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方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吐鲁番市托克逊县库米什镇蔡家坡。
法定代表人：谷泽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冰川，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海滨大道南52号和平大厦1-3层。
法定代表人：韩春剑，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平支行，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海滨大道南54号后海名门商住楼一层01、02号商铺。
负责人：许隆，该支行行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方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粤银行）、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平支行（以下简称南粤银行和平支行）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冰川和被上诉人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粵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向方脉公司支付票据款项人民帀1000万元；2、南粵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方脉公司票据权利丧失后享有民事权利，该民事权利并不必然等同于债权请求权，一审判决法律认定错误。根据我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这种请求权尽管由票据法直接规定，但它却不属于票据权利范畴。方脉公司认为，利益返还请求权是作为商事法的票据法所规定下来的一种特殊请求权，即商事特别请求权，它是相对于商事一般请求权（如票据付款请求权、保险金赔付请求权、债权请求权等）而言有一定的区别。该特别请求权虽然并非票据权利，但其系票据法所直接规定，在程序性事项上仍适用严格的票据技术性规定，故该民事权利并不等同于债权请求，其权利的实现也不应依照债权的规定进行处理。在票据法未明确规定且无其他法律规范对该权利定义的情况下，之所以确立这一商亊特别请求权，是考虑到补偿票据权利人丧失了票据权利之后所受损失，其立法旨意仍然是在票据当事人之间寻求利益平衡。同时，亦由于《票据法》第十八条并未对该民事权利进行明确的解释，致使该点在实务之中一直存在一定争议，但方脉公司认为，民商事法律均系维护交易主体之间利益平衡、确保主体地位平等、促进交易安全的法律规范，如片面的适用债权规范处理该类纠纷将使法律原本拟发挥的作用产生缺失。本案中，方脉公司基于市场交易行为而获取涉案票据，该获取系方脉公司支付对价后的结果，作为履行了市场交易义务的一方，如因一般公众不知晓的严格的票据技术性规定判定方脉公司无法就所支出的对价获取对等的利益，无疑将对方脉公司的权益造成严重的侵害，同时亦将违背票据法的立法宗旨，使得市场交易行为中不公平现象出现。二、方脉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应从方脉公司向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主张权利、要求付款之日起算，不应直接推定自票据权利丧失之日起算，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票据于2010年5月19日到期，票据权利主张期间自2010年5月20日起算两年，并自票据权利期限到期之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方脉公司认为该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存在明显的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时效的起算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该知道或应当知道并不当然推定自相关期间届满之日起开始起算，而应结合实际情况，从损害结果和权利义务关系所处的状态确定起算点，仅以损害行为发生时或结束时为起算点并不合理，因为损害行为所引起的损害结果在程度、范围上往往会经过一定时间后才处于停止状态。停止之后，损害结果才确定，损害人与权利人的权利义务关系才处于确定状态。以损害结果处于停止状态或权利义务关系处于确定状态时为起算点更为合理。本案中，方脉公司作为一个极少接触票据类业务的交易主体，对相关票据期限等技术性规定并不熟悉，如单纯的依照票据法规定的期限推定方脉公司知晓权利已被侵害而不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客观状况，明显对方脉公司不利。对于并不知晓相关规定的方脉公司而言，票据款项是否能收回系从方脉公司向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主张付款时才知晓，从而确定了损害结果。因此，即使本案适用诉讼时效亦应从此时开始起算。此外，案所涉票款由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占有，该票款系由票据保证金、质押物、出票人支付的款项构成，而对该些款项其原本的用处系出票人支付其在市场交易过程中所需支付的对价，该对价并非是支付给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由此，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对涉案票据款项一直处于占有状况，该占有状态系连续的，故本案即使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也应从方脉公司向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起算。三、方脉公司基于有效的原因关系持有涉案票据，迟滞要求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支付款项系对法律规定及操作规定的不熟悉而造成,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以此质疑方脉公司持有票据合法性的抗辩不能成立。本案涉案票据于2009年11月19日出票，2010年5月19日到期，虽然根据我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因超过相关期间而丧失，但该权利的丧失并不直接否认了方脉公司理应获取的实际利益。本案中，方脉公司基于支付了对价享有对前手的债权，进而获得涉案票据，该债权确实存在且已履行，故涉案票据原因关系有效，方脉公司作为合法持票人向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妥。结合前述论证，在涉案票据票面真实、背书连续且原因关系有效的情况下，方脉公司要求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返还其占有的理应为方脉公司的利益，合法有据，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应予支付。四、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在为出票人开具涉案汇票时已要求出票人提供保证金、钢材质押，且要求出票人于汇票到期前将足额款项支付至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处，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已实际享有利益及权利，其怠于行使自身权利而致使实际款项未能足额收回不应成为抗辩方脉公司权利的理由。根据南粤银行和平支行与出票人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第二章第2.2条约定，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在为出票人开具汇票时要求出票人提供票据金额30%的保证金及提供钢材质押，同时还约定出票人应在汇票到期前未将汇票款项足额支付至付款账户，如未支付的，南粤银行和平支行有权直接从出票人账户划扣。