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少民终字第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ROCKY××（中文名宋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刑某。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
上诉人ROCKY××（中文名宋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刑某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少民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受理。本院受理后，由未成年人综合审判庭审判员张伟红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匡克政、代理审判员高广鹤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ROCKY××（中文名宋某某）（以下称宋某某），被上诉人刑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某某在一审中诉称，原被告双方于××××年××月登记结婚，××××年××月生育女儿Song××（中文名宋某甲），同年10月27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到位于北京的美国驻中国使馆为女儿申请美国护照获准，Song××（中文名宋某甲）取得美国国籍。后由于原告母亲在美国病重，十分想念孙女，原告请求被告让女儿赴美给病重的母亲、年迈的父亲及其他26位家族成员看望，但经过原告2年多的努力劝说，被告始终不同意女儿赴美探望即将离世的奶奶，原告对被告无情的做法无法理解、彻底绝望，遂于2011年2月开始与被告分居，女儿一直随原告生活。而被告为达到女儿不能赴美的目的，扣押了Song××（中文名宋某甲）的护照，在明知女儿为美国国籍、中国不承认双重国籍的情况下采取虚假手段，欺骗公安户籍机关，非法为女儿办理了中国户口，最终双方因婚姻关系破裂于2012年诉至法院，崂山区法院以（2012）崂民一初字第739号判令双方离婚，女儿Song××（中文名宋某甲）由被告抚养。后青岛中院维持了一审判决。目前，距崂山区法院一审判决已经过了两年，当时判决的环境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Song××（中文名宋某甲）将近6岁，即将面临着入园、入学接受教育等一系列的实际情况，而Song××（中文名宋某甲）为美国国籍，在中国接受教育面临着诸多困难，综合考虑到维护Song××（中文名宋某甲）接受义务教育、医疗保障及社会福利等基本权利和各种其他情况，原告现提起变更抚养权的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3条规定，对两周岁以上未成年的子女，父方和母方均要求随其生活，一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予以优先考虑：（1）已做绝育手术或因其他原因丧失生育能力的；（2）子女随其生活时间较长，改变生活环境对子女××成长明显不利的……（4）子女随其生活，对子女成长有利的。首先，原告目前已经53岁，根据青岛市妇女儿童医院保健中心出具的××状况××，其精子粘稠度极低，已基本丧失生育能力，并且原告表示在女儿成年之前将全身心照顾女儿，不会再婚；而被告目前34岁，仍处于较好的生育年龄，再婚和生育几率极大，一旦其再婚生育，对跟随其生活的Song××（中文名宋某甲）成长明显不利。其次，女儿Song××（中文名宋某甲）出生后至目前，一直跟随原告生活，且原告老来得女，视如掌上明珠，倍加呵护。又由于原告经济实力较为雄厚，Song××（中文名宋某甲）随其生活，各方面条件对其成长来说非常有利，更为重要的一点是，Song××（中文名宋某甲）为美国国籍，其在美国生活，享有完全免费的义务教育和医疗保障，以及美国政府每月提供的福利金政策，各方面待遇保障远远优于目前状况，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且原告在Song××（中文名宋某甲）大学毕业之前，将会全天候的照顾女儿，并且原告在美国的父母亲及26名家族成员可提供给Song××（中文名宋某甲）家庭般的温暖，保证其××成长；而被告目前无住房、收入较低，工作起来照顾女儿的时间极为有限，更重要的一点是，由于Song××（中文名宋某甲）为美国籍，在中国只能就读国际学校，目前青岛市几所外籍学校收费较高，是被告不能承受的，这将严重侵害Song××（中文名宋某甲）的合法权利，对孩子成长极为不利。因此，按照此司法解释对子女有利的原则，抚养权变更给原告应予以优先考虑。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36条：“哺乳期外孩子的抚养权由人民法院根据子女的权益和双方的具体情况判决”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中“从有利于子女身心××，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之规定，抚养权变更为原告非常合理并且完全符合法律规定。