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6民终3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寇大斌，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权，襄阳市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义，男，195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强，湖北真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北中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留创园A栋4楼。
法定代表人：贺新怡，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湖北中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170号。
负责人：严晗，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寇大斌因与被上诉人杨国义、原审被告湖北中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怡建筑公司）、原审被告湖北中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
公司（以下简称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691民初1850号民事判
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0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寇大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权、被上诉人杨
国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怡建筑有限公司、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经传票传唤后派人到庭，但未提交相关参与诉
讼的手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寇大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及中怡建筑公司应
给付被上诉人122488元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书写的37120元的证明条据中，该款项中被上诉人至今未完工，应当扣除。另外，条据写明此款待整个
工程全部完工后验收合格，在一个月内全部付清。时至今日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全部工作，淇源公司也没有验收。该证明条据属于条件没有成就，就
不能付款。2.上诉人书写的36458元及48910元的两个证明条据是被上诉人应淇源公司的安排给淇源公司做的杂工，上诉人只是个证明人，该两项款
项应该由淇源公司支付。3.被上诉人应当做的工程至今未完工，已完工的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在全部验收合格后支付。
杨国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杨国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374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襄阳淇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发包方）与被告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
．被告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承建襄阳淇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1#办公楼及厂房、2#附属楼及厂房-A工程；2．工程承包范围：1#办公楼厂房及2#
附属楼及厂房-A的土建、钢构的消防、水电安装、内部简装及墙面粉刷；3．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1月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6月28日，工期
总日历天数：22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4．签约合同价：约壹仟伍佰
万元。被告寇大斌以被告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庭审中，被告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中怡建筑公司陈
述被告寇大斌系经公司授权的工程负责人；被告寇大斌称其与被告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系挂靠关系，其借用被告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资质
承包上述工程并实际施工，目前尚未与发包方襄阳淇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进行结算。
2014年11月5日，被告寇大斌（发包人、甲方）以被告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名义与原告杨国义（承包人、乙方）签订《泥工承包协议书》，主要
约定：1．甲方承揽施工的襄阳淇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工程现委托乙方承包施工，承包范围：工程混凝土、墙体砌筑，内外抹灰工作量以有效施工
图（设计文件）为准；2．承包款计算方式：主体部分劳务清工及附属材料综合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米120元，补充部分基础栓土破桩除外；3．付款
方式与规定：基础完工后甲方付给乙方已完工工程量的85％，框架结构完工后甲方付给乙方已完工工程量的85％，粉刷完工后甲方付给乙方总工程
造价的90％。剩余的工程款在三个月内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杨国义依约进行施工。2016年5月23日，被告寇大斌向原告出具三份证明条，分别载
明：“兹有杨国义在淇源工地做工2#楼全部工程款298620元，借支：261500元，下余：37120元。此款待整个工程全部完工后验收合格在1个月内全
部付清”；“兹有杨国义在淇源工地2#楼二次改造共计：36458元”；“兹有杨国义在淇源工地做杂工共计：358个杂工、35个大工，
358×120=42960元、35×170=5950元，共计4891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其还进行了临时设施施工，价款共计150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
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后原告就上述工程款向被告索要未果，诉至法院，导致本案纠纷。另查明：原告杨国义、被告寇大斌无相关建筑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襄阳淇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被告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承
建襄阳淇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相关建设工程，合同载明被告寇大斌为被告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在该项目中的委托代理人；庭审中，被告中怡
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亦认可被告寇大斌工程负责人的身份，即表明其认可被告寇大斌实施的与该建设工程相关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应对被
告寇大斌相关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寇大斌以被告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的名义将上述工程中的工程混凝土、墙体砌筑等部分分
