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民终2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光复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800772616163Q。
法定代表人：刘维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兴，黑龙江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唐山镇耿焦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1676813757X。
法定代表人：荆茂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伟，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易翰，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1民初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兴，被上诉人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伟、蒋易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没有收到全部货物。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依法不能认定为是履行合同的证据，其提交的装箱单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无上诉人签字确认，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而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但该装货单中的全部货物明细与上诉人购买的设备不相符，即发货货物不足，也正与上诉人陈述的缺货事实相符，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完全交付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书面提交的质量鉴定申请书不予鉴定是错误，该案能够鉴定出设备是否有质量问题，不委托鉴定，根本查不清事实，不可能有公正的判决依据；3、被上诉人对缺货和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是明知的，其直到2018年3月才起诉，就是要拖过质保期和法律规定的期限，不想承担合同义务，获取非法利益；4、本案曾于2018年5月4日开庭审理，上诉人当时未到庭，被上诉人开庭时曾经举证了其发货的一组证据，而上诉人于2018年5月7日去质证时，案卷中根本没有该组证据，明显违法；5、从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看，被上诉人产品有质量问题不是偶然现象，该案审判员也是田召鹏，根据该案的判决内容，我们有理由怀疑审判员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有利害关系。
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1、关于发货的问题，被上诉人并非像上诉人所说的那样仅仅通过增值税发票来证实发货情况，一审的时候同样提交了发货单、装箱单予以证实，并且大部分单据上有承运人签字。各个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发货的情况，至于上诉人所说的发货单和合同清单不一致的问题，经我们核实，部分设备由第三人代为发货。另外，被上诉人售卖的设备属于整套的机器设备，任何一个零部件的缺损都不可能使设备正常运转。上诉人所称发货不全没有任何依据也与常理不符。2、关于质量鉴定的问题，合同约定质保期是一年，2014年货物已发放完毕，上诉人已经使用货物长达4、5年的时间，严重超过了质保期。也同样超过了合同法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在这种情况下，又提出质量鉴定，没有可操作性和事实依据。另外，上诉人在一审中自己声称在质保期之后，曾经自行找到第三人对设备进行过维修和更换。如果上诉人所述是真实的，那设备更没有任何进行质量鉴定的可能性。3、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是否公正的问题。一审期间法院依法通知上诉人开庭，上诉人拒绝到庭，一审完全可以缺席判决，但是一审审判长又专门协调时间允许上诉人另行到庭进行质证。上诉人所称一审审判不公的问题，完全是无中生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货款361718.0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540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2日，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卖人）与佳木斯金恒纸业有限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佳木斯金恒纸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制浆设备43台、制浆设备及浆泵的电器部分66套，金额总计3580000.00元；具体单价及规格型号见附件；合同签订生效后60天交货完毕；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及用户提供的技术资料加工制作；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质保期自发货之日起12个月；交货方式为送货到买受人现场，买受人负责卸货；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汽运，出卖人承担运输费用；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货到买受人指定地点，按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验收；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出卖人指导设备的安装，协助现场设备调试；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合同签订付30%（1080000.00元）定金，设备发货前付总金额的65%（2330000.00元），余5%（170000.00元）的货款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周内一次性付清货款；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在出卖人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且载明有法定代表人系董雷。在买受人处加盖有“佳木斯金恒纸业有限公司”的章印。
2014年6月14日，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卖人）与佳木斯金恒纸业有限公司（买受人）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佳木斯金恒纸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单价为13000.00元的JTJ1000搅拌器1台及单价为22000.00元的JBT1250搅拌器8台，合同总价为189000.00元；质量标准按企业设计标准；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三保一年；交货地点、方式为佳木斯金恒纸业有限公司厂内；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在出卖人公司内进行初步检验；安装与调试：出卖人进行指导安装、调试；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买受人支付全款30%（57000.00元），提货前付合同总额的65%（123000.00元），留5%（9000.00元）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期满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供货期：合同生效之日起全款到50天货物出厂。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在出卖人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且载明有法定代表人系董雷。在买受人处加盖有“佳木斯金恒纸业有限公司”的章印。
2014年7月28日，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出卖人）与佳木斯金恒纸业有限公司（买受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佳木斯金恒纸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制浆设备电器控制系统，金额为42453.00元；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及买受人提供图纸；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质保期一年；交货方式为卖方送货到买受人指定地点；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出卖人检验，检验合格后发货，货到后由买受人验收；成套设备的安装与调试：出卖人负责指导安装、调试；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先付30%定金，合同生效，交货前付到总金额的95%发货，留5%的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周内一次性付清货款；合同自支付预付金之日起生效。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在出卖人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且载明有法定代表人系董雷。在买受人处加盖有“佳木斯金恒纸业有限公司”的章印。
