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民终88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刚，男，汉族，1982年4月，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贾莉，女，汉族，1982年6月，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伦武，胡敏，四川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天会，女，汉族，1971年9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代理人肖顺宏，四川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戎州路东段2-4号2层A区。
负责人杨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伟，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宾县孔滩镇新政街**号。
法定代表人郭晓松，经理。
上诉人罗刚、贾莉、上诉人吴天会与被上诉人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联合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民初字第4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刚、贾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吴天会、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543468.5元，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支付上诉人保险金；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是：一、本案罗朝荣驾驶的电动车是具备政府部门规定的后经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核准上路的非机动车，罗朝荣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二、罗朝荣所搭载的孙女罗永柠符合法律规定的乘坐条件。三、一审对罗永柠死亡原因的事实认定错误，责任划分不当。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吴天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事实认定错误，致原被告间事故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吴天会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的认定没有确切的事实依据，属错误认定。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吴天会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超车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车辆相撞没有事实依据。再次，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的货车超载事实与该起事故的发生间没有因果关系，因而其认定属错误认定。2、一审法院未客观评价两轮摩托车驾驶人罗朝荣多方面违法行为，致判定其责任承担过轻。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发生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罗朝荣驾驶两轮摩托车过程中，由于其未掌握好摩托车重心，致其摩托车与行驶中的重型货车相擦挂，而致搭乘人倒向重型货车车轮下，被货车右后轮碾压身亡。其次，罗朝荣驾车行为多处违规，且其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除上述行为外，还存在驾驶无证车辆的违法行为。再次，对现场对比分析可知，罗朝荣应有较吴天会更高的安全驾驶注意义务，罗朝荣的驾驶行为同样违反了道交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安全行车的规定，且违反程度应更严重。综合上述情况，上诉人认为判双方同等责任为宜。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和死者罗永柠生前居住于城镇的认定无确切的事实依据，且其认定依据与事实严重不符，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的依据不足。其次，认定情况与事实严重不符；再次，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有关证据的引用存在矛盾。三、一审因对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理解错误而致责任人间赔偿比例分担错误，最终致判令吴天会赔付金额计算错误，属法律适用错误。正确计算吴天会应赔付额为：437568.50×70%×10%，等于30629.80元，而不是一审法院判定的总额的10%，43756.85元。况且，作为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并未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正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有关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出现适用法律错误，属错判，依法应撤销。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对于罗刚案，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对于吴天会案，一、对于要求同等责任无异议；二、对于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也无异议；三、对于10%的免赔部分，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是正确的，应当维持原判；四、对于提到告知义务，订立保险合同的时候，我司与实际车主订立的合同，天狼公司也按时交纳保费就视为车主认可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对于罗朝荣上诉，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针对吴天会上诉罗春秀案，我方认为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罗刚、贾莉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吴天会、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罗刚、贾莉因近亲属罗永柠死亡造成的交通事故赔偿金543468.50元（丧葬费22848.50元、死亡赔偿金487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事故误工交通费3000元）；2、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支付罗刚、贾莉保险金；3、诉讼费由吴天会、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2日16点04分许，吴天会驾驶车牌号为川Q256**的重型自卸货车，由高县双河乡方向经206省道往宜宾二二四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206省道（小地名：雷家窑）事故地点超同向行驶由罗朝荣骑行搭乘罗永柠的无牌两轮摩托车时与电动车相撞，导致无牌两轮摩托车失控将路边行人罗春秀撞伤，川Q256**的重型自卸货车拖行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乘坐人罗永柠后右侧第三车轮碾压到罗永柠，造成无牌两轮摩托车驾驶员罗朝荣与行人罗春秀受伤，无号牌摩托车乘坐人罗永柠经宜宾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
另查明：1、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分析事故原因：川Q256**的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吴天会驾驶机动车经弯道的道路时，对道路情况及其它交通参与者的行驶情况观察不足，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且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重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驾驶人罗朝荣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摩托车后座不得乘坐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并作出责任认定：吴天会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罗朝荣在此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罗永柠，罗春秀在事故中无责任。2、川Q256**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天狼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吴天会，双方签订挂靠协议；3、川Q256**重型自卸货车在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限内。4、2015年5月26日，四川金沙鉴定所出具川金司鉴所【2015】病鉴交字第049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鉴定意见：罗永柠系因车辆碾压所致胸腹腔脏器严重毁损死亡。5、2015年6月16日，四川中山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川中山司鉴所【2015】车鉴字第809号《关于无号牌电动两轮车车辆类型的鉴定》，车辆类型检验记录：1、该车无人来骑行装置，由蓄电池提供动力，电动机驱动，装有一个从动轮和一个驱动轮，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的轮式车辆。