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终字第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董胜志，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海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
法定代表人张志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敢创，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董胜志，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继雷，男，汉族。
上诉人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继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3）宁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杰的委托代理人董胜志、青海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胜志、李敢创，被上诉人王继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7日王继雷为乙方，张杰以青海建设工程公司名义作为甲方，签定一份《外墙外保温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王继雷对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承建的贵德县保障住房15、16、17号楼外墙保温施工，外墙每平方米105元，内墙每平方米70元，线条每平方米25元，墙体保温：墙面挂通线打点，粘贴保温板、打保温钉、贴网格步、抹抗裂砂浆、批腻子打底、磨光、照面漆两遍成品。工程整体竣工后，扣除5%质保金，支付完实际结算后工程总价款。质保期一年，期满付清等内容。合同签定后，王继雷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12年7月、8月相继完工，并通过了验收。2012年11月20日15、16、17号楼整体竣工验收合格。被告累计支付给王继雷款项合计582652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致使纠纷产生。
另查明，诉讼中，王继雷施工工程经司法鉴定，鉴定结论：1、15#、16#、17#楼外墙保温项目工程量6961.53平方米，内墙保温项目工程量2164.85平方米，线条项目工程量592.15平方米、防火玻璃项目工程量1850.13平方米，外墙涂料项目工程量2113.87平方米；2、15#、16#、17#楼外墙保温防火玻璃鉴定价格132992.02元；3、15#、16#、17#楼外墙涂料鉴定价格205910.84元；4、15#、16#、17#楼内墙涂料鉴定价格26899.04元。青海建设工程公司反诉主张因王继雷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产生已维修费用及尚需返工的费用经鉴定：1、15#、16#、17#楼已返工的外墙保温及涂料项目所产生造价费用鉴定价格为258877.61元；2、15#、16#、17#楼尚需返工的外墙涂料项目所产生的造价费用鉴定价格104470.21元。因在本案诉讼中，被告针对王继雷施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提交司法鉴定申请后，又撤回了该项申请，王继雷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产生的已维修费用及尚需返工的费用，依据被告单方陈述而作出的鉴定。庭审中，被告对其反诉请求主张的数额认可鉴定结论中15#、16#、17#楼已返工的外墙保温及涂料项目所产生造价费用鉴定价格258877.61元及尚需返工的外墙涂料项目所产生的造价费用鉴定价格104470.21元。
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及本案事实，归纳四个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
针对王继雷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提供的2012年8月4日监理工程师通知书与王继雷提供的15、16、17号楼墙体节能工程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载明验收结论合格相悖，因15、16、17号楼墙体验收相继在该监理通知书下发时间的先后验收为合格，故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抗辩下发监理工程师通知书后对王继雷的施工队进行了清场处理显与常理不符。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抗辩王继雷的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就此问题在本案诉讼中提交司法鉴定申请后，又撤回了该项申请，致使王继雷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不能通过司法鉴定作出确认，且王继雷施工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为合格，故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没有提供工程质量不合格相关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应以该验收记录为准，故王继雷施工工程应为验收合格，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抗辩认为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该院未予采纳。
针对尚欠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继雷施工工程价款经司法鉴定，鉴定结论：1、15#、16#、17#楼外墙保温项目工程量6961.53平方米，内墙保温项目工程量2164.85平方米，线条项目工程量592.15平方米、防火玻璃项目工程量1850.13平方米，外墙涂料项目工程量2113.87平方米；2、15#、16#、17#楼外墙保温防火玻璃鉴定价格132992.02元；3、15#、16#、17#楼外墙涂料鉴定价格205910.84元；4、15#、16#、17#楼内墙涂料鉴定价格26899.04元。根据该鉴定结论，王继雷主张尚欠工程款522963.82元。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抗辩合同约定的单价为包干价，涂料不应单独另行计算。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外墙每平方米105元，内墙每平方米70元，墙体保温：墙面挂通线打点，粘贴保温板、打保温钉、贴网格步、抹抗裂砂浆、批腻子打底、磨光、照面漆两遍成品。应视为双方约定单价中包含涂料的价款，故墙体的涂料不应再另行计算，但双方对防火玻璃的单价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故防火玻璃涂料的价款，王继雷主张应另行计算，并无不当。据此，王继雷完工的工程价款：外墙保温730960.65＋内墙保温151539.50＋线条14803.75＋防火玻璃132992.02＋防火玻璃涂料47268.90=1077564.07元，扣减已付款项582652元，尚欠工程款494912.07元。
