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民终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欧运莱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ＸＸ亮，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蔡林，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震。
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尚意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陈乔荣，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蔡林，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欧运莱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运莱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2014）台玉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欧运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林、被上诉人吕震、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尚意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欧运莱公司在天猫网上开有一网店销售集成灶等产品。2013年5月25日，被告欧运莱公司因销售向原告发送了一套集成灶，其出具的专用票据载明客户名称为原告吕震，同时注明集成环保灶的保修期为五年，货物交德邦物流承运至玉环。2013年5月30日，货物经德邦公司交付给了原告。2013年7月27日下午15点23分左右，玉环县玉城街道小广路59弄3号六楼起火，被玉环县公安消防大队扑灭。经消防大队现场勘查，认定该起火楼房由胡经良建造，原告在居住使用，火灾过火面积约76平方米，烧毁了室内物品，无人员伤亡，同时认定起火部位在厨房与客厅连接处，起火原因不能排除液化石油气爆燃引发火灾的可能性。经该院委托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鉴定，该集成灶的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XK21-007-00902为被告尚意公司持有，外包装未标注生产企业�称；集成灶已经烧毁，未发现集成灶上的产品铭牌，据委托鉴定提供的材料表明，该集成灶为地球村公司生产，冒用其他企业的生产许可证编号；经检测，集成灶多处漏气。最终认定，该集成灶的标识不符合国家标准GB16410-2007《家用燃气灶具》第8.2.2条规定；集成灶的结构不符合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行业标准CJ/T386-2012《集成灶》第5.1.1.4条规定，最终结论认定集成灶的生产许可证属于冒用，鉴定对象的结构存在安全隐患。经该院委托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认为此次火灾因液化气泄漏被点燃的蚊香引爆燃烧导致，不能排除集成灶泄漏液化气的可能。经该院委托台州中信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火灾造成原告装修、家具、灯具及厨房物品损失共计131409元。同时说明，因条件限制，水电安装、服装、客厅墙面的木雕、冬虫夏草、集成灶未列入评估范围。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起火原因。经该院委托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院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认为涉案的集成灶因存在泄漏部位，不符合行业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经该院委托火灾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认为起火因集成灶液化气泄漏遇点燃的蚊香爆燃所致。原告对该两份鉴定结论没有异议。被告认为集成灶已严重烧毁，其结构、质量显然达不到出厂要求的各项指标，且质量鉴定之前集成灶就已被拆卸过，因此该鉴定结论不足采信。依照双方庭审中确定的鉴定顺序，要求先对火灾原因进行鉴定，然后对集成灶质量进行鉴定，但实际鉴定中却顺序相反，使得火灾原因的鉴定受到了质量鉴定结论的干扰，造成火灾原因鉴定也就不具客观性。另外，火灾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没有提供鉴定人的资质证书，鉴定报告也没有骑缝章，其可靠性�人怀疑，事实上造成液化气泄漏的原因有多种，如液化气瓶、阀门、连接阀门的通气管泄漏等。该院认为，该两个鉴定机构是从鉴定人名录中挑选的，具备鉴定资格。产品质量鉴定具有独立性，是否应当先进行火灾原因鉴定，不影响该鉴定程序，被告认为鉴定之前集成灶即已被拆卸过，但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既然鉴定机构能够以此得出鉴定结论，足以说明烧毁后的集成灶仍然具备鉴定条件，故该鉴定报告关于集成灶存在安全隐患的结论，该院予以确认。火灾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在专业鉴定人员到现场勘查以后经专业分析得出液化气泄漏被点燃的蚊香引爆燃烧导致火灾，且认为不能排除集成灶泄漏的可能性，该报告分析较为详细，鉴定报告移交该院后及时向双方发送了副本，不存在伪造的可能，该报告该院予以确认。综合两份鉴定结论，因其他原因泄�液化气的可能性可以排除，依照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认定标准，该院认定本次火灾因集成灶不符合安全标准存在泄露部位，原告在使用过程中集成灶泄露的液化气遇到点燃的蚊香而爆燃所致。二、火灾受损财产的权利人。原告认为，其向胡经良租来毛坯房后进行了装修，房屋内的财产为其所有。为此，原告提供了租赁协议一份、村委会证明一份、土地证复印件一份。被告认为，涉案的集成灶并非原告购买，而且对其租赁事实也有异议。