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31民终5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志香,女,1962年7月25出生,土家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向道忠，男，1961年2月6日出生，土家族。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金兰，女，1971年11月27日出生，土家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金梅，女，1966年3月10日出生，土家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金翠，女，1968年10月25日出生，土家族。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贵云，湖北鹤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田志香、向道忠因与被上诉人向金兰、向金梅、向金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龙山县人民法院（2016）湘3130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志香、向道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被上诉人向金兰、向金梅、向金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贵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田志香、向道忠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湘3130民初102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2.请求判决三被上诉人承担大部分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论明显不公：1.1981年承包经营情况：1981年国家实行第一轮土地承包经营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庭参与承包经营的人员及每人享有土地承包经营。当时共有7人，即上诉人向道忠，向道忠的父母向界元、颜桃云，向金香及三被上诉人。当年实行土地承包经营时按原龙山县城郊公社城郊大队十五生产队分配土地承包经营的标准，上述7人共承包了6.3亩，其中稻田4.2亩、熟地2.1亩，即人均分得田0.6亩、地0.3亩。2.承包地的具体位置及登记情况：前述田地从第一轮土地承包到第二轮承包发证面积、地点均未发生变化。根据上诉人向道忠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杨家沟1.4亩田、半坡0.2亩田、大田0.9亩田、王家沟0.9亩田、屋长田0.2亩田、老屋场0.6亩田，大湾0.6亩地、雷打岩0.6亩地、下坡湾0.5亩地、半坡0.2亩地、上半坡0.2亩地。3.承包土地的经营管理情况：三被上诉人，包括向金香未结婚及向界元未去世之前，由全家7人共同经营管理；三被上诉人及向金香结婚及向界元去世后，所有的承包经营田地均由二上诉人经营管理多年。4.征收情况：2015年龙山县因修建殡仪馆及公墓山，征收了部分土地，具体为：水田（杨家沟3.36亩、半坡0.4亩）3.76亩，补偿款175592元；熟地10.61亩（半坡0.6亩、上半坡0.61亩、大湾9.4亩），补偿款410394.8（46802.8+363592）元；大湾林地1亩，补偿款29650元。另外，补偿杨家沟处桂花树、紫薇树等补偿14375元，大湾处板栗树补偿68810元，栽种在半坡的0.6亩油菜及上半坡的0.6亩百合补偿7800元，共计710832.3元。5.与被上诉人有着权利义务关系且已被征收的土地及补偿款。杨家沟水田1.4亩、半坡水田0.2亩，共补偿74720元；半坡熟土0.2亩、上半坡熟土0.2亩、大湾0.6亩熟土，共补偿38680元。按7人平均分配每人得16200元。6.与在被上诉人毫无权利义务且已被征收的土地及补偿款。三被上诉人结婚及向界元去世后，二上诉人经过多年辛辛苦苦不间断地在原分得的田、土面积基础上采取开荒造林，其具体为：杨家沟水田面积增大1.96亩、半坡水田面积增加0.2亩、半坡和上半坡熟地面积增加0.61亩、大湾处熟地增加面积8.8亩、大湾处的林地完全是二上诉人另行开荒形成，并不是原共同承包经营的林地。故2.16亩水田补偿款100872元、9.41亩熟地补偿款346852.6元、1亩林地补偿款29650元完全与三被上诉人无关，其土地使用权和增收的补偿款应为二上诉人享有。7.涉案的所有林木及青苗补偿款，三被上诉人无权享受。14375元林木补偿款是杨家沟土地征收前二上诉人栽种的桂花树和紫薇树所得、68810元是二上诉人在大湾处栽种的板栗树所得、7800元青苗费是补偿的二上诉人栽种的油菜和百合所得。8.一审判决将水田、熟土地、林地、林木补偿款总额按7人平均分割属于事实不清。按照向道忠与三被上诉人等7人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以及与被征收土地有权利义务关系的土地水田只有1.6亩、熟地只有1亩，共计补偿款113400元，按7人平均分配，每人应得16200元。由于向界元已于2006年去世，向界元享有的16200元补偿款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应由其配偶颜桃云及五个子女共同继承，由于向界元的生养死葬均由二上诉人承担，故对于向界元的所有的份额，上诉人向道忠应适当多分。9.一审将二上诉人单独应得的7800元青苗补偿款扣除，实属正确，但对同样性质的林木补偿款又判决三被上诉人享有，实属矛盾。
