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商终字第1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耐特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开发区93-B地块。
法定代表人王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建国，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学文，江苏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绿丽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岗市龙感湖化工园区。
法定代表人柳丙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柳元卿，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严艳芳，湖北严艳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耐特机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绿丽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新商初字第0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耐特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建国、吴学文，被上诉人绿丽公司委托代理人柳元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丽公司一审诉称，其公司于2013年7月28日与耐特公司签订了产品订购合同，约定：耐特公司向其公司供应智能精量配肥机1台及附属设备，总价款为15万元；整机三包1年，终身维修，配肥软件不设定使用权限等。合同签订后，其公司于2013年8月27日和9月26日分别汇款2万元和借款10万元到耐特公司指定账号，耐特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向其公司交货。2013年10月6日耐特公司派员至其公司处安装调试设备，但由于�量原因，多次调试始终无法正常工作。期间因电脑开机困难或无法开机，其公司曾将电脑寄回耐特公司要求维修或调换，但耐特公司仍将原电脑寄回，且违背约定设置使用权限，一直无法正常工作。其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向耐特公司发函要求解决设备质量问题，但耐特公司仍无反应，致其公司停产至今。现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3年7月28日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2、耐特公司返还12万元货款并赔偿货物运输费损失4300元、特快专递费损失90元、租车费损失100元、汇款手续费损失21元以及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损失，其公司愿退还耐特公司提供的一套配肥机及附属设备。
耐特公司一审辩称，其公司与绿丽公司签约后按约提供了产品并派人进行安装调试，绿丽公司一直正常使用。绿丽公司所主张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其公司并未给配肥软件设置使用权限。其公司设备中虽有电脑自检程序，但设备本身未确定为不合格产品，其应承担的最多只是维修保养责任。本案因无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绿丽公司不能行使合同解除权，其公司亦不应赔偿绿丽公司主张的所谓损失。故请求驳回绿丽公司的诉讼请求。
耐特公司一审反诉称，其公司与绿丽公司于2013年签订了《产品订购合同》，其公司按约提供了智能精量配肥机，并于2013年10月6日安装调试结束，但绿丽公司仅支付货款12万元，未按约在安装调试结束后一周内支付余款3万元，其公司多次催款未果。现请求判令绿丽公司支付结欠货款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绿丽公司一审反诉辩�，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是出卖方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支付尾款应以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为先决条件。因耐特公司严重违约，设备虽安装调试但一直未签署验收合格的文件，电脑因设置使用权限而开不了机，使其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耐特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无事实依据，要求驳回耐特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耐特公司与绿丽公司于2013年7月28日签订《产品定购合同》1份，约定由绿丽公司向耐特公司定制PCS25BB2智能精量配肥机（以下简称配肥机）1台（含湖北配肥查询软件）、3T地上式提升机3台、6T地上式提升机1台、手提式缝包机1台、PE2090空压机1台，总价15万元；整机“三包”一年（人为原因除外），终身维修，配肥软件不设定使用权限；出卖人代办运输运费；合同签署后买受人支付5万元定金，供方即安排生产，生产周期30天，发货前买受人支付7万元，货到现场安装调试结束后一周内付清余款3万元等。合同签订后，绿丽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26日向耐特公司付款2万元、10万元，支付汇款手续费21元。耐特公司通过代办托运向绿丽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设备，因设备运输损坏扣减200元，绿丽公司实付运费4300元。
