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21刑初35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
诉讼代理人欧阳忠海，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2日经桂阳县人民检察批准，6月13日被桂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桂检公诉刑诉[2017]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甲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8日在桂阳县人民法院第一号审判庭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因桂阳县人民检察院补充证据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恢复审理后于2018年4月17日在桂阳县人民法院看守所审判庭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石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欧阳忠海、被告人刘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5日9时许，被告人刘某乙喝酒后路过桂阳县板桥乡板桥村一组的刘某丙家门口时，因琐事与刘某丙发生争吵，刘某乙冲到刘某丙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将刘某丙头部及左侧手臂砍伤。经鉴定，刘某丙头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刘某丙被砍伤后当日到桂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病情平稳。2017年4月23日突发昏迷，4月2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丙符合左脑大面积梗死、冠心病、双侧支气管异物堵塞伴代偿性肺气肿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乙没有杀人的故意，有伤害刘某丙的故意，同时被害人刘某丙系因脑梗死等病因引发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丙的死亡原因与被告人刘某乙的砍伤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可以认定被告人刘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当庭翻供，认罪态度不好，依法应从重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乙辩称其没有实施伤害行为，不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甲诉请：一、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某乙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二、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刘某乙赔偿原告人医疗费23997元、护理费1955元、死亡赔偿金59650元、丧葬费2694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18546元。为证实上述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据。
诉讼代理人欧阳忠海辩称：一、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主观上是想要杀害刘某丙，客观上也实施了剥夺刘某丙生命的行为。2.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从被告人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综合判断被告人的犯罪定性，造成的结果不是本案定性的关键。3.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是造成被害人脑梗死的诱因，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人应当赔偿原告人的物质和精神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5日9时许，被告人刘某乙喝酒后路过桂阳县板桥乡板桥村被害人刘某丙家门口时，因琐事与刘某丙发生争吵，之后双方发生推搡，刘某乙便冲到刘某丙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在遇到雷某某阻拦情况下先砍伤雷某某，后又将刘某丙头部及左侧手臂砍伤，刘某乙见刘某丙倒地后自行离开现场。公安机关在接到群众报警后，派民警到达刘某乙住所，被告人刘某乙拒不配合民警传唤，民警强制实施抓捕，过程中因被告人反抗激烈而致使被告人腿部受伤，后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刘某丙头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刘某丙被砍伤后当日到桂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病情平稳。2017年4月23日突发昏迷，4月2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丙符合左脑大面积梗死、冠心病、双侧支气管异物堵塞伴代偿性肺气肿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017年11月2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甲向本院申请“死者刘某丙的死亡原因以及造成刘某丙右脑大面积梗死的形成原因”重新鉴定，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依法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丙的死亡原因及右大脑大面积梗死的形成原因鉴定。2018年3月22日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刘某丙因再次发生右侧大脑广泛性脑梗（塞）死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刘某丙多处颅脑损伤及右肘部裂创（桡神经断裂）伤不是致死原因；可能为脑栓塞（脑梗死）的不良刺激。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丙于2017年4月5日被救护车送往桂阳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月23日刘某丙因右脑大面积栓塞突发昏迷，于4月28日病情加重经抢救无效死亡。故被害人刘某丙因本案伤害行为造成的实际住院天数为19天，2017年4月5日至4月23日被害人刘某丙共花费医疗费14146元，23日至28日花费9851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据保全决定书、收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7年4月5日桂阳县公安局收缴菜刀一把。
2.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立案、受案相关情况。
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证实2017年4月5日桂阳县公安局对刘某乙行政处罚十五日。因刘某乙因病处所治疗，短期内无法治愈，同日停止对刘某乙执行拘留。
