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73民终9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图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中路70号1幢B-1701室。
法定代表人：袁兴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木军，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9层905号。
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博图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博图互动公司）与被上诉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文在线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的（2016）京0106民初402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月16日，上诉人博图互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木军，被上诉人中文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图互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后宫甄嬛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主体。其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与署名为“吴雪岚”之间的《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的效力不应及于第三人，且上诉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二，协议真实性及其履行情况举证责任应在被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未就上诉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充分举证。其三，上述协议并未涉及任何作品，被上诉人提供的吴雪岚的《授权书》也未提及任何作品。二、上诉人已尽相应注意义务和管理义务，不应对网友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公证书》第73页资源组“成员的义务”第4项“成员须对所传资源负责”之规定，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成员上传资料来源合符法律规定，如果存在侵权，则应由上传人员负责。另外，网站《免责声明》栏目明确要求访问者不得从事违法和违反社会公德的行为，同时对于权利受害人，已告知其可通过邮件告知网站主办方要求删除。本案中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通知后及时删除，已尽了相应的管理和注意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以言语、奖励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权行为缺乏证据支持。积分奖励仅为论坛管理方式，其目的并非实施侵权行为。论坛上网友上传的内容庞杂，数量非常之多，涉案作品所占比例微乎其微。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和合理支出过高。上诉人并未因此牟利，被上诉人也未举证其收入减少。
中文在线公司二审辩称：第一、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用使用权。第二、上诉人对于侵权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诉人经营的“手机之家”网站公开招募电子书资源组成员，并以给予物质奖励的方式鼓励网络用户发帖，构成教唆侵权行为；另一方面，涉案资源贴位于涉案网站“热门”分类中，并设置了“火”予以推荐。此外，上诉人当庭自认网站编辑对资源帖予以审核，而在资源贴中明确载明涉案作品作者、内容简介、作品出版物图片，上诉人只要稍加注意，就能预见侵权的极大可能性，上诉人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三、一审法院的判赔数额并无不当。现行的《出版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原创作品的稿酬标准为每千字80-300元。根据一审判决数额及涉案作品的字数进行折算，每千字赔偿数额低于30元，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判赔数额并不算高，应当予以维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中文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图互动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中文在线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网站的涉案作品等内容；2、判令博图互动公司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共计119960元；3、判令博图互动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1年11月2日，吴雪岚（笔名流潋紫,甲方）与中文在线公司（乙方）签署了《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中文简体和繁体）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多媒体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向乙方提供授权作品的电子文档，授权作品详见授权书（电子文档是指TXT、DOC、WORD、PDF等其中一种完整格式文件和对应作品目录）；乙方独家对授权作品进行维权，当授权作品数字版权受到非法侵害时，乙方应采取适当措施进行维权。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一份，乙方两份。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五年，协议期满前一个月内，任何一方未向对方发出书面终止通知，则本协议自动延续三个月。再次期满时以此类推。同日，吴雪岚（笔名流潋紫）签署《授权书》，内容为：为促进本人作品合法使用与传播，本人现授权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下称中文在线）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中文简体和繁体）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多媒体制作）、汇编、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许可他人合法使用上述权利；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1年11月2日起至2016年11月2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止至案件结案。《授权书》附授权作品目录，授权作品为《后宫甄嬛传》1-6部。2010年10月11日，浙江省作家协会类型文学创作委员会出具《证明》：兹证明吴雪岚（笔名：流潋紫）系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协类型文学创作委员会知名作家、杭州市作家协会第八届委员会委员，其代表作有《后宫甄嬛传》等。博图互动公司认可《后宫甄嬛传》作者为吴雪岚，并认可吴雪岚笔名为流潋紫。对于《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及《授权书》的真实性，博图互动公司表示不能确定上述文件系由吴雪岚本人签字并出具，故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
