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盂民初字第295号
原告晋毅，男，1959年6月11日生，汉族，山西省盂县人。
委托代理人赵宏杰，男，山西钟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东红，男，1966年12月21日生，汉族，山西省盂县人。
委托代理人王文君，女，1970年11月17日生，汉族，山西省盂县人，系被告韩东红妻子。
被告李飞，男，1981年1月19日生，汉族，山西省盂县人。
第三人赵进明，男，1966年11月29日生，汉族，山西省盂县人。
原告晋毅诉被告韩东红、李飞、第三人赵进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晋毅及委托代理人赵宏杰、被告韩东红及委托代理人王文君、被告李飞、第三人赵进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晋毅诉称，2011年1月26日，原告与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在被告韩东红的见证下签订联营协议，协议中约定，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与原告资金、设备、设施、机械及其他社会优势强强联营，在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矿区内生产初选铁矿粉以及加工成精粉和附产品销售，联营期限为30年.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投资，购买了包括鄂式破碎机、锤式破碎机、喂料机、磁选机及相关配套设备、空压机、发电机、皮卡车、铲车等大量设备。另外原告还向赵进明购买了原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的精选厂整套设备及配套设施和电子磅。原告购买上述设备后于2011年、2012年组织进行了生产。2014年5月5日，韩东红将鄂式破碎机、锤式破碎机、喂料机、磁选机及相关配套设备、空压机、发电机、皮卡车、铲车以及精选厂和精选厂配套设施、电子磅以220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李飞。原告得知后，多次与李飞进行交涉，但李飞均置之不理。综上，韩东红私自将不属于自己的设备、设施卖给李飞，其行为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为此，特诉请贵院，依法判令韩东红与李飞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依法判令韩东红与李飞返还原告鄂式破碎机一台、锤式破碎机一台、震动喂料机一台、磁选机及配套设备两台、空压机一台、发电机一台、皮卡车一辆、铲车一辆以及精选厂和精选厂的整套设备及配套设施、电子磅。
晋毅为支持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联营协议一份，证明晋毅与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6日在韩东红的见证下签订联营协议，协议中约定由晋毅提供设备、设施等，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提供矿山及相关证件，两者联营生产。
2、买卖协议一份，证明2011年1月25日赵进明将从李弥楷处购买的原宏鑫矿业有限公司的精选厂整套废旧设备及配套设施和电子磅以180万元价格全部转让给晋毅和韩东红。
3、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4年5月5日韩东红将位于盂县上社镇窄门只村小虎瀑沟的鄂破、锤破、喂料机、大磁选机及相关配套机械一套、以及铲车、皮卡车、空压机、发电机各一台、精选厂现有设备及配套设施和电子磅以220万元价格转让给李飞。
4、临沂海城建材机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份及证明两份，证明PE900×600鄂式破碎机一台、PW1215锤式破碎机一台、CZG900×3000喂料机一台是晋毅向临沂海城建材机械有限公司购买，其中9万元和24.05万元由晋毅分别于2011年1月30日、4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临沂海城建材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玉海；证明PCX0808锤式破碎机一台是晋毅于2011年9月14日以5.2万元从临沂海城建材机械有限公司购买。
5、行唐县瑞恒机械厂营业执照及负责人赵瑞恩证明各一份，证明规格为120×200磁选机一台是晋毅与他人于2011年5月份购买，价款由晋毅支付。