该院认为，从火灾认定书可见，消防大队在事故认定过程中已经确定原告系火灾房屋的实际使用人，胡经良为房屋的建造者，村委会提供的证明证实该房屋由胡经良建造，租赁协议也载明胡经良已确认将没有装修的房屋出租给原告。据此，该院认定原告系房屋内装修及家具、电器的权利人，原告有权就该损失主张赔偿。至于原告是否是集成灶的买受人，不影响其主张赔偿的权利。三、原告的损失。经该院委托台州中信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认为火灾造成原告装修、家具、灯具及厨房物品损失共计131409元。对水电安装费、木雕、冬虫夏草、垃圾清运费、衣服、集成灶损失未作鉴定。原告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结论认定的部分财物价格偏低，部分财物认定错误，导致评估结论严重偏低于实际损失。被告认为，该鉴定机构现场勘查时现场已经严重破坏，不具备评估基础，而且该鉴定机构不具备火灾损失鉴定的资质。该院认为，该鉴定机构系从鉴定人名录中挑选，具备合法的资产评估资质，其出具的鉴定结论该院予以确认。该院认定原告住所内的装修、家具、灯具及厨房物品损失共计131409元。综上，该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原告在使用被告欧运莱公司销售的集成灶过程中，因集成灶存在缺陷，导致液化气泄漏引起火灾，造成原告财产损失，原告有权要求销售者即被告欧运莱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家具及装修损失经鉴定为131409元，应当由被告欧运莱公司赔偿，原告撤回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作审理。本案经三次鉴定，虽然原告主张的损失与鉴定结论差距较大，但考虑到火灾因被告欧运莱公司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引起，且原告主张的部分财产损失并未列入评估范围，故该院决定鉴定费由被告全额负担。原告撤回部分诉讼请求，诉讼费作相应变更。诉讼过程中被告欧运莱公司主张产品由地球村公司生产，并要求追加其为本案共同被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院不予追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限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欧运莱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震财产损失131409元；二、驳回原告吕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款汇：玉环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玉环支行，账号：36×××15]。案件受理费4776元（已由原告预交10421元），诉讼保全费2270元（已由原告预交），合计人民币7046元，由原告吕震负担1848元，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欧运莱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198元；鉴定费110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欧运莱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及鉴定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缴纳）。
宣判后，欧运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影响判决结果的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1、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天猫公司网络购物规则已明示购货方应实名注册购物，被上诉人不是本次购物主体。2、被上诉人起诉本次火灾事故由上诉人承担赔偿无因果关系，上诉人只是销售商，产品是中山市地球村电器有限公司生产，如存在质量问题，应由中山市地球村电器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应追加中山市地球村电器有限公司为被告。3、上诉人只是通过天猫网络平台销售过一台集成灶，上诉人所销售的集成灶是不包安装的，如果被上诉人确实购买了上诉人集成灶，2013年5月30日收到货物到2013年7月27日发生火灾间隔时间较长，且被上诉人陈述购回后有聘请过维修人员维修，不排除被上诉人违法拆卸破坏其电器运作功能。4、涉案集成灶是否为上诉人出售的集成灶无法确定。5、火灾发生后被上诉人及房东胡经良对玉环县公安消防大队责任认定无异议，如确是集成灶问题，被上诉人应交由专业的公安消防大队调查，而不是时隔5个月后再起诉到法院，火灾现场早已被破坏，根本无法再判定是什么原因造成火灾，本案不排除是被上诉人故意制造火灾事故。6、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2014年11月3日出具意见第3页第3行记载被上诉人起火时房屋使用人离开半小时左右，门窗关闭，消防队灭火时房门是锁闭的，经消防破拆进入，第4页倒数第7行记载2013年7月发生过泄漏，依据燃气使用常识，家里开着集成燃气灶，使用者是不能长时间离开，但被上诉人不但长时间离开，还点着蚊香，关闭门窗，有放任火灾结果发生的明显故意，应对其�为承担全部责任。二、两次鉴定均存在缺陷，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1、先鉴定产品质量误导后续火灾原因的鉴定。事实上火灾原因鉴定意见也引用了质量鉴定结论，这样的鉴定不具有客观性。2、对已经被烧毁的集成灶进行质量鉴定并不合理，本案质量鉴定需要确定的是火灾发生之时涉案集成灶是否有质量问题，但鉴定时集成灶已经被严重烧毁，而鉴定方案的鉴定依据都是集成灶生产时的要求，集成灶被严重烧毁后当然无法达到鉴定依据中的各项标准，鉴定机构不能据此认定集成灶存在问题。同时，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不具有本次产品鉴定资质，其只具备产品不被烧毁情况下鉴定资质。3、火灾原因鉴定意见很不严谨，该鉴定意见第一大点为“起火部位认定”、第三大点为“起火原因的认定”，竟然在没有第二点的情况下出现了第三点，完全遗漏了第二点。4、火灾原因鉴定意见并未明确火灾是否由集成灶引起。事实上，造成液化气泄漏的原因有多种，生活中常见的就有液化气瓶泄漏、阀门泄漏、连接阀门和集成灶的气管泄漏等，无法达到高度盖然的标准。