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18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信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二十八号。
法定代表人：刘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宜若，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鹏君，男，195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旺角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沈辽东路61号。
法定代表人：徐云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桂芝，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道桥工程处，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号。
法定代表人：梁学龙，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87号甲东大智慧大厦四、五层。
负责人：辛爱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凡，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学甫，该公司理赔员。
上诉人沈阳信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信宝行销售公司）、杨鹏君与被上诉人沈阳旺角化工有限公司（简称旺角公司）、沈阳市于洪区道桥工程处（简称道桥工程处）、原审第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简称华泰保险）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于民一初字第18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旺角公司、杨鹏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189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4）于民一初字第233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信宝行销售公司、杨鹏君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范猛、审判员郭净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信宝行销售公司原审诉称，2012年6月12日下午十六时左右，沈阳市于洪区道桥工程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34号的房屋连续发生三起爆炸。经查实，该爆炸是由旺角公司引发。爆炸造成我公司财产严重损失，包括主体建筑、内部设施及车辆等严重损坏。我公司就爆炸造成的损失申请沈阳市于洪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沈阳市于洪公证处于2012年6月28日出具了（2012）沈于证保字第7号公证书证明了我公司受损情况。我公司委托辽宁天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所受损失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报告。事故发生后，我公司曾与旺角公司就财产损害赔偿问题进行沟通，但旺角公司未对信宝行销售公司的损失予以处理和赔偿。故信宝行销售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旺角公司、杨鹏君、道桥工程处赔偿我公司财产损失571，923元；2、旺角公司、杨鹏君、道桥工程处承担公证费5000元、二次评估费5700元、鉴定费3000元、保全费3682.4元；3、由旺角公司、杨鹏君、道桥工程处承担案件受理费。
旺角公司原审辩称，我方不同意信宝行销售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火灾原因尚未查清，我们的货物不是易燃易爆的，遭受雷击而引发火灾是不可避免的，本案应该认定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坏。原一审法院在没有消防部门认定火灾原因的情况下，强行以侵权责任法来认定本案，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尊重客观事实。关于本案事故的因果关系及鉴定赔偿数额的认定均无确凿的证据，请求合议庭纠正。
道桥工程处原审辩称，我单位的房产在2011年已经转让给杨鹏君，关于转让的事实通过2013年7月3日于洪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书予以认定，我们不应该有赔偿责任。我们单位属于施工单位，与杨鹏君之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未办理过户的原因是沈阳市交通局及沈阳市公路管理处欠我们工程款。
华泰保险原审辩称，请求旺角公司、杨鹏君、道桥工程处连带赔偿损失，信宝行销售公司在我公司投保了保险，在承保期间由于旺角公司爆炸，造成其财产损失，经过确认定损价格是145，470元，我们已经赔付完毕。另外，经政府相关部门组织论证，旺角公司、杨鹏君、道桥工程处也应负赔偿责任。《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我公司现已获得代位求偿权，系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故申请参加诉讼，要求旺角公司、杨鹏君、道桥工程处赔偿145，470元。