2013年10月3日至6日，耐特公司至绿丽公司对配肥机进行了安装调试，并交付加密狗软件1只，绿丽公司于2013年10月6日出具安装调试服务验收单，主要内容为：1、对安调质量未予评价；2、对服务质量选择了“优”；3、注明因无正式肚料，未进行带物料8小时的调试；4、确认对机手培训内容为电脑调试使用方法、配套件调整保养方法、常见故障现象及解决方法、整套设备的维护和保养、机手能独立操作、总培训时间达到8小时；5、认为调试师傅认真负责，工作诚恳耐心；6、指出�备有很多不足之处，望改进。如电脑操作台提升机清料、输送机速度太快带料出仓。有肥料和没有肥料地方都有肥料，密封性能差，应该配黄油枪以便维修打油，湖北省配肥软件没有安装。
2013年10月29日，绿丽公司称因电脑不能正常开机，将电脑寄给耐特公司修复，为此发生快递费90元、租车费100元。耐特公司则称收到电脑返修属实，但系运输过程中碰坏电脑，修复后已寄回并进行安装、正常运行。
2013年11月5日至6日，因绿丽公司报修“输送机漏料、不能称50kg、不能读加密狗”，耐特公司进行了维修服务，由绿丽公司出具维修服务验收单。耐特公司安调员丁海云在该验收单“更换器件”栏注明“解决输送机漏料问题和湖北软件问题”，在“客户现场情况记录”栏注明“用户尚未生产，我厂寄来的新电脑未进行注册和安装湖北软件，现场引来诸多麻烦”，在“安调员反馈意见和建议”栏注明“恳请技术部技术支持”。
2014年3月19日绿丽公司向耐特公司发函，称其公司购买的配肥机经耐特公司多次安排人员现场调试，存在以下问题：1、设备标识生产能力16吨（即每小时2吨），实际只能生产9吨左右（8小时工作制）；2、电脑系统存在启动时必须输入验证码，致使其开机生产无法操作，电脑寄回耐特公司处理过，问题依旧，该机购回已有7个多月，至今无法生产；3、设备密封性能差，特别是配肥皮带漏肥严重等等。同时要求耐特公司速派人进行调试处理，以免影响其正常生产，否则将按法律程序申请退货。此后，耐特公司并未提供维修服务，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行生产。绿丽公司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以上事实，有《产品定购合同》1份、付款凭证2份、汇款费用凭证2份、运输合同1份、运输清�1份、运费发票1份、安装调试服务验收单1份、快递凭证1组、维修服务验收单1份、函件1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诉讼中，绿丽公司提供了2013年9月24日的借款借据1份、柳秉君身份证复印件1份，以证明其公司向他人以月息1分半的利率借款购买配肥机而产生的损失。借款借据载明：绿丽公司向柳秉君借款10万元，用途为购配肥机款，月利息1分半。耐特公司质证认为柳秉君未到庭，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采纳；付款是绿丽公司的义务，货币的价值损失不应由其公司承担；该证据无法直接说明与本案的关联性。
本案争议焦点为：绿丽公司是否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其与耐特公司签订的《产品定购合同》。
绿丽公司认为，1、耐特公司没有履行全面交货义务。耐特公司虽交付整套机械设备，但质量有重大缺陷，对设备安装了自检程序并设定了使用权限，未对其公司进行告知，致其公司无法正常使用。2、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5条规定，耐特公司对配肥软件设定使用权限，即属于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的情形，致其不能开机生产，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应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规定，解除合同。
绿丽公司提供照片6张，以证明配肥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电脑无法开机。照片显示为电脑桌面，对话框有“该版本未经授权，请与耐特软件联系”字样。耐特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公司未对配肥软件设定使用权限。
耐特公司认为，其公司出售给绿丽公司的设备已经调试合格，自2013年10月7日起即进入后合同义务阶段，不存在质量瑕疵。绿丽公司提出维修要求时，其公司一直与绿丽公司及相关部门进行沟通�系，该设备未被确定为不合格产品，双方纠纷充其量只是在维修保养阶段的纠纷，绿丽公司无解除合同的法定理由。
耐特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推广鉴定报告》、《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其公司生产的PCS25BB2配肥机经江苏省农业机械试验鉴定站检验为推广鉴定合格产品；2、2014年5月29日的《补充协议》1份，以证明双方就设备使用进行过多次沟通，在有关部门协调下，基本达成一致，但最终绿丽公司未履行承诺。《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因绿丽公司尾款未付清，耐特公司暂停对配肥设备的售后服务，经协调，耐特公司安排专人去绿丽公司现场恢复设备运行，绿丽公司配合；绿丽公司在设备运行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设备余款3万元，耐特公司继续售后服务等。该协议仅有耐特公司盖章。
绿丽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证明效力有�议，认为农机部门的推广鉴定证书不能证明耐特公司出售给其公司的设备是合格产品；对《补充协议》的质证意见为：其公司未签订该协议，该协议恰能证明设备有质量问题，因耐特公司对质量问题、使用权限问题一直不解决，故其公司未支付3万元尾款。
原审诉讼中，绿丽公司申请对智能配肥操作系统（即测土配方专家系统）无法打开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日至绿丽公司对相关设备情况进行现场勘验，打开配肥机电脑控制系统，点击“测土配方专家系统”，桌面显示“该版本未经授权，请与耐特软件联系”并显示“请输入注册码”，设备运行使用存在障碍。
