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2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龙，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碧，女，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笑，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登伟，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晓燕，女，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上诉人张世龙因与被上诉人张碧、顾晓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世龙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借款是在被上诉人顾晓燕担任国隆投资管理江苏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以下简称国隆分公司）的负责人，被上诉人张碧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该借款用于公司资金周转，该款应由国隆分公司偿还，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2、该笔借款顾晓燕认可是用于赌博输了，在（2014）黔七民初字第4337号案件中上诉人提供了胡过涛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这一事实。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碧、顾晓燕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张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顾晓燕和张世龙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0,000元；2.判决二被告从2012年8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还清借款本息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碧与被告顾晓燕系朋友关系，被告顾晓燕以投资使用为由分别于2012年7月21日、2012年8月25日向原告借款，被告顾晓燕向原告借款共计375,000元（第一次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第二次借款金额为75,000元），并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涉案借款原告均是以现金方式履行支付义务，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违约金为借款金额的20%支付（即60,000元），借款金额为75,000元的《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逾期利息每月按借款金额的10%计付利息（即每月7500元），被告顾晓燕均在两份《借款协议》签名捺印并于当日出具了相应的《收条》给原告。借款后，原告认可收到被告顾晓燕返还借款125,000元。2014年9月26日，原告找到被告顾晓燕要求还款，被告顾晓燕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该计划载明被告顾晓燕欠原告现金250,000元，承诺从2014年12月开始每月还款50,000元给原告，2015年4月份以前还清。被告顾晓燕与被告张世龙原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于2014年9月2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上约定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并承担。后因二被告未按时返还借款，故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张碧主张借款的事实有其提供的《借款协议》、《收条》及银行流水在卷为凭，原告张碧与被告顾晓燕之间设立民间借贷关系并实际履行该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顾晓燕认为其向原告的借款本金为250,000元，是加上另一份《借款协议》上175,000元的利息（按月息10%计算7个月利息）形成借款总金额为375,000元的借款，从被告顾晓燕的答辩内容来看，被告顾晓燕认可借款本金是250,000元，利息是175,000元，合计应是425,000元，而不是其答辩称的形成共计375,000元的借条，被告顾晓燕的答辩金额与《借款协议》及《收条》上载明的金额不符，故对原告的该项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就剩余涉案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顾晓燕称其一直每月支付25,000元利息给原告的情况，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支付情况及支付金额，而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及《收条》能相互印证涉案借款本金应为375,000元，原告认可被告顾晓燕已返还借款本金125,000元，剩余借款本金为250,000元，与原告提交的《还款计划》（系原告与被告顾晓燕经过结算后形成）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致，故剩余涉案借款本金应以为250,000元。就涉案借款是否应当计算逾期利息的问题，原告与被告顾晓燕最后形成的《还款计划》中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4月份前，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还款计划》系原告与被告顾晓燕结算形成，对原告与被告顾晓燕均有约束力，该《还款计划》未约定逾期利息，也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则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只能按照年利率6%计算，故对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而对被告张世龙辩称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的答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就被告张世龙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顾晓燕和被告张世龙于2014年9月2日登记离婚，而原告与被告顾晓燕之间的借款是发生在2012年7月21日和2012年8月25日，处于二被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本案中，二被告虽辩称涉案借款系被告顾晓燕用于赌资使用，但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张世龙又辩称涉案借款系被告顾晓燕用于投资，没有用于夫妻生活，但涉案借款顾晓燕用于投资，其收益也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虽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并承担，但二被告并没有出示证据证明上述约定取得了原告的同意，该约定仅属于两被告对于夫妻共同债权债务的内部约定，只对两被告双方有约束力，对债权人不产生对抗效力，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张世龙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张世龙辩称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还款计划》上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4月份前，现还款期限已届满，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即时还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清偿涉案借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顾晓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院依据所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顾晓燕、张世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碧借款本金250,000元，以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2015年5月1日至本判决履行完毕期间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张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被告顾晓燕、张世龙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属于国隆分公司的借款还是顾晓燕个人借款？是否属于赌债？是否属于上诉人张世龙与顾晓燕的夫妻共同债务？经查，本案借款，是2012年7月21日及2012年8月25日顾晓燕两次以个人名义向张碧分别借款30万元及7.5万元，共计37.5万元，国隆分公司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顾晓燕借款后，偿还了部分，于2014年9月26日与张碧结算，尚欠张碧25万元，顾晓燕向张碧出具《还款计划》，定于2015年4月将欠款还清。国隆分公司只是上述借款的担保人，不是借款人，其只能依照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张碧未要求国隆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国隆分公司依法不应承担对借款的偿还责任，上诉人张世龙上诉称本案借款应由国隆分公司承担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张世龙上诉称，顾晓燕认可该借款用于赌博，其提供证人证实顾晓燕参与赌博及因赌博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顾晓燕用于赌博的款项就是本案借款，也不能证实顾晓燕在出借上述款项时明知顾晓燕将借款用于赌博为目的，且顾晓燕认可属于赌债的行为，可能损害对方当事人的利益，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自认，且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因此，顾晓燕与张碧之间的借款，无证据证明属于因赌博行为而产生的赌债，或者张碧为顾晓燕提供赌资的行为。上诉人张世龙上诉称借款属于赌债，不应依法保护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张世龙与顾晓燕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另一方主张属于个人债务或不承担责任的，应当举证证明该债务具有以下情形之一：一是双方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二是夫妻双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债权人明知；三是该债务是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四是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除此之外均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方均应承担责任。本案借款产生于张世龙与顾晓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张世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有上属四种情形之一，应认定为张世龙与顾晓燕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世龙依法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张世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张世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