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斯达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副**号***室。组织机构代码：76905500-0。
法定代表人：王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吉森，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华庆，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北区郎山路**号华瀚创新园。组织机构代码：72473769-X。
法定代表人：郑能欢，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闵自娴，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尔滨斯达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达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瀚公司）买卖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二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21日，斯达维公司（卖方）与华瀚公司（买方）签订了《合同》，约定：华瀚公司向斯达维公司购买三条钢骨架塑料复合管生产线（FG200／150钢骨架塑料复合管生产线两条、FG300／250钢骨架塑料复合管生产线一条），合同总价为2246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2005年5月25日，斯达维公司（乙方）与华瀚公司（甲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现对双方2005年4月21日所签设备合同修改如下：1、原购DN200生产线两条改为购一条；2、现设备款总为1641万元；3、付款按如下日期和金额支付，（1）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即付500万元；（2）2006年1月底前支付400万元；（3）2006年6月底前支付371万元；（4）2006年12月15日前支付370万元；4、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5、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6年8月23日，斯达维公司向华瀚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两条生产线。斯达维公司向南山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一份《华瀚科技有限公司与哈尔滨工业大学星河实业有限公司对账清单》，该清单记载：截至2007年5月26日，华瀚公司尚欠案外人哈尔滨工业大学星河实业有限公司两条钢骨架塑料复合管生产线货款8400869元。南山区人民法院（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斯达维公司诉称，……由于违约金数额较大，斯达维公司暂时要求华瀚公司向斯达维公司支付延期滞纳金1948880元（计算方式为：从2006年8月23日到2009年8月7日，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五的标准计算）及设备欠款。斯达维公司请求判令：1、华瀚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设备款8400869元及违约金1948880元；2、华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判决书查明，2007年3月26日，深圳市华瀚管道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华瀚科技有限公司。该案经过审理，判决：一、华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斯达维公司支付货款64008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06年9月21日起至2006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以700869元为本金，从2006年10月31日起至2006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以1700869元为本金，从2006年12月1日起至2007年1月31日止的利息以4400869元为本金，从2007年2月1日起至2007年3月31日止的利息以5400869元为本金，从2007年4月1日起至2009年8月7日止的利息以6400869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五的标准计算）；二、驳回斯达维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斯达维公司不服（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在原审判决认定的640万元本金及利息基础上，华翰公司应该再向斯达维公司支付200万元设备款的本金及利息；2、华翰公司向斯达维公司支付利息至该案判决履行完毕时止。华翰公司亦不服（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斯达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4日作出的（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并于2011年5月3日生效，该判决书认为斯达维公司上诉提出华翰公司应支付所欠款项的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增加相应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斯达维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还对斯达维公司及华翰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分别进行了分析论证，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后，华翰公司不服（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3月1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2）第2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2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指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3日作出（2012）深中法商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并于2013年6月15日生效，该判决书判决：维持（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
斯达维公司提交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庭前证据交换笔录，用于证明在（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226号案件审理时，2009年12月21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组织斯达维公司、华瀚公司庭前质证，斯达维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华瀚公司质证确认。斯达维公司提交了申请执行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用于证明斯达维公司主张本案涉案利息的时间是2011年5月18日。华瀚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斯达维公司提交了恢复执行申请书，用于证明斯达维公司在再审判决作出后，于2013年6月14日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并主张了本案的利息。华瀚公司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说明斯达维公司向华瀚公司主张了涉及本案的利息。斯达维公司提交了2013年10月14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制作的执行笔录，用于证明在斯达维公司就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后，斯达维公司、华瀚公司在确定利息的时候，执行局工作人员告知斯达维公司2009年8月8日至2011年5月13日期间的利息在执行中不予处理，斯达维公司如要主张需另行起诉。华瀚公司认为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
斯达维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华瀚公司立即向斯达维公司支付2009年8月8日至2011年5月13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886264.32元（以货款6400869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五的标准计算）；2、华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斯达维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斯达维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具体分析如下：1、斯达维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针对货款本金6400869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对华瀚公司所欠斯达维公司货款本金6400869元，因已有（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斯达维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期限是2009年8月8日至2011年5月13日，如果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斯达维公司至迟应于2011年8月8日至2013年5月13日期间向华瀚公司主张；2、斯达维公司称其在（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226号案件中提出过该期间利息的主张，但从斯达维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中不能得出其曾提出过该主张；3、斯达维公司称其在（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案件中提出过该期间利息的主张，从斯达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斯达维公司上诉提出华翰公司应支付所欠款项的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增加相应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的表述中，可以判断斯达维公司在该案中曾主张过本案涉案利息，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因（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5月3日生效，驳回了斯达维公司的上诉请求，故斯达维公司此时已明知其权利没有得到支持，应当及时向华瀚公司主张2009年8月8日至2011年5月13日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斯达维公司至迟应于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5月13日期间向华瀚公司主张；4、斯达维公司称其于2011年5月18日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已就生效的（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故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但斯达维公司提交的执行申请书没有明确逾期利息的计算时段，并且其执行依据系（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生效判决书均未涉及本案的涉案利息。对斯达维公司的该项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5、斯达维公司称在（2012）深中法商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后，斯达维公司于2013年6月14日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恢复执行申请书中提及了本案涉案利息，故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原审法院认为，斯达维公司在恢复执行申请书中并未明确提及本案涉案利息，即使涉及了本案涉案利息，也已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对斯达维公司认为2013年6月14日诉讼时效中断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6、斯达维公司称，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3年10月14日组织斯达维公司、华瀚公司双方核算利息时，斯达维公司再次主张本案利息，执行局工作人员告知斯达维公司该部分利息需另行诉讼主张，故本案诉讼时效从2013年10月14日开始重新计算2年。