被上诉人向金兰、向金梅、向金翠共同答辩称，一、三答辩人结婚后，应得的份额承包地由二上诉人经营管理的事实客观存在。但是，上诉人在经营管理过程中不仅从未给答辩人交过任何费用，也未给答辩人分任何收益，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上诉人虽然对答辩人应得的份额承包地尽了管理义务，但是他们在管理中获得了收益，并非无偿管理。因此，上诉人不享有多得补偿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关于被征收土地面积大于承包土地面积，超过部分是否应由上诉人所得的问题。土地、山林面积针对承包经营权而言，是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面积为准。而针对土地或山林的征收，则是以相关证书登记的四界，经过测量后的实际面积为准。上诉人称超过《农村土地承包同》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面积的部分与答辩人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没有提交原承包地四界以外增加面积的证据，来证明超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面积为其开荒改造所增加耕地的事实。因此，被征收的超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面积的部分，只能认定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承包土地四界范围内的实有面积，共有人享有补偿款的平均分配权。其次，假定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超过登记面积的部分为其开荒改造所增加，上诉人也无权占有补偿额的全额。答辩人与上诉人共同承包的土地和林地并没有具体划分到各共有人，尚处于共同共有状态。如果上诉人将林（荒）地通过改造而扩大了耕地面积，使林（荒）地在征收时增值，上诉人也只能享有增值部分的独有权，对林（荒）地本身的补偿款不享有独有权。根据上诉人所列补偿标准，熟地补偿款为36860元/亩，林地补偿款为29650元/亩，即36830元/亩-29650元/亩=7210元/亩，开荒改造1亩林（荒）地为耕地，补偿款的增值额为7210元，林（荒）地的补偿款应由共有人平均分配。
上诉人田志香、向道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土地补偿款777941.3元；2.判决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方与被告系兄妹关系，1981年土地承包到户时原、被告家共有七人（具体七口人为向界元、颜桃云、向金梅、向金香、向金翠、向金兰及向道忠），向金梅、向金香、向金翠、向金兰分得的田在一起，每人分七罗半谷，杨家龙（地名）共七丘。土分在大湾（地名），还有桐木田（地名）、半坡上（地名）。向道忠的田分到现在修屋的地方，一亩四分田。是原、被告的父亲分的。田、土分得后原告方没有种过，原告方婚后由其父母耕种管理，父母种不起了十年前递给被告种。原告方结婚后嫁往外村，但是村里并没有取消原告方承包的责任田土。1998年10月20日以向道忠名义分田4.2亩，土21亩。2015年5月，龙山县建设殡仪馆及公墓山征收原、被告家的部分土地，城郊村十五组以向道忠名义征收土9.4亩，单价363592元，林地1亩，单价29650元，树木单价68810元，附属物面积0.2亩，单价4210.5元，合计：466262.5元。以向道忠名义征收水田3.76亩，单价175592元，土1.21亩，单价46802.8元，当季青苗油菜0.6亩、百合0.6亩，单价7800元，树木单价14375元，合计244569.8元。总计710832.3元。以上事实有该院认证的证据及原告方在庭审中承认的事实为据，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城郊村十五组以向道忠名义征收土9.4亩，单价363592元，林地1亩，单价29650元，树木单价68810元，附属物面积0.2亩，单价4210.5元，合计：466262.5元。以向道忠名义征收水田3.76亩，单价175592元，土1.21亩，单价46802.8元，当季青苗油菜0.6亩、百合0.6亩，单价7800元，树木单价14375元，合计244569.8元。总计710832.3元，减去当季青苗油菜0.6亩、百合0.6亩，单价7800元，剩余703032.3元。703032.3元除以7等于100433.19元，即每人分得土地补偿款100433.19元。故三原告应分得土地补偿款100433.19元×3人=301299.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承包地被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之规定，城郊村及城郊村十五组没有扣留三原告的承包地补偿款及费用，而向道忠作为承包方不得扣留家庭内部成员三原告的承包地补偿款，这种行为属不当得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向道忠应当返还不当得利款301299.5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二被告向道忠、田志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向金梅、向金翠、向金兰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及费用各100433.19元；二、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三原告承担900元，二被告承担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三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田志香、向道忠围绕其请求依法提交了五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一，即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城郊社区的委员会证明及许家富、田清胜的调查笔录，拟证明①涉案征收的土地、林木所在位置及面积；②超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征收的土地不是原承包经营地，而是上诉人在原承包基础上扩宽形成；③第一轮土地承包经营时有向界元、颜桃云、向道忠、向金香、向金梅、向金翠、向金兰；④第一轮土地承包经营时每人分得田0.6亩，土0.3亩；⑤向界元已经过世，上诉人尽了生养死葬义务。