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甲，男，1952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李某某，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乙，男，1981年4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李某某，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黄浦豫园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某某。委托代理人阮某某。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乙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五(商)初字第1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乙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某某，被上诉人上海黄浦豫园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园小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某某、阮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4日，豫园小贷公司(贷款人)与顾某甲(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GXXX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豫园小贷公司向顾某甲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5年3月23日止。贷款年利率为20.4%，逾期罚息利率按借款合同利率加收30%。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款。借款利息自贷款人将款项划至借款人账户之当日起，按日数计算，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公历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的当日。借款人发生逾期还款违约情形，贷款人按规定对违约部分的金额按日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将按逾期天数按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合同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借款人不能依照本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自借款到期日起，逾期还款天数在5个工作日内(含5日)，按借款余额的1%承担违约赔偿；超过5个工作日按借款余额的10%承担违约赔偿。同日，为保障编号为GXXX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的履行，顾某甲于当日向豫园小贷公司提供了多种形式的担保，包括保证和抵押。保证担保约定：豫园小贷公司(债权人)与顾某乙(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GBZXXXXXXXXXXX的《借款保证合同》，约定该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豫园小贷公司与顾某甲订立的编号为GXXX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保证期间为借款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保证方式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承诺主合同项下贷款人与借款人对贷款办理展期或借新还旧手续的，保证人仍对该展期借款或借新还旧借款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顾某乙还出具了担保承诺书，承诺对顾某甲向豫园小贷公司的200万元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抵押担保约定：顾某甲、顾某乙(抵押人)共同与豫园小贷公司(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GZDBXXXXXXXXXXX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合同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豫园小贷公司与顾某甲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止债权发生期间所订立的一系列综合授信、贷款、贷款承诺、保证等业务项下具体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本金。担保的最高主债权限额为3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合同第1条所述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与主债权有关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开证手续费、信用证修改费、提单背书费、承兑费、托收手续费、风险承担费、公证费、登记费、保险费等)；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担保物处置费、公告费、拍卖费、过户费、差旅费等)以及债务人给抵押人造成的其他损失。抵押担保的范围若超出合同第3条规定的最高主债权限额，抵押人仍应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抵押物为顾某甲、顾某乙共同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顾某甲的儿子顾某乙向豫园小贷公司出具了最高额抵押担保确认书，表示自愿为借款人顾某甲向豫园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财产抵押担保，并承诺对于顾某甲在抵押期间内对应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借款合同均予以认可和担保。2014年9月24日，豫园小贷公司取得了上述房地产的抵押权，登记证明号为浦XXXXXXXXXXXX，抵押权登记证明上记载最高债权限额为300万元，债权发生期间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上述合同签订后，豫园小贷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按约向顾某甲发放了贷款，顾某甲亦于当日向豫园小贷公司提交了借款凭证，确认收到贷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到期日为2015年3月23日，年利率为20.4%。2015年3月19日，豫园小贷公司(贷款人)与顾某甲(借款人)、顾某乙(担保人)共同签订了编号为GZQXXXXXXXXXXX的《借款展期合同》，同意对编号为GXXXXXXXXXXX《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进行展期，展期至2015年9月23日，展期后的贷款年利率为20.4%，担保人同意继续为借款人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顾某甲未按约归还借款，顾某乙亦未履行担保义务，截至2015年9月23日止，顾某甲拖欠豫园小贷公司借款本金920,100元，利息151,297.67元。