对此，绿丽公司认为电脑、配肥软件、机械设备为不可分的一体，在操作中主要是配肥软件操作系统打不开，不能给机械设备发出指令使机械运行，要使机械运行就必须�入验证码，而耐特公司未告知其公司验证码。耐特公司则认为绿丽公司申请的司法鉴定不需要进行，上述情形可能是绿丽公司使用设备多次或达到一定的时间段设备自检程序启动导致，该设备带有电脑软件运行次数权限功能（非该型号配肥机固有配置），当授权次数使用完后电脑软件再次启动时会要求输入新的授权码，输入后即可正常使用；也可能会是绿丽公司使用不当或其他外力造成的原因所致。耐特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设备运行使用障碍系绿丽公司使用不当或其他外力等某种原因所致。
绿丽公司申请的对智能配肥操作系统无法打开的原因进行的司法鉴定未实际进行，于2015年7月29日终止。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绿丽公司与耐特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绿丽公司已按约向耐特公司支付货款12万元，余款3万元应在“货到现场安装调试结束后一周内付清”，该“安装调试结束”的含义应合理解释为“安装调试合格”。因耐特公司虽于2013年10月3日至6日至绿丽公司对合同标的物进行了安装调试，但案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合同标的物已经调试合格，故余款3万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能认定绿丽公司存在违约行为。
而耐特公司在其公司出售给绿丽公司的配肥机中安装了带有运行次数权限功能的设备自检程序，且该软件并非该型号配肥机固有的配置，对此，耐特公司应负有告知、说明的合同义务。耐特公司在合同签订、履行中未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向绿丽公司进行告知、说明，构成对合同义务的违反。在合同履行中，当存在配肥机电脑系统在启动时必须输入注册码（即新的授权码），而绿丽公司并不知悉该注册码的使用障碍时，绿丽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向耐特公司提出异议，要求从速调试处理，但耐特公司违反对设备进行终身维修的约定义务以及协助履行的法定义务，未能在合理期限内采取措施使配肥机正常运行生产，致绿丽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耐特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绿丽公司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以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其公司与耐特公司签订的《产品定购合同》。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绿丽公司尚未支付的余款3万元无须再付，已经支付的货款12万元应由耐特公司返还，同时绿丽公司应当返还耐特公司所购配肥机及相关配套设施。关于绿丽公司主张的运输费4300元、特快专递费90元、租车费100元�汇款手续费21元，属因耐特公司违约而给绿丽公司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耐特公司予以赔偿。关于绿丽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的标准，原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的货款返还，不同于买卖合同中逾期付款的损失赔偿，故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更为合理，且绿丽公司以向他人借款支付较高的约定利息作为主张本案中利息损失的理由，违反损失赔偿的可预见性规则，故对绿丽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对绿丽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耐特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绿丽公司与耐特公司于2013年7月28日签订《产品定购合同》解除；二、耐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绿丽公司货款12万元并赔偿绿丽公司运输费、特快专递费、租车费、汇款手续费损失4511元以及利息损失（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绿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耐特公司PCS25BB2智能精量配肥机1台、3T地上式提升机3台、6T地上式提升机1台、手提式缝包机1台、PE2090空压机1台，由耐特公司至绿丽公司自提，绿丽公司应予以配合；四、驳回绿丽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耐特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绿丽公司负担20元，耐特公司负担32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由耐特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耐特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1、其公司已经提交了设备安装、调试结束的证据，且绿丽公司也承认安装结束后开机运行，因此，其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安装调试义务，合同余款3万元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2、原审法院关于合同设备暂不能使用的原因并没有查明，仅仅根据设备暂时无法开启的状况判定其公司根本违约，有失偏颇。