Song××（中文名宋某甲）将近6岁，即将面临入学。此时，若法院能够将抚养权变更为原告，孩子将顺利赴美，在时间上恰好能够入学接受非常好的教育，这将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不但能够在自然环境、衣食住行方面对Song××（中文名宋某甲）身体有益，而且在学习语言、融入美国社会、培养思维方式和行为习惯、入学乃至将来的就业、婚姻都将产生深远影响，非常有利于Song××（中文名宋某甲）身心××，更好地保证其享有合法权益。原告也在此承诺，将提供包括日常视频、协助赴美、假期来华等各种方式配合被告对孩子的探视权，也能够极大地安慰从未谋面并即将离世的奶奶，对原告恪尽孝道、安慰父亲和26名家族成员极有帮助。这在法律和人性方面都是非常必要的，也完全符合我国“以人为本”的司法理念。同时，经原告多年的努力劝说，被告不但始终不同意女儿赴美探望即将离世的奶奶，同时采取扣押护照、疫苗注射证等方式，并在明知女儿具有美国国籍、中国不承认双重国籍的情况下，欺骗公安户籍机关，申请中国户口的做法，达到让孩子不能赴美的目的。这种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严重践踏了中华民族尊老传统，可以说是导致双方离婚的主要原因，也严重违反了婚姻及子女抚养的立法本意，此种状态一直延续下去，不但使孩子的合法权利丧失殆尽，其一生际遇也将遭受不可逆转的影响，若孩子迟迟不能赴美，将导致孩子的奶奶在绝望与痛苦中离世，这不但是家庭的悲剧与巨大遗憾，更是对人性粗暴的践踏，也将使中国婚姻及子女抚养立法位列恶法之列，严重泯灭法治精神。综上，原告郑重向贵院提出变更抚养权的申请，请示贵院依法判令：1、婚生女Song××（中文名宋某甲）的抚养权变更为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返还Song××（中文名宋某甲）的护照。
被上诉人刑某在一审中辩称，一、被答辩人宋某某在2006年12月29日曾因犯非法经营罪，被青岛市公安局关押在青岛市大山看守所至2008年1月31日，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判处宋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于2008年1月31日出狱，2011年2月刑满。上述事实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佐证，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宋某某是具有犯罪记录的公民，且上述犯罪行为必然会影响到孩子的××成长和身心××。二、宋某某虽系美国公民，但其在美国一无固定住所，二无固定工作，三无固定收入，并且初中还未毕业，不具备扶养孩子的基本条件。相反答辩人刑某在本市具有固定住所，具有固定收入，并取得了国家正规学校的本科学历；同时刑某的父母均有稳定的收入，固定的住所，并且可以帮助照顾宋某甲。无论从思想品德、经济收入和个人精力，还是从受教育程度上均优越于宋某某，因此更适合抚养孩子。三、被扶养人宋某甲的性别系女性，且年幼。女性的生理变化和成长发育需要母亲的正确教育和指导以及精心的照顾，仅此一项父亲是无法做到的，也是无法取代的，故更适合抚养孩子。四、答辩人刑某经青岛市妇女儿童医院保健中心出具的报告单，证明其原发性不孕，2008年在青岛市妇女儿童医院做了试管婴儿，××××年××月××日生下了女儿宋某甲，答辩人刑某在做试管婴儿期间服用并注射了大量的激素类的药物，并且做了多次试管婴儿的手术，以至全身功能性紊乱，已丧失生育能力。在孕期经医生诊断患病为多形红斑（这种病全身各处都长满水泡，连成一片，奇痒难忍），尽管遭受病痛的折磨，答辩人还是以顽强的意志力生下了宋某甲，宋某甲就是答辩人用性命换来的，是答辩人的一切。五、2012年10月27日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崂民一初字第739号）判处答辩人刑某与宋某某离婚、女儿宋某甲由刑某扶养，以及2013年4月26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五终字第255号）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六、宋某甲从一出生一直由答辩人刑某及其父母照顾，2009年3月宋某某偷偷抱走宋某甲，并且藏起来，至今答辩人刑某没有孩子任何音信，宋某某从未照顾过宋某甲，宋某甲的丢失使刑某及其父母痛苦万分，由于日夜思念宋某甲，过度的想念和悲伤，刑某的父亲早已一病不起，母亲也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每当看到别人活泼可爱的孩子都痛不欲生；2014年7月，答辩人刑某向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抚养权强制执行，宋某某还是故意藏匿起来，拒不交出孩子，抗拒执法。宋某某无视法律、残忍的剥夺了一个孩子得到母爱的权力，以及一个母亲照顾自己孩子的权力，这种行为令人发指。