针对欠款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整体竣工后，扣除5%质保金，支付完实际结算后工程总价款。涉案工程于2012年11月20日整体通过竣工验收，扣除5%质保金后应给付剩余工程款470166.46元，但未予给付，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应承担王继雷合理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期间自2012年11月20日起至2013年9月2日起诉止为宜，合计282天，具体计算：470166.46元×（6%÷360）×282=22097.82元利息应予给付。
针对青海建设工程公司反诉主张已返工的外墙保温及涂料项目的费用及尚需返工的外墙涂料项目的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青海建设工程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其单方陈述而做的鉴定，王继雷亦不予认可，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抗辩王继雷的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在诉讼中提交司法鉴定申请后，又撤回了该项申请，王继雷的施工工程质量已分项验收合格，且15#、16#、17#楼已整体通过验收，故对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未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杰以青海建设工程公司的名义与王继雷签订合同，因王继雷不具备相关资质，应属无效合同，但因王继雷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相应工程款，王继雷施工工程价款经鉴定应为1077564.07元，扣除已付款582652元，尚欠494912.07元应予给付，并承担应付欠款相应的利息损失22097.82元，故王继雷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青海建设工程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王继雷工程款494912.07元、利息损失22097.82元，合计517009.89元；二、驳回青海建设工程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王继雷负担988元，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负担88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59元，由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表现在：（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提交的监理通知书错误。王继雷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我方告知王继雷整改返工遭到拒绝。2012年7月27日王继雷被清场，被清场时王继雷施工工程既没有施工完毕，也未验收。2012年8月4日海南州工程建设监理站下发监理通知书要求整改返工，张杰多次要求王继雷进行返工遭到拒绝。后我方另行组织施工队对王继雷不合格的工程进行了整改返工，同时对王继雷未完工程的17号楼一楼、15-17号楼的楼梯间及楼顶立柱等工程进行了施工整改，由此产生整改返工费用258877.61元，未完工程300160元。不合格工程经整改返工后于2012年11月20日整体验收合格。（二）2012年11月20日，业主、监理站、上诉人对该项目一并进行了整体验收，由于王继雷被清理出场，导致无法进行外墙保温分项验收，因甲方工期要求及根据建设厅对外墙保温的验收要求，进行外墙施工保温项目进场提供的资质与验收时的资质必须一致，因王继雷提交外墙保温施工及相关手续已向业主备案，出于无奈，在该项目整体验收时，项目负责人同时补办了分项验收，代王继雷签名，签成了王吉雷，所以就出现了分项验收记录的时间是7月30日、8月10日签名为王吉雷这一非真实验收的情况，王继雷在整体验收时根本就不在场，是由项目部代为签字。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分项验收记录关于王吉雷与王继雷签名不符这一重要基本事实，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进而没有认定上诉人提交的监理通知书。（三）代理人李敢创是现场的项目管理人，对验收情况清楚，因公司放假至2014年3月1日，其本人开庭当日在西安。法院从未通知李敢创开庭，剥夺了行使诉讼辩论及查明本案事实的权利。法院因审期紧，要求委托代理人董胜志办理了我方的委托手续，导致代理人不了解验收形成过程这一真实情况，造成法庭无法查明分项验收的形成过程这一重要客观事实。这就是为什么监理工程师通知书要求上诉人整改返工的时间出现在验收之后。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王继雷支付工程款494912.07元及利息22097.82元不能成立。（一）由于王继雷施工工程不合格，且拒绝整改返工。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另行组织施工队进行返工及施工未完项目。一审法院未查明王继雷提交的专项验收意见书是基于我方实际返工后通过整体验收后形成的，即判决我方向王继雷支付工程款494912.07元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支付王继雷利息22097.82元与事实不符，双方至今未进行工程价款结算，一审认定支付利息22097.82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王继雷应支付青海建设工程公司因整改返工、尚需返工、延期交工、塔吊及司机等各项损失671829元。（一）2013年7月我方再次发现王继雷已完工的外墙保温工程多处大面积起泡、龟裂等，根据双方合同第九条约定：质量保证期一年。因业主尚欠我方300余万元，要求重新返工。一审法院认为施工项目整体验收，就否认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未认定经鉴定确定尚需返工的费用104470.21元；（二）海南州工程建设监理站多次向王继雷下发监理工程师通知书，我方即多次通知王继雷整改遭拒绝。监理通知书明确整改内容为四项：1、外墙保温线条不平直，外墙漆涂刷不均匀等，要求重新返工；2、施工进度慢，影响交工时间；3、施工队伍多次罢工，造成恶劣影响；4、责令我方立即将该施工队清场，罚款20000元。因王继雷拒绝整改返工，由此产生的各项损失671829元，其中已返工造价鉴定费用鉴定为258877.61元；其中王继雷施工起泡裂缝尚需返工的外墙项目鉴定价格为104470.21元；其中拖延误工132天×500元（天）=66000元；塔吊租赁费、司机及现场管理产生直接费用300160元；合计671829元。二审庭审中张杰变更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向王继雷支付工程款131564.25元，不向王继雷支付利息22097.82元；青海建设工程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向王继雷支付工程款131564.25元，不向王继雷支付利息22097.82元，支持青海建设工程公司因整改返工产生的258877.61元及尚需返工产生的损失104470.21元由王继雷承担。
