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余商初字第19号
原告：杭州宇塔物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钱秀花。
委托代理人：杨涛。
被告：浙江广城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东栋。
委托代理人：蓝吴飞。
原告杭州宇塔物资有限公司诉被告浙江广城建设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黄灿独任审判，分别于2014年2月12日、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宇塔物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涛、被告浙江广城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蓝吴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09年7月，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矿产品供销合同》（以下简称《供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复合硅酸盐包装、散装水泥，货物由原告送至被告指定的工地西溪山庄二期A区块I标段施工现场，供货时间及数量以双方书面或电话约定为准，供货结算第一次结款时间为被告工程所有地下室顶板砼浇捣完成，以后每月月底结算，按实际结算金额凭发票下月20日前付清；如被告不能按约定结付货款，除需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外，还需向原告另付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同时双方约定如发生争议依法向余杭区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自2009年7月至2011年12月期间，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共计向被告供应水泥4854.53吨，货款金额共计1633821元，但被告除了第一期按约定付款外，其他付款均有拖延或不足额的情况，截至2011年6月23日被告公司累计向原告付款932603.5元，项目经理李伟成个人支付80000元。后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结欠原告货款共计621217.66元。结欠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不肯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21217元；2、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至实际履行之日，暂计至2013年12月10日为276238元（详见起诉状后付款情况及利息计算表）；3、被告支付原告为追索欠款支付的律师费16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为证明所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供销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权利义务；
2、《结算对账清单明细》（以下简称《对账明细》）26份，3、《杭州宇塔物资有限公司销售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7份，4、增值税普通发票23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供货、开具发票、对账结算情况及被告欠原告621217.66元货款的事实；
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6、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追索货款支付16000元律师费的事实；
7、银行进账单10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情况；
8、《水泥供销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被告的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实际上在合同中是经常使用的。
9、《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一份、《企业融资担保合同》一份、原告支付利息及担保费用凭证一份，证明原告为了履行与被告的合同，在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付款的情况下，不得以向银行贷款，受到了利息方面的损失。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损失并不高，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被告答辩称：一、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依据是与杨某之间的总的《对账单》，并盖有西溪山庄A区块1标段项目部的技术专用章。但某《对账单》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真实的供货情况，该《对账单》对被告无效。1、杨某并非被告员工，被告也从未授权杨某与原告进行对账，杨某的对账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且该行为亦未征得被告的追认，该《对账单》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2、对账行为系公司的财务行为，《对账单》应当加盖被告财务专用章或者西溪山庄A区1标段项目部章才能生效，但原告起诉时提供的《对账单》盖的是项目部的技术专用章。技术专用章广泛用于项目部对项目工程的技术确认领域，但《对账单》上盖技术专用章，显属不当；且技术专用章上刻有合同无效字样，已经明确对合同相关文件的确认是无效的，而《对账单》系对合同履行的一个确认，系合同的一个组成部分，盖有技术专用章的《对账单》显然是无效的。二、原告将发往杭州天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承建的西溪山庄四区块2标段项目部工地及浙江欣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捷公司）承建的西溪山庄二期H区块项目部工地的货款全部计入到被告账上是毫无依据的。原告辩称与天和公司、欣捷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一张签署于2010年8月27日的《对账单》表明，原告是清楚知道部分货物是送到天和公司工地的，且证据3中一张签署于2011年6月22日的《对账单》上也标明了2010-11-25日，天和付款现金80000元，虽然这80000元现金实际也是由被告支付的，但这也足以证明原告自己是非常清楚部分货物是发往天和公司工地的，天和公司也和原告结算过货款，部分货物买卖关系发生的主体是天和公司。现原告将发往天和、欣捷公司工地的货物均记在被告账上，完全不顾自己发货时的注意义务，也完全不顾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送货地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根据原、被告签订的《供销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原告向被告主张货款，应当提供原始的送货单据作为结算依据，因为根据《供销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原告必须将货物送到西溪山庄A区块1标段项目部工地，所以，原告如不提供回单，就不能明确原告到底送了多少货到被告指定的工地。四、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1、因为原、被告之间的往来账目未算清楚，原告将发送给其他公司项目部的货款也算到了被告头上，导致双方无法正常结算。