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6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莫某某。
委托代理人：黄能昉。
委托代理人：莫月芬。系莫某某的姐姐。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某（曾用名李某霜、李某）。
委托代理人：韦确仁。
上诉人莫某某因与上诉人李某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邕民一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06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07月10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能昉、莫月芬，上诉人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韦确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4年7月，莫某某、李某某自行相识后自由恋爱，1995年3月31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与莫某某的父亲共同居住、生活，先是居住在邕宁区八鲤路×号，后搬至邕宁区八鲤路×号。因李某某一直未孕，1997年，莫某某与李某某到医院检查，诊断结果为莫某某无生育能力。2008年12月，李某某称其可以通过人工授精技术怀孕生育并征求莫某某意见，莫某某同意。2009年9月8日李某某生育女儿莫某甄，2010年1月11日莫某某将女儿莫某甄的户籍登记在莫某某与李某某户籍之下，莫某某与李某某双方共同抚育女儿莫某甄。莫某某目前没有工作，李某某先后从事过服装经营、婴儿游泳馆等生意，目前从事保险行业，并在南宁市良庆区经营南宁市品旺电子厂。近年来，因生活琐事及莫某某怀疑李某某与婚外异性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生育女儿莫某甄等原因，莫某某、李某某经常发生争吵，夫妻之间产生了矛盾。2013年1月25日，莫某某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同年4月14日，因为莫某某的家人更换了邕宁区八鲤路×号大门的大锁，导致李某某及其女儿不能进入八鲤路×号居住、生活，李某某遂与莫某某及莫某某的父亲、三姐发生争吵、打架，南宁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到群众报警后进行了处理。当日，李某某即携带女儿离开莫某某家到南宁市新阳路居住、生活，莫某某与李某某自此分居至今。同年4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不准莫某某与李某某离婚。判决生效后，莫某某与李某某仍然分开居住、生活，夫妻感情没有任何改善。2013年11月5日，莫某某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并提出诉讼请求。
另查明：1、莫某某与李某某一致认可座落于南宁市邕宁区八鲤路×号×栋楼房在莫某某与李某某结婚前已经建成三层半，婚后重修顶层（半层），庭审中莫某某主张顶层（半层）是其父亲出资重修，李某某主张是莫某某与李某某出资重修，顶层（半层）是莫某某与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2、2012年5月10日，李某某在南宁市良庆区金城路×号投资成立南宁市品旺电子厂，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目前该厂仍由李某某经营，尚未进行清算。
3、李某某主张座落于南宁市邕宁区那元二巷×号×栋×层半的楼房是夫妻共同财产，并提交了1张土地登记卡（权利人：莫某某，地号：×号，土地证号：×号），但莫某某主张该楼房是莫某某父亲的财产，所使用的土地对应的是另一张土地登记卡（权利人：莫祖宁，土地证号：×）及国有土地使用证［邕国用（2000）字第×号］。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莫某某与李某某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应否准予离婚及莫某某主张由李某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有何依据的问题
1、关于莫某某与李某某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应否准予离婚的问题
近年来，因生活琐事以及莫某某怀疑李某某与婚外异性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而生育女儿莫某甄等原因，莫某某与李某某经常发生争吵，夫妻之间产生了矛盾。2013年1月，莫某某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某某与莫某某及莫某某的家人在家中发生争吵、打架，自此，莫某某与李某某开始分居。同年4月，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不准莫某某与李某某离婚。判决生效后，莫某某与李某某仍然分开居住、生活，没有往来，夫妻感情没有任何改善。2013年11月，莫某某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离婚，且经调解和好无效，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莫某某与李某某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李某某辩称，莫某某提出离婚是受到莫某某姐妹的挑拨离间，其实莫某某与李某某夫妻感情尚未破裂，但李某某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如果继续维持这样的婚姻关系，对莫某某与李某某今后的工作、生活均不利，应当判决准予离婚。
2、关于莫某某主张由李某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有何依据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莫某某称李某某与婚外异性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某某对夫妻感情破裂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莫某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某某存在法律规定的上述情形，李某某亦不认可，莫某某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离婚后，女儿莫某甄应由谁携带抚养，抚养费如何分担及莫某某主张由李某某返还抚养费28800元有何依据的问题