浙江文艺出版社于2012年1月出版发行了《后宫甄嬛传》1至6部，书号分别为ISBN978-7-5339-3259-6、ISBN978-7-5339-3258-9、ISBN978-7-5339-3257-2、ISBN978-7-5339-3256-5、ISBN978-7-5339-3255-8和ISBN978-7-5339-3254-1。上述图书封面及版权页显示的作者信息均为“流潋紫著”，总字数共计1966千字。
手机之家网（网址为http://www.imobile.com.cn）由博图互动公司主办。2015年11月2日，中文在线公司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此次公证形成的（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17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5178号公证书）显示：打开QQ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imobile.com.cn，进入手机之家网站首页，点击“论坛”进入网站论坛，进行用户注册并登陆，在论坛首页“手机之家
资源分享中心”板块中点击进入“手机综合资源下载区”，有名为“【手机之家】2015年九月资源组奖励领取贴”的帖子，该帖中以列表方式列出资源组成员的考核情况及奖励情况，并在考核情况上方载明“资源组‘大派奖’仍在火热进行中，各位资源组同学快快行动起来，丰富的奖品在向你招手，非资源组的同学想拿大奖吗？请猛戳这里！币子月月有，大派奖不停发！资源组的同学们加油啊”。在名为“【手机之家】手机之家‘资源组’成员申请和考核奖励试行规定”的管理公告帖中，详细规定了资源组成员的申请条件、申请方式、成员权利和义务、考核办法、处罚措施等，公告称“资源组成员每月应参与考核，考核合格发放积分或imobile币，优秀成员可以获得官方提供的实物或纪念品奖励；考核项目由‘当月完成资源帖子数’、‘当月资源帖点击率’、‘当月帖子的楼层回复数’三部分组成；考核奖励：官方会根据考核分数结果奖励100-3000imobile币奖励，月度最佳PV奖励200，月度最热互动（网友回复高叫好的）奖励200；资源组管理团队管理人员由官方指派”。在名为“【手机之家】资源组特别公告——大派奖”的论坛公告帖中载有“一、从本月起，凡每月发布资源帖（非水帖）总数大于80（含80）的资源组成员，手机之家将奖励30元（话费，qq币等任选）；二、大奖来袭，各位资源组的同学你们准备好了吗？各位经常发帖的同学是否想要加入资源组呢？那就赶紧行动吧，来这里申请加入资源组；心动不如行到，大奖在向各位招手”。在名为“【手机之家资源组】关于大派奖冠军版及管理新规的公告”的论坛公告帖中显示有“每月发布合格资源帖总数超过1000且排名第一，您将获得冠军版大派奖100元（话费，q币等）”内容。
第15178号公证书显示：在手机之家网站论坛首页的全部主题中选择“热门”后，可见名称为“【imobile资源组】后宫—甄嬛传【已完结】【全集】”的集合帖，发帖人为“资源组”成员“xbzzr”，发表于2014年6月1日，该帖子题目设有“火”标记，帖子最上方显示“后宫-
甄嬛传作者：流潋紫”、下方有作品内容简介、作品出版物图片等信息。对该帖进行回复后可见名为“后宫-
甄嬛传.rar”的下载链接，点击“下载”后可以下载并保存涉案作品，该链接显示的下载次数为164次。庭审中，双方确认此次公证下载的涉案作品字数共计1458812字。
庭审中，博图互动公司提交《免责声明》网页打印件一份，主张该公司网站imobile.com.cn的网页的最下方有《免责声明》，该声明中载有：“手机之家网站是提供用户资源上载、传播信息的网络存储空间。我们对所有用户上传的资源、信息等，进行初步的审核，此审核主要是限于是否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社会公德，但不包括资源侵权、信息真实与否等的深度审核；如果权利受害人，有充分理由证明手机之家提供的服务侵犯了自己的权利，可以通过在线或者线下方式向我们提交书面证据和通知，要求删除该侵权作品。”博图互动公司表示网友的上传行为不能代表网站主办方意志，不应视为网站主办方行为，且在收到中文在线公司通知后该公司已及时删除相关内容，已尽了相应的管理和注意义务，故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经一审法院询问，博图互动公司表示涉案侵权作品上传者为网名叫“xbzzr”的网友，该公司无法核实也无法提供该网友具体身份信息，网站注册时是通过邮箱注册，不需要其他身份信息。对于网友上传资料过程，博图互动公司表示网友将资料上传至网站后，网站技术部门编辑将进行初步常规审查，在确认没有反动、暴力及色情内容后，即点击通过，将网友上传的信息呈现在网站论坛中。
另查，中文在线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向博图互动公司发出《侵权风险告知函》，博图互动公司收到该函件后即对网站中的涉案内容进行了删除。中文在线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表示放弃要求博图互动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
一审审理过程中，中文在线公司提交2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其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共计6部作品通过涉案网站的下载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保全过程均体现于第15178号公证书，其为此支出了公证费2000元，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支出即为该笔费用。