三、财产损失评估按成新率100%进行评估是错误的。首先，火灾现场已被破坏并烧毁，如何去辨别现场有多少财产、财产损坏程度如何、是什么品牌的财产、数量多少，评估公司不是专业火灾鉴别专家，从肉眼根本无法判定火灾前物品数量、毁损程度、新旧情况，但评估报告完全是根据被上诉人陈述罗列出来，并按成新率100%进行评估，完全违背评估目的；其次，因评估对象不确定，现场已被破坏，应无法进行评估；再次，原审法院委托多家评估机构，均以被烧毁无法进行评估退回。因此，台州中信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完全是从自身经济利益出发，作出违背公平、公正的报告，该份报告不能作为认定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吕震答辩称：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在天猫上实名注册，所以不是购买涉案燃气灶的主体。从查明的事实看，1、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2、在天猫的交易记录中买卖双方就是本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3、上诉人发货给唯一的收货人，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4、上诉人开具的涉案燃气灶发票上载明的客户，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现上诉人却提出天猫公司已经明示没有实名注册，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购物主体。上诉人明知有此规定，却故意将假冒伪劣燃气灶具卖给被上诉人，发生质量事故后提出这样的狡辩，就是为了逃避产品责任和法律义�。二、上诉人称其只是涉案产品的销售商，不是生产者，却成为本案的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是一审法院的错误。对此，被上诉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3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0条都已经明确规定。至于上诉人称本案集成灶是中山市地球村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并提供了《委托加工合同》。上诉人的证据正好印证了本案集成灶质量鉴定结论中所指的“冒用《生产许可证》的违法行为”。因涉案集成灶上标称的《生产许可证》编号不是“中山市地球村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上诉人与中山市地球村电器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也是违法的。按照《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实施办法》规定，委托企业必须有核准生产燃气灶具的经营范围，才可以委托有生产许可证的企业来生产。本案上诉人的营业执照核准经营范围是，�售家用电器：国办商业、物资供销业，根本就不属于生产燃气灶具的合法条件。至于上诉人称通过天猫网络平台只售过一台集成灶，且所销售的集成灶是不包安装的。被上诉人认为这是上诉人故意欺骗误导合议庭，欧运莱旗舰店的网页在显著位置宣传，型号为F21集成灶，也就是本案发生爆炸的这款产品，是网络销售的冠军产品，被上诉人购买时，已经销售7000多台，这也是被上诉人购买的原因。而最关键的是他们在每一张产品网页上都承诺“全国联保上门安装”，下载的网页可以证实。本案的集成灶，被上诉人总共就使用了一次，第二天就发现煤气漏气问题，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提供的400售后电话，要求其售后工程师上门修理，并向玉环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投诉，最终上诉人指派售后工程师上门将集成灶修复，确认修好后，再次发生煤气泄漏并爆炸起火。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就提交了相关证据，现上诉人否认这一事实是不成立的。上诉人称集成灶已经烧毁了，无法认定烧毁的集成灶系其销售，且案发现场被被上诉人破坏过。针对这二个问题被上诉人需要说明：其一、在火灾现场一审法院主持鉴定时，要上诉人指认集成灶，上诉人并没有否认烧毁的集成灶不是其销售的。其二、鉴定机构第一次火灾现场勘查时，是在一审主审法官主持下，才将消防大队的封条撕开后，打开门进入现场。这个问题在庭审中，法官有对上诉人作了专门解答和确认的。三、关于集成灶质量的鉴定、起火原因的鉴定情况。第一次法院通知去摇号选鉴定机构；第二次法院通知是因上诉人提出摇号选中的“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不具有火灾原因鉴定资格，要求被上诉人去法院重新协商鉴定方案；第三次法院通知，因浙江省范围内没有鉴定火灾原因资质的�构，上诉人知道并建议“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有此资质和能力，问被上诉人是否同意；第四次法院通知，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提出，其单位不具备鉴定燃气灶具的质量和已经火灾受损灶具的鉴定能力和资质。后双方同意法院新的鉴定方案即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和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两家鉴定机构同时进现场对涉案燃气灶质量及火灾原因进行鉴定。现从质量鉴定报告及火灾原因分析鉴定意见看，1、涉案燃气灶结构存在安全隐患；2、产品结构和标志不符合《家用燃气灶具》GB16410－2007国家标准；3、涉案燃气灶的生产许可证属于冒用；4、该火灾因燃气灶泄漏造成。且上诉人在两家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后，也未提出异议。现上诉称的理由均不成立。四、关于财产损失。