据此，可以认定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已实际享有利益。理由如下：首先，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在汇票开票之初即已经占有用于支付汇票款项的保证金（汇票金额的30%,即人民币300万元）及保证金利息，该保证金本息应予支付方脉公司所主张的票据款项，系为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占有方脉公司利益的组成部分。其次，对于南粤银行和平支行而言，出票人应在汇票到期前将足额款项支付至付款账户以供兑付汇票，如出票人未履行该义务，南粤银行和平支行有权直接划扣并计收罚息，在此情况下，就方脉公司与出票人之间而言，该划扣行为系南粤银行和平支行的权利，但对于汇票持有人而言，该划扣行为系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对汇票权利人或实际利益人所需履行的义务，履行该义务的目的是确保汇票可以足额兑付。虽然，涉案汇票已经南粤银行和平支行承兑，如按照一般情况操作，即使南粤银行和平支行未划扣款项，方脉公司依然可以兑付汇票，但如果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及时履行权利，那么对于类似方脉公司这种情况的票据持有人而言，亦可在票据期间超过的情况下实现债权。因此，南粤银行和平支行享有获取足额票据款项权利，其怠于行使权利而损害了方脉公司的债权，该责任理应由南粤银行和平支行承担，即无论南粤银行和平支行是否划扣票据款项，均应认定其已实际享有该利益。最后，就银行承兑汇票而言，其本质是基于银行信用而为企业之间的交易行为提供付款担保，即汇票一经银行承兑，则到期无条件付款。在开具汇票时银行一般会给予企业一定的授信，并指定授信额度使用汇票，在该授信额度内，银行可以确保企业的偿债能力，也即在开具汇票时可以确保企业最终能够支付足额票款。因此，本案中南粤银行和平支行有权利、有能力、有义务确保票据款项足额支付至付款账户，更有义务确保票据权利人可以实现债权，兑付票款。进而汇票持票人也有理由相信汇票款项已实际由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占有并有权进行主张。综上所述，方脉公司所主张的权利为其在支付对价后合法获取票据，虽然该票据的票据权利灭失，但方脉公司作为市场交易行为中已经履行义务且支付了对价的一方，有权要求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支付其本应支付给方脉公司的利益。同时，需强调的是，一方主体利益获得了实现，另一方仅因履行迟延而丧失全部权利，使义务人无须履行支付对价的义务从而获取其不应当获得的利益，对于市场交易而言，同样也属于显失公平。本案中，方脉公司所主张的权利为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实际应履行的义务，履行该义务是市场行为理应遵循的规则，并不会对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造成利益上的损失。现方脉公司特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方脉公司的诉讼请求。
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辩称：一、方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合法取得涉案票据，不能证明其是合法持票人，无权提出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本案涉案票据在超过付款请求权4年多才请求主张权利，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有合理理由怀疑方脉公司持票的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依照票据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持票人有责任提供诉争票据。该票据的出票、承兑、交付、背书转让涉嫌欺诈、偷盗、胁迫、恐吓、暴力等非法行为的，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的规定，尽管方脉公司在一审时主张是通过借款对价取得涉案票据，并主张是以交付1000万元现金方式完成借款，但未提供交付1000万元现金的依据，并且以巨额现金交付方式也极不合情理，不能证明是通过合法对价取得票据，无权提出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在本案中实际不享有诉权。二、票据权利丧失后的民事权利属于普通民事权利，并不适用票据权利规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此规定明确规定了票据权利丧失后的民事权利属于普通民事权利，自然不再适用票据法律规定。如果属于票据权益规范，法律无必要特别明示为“民事权利”，在没有其他司法解释对此进一步解释的情况下，只能遵循普通民事法律关系处理本案。三、根据普通民事关系，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本案票据出票日期均为2009年11月19日，到期日均为2010年5月19日，票据权利时效在2012年5月19日界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在票据权利消灭后，可以在2012年5月19日开始按普通民事权利主张权利，但方脉公司在2016年7月11日才提起民事诉讼，按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计算，早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就能驳回其诉讼请求。方脉公司认为时效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也同样适用本案。由于涉案票据上有明确的到期日，根据上述期限规定，方脉公司自然应知道在上述票据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权利，否则行使权利的期限将超过，权利将被侵害。在民事行为约定权利期限的情况下，期限到期日就是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点，而不能凭自己的主观意志自由认定权利被侵害的时刻。方脉公司认为：因极少接触票据类业务的交易主体，对票据期限不熟悉，如依照票据法规定的期限推定知晓权利已被侵害而不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明显对方脉公司不利。方脉公司的辩解意见，显然不能对抗法律规定，更无法律依据。如果方脉公司的意见能成立，法律制定的法律规范则毫无意义。四、方脉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享有票据利益，无需承担返还票据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但前提是承兑人须已享有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内函，只赋予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本案票据为2年）后，无法依据票据法律关系向承兑人行使付款请求权，仍可以行使普通民事权利，仅是赋与其可以行使民事权利而已，而不是直接规定出票人或者承兑人应当无条件返还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是否需要返还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应当通过查明承兑人是否存在实际享受有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的事实。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方脉公司在本案中未有举证证明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实际享受有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利益的事实，即没有证据证明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出票时已收到保证金300万元，也无证据证明已取得钢材的质押权，方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换言之，方脉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已享有未付票据利益(1000万元）的情况下，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无需向方脉公司承担支付票据款1000万元的责任，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方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方脉公司的上诉请求。