⑥上诉人在大弯开荒种的板栗树，在杨家沟田里种的桂花树、紫薇树；证据二，即龙山县农户退耕还林手册，拟证明上诉人于2001年在大湾处栽种板栗书并享受退耕还林补贴的事实。证据三，即龙山县农村信用联社存折，拟证明上诉人从2001年到2016年对涉案的责任田一直享受国家粮食补助的事实。证据四，即《林权证》，拟证明①上述林权证的林木、林地的使用权人为上诉人所有；②涉案被征收的位于大弯处的一亩林地、位于小地名叫杨家沟、大弯处的林木不属于林权证登记范围之内；③林权证上所登记的林地、林木没有被征收。证据五，即现场照片8张，拟证明涉案被征收的田、土、林地、林木及补偿经济林板栗树、桂花树、紫薇树等的具体位置。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除了一份笔录外，其他证据都是在一审结束前形成，上诉人完全可以在一审时提交，而上诉人放弃了举证的权利，答辩人认为这些都不属于新证据，对村委会向才元5月26号的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上诉人没有能证实土地面积增大的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粮食补助款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证据四的林权所有权人范围有异议，林权、土权的所有人也包括三被上诉人在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五，大湾土旁边是上诉人种的桤木树，但是大湾的土不是上诉人开的荒，是答辩人与向界元以前就有的荒土。本院认为：二上诉人提交的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城郊社区的委员会的证明，三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予以采信；证人许家富已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与其他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证人田清胜虽然未出庭作证，但其证言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考虑到该证人年龄较大，出庭作庭多有不便，属于特殊情况可以不出庭作证的情况，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证据二虽然不是新证据，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依法对二上诉人予以训诫，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三、四、五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案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1988年后向金梅、向金兰、向金翠先后结婚，户口也均迁出原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及原向界元户。向道忠与田志香1982年结婚，婚后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即1984年生育长女向春平、1986年生育次女向春艳、1989年生育长子向德明。向春平与张元勇（1982年6月出生）结婚后于2006年生育一子张鹏、2014年生育一女张羽欣，户口均登记在以向春平为户主的登记薄内；向春艳与王中源（1984年9月出生）结婚后户口未迁出，王中源的户口也未从龙山县白羊乡迁至到现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城郊村15组。双方于2008年生育一女王惠民，户口登记在以王中源为户主的登记薄内，2011年生育一子王维新，户口登记在向春艳为户主的登记薄内；向德明与邓红梅（1993年出生）结婚后，于2014年1月生育长子向鹏阳、2015年8月19日生育次子向鹏洲，户口均登记在向道忠为户主的登记薄内。向界元于2006年去世。颜桃云取得本案争议地之外土地征收补偿款约11万元。2015年5月本案征收补偿方案已确定。本案全部补偿款由二上诉人领取后遂与向金香就征收补偿分配问题达成了协议。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二是哪些人享有补偿款的分配权；三是哪些补偿款属于本案分配范围；四是补偿款如何分配。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案由的相关规定，案由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来确定。本案原审原告主张的“依法分割我们土地被征收后的土地补偿款”，实质上是承包地征收后补偿款归谁享有的问题。由于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是以农业家庭户为单位进行的承包，而非个人承包。另外，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用益物权的一种，具有准物权属性，而不当得利是债权法律关系。因此，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
