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生，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0035。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月明，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2648。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海俅，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贵青。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浩轩，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1317。委托代理人：李志鑫，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东生、梁月明为与被上诉人尹浩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7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12日，李东生以个人生意周转困难为由向尹浩轩借款150000元，并向尹浩轩出具一份借据。借据的内容为“本人李东生因资金周转，于2011年1月12日在东莞市城向尹浩轩借款现金人民币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正）。现本人确认已经收到全部款项，自借款之日起每月利率15厘，本息定于2011年3月11日前归还，逾期不归还的，本人愿按上述利息的两倍计算逾期违约金，出借人有权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本人自愿承担出借人为追讨本人拖欠的借款而支付的所有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李东生确认上述借据中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其签名时该借据上仅填写了债务人姓名、借款日期、借款地点、借款金额及还款日期，没有填写债权人姓名及利率标准。尹浩轩确认借据上债权人姓名“尹浩轩”以及利率标准“15厘”是尹浩轩在准备向法院起诉时自行填写的，但称李东生借款时已与尹浩轩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5厘。双方均确认李东生与梁月明是夫妻关系。本案中，李东生及尹浩轩对于案涉借款的交付方式，存有分歧。尹浩轩称，案涉借款是于2011年1月12日分两次交付给李东生的，第一次向李东生交付借款现金7500元，剩余借款142500元则是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李东生的。李东生则认为，虽然李东生出具的借据显示的借款金额为150000元，但尹浩轩在交付借款时已经按照月利率50厘的标准预先扣除了当月利息7500元，故主张尹浩轩没有现金交付7500元，李东生实际收取的借款金额为142500元。尹浩轩对李东生该项主张不予确认，并认为李东生出具的借据中已经明确注明李东生收到的借款金额为150000元。诉讼中，对于李东生有无向尹浩轩归还过案涉借款，双方意见分歧。尹浩轩认为，李东生从未归还过案涉借款。李东生对此持不同意见。李东生认为，在2011年2月12日至2011年6月12日期间，李东生每月以现金方式向尹浩轩归还7500元，合计归还37500元；2011年7月18日至2012年1月18日期间，李东生每月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尹浩轩归还7500元，合计转账52500元，故主张已向尹浩轩归还案涉借款合计90000元。李东生对其上述主张提供2010年11月18日取款凭条、银行存折交易流水账予以证明。其中，银行存折交易流水账明细中显示，李东生于2011年7月18日向尹浩轩转账35000元、2011年8月18日向尹浩轩转账30000元、2011年9月20日向尹浩轩转账10000元、2011年11月8日向尹浩轩转账30000元、2011年11月27日向尹浩轩转账10000元、2011年12月3日向尹浩轩转账10000元、2012年1月17日向尹浩轩转账35000元、2012年1月17日向案外人林伟杰转账35000元。李东生称，以上八笔银行转账款项中，每笔金额中均有7500元属于案涉借据的还款，并称2012年1月17日向案外人林伟杰转账的35000元是应尹浩轩的要求将款项付至林伟杰的账户。尹浩轩对李东生提供的取款凭条、银行存折交易流水账明细及明细信息打印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李东生的上述转账行为并非是针对案涉借据的还款。另查明，李东生分别在2010年11月18日向尹浩轩借款300000元（另案处理）、2011年1月12日向尹浩轩借款150000元（即本案借款）、2011年1月29日向尹浩轩借款300000元（另案处理）、2011年4月18日向尹浩轩借款250000元（另案处理），尹浩轩已就上述四笔借款同时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2011年1月29日借款300000元，尹浩轩称其中的110000元是以现金交付给李东生，但李东生称尹浩轩仅交付现金95000元；2011年4月18日借款250000元，尹浩轩称该笔借款全部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李东生，但李东生称尹浩轩仅现金交付65000元，其余172500元是通过案外人林伟杰的账户转账交付的。李东生在庭审中确认其没有就尹浩轩现金交付部分的借款出具收条。尹浩轩及李东生均确认除前述已起诉的四笔借款外，李东生与尹浩轩还存在其他的借款关系，但李东生已还清。尹浩轩称，李东生在本案中提供的银行存折交易流水账以及明细信息打印中显示的所有款项均是李东生用于归还其与尹浩轩之间的发生在2010年11月18日之后但已经结清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尹浩轩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尹浩轩还称，在2010年11月18日之前，尹浩轩与李东生不存在借款关系；此后，尹浩轩与李东生存在多笔借款关系，但尹浩轩仅就其中的四笔借款向法院起诉，其余的借款李东生已还清。庭后，原审法院向案外人林伟杰进行调查，林伟杰称，林伟杰在2011年4月左右借款200000元给李东生，其中172500元是转账至李东生的账户内，李东生在2012年1月17日向林伟杰转账支付的35000元是李东生归还给林伟杰的借款，该35000元与尹浩轩无关。另，李东生在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书面还款情况说明，该书面还款说明中对于每笔转账给尹浩轩的款项的性质，与李东生在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尹浩轩认为，李东生与其在借据中明确约定李东生应在2011年3月11日前还清案涉借款，并约定2011年3月11日之前的利息按照每月15厘的标准计算，故要求李东生支付利息，并要求利息计算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月15厘的标准，自2011年1月12日起计至2011年3月11日止。李东生认为，李东生与尹浩轩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尹浩轩还认为，李东生没有按照约定按时还清借款，故要求李东生根据案涉借据的约定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并要求违约金计算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月30厘的标准，自2011年3月12日起计至李东生清偿之日止。