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垦刑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俊杰，1939年9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瑞荣，1944年2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仕鹏，2002年3月23日出生。系被害人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泗福，2010年4月27日出生。系被害人次子。
委托代理人李秀华。
被告人葛真龙，男，汉族，1976年5月11日出生。2014年11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曹景志，黑龙江吉相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以黑检农分公诉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真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黑检农分公诉刑变诉（2015）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葛真龙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10月9日向本院变更起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俊杰、王瑞荣、李仕鹏、李泗福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春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秀华，被告人葛真龙及其辩护人曹景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控，2014年11月15日15时许，王某甲因被告人葛真龙租用其羊舍未清理羊粪之事，打电话向葛真龙要4000元钱，因不满葛真龙说话的语气，便于16时20分约葛真龙在福顺天天南侧的十字道口见面。通话过程中李某甲也在现场，李某甲便提出和王某甲一起前去。16时45分，王某甲与帮手李某甲在十字道口西北侧人行道与赶来的葛真龙相遇。王某甲先与葛真龙发生争吵，随后李某甲便上前撕扯葛真龙。王某甲见状打了葛真龙两拳，随后三人厮打在一起。李某甲和葛真龙厮打到福顺天天东南侧空地时两人摔倒。倒地后葛真龙面部向下趴在地上。王某甲跑上前去，用拳头和脚殴打倒地的葛真龙。葛真龙从右裤兜内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右手反握刀向后连捅数下，捅中一旁的李某甲左胸部两刀，左肩部一刀，左胳膊一刀（贯通伤），左腿部一刀。李某甲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抢救，在前往医院途中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经鉴定：李某甲系生前被他人使用单刃刺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失血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案件来源说明，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书证，物证，证人刘某甲、王某甲、赵某甲等人证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真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俊杰、王瑞荣、李仕鹏、李泗福诉称，要求判令被告人葛真龙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353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52180元、丧葬费220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93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葛真龙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且犯罪后不思悔改，要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葛真龙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并判处被告人葛真龙死刑立即执行。
被告人葛真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意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葛真龙主观上没有直接杀人的故意，不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债务纠纷产生争执，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有防卫情节，恳请对被告人葛真龙从轻处罚。葛真龙表示在经济条件允许的范围内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5日15时许，王某甲因经济纠纷给被告人葛真龙打电话，在电话中不满葛真龙的答复态度，便约葛真龙在梧桐河农场场部福顺天天快餐南侧十字路口红绿灯处见面谈谈。因通话时被害人李某甲在场，李某甲提出与王某甲一同去找葛真龙。同日16时45分，王某甲、李某甲与葛真龙在约定的十字路口相遇，王某甲先与葛真龙发生争吵，随后李某甲便上前撕扯葛真龙。王某甲趁机上前打了葛真龙两拳，后被赶来拉架的赵某甲拽到一旁。葛真龙与李某甲继续厮打，二人在厮打到福顺天天东南侧空地时摔倒。摔倒后葛真龙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向李某甲捅刺数下，刺中李某甲左胸部两刀，左肩部一刀，左胳膊一刀，李某甲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李某甲因生前被他人使用单刃刺器刺伤，致心脏破裂，失血死亡。葛真龙逃离现场后，先给李某乙打电话让李给他送钱，后联系车辆一起逃跑。2014年11月16日4时50分，葛真龙和李某乙在京哈高速拉林河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葛真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的主要事实。
