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刑3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汉族，1969年5月10日出生，岳阳县人，住岳阳县，系受害者黄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汉族，2006年8月23日出生，岳阳县人，住岳阳县，系受害者黄某3的女儿。
监护人，方某，系黄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汉族，1990年10月6日出生，住岳阳县，系黄某3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方某，系黄某2之母。
被告人黄献勤，男，195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县，居住地岳阳县，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5月4日被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3日被岳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6年3月11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3月25日被岳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孟静，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公一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献勤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被告人黄献勤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8日21时许，黄某3（系本案被害人，男，殁年51周岁）因宅基地纠纷持砍柴刀来到其长兄被告人黄献勤家，将卧室门砸开闯入，将从卧室逃至客厅的黄献勤妻子周某砍倒在地，转身又朝黄献勤的头部砍了几刀后逃离。黄献勤为了报复，从家里拿了一把杀猪刀追上黄某3后，在黄某3腹部捅了一刀。黄某3、黄献勤因受伤均倒在地上。村民打110、120电话报警后，公安民警、救护人员赶到现场，将黄某3、黄献勤、周某送医院抢救，黄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3系被他人以单刃刀具刺击腹部致肝脏及胃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现场提取的作案凶器砍柴刀、杀猪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物证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物证检验报告书、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户籍资料、抓获经过说明、病历单、犯罪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周某、黄某4、刘某、黄某5、黄某6等证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献勤的供述和辩解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献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黄某2、黄某1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黄献勤的刑事责任，要求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0万元。
被告人黄献勤辩称是被害人黄某3先持刀砍人才被迫自卫，刀不是捅的而是丢过去致伤黄某3。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3先持刀冲进被告人家砍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案发后，被告人明知有人报警而滞留现场，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献勤与黄某3系同胞兄弟，父母双亡。兄弟二人因祖屋宅基地闹纠纷，经协商和村里调解一直未处理妥当。2016年2月28日21时许，黄某3持砍柴刀来到其长兄被告人黄献勤家。黄某3将卧室门砸开后闯入。黄某3将黄献勤的妻子周某砍倒在地，转身又朝黄献勤的头部砍了几刀后逃离。黄献勤为了报复，从家里拿了一把杀猪用的点血刀追了出去。在新开镇上文村东升组追上黄某3后用刀致伤黄某3腹部。黄某3准备持砍柴刀再次砍黄献勤，被黄献勤用手抓住了砍柴刀。村民黄某4上前劝架拿走了砍柴刀。黄献勤将杀猪刀也交给了黄某4。黄某3、黄献勤均因受伤倒地。