经原审审理查明，2012年6月12日16时33分，道桥工程处名下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34号的房屋因雷击所致发生爆炸后引发火灾。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为旺角公司。本次事故造成信宝行销售公司房屋及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信宝行销售公司对证据进行了公证保全，花费公证费5000元，并委托辽宁天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其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房屋财产损失181，929元，花费评估费3000元。庭审中，旺角公司对信宝行销售公司自行委托的评估结论不认可。信宝行销售公司再次向法院申请对其损失进行评估。经我院随机选取鉴定机构，原审法院委托辽宁中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信宝行销售公司损失进行评估。2013年12月3日，该评估公司做出评估报告，信宝行销售公司房屋损失167，928元、车辆维修费用174，075.44元、车辆销售受损价值229，920元，共计571，923.44元，花费评估费5700元。2011年4月7日，道桥工程处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迎宾路）34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卖与杨鹏君，但尚未办理更名过户。道桥工程处与杨鹏君因购买款尚未支付完毕事由曾于2013年在原审法院涉诉，该案已调解结案，调解结果为杨鹏君向道桥工程处支付剩余款项。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涉诉房产的产权归杨鹏君所有并无异议。之后，杨鹏君将该涉诉房屋出租给旺角公司做储存仓库使用，旺角公司在该仓库内存放大量的化工原料。
原审还查明，2012年10月22日，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对该爆炸事故成因做出调查工作报告，报告载明“经联合调查组深入调查，查明2012年6月12日（事故发生日）沈阳市气温为16℃-24℃，雷阵雨，南风3-4级；该仓库无避雷防护装置，遭遇雷击致存储在仓库内的多种大量化工原料发生爆炸后引发火灾，并引发次生灾害，造成该仓库东、南、西三侧墙体倒塌，周边的民宅、企业、车辆、房屋等建筑及物品均有不同程度损毁。”
原审再查明，信宝行销售公司在华泰保险处投有保险。事故发生后，华泰保险已向信宝行销售公司赔偿财产损失145，47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点：一、信宝行销售公司的损失是否与仓库爆炸有关；二、于洪区政府的事故认定报告是否能够做为最终责任认定依据；三、旺角公司、杨鹏君、道桥工程处对损害后果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四、信宝行销售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信宝行销售公司的办公楼及展厅虽与发生爆炸的仓库之间距离较远，但办公楼周围为停放车辆的停车场，该停车场与发生爆炸的仓库相距不远。此次爆炸事件发生后，沈阳晚报等新闻媒体均对爆炸事件进行了报导。信宝行销售公司与旺角公司之间虽有其他建筑物，但据爆炸当日的新闻报导，与爆炸点相邻的很多企业、居民区、医院都有窗户玻璃震碎的情况发生，消防车亦是从信宝行销售公司院墙内破砖进入救火。在发生爆炸后，信宝行销售公司采用了公证的方式对现场进行公证，于洪区政府的工作报告亦载明“周边的民宅、企业、车辆、房屋等建筑及物品均有不同程度损毁。”故由此可以认定信宝行销售公司发生的损失与旺角公司的爆炸有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于洪区政府的事故认定报告是否能够做为最终责任认定依据的问题。对于爆炸引起的原因，消防局未出具责任认定。现只有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政府对该爆炸事故成因做出调查工作报告。报告载明“该仓库无避雷防护装置，遭遇雷击致存储在仓库内的多种大量化工原料发生爆炸后引发火灾，并引发次生灾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各方当事人均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政府报告存在足以推翻的虚假事实，故该政府报告可以做为最终责任认定依据。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旺角公司、杨鹏君、道桥工程处对损害后果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关于旺角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旺角公司主张本次事故是雷击造成，属于不可抗力，其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政府报告记载，本次事故是因为遭遇雷击致存储在仓库内的多种大量化工原料发生爆炸后引发火灾，并引发次生灾害。该次生灾害系因旺角公司所承租的仓库存放大量的化学物品导致爆炸所产生。旺角公司作为房屋的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方法或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杨鹏君提供的房屋并非具有存放危险易燃易爆物品的条件，旺角公司对此应是知情的，其在不具备存放危险易爆品条件的仓库内存放大量易燃易爆的化学原料，且未采用适当的保护措施，未对其存放的多种大量化工原料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其存在过错。故本次事故对于信宝行销售公司来说，其在事故中遭受到的损害并非直接来源于雷击，而是来源于爆炸产生的次生灾害。如旺角公司不存在大量存放化工原料的事实，则雷击只会造成旺角公司自身的损害，却不会产生爆炸直接波及周围他人的财产安全。故旺角公司作为该次生灾害的实际侵权人，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道桥工程处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杨鹏君系爆炸厂房合法的产权人均没有异议，故道桥工程处不应对本案信宝行销售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鹏君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爆炸库房为一层平房，根据我国《建筑物防雷设计规范》及《沈阳市防御雷电灾害条例》的规定，本案涉诉房屋不属于法律强制安装防雷设施的场所和设施，故杨鹏君不应因未安装避雷设施而对信宝行销售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杨鹏君作为房屋的出租人，在出租房屋时应与承租人明确约定房屋的使用用途。虽杨鹏君主张其对于仓库内存放何种物品并不知情，但根据旺角公司的企业性质，出租人应合理预见到承租人可能会存放危险物品，其应尽到合理的审查及注意义务，故对于旺角公司在仓库内存在大量的化学物品引发次生灾害，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比例确定为10%为宜。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信宝行销售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委托公证处对证据进行保全并委托评估机构对其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房屋财产损失181，929元，花费评估费3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旺角公司对此评估存有异议，称其系信宝行销售公司单方委托，应由双方共同选择有权威的鉴定机构或由法院随机选取并委托鉴定机构。