豫园小贷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顾某甲向豫园小贷公司归还贷款920,100元，支付违约金92,010元，合计1,012,110元；2、顾某甲支付拖欠利息、罚息共计214,000元；3、顾某甲、顾某乙以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向豫园小贷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4、顾某乙对顾某甲的上述付款义务向豫园小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审理过程中，豫园小贷公司将诉请变更为：1、请求判令顾某甲向豫园小贷公司归还贷款920,100元，支付违约金92,010元，合计1,012,110元；2、请求判令顾某甲支付截至2016年2月1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240,090.39元，及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920,100元×20.4%×1.3/360天×实际逾期天数)；3、顾某甲、顾某乙以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向豫园小贷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4、顾某乙对顾某甲的上述付款义务向豫园小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豫园小贷公司与顾某甲所签订的编号为GXXX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及豫园小贷公司与顾某甲、顾某乙之间为保障该《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所签订的一系列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豫园小贷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全额放贷义务，而顾某甲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除应当归还豫园小贷公司借款本金外，还需按约支付逾期利息。顾某乙作为顾某甲上述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顾某甲的上述借款在各自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顾某乙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顾某甲追偿。豫园小贷公司与顾某甲、顾某乙已向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豫园小贷公司已依法取得了顾某甲、顾某乙共同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的抵押权，故豫园小贷公司在顾某甲未履行还款义务时请求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由于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合同受民事法律调整，豫园小贷公司与顾某甲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实际上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既约定了逾期之后上调利率，又约定了迟延履行违约金，存在双重惩罚标准，豫园小贷公司只能择其一处之。而对于迟延履行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应视为逾期贷款，对于逾期贷款，应当按照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豫园小贷公司应以上调利率作为逾期利息更为合理，故本借款逾期之后应以约定的上调逾期利率收取逾期利息，但由于约定的逾期利率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至年利率24%。对于违约金的请求由于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判决：一、顾某甲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豫园小贷公司借款本金920,100元；二、顾某甲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豫园小贷公司计算至2015年9月23日止的利息151,297.67元，及偿付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剩余未归还本金及利息之和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三、顾某乙对顾某甲的上述欠款在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顾某乙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顾某甲追偿；四、如顾某甲届时未按期履行原审判决主文第一至二项中所确定的还款义务，豫园小贷公司有权以顾某甲、顾某乙抵押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齐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300万元的最高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超过300万元的最高额部分归顾某甲、顾某乙所有，不足部分由顾某甲继续清偿。顾某乙在承担了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顾某甲追偿。五、对豫园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15,8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835元，由顾某甲、顾某乙共同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利息计算错误。原审已经确认了编号为GXXXXXXXXXXXXX的《借款合同》、GBZXXXXXXXXXXX的《借款保证合同》、GZDBXXXXXXXXXXX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编号为GZQXXXXXXXXXXX的《借款展期合同》效力及相关内容。但是事实上顾某甲分别于2015年4月30日、2015年6月1日归还给豫园小贷公司本金480,000元、599,900元，共计1,079,900元，尚有借款本金920,100元未偿还；相应利息也应在扣除已还1,079,900元本金的基础上进行计算；顾某甲实际拖欠的利息为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9月20日共五期，计算方式应为：2,000,000×20.4%/12+1,520,000×20.4%/12+920,100×20.4%/12×3=106,765.1元，原审法院判决利息151,297.67元与实际利息相差44,532.57元，计算有误。故请求二审法院：1、判令撤销(2015)黄浦民五(商)初字第11382号判决第二项；2、改判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乙给付豫园小贷公司利息106,765.1元，应减扣差额44,532.57元。被上诉人豫园小贷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证据上海银行业务回单和结算清单已清楚说明了上诉人已还款金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方法，上诉人所称还款及金额无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借款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借款展期合同》的效力及相关按日计息的约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乙主张于2015年4月30日还款480,000元，于2015年6月1日还款599,900元，经查明，顾某甲于2015年4月17日还款479,900元，于2015年8月12日还款50万元，于2015年8月17日还款10万元，共计1,079,900元，故上诉人还款事实的主张及拖欠利息应为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9月20日共五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乙主张原审利息计算未考虑已还本金的扣除问题，经查明，原审的结算清单中已清楚列明利息计算方法，已扣除已还本金再按约定利率计算利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25.95元，由上诉人顾某甲、顾某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峻雪
审判员 金 冶
审判员 商建刚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浦玮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