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625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茂程（绰号小姚），男，1991年12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邓顺超，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兴发（绰号龙盆），男，1993年1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永善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叶履华，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洪（绰号班班娃儿），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住云南省永善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逮捕。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才兵，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善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6）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案情复杂，报请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限二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斯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廖洪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5日凌晨1时许，解某1怀疑向某之妻与其姐夫有不正当关系，就多次打电话让细沙乡的向某来县城，并邀约解某2等人在振兴大街工商银行坝子内等候向某。向某由其姐夫陈某送到县城，向某到后因解某1不带其去找其妻子，双方发生口角、抓扯。陈某联系女婿黎某，黎某联系沈某（另案处理），沈某联系住在瑞丰宾馆内的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袁某（在逃），三人手持棒球棍，到场就对解某1等人追打，在此过程中解某1被打伤。经永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解某1此次损伤为重伤二级。
2015年4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廖洪在“爱上网吧”与刘某1（在逃）发生纠纷。刘某1声称要约人打廖洪后便离开。廖洪随即邀约叶某、徐某、陈某2等人，刘某1邀约被告人龙兴发与刘某2（另案处理），被告人龙兴发联系被告人姚茂程等人，商量过程中，几人觉得要准备“家伙”，随即驾车到1986慢摇吧仓库内拿了数把砍刀放在车后备箱后开车到米市街。在此过程中，租住在附近的方某（另案处理）赶到现场，廖洪等人开车到网吧未找到刘某1，在经过米市时与刘某1等人驾驶的车辆相遇，双方发生打斗，廖洪被砍伤，经永善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廖洪此次损伤为轻伤一级。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持凶器殴打解某1，致解某1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等人持械与被告人廖洪等人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姚茂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辩称其只打了被害人解某1背部一下，被害人解某1头部重伤和被告人廖洪的手受伤不是其行为所致，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茂程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姚茂程在为他人讨债时被公安民警带往派出所调查过程中便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解某1有严重过错，且因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姚茂程未打被害人解某1头部，对被害人解某1头部重伤的后果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且已筹款6万元赔偿被害人解某1经济损失，获得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姚茂程犯故意伤害罪在三年以下减轻处罚；被告人姚茂程受刘某1安排参与聚众斗殴，但其未准备工具，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茂程持械的证据不足，不应以聚众持械斗殴罪量刑；被告人姚茂程与被告人龙兴发共同赔偿被害人廖洪经济损失，化解矛盾，相互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姚茂程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龙兴发辩称其与被告人姚茂程、袁某提着棒球棍到永善县振兴大街工商银行坝子处，他用棒球棍打过一人，但却打着他们去帮助的向某，没打着被害人解某1。他在参与殴打廖洪过程中未出手砍廖洪，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叶履华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兴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被害人解某1的伤是谁人所致，无证据证明，指控龙兴发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被告人龙兴发家属赔偿被害人解某1经济损失6万元，且被害人解某1有过错，不应承担重伤后果的刑事责任。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兴发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龙兴发到现场没有参与直接斗殴。龙兴发所起作用最轻。被告人龙兴发家属与被告人姚茂程共同赔偿被告人廖洪经济损失2万元，同案人刘某1代其垫付给廖洪医疗费2万元，共计赔偿廖洪4万元经济损失，化解了矛盾，相互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龙兴发犯聚众斗殴罪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无异议，辩称其未持刀，不属持械斗殴，其伤后至今仍需继续治疗，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苏才兵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洪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廖洪邀约他人时并未准备斗殴工具和持刀与对方斗殴，持械斗殴的证据不充分，不构成持械斗殴。本案对方涉案人刘某1引发事件发生，具有过错；现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与廖洪之间相互予以谅解，廖洪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廖洪受伤严重，治疗支付医疗费6.8万余元，现存内固定物,需择期取出,请求法庭根据被告人廖洪犯罪事实和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以及被告人廖洪的实际病情状况，对被告人廖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2月15日凌晨1时许，解某1怀疑向某之妻与其姐夫在宾馆开房有不正当关系，多次打电话叫向某从细沙乡赶来县城，并邀约解某2等人在振兴大街工商银行坝子内等候向某。向某由其姐夫陈某送到县城振兴大街工商银行坝子处叫解某1带去寻找其妻。解某1拒不带向某寻找，双方发生争执、抓扯。陈某电话联系其女婿黎某到场，黎某联系沈某（另案处理）称其岳父有事，沈某联系住在瑞丰宾馆内的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袁某（在逃），告知黎某岳父有事，去现场处理。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和袁某手持棒球棍到场追打解某1等人，解某1头部被打伤。当日送往四川省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伴脑疝形成、右侧颞骨骨折、右侧额颞顶部头皮肿胀行手术住院治疗至2015年3月18日出院。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龙兴发家属和姚茂程家属各筹款6万元，向某筹款7万元，由向某赔偿被害人解某1经济损失19万元，被害人解某1对此事件予以谅解。经永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解某1此次损伤为重伤二级。
这一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通话记录、病历资料、更正或补充审批表、抓获经过，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供述与辩解、同案人沈某（又名沈照）供述，证人向某、陈某、解某2、杨某2、胡某、邓某、方某、黎某证言，被害人解某1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文书证实。
