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灵刑�字第195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开廉，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2009年6月起任灵山县水利局局长、党组书记、副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3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宁崇强，广西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公诉刑诉（2014）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开廉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4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8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莉莉、邹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开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开廉在担任灵山县水利局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灵山县水利局全面工作的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收受灵山县农村人饮安全工程管道设备供应商龚某良、水利工程建设老板庞某远、王某双等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823122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收受龚某良贿赂人民币208万元，收受庞某远贿赂人民币1593122元，收受王某双贿赂人民币15万元。具体如下：（一）2009年，钦州市水利局对全市范围农村人饮安全工程所需PVC管材统一招投标，浙江省管材供应商龚某良中标得到灵山县农村人饮安全工程PVC管材供应权后，为了感谢被告人蔡开廉在合同签订、管材款审批拨付方面给予的关照，于2009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先后十一次送给被告人蔡开廉人民币208万元。其中，被告人蔡开廉于2009年9月在灵山县国大酒店停车场收受龚某良人民币5万元；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灵山县体育馆附近收受龚某良人民币30万元；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在灵山县灵城镇人民政府宿舍楼下收受龚某良人民币40万元；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灵山县灵城镇人民政府宿舍楼下收受龚某良人民币12万元；2011年年底的一天在灵山县国大酒店附近收受龚某良人民币30万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灵山县国大酒店附近收受龚某良人民币20万元；2012年5月的一天在南宁市五象广场附近酒店收受龚某良人民币15万元；2012年年底的一天在灵山县国大酒店停车场收受龚某良指派的业务代表石某根所送人民币10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灵山县国大酒店附近收受龚某良人民币25万元；2013年3月在南宁市五象广场附近酒店收受龚某良人民币13万元；2013年8、9月的一天在南宁市好有缘酒店收受龚某良人民币8万元。（二）2009年3月，灵山县水利局前任局长调离灵山县水利局，局长职位空缺，被告人蔡开廉为了得到�山县水利局局长任职，向承建灵山县水利局水利工程的灵山县灵城镇前进村委会原党支部书记王某双借款人民币15万元用于活动关系。2009年6月，被告人蔡开廉任灵山县水利局局长后，陆续将灵山县水利局的部分农村人饮安全工程和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推荐给王某双挂靠其他公司承建。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为了感谢被告人蔡开廉给予的关照，王某双在被告人蔡开廉的办公室向被告人蔡开廉提议不用归还15万元借款，被告人蔡开廉同意，后也没再归还王某双的借款。（三）2010年，庞某远通过挂靠灵山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等公司承建灵山县水利局部分农村人饮安全工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等，然后将工程转包给其他劳务队承建，从中收取中介费。2011年10月至2013年3月，为了感谢被告人蔡开廉对其水利工程给予的关照，庞某远先后三次送给被告人蔡开廉人民币95万元以及为被告人蔡开廉建房、购买家具消费支付人民币643122元。其中，被告人蔡开廉于2011年10月的一天晚上在灵山县六峰宾馆停车场收受庞某远人民币25万元；2011年11月的一天晚上在灵山县六峰宾馆停车场收受庞某远人民币50万元；2012年2月的一天晚上在灵山县六峰宾馆停车场收受庞某远人民币20万元；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间接受庞某远通过闭某朝结算建房工钱、建材、铝合金门窗费用人民币381022元；2012年10月13日接受庞某远为其消费购买红酸枝木沙发、餐桌椅、床各一套人民币26.21万元。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在侦查阶段依法查封了红酸枝木沙发、餐桌椅、床各一套（详见查封物品清单）。另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0月8日对被告人蔡开廉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被告人蔡开廉在未被办案机关采取调查措施时，于2013年10月9日主动到广西壮族�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投案，交代其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向检察机关揭发他人受贿的犯罪行为。2013年10月9日，被告人蔡开廉因本案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至2013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蔡开廉已被指定监所居住37日。被告人蔡开廉及其亲属在侦查阶段已退出赃款人民币283.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蔡开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照片、书证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灵山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任免职文件、中共灵山县委员会任免职文件、灵山县水利局领导工作分工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广西壮族自治区暂时扣留财物收据、到案、立功说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客户莫某艺交易查询、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扣押物品清单、文件清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莫某艺、赵某荣、闭某朝银行卡账户交易流水清单、灵山县水利局部分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人饮工程财务记账凭证、财政拨款凭证、转账凭证、农行客户回执、建筑业统一发票、拟办付款签批单、施工承包合同、灵山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证明、付款凭证、建行电子转账凭证、工程处领取施工备用款收据、合同书、南宁市红斯宝家具店发票、销售单、证人庞某远、闭某朝、陈某解、龚某良、石某根、叶某凡、朱某、陈某球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认为庞某远通过闭某朝为被告人蔡开廉支付建房材料、铝合金门窗、工钱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81022元，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蔡开廉受贿281022元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庞某远通过闭某朝为被告人蔡开廉支付建房材料、铝合金门窗、工钱共计人民币281022元的事实，有被告人蔡开廉的供述以及证人庞某远、闭某朝的证言，并有证人闭某朝支付上述费用所持有其本人及莫某艺、赵某荣银行卡账户的交易额相印证，足以认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开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蔡开廉的刑事责任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蔡开廉向王某双借款人民币15万元，在王某双的行为是否构成行贿罪尚未经人民法院确定之前，应属民间借贷关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开廉为得到灵山县水利局局长任职而向王某双借款人民币15万元用于活动关系。被告人蔡开廉于2009年6月任灵山县水利局局长之后，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将灵山县水利局的部分水利工程推荐给王某双，王某双从其承建的水利工程获益后，为感谢被告人蔡开廉给予的关照，向被告人蔡开廉明确表示不用归还15万元的借款，被告人蔡开廉亦心照不宣，没再还款王某双。对于这一事实，被告人蔡开廉归案后至法庭审理过程中均予以供认，而且证人王某双的证言亦予以印证，被告人蔡开廉这一行为已由民间借贷性质转变成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贿赂性质。因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蔡开廉收受王某双贿赂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蔡开廉涉嫌受贿的线索虽然被办案机关掌握，但被告人蔡开廉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时，向办案机关投案，应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蔡开廉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开廉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蔡开廉到案后向办案机关提供龚某良的重大行贿线索，被告人蔡开廉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开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收受龚某良贿赂的罪行，龚某良向被告人蔡开廉行贿与被告人蔡开廉收受龚某良的贿赂是同一法律事实，属于被告人蔡开廉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范畴，而且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蔡开廉向办案机关揭发龚某良其他与被告人蔡开廉在法律、事实上无关联的具体行贿犯罪事实。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蔡开廉有重大立功表现无事实和法律�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开廉在侦查阶段部分退赃，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开廉多次大肆收受他人贿赂，至今尚有部分赃款未退缴。综上，根据被告人蔡开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蔡开廉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蔡开廉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开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25年10月26日止）；二、追缴被告人蔡开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88122元（包括已被查封的红酸枝木沙发、餐桌椅、床各一套。详见查封物品清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大秦审 判 员  容 敏人民陪审员  劳景权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谢冬梅附件：查封物品清单1、红酸枝木餐桌一张；2、红酸枝木椅子十把；3、红木大床一张；4、红木床头柜二个；5、交趾黄檀木方台一张；6、交趾黄檀木台上茶几一张；7、交趾黄檀木沙发椅四把；8、交趾黄檀木长沙发一张；9、交趾黄檀木矮茶几二张；10、交趾黄檀木高茶几二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