王继雷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所称其未全面履行合同与事实不符，其完全干完了工程，且验收合格；三、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提供的海南州监理站通知不能证明其所施工工程不合格以及被清场的事实，本人没有收到海南州监理站通知，没有收到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的通知，对方也没有提交其签收通知的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继雷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2、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欠付王继雷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问题；3、青海建设工程公司要求王继雷承担因整改返工产生已返工费用258877.61元及尚需返工产生的损失104470.21元能否成立的问题。现就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王继雷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
本院认为，一审中王继雷提交的15、16、17号楼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有青海建设工程公司签字盖章、监理单位签字盖章，且显示王继雷施工的项目工程合格，分项工程报验申请的时间、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的时间均为2012年7、8月份，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对验收记录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故该组证据可以真实的反映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王继雷施工的工程质量应为合格，完成分项验收时间为2012年7、8月份。虽然验收记录上签字不是王继雷本人所签，由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派员代签，但代签不能否认分项工程验收合格的事实，且更能反映王继雷施工工程合格的事实，青海建设工程公司作为有资质的专业建筑企业应该预见到其代签后会承担的法律后果。
二审中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提交了贵德县棚改廉租、公共租赁及工棚改造项目15、16、17号楼节能专项验收资料、竣工验收备案资料、海南州工程建设监理站于本案开庭前2014年7月10日作出的证明一份、青海正德房地产开发公司作出的通知一份、青海法制报刊登的通知一份，拟证明分项验收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及王继雷施工工程不合格的事实，王继雷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以上证据从内容上看无法推翻分项验收时间为分项验收资料明确的2012年7、8月份这一事实，无法证明王继雷施工工程不合格，且不足以对抗王继雷提交的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认可真实性的由青海建设工程公司、监理公司作出的分项验收记录资料，对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提交的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关于王继雷施工工程质量合格的分析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上诉主张王继雷施工工程不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欠付王继雷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
本院认为，因王继雷不具备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王继雷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相应工程款。
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看，未约定具体施工的量，只约定了单价，即王继雷工程款的结算应根据其施工的量来确定，施工多少量即按照单价给付多少工程款即可，因此确定工程款的关键就是量的确认。一审时对王继雷施工工程量、价款进行了司法鉴定，根据鉴定意见书的内容，鉴定结果的面积不包含王继雷未施工的17号楼北立面一层防火玻璃、屋面楼梯间外墙保温，因此鉴定的面积就是王继雷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鉴定面积认定王继雷完工工程款合计1077564.07元正确，扣除双方认可的已付款582652元，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尚欠王继雷工程款494912.07元。一审法院将尚欠工程款扣除质保金后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整体竣工验收时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应承担王继雷合理的利息损失22097.82元，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主张给付王继雷工程款131564.25元及不承担利息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青海建设工程公司要求王继雷承担因整改返工产生已返工费用258877.61元及尚需返工产生的损失104470.21元能否成立的问题
二审庭审中青海建设工程公司仅主张王继雷承担因整改返工产生已返工费用258877.61元及尚需返工费用104470.21元。
根据鉴定机构的陈述，鉴定中确定的已返工区域范围、尚需返工区域范围均由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指定，鉴定机构并不能确定是否经过了返工、尚需返工，王继雷对此持有异议，鉴定机构只是根据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单方陈述鉴定出了造价，对于该部分费用是否认定由人民法院确定。
本院认为，青海建设工程公司主张的已返工费用258877.61元及尚需返工费用104470.21元均是鉴定机构根据其单方陈述、单方指定范围作出，王继雷对此也不予认可，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即使王继雷施工工程有质量问题，也要先通知施工人王继雷整修返工，本案中青海建设工程公司并无证据显示其通知了王继雷进行整改返工，王继雷对此也不予认可，据此青海建设工程公司的此项请求也不能成立；同时根据前述关于王继雷施工工程质量方面的认定，王继雷施工的工程既分项验收合格又整体通过了验收，故青海建设工程公司关于王继雷施工工程已返工、尚需返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主张王继雷支付相关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主张给付王继雷工程款131564.25元及不承担利息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青海建设工程公司主张王继雷承担因整改返工产生的已返工费用258877.61元及尚需返工产生的损失104470.21元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张杰、青海建设工程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照一审判决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得春
审 判 员 吉素梅
代理审判员 李 云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