4.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5日桂阳县公安局流峰派出所民警将刘某乙抓获，并对其治安拘留，因刘某乙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需住院治疗，桂阳县治安拘留所出具了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将刘某乙送桂阳县中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017年4月17日刘某丙伤情鉴定为轻伤三级。流峰派出所于2017年4月28日将刘某丙被伤害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并于同日将案件移送桂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管辖。刑侦大队根据嫌疑人住院治疗的情况，于2017年6月1日对刘某乙执行刑事拘留。
5.病情介绍、病历、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5日刘某丙因受伤住院，入院诊断：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脑震荡。3、枕骨开放性开裂性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左侧桡神经断裂（左侧肘关节部）。入院后经清创缝合+神经吻合术，病情稳定后转骨伤二科治疗，经治疗好转，于2017年4月23日16时30分突发昏迷，考虑患者突发脑梗塞，并立即予以行头颅CT检查并送ICU抢救治疗，经抢救治疗无效，于2017年4月28日19时21分死亡。死亡原因：1、大面积脑栓塞并脑疝形成。影像报告显示证实，2017年4月5日：考虑右侧顶骨凹陷骨折并临近软组织损伤，双侧基底节区腔梗，脑萎缩；4月14日：枕骨右上部及左侧顶骨骨折，右后枕顶部及左顶部软组织损伤情况较前明显吸收好转，右侧顶骨陈旧性骨折，双侧基底节区腔梗（部分未陈旧性），右侧小脑脑软化灶，脑萎缩；4月23日片与4月14日比较，枕骨右上部及左侧顶骨骨折，右侧顶骨陈旧性骨折情况基本同前；右后枕顶部及左顶部软组织肿胀基本消失，双侧基底节区腔梗范围同前等及余况大致同前。4月25日片：头部外伤治疗后改变，如上所述（情况基本同4月23日），右侧大脑半球大面积脑梗塞并考虑脑疝形成等情况。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乙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健康检查登记表和刘某乙影像诊断报告单，证实被告人刘某乙在桂阳县中医院诊断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2017年6月1日刘某乙进入看守所体检，右侧股骨外侧皮肤可见手术后疤痕，未见其他影响羁押疾病。
8.情况说明，①证实派出所民警在抓捕刘某乙时刘某乙不配合，并极力反抗想逃走，民警遂将其按倒在地，刘某乙还在极力反抗，后被民警铐住。②证实桂阳县公安局刑侦队民警经询问刘某丙儿媳宁某某，刘某丙没有因为脑梗塞等到医院治疗过，宁某某也不知道刘某丙有没有这种病。
9.证人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5日上午9时许，她看到刘某乙和刘某丙在推扯，然后就看到刘某乙用夹煤球的钳子想打刘某丙，她去阻止并拦开他们后，刘某乙走到刘某丙家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出来，她又过去拦着刘某乙叫他不要砍，然后刘某乙就说：“你不要拦我，拦我我就砍你”。然后刘某乙就用不锈钢菜刀往她左边大腿外侧砍了一刀，后又用不锈钢菜刀砍刘某丙的后头顶部和左手，砍完后刘某乙把不锈钢菜刀往地上一甩就离开了。之后叫救护车把刘某丙送到医院去了。
10.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5日上午9点40分左右，他背了一捆柴从刘某丙家门口路过，就看见刘某丙和刘某乙两人在吵架，刘某乙还想动手打人，他马上放下柴过来拉架，劝刘某乙不要动手，刘某乙满身酒气，不但不听劝，还说要拿刀砍死刘某丙，说了两句，刘某乙就冲到刘某丙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就朝刘某丙的头部和手臂上乱砍，砍了几刀后，刘某丙的头部和左手臂就大量出血晕倒在地，刘某乙就把手里的菜刀丢在现场的草地上离开了。
11.证人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5日上午9时许，他先在二楼阳台看到刘某乙拿着菜刀往刘某丙头上砍，就赶紧下楼，下楼后就看到，刘某乙把刀往地上一甩就走了，刘某丙就躺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血，地上也有很多血，然后就叫人，接着就打电话报警。雷某某也被刘某乙砍了一刀，砍到了左腿外侧，具体伤势不知道。
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9点多钟，他在家里做家务，当时听见外面的空坪处刘某丙和刘某乙在争吵，刘某乙在喊要砍死刘某丙，过了一下从家里出来看见刘某丙倒在一处空坪草地，刘某丙头部和左手都在流血，刘某乙已经离开。当时宁某某正在扶着刘某丙，后来刘某丙就被送到医院了。
13.证人刘某壬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具体情况不知道。派出所的人联系到他询问相关情况，在接到派出所的通知后，就马上进村去了解情况后得知是板桥村1组的刘某丙被刘某乙砍伤了，伤势很严重，之后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他就带起派出所的民警去刘某乙家里，派出所的民警口头传唤刘某乙去派出所接受调查，刘某乙就躺在椅子上不配合、不起身，派出所的人多次传唤无用后，就用手拉刘某乙起身，刘某乙就用手与派出所的人对抗，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强制要带离刘某乙并用手铐铐住了刘某乙的一只手，将要铐另一只手的时候，刘某乙就奋力反抗，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将刘某乙拖住手从家里拖出来，刘某乙就想反抗脱身，派出所的人见状，就将刘某乙按倒在地，从后面将刘某乙双手反铐，然后派出所的人将他两侧架起来抬上了警车带走了。刘某乙当时已经喝醉酒，精神恍惚，不认任何人，说了是派出所的人，他还反抗。
14．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上午9时许，他在晒衣服，然后刘某乙就从家门口经过，就说这样晒衣服把路挡住了，不要晒这里，昨天还不叫喝酒。说完刘某乙就把他晒在晒衣绳的衣服扔到地上，然后就骂他，之后他就和刘某乙吵了起来，后来刘某乙就从他家拿了一把夹煤球的铁钳子要打他，他就去抢那铁钳子，后来侄媳看到了两人在抢铁钳子就过来劝架，把两人拉开并将铁钳子抢到手。刘某乙见夹煤球的铁钳子被抢走了，就冲进他家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侄媳见刘某乙拿了菜刀就过去拦着刘某乙不要砍，并叫快走。后来刘某乙拿着菜刀追到他在后头部右边砍了两刀，接着又往左手手臂处砍了一刀，然后就倒了下去，头部和手部都在流血，然后刘某乙把刀往地上一甩就走了，后来他就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去了。