由信宝行销售公司申请，原审法院随机重新选取鉴定机构，原审法院委托辽宁中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信宝行销售公司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信宝行销售公司房屋损失167，928元、车辆维修费用174，075.44元、车辆销售受损价值229，920元，共计571，923.44元。原审法院认为，辽宁中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拥有合法、有效的评估资质，且由我院随机选取其进行评估。在整个勘察现场的过程中原审法院及各方当事人均派人在场，其在勘察现场及参照公证保全的证据作出的评估结论属合法、有效。旺角公司公司主张该评估缺乏依据的辩解，不予认可。因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导致评估报告已超一年的有效期，但爆炸现场已经清除，信宝行销售公司的损失物品已经修复、受损车辆已经维修并出售，不具有再次鉴定的可行性，且再次鉴定会额外增加诉讼成本，故将采纳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衡量信宝行销售公司损失的依据。关于华泰保险的请求，因华泰保险已向信宝行销售公司赔偿财产损失145，470元，故本案的侵权人应按承担责任的比例向华泰保险进行给付。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旺角公司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赔偿款130，923元（145，470元×90%）；二、杨鹏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赔偿款14，547元（145，470元×10%）；三、沈阳旺角公司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沈阳信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财产损失383，808.09元［（571，923.44元-145，470元）×90%］；四、杨鹏君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沈阳信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财产损失42，645.34元［（571，923.44元-145，470元）×10%］。如沈阳旺角公司有限公司、杨鹏君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9.23元、公证费5000元、评估费3000元、保全费3682.4元，计17，601.63元，由杨鹏君承担1760.16元，由沈阳旺角公司有限公司承担15，841.46元，二次评估费5700元，由沈阳旺角公司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信宝行销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杨鹏君与旺角公司对信宝行销售公司的经济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诉费由旺角公司和杨鹏君承担。理由是：杨鹏君对事故发生存在的过错不在于其出租的库房是否属于法律强制安装防雷设施的场所和设施，而在于其将不符合存放易燃易爆化工原料的仓库出租给沈阳市旺角公司有限公司用于存放易燃易爆化工原料而不采取任何的防范保护措施。因此，杨鹏君的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决定因素，其应当对信宝行销售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旺角公司在明知其存放化工原料的仓库不具备存放危险易爆品的条件，在可以预见可能发生安全事故的情况下没有采取任何避雷防炎措施，对其存放的大量化工原料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本次爆炸事故的发生也存在重大过错。因此杨鹏君和旺角公司各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
杨鹏君辩称，1、杨鹏君并未将房屋出租给旺角公司作为仓库，而是将房屋出租给张国军，房屋用途仅为存放普通货物的库房，至于张国军将房屋转租给旺角公司其毫不知情，故原审法院判令杨鹏君承担1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杨鹏君所有的房屋属于有避雷设施的房屋，且本案所涉房屋为一层平房，根据我国《建筑物防雷设计规范》及《沈阳市防御雷电灾害条例》的规定，本案所涉房屋不属于法律强制安装防雷设施的场所和设施，原审法院认定杨鹏君不应因未安装避雷设施而对信宝行销售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杨鹏君对本起爆炸事故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旺角公司辩称，与信宝行销售公司相邻的库房不是其库房，爆炸与其无关。
华泰保险辩称，旺角公司和杨鹏君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不是一般的民事侵权，应适用安全生产法，有没有避雷设施不是本案审理的要点，存放化学危险品的仓库是否经过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才是本案审理的焦点。
道桥工程处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鹏君不服原审判决，亦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杨鹏君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信宝行销售公司承担。理由：一、杨鹏君并未将房屋出租给旺角公司作为仓库，而是将房屋出租给张国军，房屋用途仅为存放普通货物的库房，至于张国军将房屋转租给旺角公司其毫不知情，故原审法院判令杨鹏君承担1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信宝行销售公司的财产损失与本案所涉房屋发生火灾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首先，于洪区政府的工作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因果关系的依据。其次，信宝行销售公司与火灾事故现场相距很远，在同样半径范围内比信宝行销售公司更近的厂房、医院、仓库等均未遭受损害，而相隔更远的信宝行销售公司却受到损害，而且损害又如此严重，没有道理。三、鉴定报告认定信宝行销售公司的损失并不是对客观事实的真实反映，没有实际的参考价值。