李东生认为尹浩轩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故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另，尹浩轩认为，李东生与其在借据中明确约定，尹浩轩向李东生追讨借款而支付的律师费由李东生承担，故要求李东生支付尹浩轩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1325元。尹浩轩对此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律师所执业证以及广东省服务性收费许可证予以证明。李东生对发票、律师所执业证以及广东省服务性收费许可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及合法性不予确认，并认为双方在借据中约定的条款存在争议，属于约定不明，故不同意向尹浩轩支付律师费。尹浩轩还认为，李东生在本案中的借款是用于经营活动，其收益属于李东生与梁月明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主张本案借款属于李东生与梁月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要求梁月明对李东生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月明及李东生认为，案涉借款是李东生个人经营所需而产生的，借据及借款的收取、还款的支出均由李东生个人负责，梁月明对此不知情，李东生个人经营的亏损及收益也与梁月明无关，故不同意由梁月明承担本案的连带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李东生于2011年1月12日向尹浩轩借款，李东生出具借据交给尹浩轩收执，有尹浩轩、李东生双方确认的借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尹浩轩实际交付给李东生的借款金额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的收案记录来看，尹浩轩与李东生存在四笔借款关系，根据尹浩轩及李东生陈述的2011年1月29日借款300000元（另案处理）、2011年4月18日借款250000元（另案处理）的交付情况来看，尹浩轩有以现金方式向李东生交付部分借款的惯例，只是双方对于现金交付部分的借款金额存有争议，但李东生均未就尹浩轩现金交付部分的借款金额向尹浩轩出具收条或在相应的借据上进行确认。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尹浩轩陈述案涉150000元借款中有7500元是以现金交付给李东生，剩余的142500元是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李东生，符合尹浩轩与李东生之间交付借款的惯例。由于李东生向尹浩轩出具的借据中显示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并明确记载李东生已收到全部款项，李东生称尹浩轩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为1425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由李东生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尹浩轩已经向李东生交付了全部借款150000元。关于李东生已向尹浩轩归还借款的金额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尹浩轩对李东生提供的银行存折交易流水打印、明细信息打印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对该些银行交易明细予以采信。其次，尹浩轩与李东生均确认除了尹浩轩已起诉的四笔借款外，尹浩轩与李东生还存在其余借款关系，但李东生已经还清。尹浩轩称李东生提供的银行存折交易流水账中显示李东生向其转账的款项均是用于归还发生在2010年11月18日之后但已经结清的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李东生对此也不予确认，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银行转账明细中显示李东生在2011年7月之后均有向尹浩轩的账户内支付款项，李东生称其中部分款项是用于归还案涉借款的，但李东生在庭审中陈述的每笔转账款项的性质与李东生在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书面说明不完全一致，且李东生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李东生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李东生在2011年7月18日、2011年8月18日、2011年9月20日、2011年11月8日、2011年11月27日、2011年12月3日、分别以转账方式向尹浩轩归还7500元，合计归还45000元。关于李东生在2012年1月17日向案外人林伟杰转账支付的款项，李东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案涉借款有关，且林伟杰也已到庭接受调查称该笔款项与尹浩轩无关，因此，李东生认为其转账给林伟杰的35000元中有7500元属于案涉借据的还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再者，李东生称其在2011年2月12日至2011年6月12日期间每月以现金方式向尹浩轩还款7500元，但未提供该证据予以证明，尹浩轩对此也不予确认，故对李东生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三点，原审法院认定，李东生已向尹浩轩归还案涉款项的金额为45000元。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李东生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李东生与尹浩轩在借款时有口头约定李东生需支付借款利息。李东生称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利率50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利率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尹浩轩已确认案涉借据中显示的利率标准“15厘”是其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自行填写的，不能视为尹浩轩与李东生在借款时约定的利率标准，但由于该标准未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且低于李东生陈述的利率标准，故对于尹浩轩要求李东生按照月利率15厘的标准支付案涉借款的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由于李东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尹浩轩支付的45000元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双方也没有明确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东生应当向尹浩轩归还借款本金为105000（150000元-45000元）。