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1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汉田。
委托代理人：刘英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爱佐。
上诉人陈汉田为与被上诉人赵爱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4）温文南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飞潮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吴润崇、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赵爱佐到陈汉田所经营的文成县百丈漈镇陈汉田副食品店购买瓷砖并口头约定了瓷砖规格、数量及单价。陈汉田分别于2013年8月26日及2013年8月29日将瓷砖运送至赵爱佐家中，其中包括30＊45规格瓷砖80粒，单价5元／粒，计400元；30＊60规格瓷砖288粒，单价7.5元／粒，计2160元；40＊60规格瓷砖24粒，单价6.5元／粒，计156元；80＊80规格瓷砖244粒，单价30元／粒，计7320元；120＊80规格瓷砖160粒，单价2.8元／粒，计448元，上述瓷砖款共计10484元。在房屋装修过程中，赵爱佐以陈汉田出售的瓷砖价格及质量方面存在问题为由，曾多次向陈汉田提出要求将剩余瓷砖予以退还，并另行购买他人瓷砖予以装修。2014年1月23日，经双方清点，现尚剩30＊45规格瓷砖80粒，30＊60规格瓷砖288粒，80＊80规格瓷砖206粒，均堆放于赵爱佐处，价款共计8740元。
陈汉田于2013年12月3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陈汉田系文成县百丈漈镇陈汉田副食品店经营者。2013年8月，赵爱佐到陈汉田店中购买瓷砖，赵爱佐选下瓷砖样品后，双方口头谈妥瓷砖数量和单价，由陈汉田从温州进货并送至赵爱佐家中。其中30＊45规格瓷砖80粒，单价5元／粒，计400元；30＊60规格瓷砖297粒，单价7.5元／粒，计2227.5元；40＊60规格瓷砖80粒，单价6.5元／粒，计520元；80＊80规格瓷砖246粒，单价30元／粒，计7380元；120＊80规格瓷砖160粒，单价2.8元／粒，计448元，上述瓷砖款共计10975.5元。赵爱佐使用部分瓷砖后，以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而不再使用，且至今仍未付款。故起诉请求判令赵爱佐支付陈汉田瓷砖款10975.5元。
赵爱佐一审中答辩称：陈汉田诉称赵爱佐到其店中购买瓷砖，并选下瓷砖规格是属实的。但购买数量没有这么多，且价格方面比别人的要贵，瓷砖质量问题赵爱佐不懂。赵爱佐向陈汉田购买瓷砖是以陈汉田为其贴瓷砖为前提，而陈汉田未贴完瓷砖，现赵爱佐已购买他人的瓷砖并已贴好，且赵爱佐曾多次要求陈汉田结清货款并将剩余的瓷砖拉回陈汉田处。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赵爱佐向陈汉田购买瓷砖，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按照装修惯例，铺设瓷砖一般是根据装修的实际需求，待瓷砖铺设完毕后按双方约定的价格对瓷砖进行结算，多退少补。赵爱佐在使用部分瓷砖后，双方因瓷砖质量、价格方面发生纠纷，致使赵爱佐另行购买他人的瓷砖装修房屋，期间赵爱佐曾多次通知陈汉田就已使用的瓷砖结清货款并要求将剩余瓷砖由陈汉田拉回，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调解意见致剩余瓷砖至今仍堆放于赵爱佐处。赵爱佐使用部分瓷砖后，应向陈汉田支付相应的价款计1744元。关于剩余未用部分瓷砖，因本案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应予以解除，造成解除的责任主要在于赵爱佐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到陈汉田瓷砖堆放时间较长，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瓷砖的销售及资金周转，酌定赵爱佐一次性补偿陈汉田1748元并由赵爱佐负责将瓷砖送回陈汉田处，运费由赵爱佐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汉田与赵爱佐之间的瓷砖买卖合同予以解除；二、赵爱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汉田货款1744元；三、赵爱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补偿陈汉田1748元；四、赵爱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负责将未使用的瓷砖送回陈汉田处，运费由赵爱佐自行承担；五、驳回陈汉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元，由陈汉田负担24元，由赵爱佐负担50元。
宣判后，上诉人陈汉田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以及货物已经交付的事实，上诉人没有异议，但是一审判决对已经交付货物的所有权转移未予认定。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放弃“瓷砖价格高、质量差”的抗辩理由，提出“购买瓷砖以上诉人为其贴瓷砖为前提”的抗辩理由。购买瓷砖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施工是两个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既然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另请他人施工，说明被上诉人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购买数量精确的包含各种规格的瓷砖，如果正常施工不会造成瓷砖剩余。纵使根据实际施工多退少补的商业惯例，退的瓷砖数量应当很少。现被上诉人购买了10484元的瓷砖，一审判决退还8740元的瓷砖，明显违反商业惯例。一审判决认定造成瓷砖剩余的责任在被上诉人，而瓷砖的所有权已经转移，故应当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四、退货必须要有法定的依据。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0条的规定，售出的产品不符合规定要求，商家负责修、换、退。既然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放弃“瓷砖价格高、质量差”的抗辩，提出“购买瓷砖以上诉人为其贴瓷砖为前提”的抗辩理由，说明上诉人的瓷砖不存在产品不符合规定的情况，故一审判令退货于法无据。而且一审这样处理，必然带来货物同一性、货物破损、货物数量、货物运输等方面的新争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付上诉人货款10484元；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赵爱佐辩称：上诉人所称不属实。当时是去上诉人店里看的瓷砖，我们没有约定具体数量，只说做一个房间的量的瓷砖。上诉人称他的瓷砖比别人便宜0.5-2元，后上诉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瓷砖私自拉到我家。我要求上诉人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50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汉田与被上诉人赵爱佐之间的瓷砖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主要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赵爱佐是否可以将剩余未使用的瓷砖退还给上诉人陈汉田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汉田作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将瓷砖出卖给被上诉人赵爱佐，同时其又作为被上诉人赵爱佐的装修师傅为被上诉人赵爱佐铺设瓷砖，按照一般生活经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瓷砖买卖合同关系与雇佣合同关系密不可分。在上诉人陈汉田铺设了部分瓷砖后，因双方当事人对装修进度、瓷砖价格、瓷砖质量等问题产生争议，上诉人陈汉田不再继续为被上诉人赵爱佐铺设瓷砖，被上诉人赵爱佐亦另外雇佣装修师傅并另行购买瓷砖进行装修。双方当事人在履行部分合同义务后，均以行为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原合同，应当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解除，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赵爱佐支付给上诉人陈汉田已使用瓷砖货款1744元，退还剩余未使用瓷砖并补偿上诉人陈汉田1748元符合法律与情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解除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无须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综上，上诉人陈汉田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4）温文南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二、维持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4）温文南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为74元，由陈汉田负担50元，由赵汉佐负担2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50元，由上诉人陈汉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飞潮
代理审判员 吴润崇
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胡明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