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崇孝，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泸县。
委托代理人：任求学，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锦，男，住广东省罗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组织机构代码xx－x。
负责人：何毅芬。
上诉人杨崇孝因与被上诉人沈锦、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要市（现为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5）肇要法金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7日20时30分，沈锦驾驶粤a×××××号牌小型轿车由高要市x镇x桥往x镇x酒家方向行驶，行驶至高要市x镇x大道x五金店门前路段越线超车与对向由杨崇孝驾驶的粤h×××××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崇孝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高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沈锦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崇孝从2014年5月8日至20日共13天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由一陪人护理，医疗费由沈锦支付。2014年11月17日经广东正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杨崇孝因颅脑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及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左足损伤致足弓破坏1／3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杨崇孝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
粤a×××××号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沈锦，该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投保了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杨崇孝为农业户口，共生育了杨x（1993年x月x日出生）及杨x（1995年x月x日出生），两子女在杨崇孝定残时均为成年人。杨崇孝父母杨x田（1936年x月x日出生）、李x芳（1937年x月x日出生）生育了杨崇x、杨崇x、杨崇x及杨崇孝四人。
2015年1月12日，杨崇孝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杨崇孝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1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沈锦、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承担。
以上事实，有杨崇孝诉状及其提供的户口部、亲属关系证明、机动车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账户明细查询、送货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高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信。根据杨崇孝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杨崇孝在事故中的损失有：1、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杨崇孝住院治疗13天，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100元／天计算。2、护理费1300元。杨崇孝住院13天，期间由一陪人护理，现主张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合理。3、交通费300元。杨崇孝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没提供车票等证据证明，结合实情，酌定交通费为300元。4、误工费13092.07元。杨崇孝提供盖有高要市x镇xx五金厂收款专用章的证明、送货单位为“xx”的送货单及其账户明细查询证明其在“xx”从事金属制品业，但“xx”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不能证明“xx”为杨崇孝经营或杨崇孝在“xx”从事金属制品行业，因此，杨崇孝认为自己从事金属制品业，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杨崇孝是农业户口，误工费应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业年平均工资24632元计算，误工时间从事故发生之日即2014年5月7日至定残前一日即2014年11月16日，合共194天，误工费为24632元／年÷365天×194天＝13092.07元。5、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7966.9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崇孝属农业户口而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杨崇孝在庭审中称账户明细查询证明其居住在高要市x镇永庆中路附近。原审法院认为杨崇孝账户明细查询不能证明其具体居住地点，杨崇孝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一年内居住在城镇，又不能证明其从事金属制品业，因此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69.3元／年计算，为25672.46元（11669.3元／年×20年×11%）。杨崇孝的父母杨x田、李x芳在杨崇孝定残时均已超过75周岁，他们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按五年计算，他们生育四个子女，因此，杨x田、李x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为8343.5元／年×5年×11%÷4＝1147.23元，合共被抚养人生活费2294.4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杨崇孝因本次事故造成两个十级伤残，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据充足，但主张的金额过高，结合杨崇孝的伤残程度，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为宜。7、鉴定费2000元。有发票为凭。杨崇孝主张营养费损失，但没有提供医疗机构需加强营养的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粤a×××××号牌小型轿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杨崇孝上述损失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48158.99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鉴定费不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因此，杨崇孝要求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沈锦、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崇孝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损失共51458.99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崇孝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49458.99元；三、驳回杨崇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700元，由杨崇孝负担1575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1125元。
杨崇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计算标准错误，本案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杨崇孝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中，杨崇孝提供了由高要市x镇xx五金厂出具的证明、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送货单等客观证据材料，均可以证明在事故发生之日，杨崇孝已在城镇连续不断居住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根据杨崇孝提供的由高要市x镇xx五金厂出具的证明及部分送货单，证明了杨崇孝自2013年5月至事故发生之日一直在高要市x镇工作，即杨崇孝已经在城镇连续稳定工作满一年以上。而杨崇孝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明显属于不受外界干扰的客观证据，显示了中国农业银行的户名为杨崇孝的账户在高要市x镇开户，并且自2012年1月开始至2014年5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之间的账户交易明细中的交易行名均在该地范围内，并且零手续费的事实，均证实了该账户一直在高要市x镇进行交易这一基本的客观事实，即客观地证明了杨崇孝在事故发生之时已在x镇本地连续居住生活工作满一年的事实。