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9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海生，男，汉族，1972年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珂，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安阳市新时光娱乐有限责任公司麦克疯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文峰北路巴黎时装广场*楼。代表人：文守田，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卫红，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雷，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安阳市宏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文峰中路南路**号（未来广场*楼）。法定代表人：范锦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新，安阳市文峰区中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董海生因与被申请人安阳市新时光娱乐有限公司麦克疯分公司（以下简称麦克疯公司）、一审第三人安阳市宏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锦商贸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5民终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豫民申23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董海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珂，被申请人麦克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卫红、李军雷，一审第三人宏锦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玉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海生申请再审称，董海生与宏锦商贸公司借款在先，宏锦商贸公司转让给麦克疯公司的债权协议是将来的债权债务且未经法院判决或仲裁，董海生有优先受偿权。宏锦商贸公司与麦克疯公司签订转让债权时，双方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并且没有通知债务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未经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书面同意，不发生债权转移效力。原审判决不得执行宏锦商贸公司在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处租赁费110万元，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麦克疯公司起诉请求。麦克疯公司辩称，麦克疯公司已经合法取得债权，有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行政、财务、经办负责人均在资金转让申请上签字认可。麦克疯分公司转让的债权是在执行措施之前，麦克疯公司与宏锦商贸公司的债权是真实存在的。麦克疯公司按照要求转到宏锦商贸公司账户的款项，是真实的债权关系。宏锦商贸公司述称，现在的情况与宏锦商贸公司无关。本案转让协议是一种转让意向，不一定发生。请法院依法裁判。2015年3月27日，麦克疯公司向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停止对宏锦商贸公司110万元租赁费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锦商贸公司承担。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7月18日，范锦绣、范宁博与董海生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向董海生借款人民币100万元，范震博等五人提供担保。范锦绣系宏锦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借款担保合同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公证处以（2013）安文证民字第125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公证。借款期限到期后，董海生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2月25日宏锦商贸公司出具担保书自愿为范锦绣承担借董海生欠款纠纷一案担保。2014年3月12日，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向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送达（2014）殷民执字第73-1号执行裁定书和（2014）殷执字第7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宏锦商贸公司、范锦绣在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的租金65万元。同日，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向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法律事务主管员韩晓丹调查时，韩晓丹表示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已冻结宏锦商贸、范锦绣租赁费45万元，租赁费大约还有65万元。麦克疯公司于2014年7月19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称该笔债权已在2013年9月17日由宏锦商贸公司转让麦克疯公司所有。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5）殷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麦克疯公司的执行异议。一审另查明，麦克疯公司提供《资金转让申请》一份，内容为宏锦商贸公司（转让方）同意在保证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将与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签署的《市区巴黎服装广场南楼一楼房屋租赁项目合同》所涉及2014年12月6日至2015年12月5日房屋租金款项的收款权利转让给麦克疯公司（受让方），金额为1103520元。该转让申请同时明确上述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还由宏锦商贸公司继续承担。上述合同引起的一切法律纠纷或问题均由宏锦商贸公司和麦克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范锦绣在该转让申请的转让方处签字，签字处盖有宏锦商贸公司印章；文守田在受让方处签字并盖有麦克疯公司印章；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张志强在经办部门经理处签字，何文斌在财务经理处签字并签署时间为2013年9月17日，王坤在管理层处签字。该转让申请未加盖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印章。2013年9月18日，麦克疯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范锦绣200万元。2013年9月20日，麦克疯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付范锦绣100万元。2013年9月20日范锦绣作为借款人向麦克疯公司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盖有宏锦商贸公司公章，借据载明“今借到新时光娱乐有限责任公司现金叁佰万元整。”一审再查明，2015年2月2日，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出具关于调查取证的回复：1.