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法》：第四条：父母双方或一方为中国公民，本人出生在中国，具有中国国籍。第七条，外国人或无国籍人，愿意遵守中国宪法和法律，并具有下列条件之一的，可以经申请批准加入中国国籍：1、中国人的近亲属；2、定居在中国的；3、有其它正当理由第十三条曾有过中国国籍的外国人，具有正当理由，可以申请恢复中国国籍；被批准恢复中国国籍的，不得再保留外国国籍。第十四条中国国籍的取得、丧失和恢复，……未满十八周岁的人，可由其父母或其他法定代理人代为办理申请。所以宋某甲完全可以随答辩人刑某在中国生活。八、如果宋某某带宋某甲离开中国，意味着刑某、宋某甲母女将永远不能相见，那时宋某甲将永远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她妈妈，妈妈还在苦苦寻找她，宋某某残忍的剥夺了宋某甲得到母爱的权力，让宋某甲母女不能相认，致使宋某甲不能××成长，让孩子幼小的心灵受到破坏，这种做法不但违背公序良俗的道德，也违背人性最基本的底线。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某某的上诉理由无法律和事实根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原、被告2005年1月经人介绍认识，××××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Song××（中文名宋某甲，具有美国国籍）。2012年10月27日，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以（2012）崂民一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被告离婚，婚生女Song××（中文名宋某甲）由刑某抚养，ROCKY××（中文名宋某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200元，ROCKY××（中文名宋某某）对婚生女Song××（中文名宋某甲）享有每月一次的探视权，具体探视方式自行协商。后ROCKY××（中文名宋某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3年4月26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青民五终字第255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另查明，原、被告于离婚前的2011年2月份分居，婚生女Song××（中文名宋某甲）于同年3月份起随ROCKY××（中文名宋某某）生活。上述离婚判决书生效后，刑某申请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该院于2014年7月23日立案执行，但ROCKY××（中文名宋某某）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婚生女Song××（中文名宋某甲）仍随ROCKY××（中文名宋某某）生活，原告刑某再未见过婚生女Song××（中文名宋某甲）。
原审再查明，2008年1月31日，原告ROCKY××（中文名宋某某）因犯非法经营罪，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青刑二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原审认为，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应当有下列法定事由：1、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因患××或因伤残无力继续抚养子女的；2、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有虐待子女行为，或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对子女身心××确有不利影响的；3、十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4、有其他正当理由需要变更的。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离婚判决书中，综合考虑Song××（中文名宋某甲）的性别、年龄，原、被告的年龄、体力、生育能力、物质条件，Song××（中文名宋某甲）出生后一直随母亲生活，自2011年3月份，ROCKY××（中文名宋某某）即带着仅一岁半的Song××（中文名宋某甲）离开母亲和家庭一直在外生活，拒绝刑某渴望与女儿相见的要求等因素，本着有利于未成年人成长的原则，判决Song××（中文名宋某甲）由本案被告刑某抚养。本案中，原告违反法律规定，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未让被告刑某见过自己的女儿，剥夺了一位母亲的合法权利。