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马民一终字第004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振喜，男，198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经商，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代理人：尚启虎，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芮铭乐，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育才，男，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瓦工，住安徽省当涂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芮德双，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瓦工，住安徽省当涂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泉龙，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继铭，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亮，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瓦工，住安徽省当涂县。
委托代理人：程和保，安徽省当涂县姑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郭振喜因与上诉人杨育才、芮德双，被上诉人孙亮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5）当民一初字第00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振喜及其委托代理人尚启虎、芮铭乐，上诉人杨育才及其与芮德双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邓泉龙、被上诉人孙亮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和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振喜在原审中诉称：2014年5月28日下午6时左右，其将作业后的挖掘机停放在蒙连科技贸易公司内东南角院墙处。8时27分左右，杨育才、芮德双为祝贺工友孙亮购置新车，在与挖掘机停放处有一墙之隔、相距仅10米的市政公司院内燃放烟花爆竹，造成郭振喜所有的挖掘机严重烧毁，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要求杨育才、芮德双、孙亮予以赔偿，并支付以每月25000元计算，共5个月的停工损失计125000元，两项合计损失425000元。
原审查明：2008年4月，郭振喜通过融资租赁向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公司租赁320D（编号：JFZ00934）挖掘机一台，由郭振喜办理一次性财产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至2012年3月10日，之后郭振喜未对该财产再行投保。2014年10月9日，卡特彼勒公司出具合同终止书一份，声明郭振喜自此拥有该挖掘机所有权。
2014年5月28日6时许，郭振喜在从事挖掘机作业后将其停放在蒙连科技贸易公司院内东北向墙角处。20时27分许，在与蒙连科技公司一墙之隔，直线距离10余米的当涂市政公司院内开始有人燃放烟花爆竹。20时39分，蒙连科技贸易公司厂区东墙监控显示正前方出现亮光并渐强，20时45分亮光熄灭。事后，蒙连科技贸易公司工作人员王涛、凌海洲证实，在此期间两人曾共同将郭振喜所有的挖掘机上的火势控制和扑灭。
5月29日，当涂县公安消防大队对挖掘机火灾现场进行环境勘验和初步勘验。6月5日，对挖掘机回转马达部位进行专项勘验，结论：回转马达部位呈敞开状，底层有部分落入杂物，回转马达北侧有一排管径较小的管路。6月11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型号320D液压挖掘机，起火点位于驾驶室北侧回转马达部位，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人为纵火、自燃、电气线路故障、油路故障等原因，不能排除烟花爆竹引燃可燃物，引发火灾。2015年3月10日，当涂县人民法院走访消防大队事故处理人员，证实挖掘机使用的液压油料在经过明火测试后不能点燃。
火灾发生后，当涂县公安局对事故相关人员展开调查，分别于2014年7月5日、8月29日、9月2日，询问孙亮、芮德双、杨育才，三人均证实在火灾当日晚8时多，芮德双、杨育才两人为恭贺孙亮购置新车，在市政公司内燃放了烟花爆竹。
2015年3月16日，郭振喜向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提出对挖掘机烧毁损失、停业损失予以鉴定的申请，该院评估机构依法委托芜湖徽瑞资产评估事务所鉴定。6月24日，鉴定机构出具报告，鉴定意见为：委托资产在2015年5月16日所表现的公允值为人民币212213元，停业损失按挖掘机包月租金价格，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期间市场价值为7000元至8000元。郭振喜代垫付鉴定费人民币10000元。
原审认为：郭振喜通过融资租赁320D液压挖掘机期满取得租赁物所有权后，享有对所有财产损害的诉权，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当涂县公安消防大队是法律授权的唯一火灾现场勘验和事故认定机关，其根据现场环境勘验、初步勘验以及对挖掘机起火部位专项勘验的情况，作出排除自燃、设备故障等原因，但不能排除烟花爆竹引燃可燃物，引发火灾的事故认定，属于法定的职权和义务，该认定书均可作为双方秉持主张的证据。由于杨育才、芮德双、孙亮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认定意见或证明认定意见确有错误，否定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关联性的存在。因此，对郭振喜及其代理人关于不能排除燃放烟花爆竹的行为与挖掘机损害结果之间存在法律上因果关系的诉讼意见，予以采纳。基于这一前提，认定杨育才、芮德双对火灾结果的发生具有相应的过错责任。然而，鉴于当涂县公安消防大队所作的火灾事故认定，是基于公安部《火灾事故认定暂行规则》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即起火原因无法查清，且认定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不应多于两个并不得作出起火原因不明的认定。所以，认定意见同样不能排除挖掘机起火存在有其他因素导致的可能性，对芮德双代理人提出的存在其他原因导致火灾的代理意见，予以采纳。在这一前提下，产生郭振喜和杨育才、芮德双对损害结果均无过错的情形，亦即构成了行为人和受害人共同分担损失的该当性基础。综上，本案适用主观推定归责附加公平原则处理损害结果的赔偿事宜，更能体现公平性。
鉴于杨育才、芮德双在同一时间和地点实施了燃放烟花爆竹危及他人财产行为的事实，因此两人行为已经构成法律意义上的竞合共同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孙亮没有实施具体燃放烟花爆竹的行为，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实施了其他参与、指使的行为，因此不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郭振喜要求孙亮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
