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潍刑一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杨洪顺，安丘市某中学职工。
被告人岳桂勇。2012年2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丘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岳峰，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王大伟。
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刑诉（2012）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桂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亲属苏某某、董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桂勇及其指定辩护人岳峰，诉讼代理人王大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董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洪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8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又于同年3月21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岳桂勇在其家中中间卧室无故产生杀死妻子苏某（女，1987年6月12日生，山东省安丘市人）的恶念，遂用弹簧刀连捅妻子苏某颈部等处，将苏某杀死。经法医鉴定，苏某是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刺击胸部致使主动脉弓、左肺破裂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裤子一条、刀子一把，书证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人岳某甲、闫某、马某某、岳某乙、岳某丙、岳某丁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岳桂勇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岳桂勇无视国法，行凶杀人，并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岳桂勇进行处罚，因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董某某诉称：由于被告人岳桂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479409.46元。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被害人苏某系城镇居民。
庭审中，被告人岳桂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岳桂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岳桂勇有自首情节，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行为人，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
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所在村委已替被告人岳桂勇垫付了墓穴费及墓穴管理费26000元及丧葬费用”的代理意见；并提供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与被告人之父岳某丙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及丧葬费单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该协议书及丧葬费单据予以认可，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岳桂勇与被害人苏某于2011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2012年2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岳桂勇在安丘市其家中中间卧室内，因感觉头疼而认为自己将不久于人世，继而产生杀死妻子苏某的恶念，遂用弹簧刀朝其妻子苏某颈部、胸部等处连捅二刀，致苏某死亡。经法医鉴定，苏某是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刺击胸部致使主动脉弓、左肺破裂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岳桂勇将杀死妻子苏某一事告知了其父母。后其兄岳某甲闻讯赶来并在被告人岳桂勇面前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公安人员赶赴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岳桂勇带至公安机关。经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及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岳桂勇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害人苏某户籍所在地为安丘市某村。该村已被安丘市人民政府确定为城市建成区范围。由于被告人岳桂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董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2007.5元、死亡赔偿金455840元，共计人民币477847.5元。案发后，岳桂勇亲属已支付了被害人苏某的丧葬费用，此外，还另支付给被害人亲属人民币26000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从案发现场西卧室箱柜式床体内提取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从被告人岳桂勇处提取裤子一条，经被告人岳桂勇当庭辨认，弹簧刀系其作案时杀死妻子苏某的作案工具，裤子系其案发时所穿。