本院认为，斯达维公司针对涉案利息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最迟日期是2013年5月13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3年10月14日组织斯达维公司、华瀚公司双方核算利息时，已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对斯达维公司认为2013年10月14日诉讼时效中断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7、斯达维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斯达维公司就涉案债权的本金及2009年8月7日之前的利息不间断的主张权利，故本案涉案利息的诉讼时效也应一并中断。原审法院认为，该条规定的同一债权，应理解为同一天到期的债权，而对不断产生的利息，因其有不确定性，不能视为和主债权为同一债权，对斯达维公司该项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8、华瀚公司认为（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案件在再审时，再审的审理范围不涉及斯达维公司在本案中的诉求，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审法院认为，再审不是斯达维公司提起，且审理中斯达维公司未对本案涉案利息提出主张，故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对华瀚公司的该项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于2011年5月3日生效后，斯达维公司针对2009年8月8日至2011年5月13日逾期利息的主张，至迟应在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5月13日期间向华瀚公司主张。斯达维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在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5月13日期间向华瀚公司主张过本案涉案利息或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也未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的事由，故斯达维公司对本案涉案利息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斯达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331.30元，由斯达维公司负担。
上诉人斯达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斯达维公司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主要理由是斯达维公司在（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2011年5月3日生效后，至2013年5月13日期间，没有向华瀚公司主张本案利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上述期间，斯达维公司一直在主张本案利息。具体行为如下：2011年5月18日，斯达维公司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并主张执行涉案全部利息包括本案利息，南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1）深南法执字第1293号。这一点从斯达维公司提交的证据2011年5月《执行申请书》可以证明，详见该申请书第9行：“依法强制执行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货款及逾期利息8600182元”（该金额即包含本案利息）。2012年5月23日，因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2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案件，并裁定再审期间中止执行原判决。2013年6月3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深中法商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维持（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6月14日，斯达维公司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再次主张本案利息，详见斯达维公司提交的从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的证据《恢复执行申请书》第6行：“被申请人应付货款6400869元，利息4355669．09元”。（该利息即包括本案2009年8月8日至2011年5月13日期间的利息）。以上事实证明，斯达维公司在2011年5月18日到2013年6月14日期间，一直在主张本案的利息，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斯达维公司最后一次主张本案利息之日2013年6月14日重新计算。所以，斯达维公司在2014年4月主张本案利息时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严重损害了斯达维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华瀚公司答辩称：一审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斯达维公司上诉请求。理由：1、斯达维公司诉求的2009年8月8日至2011年5月13日期间的“逾期利息”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华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斯达维公司的请求。2008年3月斯达维公司就涉案《合同》提起诉讼时，斯达维公司没有主张2009年8月8日至2011年5月13日期间的利息。2、在2009年8月8日至2011年5月13日期间的利息，斯达维公司在2010年4月上诉时，作为上诉诉求提出，该请求已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3、2011年9月14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斯达维公司上诉请求，至2014年4月，斯达维公司诉求2009年8月8日至2011年5月13日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
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斯达维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一审主要围绕“斯达维公司在（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2011年5月3日生效后，至2013年5月13日期间，是否向华瀚公司主张本案利息”展开，原审法院认为“斯达维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曾在2013年5月3日至2013年5月13日期间向华瀚公司主张过本案涉案利息或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也未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的事由”，认定斯达维公司对本案涉案利息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驳回斯达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这一认定忽视了（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案件再审对斯达维公司主张本案涉案利息的影响，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错误，该案的再审足以造成诉讼时效中断。理由如下：（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认为“斯达维公司上诉提出华翰公司应支付所欠款项的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增加相应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并于2011年5月3日生效。斯达维公司应于该判决书2011年5月3日生效后，至2013年5月13日期间另行主张本案涉案利息。但是，因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3日作出（2012）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2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案件，并裁定再审期间中止执行原判决，直到2013年6月3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深中法商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值得注意的是，（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案件的再审，虽不是由斯达维公司提起，再审的审理范围也不涉及斯达维公司在本案中的诉求，但再审判决是生效判决，足以使斯达维公司主张货款的本金处于不确定状态，斯达维公司据以主张涉案利息的本金有可能发生改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本案中，2013年6月3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深中法商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最终确定了斯达维公司主张货款的金额，使得斯达维公司主张包括本案涉案利息在内的剩余债权有了充分的依据和根本。因此，（2010）深中法民二终字第1578号案的再审足以造成诉讼时效的中断。2013年6月14日，斯达维公司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主张本案利息，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其主张本案利息之日即2013年6月14日重新计算。所以，斯达维公司在2014年4月主张本案利息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斯达维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二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深圳市华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哈尔滨斯达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2009年8月8日至2011年5月13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886264.32元（以货款6400869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五的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深圳市华瀚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31.3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2.60元（均已由哈尔滨斯达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预交），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华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程
审判员 陈 国 华
审判员 范 志 勇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刘丽舒（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
第十三条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一）申请仲裁；
（二）申请支付令；
（三）申请破产、申报破产债权；
（四）为主张权利而申请宣告义务人失踪或死亡；
（五）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诉前临时禁令等诉前措施；
（六）申请强制执行；
（七）申请追加当事人或者被通知参加诉讼；
（八）在诉讼中主张抵销；
（九）其他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