被告并无拖欠货款的故意，被告迟延支付货款系原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损失。2、退一步讲，假如法院认定被告有违约情况需要支付违约金，那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原告已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了利息损失，还主张了每天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年利率7.67%）。被告认为，因为被告逾期付款导致原告的实际损失仅仅是利息上损失；且根据我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9条的规定，违约金不能高于实际损失的30%，否则应当予以调整。故本案每年的违约金应当以年贷款利率的30%来计算。五、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没有依据。原、被告之间的《供销合同》中并未约定实现债权时相关费用的承担问题，现原告向被告主张律师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被告因为双方账目未算清楚，导致拖欠货款276624.77元（法庭调查阶段被告认可拖欠原告货款310691.78元），现被告本着实事求是、诚实信用的原则，愿意归还这笔欠款。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恳请法院在综合考虑全案证据的基础上，予以驳回。
为证明所述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对账单》3页，证明原告所有的诉讼欠款里面，被告的欠款只有310691.78元，其实这个数字也是不准确的。原告清楚所配送的物资除了用于被告工地外，还用于欣捷公司所承建的西溪山庄二期H区块1-11号楼工程项目部工地以及天和公司承建的西溪山庄四区块2标段工程项目工地；
2、《明细账》一份，证明原告供给欣捷公司的水泥款是251077.73元；
3、打款凭证及领款凭证各一份，证明被告曾以现金形式向原告支付80000元，并非原告所说的该笔款项是天和公司支付的。
为查明案件事实，被告申请证人杨某（男，195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朝晖六区26幢2单元203室）出庭作证。证人杨某陈述：证人是受雇于李伟成在西溪山庄工地负责记账和核对材料数量、金某，被告并未授权其与材料供应商对账。李伟成在西溪山庄承包了三个工地，分别是被告、天和公司和欣捷公司的。在证人工作期间，被告和欣捷公司的对账及账目管理都是证人负责的，天和公司方面证人只负责对账，不负责账目管理。2012年1月14日证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钱秀花进行过对账，证人在当日的《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但某《对账单》上的被告A区块1标段项目部的技术专用章是由谁加盖的证人不清楚。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2012年4月11日的三张《对账单》是由原告制作由证人签字确认的，根据上述《对账单》，天和公司欠原告的材料款为59448.15元，被告欠原告材料款为310691.78元，欣捷公司欠原告的材料款为251077.73元，三个数字加在一起正是原告起诉的621217.66元；至于三份《对账单》为何未加盖原告公章证人不清楚。证人并不负责项目部发票的管理，但有时会签收原告送来的发票，签收完毕以后就将发票交给项目部管发票的人员了，至于发票有无交到被告公司证人不清楚。
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份合同明确原告需将货物送至西溪山庄A区块1标段的工地上且双方结算需要以回单为准，原告并未提供所有的回单。对证据2及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上述两份证据仅有杨某的签名，杨某并非被告财务人员，也没有被告的授权，其没有权利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对账；且部分《对账单》上盖有被告A区块1标段项目部的技术专用章而非被告财务章或者A区块1标段的项目部章，技术专用章的效力有问题，其不能用来对财务凭证进行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某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货物往来的情况。对证据5、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向被告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7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有异议，被告不认识该证据上需方签字人员，对上面的章是谁盖的及内容真实性也无法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就是用技术专用章对结算凭证进行认可的。对证据9关联性有异议，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向银行贷款的数额是100万元而被告仅欠原告30余万元，证明原告的贷款并不是用于弥补因为被告欠款所造成的资金缺口，也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利息损失、违约金诉求不高的事实。对证人杨某的证言三性没有异议，证明钱秀花是明知有部分货物送到天和公司工地的，也证明原告起诉的62万余元包括李伟成承包的三家工地用掉货物的总账，广城公司并没有欠原告62万余元，而是对账单上的310691.78元。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拿杨某签名的《对账单》作为证据恰恰证明对杨某签字的《对账单》效力是认可的，与之前被告陈述的没有授权给杨某自相矛盾。三份《对账单》上没有原告的签名及盖章，对原告没有任何约束力，被告陈述该份证据是原告提供的，原告不予认可。对证据2有异议，该证据是被告内部的做账情况，是被告内部财务管理的凭证，不能证明本案事实。综上，上述证据恰恰证明被告在内部财务管理过程中将涉案货款进行了分割，但是实际上原告仅与被告一家单位发生过买卖关系。对证据3的2010年11月25日李伟成转给钱秀花的银行客户回单联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可李伟成汇来的80000元，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由被告支付的，原告也并未陈述该笔款项是天和公司支付的。对领款凭证三性均有异议，该凭证上没有李伟成本人的签字，用款用途也没有记载，并且李伟成本身是被告的项目经理，与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很多，该凭证不能证明李伟成领取的该80000元与本案有关联。原告对证人杨某的证言有异议。原告认为杨某受雇于李伟成项目部，实际上与被告是有利害关系的，杨某作出的有利于被告的证言证明效力是很低的，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是杨某的证言证明了：1、他是被告西溪山庄项目部唯一一个经手所有材料的核对和对账的人，并且不限于本案涉及的水泥，其他工地上的所有物资都由他负责与出售方进行对账核实，并且实际上被告是以证人的对账结果作为付款依据的，也就是说杨某是可以代表被告与销货方进行对账的。2、杨某证明了被告收到了原告开具的发票。3、杨某明确说了他记的账是项目部内部的账，不能约束原告，如果出现问题也是项目部内部或者项目部与被告之间的问题。4、从杨某证言可以看出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被告、天和公司、欣捷公司之间的划分。到目前为止，被告都没有提供任何一份证据证明天和公司与欣捷公司的主体问题，这两家公司是否存在都不一定；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欣捷、天和公司在西溪山庄有项目；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李伟成是欣捷、天和公司的承包人；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李伟成同时承包三家公司的项目知情。