根据当涂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以及相关证据证明，挖掘机起火是由起火点处落入可燃性物质被火源引燃所致，挖掘机本身并不具备被直接点燃的条件。故郭振喜在使用机械设备后露天停放时，应当尽到防火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明显负有一定的责任，应当依法适当减轻杨育才、芮德双20%的民事责任，即免除其对挖掘机损坏42442.6元的赔偿。对剩余的80%责任按照上述论证观点附加适用公平原则，由双方各分担50%的损失。即由郭振喜分担损失84885.2元，杨育才、芮德双连带分担损失84885.2元。
关于郭振喜要求赔偿停业损失的主张，因停业损失系间接经济损失，挖掘机的经营受到设备运行、市场环境、天气状况等诸多因素的制约和影响，而该请求建立在“多因一果”的事实前提下，缺乏赔偿的正当性，故对郭振喜关于赔偿停业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8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杨育才、芮德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郭振喜因挖掘机失火损毁补偿款人民币84885.2元。二、驳回原告郭振喜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郭振喜、杨育才、芮德双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郭振喜上诉称：原审判决在归责原则、责任主体、责任划分、间接损失、应否赔偿等方面均存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事实和理由如下：1、归责原则问题。首先，一审适用主观推定归责附加公平原则的归责原则错误，在我国侵权责任法的归责原则体系中，并无主观推定归责原则。其次，对损害结果发生的过错责任的分析和认定存在前后矛盾。再次，原审同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系逻辑混乱。最后，原审在责任认定上最终适用的是公平责任原则，而本案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郭振喜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杨育才、芮德双燃放烟花爆竹的行为与挖掘机起火具有因果关系，应当予以确认，杨育才、芮德双未尽注意义务，违反规定燃放烟花爆竹，导致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主观上明显存在过错，应当按照过错责任原则判令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责任主体问题。原审判决孙亮不承担责任错误。按照习俗，恭贺购置新车会燃放烟花爆竹，孙亮对此明知，仍宴请前来恭贺的人，表明其与前来恭贺的人对燃放烟花爆竹形成合意，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且孙亮在杨育才、芮德双吃完饭后给予二人燃放爆竹的指示，三人具有意思联络，应属共同侵权。3、责任划分问题。挖掘机的停放点远离居民区及其他火源，且挖掘机本身并不具备被直接点燃的条件，因此无需采取特殊防火措施，原审以郭振喜将挖掘机露天存放未尽防火义务为由，判决郭振喜对损害后果承担20%的责任无事实依据。且原审最终适用公平原则进行责任认定，那么其先行判令郭振喜对损害后果承担20%的责任系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无法律依据。4、停业损失应否赔偿问题。财产损失应以全部赔偿为原则，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原审以停业损失属间接损失为由判决不予赔偿，于法无据。案涉损害系杨育才、芮德双侵权所致，不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形，且即使存在多因，也应当进行责任分担。郭振喜关于间接损失的主张系基于原审法院委托的具有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意见对挖掘机运营过程中可能受到影响和制约的诸多因素进行了全面地考量，原审以挖掘机的运营可能受到设备运行、市场环境、天气状况等因素影响为由，对郭振喜停业损失的诉请未予支持显系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杨育才、芮德双辩称：1、同意郭振喜关于一审法院适用归责原则错误的主张，本案应系普通侵权责任纠纷。2、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问题，杨育才、芮德双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3、杨育才、芮德双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停业损失。
孙亮辩称：一审适用的归责原则错误，本案系一般侵权。孙亮未燃放鞭炮，不应成为责任主体，停业损失也与孙亮无关。
杨育才、芮德双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液压挖掘机的起火与杨育才、芮德双的行为有直接关联。当涂县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明确认定案涉火灾事故系杨育才、芮德双燃放烟花爆竹引发。且案涉挖掘机系柴油机，短时间内明火尚不能点燃，烟花爆竹残屑引燃挖掘机与常情不符。事故认定书表述起火原因为“不能排除烟花爆竹引燃可燃物”，该可燃物尚不能查清，也不能排除烟头等其他物质引燃，本起事故起火原因未明，可能存在的原因较多，据此判决杨育才、芮德双承担赔偿责任显属不当。其次，火灾现场勘验时间与杨育才、芮德双燃放烟花爆竹相隔近20个小时，不能排除人为伪造现场的可能。烟花爆竹包装纸质残骸距挖掘机主体约有2.5米，王涛等证人证明火灾发生后三次装水进行灭火，在这一情况下挖掘机附近还留有烟花爆竹内的土质材料与常情不符。再次，杨育才、芮德双将购买的烟花爆竹放到了孙亮家后，烟花爆竹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晚饭后，孙亮指示可以燃放，那么即使要赔偿损失也不应由杨育才、芮德双赔偿。最后，挖掘机烧毁的损失鉴定机构不符合规定。根据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二十三条，对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可以由公安消防机构委托进行鉴定。案涉火灾事故认定书已经对直接财产损失进行了认定，郭振喜也未提出异议，之后郭振喜又再次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显系错误，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当由郭振喜承担。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在对案涉因果关系进行认定的举证责任分配上，原审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但本案系一般侵权，应当由郭振喜举证证明因果关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公平原则适用的前提是侵权事实的存在，由于案涉事故起因不明，杨育才、芮德双应否承担责任尚无定论，故不应适用公平原则要求杨育才、芮德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存在诸多疑点，不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要求，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郭振喜在原审中的各项诉请。