2、驾驶该车在平坦的沥青路面上全速行驶，测试该车车速为42㎞／h，鉴定意见：该无号牌电动两轮车（玉骑玲牌）系机动车类中的两轮摩托车。6、罗永柠（女，2006年5月17日出生）系罗刚、贾莉婚生女，系农业家庭户口，生前在高县双河乡中学小学校读书。7、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二大队宜公交认字【2015】0035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7、四川珙泉煤矿过磅单：NO.201505220010，货物名称：混煤，毛重：56.82吨，皮重：16.86吨，净重：39.96吨。……”。8、吴天会等联合财保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9、事故发生后，吴天会支付罗刚、贾莉善后处理费用30000元。10、事发电动车行驶证载明“……车辆类型：超标电动自行车；所有人：罗朝荣；整备质量75㎏；载重75㎏。……”。11、2015年5月25日，吴天会等联合财保公司工作人员向罗刚、贾莉了解情况，二人陈述：罗刚，男，33岁，户口地址翠屏区赵场镇幸福村马蹄组28号，现住地址和户口地址一致，是死者罗永柠的父亲，我一直居住在家务农，很小的时候在外打过工，罗永柠母亲贾莉，女，33岁，户口地址赵场镇幸福村马蹄组28号，2008年在宜宾环球集团格拉斯公司制瓶一车间工作至今，签有劳动合同，工资是3000-3500元／月，打卡，罗永柠生前在宜宾双河小学三年级一班读书，未住校，一直和父亲罗刚、爷爷罗朝荣居住在赵场镇幸福村马蹄组28号。12、贾莉于2007年8月30日进入四川省宜宾市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上班至今，签订劳动合同，并在公司宿舍居住，四川省宜宾市环球格拉斯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具了解其女罗永柠因学习需要辅导也随其母。……”。13、宜宾市翠屏区赵场街道幸福村居民委员会与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赵场街道办事处共同出具《证明》，载明“兹有赵场街道幸福村马蹄组村民，罗刚、贾莉夫妻二人常年在外务工，夫妻二人未在本村组实际居住，据了解是在务工单位宿舍居住，其女罗永柠平时也随母亲贾莉生活。”14、事故发生后，吴天会先行支付了罗刚、贾莉方丧葬费用等30000元。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询问笔录、行驶证、驾驶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保险单、保险条款、投保单抄件、出生医学证明、劳动合同、工资表、证明、收条、火化证、陈述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庭陈述等证据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人身健康权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依法享有获赔权。吴天会驾车与罗朝荣骑行车辆相撞，致使罗永柠死亡的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吴天会、罗朝荣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责任比例是多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划分事故责任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作为标准。本次事故中，吴天会驾驶超载货车，超同向行驶车辆时，对道路情况及其他交通参与者的行驶情况观察不足，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超车，致使车辆与电动车相撞，且事发时未采取及时、有效驾驶行为避免损害结果加重，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罗朝荣驾驶超标电动车上路行驶，且搭乘未满12周岁未成年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对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庭审中，罗刚、贾莉陈述事发电动车为非机动车，交警部门认定为机动车与事实不符，并依此为理由要求吴天会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区别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应严格遵照国家关于机动车认定的相关技术规范标准。根据《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GA802-2008)第2.1条“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包括汽车、有轨电车、摩托车、挂车、轮式专用机械车、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和特型机动车。”和《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第3.1条“由动力装置驱动或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包括汽车及汽车列车、摩托车、拖拉机运输机组、轮式专业机械车、挂车。”本案中，罗朝荣驾驶的电动车系以动力装置驱动，供人员乘坐，上道路行驶的轮式车辆，符合上述国家标准对于机动车的定义。另外，《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第3.5条“摩托车由动力装置驱动的，具有两个或三个车轮的道路车辆，但不包括：……d）电驱动的，最大设计车速不大于20㎞／h，具有人力骑行功能，且整车整备质量、外廓尺寸、电动机额定功率等支付符合相关国家规定的两轮车辆。”罗朝荣驾驶的电动车无人力骑行功能，最高车速大于20㎞／h，不符合上述标准的排除情形，故该车应认定为摩托车。综上，事故电动车应为机动车类中的两轮摩托车，其陈述的理由，于法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吴天会庭审中亦对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存在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辩称，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本起事故给罗刚、贾莉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川Q256**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付，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吴天会、罗朝荣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吴天会承担的部分，由川Q256**重型自卸货车商业三者险保险人联合财保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予以理赔。因川Q256**重型自卸货车事发时有超载的事实，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联合财保公司可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赔10%。又因事故车辆川Q256**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天狼运输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对吴天会承担赔偿责任部分对罗刚、贾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罗刚、贾莉放弃对罗朝荣的赔偿请求，故罗朝荣可不予赔偿。
罗刚、贾莉诉请的丧葬费2284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罗永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赔偿的问题，死者罗永柠生前在学校读书，其母亲在城镇务工，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并非完全来源于农业生产活动，故诉请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为487620元。处理事故误工交通费，该费用系处理事故必然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上述损失合计541968.50元。
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多人伤亡，且死者罗永柠的近亲属罗刚、贾莉与伤者罗春秀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法确定罗永柠的近亲属分得交强险限额内限额104400元。罗刚、贾莉损失扣除交强险限额104400元后，余额437568.50元，由联合财保公司承担60%即262541.10元，吴天会自行承担10%即43756.85元。