其公司提供的设备配肥软件未设定使用权限，设备不能正常开机的原因是软件注册码丢失，丢失原因是绿丽公司可能存在盗版或更换硬盘、采取逆向工程破解软件操作等原因。3、其公司交付设备后，只存在维修义务，其公司即使要承担责任，也仅仅以对设备的维修保养责任为限。绿丽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其公司可以行使抗辩权，要求绿丽公司付清余款，其公司会提供服务。4、如果绿丽公司不存在盗版、逆向操作导致注册码丢失等原因，在付清余款的前提下，其公司可以终身提供注册码维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绿丽公司原审本诉请求，支持其公司原审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绿丽公司辩称，1、耐特公司提交设备安装调试结束后，其公司验收人员在验收单上注明了设备的很多不足之处，说明设备存在重大质量瑕疵。后耐特公司派技术员维修后，耐特公司安调员丁海山在验收单上记载的内容体现出其公司无法正常开机更无法正常生产。因此，耐特公司的安装调试不合格，其公司可以拒付余款。2、耐特公司上诉称未设定使用权限，不能开机的原因在其公司方，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陈述与耐特�司一审中的陈述也相矛盾。即使注册码丢失，耐特公司也应当按照约定重新告知其公司。3、事实上，案涉设备不是暂时不能使用，而是自购买后一直不能使用。期间已经有两年多时间，连正常开机都做不到，不可能进入所谓的维修阶段。4、耐特公司陈述交付设备后有维修义务，涉案设备是已经交付了，但不合格，耐特公司至今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诚意。合同明确约定安装调试才付款，而耐特公司主张其公司应当先付余款，颠倒了合同履行顺序。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院确认，原审诉讼中，耐特公司曾陈述对于尾款未支付的机器存在“设备自检程序、电脑软件运行次数权限功能”，其设置目的一个是对设备运行的检测，另一个是设备运行达到一定次数会自动停止，以提示督促买房支付尾款，该方�没有什么依据，合同中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
二审庭审中，耐特公司对案涉设备无法开机运行的原因申请质量鉴定，本院于2016年3月4日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质量鉴定，耐特公司提出导致绿丽公司开启设备需要再次输入注册码的原因可能有：（1）未经授权拷贝供方公司软件，软件没有进行注册；（2）操作不当，误删除软件的部分文件；（3）软件注册过，由于硬盘更换，主板更换，导致注册码不能使用；（4）由于系统软件、病毒、软件冲突等原因，导致注册表故障，注册码损坏或丢失，所以需要重新注册；（5）软件重新安装或操作系统重装，原来的注册码丢失；（6）需方或第三方公司技术人员进行软件盗版、工程逆向等原因导致注册码丢失。经鉴定，鉴定结论为：鉴定对象无法正常开机运行的原因是原注册码失效，该注册码失效的原�与供方认为的原因无关。
对于该鉴定报告，绿丽公司表示没有异议。耐特公司认为，2013年11月5日其公司人员上门服务提供了原注册码，注册码是有效的，鉴定结论认为“原注册码失效”没有依据；鉴定意见明确绿丽公司对软硬件没有动，设备保持原来状态，原来提供的注册码依然有效，不存在结论意见中“原注册码失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设备无法开机运行的原因是什么，绿丽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案涉设备无法开机运行的原因，一审中，耐特公司曾认可对于尾款未支付的机器设置有自检程序、软件运行次数权限功能，目的之一为督促买方支付尾款。可见，一审中实际上对于设备无法开机运行的原因，耐特公司曾认可是其公司设置权限的原因。二审期间，耐特公司又提出案涉设备无法开�运行可能是绿丽公司存在未经授权拷贝、操作不当、硬盘更换、软件冲突、重装系统、盗版、工程逆向等等原因，经本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排除了上述原因。因此，案涉设备无法开机运行的原因归责于耐特公司。
关于合同解除的条件是否成就，绿丽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货款12万元，还剩余3万元的尾款未支付。关于尾款的支付期限，双方之间合同明确约定为安装调试结束后一周内付清。所谓安装调试结束，是指安装调试合格，并非指只要发生安装调试的行为即可，这应当符合一般人的理解。本案中，2013年10月3日至6日，耐特公司至绿丽公司对案涉设备经行安装调试，绿丽公司对耐特公司提出了改进要求。2013年10月29日，因电脑不能正常开机，绿丽公司将电脑寄给耐特公司修复，同年11月5日至6日，耐特公司提供维修服务，安调员丁海云在验收单中�确“用户尚未生产，我厂寄来的新电脑未进行注册和按照湖北软件”。此后绿丽公司又于2014年3月19日向耐特公司提出异议，但耐特公司未能采取措施，促使设备正常运行。因此，绿丽公司购买案涉设备后，始终未能正常运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绿丽公司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绿丽公司应当返还案涉设备，耐特公司应当返还货款并赔偿相应的损失。
综上，耐特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无锡耐特机电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 菲
审 判 员 朱光烁
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久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