2、书证
（1）安丘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受案件登记表、110指挥中心等待派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2年2月15日12时14分，安丘市某村岳某甲电话报警称：其弟弟岳桂勇于当日11时30分许将弟妹苏某杀害。后安丘市某派出所立即派员出警并将犯罪嫌疑人岳桂勇在其家中抓获并带至该派出所。经审查，犯罪嫌疑人岳桂勇如实供述了2012年2月15日中午，其在自家用刀子将其妻子苏某捅死的犯罪事实。
（2）安丘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及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岳桂勇及被害人苏某年龄、身份情况。
（3）安丘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岳桂勇处扣押黑色西裤一条的情况。
（4）安丘市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证实岳桂勇与苏某于2011年12月12日办理过结婚登记的情况。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户籍证明、结婚证、安丘市人民政府安政发（2010）20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城乡规划建设审批管理执法的意见》的文件，证实被害人苏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身份情况以及被害人苏某的户口性质情况。
（6）被告人岳桂勇亲属提供的调解协议、丧葬费单据，证实被告人之父岳某丙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在案发后就如何处理苏某遗体时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及苏某的丧葬费用系被告人岳桂勇亲属支付的情况。
3、证人证言
（1）岳某甲证实，2012年2月15日中午12时左右，其到父亲家，发现父亲和弟弟岳桂勇在家大门口西边南北大路东侧站着，父亲说岳桂勇把其弟媳妇用刀捅死了，其就到了岳桂勇住的西边数第三间屋，发现弟媳妇苏某在床北侧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仰躺在地上死了，其接着就报了警。其报警时岳桂勇知道，他和其、父母四人一直没有分开，都一起在卧室里，又一起到了院子里，其打电话报警时岳桂勇也都听到了。公安人员来后他就直接跟着他们走了。其弟弟岳桂勇精神时好时坏，精神坏的时候出去乱走，看上去心情烦躁，坐不住站不住的，还骂人。他和苏某是农历2011年11月结的婚，是其对象的表姐找她村媒婆介绍认识的，才认识一个多月就结婚了。其家人没有提过岳桂勇有精神病的事，要是说了，苏某的娘家人肯定不同意。
（2）马某某证实，2012年2月15日中午11点30分许，其和老伴以及儿媳妇苏某一起吃了午饭，儿媳说岳桂勇正在床上吃瓜子，不吃饭了。吃完饭后儿媳妇苏某回到他们屋里，其在刷碗，老伴在炕上睡觉。这时其看见儿子岳桂勇很急地往外走，其看他去了闫某家。过了十多分钟，其儿子回来了，上了东屋对其说他杀了他老婆。其问他什么事杀他老婆，他说他头疼，就把他老婆杀了。接着其和他一起去了他们的卧室，发现他的卧室锁着门，岳桂勇用钥匙敞开卧室的门，其看见苏某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仰躺在床北面的地上，这时其老伴也跟着过来了，岳桂勇说他是用刀子杀的，刀子是他买的。其看见苏某的脖子上全是血，上面有一个刀口，这时其另一个儿子岳某甲来了，其老伴让他们赶紧打了“120”，“110”电话报警，后不知哪个儿子报了警，在等“120”救护车时，岳某乙、岳某丁、岳某戊等人也过来了，医生过来看了看后说人不行了，一会儿公安人员来了把其老伴和俩儿子都带走了。
（3）岳某丙证实，其儿子岳桂勇在家中孩子中排行最小，年前阴历十一月二十六和苏某结的婚。婚后一直与其老两口住在一起。2012年2月15日早上7点，岳桂勇下班回的家，中午11时30分许，苏某和其老两口一起吃的饭，岳桂勇说他不吃了。吃饭后其在东屋炕上睡觉，老伴看电视，苏某回了他们的屋。其正睡着听见老伴吆喝说儿子把他媳妇杀死了，其就跟着老伴和儿子岳桂勇往屋里跑，过去时门已经打开了，其看见苏某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仰躺在卧室里床的北面，嘴里往外冒饭渣子，其问儿子怎么回事，他说头疼用刀子把苏某捅死了，其一试发现苏某身体已经发凉了。这时其大儿子岳某甲过来了，其就让他打“110”、“120”报警。当时其两个儿子都在一边，不知谁报的警。一会儿其几个侄子岳某乙、岳某丁、人岳某戊等人来了。医生来检查后说人不行了。过了一会儿公安人员也来了，把其和俩儿子带走了。
（4）闫某证实，2012年2月15日中午12时左右，岳桂勇上其家说他杀了人，其问他杀了谁，他说杀了他老婆，开始其不信，但看他表情很严肃，脸发黄，然后他又说是真事，其才信了。后其让他快回去，他就走了，其让妻子给岳桂勇的哥哥岳某甲打电话。岳桂勇临走还说“我去报警是怎么着，别和人家说”，其让他快回去和他父亲说，他就走了。岳桂勇精神不正常，成天“嗷嗷”的出声，去年他还将家里的玻璃砸了好几次。
