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7829号
原告沈孜画。
法定代理人沈剑峰（系原告父亲），住上海市松江区。
委托代理人李勇，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伟杰。
法定代理人徐吉林（系被告张伟杰父亲），住上海市松江区。
被告徐吉林。
被告龚梓墨。
法定代理人龚振宇（系被告龚梓墨父亲），住上海市松江区。
被告龚振宇。
被告上海市三新学校，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张爱国，校长。
委托代理人杨依军。
委托代理人吴海松，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孜画诉被告张伟杰、徐吉林、龚梓墨、龚振宇、上海市三新学校（以下简称三新学校）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孜画的法定代理人沈剑峰及委托代理人李勇、被告徐吉林（暨被告张伟杰的法定代理人）、被告龚振宇（暨被告龚梓墨的法定代理人）、XXX学校的委托代理人杨依军、吴海松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5年11月24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5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孜画的委托代理人李勇、被告徐吉林（暨被告张伟杰的法定代理人）、被告龚振宇（暨被告龚梓墨的法定代理人）、XXX学校的委托代理人杨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孜画诉称：原告就读XXX学校三年级四班。2015年3月2日14时50分许，原告在玩耍时不慎跌倒，恰逢被告张伟杰、龚梓墨在旁推打，被告张伟杰摔倒后压在地上的原告，导致原告牙齿撞到地面，造成原告两颗门牙折断。后经松江中心医院和上海名嘉口腔医院治疗，两颗门牙进行了全瓷修复。因原告只有十周岁，口腔和牙齿还处于发育阶段，医疗机构诊断原告十八周岁后还需进行种植牙修复。被告张伟杰、龚梓墨均系未成年人，被告徐吉林、龚振宇分别系被告张伟杰、龚梓墨的监护人，故需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XXX学校系原告和被告张伟杰、龚梓墨的就读学校，理应对原告的安全负有保护义务，故XXX学校对原告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原告曾多次与五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五被告始终相互推诿，至今未予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9，394.8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2，40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52，000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70，594.80元。
被告张伟杰、徐吉林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受伤与被告张伟杰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张伟杰摔倒后压在原告身上导致原告门牙摔断，并无证据证明，原告自行摔倒在先，不排除自己摔倒导致门牙折断的可能性。被告张伟杰和原告事发时都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便被告张伟杰的行为确实造成了原告损害，被告徐吉林也可以减轻其监护人责任。XXX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该承担相应责任。另两被告不应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对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及律师费不予认可。
被告龚梓墨、龚振宇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龚梓墨与原告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原告受伤与被告龚梓墨行为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告自行摔倒在先，不排除自己摔倒导致门牙折断的可能性。被告龚梓墨和原告事发时都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便被告龚梓墨的行为确实造成了原告损害，被告龚振宇也可以减轻其监护人责任。XXX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该承担相应责任。另两被告不应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对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及律师费不予认可。
XXX学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XXX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律依据不足。XXX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每周都有专题教育，且事发当时属于下课时间，该意外发生XXX学校不可能预先知晓，而意外发生后XXX学校也做到了及时处理并通知家长，并在事后协调三方家长处理此次意外。综上，XXX学校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及被告张伟杰、龚梓墨均系XXX学校三年级四班的学生。2015年3月2日14时50分许，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后，原告在教室后门处玩耍时不慎摔倒，站起时位于背后的被告张伟杰、龚梓墨正在推打，撞到了正在地上的原告，被告张伟杰摔倒后压在原告身上，导致原告撞到在地，牙齿撞到地面，造成原告两颗门牙不同程度碎裂。伤害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学校医务室做了初步处理检查，学校医务室初步诊断后，联系原告家长通知其至医院进行治疗，后原告至松江区中心医院、上海名嘉口腔门诊部进行诊断治疗。庭审中，原被告协商确认因本次事故伤害应给予原告营养期两个月、护理期一个月。
以上事实，有学生伤害事故情况报告表、病历记录、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本次伤害事故的发生过程，根据XXX学校组织的有原告及被告张伟杰、龚梓墨参与的调查情况可以证实。被告徐吉林、龚振宇辩称被告张伟杰、龚梓墨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监护人未参与情形下所作的陈述缺乏足够的认知及判断能力，具有较大的主观性。对此，本院认为《学生伤害事故情况报告表》系本案伤害事故发生后形成的第一手材料，且涉案当事人均有参与，故该份报告能够真实反映事故发生当时的客观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被告张伟杰、徐吉林及被告龚梓墨、龚振宇辩称原告系自己摔倒导致牙齿折断，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而根据上述报告查明的情况，被告张伟杰、龚梓墨在课间嬉戏打闹过程中撞到了跌倒在地的原告，同时被告张伟杰摔倒后压在原告身上，导致原告被撞倒地，造成牙齿撞到地面。综观整起事故过程，原告的损伤与被告张伟杰、龚梓墨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同时被告张伟杰、龚梓墨作为小学三年级学生，结合其年龄及认知水平，二人应对嬉闹过程中对周围产生的危险后果具有一定的认识，而二人忽视活动风险，未予谨慎注意，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被告张伟杰、龚梓墨尚未成年，故被告徐吉林、龚振宇分别作为被告张伟杰、龚梓墨的监护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XXX学校虽然对学生进行过安全教育，但应当知晓学生存在活泼好动的特点，并对学生在课间自行开展的部分活动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亦完全具备预见能力。而XXX学校却未能采取有效的督导、防范措施，也未能通过巡视及时发现、制止被告张伟杰、龚梓墨间的嬉闹，故在管理与保护方面存在疏漏。综上，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致害原因力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被告张伟杰和徐吉林、被告龚梓墨和龚振宇对原告的损伤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XXX学校对原告的损伤承担50%的赔偿责任。
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确定如下：对于具体费用：医疗费凭据确定为9，323.96元；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60日，确定为1，800元；护理费，按40元／天，计算30日，确定为1，20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为500元；律师费，根据本案实际及相关的律师收费标准，本院确定为2，000元，上述合计损失为14，823.96元。关于后续治疗费用，因尚未发生，本院不作处理，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市三新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孜画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律师费等损失7，411.98元；
二、被告张伟杰、徐吉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孜画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律师费等损失3，705.99元；
三、被告龚梓墨、龚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孜画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律师费等损失3，705.99元；
四、被告张伟杰、徐吉林与被告龚梓墨、龚振宇互负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沈孜画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5元，由原告沈孜画负担1，194元（已付），被告张伟杰和徐吉林负担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被告龚梓墨和龚振宇负担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被告上海市三新学校负担1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伟勇
代理审判员 严久利
人民陪审员 江 燕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陆望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