6、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负责人李友富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晋毅与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联营协议后，晋毅依约进行投资并组织生产，其中鄂破、锤破及磁选机由晋毅购买。
7、2014年8月5日李友富调查笔录一份，证明韩东红负责生产及设备调试，晋毅负责对外业务；李友富随晋毅去山东、行唐购置设备；晋毅和韩东红出资6万元购买李飞皮卡车、发电机组等设备。
8、2015年6月12日梁会平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梁会平与晋毅系战友关系，梁会平与韩东红原系邻居关系，晋毅与韩东红系合伙关系。梁会平给晋毅打电话告诉以27万元价款购买精选厂一事，晋毅让韩东红电话联系梁会平以赵进明名义办理手续，梁会平中间撮合成以赵进明名义购买了精选厂设备等，给李弥楷交款27万元。
9、晋矿山支出记录一份，证明韩东红认可自2011年5月3日至2012年1月21日晋毅多支出1172586元。
被告韩东红辩称，其一，如果原告主张合伙，就不应该要求二被告返还原物，原告的诉求不合理，应当驳回起诉。只有在清算完毕后才能确定所诉之物的归属，在没有清算完毕前不能主张合伙财产的单方所有权，也就不存在返还原物之说。其二，至于李飞买卖协议的效力也只能是待定，不能在清算前就草率定性，并且买卖协议已履行，形成事实。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此情形视为效力待定合同。合伙人清算后很可能出现所诉之物的所有权归被告的可能，因为原告要主张合伙，财产就不只是本案所诉额，还包括共同出资购买被原告秘密转移的沃尔沃挖机和厦工五〇铲车，及2012年一年生产收益500余万元，这些均应视为合伙财产，其价值远远大于所诉之物。被告卖予李飞的设备占原告已占有财物不到十分之一，如果清算除将本案争议物归属被告，还应将占有的财物再分归被告一部分。在未清算前就否定与李飞的买卖效力，是破坏现状，形成不必要的损失，不利于交易秩序，与民法宗旨相违背。其三，被告不认为是合伙。一是没有共同经营，原告单方经营并控制财力和生产、销售、财物，这些被告都未参与；二是没有分配利润，原告单方占有；三是投资分两点，一部分是各自出资购买了机械，一部分是共同出资购买了机械，所以不具备合伙要件。本案争议所有物都是被告出资购买并且安装，所有权归属被告，被告在一审中全部提供了购买凭证及付款收据，可以证明被告享有所有权，并非合伙购买，也未形成合伙事实。
韩东红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工业品订货合同及山西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委托书各一份，证明2010年12月30日韩东红作为需方，委托代理人为晋毅，向临沂海城建材机械有限公司出资42万元购买PE900×600鄂式破碎机一台、PW1215锤式破碎机一台、CZG900×3000喂料机一台、PGC600×800双辊破碎机一台、园振筛一台，且于2011年3月1日由韩东红的妻子王文君以电汇方式转账给晋毅42万元。此款委托晋毅用于购买临沂海城建材机械有限公司的机械设备，上述机械设备的所有权归韩东红所有。
2、瑞恩机械厂销售合同及收据各一份，证明2010年12月30日韩东红出资8万元向行唐县瑞恒机械厂购买1050×2200磁选机以及400×800磁滚各一台，上述机械设备的所有权归韩东红所有。
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证明2011年3月1日韩东红出资28万元向山西华建集团有限公司购买铲车一辆，该铲车所有权归韩东红所有。
4、协议书及收据各一份，证明输送机、电动滚筒、支架、吊耳、输送带由韩东红购买，上述机械设备的所有权归韩东红所有。
5、买卖协议及收条一份，证明2011年3月16日韩东红出资6万元从李飞处购买包括空压机一台、发电机一台、皮卡车一辆等财物，上述机械设备的所有权归韩东红所有。
6、买卖协议、收条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2010年12月15日赵进明以27万元价格向李弥楷购买原宏鑫矿业有限公司的精选厂整套废旧设备及配套设施和电子磅，其所有权归赵进明所有。
7、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3月29日韩东红转账给晋毅6.9万元，机械设备全部由韩东红支付。
8、2014年7月18日李友富证明一份，证明2011年韩东红在小虎瀑沟安装选矿设备所有权跟公司无关，设备出资情况李友富不清楚；2013年11月挖掘机的丢失，李友富不了解情况。