方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粤银行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连带返还方脉公司票据款人民币1000万元；2、本案受理费由方脉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9日，湛江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根据其与本溪北营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书》，为本溪北营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发了多张银行承兑汇票，其中包括号码分别为GA/0106750817、GA/0106750819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两张承兑汇票除号码不一致外，其余的票据内容，包括票面金额、出票人、付款行全称、收款人及账号、出票日期、汇票到期日等均相同。其中票面金额均为5000000元，出票人均为本溪北营钢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湛江市商业银行开发区支行，收款人为北台钢铁集团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出票日期为2009年11月19日，汇票到期日同为2010年5月19日，付款行处均盖有“湛江市商业银行”的汇票专用章。
2011年12月2日，湛江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名称为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2014年2月，又经核准变更为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直属支行。在此期间，“湛江市商业银行”亦变更名称为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南粤银行）。南粤银行表示，有关承兑汇票的业务，由其成立票据中心负责处理。
2016年5月，方脉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南粤银行请求付款，但遭到拒绝，遂于2016年7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二年。”涉案两张票据的到期日同为2010年5月19日，即自2010年5月19日起两年内，持票人尚享有票据权利，超过该期限的，票据权利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又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持票人因为某种原因丧失票据权利时，持票人仍享有相应的民事权利，依法可以向出票人或者承兑人主张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的规定，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是民事权利，而不是票据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法律对民事权利的保护同样具有时效性，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在票据权利丧失后亦应及时行使，否则法律不予保护。方脉公司在丧失票据权利后二年内，怠于行使相应的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辩称方脉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请求驳回方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新疆方脉矿业有限公司请求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平支行返还票据款人民币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新疆方脉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方脉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方脉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方脉公司请求南粵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返还票据款1000万元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二年。”本案中，涉案的两张汇票到期日均为2010年5月19日，依照上述规定，自2010年5月19日起两年内即至2012年5月19日止，持票人方脉公司对该两张汇票享有票据权利，可以向承兑人南粤银行提示付款，超过该期限后，票据权利消灭。另为了让持票人在票据权利丧失后及时行使救济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又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即当持票人因为某种原因丧失票据权利时，持票人仍享有相应的民事权利，依法可以向出票人或者承兑人主张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但由于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不是票据权利，而是民事权利，其权利内容是“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因此，这种权利应当属于民法通则调整的普通债权。其诉讼时效应当按照民法通则所规定的普通债权的诉讼时效进行规范，即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为二年，从票据权利时效届满时起算。具体到本案中，涉案的两张汇票的票据权利时效于2012年5月19日届满，从2012年5月20日起，方脉公司对该两张汇票已丧失票据权利。方脉公司在丧失票据权利后的二年内一直怠于行使救济权，直至2016年7月1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已丧失了胜诉权。一审判决驳回方脉公司请求南粤银行、南粤银行和平支行返还票据款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方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新疆方脉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建业
审判员 杜友裕
审判员 李建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劳 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