1、关于莫某某与李某某与女儿莫某甄的抚养关系问题
莫某某称其未与李某某一起去医院做试管婴儿手术，据此认为李某某怀孕生育女儿不是通过试管婴儿手术，而是与婚外异性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李某某辩称其在得到莫某某同意的情况下通过人工授精方式怀孕生育女儿。莫某某与李某某对自己的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莫某某在明知自己不能生育的情况下，同意李某某通过人工授精方式孕育小孩，待女儿莫某甄出生以后，愿意抚养，并为女儿莫某甄办理了户籍登记手续，因此，在莫某某没有证据证明李某某与婚外异性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情形下，莫某某与女儿莫某甄之间已经形成法律抚养的权利义务关系。此种抚养关系，不因莫某某与李某某的夫妻感情破裂而发生变化。莫某某主张由李某某返还抚养费28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女儿莫某甄应由谁携带抚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对子女抚养问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条及有关法律规定，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妥善解决。日常生活中，莫某某和李某某对女儿莫某甄共同携带抚养和照顾，双方对女儿均非常关爱。2013年4月份，莫某某与李某某分居、分炊后，女儿莫某甄一直跟随李某某共同生活，不改变目前的生活环境，对女儿健康成长较为有利，此外，从生理特征上讲，女儿一般随母亲生活较为适宜。因此，女儿莫某甄应由李某某携带抚养。
3．关于女儿莫某甄的抚养费如何分担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十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所称的‘抚养费’，包括子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月。”本案中莫某某没有工作，收入不稳定，结合孩子的实际需要、莫某某的负担能力以及本地的实际生活水平，应由莫某某从2014年5月起每月5日前支付女儿莫某甄生活费400元，教育费、医疗费凭有效票据由莫某某和李某某各负担一半，直至女儿莫某甄能独立生活为止。
三、关于莫某某和李某某有无夫妻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离婚后，如何分割和分担的问题
（一）关于莫某某与李某某有无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莫某某称莫某某与李某某无夫妻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李某某主张有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夫妻共同债务需要分割和分担。因此，李某某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1、关于李某某主张分割南宁市邕宁区八鲤路×号×栋楼房的问题
李某某称座落于南宁市邕宁区八鲤路×号×栋5层半的楼房是莫某某与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莫某某不予认可，且称上述楼房是莫某某父亲于莫某某与李某某婚前建造，属于家庭财产。李某某亦未提交任何关于上述楼房的权属证书，且无证据证明上述楼房是莫某某和李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莫某某和李某某出资建造。因此，李某某的上述主张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李某某主张分割南宁市邕宁区那元×巷×号×栋楼房的问题
李某某称座落于南宁市邕宁区那元×巷×号×栋4层半的楼房是莫某某和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提交了土地登记卡（权利人：莫某某，土地证号：×）1张及那元路×号电费清单1张予以证明。莫某某不予认可，称上述楼房不是莫某某和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莫某某父亲的财产，且莫某某提交了土地登记卡（权利人：莫祖宁，土地证号：×）1张及国有土地使用证［邕国用（2000）字第×号］l本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某仅提交1张土地登记卡，未提交上述楼房的所有权证，且无证据证明上述房屋是莫某某和李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莫某某和李某某出资建造，因此，邕宁区那元二巷×号×栋4层半楼房的权属不明，在本案中不应作出处理。
3、关于李某某主张分割南宁市邕宁区那元×巷×号×栋楼房的问题
李某某称座落于南宁市邕宁区那元×巷×号×栋3层半楼房是莫某某和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莫某某不予认可，且称上述楼房是莫某某父亲与莫某某的姐姐一起建造，并提交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1张（权利人：莫祖宁，证号：［邕集用（91）字第×号］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某未提交任何关于上述楼房的权属证书，且无证据证明上述楼房是莫某某和李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莫某某和李某某出资建造。因此，李某某的上述主张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李某某主张分割座落于南宁市邕宁区八鲤路×号×栋3层半楼房中的顶层（半层）的问题