2016年7月8日，佳木斯金恒纸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
庭审中，关于设备交付及验收情况，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所购买的设备均由原告负责送货，原告分别于2014年6月、8月、12月分批次向被告发货，被告已全部接收并投入使用。原告亦向被告开具了案涉设备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为此,原告提交发货单一宗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宗予以证明。在上述发货单中有“发货人、负责人、承运人”的签字，无被告工作人员签字，对此原告解释为因货物系交付承运人进行承运，所以并无被告工作人员签字。增值税发票载明的金额累计为3811453.00元。
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发货单系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已全部履行合同；2、对发票总额3811453.00元无异议，但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收到全部设备。
关于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情况，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4日付款300000.00元、于2014年6月26日付款780000.00元和57000.00元、于2014年7月30日付款12735.00元、于2014年8月23日付款300000.00元、于2014年9月30日付款1000000.00元、于2014年11月26日付款1000000.00元。上述付款金额共计3449735.00元。对该总付款金额，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予以认可。
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诉求的欠付货款金额计算方式为：向被告发送货物总金额3811453.00元减去被告已支付货款3449735.00元，欠付金额为：361718.00元。
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庭审中辩称：1、原告所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交：1、2015年11月14日淄博至佳木斯的火车票一张及于光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公司业务经理于光武前往佳木斯向被告催要货款。该车票载明的乘车人姓名为于光武。于光武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15年11月14日其乘车去往被告处，处理设备调试和催要货款。2、2017年6月16日佳木斯至哈尔滨的火车票一张、2017年6月17日黑龙江省出租车发票一张以及通用定额发票一张，证明其公司业务经理董雷前往佳木斯向被告催要货款。该车票载明的乘车人为董雷。
对此，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1、对2015年11月14日的火车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设备未全部到货且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于光武于2015年11月14日至佳木斯系处理设备质量问题及设备缺损问题，而非催要货款。2、对于光武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于光武未到庭，对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且证人证言内容与事实不符，当时于光武系处理设备不全及产品质量问题。3、对2017年6月16日及6月17日交通费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并称自2015年11月14日之后，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从未到过被告处。
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向该院提交“质量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原告交付的设备是否符合标准进行鉴定。为此，被告提交维修合同两份、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两张，证明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此支出维修费262440.00元。该两份维修合同系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沈阳倍思特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合同内容记载齿轮轴、齿轮、锁母、轴承、管件等产品的数量、单价及维修费价格。增值税发票系沈阳倍思特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4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08440.00元。银行转账凭证载明：2017年12月18日，户名为焦岩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户名为杨言的账户转账108440.00元；2018年4月25日，被告向沈阳倍思特机电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55000.00元。上述金额共计263440.00元。对此，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质证称：1、在两份合同中有一方的公章是黑白印鉴，无法确定合同的真实性；2、两份维修合同中维修费仅为10000.00元，其余是购买零部件的费用，不能证明维修金额的支出；3、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维修的设备系涉案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的设备；4、被告提交的两份维修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18日和2018年4月25日，已经远远超出原告承担维修义务的质保期。且即使是被告针对原告提供的货物进行了维修，但因为有第三方的介入对设备的状况进行了较大的修改，已经无法对涉案设备进行准确的鉴定。
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54000.00元，系以欠款36171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主要设备质保期到期之日）至2018年3月（原告自愿主张之日），按照年息6%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
第一、关于本案管辖问题。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于该院第一次开庭后，就涉案2014年6月14日的合同向该院提出相应的管辖权异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故对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该院不再予以审查。
第二、关于案涉三份合同所涉设备是否完全交付问题。首先，涉案三份合同均约定货物由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负责送货，对此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相关承运人签字的送货单及其向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其次，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虽辩称未收到全部设备，但其未能就其未收到的设备具体明细作出相应说明并提供相应证据。加之，涉案三份买卖合同最后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最后送货时间为2014年12月。自2014年12月份至今已是三年多，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诉讼前就部分设备未交付情况向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提出任何异议。综上，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未交付全部设备，该院不予采信。