关于焦点二，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土地作为不可再生的有限资源。在我国农村，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具有社会保障功能。1998年第二轮家庭土地承包是在第一轮土地承包的基础之上按“大稳定小调整”的政策和“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进行延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之规定，有权享受本案承包地征收补偿的应同时具备城郊村15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向界元户”成员资格。但是田志香、向金香、向金梅、向金翠、向金兰等人在嫁入地并未为其调配土地，未另行承包有土地，根据当时的政策规定，其在原籍的承包土地应予以保留,故向金香、向金梅、向金翠、向金兰4人也享有该案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权。虽然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向界元户”只有向界元、颜桃云、向道忠、向金香、向金梅、向金翠、向金兰共7人，但之后该户因婚娶、出生、死亡等原因人口数额发生了变化，该户享有本案征收补偿款的人除了向道忠、颜桃云等6人外，还有9人，即向春平、张元勇、张鹏、张羽欣、向春艳、王维新、向德明、邓红梅、向鹏阳。因颜桃云另外领取了该户其他承包地征收补偿款约11万元，本案当事人均未主张该补偿款权益，故其不参与本案补偿款的分配，不参与本案诉讼并不损害任何人的民事权益。本案征收方案确定时向鹏洲尚未出生，王惠民与王中源不具有城郊村15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其三人无权要求对本案争议的补偿款进行分配。因此，向道忠、向金香、向金梅、向金翠、向金兰及向春平、张元勇、张鹏、张羽欣、向春艳、王维新、向德明、邓红梅、向鹏阳等14人可参与本案的补偿款分配。
关于焦点三，本案补偿款有水田、熟地、林地补偿款和桂花树、紫薇、板栗树及油菜、百合青苗补偿款和其他附属物补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之规定及城郊村15组已将土地补偿费分配给失地农户的情况，可以得出本案的水田、熟地、林地土地补偿款共计615636.8元，应分配给前述14人；桂花树、紫薇、板栗树等补偿款及油菜、百合青苗补偿款和其他附属物补偿款共计95195.5元，属于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应归栽种树木和青苗的人和其他附属物管理人所有。由于三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栽种、管理上述树木和青苗及其他附属物或实际对上述树木和青苗及其他附属物投入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本院对三被上诉人要求分配树木、青苗及其他附属物的补偿款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本案土地补偿款615636.8元，由14人分配，但鉴于二上诉人对承包土地边界进行了开荒，提高了征收土地的类型等，使原面积有了不同程度的增加，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也未提出异议，可以适当多分得补偿款。承包土地系村组集体组织所有，不属于向界元个人所有，且向界元去世时本案征收方案尚未确定，征收款项也未发放，故本案征收补偿款不是向界元个人的遗产，其继承人不能按继承法的规定继承。由于本案全部补偿款已由二上诉人领取，应由二上诉人退给三被上诉人每人土地征收补偿款43000元较为恰当。向金香与二上诉人已就征收补偿款的分配问题达成了协议，属于其双方对自己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本案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6）湘3130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撤销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6）湘3130民初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限二被告向道忠、田志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向金梅、向金翠、向金兰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及费用各100433.19元；”；
三、上诉人向道忠、田志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向金梅、向金翠、向金兰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各43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向道忠、田志香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45元，共计7945元，由上诉人向道忠、田志香共同负担2160元，被上诉人向金梅、向金翠、向金兰共同负担57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志友
审判员 彭继武
审判员 田竺青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艺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十五条家庭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
第十六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
（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
（二）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
（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
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