本案中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被告，并且是李伟成代表被告在合同上签字的，所以原告依据李伟成的指示进行送货，实际上都是在为被告送货。关于杨某提到的2012年1月14日最后总的《对账单》实际上是三家公司的总账，但是在《对账单》抬头处写着很清楚是被告在西溪山庄二区二期A区块1标段项目部的《对账单》，杨某自己将账分三家来做完全是内部问题。杨某对被告提供的2012年4月11日没有原告签字的《对账单》明显并不熟悉。综上，不能以杨某自己的记账情况和他本人的证言证明原告实际上是将货物供给了三家单位。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4、5、6、7，本院予以认定，并将结合其它证据作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被告提交的证据3及证人杨某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作综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8、9，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2，因仅有杨某签字，无原告签章且原告对其三性及待证事实均有异议，故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9年7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供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复合硅酸盐包装、散装水泥。合同第三条约定，货物由原告送至被告指定的西溪山庄二期A区块I标段施工现场，供货时间及数量以双方书面或电话约定为准。合同第七条约定，回单作为供需双方的结算凭证。合同第九条约定，供货结算第一次结款时间为被告工程所有地下室顶板砼浇捣完成，以后每月月底结算，按实际结算金额凭发票下月20日前付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如被告不能按约定结付货款，除需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外，还需向原告另付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供销合同》经原告法定代表人钱秀花签字确认并加盖原告公章，亦经李伟成签字确认并加盖被告合同专用章。被告将其承包的西溪山庄二期A区块I标段工地转包给李伟成，李伟成雇佣杨某对其承包的西溪山庄工地的材料数量、金额进行核对及与供货方对账。在合同履行期间，杨某一直与原告对账并形成一系列《对账明细》及《对账单》，《对账单》上记载的公司名称为被告，工地名称为西溪山庄（西溪山庄二期A区块I标段项目部）；除货款金额外，备注栏亦记载该时间段内发票的开具情况。自2010年1月12日起至2011年6月23日止，被告累计向原告付款932603.5元；2010年11月25日，李伟成以现金形式向钱秀花付款80000元。原告提供的2011年6月22日的《对账单》记载，2010年11月25日，被告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原告货款80000元，该份《对账单》经被告西溪山庄二期A区块I标段工程技术专用章（合同无效）盖章并由杨某的助手徐爱琴签字确认。原告与西溪山庄二期A区块I标段项目部最后一次对账的时间为2012年1月14日，该《对账单》记载被告累计拖欠原告货款621217.66元及原告共开具1655292.86元的发票，供方经办核对确认人签名处有钱秀花的签名，并加盖了原告公章；需方经办核对确认人签名处有杨某的签名，并加盖了被告西溪山庄二期A区块I标段工程技术专用章（合同无效）。另查明，自2009年12月30日起至2012年1月7日止，原告共计开具1655292.86元发票给被告。现原告以给被告拖欠货款为由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及追索欠款产生的律师费。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供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第九条的约定，被告按实际结算金额凭发票下月20日前付清货款。庭审中，被告对于2012年1月14日的《对账单》的货款金额、签字人身份及技术专用章的效力提出异议，但对该份《对账单》上记载的发票金额并无异议；在举证质证阶段，被告对原告举证的证据4增值税普通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被告亦未否认收到该批发票。综上，本院可根据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发票上的金额确定双方的货物买卖金额。根据原告的证据3中2012年1月14日的《对账单》及原告的证据4，原告共计开具1655292.86元的发票给被告，也即原告共计向被告发送价值1655292.86元的货物。原告制作的2011年6月22日的《对账单》中将被告举证的证据3李伟成向钱秀花支付的80000元记录为当月收回的被告支付的货款；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共计向原告付款1012603.5元，也即被告尚拖欠原告货款642689.36元，现原告自愿向被告主张621217元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最后一次开具发票给被告是2012年1月7日，根据《供销合同》第九条，被告的最后付款日应为2012年2月20日；根据《供销合同》第十一条，被告逾期付款除需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外，还需向原告另付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即自2012年2月21日起，被告应当按年利率14.32%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原、被告双方并未在《供销合同》中约定由被告承担原告因催讨债权而产生的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60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起诉的621217元货款亦包括天和公司及欣捷公司欠原告的货款及违约金过高的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广诚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宇塔物资有限公司货款6212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浙江广诚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宇塔物资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60612元（自2012年2月21日起暂计至2013年12月10日止，按年利率14.32%计算，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上述标准另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杭州宇塔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935元，减半收取6467.5元，由被告浙江广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8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由原告杭州宇塔物资有限公司负担65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935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代理审判员 黄灿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