李某某主张座落于南宁市邕宁区八鲤路×号×栋3层半楼房中的顶层（半层）是莫某某和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理由是：在莫某某和李某某结婚前建有八鲤路×号×栋3层半楼房，但顶层只是石棉瓦顶，莫某某和李某某结婚以后，由莫某某和李某某出资重修了其中的顶层，并加盖了一小间卫生间，故重修及加建的半层是莫某某和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莫某某不予认可，称该房屋顶层（半层）是莫某某的父亲出资建造的。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某没有证据证明重修及加建的半层是莫某某和李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莫某某和李某某出资建造，权属不明，在本案中不应作出处理。
上述2、4项财产，因莫某某不认可是夫妻共同财产并主张是其父亲、胞姐等亲属投资所建，李某某也无证据证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上述财产涉及莫某某家人即案外第三人的权益，所以，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案处理。
5、关于李某某主张分割那元社区居委会办公楼后山的1排猪舍的问题
李某某主张那元社区居委会办公楼后山的1排猪舍是莫某某和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称猪舍使用的土地是莫某某的，但莫某某二姐使用猪舍来养猪。莫某某称上述猪舍使用的土地是莫某某祖父一辈的自留地，不是莫某某个人的，更不是莫某某和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猪舍是莫某某的二姐和堂哥出资建造，因此，猪舍也不是莫某某和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某未提交任何关于上述猪舍的权属证书，且无证据证明上述猪舍是莫某某和李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莫某某和李某某出资建造，且由莫某某和李某某养殖。因此，李某某的上述主张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关于李某某主张分割水田、畚地、征用安置地及被征用后土地补偿金的问题
李某某主张莫某某和李某某共有水田、畚地、征用安置地及被征用土地补偿金是莫某某和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李某某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莫某某不予认可，且一审法院经过向那元社区第5生产队队长及出纳调查，结果是李某某结婚后未在那元社区分到水田、畚地及征用安置地。对于征用地补偿款，经调查，莫某某和李某某虽在2012年以前共分得5笔征地补偿款，但征地补偿款的获得均是在莫某某和李某某分居之前，莫某某称征地补偿款已经用于家庭开支，没有剩余，李某某无证据证明仍有征地补偿款可以分割。因此，李某某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某某主张分割南宁市品旺电子厂及分担经营该厂所形成的债务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应当依法以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本案中，南宁市品旺电子厂于2012年5月10日成立，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某某，从成立至今由李某某经营。李某某称在南宁市品旺电子厂成立及经营过程中共欠债263099元尚未偿还，其中向李某某妹妹李志借款40000元、向廖结珍借款40000元，向班品峰借款80000元，尚欠深圳保实丰电子有限公司货款103099元。李某某主张南宁市品旺电子厂是莫某某和李某某婚姻存续期间成立的，是莫某某和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经营该厂所形成的上述债务也是夫妻共同债务。莫某某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经营南宁市品旺电子厂是李某某的个人行为，莫某某从未参与，也不清楚经营该厂形成了债务，莫某某明确表示不主张将该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也不承担经营该厂形成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李某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该厂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或夫妻共同财产作为个人出资，莫某某也不认可该厂是夫妻共同财产，且该厂尚在经营中，未进行清算，无法确定资产总额及债权债务情况，因此，在本案中对该厂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何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若干具体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莫某某与李某某离婚；二、女儿莫某甄由李某某携带抚养，由莫某某从2014年5月起每月5日前支付女儿莫某甄生活费400元，教育费、医疗费凭有效票据由莫某某和李某某双方各承担一半，直至女儿莫某甄能独立生活时止；三、驳回莫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莫某某已预交150元），由莫某某负担150元，李某某负担150元。
上诉人莫某某上诉称：第一、原审判决对案件事实有部分并没有查清。对于李某某通过何种方式受孕生育女儿莫某甄的，原审判决并没有查清，在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就判令莫某某抚养义务有失公平。莫某某确是在明知自己没有生育能力的情况下，同意李某某通过做试管婴儿方式孕育小孩的，李某某在答辩和庭审中也是称其是通过做试管婴儿的方式怀孕的。而原审判决却在查明的事实和“本院认为”中认定是“莫某某同意李某某通过人工受精方式孕育小孩、李某某称是通过人工授精孕育。”显然原审判决将人工授精与试管婴儿视为同一种孕育方式，是错误的。第二，李某某称是通过做试管婴儿孕育女儿，但却拒绝提供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二条之规定，李某某对于其本人是通过何种方式怀孕生育的负有举证责任。在李某某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不应认定李某某是通过试管婴儿或是通过人工授精的方式怀孕。