信宝行销售公司辩称，1、仓库的实际所有人是杨鹏君，承租人是旺角公司，该法律关系已经原审法院调查确认。2、关于杨鹏君对因果关系的异议，于洪区政府的报告载明，爆炸环境周边的企业、车辆、房屋等建筑均有不同程度的毁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政府工作报告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到实地进行过勘察，事故发生后，消防局是将信宝行销售公司院墙推倒后进行的救火工作，也可以证明信宝行销售公司与火灾地点很近，故信宝行销售公司的损失与爆炸有必然的因果关系。3、鉴定报告是法院通过摇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单位经过实地勘察做出的，其鉴定结论中所依据的部分证据是信宝行在事故爆炸发生后第三天及时向有资质的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所采集的证据资料，对事故发生后造成的损失具有客观地合法的认定作用。
旺角公司辩称，与信宝行相邻的库房是一家广告公司，我的仓库里没爆炸物品，爆炸与我没有关系。
华泰保险辩称，同意信宝行销售公司的意见。
道桥工程处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关于杨鹏君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杨鹏君在本起爆炸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其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杨鹏君主张其没有将仓库出租给旺角公司，而是出租给张国军，对张国军将仓库转租给旺角公司并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杨鹏君是与张国军签订的租赁协议，但在庭审中，旺角公司自认张国军是其仓库保管员和司机，而且房屋租金是由旺角公司向杨鹏君支付的，故可以认定旺角公司是杨鹏君所有房屋的实际承租人，并不存在转租的事实。杨鹏君主张其对旺角公司在仓库中存在易燃易爆物品并不知情，对此本院认为，作为房屋的出租方除了享有相关权利之外，还要承担相应的监督管理义务，如不得将房屋出租给他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等等。本案中，杨鹏君出租的房屋没有设置避雷设施，不符合存放易燃易爆危险物品的条件，而其对旺角公司在仓库内存放易燃易爆危险物品却毫不知情，并且杨鹏君与张国军签订的租房协议上仅约定房屋作为仓库使用，也没有明确告知旺角公司不得存放易燃易爆危险物品，说明杨鹏君对其出租的房屋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其对本起爆炸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次，信宝行销售公司的财产损失与仓库爆炸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杨鹏君主张爆炸地点与信宝行销售公司相距甚远，爆炸不应对其造成如此严重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已经进行了明确的论述，虽然信宝行销售公司的办公楼及展厅与爆炸地点距离较远，但办公楼周围停放车辆的停车场与爆炸地点相距并不远，于洪区政府的调查报告也载明“周边的民宅、企业、车辆、房屋等建筑及物品均有不同程度损毁”，而且信宝行销售公司在损失发生后，采用公证的方式对损失情况进行了保全，杨鹏君否认信宝行销售公司的损失与本起爆炸有因果关系，但是并未举证证明信宝行销售公司的损失是由其他人为造成的，而不是因本起爆炸造成的。况且，爆炸对造成财产损失的大小，不单单取决于距离远近，还取决于物品的存放位置，物品周边有无障碍物以及物品自身的属性等等，仅仅以距离较远作为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杨鹏君提出的信宝行销售公司与仓库爆炸之间无因果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两点，杨鹏君对信宝行销售公司所遭受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争议焦点之二：关于杨鹏君承提赔偿责任比例问题。关于信宝行销售公司提出的杨鹏君与旺角公司应承担同等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杨鹏君在本起爆炸事故中过错在于未尽到对其出租房屋的监督管理义务，其过错行为并不是导致爆炸事故的主因，而旺角公司违法将其所有的易燃易爆危险物品存放在不符合存放条件的仓库中遭遇雷击是导致爆炸的主因。另外，信宝行销售公司的财产损失主要是因爆炸产生的次生灾害所导致，故旺角公司应对信宝行销售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依据旺角公司和杨鹏君的过错程度，判决杨鹏君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争议焦点之三：关于信宝行销售公司财产损失的数额认定问题。损失发生后，信宝行销售公司采取公证的方式对其财产损失进行了保全，并委托评估机构对其损失进行了评估，因该评估系信宝行单方委托，旺角公司对此评估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申请通过摇号选定评估机构再次对信宝行销售公司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是由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做出的，评估程序合法，杨鹏君亦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存在瑕疵，故该份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认定信宝行销售公司财产损失数额的证据使用，原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认定信宝行销售公司的财产损失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8.46元，由沈阳信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杨鹏君各负担5919.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悦
审判员 范猛
审判员 郭净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桂芸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