9、2014年12月17日李友富证明一份，证明李友富为韩东红作证是本人亲自书写，给晋毅作证是代理人书写；至于是谁购买山东、行唐及李飞的设备，李友富不清楚；晋毅和韩东红购买精选厂设备，李友富不知道。
10、2014年7月16日梁会平证明一份，证明只参与了赵进明购买精选厂一事，其余不知道。
11、2016年5月12日梁会平证明一份，证明梁会平不知道晋毅与韩东红的关系，梁会平、晋毅、韩东红与李弥楷没有共同商量过购买精选厂设备一事，只是梁会平与李弥楷商量过，后电话告之晋毅（当时在北京）和韩东红，经韩东红介绍梁会平认识了赵进明，梁会平引荐赵进明与李弥楷认识，双方27万元成交，梁会平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
12、户名为李飞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二份，户名为韩东红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二份，证明李飞分别于2014年5月6日、2014年5月30日给韩东红汇款100万元和20万元。
被告李飞辩称，2014年5月，其购买了韩东红的机械，仔细查看了购买机械时的合同和付款原件，且韩东红提供了相关凭据的复印件，其有理由相信购买的机械设备是韩东红购买的，韩东红有所有权。除此之外，还购买了赵进明的精选厂设备和配套设施，赵进明也提供了相关凭据复印件，也查看了购买凭证，本人尽到谨慎审核的责任，因此其购买机械是合理合法的，是善意第三人，将其列为被告不合理。2014年5月5日，与韩东红、赵进明签订买卖设备协议，支付了100万元价款，且已将合同约定的机械设备进行了交付，但未生产。
李飞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4年5月5日自己以220万元价格购买韩东红所有的位于盂县上社镇窄门只村小虎瀑沟的鄂破、锤破、喂料机、大磁选机及相关配套机械及铲车一辆、皮卡车一辆、空压机一台、发电机一台；购买赵进明所有的精选厂现有设备及配套设施和电子磅。
第三人赵进明辩称，本案之前的开庭,我都做过证；精选厂设备是我购买的，我拥有所有权，买精选厂时我虽认识晋毅，但当时晋毅和韩东红并没有雇佣我，如果是雇佣，应该给跑腿费；事实是我看到一个收破烂的人经常从厂里拉出东西，得知了李弥楷出卖设备，韩东红和梁会平是邻居关系，通过韩东红认识了梁会平，通过梁会平认识了李弥楷，最后在梁会平家中与李弥楷签订购买精选厂设备协议，付款也在梁会平家。
赵进明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0年12月15日买卖协议一份及李弥楷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赵进明与李弥楷签订购买精选厂设备的协议。
2、收条一支，证明赵进明于2010年12月16日支付李弥楷27万元的精选厂废旧设备款。
3、李弥楷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宏鑫矿业有限公司严重亏损，无法经营，被政府责令关闭，李弥楷以最大股东身份处理善后事情。
经审理查明，原告晋毅在与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联营协议前，第三人赵进明于2010年12月15日以27万元价格向李弥楷购买原宏鑫矿业有限公司的精选厂整套废旧设备及配套设施和电子磅，李弥楷和赵进明各自履行了交付设备及支付设备款义务。2011年1月25日，赵进明与原告晋毅、被告韩东红签订买卖协议，协议中约定，“赵进明从李弥楷处购买的原宏鑫矿业有限公司的精选厂整套废旧设备及配套设施和电子磅等，全部转让晋毅、韩东红，转卖价款180万元整，一次性支付赵进明”等。庭审中晋毅称购买精选厂是受其委托的赵进明出资27万元从李弥楷处买的，是其与韩东红各自出资以赵进明的名义买的，签订协议时其从银行取出13.5万元现金给了韩东红，让韩东红给赵进明，但后来韩东红并未出13.5万元；第二次称其委托韩东红把27万元给了赵进明，赵进明付给李弥楷；第三次称其不在盂县，是电话委托韩东红买的，支付赵进明27万元亦没有收据；后其与韩东红协商，二人从赵进明手中以180万元收购，之所以签此协议，是为了再转手时提高精选厂的价格，但此协议根本没有实行，180万元是虚假的。韩东红辩称晋毅委派赵进明购买李弥楷设备不是事实，晋毅亦未委托其给赵进明27万元；原一审中晋毅以180万元协议，主张精选厂设备的所有权，而在本次开庭中又称180万元系虚假协议，显然自相矛盾；而事实是其与晋毅从未给过赵进明27万元，赵进明亦未交付设备，签180万元协议的目的是想占住这个地方和设备，不愿让赵进明将设备转给他人。