在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具备变更抚养关系的法定事由及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情况下，不宜变更抚养关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ROCKY××（中文名宋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告宋某某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宋某某上诉称，1、上诉人已年满52岁，已基本丧失生育能力，并表示在女儿成年之前将全身心照顾她不会再婚，而被上诉人目前34岁，再婚和生育的几率极大。2、女儿出生后至今，一直跟随上诉人生活，倍加呵护，上诉人经济实力较为雄厚，女儿随其生活，各方面条件对其成长非常有利。3、女儿为美国国籍，其在美国生活，享有完全免费的义务教育、医疗保障和福利政策。而其在中国只能就读国籍学校，收费很高，是被上诉人不能承受的，对孩子成长极为不利。距离崂山法院一审判决已经过了三年，当时判决的环境已发生了重大变化，孩子已将近6岁，即将面临入园、入学等一系列实际情况，而Song××（中文名宋某甲）为美国国籍，在中国接受教育面临诸多困难，一审仍然判决孩子归被上诉人所有，严重践踏了女儿作为美国公民的应有的权利。请求依法改判婚生女的抚养权变更为上诉人所有。
被上诉人刑某答辩称，1、上诉人是具有犯罪记录的公民，其犯罪行为必然会影响到孩子的身心××。2、上诉人虽系美国公民，但其无固定住所、固定工作和收入，初中未毕业，而被上诉人在本市有固定的住所，有固定收入，并取得了国家正规学校本科文凭，父母均已退休，有稳定的退休金，可以帮助照顾孩子，3、青岛市妇女儿童医院保健中心出具报告单，被上诉人系原发性不孕，2008年在医院做了试管婴儿生下女儿刘佳，其间注射了大量激素类药物，做了多次试管婴儿手术，致使全身功能性紊乱，已丧失生育能力。被上诉人孕期诊断为患多型红斑，尽管遭受了病痛的折磨，靠顽强的意志力才生下宋某甲，女儿是被上诉人用性命换来的。5、宋某甲从出生一直由被上诉人及父母照顾，2011年2月上诉人刑满，3月上诉人偷偷抱走宋某甲，至今无任何音信，全家人痛不欲生。2014年7月，被上诉人向法院提出申请强制执行，上诉人还是故意藏匿，拒不交出孩子。6、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宋某甲完全可以恢复中国国籍，由父母或其他法定代理人代为办理申请，完全可以随被上诉人在中国生活。7、如果上诉人带宋某甲离开中国，意味着母女将永远不能相见，其永远不知道妈妈还在苦苦寻找她，上诉人残忍地剥夺了女儿得到母爱的权利，让其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违背公序良俗，也违背了人性最基本的底线。孩子已经6岁，到了入学的年龄，希望上诉人尽快将孩子带回来，让宋某甲得到母亲的关爱，让其开开心心的生活，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不要再让孩子居无定所，在外漂泊，这将会严重影响孩子的成长，造成其人格上的缺憾。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提供医院证明，证明一审开庭后，被被上诉人打伤头晕。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案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7日以（2012）崂民一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双方离婚，婚生女Song××（中文名宋某甲）由刑某抚养，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青民五终字第255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判决，而宋某某对已经生效的判决书抗拒执行，将宋某甲藏匿至今，致使母女至今不得相见。上诉人在女儿Song××（中文名宋某甲）仅一岁半即与其离家在外，将自幼与母亲共同生活的女儿强行抱走，剥夺了女儿享受母爱亲情的公民基本权利，剥夺了被上诉人身为母亲所应有的基本权利，上诉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亦有违法律的严肃性。现上诉人以女儿是美国国籍，由其抚养赴美国更有利于孩子入学、教育和成长等为由，要求变更抚养权的请求，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变更子女抚养关系的法定事由，于理不通，于法相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其实施暴力要求处理，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伟红
审 判 员 匡克政
代理审判员 高广鹤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侯可超
书 记 员 李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