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当庭质证无异议，辩护人邓顺超质证认为，公安机关对姚茂程的抓获经过不实，姚茂程是在为他人在宾馆讨债过程中，被公安机关传讯到派出所询问时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姚茂程未打伤被害人解某1，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人龙兴发的辩护人叶履华质证认为，沈某等人证实龙兴发打解某1头部不实，与被告人龙兴发供述打向某不相印证，不能采信，公安机关没有查清谁打伤被害人解某1，其余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实了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等人殴打解某1等人的基本事实成立，予以采信。
二、2015年4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廖洪在永善县溪洛渡镇新米市街“爱上网吧”与刘某1（在逃）发生纠纷，刘某1声称要约人打廖洪后离开。被告人廖洪随即邀约叶某、徐某、蒲飞、李某、陈某2等人带上工具驾车到新米市街寻找刘某1等人。刘某1邀约被告人龙兴发与刘某2（另案处理），被告人龙兴发邀约被告人姚茂程和袁某等人驾车到1986慢摇吧废旧门市内拿取数把砍刀放在车后备箱内与刘某2等人开车到新米市街。被告人廖洪等人开车到网吧处未找到刘某1，在经过新米市街时与刘某1等人驾驶的车辆相遇。双方发生打斗致被告人廖洪左手被砍伤，当日送往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左尺骨近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桡骨近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前臂近端尺动脉、尺神经损伤住院行手术治疗至2015年5月22日出院。2015年5月25日，涉案人刘某1之舅娘孙某为刘某1转交2万元医药费给被告人廖洪之母肖某。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龙兴发之父龙某代龙兴发、姚茂程赔偿廖洪医疗费2万元，被告人廖洪与被告人龙兴发、姚茂程相互谅解。经永善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廖洪此次损伤为轻伤一级。
这一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领条、病历资料，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廖洪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2、杨某1、徐某、李某、方某、叶某、陈某2、蒲某，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文书证实，经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质证无异议，被告人廖洪质证称其未提刀，证实其提刀不属实；辩护人邓顺超质证认为公安机关对姚茂程的抓获经过不实，姚茂程是在为他人在宾馆讨债过程中，被公安机关传讯到派出所询问时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证人证实姚茂程拿刀放车上不实，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人龙兴发的辩护人质证无异议。被告人廖洪的辩护人苏才兵质证认为，被告人龙兴发证实廖洪提刀不实，杨某1证实有矛盾，其余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关联，证明了该起犯罪的基本事实，予以采信。
被告人廖洪的辩护人当庭提交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住院病历、治疗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实其受伤严重的伤情和治疗情况，仍需继续治疗和被告人龙兴发、姚茂程已赔偿其经济损失2万元，相互予以谅解。经公诉机关质证，协议书赔偿4万元不实，其余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洪辩护人提交证据除证实被告人龙兴发、姚茂程自愿赔偿2万元经济损失外，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持棒球棍故意伤害被害人解某1身体致解某1重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姚茂程辩称其未打伤被害人解某1头部致重伤和辩护人提出姚茂程未打伤被害人解某1头部，对解某1头部重伤的后果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茂程积极筹款6万元赔偿被害人，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其建议对被告人姚茂程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二被告人主观上都有伤害他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其中不论谁的行为造成被害人伤害后果产生，即为既遂，被告人对伤害的后果均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龙兴发及辩护人辩称未实施伤害被害人解某1的行为，指控事实不清，不应承担被害人重伤的法律后果的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龙兴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兴发积极筹款6万元赔偿被害人，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害人解某1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应减轻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害人解某1是否有过错，只能相对于本案涉案人员向某，而不应相对二被告人而言，不能作为减轻二被告人承担刑事责任的量刑情节，辩护人提出的这一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等出于哥们义气，为其他不正当目的，积极纠集多人结伙持刀与被告人廖洪为报复他人纠集的多人持刀斗殴，被告人廖洪在斗殴中被致左前臂轻伤。三被告人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廖洪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姚茂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茂程不属聚众持械斗殴的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姚茂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茂程在被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经查实，被告人姚茂程被传唤到案时，公安机关已确定被告人姚茂程系该案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被告人姚茂程的义务，不属一般性排查，不属自首，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龙兴发积极邀约他人参与，准备作案工具都起着积极的作用，属积极参与者。被告人龙兴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兴发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所起作用最轻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犯故意伤害罪和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廖洪辩称其未持械斗殴和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洪持械斗殴证据不足，不构成聚众持械斗殴的意见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洪当庭自愿认罪，态度较好，且廖洪受伤较重，尚需继续治疗择期拆除内固定，建议对被告人廖洪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意见，符合证据证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鉴于其斗殴时的情节和伤势情况，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姚茂程、龙兴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定罪处罚；对被告人廖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的规定定罪处罚。据此，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茂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二、被告人龙兴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三、被告人廖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阙微
审 判 员 刘旭
人民陪审员 刘志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