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红，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朴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新华，河北子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朴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纵观本案，一审判定位于石家庄重新华区新合街106号3栋310室房屋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二人同居期间购买、进而判定因以上房屋拆迁置换取得的新华区合作路115号9-4-102号和9-4-502号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为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该房产系上诉人所在单位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三研究所《以下简称“十三所”）按政策分配给上诉人的福利分房，与被上诉人无关。（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同居期间购置新合街106号3栋310室房屋，且被上诉人出资八千多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认定拆迁新合街106号3栋310室置换取得的新华区合作路115号9-4-102号和9-4-502号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称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10万元养老金系二人对夫妻共同财产约定。便认定该10万元应为被上诉人个人财产不予分割。该认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为上诉人个人婚前财产，以及由该房屋拆迁而取得的新华区合作路115号9-4-102号房屋产权所有人亦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10万元养老金被上诉人应予以返还。故请求贵院综合采纳本案证据，依法进行改判。
朴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道理，依法应当驳回。1、合作路115号的两套楼房是2010年用新合街106号3-310的房产拆迁换购过来的，新合街106号3-310房产是在1999年10月份购买的福利房。虽然310的房产购买时使用了上诉人的工龄补贴，但该房屋的购买价款八千多元完全是答辩人所出，而且购买时间是在双方婚后同居期间，上诉人亲笔签字的承诺书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因此该房产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的规定属于双方共同共有，用该房产换购的合作路的两套房产自然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上诉人就同居时间以及出资事实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完全相悖，这种理由完全是为了混淆事实。双方在××××年××月××日开始同居生活，这个时间是农历时间，认定这个事实的证据有（1）上诉人亲笔签名的承诺书；（2）双方结婚周年照片上上诉人亲笔标注的结婚日期；（3）双方媒人韩桂芝的证言。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年××月××日结婚同居的事实。上诉人在这个事实上故意说谎，无非是为了逃避最高院关于同居财产的法律规定，本案经历了两次一审，两次不同的审判人员在这个事实的认定上都非常准确。本案诉争房屋是用310房屋拆迁换购而来，而310房产不仅仅是双方同居期间购买，仅仅从同居这个事实上就足以认定310是双方共同财产，更何况310购买时的价款八千多元还完全是答辩人所出，上诉人仅仅是使用了自己的工龄补贴，因此将310室认定为二人共同财产完全符合本案客观事实，自然用310室拆迁换购的诉争房屋也属于共同财产。并且在同居时间上，本案最原始庭审中上诉人对同居的事实并未否认，而是用了“试婚”“她不走了”等用词来描述，但即使这种避重就轻的说辞也证实了××××年××月××日双方开始同居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在结婚时间以及出资事实上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状中对承诺书的上诉理由毫无道理，本案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就承诺书曾向一审法院单独起诉，并且经过了开庭审理，开庭审理两个月后即将作出判决时上诉人撤诉，因此结合该承诺书诉讼的事实以及承诺书上面上诉人亲笔签名足以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上诉人就此的理由都站不住脚，“承诺书”所写确是8月是基于双方对于农历和公历的时间认知所写，正如双方结婚时间是农历4月26日公历是结婚照上的6月9日一样，上诉人对如此心知肚明的事实故意歪曲，本身就证实了上诉理由都是恶意缠诉。4、上诉人所陈述的10万元答辩人仅仅收到了5万元，并且这5万元也都因为共同生活开支消耗殆尽，因此原审认定这种赠送是属于夫妻财产约定完全正确。上诉人要求返还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名下仅在2012年前就有存款32.5万之多，而到起诉前查明的财产仅为10.8万，很显然剩余的财产上诉人进行了转移或隐匿，依照我国法律，对其隐匿或转移财产应当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少分或不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唯有在102室房屋归属权上判给上诉人没有任何道理，这种判决实质上是在502房产证下来之前，两套房屋都是上诉人实际占有，因此答辩人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并改判102室归答辩人所有。