村民拨打110、120电话，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处警。救护人员赶到现场后，将黄某3、黄献勤、周某送往医院抢救。黄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黄某3被他人以单刃刀具刺击腹部致肝脏、胃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证明第一中心现场位于岳阳县新开镇上文村东升组黄献勤住宅中。黄献勤住宅是一栋坐北朝南的平房，平房中间是堂屋，为黄献勤与黄某3共有，堂屋西侧为黄某3住宅，东侧为黄献勤住宅。在客厅防盗门北侧墙上距地面140cm处，有一处面积为25cm×25cm范围大小的抛甩状血迹。在客厅与外卧室门口东侧70cm处地面，有一块30cm×75cm范围大小的滴落状血迹。在距北墙75cm，距西墙70cm处地面有一块面积为50cm×63cm范围大小的滴落状血迹。客厅北面杂物间，杂物间冰箱距地面70cm有一处27cm×65cm的流住状血迹。经由杂物间东面门到户外棚子处，在距门口80cm处的东侧地面，有一块120cm×70cm范围大小的滴落状血迹。厕所被一100cm高的水泥墙分割为两部分。外侧为厕所，内侧为猪栏。在靠猪栏北墙30cm处，有一白色方形塑料桶，桶内放置着尖刀、铁钩等杀猪使用类物品。在桶外有一把30cm×10cm的单刃刀具，上有一处15cm×12cm范围大小的滴落状血迹。第二中心现场位于新开镇上文村东升组黄干玉住宅外的地坪及村级公路旁。在公路的西侧由北至南分别是刘某住宅，黄小保住宅，黄中荣住宅以及偏房。在公路的东侧由北至南依次是黄辉凤住宅，黄某7住宅，黄干玉住宅。在黄中荣住宅与偏房中间，有一垛柴堆，在柴堆北面地面上沙地上，有半块附着有水泥的红砖，经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距砖块10cm处，有一处55cm×30cm范围大小的滴落状血迹，以及一处10cm×5cm范围大小的血泊。在距柴堆北面2cm处水泥公路上，有一处50cm×15cm范围大小的滴落状血迹，在黄干玉门前水泥公路上有一处长15m，宽5m冲洗血迹后留下的水渍。在黄干玉大门台阶西面2m处，有一处20cm×10cm范围大小的擦拭血迹。距上处血迹北面1.5m处，有一处10cm×8cm范围大小的滴落状血迹一处。
2、岳阳县公安局新开派出所扣押物品清单，作案凶器刀具照片。证明在现场提取被告人黄献勤作案工具杀猪刀一把，木柄，五十公分长，直刃，尖头；提取被害人黄某3所持砍柴刀一把，白色塑料手柄，四十公分长，直刃，平头，没有开锋。
（二）鉴定意见：
1、岳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岳县）公（刑）鉴（尸检）字[2016]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照片。证明被害人黄某3被他人以单刃刀具刺击腹部致肝脏及胃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岳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岳公物鉴（法物）字[2016]18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黄献勤家客厅大门左侧墙上血迹，标记为1号检材；黄献勤家猪栏边血迹，标记为2号检材；黄献勤杂物棚地面血，标记为3号检材；黄献勤家客厅地面血，标记为4号检材；黄献勤家客厅后杂物内冰箱上血，标记为5号检材；黄干玉屋前滴落血迹，标记为6号检材；黄干玉屋前水泥地坪上血迹，标记为7号检材；黄干玉屋西边路上血迹，标记为8号检材；黄干玉屋西边水泥路处沙地上血迹，标记为9号检材；柴刀刀刃上血迹，标记为10号检材；柴刀刀面上血迹，标记为11号检材；柴刀刀柄结合部血迹，标记为12号检材；柴刀刀柄处血迹，标记为13号检材；杀猪刀刀刃处血迹，标记为14号检材；杀猪刀刀柄结合部血迹，标记为15号检材；杀猪刀刀柄处血迹，标记为16号检材；黄某3心血，标记为17号检材；黄献勤血样，标记为18号检材；周某血样，标记为19号检材。检验结果为（1）送检的1、2、5、10~13、15、16、18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2）送检的3、4、19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3）送检的6~9、14、17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常染色体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3、岳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岳县）公（刑）鉴（法临床）字[2016]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右颞枕部硬膜下血肿；头皮裂伤；顶骨撕脱骨折；创伤性湿肺，左侧气胸。黄献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4、岳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岳县）公（刑）鉴（法临床）字[2016]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左手外伤，左第2、3、4、5掌骨骨折，左手背侧皮肤裂伤左手伸肌腱断裂；右小指皮肤裂伤、右肩背部皮肤裂伤，邮件峰骨折；头皮裂伤。周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三）书证：