上述事实，有中文在线公司提交的《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证明》、《授权书》、《后宫甄嬛传》图书、第15178号公证书、《侵权风险告知函》、公证费发票，博图互动公司提交的《免责声明》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作品《后宫甄嬛传》上署名作者为流潋紫，流潋紫真名为吴雪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确认吴雪岚（流潋紫）即为该作品作者，享有著作权。博图互动公司对此亦不持异议。涉案作品作者吴雪岚与中文在线公司签订《中文在线数字版权合作协议》并签署《授权书》，明确约定中文在线公司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以及独家进行维权的权利，故中文在线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博图互动公司虽不认可《中文在线数字版权合作协议》及《授权书》真实性，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博图互动公司关于不认可中文在线公司享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中文在线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博图互动公司经营的手机之家网站中提供涉案作品供公众下载，且未经中文在线公司许可，侵犯了中文在线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博图互动公司主张涉案作品内容系由网站资源组成员上传，不代表该公司意志，且该公司在收到中文在线公司告知函后即将涉案作品进行删除，故该公司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本案中，手机之家网站资源组成员xbzzr将涉案作品上传至手机之家网站论坛，供用户下载，该资源组成员系由博图互动公司在该公司经营的手机之家网站上公开招募，主要负责在论坛发布电子书资源等，博图互动公司根据发帖量、点击率、回复数等指标每月对资源组成员进行考核并给予资源组成员imobile币、手机话费及其他物质奖励。博图互动公司的行为属于以言语、奖励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构成教唆侵权。同时，本案证据显示，可供下载涉案作品的资源帖被置于手机之家网站“热门”帖分类中，并被设置了“火”的标识，表明博图互动公司对于资源帖实施了分类、推荐；资源帖中明确载有涉案作品作者、内容简介、作品出版物图片，而博图互动公司当庭自认网站编辑对资源帖内容会予以初步审核，审核通过后资源帖内容方呈现于网页，故博图互动公司理应注意到上述作品信息，基于涉案作品较高的知名度，博图互动公司有充分理由知悉涉案作品有明确的著作权归属，也应当知道涉案资源帖内容存在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极大可能性。综上，博图互动公司对于侵权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鉴于中文在线公司已经撤回了要求博图互动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再予以处理。
中文在线公司要求博图互动公司就其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因博图互动公司侵权行为给中文在线公司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者博图互动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双方确认的侵权字数以及博图互动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持续时间等因素，同时参考国家相关稿酬支付标准，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对于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将结合其公证证据保全的作品数量，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的原则酌情予以支持。中文在线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全额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博图互动公司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四万八千元；二、驳回中文在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过程中，博图互动公司认可吴雪岚《授权书》所附目录注明涉案作品《后宫甄嬛传》。
本院认为：
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本案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吴雪岚（流涟紫）即为《后宫甄嬛传》的作者。中文在线公司一审提交的作者吴雪岚（流涟紫）与中文在线公司签订的《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及《授权书》，足以证明中文在线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故在博图互动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于博图互动公司关于中文在线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后宫甄嬛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主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手机之家”网站由博图互动公司经营，涉案资源贴位于“手机之家”网站“热门”分类中，并设置了“火”予以推荐，博图互动公司自认网站编辑会对资源帖予以审核，且资源贴中明确载明涉案作品作者、内容简介、作品出版物图片，博图互动公司理应知道侵权的可能性，但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构成帮助侵权。并且，“手机之家”网站公开招募电子书资源组成员，并以给予物质奖励的方式鼓励网络用户发帖，上述行为亦构成教唆侵权。综上，博图互动公司对于侵权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对于博图互动公司关于其已尽相应注意义务和管理义务，不应对网友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双方确认的侵权字数以及博图互动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持续时间等因素，同时参考《出版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结合其公证证据保全的作品数量，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的原则，一审判决酌定的合理支出数额亦无不当。对于博图互动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和合理支出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博图互动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七百元，由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九百元（已交纳），由北京博图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元，由北京博图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丽婷
审 判 员 张晰昕
审 判 员 刘炫孜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迁
书 记 员 杨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