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建安。
委托代理人张裕有，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毅，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雪芬。
委托代理人宋莹，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列两被上诉人）。
上诉人童建安、王瑞良因与被上诉人陈卫良、沈雪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兴民初字第00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卫良、沈雪芬与童建安、王瑞良于2008年上半年协商合作经营常熟市古里镇顺联蒸纱厂，并向杭月铭租赁房屋用于生产经营，地址位于常熟市东南开发区珠泾服装小区。2013年9月11日，童建安以个人名义至工商行政部门进行登记，名称为常熟市东南街道顺联蒸纱厂，经营场所位于常熟市东南开发区银河路珠泾服装小区，经营者童建安。2015年2月25日，童建安出具给陈卫良借条一张，载明：常熟市古里镇顺联蒸纱厂原有563386元资金本应分给陈卫良的，当童建安向陈卫良所借。童建安于2015年12月30日先付给陈卫良叁拾万元整，其余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同年2月26日，王瑞良出具四方协议一份，载明：常熟市古里镇顺联蒸纱厂到2015年2月26日为止经协商解决，本厂总余应收付款支出结余2577553元，现王瑞良承诺至2015年8月30日应付全额的40%，到2015年年底�大年夜）王瑞良承诺必须付满全额的80%。具体分配为：到2015年年底王瑞良应付满童建安687347元，应付满陈卫良687347元，应付满童寅生343673元。剩余全额的20%515510元第二年之内协商解决。应付款由王瑞良负责，童建安、陈卫良、童寅生概不负责。
庭审中，陈卫良、沈雪芬陈述，因为双方当事人系亲戚关系，所以合伙未签订书面协议，只是口头协商童建安、陈卫良各占三分之一，王瑞良、沈雪芬各占六分之一，因沈雪芬不参与合伙管理，由其丈夫童寅生作为股东参与管理。经营过程中按照投资比例分别于2008年、2009年、2011年、2012年进行了分红。2014年底因内部原因处于停业状态。童建安陈述，常熟市东南街道顺联蒸纱厂是童建安一人出资并进行经营的企业，陈卫良、沈雪芬只是工人，由童建安发其工资，不存在合伙事实，陈卫良、沈雪芬所说的2008年�2009年、2011年、2012年进行分红不是事实。
审理中，原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向王瑞良进行了调查，王瑞良陈述其不是常熟市东南街道顺联蒸纱厂的合伙人，四方协议上的王瑞良三个字是其本人所签，因为当时买丝要委托书，所以其在空白纸上签了名字，四方协议及内容是他们后打印上去的。
原审原告陈卫良、沈雪芬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解散两原审原告与两原审被告合伙设立的常熟市东南街道顺联蒸纱厂；2、请求对两原审原告与两原审被告合伙设立的常熟市东南街道顺联蒸纱厂进行清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原审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审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确认两原审原告与两原审被告合伙关系的事实及合伙股份份额；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陈卫良、沈雪芬与童建安、王瑞良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根据陈卫良、沈雪芬提供的证明、四方协议、借条、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条、法院判决书、录音材料，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陈卫良、沈雪芬与童建安、王瑞良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特别是从王瑞良出具的四方协议内容看，陈卫良、沈雪芬与童建安、王瑞良之间合伙开办常熟市东南街道顺联蒸纱厂，其出资比例为童建安、陈卫良各占三分之一，王瑞良、沈雪芬各占六分之一。现陈卫良、沈雪芬主张要求确认合伙关系及合伙份额，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陈卫良、沈雪芬与童建安、王瑞良系合伙关系。其出资比例为陈卫良占三分之一，沈雪芬占六分之一、童建安占三分之一，王瑞良占六分之一。案件受理费80元，由童建安、王瑞良负担。
上诉人童建安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有43位村民签字的证明，村委会只注明“以上所签人的姓名为本村人”后盖章。原审法院应当随机传唤其中的2-3名证人出庭质证或者随机调查其中的2-3名证人，但原审法院未进行质证和调查就对该证据直接进行了确认，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四方协议，童建安在本案诉讼前一无所知，原审法院却据此认定童建安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关系成立，并进而确认所谓的合伙份额，该做法侵害了童建安的合法权利，明显违法。三、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是被上诉人为提起本案诉讼在2015年4月份签订的，童建安对此并不知情。事实上之前的房屋租赁合同都是童建安签订的，一直都是只写厂名，没有写过个人名字。四、常熟市东南街道顺联蒸纱厂于2013年9月经苏州市常熟工商局合法注册并登记，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判决书中所作的“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的认定是错误的。五、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王瑞良的录音，王瑞良根本没有确认，原审法院依然将此作为判决依据，显然违背了有关证据规定。六、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借条，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能作为本案合伙关系成立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瑞良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常熟市东南街道顺联蒸纱厂一直是以童建安个人名义注册登记。本人应童建安的邀请到顺联蒸纱厂帮忙打理，顺便接点业务，提点分成，本人自己有针纺织厂。四方协议是伪造的。录音是无效的。房屋租赁合同历来由童建安签订，2013年工商核准后都加盖公章才有效。陈卫良、沈雪芬被人利用，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择手段，将其作为被告，请求依法驳回。
被上诉人陈卫良、沈雪芬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陈卫良、沈雪芬主张其与童建安、王瑞良之间系合伙关系，提供了证明、借条、四方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条、法院判决书、录音资料等证据，童建安、王瑞良虽然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证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在童建安出具给陈卫良的借条中，童建安认可陈卫良应分得常熟市古里镇顺联蒸纱厂原有资本金，童建安上诉认为借条系另一法律关系，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王瑞良出具的四方协议中，涉及常熟市古里镇顺联蒸纱厂结余款2577553元，王瑞良承诺支付童建安、陈卫良、童寅生（沈雪芬丈夫）相应的款项，从支付款项的比例来看，童建安、陈卫良各占三分之一、童寅生占六分之一，这与陈卫良、沈雪芬陈述的出资比例以及王瑞良与案外人周健谈话录音中陈述的出资比例是一致的。王瑞良上诉认为四方协议是伪造的，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太仓市佰乐纺织有限公司诉童建安、陈卫良、王瑞良一案中，童建安以常熟市古里镇顺联蒸纱厂的名义对外签订买卖合同，童建安、陈卫良、王瑞良作为购货方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该案生效判决认定童建安、陈卫良、王瑞良共同对买卖合同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卫良、沈雪芬、童建安、王瑞良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常熟市古里镇顺联蒸纱厂未经过工商部门的注册登记，虽然2013年9月童建安以个人名义至工商部门在原经营场所注册登记了常熟市东南街道顺联蒸纱厂，但�行为并不能否定内部存在的合伙关系。现陈卫良、沈雪芬要求确认四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以及合伙份额，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童建安、王瑞良各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文杰
审判员 周 军
审判员 周 红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