当时被上诉人的房间装修完成了90%，还没有住进去，评估时按照当时100%的价格有折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尚意公司陈述：同意上诉人的观点和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一、被上诉人是否系涉案集成灶的购买人、涉案集成灶是否系上诉人销售的产品，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从已查明的事实分析：1、被上诉人虽借用他人账号在天猫上诉人开设的一网店购得型号为F21的集成灶，但付款、上诉人开具的欧运莱厨卫电器连锁专用票据的客户名称及上诉人委托德邦物流承运交货单的收款人，均是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是涉案集成灶的实际购买人。2、鉴定机构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在火灾现场即被上诉人租赁的坐落在玉环县玉城街道小广路59弄3号六楼房间内�涉案集成灶进行勘验提取时，参加人员有委托单位代表、双方当事人、鉴定专家、检测人员等，从勘验记载及附鉴定对象实物照片看，涉案集成灶外包装的标注情况：“明示商标：欧运莱、生产许可证号XK21-007-00902；型号：JCZ-100-F21、额定电压220V、额定频率50Hz；燃气类别：液化石油气、产品配置：标注上未确定；生产日期：见机身合格证（已烧毁）；监制：佛山市顺德区欧运莱电器有限公司；地址：佛山市顺德区容桂镇容边天河工业区。”可以证实涉案集成灶系上诉人所销售的集成灶，且上诉人在鉴定机构现场勘验提取时也未对涉案集成灶是其销售提出异议，故应认定涉案集成灶系上诉人销售的。综上，被上诉人既是涉案集成灶的实际购买人，又是实际使用人，在涉案集成灶发生质量事故后，被上诉人以原告的身份将涉案集成灶的销售商即上诉人列为被告进行诉讼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天猫上未实名注册购物，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只是销售商，不是生产者，如存在质量问题，也应由生产者来承担责任，应追加生产者为被告。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这一陈述与本案的客观事实及法律的规定均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纳。二、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作出的浙质检鉴定（2014）质鉴定第025号《质量鉴定报告》和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玉城街道小广路59弄3号楼六楼火灾原因分析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从鉴定程序看，原审法院是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对涉案集成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委托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对本次的火灾原因委托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且该两家鉴定机构是从鉴定人名录中挑选的，具有鉴定资格，故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程序合法。其二，该两项鉴定是否应存在前后顺序，对此，法律、法规没有这一规定；再从两者鉴定的性质分析，产品质量的鉴定具有独立性，是否先进行火灾原因鉴定，不影响该鉴定程序和结果的认定。其三，鉴定结论是否明确。浙质检鉴定（2014）质鉴定第025号《质量鉴定报告》明确鉴定结论为：1、鉴定对象的标志不符合国家标准GB16410-2007《家用燃气灶具》第8.2.2条规定；鉴定对象的结构不符合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行业标准CJ/T386-2012《集成灶》第5.1.14条规定；鉴定对象的生产许可证属于冒用。2、鉴定对象的结构存在安全隐患。据此，可以证实上诉人销售的集成灶存在质量问题。至于上诉人称鉴定时集成灶已被严重烧毁，集成灶的质量及功能等都无法达到生产时的要求，且鉴定之前�成灶有可能被拆卸过，所以无法进行质量鉴定。对于产品质量能否进行鉴定，不是双方当事人及法院来确定，应由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来确定。本案涉案的集成灶已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了明确的鉴定结论，故对上诉人称无法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作出的《玉城街道小广路59弄3号楼六楼火灾原因分析鉴定意见》明确载明为：该起火灾原因是由于液化石油气泄漏被点燃的蚊香引爆燃烧导致的，且不排除集成灶液化气泄漏引起火灾的可能性。说明火灾原因的鉴定结论是明确的。根据上述情况，原审法院将该两个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是得当的。三、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如何认定。本次火灾发生后，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委托台州中信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损失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认定火灾造成被上诉人房屋装修、家具、灯具及厨房物品损失共计131409元。对被上诉人提出的其他损失未作鉴定。上诉人提出火灾现场已被破坏并烧毁，无法确定实际货物及品牌，认为失去评估鉴定的基础。对此，本院认为，损失能否鉴定不由上诉人来确定，应由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来确定，现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来推翻鉴定机构所作出的损失认定，且鉴定机构对本次的评估采用成本法（重置成本）进行评估并无不当，据此，原审法院按鉴定机构认定的损失数额来确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是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欧运莱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杰
审 判 员 王文兴
代理审判员 柯星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