1、被告人黄献勤、被害人黄某3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黄献勤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岳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2月28日21时25分岳阳县公安局新开派出所接到报案，新开镇上文村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犯罪嫌疑人叫黄献勤，死者叫黄某3。
3、岳阳市一人民医院病案单，证明被害人黄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
4、岳阳县法院（1990）岳刑一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黄献勤曾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5月4日被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黄献勤的妻子，黄某3的嫂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8日晚9点多钟，黄献勤在床上躺着她坐在床边椅子看电视。听到黄某3在门外喊：“老大，老大啊”。黄献勤没有答话。然后听到黄某3用东西砸门、砍门的声音。她还没反映过来。黄某3拿着砍柴刀将大门砍开冲到卧室里来了。黄某3进卧室后没有说话，持刀就朝她砍，她就用双手挡，黄某3朝她砍了四、五刀，又持刀去砍黄献勤。黄某3在砍黄献勤时，她从房里往外跑。因为头上受伤流血，她双手抱头边跑边喊：“救命”，屋场里的黄某4、黄某5、黄某8等听到她的喊声从家里出来了。她从家里跑来后两、三分钟，看到黄某3持柴刀在前面跑，黄献勤持杀猪刀在后面追，当时黄某3无受伤的痕迹，黄献勤的头部在流血，两人跑到黄某7与袁某两家的地坪里后，两人在地坪里打起来。她因受伤坐在离家二、三十米的邻居黄某8家地坪，没有到黄某3、黄献勤打架的地坪里去。从黄献勤与黄某3从她面前跑过去十来分钟，她看到黄某4手里拿着黄献勤的杀猪刀和黄某3的柴刀，可能是将他们打架的刀夺过来的了。因房屋地基的事情产生意见后，黄某3就来砍人了。
2、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2月28号晚上9点多钟，他在床上睡觉，听到外面有吵闹声起床到外面看。看到黄献勤的老婆周某在他家屋前哭闹。他用手电一照，发现周某头部受伤，手捂住头部，手上、头部都有血迹，周某的右边头部被砍伤，其中头皮被砍至到右耳处，能看到骨头。他还认为她的耳朵被砍掉，要周某坐到屋前的地上，叫人帮忙，喊车送她去医院，走到袁某开的小商店前的地坪时，发现黄某3与黄献勤在争夺一把砍柴刀。黄某3手捏刀把的地方，黄献勤抓住砍柴刀刃的地方，两个都夺那把砍柴刀，当时有许多围观的人不敢上前制止。他跑到二人身边讲将刀松掉。他就去夺刀抓住刀背，要黄某3松手，黄某3就将刀松掉，后黄献勤也将刀松掉。他就将砍柴刀夺过来。黄某3就朝他家方向走去。他又发现黄献勤双手放在背后，手里抓住一把“点锋”刀（杀猪刀）。他跟黄献勤讲要将刀交出。黄献勤就将手中的“点锋”刀交给他。黄献勤就坐到屋前台阶上，黄某3大约走了十米远左右，一下倒在地上。黄某3与黄献勤是亲兄弟，他们两家房子做在一起，共一个堂屋。黄某3与黄献勤以前有一个老屋地基，黄某3想在老屋地基上做新屋，双方因为老屋地基的问题发生争执并打架的。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月28日下午，黄某3说做房子的事情只有他老大黄献勤没有说好了。黄某3当时诉苦的时候，还没有表现出要找黄献勤麻烦的意思。当天晚上9点多钟，他听到外面比较吵，出门一看，在袁某家的地坪里，黄献勤手持一把刀插在黄某3的肚子上，黄献勤将刀抽出来后，黄某3就吐血，走了几步之后倒在地上。然后黄某4上前夺黄献勤手里的刀。黄献勤手里的刀被夺开后，黄献勤就坐在袁某的地坪里。后来他们兄弟与周某被救护车拖走。
4、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明黄某3想在其四兄弟共有的老地基上面做房子，老大黄献勤要黄某3将共有的半边堂屋换给黄献勤，另外让出一块地基给黄献勤做牛栏。正月十八日晚上，黄献勤与妻子周某、黄某3、老四黄水平在他家里签订了协议。因为签订协议的时候，黄某3的妻子方某未参与，第二天（正月十九）方某看过协议后，不同意协议里的内容，黄某3向他儿子黄某6反映情况，让黄某6去做方某的工作。黄献勤排行老大，平常也帮别人杀猪；黄甘勤排行第二，去年已经去世；黄某3排行第三；黄水平排行第四，住在新开镇。黄某3的房子与黄献勤的房子是共堂屋的，南边是黄献勤的，北边是黄某3的，近几年因为兄弟间不和，黄某3一家搬出来租房子住，两兄弟没有住在一起。