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双方离婚。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合作路115号9-4-102室和502室房产，面积共计140平方米）。3、双方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1999年农历正月经人介绍认识，于××××年××月××日开始同居生活，并共同居住在张某单位宿舍东风路平房里。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无子女。近年来，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现朴某以夫妻感情完全破裂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与张某离婚。经询问张某亦同意离婚。另查，1999年10月份根据张某单位十三所的分房规定，张某分到新华路875号东风宿舍7A-5-102号住房一套，面积68.72平方米，后经张某要求单位同意，与十三所职工马金福调换住房，张某调换后的住房位置是：石家庄市新华区，建筑面积为76.84平方米，计价面积为57.66平方米，住房性质为成本价住房，应交总房款8224.06元，实交8224.06元。后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被拆迁，现诉争的石家庄市新华区和9-4-502号房屋（现登记在黄文雄名下）两套系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而来。现双方对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建筑面积73.78平方米，所有权人登记为张某，房产证号为：石房权证新字××号）协商价格为55万元。关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为何登记在黄文雄名下，张某单位出具证明进行了说明，其内容为：“证明，我所退休职工张某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住房，建筑面积73.78平方米，产权归其个人所有。由于近几年单位分调房人员较多，情况复杂，房产证正在办理当中，因此造成上述住房在房管局档案显示原房主黄文雄名字。”2016年6月6日张某给朴某出具承诺书一份，其内容为：“承诺书，我与朴某自1999年（农历）正月经人介绍相识，俩人心意相通，感觉不错，愿意在以后的日子里相互关照，彼此帮扶到终老，于××××年××月××日结婚，住单位平房里。同年8月份单位分到楼房是新合街106号3栋310，朴某还出资8000多元购房款。后来单位房子拆迁后又分到合作路115号9-4-102和5楼一套，共计两套单元房。现在，由于我俩年岁进入高龄，她也奔70岁的人，我担心她以后老了没有经济保障，没有依靠，特此承诺：1、房子让老伴朴某居住到百年，不准任何个人以任何借口撵她离开。2、养老金给她十万元整。3、日常家庭生活费每月涨到1200元。十三所职工张某，2016.6.6”。朴某还主张夫妻共同财产有：在张某名下的存款有32.5万元，但通过法院查询只有10.8万元，朴某认为除了该10.8万元的其他存款，张某隐匿或转移了，但朴某对其该主张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张某主张夫妻共同财产还有依据承诺书给付朴某的养老金10万元，并提供了朴某给其打的收条一张，该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我丈夫张某给我的养老金10万元。防备年老后有生活保证，不得做其他用途。朴某，2016年6月12日”。朴某称该10万元是夫妻间的赠与行为，属于朴某的个人财产，况且该10万元张某还未向朴某支付完毕，只支付了5万元。张某还主张夫妻共同财产还有朴某名下的存款5万元，但张某对其该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婚前及婚后感情尚好，近年来，双方因家庭琐事产生严重矛盾，导致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现朴某提出离婚，经询问张某亦同意离婚，法院应予准许。关于双方共同财产，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同居期间根据张某单位的分房政策，张某以其工龄为出资条件，朴某以购房的全部房款八千多元为出资条件，双方共同购置了坐落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一套，在购房后的××××年××月××日，双方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后由双方同居期间共同购买的坐落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拆迁后又重新安置补偿了坐落于石家庄市新华区和石家庄市新华区合作路9-4-502号房屋两套，故该两套房屋应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双方对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协商价格为55万元。石家庄市新华区合作路9-4-502号房屋因现还登记在案外人黄文雄名下，故该房屋目前不具备分割条件，双方可待该套房屋具备分割条件后，再另行协商或另行诉讼解决。现考虑到朴某对诉争房屋虽有出资，但该房屋为张某单位的福利分房，其分配方式只针对本单位职工，并考虑职称、级别、工龄等条件确定分配对象和选房顺序，且该房屋现登记在张某名下，并结合双方的实际情况，石家庄市新华区合作路9-4-102号归张某所有较为妥当，由张某给付朴某房屋折价款27.5万元。关于朴某主张的夫妻共同存款，经法院查实只有10.8万元，故该10.8万元应由双方均分，各得5.4万元，双方主张的其他存款因无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某提出的在朴某手中的10万元养老金系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的主张，因在张某书写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明该10万元是朴某的养老金，故该10万元应属于双方之间对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故一审法院认为该10万元应为朴某的个人财产，不应予以分割。关于朴某主张该10万元养老金张某只支付了5万元，因有朴某给张某所打收条予以证明，故对朴某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经调解和好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朴某与张某离婚。二、双方的共同财产：坐落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归张某所有；张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朴某房屋折价款27.5万元。三、在张某名下的夫妻共同存款10.8万元，双方各分得5.4万元。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5.4万元给付朴某。案件受理费2700元，保全费2290元，由朴某负担2495元，张某负担249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中的《承诺书》系被上诉人朴某一方打印，上诉人张某签字，上诉人张某认可其中承诺事项，不认可对双方结婚时间及对房款的描述。上诉人张某提交了2018年1月1日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三研究所出具的《关于我所退休职工张某住房情况证明》，该证明显示“张某系我单位退休职工，我单位于1999年9月分配住房时，张某分到位于新华路875号东风宿舍7A-5-102室住房一套。