郭振喜辩称：1、杨育才、芮德双燃放烟花爆竹与挖掘机严重烧毁是有关联的，孙亮也参与了燃放烟花爆竹，杨育才、芮德双、孙亮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关于举证责任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或反驳对方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杨育才、芮德双提出反驳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审举证责任分配正确。
孙亮辩称：孙亮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围绕上诉请求范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郭振喜主张杨育才、芮德双、孙亮对其挖掘机受损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据是否充分；2、原审对郭振喜经济损失的认定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一）因果关系问题。本级公安消防机构系火灾事故的调查认定机构，当涂县公安消防大队对案涉火灾事故现场进行勘验调查后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认定书载明“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人为纵火、自燃、电气线路故障、油路故障等原因，不能排除烟花爆竹引燃可燃物，引发火灾”，杨育才、芮德双、孙亮虽主张存在其他可能性，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在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情况下，如果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证明该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人民法院即可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杨育才、芮德双燃放烟花爆竹与案涉挖掘机起火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问题。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行为人应当就其过错，在理性能够预期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作出不能排除烟花爆竹引燃可燃物引发火灾的认定，但对可燃物的性质未作说明。从事故发生的原因力角度分析，案涉事故系烟花爆竹引燃与存在可燃物之原因力相结合所引发。郭振喜主张杨育才、芮德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当举证证明该可燃物系杨育才、芮德双燃放的烟花爆竹的碎屑，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且根据当涂县公安消防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离挖掘机最近的烟花爆竹包装纸质残骸，距挖掘机主体约有2.5米。郭振喜庭审陈述可燃物有可能是掉落到回转马达部位的树叶，虽后来又予以否认，但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前，其没有对挖掘机的回转马达部位及时进行清理。郭振喜作为挖掘机的所有人及操作者，应当较普通行为人更为了解挖掘机的相关构造及注意事项，其较普通行为人应当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本案中，起火部位系挖掘机的回转马达，郭振喜应当知晓该部位装有许多电线，且其挖掘机的回转马达外露无遮挡，如掉落可燃物极易引发火灾，但其未采取预防措施，亦未进行检查，并将挖掘机露天存放，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结合郭振喜的过错程度及回转马达部位存在可燃物之原因力大小，本院酌情确定郭振喜就案涉事故损失承担50%的责任。
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杨育才、芮德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燃放烟花爆竹可能引发的后果，其仍然实施该行为引发火灾事故，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考虑到本案中燃放烟花爆竹的地点系在郊区，与挖掘机停放点相隔10米，且中间间隔有院墙等事实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杨育才、芮德双对案涉挖掘机毁损连带承担30%的责任。
判断行为人是否具有过错，应以其是否达到了一个合理、谨慎的行为人的注意义务为标准。本案中，当涂县公安消防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记载，挖掘机上方有高压电线……对东侧厂区内烟花爆竹燃放说明进行查阅：警示语部分内容“严禁在离建筑物小于25米的地点燃放；严禁在离产品小于15米以内的地带观看。”燃放说明部分内容“选择室外空旷，上空无障碍物，远离人群，离建筑物25米以上，且远离易燃易爆和居住集中区域的场所燃放。”案涉事故发生地点系孙亮父母的住处及工作地点，孙亮应当知晓该区域的相关情况，杨育才、芮德双为恭贺孙亮购置新车燃放鞭炮，孙亮作为主人应当将上述情况告知二人并对二人燃放鞭炮的行为予以阻止，但其并未进行告知或对二人予以制止，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案件事实及其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孙亮对案涉挖掘机的毁损承担20%的责任。
（三）损失认定问题。郭振喜一审申请对挖掘机毁损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依据鉴定意见认定损失，于法有据。至于郭振喜所主张的停业损失问题，因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本案中侵权行为人对其行为可能造成挖掘机产生重大间接损失明显缺乏预见可能性，故对郭振喜要求杨育才、芮德双、孙亮承担停业损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郭振喜、杨育才、芮德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5）当民一初字第00167号民事判决；
二、杨育才、芮德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郭振喜挖掘机毁损经济损失63663.9元；
三、孙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郭振喜挖掘机毁损经济损失42442.6元；
四、驳回郭振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05元，由郭振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05元，由上诉人郭振喜负担881元，由上诉人杨育才、芮德双负担2644元，由被上诉人孙亮负担880元；本案鉴定费10000元，由上诉人郭振喜负担6000元，由上诉人杨育才、芮德双连带负担2400元，由孙亮负担1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红军
审 判 员 赵 辉
代理审判员 刘 乔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丁 莉
附引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