莫某某认为我国对实施试管婴儿手术或人工授精等人工辅助生育技术有严格规定，必须是在具有资质的医疗机构且须经夫妻双方同意后方可进行，而莫某某从没与于李某某一起到过医院做手术，也没有在任何相关上签字同意，李某某根本不可能是通过做试管婴儿或人工授精方式合法生育女儿，由于作为丈夫的上诉人自己没有生育能力，李某某根本不可能与莫某某通过正常的方式而自然受孕，毫无疑问被上诉人是通过非法的、不正当的行为受孕生育。第三、李某某通过非法的、不正当的行为受孕生育的女儿应由其自行抚养。莫某某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才同意李某某生育、抚养女儿。莫某某认为自己根本就没有抚养义务，女儿应由李某某抚养。判决莫某某在离婚后承担抚养义务实属错误。第四，莫某某请求返还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应予支持。莫某某在受欺骗情况下抚养了本该由李某某自行抚养的女儿，请李某某返还抚养费合理、合法，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属判决不当。另外，李某某是在婚姻存续期间通过非法、不正当行为孕育女儿违反了夫妻互相忠诚义务，伤害了莫某某的感情，导致了两人夫妻感情破裂，李某某有严重的过错，依法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抚养费28800元。3、判令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均由李某某承担。
上诉人李某某答辩称：关于抚养费的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关于精神损害抚慰费及返还抚养费是没有依据的。
上诉人李某某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莫某某与李某某结婚时间已达十九年，尽管莫某某生理上存在缺陷，但双方一直以来都能愉快地共同生活，维护来之不易的夫妻感情。特别是生育女儿后，莫某某也及时进行户口登记。在长期共同生产中，莫某某与李某某偶有发生矛盾与争吵，这在一般的家庭生活中是正常的。双方之所以矛盾激化，主要是莫某某姐姐的挑拨离间，其实夫妻感情尚未破裂。夫妻分居也未达二年，李某某也明确不同意与莫某某离婚。原审法院根据什么来判决离婚呢所以李某某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原审法院未认真查清本案夫妻双方共同财产，便以草率的态度作出判决。作为离婚案件，双方对自己的请求和主张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均负有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原审法院只要求李某某对自己主张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举证，没有对莫某某陈述不属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举证，就是说，如果李某某没有房屋产权权属证明就不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而实际上建造房屋是一种事实行为，即使未办理权属证，它也属于财产，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的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李某某认为：（一）座落于南宁市邕宁区八鲤路×号×栋5层半的楼房是夫妻共同财产。该楼房是2009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的，所使用的土地性质是集体土地。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只有属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才能享有和使用此种性质的土地。被上诉人的父亲莫祖宁是永乐小学公办教师（已退休），领取国家财政工资的非农业人口，他根本无权使用集体土地建造楼房。应当指出，如果莫某某擅自把属夫妻共同财产的楼房登记在他人名下，应视为擅自处分家庭不动产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此种行为未经李某某同意是无效的。（二）座落在南宁市邕宁区那元×巷×号楼房是夫妻共同财产。该楼房使用的土地性质是国有土地，土地登记卡的权利人是莫某某，申报建筑物权属也是莫某某，是原邕宁县政府于2000年6月6日批准的建设许可证，证号为N000×号，2013年2月27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档案登记也予以确认。而李某某与莫某某是1995年登记结婚，由此可见，该楼房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的。莫某某说是他父亲的财产完全不符合事实。莫某某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转移或变更在其父亲名下的，实质上是企图独吞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三）座落于南宁市邕宁区那元×巷×号×栋3层半楼房属夫妻共同财产。该楼房于2012年建造所使用的土地是生产队的集体土地，莫某某的父亲莫祖宁与大姐莫月芬都不是本生产队的村民，而他却持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是谁违法批准他（她）们侵占集体土地建造楼房莫某某把属于夫妻共同享有使用集体土地使用权擅自登记在其父亲莫祖宁名下，也属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退一步说，即使莫某某和其大姐在建造该栋楼房出资，也只能视为一种赠予行为，亦不能因此获得该楼房的权属份额。（四）座落于南宁市邕宁区八鲤路×号×栋3层半楼房的顶层（半层）是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双方结婚后，在原来3层的基础上于1996年重修和加建了半层，应属夫妻共同财产。（五）2012年以前所分得5笔征地补偿费是夫妻共同财产，李某某说已经用于家庭开支没有证据证明。此外，猪舍也属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1993年11月3日法发（1993）32号《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以下称《法发（1993）32号》）第7条规定“对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难以确定的，主张权属的一方有责任举证，当事人举不出有力证据，人民法院又无法查实的，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在本案审理中，对于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应当由双方进行举证。