2011年1月26日，晋毅与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在韩东红的见证下签订联营协议，协议约定，“1、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与晋毅资金、设备、设施、机械以及其它社会优势强强联营，在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矿区内生产初选铁矿粉以及加工成精粉和附产品，销售所得按核减费用成本后的纯利润以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占18%、晋毅占82%的比例分配。2、联营期限30年，从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联营期满，未续签联营协议，也未签订终止协议，协议继续有效顺延”等。联营协议签订后，晋毅进行了投资和生产。庭审中晋毅称其与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联营，韩东红全程参与，二人各自购买部分设备，共同出资购买部分设备，买设备签协议，都有二人共同签字，共同出资且共同生产，其与韩东红形成合伙关系；截止2011年5月份，其与韩东红每人约投资120余万元；后韩东红提出不干，不再投资，2011年5月至2011年年底其继续投资，比韩东红多投资117万余元，韩东红也书面认可；合伙期间共同购买的挖掘机、铲车，其开走检修属正常，并不是韩东红辩称的秘密转移，挖掘机、铲车钥匙现由李友富保管；2013年1月8日因韩东红到厂里拦截道路而停产；韩东红将精选厂设备以废旧品卖予李飞系恶意买卖，后李飞生产约一年。韩东红辩称其与晋毅不是合伙关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设备，及自己出资购买的设备提供晋毅使用，是基于双方关系好，想跟着晋毅赚钱，其并未参与生产；2011年5月之后其未再投资是事实，晋毅多投资款项认可，但其出资约200万元，晋毅出资约250-260万；2012年晋毅利用其设备进行生产，产值达500多万元，其多次找晋毅交涉使用设备费用事宜，推诿不付，且将共同出资购买的挖掘机、铲车及其购买的对滚、园振筛各一台转移，无奈才收回属于自己购买的设备并转卖李飞；赵进明向李弥楷购买精选厂时，合同中就写有购买的是精选厂废旧设备，现也不能按成品买卖，因此其与李飞的买卖协议并非恶意。
2014年5月5日，韩东红与李飞签订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1、韩东红将位于盂县上社镇窄门只村小虎瀑沟的鄂破、锤破、喂料机、大磁选机及相关配套机械一套、以及铲车、皮卡车、空压机、发电机各一台转让给李飞所有。2、韩东红一并将赵进明名下位于窄门只村冉家沟的精选厂现有设备及配套设施和电子磅以废旧品转让给李飞。3、以上机械设备转让价共计220万元，李飞查验实物与合同一致后首付100万元，每月至少支付20万元，半年付清。4、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签字之日视为转让物移交。”被告韩东红辩称李飞辩称其根据韩东红及赵进明提供的买卖设备合同及发票，充分表明设备所有权属韩东红和赵进明而购买；由于赵进明所有的精选厂设备与韩东红的设备是一体化的，韩东红设备生产半成品，赵进明设备加工半成品，所以才一同购买，转卖协议上赵进明也签了字；至于220万元价款韩东红、赵进明如何分，不清楚；购买设备后其未进行过生产；其辩称知道晋毅和韩东红是好朋友关系，也知道都在经营厂子，不知道双方是否为合伙关系，停工以后朋友关系没有处好，其曾问过韩东红出卖的设备中是否有晋毅的设备，韩东红说晋毅已将设备拿走；其先辩称支付韩东红设备款100万元，后又辩称支付140万元，并提供120万元证据，韩东红均认可，且辩称还没有给赵进明分过钱。赵进明辩称其听韩东红说过李飞给了120万元，全部付清再算账，但后来因起诉与韩东红没有分钱。经本庭四次询问韩东红、李飞及询问赵进明，即以韩东红名义和以赵进明名义出卖的机械设备价款各为多少，韩东红、李飞前三次均辩称没有具体说过各卖多少钱，只是整捆打包出卖；韩东红第四次辩称心中有个比例，按其和晋毅与赵进明签订的180万元买卖精选厂设备，赵进明肯定同意此价格出卖精选厂，但其和李飞签协议时没有提过180万元；李飞第四次辩称签协议时韩东红确实没有提过180万元，签完协议后与韩东红聊天时听说过，但其不认可180万元就是购买精选厂设备的价格；赵进明二次均辩称其底线韩东红清楚，系整捆卖的，没有说价格，不要赔钱就行，如果卖的高点，韩东红说跑腿费也要分点，赵进明第三次辩称当时与韩东红说过三七或四六分，但最后未敲定。另证人李友富、梁会平经本院通知未出庭作证。