（5）宋某某证实，2012年2月15日12时左右，岳桂勇跑进其家里和其对象闫某说他杀了他媳妇，因为他精神不太好，其和闫某都没在意，以为他开玩笑，后闫某让岳桂勇找他爸爸，把他从院子里赶出去了。岳桂勇后又回来对闫某说：“哥哥，别和别人说”。其听说后害怕了，赶紧给岳桂勇的哥哥岳某甲打了电话。12点20分，他哥哥岳某甲来了。岳桂勇的精神不好，有点傻，有女的过路，他就发出“嗷嗷”的尖叫。
（6）岳某乙证实，2012年2月15日上午12时左右，其接到岳桂勇的哥哥岳某甲电话，说岳桂勇在家里把他媳妇杀死了，让其过去看看。其去时岳桂勇、岳某甲及其四叔岳某丙两口子都在，其上东边屋问岳桂勇什么事，他问其这事怎么弄，这时“120”来了，其和岳某甲和“120”一起上了岳桂勇两口子住的屋子里，过去看到苏某仰躺在床北边的地上不动，脖子有血，嘴上有饭渣子，“120”看看说人已经死了，岳某甲又打“110”报了警，后岳某戊、岳某丁也过来了。当时岳桂勇一直在现场，跟没事人一样在院子里闲逛，也不显得害怕，后来公安机关的人来了就把他带走了。其和岳桂勇是叔伯兄弟，岳桂勇从小有点弱智，从去年开始就病得厉害了，他家的玻璃窗子他都砸碎好几次了，他不愿和人接触，不入群，平时不爱和人交流。
（7）岳某戊证实，2012年2月15日12时左右，其接到四叔岳某丙的电话，说岳桂勇把他媳妇杀死了，让其去看看。其到他家后去了岳桂勇和他媳妇住的那间屋，看到他媳妇仰面躺在床北头的地上，脖子那里有血，嘴上还有些饭渣子，已经不动了。岳桂勇从小就有点弱智，上去两三年开始厉害，他家的玻璃窗子他都砸碎了好几次，他父亲吃饭时都不敢看岳桂勇，动不动就拿刀子说杀了他父亲，不入群，怕见人。
（8）刘某某证实，2012年2月15日中午12时左右，其听说岳桂勇把他媳妇杀死了。岳桂勇精神不好有三四年了，他家人对岳桂勇精神不好这事有时防着外人，怕他娶不到媳妇。
（9）岳某丁证实，2012年2月15日中午，岳某乙打电话说四叔家出了事，其堂弟岳桂勇把他媳妇杀死了，其接着去了他家。去后发现四叔、四婶、岳某甲、岳桂勇都在屋里，后岳某乙、岳某戊也过来了，大约十分钟后派出所的人来了，问是谁打架，其说是岳桂勇，派出所的人问怎么打的，岳桂勇说用刀子捅的。其还过去看了看，发现岳桂勇的媳妇头朝西南脚朝东北仰躺在地上。岳桂勇从小就精神不好，时好时坏的。2011年8、9月份说了个对象不行了，就看到他精神低落，站不住坐不住的，问他怎么了，他说头发涨，经常在外面乱走，有时能走到凌晨1点。后到安丘人民医院、凌河精神病医院都治过，治得好点了，才谈了他现在的媳妇结的婚。
4、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岳桂勇供述，2012年2月15日早上7点其下班回家，吃完早饭时有8点多了，后其就回了东屋的卧室床上躺着，其媳妇苏某也在床上躺着，两个人说话、打闹了一上午。其家共5间房子，其和媳妇住西面三间，父母住东面两间，年前其和媳妇结的婚。中午11点30分左右的时候，苏某到其父母那里吃的饭，吃完饭后就回到客厅看电视，客厅在东卧室西面。
当时其在床上躺着，头越来越痛，其已经头痛了一年多，其感觉就要死了，就想杀个人，别人不好杀，就想杀其老婆，杀了后把她的尸体藏在厕所里，其丈母娘、丈母爷来时找不到，他们要问苏某哪去了，其就说她出去耍了。一个月前其就买了一把弹簧刀，一个星期以前，其就一直放在大衣的右口袋里，想用这把刀子把苏某杀死，当时苏某一直在客厅看电视，其做好决定之后，想先把苏某骗到卧室里再杀，在客厅怕人看见，其看见苏某的手机在床东头放着，就想打她的电话，她肯定过来接电话，趁她过来接电话时在卧室里把她杀了。其起床穿上衣服，把弹簧刀打开放在上衣右口袋内，坐在床边上，然后给苏某打电话。苏某的电话响了，其和她说来了电话，苏某过来接电话，她刚拿起电话，其就从后面用左胳膊撸住苏某的脖子，左手捂着苏某的嘴，用右手掏出刀子，从后面用刀子朝她的脖子捅了两刀，第一刀刀头进去了一大半，第二刀稍浅点，捅进去刀头一小半，捅了两刀之后其就放下苏某，苏某先坐在地上，接着躺下了，脖子上全是血，头朝西南脚朝东北躺在床北面的地上一动不动了，其把刀子放回右上衣口袋内，见苏某死了也不知怎么办了，以前想好的也忘了，就先关上电视，后又锁上卧室的门，怕家里人看见，其就去了闫某家，当时闫某夫妇和他的小孩在家，其在院子里对闫某说其杀了人，闫某没说话，他老婆问其：“杀了你老婆？”其没说话，闫某说“你快家去吧”，意思是撵其回家，其就回了家，去了其父母那屋，当时其母亲在东屋看电视，父亲在睡觉，其对母亲说把老婆杀了，又把其父亲拽起来对他说其把老婆杀了，其母亲往其屋里走，其和父亲跟在后面，到了其卧室，门锁着，其母亲打不开门，其拿出钥匙敞开卧室的门，母亲先进去摁了摁苏某的肚子，苏某一动不动，父亲试了试脉说人不行了，母亲问其怎么杀的，其说用刀子捅死的，之后其父亲打了“120”，其哥哥岳某甲打了“110”报了警，公安人员来后把其被带到了公安机关。
在“120”去之前，其怕杀人的刀子被公安人员从身上找到，就把刀子藏在西屋床头的柜子里了。床头里还放了同样一把刀。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安丘市公安局出具的安公（刑）勘（2012）4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安丘市某村岳桂勇家。岳桂勇家五间平房由东向西分别是东卧室、堂屋、中间卧室、客厅、西卧室。客厅内放有电视机柜、柜上放一电视机、两个沙发、一玻璃茶几，茶几桌面上放有两个水杯、一把水果刀和一包饼干，茶几下层摆放茶盘。
中间卧室南侧地面上放置一双人床，床体北侧有一头西南、脚东北仰卧于地面上的女尸，尸体两臂外展、两腿分开。尸体嘴、鼻、胸前有呕吐物，鼻部、颈部有红色液状物质。尸体上身由外至内穿有红色花袄、粉红色绒衣、粉红色秋衣，左腋下有一红色枕巾和一黑色直板三星手机（已提取，编为1号）；下身自外而内穿有黑色裤子、粉红色绒裤、紫点白花秋裤、红色裤头；尸体左脚穿一棉拖鞋，左脚穿有红色袜子，双脚之间地面上放有一右脚棉拖鞋。
西卧室南北向放置一双人床，木制床体由两组箱柜组成，北床体北侧面处中间位置开有一门，该门可下翻打开，箱柜式床体内放有书、方便袋等物。该床体内距床体西边55cm，距床体北边11cm放有一把黑色、钢质、单刃呈闭合状态的弹簧刀（已提取，编为2号），展开后刀把长12cm，刀身长9.3cm，刀身正面底端写有“982”字样，刀把锁扣处有红色斑迹，刀身背面与刀把相连处有红色斑迹，刀身上方有三个大小不等的不规则的孔。该床体内距床体东边50cm、距床北沿6cm有一把黑色、钢质、单刃呈闭合状态的弹簧刀（已提取，编为3号），展开后刀把长11.8cm，刀身长8.7cm，刀身上正面印有“hongjie”字样，刀身背面印有“HJ－B08”字样，该刀把上有圆孔，刀身上有三个大小不等的圆孔。
