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振吉，男，196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居防，宁阳民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信源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青春创业开发区创业路东。法定代表人：张广银，男，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萍萍，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卫华，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原审被告：梁拥军，男，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宁阳县。上诉人梁振吉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信源种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梁拥军、田卫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7）鲁0921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振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上诉人介绍孙某与田卫华买卖麦种，与上诉人法人张广银根本不认识，也和上诉人没有过业务来往。与孙某发生业务时，每次均是孙某根据购买麦种的数量组织货款、打款、验货等均是孙某个人所为，孙某验货合格后，上诉人将款打给田志华，田志华根据付款情况发货。被上诉人提交的手机信息，是孙某转发客户给张广银的信息，孙某又转发给上诉人。这说明是上诉人和孙某发生的业务，而不是与被上诉人。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检测报告和手机的信息就推定上诉人介绍孙某购买的麦种有质量问题错误，被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等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作为种子经营公司，应当按照规则经营避免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造成错误判决。被上诉人山东信源种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山东信源种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种子款人民币252270元；2、赔偿损失人民币42573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一份及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显示案外人李培风通过泰安泰山农村商业银行2016年8月15日向被告梁拥军转账29000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2016年8月24日向被告梁振吉转账29000元，8月28日向被告梁振吉转账80000元，9月1日向被告梁拥军转账114270元。以上共计转款金额为252270元。2、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显示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广银与案外人李培风为夫妻关系。原告以以上两份证据用于证明，原告向三被告购买“黑马二号”小麦种，共支付货款252270元。原告称，其从被告处购买小麦种共17.5万斤，每斤1.45元。被告梁振吉认可收到货款252270元，但称该货款是与案外人孙某买卖“鲁源502号”小麦种，由孙某支付给其个人的货款，并称借用了被告梁拥军的账户收了部分款。被告梁拥军称未与原告发生过买卖种子的业务，其账户收款是替被告梁振吉收款。被告田卫华称，其没有与原告及案外人孙某发生过买卖种子业务，其向被告梁振吉提供“鲁源502号”小麦种，由被告梁振吉付款。3、原告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原告及证人孙某均称孙某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介绍人，被告梁振吉称是与证人孙某发生的买卖小麦种的业务。证人称，其介绍原告在被告梁振吉、梁拥军处购买“黑马二号”小麦种，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广银、证人孙某和被告梁振吉、梁拥军共同商议的小麦种价格是1.45元/斤，至于发多少货，有时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广银告诉被告，有时是证人通知被告，都是先付款后发货，在2016年9月底、10月初，因小麦种出现问题，在原告催促下证人与被告梁振吉多次通话，并与张广银一并到被告处协商解决，与被告田卫华是在小麦种出现问题后才认识。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梁振吉称与证人买卖的小麦种是“鲁源502号”，商定的价格是1.3元/斤，打款后发货，小麦种都是从被告田卫华处发货，收到款后被告梁振吉以1.29/斤的价格向被告田卫华支付货款。被告梁振吉称，共向孙某供货142500斤，货款已付清。4、手机短信打印件四页，原告称是证人孙某与被告梁振吉的手机往来短信，手机号码为130××××8848。被告梁振吉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是与证人孙某的手机往来短信，认可130××××8848是其本人的手机号。在2016年8月30日的双方短信来往中，被告梁振吉称“黑马一没有包装袋”，孙某称“1、滕州发1号4000斤，2号11000斤；2、诸城发1718号10000斤；3、昌邑发1718号5000斤、2号5000斤”。9月1日，梁振吉回复“车装完了”。10月4日，孙某向被告梁振吉转发了其他客户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广银发的短信“张广银你好，售出的小麦种子怎么办，是否收回，请你拿主意。马上就要播种，后果是严重的，望你一定要重视，吓人那，后果我都不敢去想，这可是3300亩地，到时到了政府，经公安，农业执法，那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望你快做决定，如果你再不处理，那我就到当地公安机关报案”，被告梁振吉回复“赶快让张从客户手中退回种子或申明事情真情”，孙某称“已到老百姓手里，怎么收有好办法吗？”，梁振吉回复“你可以发声通过报纸或其它媒体可减轻损失”。对以上短信中提到的“1号”“2号”，原告称指黑马一号、黑马二号，被告梁振吉称“不知情”。5、货物托运单（承运人联）6张、收到条及情况说明若干份。货物托运单上托运部均为被告梁振吉的电话（130××××8848），货物名称均为小麦种，数量共计17.5万斤，卸货地点、收货人分别为莘县李经理、牡丹区孟经理、台儿庄杜经理（枣庄市金博士农资有限公司）、滕州李经理、泰安陈经理（泰安市泰山区科胜种业服务中心）。以上收货人均称收到货物，并称因种子出芽率低赔偿了农户及客户损失。原告还提交李培风向陈保站打款328000元的回单一份及陈保站出具的收到条，原告称因被告提供的种子出现问题，向陈保站（即上述的泰安陈经理）赔偿328000元。