诉讼中，吴天会要求其先行支付的3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品迭，吴天会还应赔偿罗刚、贾莉13756.85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罗刚、贾莉366941.10元。二、吴天会、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连带赔偿罗刚、贾莉13756.85元。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5元，减半收取为4617.50元，由罗刚、贾莉承担1385.25元，由吴天会、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232.25元。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中，罗刚、贾莉向本院提交四川省公安厅等五部门关于开展电动自行车综合整治工作的联合通告（以下简称联合通告）、宜宾市交警部门出具在全市范围内开展电动自行车交通秩序集中整治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整治通知）及交管一大队、交管五大队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拟证明罗朝荣所驾驶的电动车不属于机动车及电动车上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联合财保公司对联合通告及整治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两份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罗春秀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吴天会认为两份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认定的事实，关于联合通告及整治通知仅仅是行政规章，效力不能够和司法鉴定书及法律法规相抵触，不能推翻认定其为机动车的事实。经分析，本院认为，两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与本案无关，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审庭审记载，吴天会、联合财保公司对涉案电动自行车的购车收据、合格证未提出异议，结合联合通告载明，截止2015年8月31日完成2015年6月1日前购买的电动自行车的注册登记工作，罗朝荣的电动自行车于2015年5月17日购买，注册登记时间为2015年6月29日，符合联合通告的规定，即罗朝荣在注册登记前凭合法的购车收据、合格证可上路通行，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能够达到，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辨情况，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电动自行车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三、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赔10%是否正确；四、罗永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五、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涉案电动自行车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的问题。根据本案一审庭审记载，吴天会、联合财保公司虽然对罗朝荣的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有异议，但未举出充分证据否认该行驶证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行驶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二大队委托四川中山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该无号牌电动两轮车（玉骑铃牌）系机动车中的两轮摩托车”，与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核发给该车的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相矛盾。本院认为，涉案电动自行车是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应该由道路交通主管部门行政许可确认，罗朝荣已经获交警支队颁发的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即道路交通主管部门已经对涉案电动自行车的性质进行了确认，并且罗朝荣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注册登记前上路也符合相关规定，此时再采信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电动自行车为机动车确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把罗朝荣驾驶的非机动车认定为机动车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吴天会驾驶机动车行经弯道的道路时，对道路情况及其他交通参与者的行驶情况观察不足，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且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吴天会虽对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充足证据否定该事故认定书的原因分析，吴天会认为罗朝荣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因罗朝荣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系非机动车，根据《四川省非机动车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六项的规定，“驾驶非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六）自行车、电动自行车限载1名12周岁以下的未成年人。”，涉案电动自行车搭载的罗永柠事故发生时为9岁，符合该规定的乘坐条件，且罗朝荣驾驶电动自行车符合上路条件，而现有证据也并不能证明罗朝荣在驾驶非机动车时有过错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即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该事实部分认定错误，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依法确定罗朝荣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吴天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关于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赔10%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川Q256**重型自卸货车事发时有超载的事实，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款明确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公司增加免赔率10%，该条款以黑体字加粗出现在保险合同中，应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投保人购买保险应视为对该项说明的认可，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赔10%并无不当。
关于罗永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诉讼中，罗刚、贾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罗永柠母亲贾莉在城镇务工的劳动合同与工资表，各方均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贾莉在城镇务工的事实可以得到确认；街道办事处及单位证明亦能证明罗永柠与罗刚、贾莉长期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且罗永柠在学校就读，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必然来自于其直系亲属的收入，一审判决罗永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吴天会上诉称一审判决违反了“先刑后民”的案件审理原则，经审查，“先刑后民”是指民事案件的处理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为依据的，但是本案是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互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也不会依赖于刑事案件的处理，吴天会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确定罗刚、贾莉因近亲属罗永柠死亡的各项损失为541968.50元，各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否定，本院予以确认。在扣除交强险限额104400元之后，余额437568.5元，由吴天会承担43756.8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扣除保险公司免责部分（43756.85元）后为393811.65元，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吴天会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经品迭，吴天会还应赔偿罗刚、贾莉13756.85元，被挂靠方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罗刚、贾莉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计算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民初字第4607号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罗刚、贾莉1044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罗岗、贾莉393811.65元，合计498211.65元；
三、吴天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罗刚、贾莉13756.85元；
四、宜宾县天狼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吴天会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罗刚、贾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5元，由吴天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伟林
代理审判员 聂华竟
代理审判员 王纯强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钰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