但从案件的审理情况来看，只偏重李某某的举证，而忽视莫某某作为个人财产进行举证，明显偏袒莫某某。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债务应由李某某与莫某某共同清偿。李某某所开办的南宁市品旺电子厂属夫妻共同财产，经营所得的利润或款项都用于家庭生活和女儿生活费用。在经营期间分别向李志借款4万元，向廖结珍借款4万元，向班品峰借款8万元，尚欠深圳保实丰电子有限公司贷款10309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精神，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已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19条第3款规定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情形。所以，原审法院否定李某某所借款项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不作出处理是错误的。四、关于支付女儿的抚养费的问题。李某某认为，莫某某拥有几栋楼房和巨额征地补偿费，如果法院判决准予离婚，女儿的抚养费应由每月的400元提高至每月600元，直至女儿能独立生活为止。综上所述，李某某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草率办案，在未查清是否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和属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就贸然作出判决。为此，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如上，恳请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如法院判决离婚，请求在查清夫妻共同财产的基础上合理分割，李某某占60%，莫某某占40%；3、将女儿莫某甄的抚养费提高至每月600元，直至女儿能独立生活为止；4、应就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处理，由李某某和莫某某各担50%；5、一、二审诉讼费由莫某某承担。
上诉人莫某某答辩称：一、莫某某与李某某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一审判决两人离婚是正确的。二、李某某在上诉中诉称夫妻两人有房屋等夫妻共同财产不是事实，这些财产是莫某某与父亲及姐妹的家庭共有财产，或者有部分是莫某某父亲的个人财产，这些财产并非莫某某与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某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李某某与莫某某没有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关于财产与债务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的结果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某某的上诉请求。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李某某与莫某某的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应否准予离婚？2、如果离婚，女儿莫某甄应由谁抚养？抚养费应如何分担？3、李某某与莫某某有何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应如何分割？4、莫某某诉请要求李某某返还抚养费28800元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莫某某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李某某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南宁市邕宁区蒲庙镇蒲庙永乐小学证明一份，欲证明莫祖宁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能享有集体土地建房。莫某某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莫某某提供的土地登记卡载明权利人为莫祖宁，一审据此认定土地使用权人为莫祖宁并无不当，至于其是否有资格在集体土地上建房，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李某某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莫某某除对一审查明“2008年12月，李某某称其可以通过人工授精技术怀孕生育并征求莫某某意见，莫某某同意。”和“李某某先后从事过服装经营、婴儿游泳馆等生意，目前从事保险行业，并在南宁市良庆区经营南宁市品旺电子厂”有异议外，其余部分没有异议。其认为第一，李某某确实就试管婴儿怀孕生育征求过莫某某的意见，并没有说是人工受精；第二，李某某没有经营电子厂。本院认为，莫某某提出异议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李某某亦不认可，其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的事实确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2月19日和2月27日向那元社区第5生产队队长及出纳调查，结果是李某某结婚后未在那元社区分到水田、畚地及征用安置地。
2014年2月27日，那元社区第五生产队出纳向一审法院说明了1995年以来有关莫某某户的征地款数目情况如下：1、2009年10月19日，莫某某一户3人共分得征地款54000元（每人18000元）；2、2009年1月19日莫某某一户2人共分得征地款36000元（每人18000元）；3、2010年7月23日莫某某一户2人共分得消费品公众地款24344.89元（每人12109.08元，包括利息64.04元）；4、2010年7月23日莫某某一户2人共分得消费品石英砂地款11972.23元（每人5970.57元，包括利息31.08元）；5、2012年7月2日莫某某一户3人共分得临一路公众地款（横岭处）7299元（每人2433元）。上述款项均打入莫某某的账户。属于夫妻双方共有的款项金额合计为113183.12元。