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基本一致。
6、鉴定意见
（1）安丘市公安局（安）公（刑）鉴（尸）字（2012）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死者苏某左颈前部有一创口，长1.4cm，呈横行，深达皮下，创口边缘整齐，左侧创角钝，右侧创角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侧胸锁关节处有一横行创口，长2.5cm，向左下潜行深入胸腔，创口下缘左端形成向下的小创角并哆开，创口右侧创角钝，左侧创角及下缘左端创角均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论证：①死者苏某左颈前、左胸锁骨关节处各有一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根据以上损伤的形态、性状和特征，分析认为以上损伤符合被单面刃锐器刺击所致。②死者苏某左胸锁关节创口深入胸腔，经解剖检验见：左肺上段前缘有一处创口，主动脉弓有一处创口，左侧胸腔内充满大量血性液体及血凝块，左肺受压萎缩，结合死者颜面部皮肤，粘膜发绀，尸斑浅淡，分析认为苏某是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刺击胸部致使主动脉弓、左肺破裂死亡。
（2）潍坊市公安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2）38号在DNA鉴定书证实，提取被告人岳桂勇、被害人苏某血样各一份；提取弹簧刀一把，上有可疑血迹；提取岳桂勇案发时所穿裤子一条，上有可疑血迹。鉴定意见：在送检的弹簧刀、裤子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斑，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苏某，支持为苏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烟精司鉴所（2012）精鉴字第52号对岳桂勇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鉴定人岳桂勇患精神分裂症；②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2）精鉴字第236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证实，经诊断，被鉴定人岳桂勇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
以上证据均经开庭审理时出示、宣读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岳桂勇无视国法，无故行凶杀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岳桂勇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被告人岳桂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证据证实的部分应依法应予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因丧葬费有证据证实已由被告人亲属支付，故该项费用应依法予以扣除。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赔偿误工费等其他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岳桂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岳桂勇有自首情节，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行为人，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岳桂勇作案后将杀死被害人苏某一事告知其父母，后其兄长岳某甲闻讯后在岳桂勇面前报警，岳桂勇明知其亲属报警而未离开案发现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供认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最高法院关于处理自首、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项之规定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且归案后亦如实供述了其杀人罪行，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岳桂勇经司法精神病医学鉴定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行为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故辩护人上述辩护理由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上述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岳桂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岳桂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董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7847.5元，扣除已支付的48007.5元，余款4298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玉信
代理审判员 何大勇
代理审判员 李桂霞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