5、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8日晚上21时10分左右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大概意思就是说要相互砍死对方。通过声音知道外面打架的两个人肯定是黄某3和黄献勤。于是从黄某7家中出来，发现黄献勤躺在黄甘保家门口出门左手边，黄某3则躺在黄甘保家门前五米处。当时附近已经站了很多的围观群众。看到地上有血迹，第一反应是拨打报警电话和“120”救护车，又通知村里的赤脚医生到现场应急处理。约十分钟后，派出所民警抵达现场。他同民警在村外的沙场附近将急救车接到村内。他同两个护士及黄辉熊一起将黄献勤抬上救护车，黄献勤和黄某3两人身上都有很多血，周某和其妹妹分别从家里拿了一床棉被将两名伤者身上包住。之后黄某3被抬上另外一台赶来的救护车。
（五）被告人黄献勤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月28日晚上9点钟左右，他上床睡觉了，妻子在看电视，都在一个房间里。突然听到弟弟黄某3在卧室靠堂屋门口喊开门，就问：“搞什么？”之后听到砸门的声音，砸了几下门被砸开了，这张门不是平时出进的门，是用桌子靠住的。他看到黄某3右手拿了一把砍柴刀，一进来对着他妻子喊：“剁死你们！”。周某往边上房间（客厅）跑。黄某3追上去砍她。他连忙起身并大声问：“搞什么”，他跑到卧室与客厅门口时，看到黄某3将周某砍倒在客厅。黄某3看到他过来就返身砍。他在门口靠卧室这边，拿椅子准备挡刀，刚拿住椅子还没有提起时黄某3用柴刀往他头上砍，感觉头上被砍了四、五刀。黄某3砍后从客厅的门跑出去。当时感觉头上流了很多血，眼睛都被血挡住看不蛮清了。当时很生气，他跑到家后门猪栏拿了一把杀猪用的点血刀去追。出门后往黄某3走的方向走，他一边走一边骂：“强盗哦，偷牛的强盗。”因为黄某3以前偷过牛，他也偷过，但是他顶了罪，他被判了刑。他边骂边走走了30多米。突然黄某3从前面路边出来说：“还骂，打死恩。”同时他感觉胸部被东西砸到，估计是一块大石头还是砖头。他感觉胸部很痛就将手中的杀猪刀横着丢过去，不知道丢到没有。当时两人相距5米左右。将刀丢出去之后感觉胸口很痛就捂着胸口蹲下去。黄某3拿着砍柴刀对他冲过来。他就起身抓住对方握刀的手，两个面对面抢刀，纠缠一会后黄某4过来叫两个都松手，两个就同时松手了，黄某4将砍柴刀拿在手里。他看到杀猪刀在地上，就捡起来对黄某4说：“这里还有一把。”将杀猪刀递给黄某4。黄某4拿着两把刀走开。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黄某2、黄某1分别为被害人的妻子、儿子、女儿。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明、附带民事诉状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献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黄献勤案发后明知有人报警在原地等待公安民警前来处理具有自首情节。对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黄某3首先持刀闯入被告人黄献勤家中砍伤其嫂子周某，然后砍伤黄献勤，对事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辩护人提出因被害人的过错引发犯罪，系家庭成员之间的犯罪行为，社会危险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黄献勤犯罪后赔偿了黄某3家属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献勤的行为是针对不法侵害进行的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某3的侵害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在逃离途中，被黄献勤用刀致伤。被告人黄献勤不构成正当防卫，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因被告人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对超出法律规定赔偿范围的赔偿不予支持。综合全案考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及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献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被告人黄献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定中
审判员 邓 怡
审判员 黄 昭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何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