2014年1月22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双方所争议的房产所在地实地调查。李某某认可与地字×号建设用地许可证对应的那元社区八鲤路×号房屋不是莫某某的，是莫某某的堂哥莫文升的。对于其他争议房产是否办有所有权证及所对应的土地登记卡是几号及有否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情况均表示不清楚。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某某与莫某某的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应否准予离婚的问题。婚姻关系的存续是以感情为基础的。李某某与莫某某婚后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又未能妥善处理，莫某某先后两次诉至法院要求与李某某离婚，且在一审法院驳回莫某某离婚诉请后双方夫妻感情未见好转，足见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且无和好可能。二审中，莫某某要求离婚的态度坚决，经本院调解和好无效，足见双方感情确已破裂，一审判决准予双方离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莫某甄的抚养问题。首先，莫某某主张其同意李某某通过试管婴儿方式孕育小孩，并未同意其通过人工受精方式孕育小孩，本院认为，无论是人工受精或是试管婴儿均是人类辅助生育技术，莫某某在明知自己无生育能力的情况下，其是同意通过辅助生育的方式进行生育的。其次，莫某某主张其知道采用辅助生育技术需双方签字，而其未曾到过医院就此手术签字故而怀疑莫某甄系李某某与其他人有不正当关系生育。但在二审庭审中，莫某某认可其是在2010年知晓采用辅助生育技术生育需要夫妻双方签字，但其在2013年1月第一次提出离婚诉讼时在诉状中仍认可莫某甄系婚生女儿并愿意承担抚养费。第三，莫某甄出生后，莫某某在2010年仍为其办理了户籍登记手续，并抚养至2013年莫某某与李某某双方分居的时候。第四，莫某某主张自2010年知晓采用辅助生育技术生育需要夫妻双方签字后便怀疑李某某与婚外异性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但至今，无法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莫某某对莫某甄有抚养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莫某某上诉主张要求返还抚养费及支付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莫某某和李某某有无夫妻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离婚后，如何分割和分担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4年2月19日和2月27日向那元社区第×生产队队长及出纳调查，结果是李某某结婚后未在那元社区分到水田、畚地及征用安置地。因此，李某某诉请要求分割水田、畚地及征用安置地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009年至2012年四年间，莫某某户共分得的征地款133616.12元，属于夫妻双方共有的款项金额合计为113183.12元，莫某某主张该款项已全部用于家庭生活，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认为，该款项并非婚姻存续期间唯一收入，在此情况下，莫某某亦未能证明上述款项全部用于正常生活开支，李某某诉请要求分割此款应予以支持，莫某某应向李某某支付该款项的一半即56591.56元。李某某认可与莫某某名下地字×号建设用地许可证对应的那元社区八鲤路×号房屋不是莫某某的，因此该套房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关于南宁市邕宁区八鲤路×号×栋5层半的楼房、南宁市邕宁区那元×巷×号×栋4层半的楼房、南宁市邕宁区那元×巷×号1栋楼房、南宁市邕宁区八鲤路×号1栋3层半楼房，上述四处房产，是否办有所有权证及所对应的土地登记卡是几号及有否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情况李某某均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以李某某无证据证明上述房产系双方存续期间由双方共同出资建造及上述房产涉及案外第三人为由未予分割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某某可就上述房产另行提起诉讼进行处理。关于李某某主张分割南宁市品旺电子厂及分担经营该厂所形成的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以李某某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该厂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或夫妻共同财产作为个人出资及该厂尚在经营中，未进行清算，无法确定资产总额及债权债务情况为由，在本案中对该厂不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征地款分割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莫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3）邕民一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3）邕民一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上诉人莫某某向上诉人李某某支付征地补偿款款56591.56元；
四、驳回上诉人莫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上诉人莫某某、李某某各预交300元），由上诉人莫某某、李某某各负担150元，本院退回莫某某150元，退回李某某15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敏俊
审判员 邓 杰
审判员 卢玉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梁志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