第三、关于设备质量问题。庭审中，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涉案设备质量不符合相应标准，并造成设备损坏，亦提交了维修合同及发票、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对此，该院认为，首先，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维修合同及相应发票、转账凭证，系发生在2017年12月以后，因涉案三份买卖合同均约定质保期为交付之日起一年，案涉设备最后一次交付时间为2014年12月，即案涉设备的质保期最晚应截至2015年12月。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明显晚于合同约定质保期。其次，根据该维修合同、发票、转账凭证无法判断合同所涉相应设备零部件与涉案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的设备有关并用于涉案设备维修。再次，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验收时或质保期内就设备质量问题向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过异议。综上，涉案设备已由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使用至今，其于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起诉该案后才提出相关质量异议，因该期间已超出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质量义务的质保期间，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故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在质保期届满后两年多的时间再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已无鉴定必要，该院不再予以准许。
第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该院认为，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尚未付清案涉设备全部货款，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其工作人员于光武于2015年11月14日到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处系催要货款，符合常理。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于光武到其公司系商议产品质量问题及设备交付不全问题，而非催要货款，但其未提交曾就设备质量问题及货物交付不全问题向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和催要货物的相应证据，其该项辩称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于光武于2015年11月14日催要货款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诉讼时效应重新开始计算。自2015年11月14日至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起诉之日未满三年，故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支付货款，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该院予以支持。
第五、关于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所诉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在原、被告签订的涉案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有支付货款和质保金的时间。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在质保期届满后未按合同约定付清货款及质保金，构成违约。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诉求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61718.00元，该院予以支持。
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应当赔偿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因逾期付款产生的经济损失。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诉求以欠款361718.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起算日期应自最后一批设备质保期届满之日即2015年12月起，计算至2018年3月（原告起诉之日），经核算金额为：48832.00元。故，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诉求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经济损失54000.00元，该院支持48832.00元，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617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4883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8.00元，由原告山东达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由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29.00元；保全费2650.00元，由被告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案涉的部分设备制作方向上诉人交付相关货物的提（运）货单传真件，用以证明相关设备的交付情况，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相关设备为浙江省平湖市青云建材机械有限公司制作，上诉人亦未提异议，对该证据上提货人处的签名亦未有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采信。上诉人提交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一是认为该案原审对诉讼费和保全费的处理不当，且审判员与本案是同一人，故主张本案的原审审判员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二是该案认定被上诉人生产的设备有质量问题，故本案中其向上诉人交付的设备亦有质量问题。因裁判文书不是民诉法规定的证据形式，该案与本案涉及的合同不同，主体不同，故与本案无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从被上诉人处通过运输交付的货物，被上诉人提交了承运单，对从第三方处交付的货物被上诉人提交了第三方交付货物的提（运）货单，亦有与合同相符的增值税发票予以印证，上诉人主张货物未全部交付，但不能说明未交付货物的明细，其称未交付的货物其从第三方另行采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相关设备为整装设备，如相关设备有未交付的组件，其另从第三方组织配套亦与整装设备的特点不符，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完成涉案设备的交付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关于涉案设备一直存在质量问题主张，（1）从其提交的维修单据看，发生在相关设备的质保期之后，（2）上诉人以被上诉人2015年11月14日派人去上诉人处证明其提出了质量异议，被上诉人主张去该公司是进行设备调试和催要货款，在该时日质保期接近到期，若是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作为理性经济人为维权和利益的需要应留有该时间提出质量异议证据，其未留取该方面的证据不符合理性经济人的处理方式，故其以被上诉人派人去该公司的情况证明提出质量异议证据尚不充分，故对上诉人主张质保期内提出了质量异议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质保期内未提出质量异议的视为合格，故质保期过后上诉人提出质量鉴定的申请已无必要，一审对其鉴定申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上诉人提出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举证的发送货物的一组证据已记录在案，法庭应当将该证据留存立卷，但其质证时知道该证据并未立卷，而是现场由法官通知被上诉人交至法庭，该情况违法，根据庭审常识，在案件的审理阶段证据材料未到立卷阶段，被上诉人亦对未将该组证据留存法庭作了合理解释，该情况亦未影响上诉人的质证权，故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该条的第三款是一个例外规定，正常情况下若质量存在问题应在质保期内通知，其主张适用该条款亦是对未履行通知义务的认可，其主张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该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其主张本案应适用上述第三款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36.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佳宏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坤明
审 判 员 边存鑫
审 判 员 郑 炬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汪燕飞
书 记 员 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