但由于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李东生在2011年3月11日之后开始才向尹浩轩还款，即李东生在约定的还款日期2011年3月11日前没有向尹浩轩归还过任何款项，因此，李东生支付给尹浩轩的还款期限之前的利息计算应当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厘的标准，自2011年1月12日起计至2011年3月11日止，合计4425元。关于逾期还款违约金问题。由于双方在借据中明确约定，李东生未按照约定期限还款的，则需按照借款利率两倍的标准向尹浩轩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由于李东生在还款期限之前从未向尹浩轩还款，且至今未还清借款本息，尹浩轩要求李东生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请求，符合双方在借据中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李东生在2011年7月之后陆续有向尹浩轩还款，故逾期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月利率30厘的标准，分七部分计算：第一部分违约金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3月12日起计至2011年7月17日止，合计19200元；第二部分违约金以142500元（借款本金150000元-2011年7月18日已还7500元，以下计算方式相同）为本金，自2011年7月18日起计至2011年8月17日止，合计4417.5元；第三部分违约金以135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18日起计至2011年9月19日止，合计4455元；第四部分违约金以127500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20日起计至2011年11月7日止，合计6247.5元；第五部分违约金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8日起计至2011年11月26日止，合计2280元；第六部分违约金以1125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27日起计至2011年12月2日止，合计675元，综上，李东生应向尹浩轩支付2011年3月12日至2011年12月2日期间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合计37275元。对于2011年12月2日之后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李东生则应当以105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月30厘的标准计付给尹浩轩，自2011年12月3日起计至清偿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但李东生支付给尹浩轩的全部逾期还款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借款本金150000元。关于律师费问题。虽然双方在借据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但尹浩轩主张的律师费数额为尹浩轩与律师事务所协商确定，该律师费数额未经过李东生的同意，也未事先告知李东生，因此，尹浩轩要求李东生支付其律师费11325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李东生与梁月明是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东生与梁月明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作出特别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尹浩轩与李东生有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为李东生个人债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东生在本案中的债务应当视为李东生与梁月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尹浩轩要求梁月明对李东生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李东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尹浩轩归还借款本金105000元及其利息4425元。二、限李东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尹浩轩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至2011年12月2日期间止为37275元；自2011年12月3日起的违约金计算以105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月30厘的标准，计至李东生清偿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但以上全部逾期还款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150000元）。三、梁月明对李东生在上述第一判项、第二判项范围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尹浩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34元，由尹浩轩承担817元，李东生、梁月明共同承担1617元。上诉人李东生、梁月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涉案的利息、违约金的认定和计算毫无事实根据，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据中利息约定月息15厘毫无证据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该认定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明，视为双方对利息无约定。借据中的月利息15厘系尹浩轩在起诉前自己加上去的，且李东生与尹浩轩之间对利息的约定计算并没有明确。同时，李东生陈述的月利息50厘这一说法尹浩轩并不确认，双方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既然如此，尹浩轩就需要进一步举证与李东生之间存在利息的明确约定存在的证据。二、即使按照一审法院对于利息有明确约定的认定，但所认定的月利息15厘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规定，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认定该利息约定存在，也只能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而不是根据尹浩轩在起诉前单方确定利率认定月利息为15厘。三、一审法院认定借据中的违约金条款错误。根据双方的借款及还款事实，应该认定双方已对该条款的适用进行变更或者存在争议，属于约定不明。因此，双方不存在违约金约定条款，一审法院应该驳回尹浩轩的此项请求。四、一审法院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判决结果，直接导致利息和违约金总额不仅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也远远超过借款本金部分，明显过高。五、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截止时间错误，应该计算至判决生效后为止，而不是计算至还清完毕之日止。