另查明，1、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为李友富，采矿地址位于盂县上社镇窄门只村。2、2010年12月30日，韩东红出资8万元向行唐县瑞恒机械厂购买1050×2200磁选机及400×800磁滚各一台，并于2011年3月12日支付8万元。3、2010年12月30日，韩东红作为需方，晋毅作为委托代理人，向临沂海城建材机械有限公司购买PE900×600鄂式破碎机一台、PW1215锤式破碎机一台、CZG900×3000喂料机一台、PGC600×800双辊破碎机一台、园振筛一台，总价42万元。韩东红辩称其当时在山里不能支付，让晋毅代为付款，后于2011年3月1日，由其妻子王文君通过电汇方式付给晋毅42万元，并提供电汇凭证证明。晋毅称因韩东红曾欠其款，韩东红妻子给其汇款42万元，后晋毅又称韩东红妻子是基于合伙关系而汇款，并不是买设备款。庭审中晋毅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该款系欠款或其它款项。4、2011年3月1日，韩东红出资28万元向山西华建集团有限公司购买装载机一辆。5、2011年3月16日，韩东红以6万元价格购买李飞所有包括皮卡车一辆、空压机一台、发电机一台等财物。6、2011年3月29日，韩东红转账给晋毅6.9万元。7、2011年9月14日，晋毅出资5.2万元向临沂海城建材机械有限公司购买PCX0808锤式破碎机一台。韩东红辩称此破碎机不属于转卖协议中所涉财产。
上述事实有联营协议、买卖协议、转让协议、工业品订购合同、瑞恩机械厂销售合同及收据、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山西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委托书、转账凭证、收条等及原、被告、第三人三方当庭陈述在案作证。
本院认为，原告晋毅与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联营协议时，被告韩东红作为联营协议见证人签字，在实际筹备过程中，晋毅与韩东红各自及共同出资购买了设备，在盂县宏鑫矿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内开展了业务。晋毅与韩东红各自和共同出资购买的设备已成为该厂流水线一部分，且晋毅和韩东红就各自主张双方的法律关系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即双方的法律关系不明确，故任何一方均不能擅自处分财产。而韩东红将设备私自卖予李飞，实属不当；李飞辩称的知道晋毅和韩东红都在经营厂子，停工以后朋友关系没有处好，其曾问过韩东红出卖的设备中是否有晋毅的设备等，表明李飞知道晋毅和韩东红曾有过合作，而未尽到谨慎审查设备所有权人义务等，李飞并非善意，综上买卖协议中韩东红将小虎瀑沟的设备卖予李飞应认定为无效协议。买卖协议中韩东红将赵进明名下的精选厂设备等一同卖予李飞，庭审中赵进明提供了购买精选厂设备的协议和收据，足以证明其购买精选厂设备的事实。而晋毅主张该精选厂设备所有权，虽提供了证人李友富和梁会平的调查笔录，但两证人就同一事实给晋毅、韩东红出具了相反的证明，证人经本院通知未出庭作证，对待证事实无法接受本院和当事人的质询，故均不予认定。而晋毅亦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出资事实，且认可其和韩东红共同与赵进明签订的180万元买卖精选厂设备系虚假协议，故不能认定精选厂设备系晋毅购买或晋毅和韩东红共同出资购买。而韩东红处分赵进明名下的精选厂设备，买卖协议中没有明确的价款，庭审中赵进明、韩东红、李飞多次均辩称没有具体说过韩东红的设备和赵进明的设备各卖多少钱，只是整捆打包出卖，韩东红第四次辩称其自认按180万元出卖精选厂设备赵进明肯定同意；李飞辩称其不认可该价格；赵进明辩称没有敲定价格。精选厂设备到底卖多少钱，三方均约定不明，即协议中一部分价款不明，致该协议整体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飞应将小虎瀑沟的设备返还晋毅和韩东红；因系韩东红处分了赵进明名下的财产，故李飞应将精选厂设备返还韩东红；韩东红应按其提供的汇款凭证显示的120万元返还李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韩东红、李飞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
二、被告李飞将位于盂县上社镇窄门只村冉家沟的精选厂现有设备及配套设施和电子磅返还韩东红。
三、被告李飞将位于盂县上社镇窄门只村小虎瀑沟的鄂式破碎机、锤式破碎机、喂料机、大磁选机各一台及相关配套机械一套，及铲车、皮卡车、发电机、空压机各一台返还原告晋毅和被告韩东红。
四、被告韩东红返还被告李飞设备款120万元。
以上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原告负担9266元，被告韩东红负担9267元，被告李飞负担92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康明全
审判员 尚财林
审判员 段 爱 萍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史 慧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