15．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天九点钟左右，他在家里吃了早饭，吃饭的时候喝了两杯白酒，已经有点醉了，然后他从家里出来去外面逛，经过刘某丙门口的时候，看见刘某丙在门口拉了一根绳子正在晒衣服，就说这样晒衣服不行，挡着走路了，就和刘某丙就吵了起来，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刘某丙拿了一把烧火的火钳来打他，打到左手臂，当时心里就来火了，趁着酒劲就冲到刘某丙家里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是一把钢制的菜刀，这把菜刀应该在公安机关了，拿着菜刀朝刘某丙的后脑砍了两刀，好像还砍了刘某丙手上一刀，也就是随复乱砍的，后来刘某丙就倒在了地上，他丢下菜刀就走了。在砍伤刘某丙后，流峰派出所的人到家里抓他，在反抗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搞右腿骨折了，派出所的人马上就把他送到桂阳县中医院治疗了，后来又转到人民医院治疗。被告人在庭审中翻供，但其庭审时辩解与全案证据相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采信其庭前供述。
16.鉴定意见：(1)郴州市平阳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127号伤情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丙因头部损失评定为轻伤二级。
(2)桂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7]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丙符合右脑大面积梗死、冠心病、双侧支气管异物堵塞伴代偿性肺气肿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3)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刘某丙因再次发生右侧大脑广泛性脑梗（塞）死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刘某丙多处颅脑损伤及右肘部裂创（桡神经断裂）伤不是致死原因；可能为脑栓塞（脑梗死）的不良刺激。
17.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方位及现场痕迹、物证等情况。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医疗费用清单复印件、中医院财务室电脑收取预交款照片复印件、桂阳县中医医院骨伤二科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丙在住院期间的费用清单共花费23997.89元，截止4月22日共实际花费12830元，预交费用为13600元的具体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乙犯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某乙辩称其没有实施伤害行为，不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经查，被告人刘某乙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了砍伤被害人的情形，同时有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以及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本院足以认定，被告人刘某乙的庭审时辩解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欧阳忠海辩称刘某乙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经查明，综合本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刘某丙的陈述，本案起因系被告人刘某乙在饮酒后与被害人刘某丙因琐事引发双方争吵，后刘某乙在饮酒冲动情况下持刀砍伤刘某丙头部和手部，但双方在案发前并没有恩怨矛盾，故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刘某乙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刘某乙实施了持刀砍被害人刘某丙头部、左手臂的行为。同时被害人刘某丙被砍伤后当日送往桂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病情平稳，经鉴定，刘某丙头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2017年4月23日刘某丙突发昏迷，4月2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丙符合左脑大面积梗死、冠心病、双侧支气管异物堵塞伴代偿性肺气肿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某丙的死亡原因及右大脑大面积梗死的形成原因鉴定，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刘某丙因再次发生右侧大脑广泛性脑梗（塞）死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刘某丙多处颅脑损伤及右肘部裂创（桡神经断裂）伤不是致死原因；可能为脑栓塞（脑梗死）的不良刺激。上述鉴定意见足以证明被害人刘某丙的死亡与被告人刘某乙的砍伤头部的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被害人的轻伤二级与刘某乙的砍伤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乙犯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刘某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人刘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4146元（刘某丙4月5日至4月23日医疗费），护理费（45946÷365天×19天=2392元）故原告人请求的1955元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综合就诊时间本院酌情支持200元；以上合计1630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请求，因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砍伤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同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医疗费过高部分系被害人刘某丙于2017年4月23日右脑大面积栓塞突发昏迷，于4月28日病情加重经抢救无效死亡，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系被害人自身身体原因所造成，与被告人刘某乙不具有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一）项、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
二、由被告人刘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甲医疗、护理费等共计人民币1630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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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刘典武
人民陪审员 张小香
人民陪审员 秦莉琼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法官 助理 谭柏官
书 记 员 王 琦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