若按照一审的判决的话，假如李东生、梁月明与尹浩轩中的任何一方上诉，均导致李东生、梁月明加重支付违约金，变相剥夺了李东生、梁月明的诉讼权利，显失公平。综上，李东生、梁月明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李东生只需向尹浩轩归还借款本金105000元，无需支付利息4425元；二、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李东生无需向尹浩轩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尹浩轩承担。被上诉人尹浩轩未予书面答辩，二审法庭调查中其口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如下：自2011年2月9日起为5.60%，自2011年4月6日起为5.85%，自2011年7月7日起为6.10%，自2012年6月8日起至今为5.85%。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尹浩轩与李东生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上述借款属于李东生与梁月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李东生与梁月明上诉的有关事实和问题进行审查。关于借款本金。李东生主张尹浩轩给付借款时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7500元，实际借款本金为142500元，该主张与借条批注的内容明显矛盾，对此，李东生不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借条载明的内容，尹浩轩亦不予认可李东生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当事人确认李东生出具借条时利息一栏是空白的，但在一审开庭笔录中均确认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李东生自认借款时口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50厘（即年息60%），而尹浩轩则主张口头约定为月息15厘，并承认借条中的月息15厘系起诉前由其单方面填写。可见，双方当事人在本案均承认借款时并非没有约定利息，仅对于具体利息计算标准的陈述不一致。在双方均无有效证据证明上述口头利息标准的情况下，李东生作为借款人，其自认口头约定月息50厘，可以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但是，该利息标准明显超过了我国法律允许民间借贷约定的利息上限（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对于其超出部分，依法应不予支持。现尹浩轩在起诉时仅要求按照月息15厘计算利息，属于当事人自行处分民事权利，其利息标准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李东生亦无不利，本院应予尊重。由于双方当事人本案均确认有口头约定利息，其利息标准亦可以依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法律规定加以确定，李东生主张本案依法不应支付利息或者应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理据均不充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还款利息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借据中约定，李东生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按利息的两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备拘束力。但是，原审按照月息15厘的两倍30厘（即年息3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已经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半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其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按照上述标准计算，以2011年7月18日第一次还款时为例：李东生拖欠借款期限内利息150000元×0.015/月×2个月=4500元；拖欠逾期利息(违约金)150000元×[（0.0560×4倍÷12个月×1个月）+（0.0585/年×4倍÷12个月×3个月）]=11575元；归还利息4500元；归还逾期利息3000元；拖欠利息0元；拖欠逾期利息8575元；归还本金0元；拖欠本金150000元。其余还款以此类推，计算结果如下:日期还款金额（元）归还利息（元）归还逾期利息（元）拖欠逾期利息（元）归还本金（元）拖欠本金（元）二〇一一年七月十八日150000二〇一一年八月十八日150000二〇一一年九月二十日149675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八日148262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二十七日1507(以0.5月计)1422702011年12月3日579(以0.2月计)135349合计135349注：自2011年3月12日起，逾期利息按同期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2011年3月12日起为22.4%，2011年4月6日起为23.4%，2011年7月7日起为24.4%，2012年6月8日起至今为23.4%。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李东生、梁月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李东生、梁月明的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7657号民事判决；二、限李东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尹浩轩归还借款本金135349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3534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半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1年12月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梁月明对前述判项确定的李东生应向尹浩轩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尹浩轩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东生、梁月明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34元，由尹浩轩负担1049元，李东生与梁月明负担1385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47元，由尹浩轩负担229元，李东生与梁月明负担6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萧稚娟审判员何飞代理审判员苗卉卉二○一三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卢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