麦克疯公司与宏锦商贸公司、范锦绣资金转让申请在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有原件，因当时的经办人员离职，无法联系，不清楚当时未盖公章原因。2.因范锦绣本人联系不到，至今宏锦商贸公司未向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出具合规发票，致使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无法支付，也不存在户名更改为麦克疯公司的情况。3.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认可王坤、张志强、何文斌的签字效力。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债权转让自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时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债务人向受让人清偿，债务人向原债权人清偿的无效。本案中，麦克疯公司就其诉请提供了其与宏锦商贸公司的《资金转让申请》一份，该转让申请实际是在债权人宏锦商贸公司将债权转让于麦克疯公司基础上的对债务人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该申请有转让人及受让人的盖章和签字，该申请（通知）虽未加盖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公章，但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经办部门经理张志强、财务经理何文斌、管理层王坤分别在该申请上签字，且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回复中认可以上三各工作人员签字的效力，此回复仅是一种对当时情况的说明而非法律上的追认，故在此债权转让过程中债权人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关于董海生认为该笔债权是2014年12月6日到2015年12月5日的将来债权，宏锦商贸公司对所转让的该笔债权没有占有权、处分权，本院认为，宏锦商贸公司与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在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租赁期限是固定期限租赁合同，标的明确，该债权是确定的，宏锦商贸公司对其未来可实现的债权具有占有、处分等权利，故对董海生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麦克疯公司在2013年9月18日、20日将300万元分别打入对方账号，麦克疯公司所提供证据已证明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该债权转让在查封之前，故对麦克疯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安阳市宏锦商贸有限公司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处的110万元租赁费。董海生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麦克疯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其与宏锦商贸公司的《资金转让申请》一份，该申请实质是债权人宏锦商贸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麦克疯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及对债务人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该申请有转让人和受让人的盖章和签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债务人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经办部门经理张志强、财务经理何文斌、管理层王坤分别在该申请上签字，证实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到债务人，对债务人已发生效力。董海生称债权转让未加盖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印章、债权转让时未实际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而主张债权转让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法律事务部主管员韩晓丹在法院采取冻结措施时未表示该租金已转让，并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董海生称一审程序违法，经查，未发现一审程序违法，对此意见不予支持。麦克疯公司在2013年9月18日、20日将300万元分别打入对方账号，双方已形债权关系与上述债权转让相互印证。麦克疯公司与宏锦商贸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该债权转让在查封之前，一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安阳市宏锦商贸有限公司在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处的110万元租赁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宏锦商贸公司与麦克疯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宏锦商贸公司将其对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的房屋租赁的租赁收益，与麦克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成立，该租赁费收益自转让协议签订后发生法律效力，由麦克疯公司享有。关于通知债务人的问题，该债权转移的通知，有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的行政主管和财务人员的签字确认，其属于职务行为，视为对债务人通知，是否加盖公司印章并不影响通知的法律效力，且通知债务人的法律后果是该转让行为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并非债权转让生效的要件。故董海生主张的该债权转让通知未由债务人加盖公章，债权转让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宏锦商贸公司就债权转移的事由具有合理性与合法性，不构成恶意逃避执行和虚假交易的情形。宏锦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其房屋出租的预期租赁费收益作为交换，向麦克疯公司借款300万元。新时光公司就该笔款项提交下列证据：宏锦商贸公司对健身房经营者的租赁费收益、中国移动安阳分公司的2015年度、2016年度的租赁费收益、麦克疯公司在南二楼租赁与房屋所有权人签订的三方协议，麦克疯公司通过上述租赁费权益和协议获得约300余万元的收益，故麦克疯公司向宏锦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银行转帐300万元并取得宏锦商贸公司出具的借据。该交易行为虽表现形式是借款，但实质是宏锦商贸公司以预期债权为交换，获得麦克疯公司提供的现金的民事行为，该行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当事人行使民事处分权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另，宏锦商贸公司与麦克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9月17日，早于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向宏锦商贸公司作出执行裁定和通知的时间2014年3月12日。故董海生主张该借款行为属于逃避执行和虚假交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董海生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5民终275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巍审 判 员  肖贺伟审 判 员  段励刚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范书伟书 记 员  关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