经本人申请并经单位同意，1999年10月与本所职工马金福调换住房，房屋位于。张某于1999年10月按规定缴纳了购房款。共计8224.06元，其中包括张某个人缴纳现金5028.28元，张某个人公积金3195.78元。张某于1999年10月领取房屋钥匙并居住，本单位于2000年11月15日为其出具了相应收据。”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朴某双方对缴款时间及交房均认可。同时，上诉人张某提交了盖有第十三研究所财务专用章的《公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收据》，该收据显示“购房人姓名为张某，2000年11月15日房屋等级三级乙等，应收款8224.06元，实收款8224.06，付款方式现金5028.28公积金3195.78，合计8224.06”。被上诉人朴某主张购房款系交与上诉人张某后，由上诉人张某交付给单位，上诉人张某不认可。另查明，坐落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建筑面积73.78㎡。根据《石家庄市区2017年第二批公共保障房公开摇号分配通告》，新华区公共保障房平均租金标准为9.4元/每平米，平均物业费0.9元/每平米，房屋面积37至71平米。被上诉人朴某于2018年1月30日申请本案主办法官张楠回避，经本院院长决定驳回被上诉人朴某的回避申请，被上诉人朴某又于2018年2月10日申请复议，经本院院长决定维持原决定。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被上诉人朴某仅有上诉人张某签字的《承诺书》主张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朴某认为应当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10条的规定来认定诉争房屋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该《意见》颁布于1989年11月21，解决的是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的在解除同居关系时的财产处理，本案双方已经办理结婚登记，应当受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调整。虽然上诉人张某签字的《承诺书》中显示双方于××××年××月××日结婚，但双方实际婚姻登记时间为××××年××月××日，本案中房屋购买时间、实际缴纳房款时间及房屋交付时间均为1999年10月，该事实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朴某均认可，并有2018年1月1日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第十三研究所出具的《关于我所退休职工张某住房情况证明》及第十三研究所财务专用章的《公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收据》予以佐证，该房屋取得于双方婚姻登记前，应属上诉人张某婚前个人财产。同时，坐落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和9-4-502号房屋由坐落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置换取得，故该两套房屋也应认定为上诉人张某婚前个人财产，因9-4-502号房屋产权证登记在案外人名下，上诉人张某可在与案外人办理完毕过户手续后自然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故原审判决未予处理并无不妥。被上诉人朴某主张该房屋系于双方婚前同居期间所得，且被上诉人朴某有出资应能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虽然在《承诺书》中对房屋取得时间及出资有所描述，但是从《承诺书》中上诉人张某所认可的承诺事项来看，上诉人张某承诺的仅是给予被上诉人朴某对房屋的使用权，并没有处分所有权的意思表示，并且如果被上诉人朴某认为自己对房屋有所有权，但其令上诉人张某仅做出给予被上诉人朴某使用权的承诺，不符合常理，故被上诉人朴某的主张不应支持，一审认为上述房屋是双方同居期间由被上诉人朴某出资进而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虽然《承诺书》中对8000元的有所表述，但是双方对于该款项的性质没有约定，基此，上诉人张某做出给予被上诉人朴某房屋使用权等承诺事项，该承诺应建立在双方婚姻关系仍然存续的情况下，现被上诉人朴某起诉离婚，上诉人张某同意，双方婚姻关系应当解除，但上诉人张某认可其在承诺书中的承诺，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张某对于承诺事项可继续承担相应责任。现双方已经诉讼离婚，矛盾突出，不宜再履行《承诺书》第一项，上诉人张某也不同意被上诉人朴某在己处继续居住，被上诉人朴某应当从上诉人张某处搬离，但被上诉人朴某名下无房产，为保障被上诉人朴某的生活居住，上诉人张某应给予被上诉人朴某房屋租赁费补偿，并给予被上诉人朴某六个月寻找租房的过渡期，根据《石家庄市区2017年第二批公共保障房公开摇号分配通告》显示，新华区公共保障房平均租金标准为9.4元/每平米，平均物业费0.9元/每平米，房屋面积37至71平米，故本院酌定房屋租赁费每月600元，自被上诉人朴某搬离上诉人张某房产之日起开始计算至被上诉人朴某满八十岁止。关于10万元养老金，该款项系上诉人张某对自己承诺的履行，现上诉人张某主张返还，本院不予支持。另，承诺书中关于日常家庭生活费每月涨到1200元，系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朴某双方共同生活费的支出约定，故本院酌定上诉人张某每月补偿被上诉人朴某生活费600元，自2018年5月1日计算至被上诉人朴某八十岁至，共计7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5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三、坐落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房屋归张某所有；
四、朴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搬离张某所有的房屋；
五、张某补偿朴某房屋租赁费，按每月600元计算，自朴某搬离之日起计算至朴某满八十岁止，自朴某搬离之日起十日内张某一次性支付；
六、张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朴某生活费75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保全费2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共计7690由上诉人张某负担3845元、被上诉人朴某负担38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国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洁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