原告称，从被告处购买的种子预计售价35万元，可得利益损失为97730元，加上已经赔偿的328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425730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货物托运单及情况说明均有异议，表示出现质量问题的种子不是被告提供的种子，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无关。6、原告提交了检验报告两份，委托单位分别为枣庄市金博士农资有限公司、泰安市泰山区科胜种业服务中心，检验机构为河南华城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产品为“黑马2号”小麦种，生产单位显示为“梁拥军、梁振吉、田卫华”，检验结果均为“该样品不符合GB4404.1-2008标准要求”。原告用于证明被告提供的小麦种有质量问题。被告对检测报告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检验的小麦种是从被告处购买。被告梁振吉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分多次向被告田卫华打种子款共计200120元，被告田卫华无异议，原告认为与其无关。被告田卫华提交济宁市兖州区大安镇后官庄村证明一份，为该村2016年小麦种植品种为502；曲阜市王庄镇农资农机服务有限公司证明一份，称在被告田卫华处购买的鲁源502号小麦种纯度和出芽率符合国家标准。原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原、被告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未就小麦种封存样品。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被告梁振吉收到货款252270元的事实清楚，该款项均是通过原告法定代表人配偶的账户向被告转账。证人孙某证实与被告发生买卖小麦种业务的为原告，其是原、被告之间的介绍人。在被告梁振吉认可的原告提交的手机短信中，双方存在“1号”、“2号”、“黑马一”等称呼，被告梁振吉对此表示“不知情”，显然刻意回避了相关事实。在该手机短信中，被告梁振吉在小麦种出现质量问题后称“赶快让张从客户手中退回种子或申明事情真情”，这表明被告梁振吉知道实际使用小麦种的并非证人孙某，也认可小麦种出现了质量问题。同时，被告梁振吉称小麦种每斤1.3元，共供货142500斤，这与其实际收到的货款252270元差距较大，而原告陈述的每斤1.45元，共175000斤的陈述，与付款数额基本对应，结合以上被告梁振吉与手机短信内容相违背的陈述，其显然未向本院陈述客观事实，其陈述意见可信度较低。对于原告提交的货物托运单及情况说明，首先货物托运单上托运部一项中为被告梁振吉的手机号，货物托运单中载明的总数量与原告陈述一致，与收货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对应，对该证据本院亦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有四项：一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小麦种的法律关系；二是小麦种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是原告主张损失有无依据；四是三被告之间法律关系。对于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要表现形式为一方支付价款另一方支付货物，本案中，被告梁振吉共收到货款252270元，并依货款提供了小麦种。虽被告梁振吉称是与证人孙某存在买卖关系，但证人孙某已证实其只是介绍人，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为原告，且付款方为原告法定代表人的配偶，记载有被告梁振吉手机号的发货单亦为原告持有，结合手机短信内容的记载，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梁振吉之间买卖小麦种的合同关系成立。对于第二个焦点，首先发货单中载明的收货人均提供证明，证实了小麦种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根据被告梁振吉认可的手机短信，其也认可小麦种出现了质量问题；加之原告提交的两份检测报告以佐证，以上足以说明被告梁振吉供应的小麦种不符合质量要求。故被告梁振吉应退还原告支付的货款，对原告要求被告梁振吉退还货款25227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焦点即原告要求的损失，对于估算的可得利益损失原告未提供相关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向他人赔付的款项，原告亦未证实合理性，亦不予支持。对于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结合被告梁振吉与被告田卫华的陈述，其两人之间形成买卖关系。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被告之间为合伙关系，故对其要求被告梁拥军、田卫华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梁振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山东信源种业有限公司款项252270元。二、驳回原告山东信源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0元，财产保全费3910元，共计14490元，由原告山东信源种业有限公司负担7625元，被告梁振吉负担686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的证据--农业银行卡交易清单，证明打款时间和发货时间相矛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实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款项，不能证明发货日期。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上诉人认可收到麦种钱后打给田卫华，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证人孙某一审已证实其只是介绍人，与梁振吉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为被上诉人，且付款方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配偶，记载有上诉人梁振吉手机号的发货单亦为被上诉人持有，一审法院结合手机短信内容的记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麦种关系正确。被上诉人已支付麦种款252270元，上诉人也认可收到麦种款252270元后打给田卫华，田卫华称其向梁振吉提供“鲁源502号”小麦种，由梁振吉付款。梁振吉认可的手机短信也认可小麦种出现质量问题，且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检测报告佐证，上诉人对检测报告二审没有提出异议，一审认定麦种存在质量问题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元，由上诉人梁振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兴文审判员  魏 军审判员  朱 峰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李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