包给原告施工，因原告并无相应的建筑资质，该分包行为无效。但依据被告寇大斌向原告出具的证明条，其认可原告共计施工383988元（298620＋
36458＋48910），其中原告已借支261500元，剩余122488元尚未支付，被告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因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
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中怡建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2488元。原告对被告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中怡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
上述评判意见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中怡建筑公司辩称整体工程尚未完工不应结算工程款、对寇
大斌与原告签订《泥工承包协议书》不知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还要求被告寇大斌支付工程款，被告
寇大斌虽在答辩时称其系工程项目负责人，其行为均系职务行为，但在之后的庭审过程中，又自认其系借用被告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资质承包
本案工程并实际施工，其与被告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系挂靠关系。若被告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寇大斌实际系挂靠关系，应当对外承担连
带责任。被告寇大斌应承担因承认于己不利事实而造成的法律后果，故其应就欠付的122488元工程款与被告中怡建筑公司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原
告对被告寇大斌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评判意见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寇大斌辩称原告已完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未完成合
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其中由他人代为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应予扣除，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事实的存在、涉及的工程款数额或上述事实涉及的工程
款项包含在其出具的证明条涉及的金额范围内，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
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
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怡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国义工程款122488元；二、被
告寇大斌对上述工程款向原告杨国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国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
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被告中怡建筑公司、寇
大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寇大
斌实际承建的工程尚未完工，处于停工状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寇大斌向被上诉人杨国义出具的三张证明条，能否作为杨国义主张支付工程款的依据。现分析如下：一、上诉
人寇大斌出具得37120元证明条据中写明“杨国义在淇源工地做工2#楼全部工程款298620元，借支261500元，下余37120元，此款待整个工程全部完
工后验收合格在1个月内全部付清”，该证明条的内容实际上是双方在工程完工后，对所欠工程款的总结算。上诉人寇大斌作为借用中怡建筑公司襄
阳分公司建筑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所出据的该张证明条可以作为杨国义主张权利的依据。中怡建筑公司及寇大斌均负有给付义务。上诉人寇大斌
虽然认可上述证明条载明的所欠工程款，但上诉称工程未完工，不能付款。因上诉人寇大斌实际承建的工程尚未完工，处于停工状态，而被上诉人
杨国义承包的工程已完工。在工程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完工的情况下，对所欠工程款久拖不付将会损害被上诉人杨国义的利益，故本院认为，对
拖欠的37120元的工程款应及时予以支付。二、上诉人出具的另外两张证明条分别写明：“兹有杨国义在淇源工地2#楼二次改造共计：36458元”；
“兹有杨国义在淇源工地做杂工共计：358个杂工、35个大工，358×120=42960元、35×170=5950元，共计48910元”。上诉人寇大斌并不认可上述
款项系其所欠，称其只是起一个证明作用，证明被上诉人杨国义受淇源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安排所完成的工作，应由该公司支付欠款。本院认为，
从上述两张证明条的内容来看，仅仅证明了被上诉人杨国义所完成的工作及所欠款项，但无法证明系受寇大斌指派完成的工作，上述两张证明条上
也没有载明寇大斌认可系个人欠款的内容及还款的承诺。而且，上述两张证明条的施工内容也并不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范围之内。
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寇大斌在同一天（2016年5月23日）出具了三张证明条，在37120元的证明条据中，对所欠工程款做了总结算，明确了欠款数额
，如果后两张证明条中所载明的款项系寇大斌所欠，则双方完全可以将此纳入到总的结算中去，由寇大斌出具一张条据即可，完全没有必要分别出
具三张条据，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被上诉人杨国义以上述两张证明条要求对方支付所欠工程款，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寇大
斌上诉还称被上诉人杨国义已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量，应扣除相应的款项。因其未提出证据予以证实，同时
也与其向杨国义出具的条据载明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寇大斌借用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杨国义签订承包协议，
因中怡建筑公司襄阳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中怡建筑公司承担。对本院确认的工程款37120元，中怡建筑公司承担偿付责任，杨国
义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寇大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
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69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
二、湖北中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国义工程款合计人民币37120元。寇大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杨国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
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合计6100元，由湖北中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寇大斌负担2440元，杨国义负担3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俊
审判员 严庭东
审判员 苏 轶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徐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