字后方可进行；分管领导不在，则由分管领导授权的人签字后方可进行；内遂高速公路在XXX乡征地，相关工作由人大副主席解X甲负责。
15.证人解X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修建内遂高速公路时，XXX乡成立了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并下设办公室，办公室主任由乡人大副主席解X甲担任；办公室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高速公路征地拆迁相关业务工作，包括资料收集、失地农民社保购买等；乡上成立征地拆迁工作小组没有发文件，只是召开了会议，形成了会议记录；除银河村有几个村民将户口迁到XX村X社购买社保经乡上开会研究过外，乡上未再开会研究过相关问题；乡政府印章由办公室统一管理，用印须经分管领导签字同意后才行。
16.证人杨X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修建内遂高速公路时，XXX乡成立了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并下设办公室，办公室主任由乡人大副主席解X甲担任；办公室主要负责高速公路征地拆迁、纠纷调解、失地农民补偿、社保等工作；乡上只开会研究过银河村3人迁户到XX村X社购买社保一事。
17.证人李X戊的证言。证实：2009年修建内遂高速公路时，XXX乡成立了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并下设办公室，办公室主任由乡人大副主席解X甲担任，且具体负责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及后续相关工作。
18.证人李X己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9日，XXX乡召开党委扩大会议，成立了高速公路工作小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是工作小组常设机构，职责是负责高速公路一切事务，包括征地、拆迁、失地农民社保等；办公室主任由解X甲担任。政府公章由办公室统一管理，用印必须经分管领导签字同意后，再统一到办公室盖章。失地农民购买社保的“批准安岳县迁入城镇居民户口花名册”、“安岳县征地农转非人员自愿参保审批表”，按工作职责由分管高速公路工作的解X甲审核并签字盖章。
19.证人许XX的证言。证实：内遂高速公路被征地后，XXX乡成立了内遂高速公路办公室，办公室负责人是解X甲；办公室的主要职责是负责高速公路被征地后的拆迁、赔偿和组织失地农民购买社保等工作。加盖乡政府公章，首先需由分管领导审核文件真实性，如属实就由分管领导在文件上签字后交到乡政府办公室盖章；需乡党委政府商议审签的，由党委政府召开党委会商定后，由书记或乡长签字交乡政府办公室盖章。内遂高速公路相关工作由解X甲负责签字、审批；如解X甲有事不在乡政府，他可安排授意乡政府其他领导或工作人员代他签字审批；乡上负责对上报资料真实性进行审查，是失地农民才能上报，不是失地农民不能上报，具体审核由解X甲负责。
20.证人李X申的证言。证实：去乡上办理安岳县征地农转非失地人员自愿参保审批表和批准安岳县迁入城镇居民户口花名册签字，主要找解X甲签字、盖章；有时候他不在，就找党政办李X丁，李X丁向解X甲请示，经他同意后，由李X丁签字，并盖乡镇府公章。
21.证人杨X丙的证言。证实：证人违规签字同意将外乡、村、社户籍的人员迁移到了XXX乡XX村X社。
22.证人卫XX的证言。证实：本人通过杨X丙安排，将外乡、外村、外社的人违规迁移到XXX乡XX村X社。
23.证人李X乙、江XX、黄X甲、李X庚、郭XX、文XX、欧XX的证言。证实：证人不是XXX乡XX村X社失地农民，后以XX村X社失地农民身份购买了社保。
24.被告人解X甲的供述、自书材料。证实：解X甲在担任内遂高速公路XXX乡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期间，负责高速公路全面工作，包括征地、拆迁、失地农民社保、纠纷调解等工作；组织高速公路被征地农户购买失地农民社保由我负责审核、签发“批准安岳县迁入城镇居民花名册”、“安岳县征地农转非人员自愿参保审批表”。外村、外乡农户迁户到XXX乡XX村X社购买失地农民社保，需先向XXX乡政府递交申请，申请内容大概是“我是外村、外乡农户，因为被征地在当地没有购买到社保，所以申请到XXX乡XX村X社购买社保”，由我在申请上签字同意后，这些人员到XXX乡派出所办理迁户手续。我审核、签发“批准安岳县迁入城镇居民花名册”、“安岳县征地农转非人员自愿参保审批表”时，我知道有外村、外乡人违规迁到了XX村X社购买失地农民社保；我委托李X丁签字同意的这些人里，李X丁签字之前打电话给我说，有些人来办理“安岳县征地农转非人员自愿参保审批表”，问我怎么办，我知道这些人中有些人是违规迁户到XX村X社来购买失地农民社保的，但我还是让李X丁在审核一栏上签字同意，让他们购买，而李X丁不清楚有外村、外乡违规迁户到XX村X社来购买失地农民社保的情况，我也没有给他说过此事，只是委托他帮我在“安岳县征地农转非人员自愿参保审批表”上签字；我签字同意或委托李X丁签字同意并加盖乡政府公章的“批准安岳县迁入城镇居民花名册”、“安岳县征地农转非人员自愿参保审批表”里的农户，有19个不是因内遂高速公路被征地的本地失地农民，而是其他外村、外乡的农民违规迁户到XXX乡XX村X社的，其中有7个是乡政府开会讨论研究同意了的，江XX、代XX、冯X甲、向XX、李X甲、蒋XX、冯X乙、杨X甲、黄X甲、李X乙、李X丙、王XX等12人没有拿出来讨论研究，也没有给相关领导汇报过；按相关文件规定，他们不是失地农民，是不能购买失地农民社保的；国家对失地农民购买社保匹配了资金，不是失地农民迁户买社保，会给国家造成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社保局提供的资金发放资料，包括江XX等12人，经计算得知上述12人在缴费购买社保时获得政府补助314772.48元，截止2014年6月已领取养老金193178.39元，两项共计507950.87元，我本人对此没有异议。