杨崇孝所提供的全部系客观证据且能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达到法定的城镇证明标准，应当认定杨崇孝在事故发生之日，已在城镇连续生活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并且有稳定的固定收入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杨崇孝户口虽然为农业性质，但已经在城镇生活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的，其人身损害赔偿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因此，本案应当按照上年度的城镇标准判决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以杨崇孝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不能显示具体居住地点，及“xx”未办理营业执照，不能显示其为杨崇孝经营或杨崇孝在其从事金属制品行业为由，即武断地否定了杨崇孝在高要市x镇居住及工作的基本事实，很显然，一审法院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计算标准错误情形，二审法院应予依法改判。为了进一步证实杨崇孝确实在事故发生之时已在城镇连续不断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来源这一基本事实，杨崇孝在二审中又收集了一些客观证据（详见二审证据清单），请二审法院依法采纳，并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杨崇孝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计算标准。二、原审法院无视杨崇孝所提供的完整的证据链，在适用误工费计算依据上明显错误，严重违背事实。杨崇孝在一审中已经提供由高要市x镇xx五金厂出具的证明和部分送货单，证明杨崇孝从事金属制品加工行业这一基本事实。高要市x镇xx五金厂出具的证明中已明确杨崇孝为其“提供磨具线切割”代加工服务，并加盖了单位印章，即已明确杨崇孝从事金属制品行业这一客观事实，并有部分送货单予以佐证，送货单上均有高要市x镇xx五金厂经手人签名及杨崇孝的签名，足以证明杨崇孝确实为高要市x镇xx五金厂提供金属制品代加工服务，印证了高要市x镇xx五金厂出具的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因此，杨崇孝的误工费应当以从事的金属制品行业的同行业国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3943元计算，而不是以农业年平均工资24632元进行计算。原审法院无视杨崇孝所提供的完整证据链，人为加重了杨崇孝的举证责任，损害了杨崇孝的合法利益，是无任何法律依据的。请求依法改判杨崇孝误工费为39847.06元。三、原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显失公平。杨崇孝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及日常活动能力受限，左足损伤致足弓破坏1／3以上，上述损伤经鉴定已达到两个十级伤残，给杨崇孝生活上带来了极大的不便，精神上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并且杨崇孝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是明显过低的，是不合情、不合理的，是不能够与此次事故给杨崇孝造成的精神痛苦程度相匹配的。综上所述，恳请贵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改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四、原审法院确认杨崇孝的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住院护理费1300元、鉴定费2000元，酌定交通费300元，杨崇孝对此无异议，请求贵院予以维持。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2、依法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杨崇孝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148338元（详见赔偿明细表）；3、依法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杨崇孝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12万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沈锦、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既未作书面答辩，亦未参加本院二审调查。
杨崇孝在二审法庭调查时提交高要市x镇珠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杨崇孝2013年4月、7月承租x镇新中心城区商铺合同，交纳租金的凭据、向x镇自来水有限公司交纳水费的收据、电费清单、送货单，拟证明杨崇孝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高要市x镇边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以及从事金属加工业的事实。
经审查，本院对杨崇孝在二审法庭调查时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定性正确，应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对类似案件的答复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虽然受害人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司法实践“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以上规定及司法实践表明，对交通事故的受害者进行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主要考量户口性质、经常居住地及居住年限、收入来源地等因素。即使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是具备了上述规定情形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也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杨崇孝在原审诉讼提供的高要市x镇xx五金厂出具的证明、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送货单等证据材料，以及在二审诉讼中提供的居住证明、承租x镇新中心城区商铺合同，交纳租金等证据，故可确认杨崇孝此期间一直在城镇居住，并未以务农为主要生活来源，生活成本与城镇居民相当。因此，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崇孝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杨崇孝的残疾赔偿金为32598.7元×20年×11%＝71717.14元；杨x田和李x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4105.6元／年×5年×11%÷4×2＝6629.04元。
同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杨崇孝的误工费可以按2013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9345元／年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59345元／年÷365天×194天＝31542.27元。
另杨崇孝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二个十级伤残，原审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崇孝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3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31542.27元、残疾赔偿金71717.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29.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鉴定费2000元，共120288.45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共111300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充分举证，致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改判，但因被改判之责主要在上诉人，故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上诉费用。上诉人杨崇孝上诉请求部分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高要市（现为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5）肇要法金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崇孝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损失共120288.45元；
二、变更广东省高要市（现为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5）肇要法金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崇孝111300元；
三、撤销广东省高要市（现为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5）肇要法金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杨崇孝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700元，二审受理费1564元，共4264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2700元，由杨崇孝负担15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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