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解X甲对上述控方证据无异议，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国家财政虽补助了违规参保的失地农民保险资金，但参保人员自己已缴纳约25000元保险费，自己所缴部分尚未领完，未给国家造成损失；认为被告人对违规参保的失地农民户籍迁移签字可有可无，其他签字是为维护社会稳定，且得到了政府默许；认为乡长刘X俊的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采信；认为被告人不具有审查失地农民社保名单真实性的责任。同时，被告人当庭提交了江X春、江X立、李X才、胡X容，李X才书面证明材料及解X甲荣誉证书，以此证明解X甲的滥用职权行为系乡领导授意而为。
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对辩方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无异议。
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违规参保的失地农民，缴纳保险费时造成了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损失，领取养老保险金造成了养老保险资金流失，该两项损失均为国家公共财产损失；被告人在审核失地农民购买社保时，违反规定签字致使不具有失地农民身份的人员购买社保，造成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签字行为具有刑事违法性；被告人擅自为不具有失地农民身份的人员审核、签字同意购买社保，系滥用职权的行为；被告人明知江XX等12人不是失地农民，而在失地农民购买社保时违规审核、签字，乡长刘X俊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辩护人的相关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方提交的书面证明材料不能得出解X甲滥用职权的行为系乡领导授意所为，也与其在侦查阶段且现今亦不持异议的供述材料矛盾；荣誉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辩方出示的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解X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XXX乡内遂高速公路办公室主任期间，明知江XX等12人系外村、外乡不具备失地农民身份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为其办理失地农民购买社保审批手续，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解X甲犯有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解X甲辩解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提出解X甲行为不具刑事违法性、与江XX等12人违规参加社保无直接因果关系、未给国家造成损失等辩护意见不成立。原因在于：XXX乡内遂高速公路征地后的失地农民购买社保的上报资料，系由分管高速公路工作的解X甲负责审核、签字，而经审核签字并加盖乡政府公章的上报资料又是以失地农民名义参与国家部分补贴的基本养老保险条件；解X甲身为XXX乡内遂高速公路办公室主任，在明知江XX等12人不是XXX乡内遂高速公路征地后的失地农民情况下，故意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仍予审核、签字办理，致使不符合条件的江XX等12人以失地农民名义参加了国家部分补贴的基本养老保险，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解X甲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解X甲案发后自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解X甲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明 华
审 判 员 荣 明 海
人民陪审员 陈 善 贵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肖正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