另查明，因被告人葛真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俊杰、王瑞荣、李仕鹏、李泗福造成经济损失及死亡赔偿金共计人民币80353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52180元、丧葬费2201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9340元，其中李仕鹏98802元、李泗福23053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登记表、抓捕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5日16时50分，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梧桐河公安分局接到管区居民刘某甲报案，称在梧桐河农场场部郭家店对面有人打仗，有人躺在地上快不行了，满地都是血，请公安机关前来处理。接到报警后，公安机关立即派人赶赴现场并展开侦查工作，经初步询问现场目击者赵某甲、刘某乙，确定犯罪嫌疑人是葛真龙。2014年11月16日3时许，公安机关得到葛真龙与李某乙乘车逃往哈尔滨西客站方向的线索后，对葛真龙展开抓捕。同日4时50分许，葛真龙及李某乙乘坐的出租车在京哈高速拉林河收费站被民警拦截，公安机关将葛真龙抓获。
2、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6时50分，我在散步时听见迎春路方向有人吵吵，我走到梧桐河农场大街与迎春路交叉口西北侧时看见李某甲坐在地上，身上有很多的血，葛真龙正往北走，我想这是打仗了，就打电话报警了。
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5时许，我给葛真龙打电话要清理牛圈及修门垛子的4000元钱，他在电话里说“你咋不要8000呢”，我就说“你到梧桐河农场第一个红绿灯等我，咱俩谈谈”。打电话时李某甲在场，他说陪我一起去。17时45分我和李某甲到了约定地点，过了一会葛真龙就来了。我俩先是吵吵，后来李某甲就和葛真龙厮打在一起，我就上去帮李某甲打葛真龙，但是被赵某甲拉开了。李某甲和葛真龙向北继续厮打并摔倒在地上，等我过去时发现李某甲已经浑身是血趴在地上，葛真龙就跑了。我和赵某甲等人把李某甲抬到车上去医院抢救，抬的时候我发现他左侧的胸口有一个口子，像是被刀捅的，到医院后医生说人已经死了。
4、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7时许，我看见李某甲、王某甲与葛真龙在福顺天天快餐门前的人行路上厮打，我就上去把王某甲拉开了。葛真龙和李某甲边厮打边往北去，后来俩人摔倒在地上。不一会李某甲站起来捂着肚子往南走了两三步，就趴在地上了，胸部不断的流血，葛真龙爬起来后就往北走了。我们就把李某甲抬到我的车上去医院抢救，到了医院李某甲已经死了。
5、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7时左右，我和妻子徐霞出去散步，刚走到福顺天天快餐店时就看见李某甲与葛真龙在打架，他俩一边厮打一边往北去，不一会李某甲就退回来倒在地上了，我看见他胸部大量出血。我们把李某甲送到医院抢救，到了医院后大夫说李某甲已经死亡了。
6、证人常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7时许，葛真龙给我打电话说他把李某甲捅了，让我给赵某甲打电话询问一下李某甲的情况。我给赵某甲打完电话后，告诉葛真龙人好像是不行了。
7、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晚上5点45分，葛真龙的妻子彭某某给我打电话问知不知道葛真龙给李某甲打成什么样，我说听常某某说人好像是不行了。
8、证人彭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晚上5点多，我丈夫葛真龙给我打电话说他把李某甲打了，让我没事不要给他打电话。我就给赵某乙打电话问怎么回事，赵某乙说葛真龙把李某甲打了，人好像是不行了。并证实葛真龙从来不在家里杀羊。
9、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7时左右，葛真龙给我打电话说和别人打仗了，让我去给他送钱。见面后我俩就往梧桐河农场南屯大坝方向走，路上他说他把李某甲捅了。后来葛真龙接了一个电话说李某甲已经不行了，我俩就掉头往回走。当路过2队的一个地方时他把手机扔了，后来他用我的手机打电话联系车来11队羊圈接他。走到11队的时候来了一辆捷达车，他让司机拉我俩去鹤岗。当车快走到宝泉岭加油站时有交警截车，葛真龙就提前下车绕过去的，回到车里他让司机帮忙联系车去哈尔滨。车快到北开收费站时又遇到交警查车，葛真龙又提前下车绕过的。到了鹤岗后，我俩又换乘了一辆面包车去哈尔滨。到了哈尔滨之后我俩先打了一辆出租车去长春，因为司机去不了，我们又换了一辆出租车，后来在拉林河收费站被警察抓住了。
10、证人管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6日4时许，我拉两个乘客去长春，车在京哈高速拉林河收费站被交警截了，这两名乘客也被警察带走了。
11、证人付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9时10分，葛真龙给我打电话说他和人打架了，要出去躲几天，让我开车去梧桐河农场11队羊圈接他。我到11队后发现还有一个女的，他让我拉他俩去鹤岗。当车行驶到宝泉岭加油站附近时遇到交警查车，葛真龙就提前下车绕过去的。后来他让我帮他联系车去哈尔滨，我就给李某丙打的电话。当车快到鹤岗北开收费站时又有交警查车，葛真龙又提前下车绕过去的。当日21点30分，我把他俩拉到鹤岗市新一大棚区，他们就坐李某丙的车走了。
12、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21点10分，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拉一男一女去哈尔滨，21点50分我接到这两个人后就往哈尔滨走。16日3点左右我收到付某某的一条短信，内容大概是“我是公安局的，你车上拉的男子惹大事了，方便时候找地方回电”。收到短信后我找机会回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民警要求我尽量稳住车上的男子。到了哈尔滨后，这俩人下车打了一辆出租车去长春，我就马上通知了警察。
13、证人赵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6日4时许，有一男一女打车去长春。因为当天上午我要用车，我就给他们联系了另外一辆出租车。
14、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葛真龙雇我给他放羊，羊圈里有两把杀羊的刀，其中一把是白色塑料把的，有20多公分长，前窄后宽，中间是圆弧形的，这把刀在案发后不见了。并证实葛真龙杀羊都是在羊圈里。
15、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4时许，我母亲刘某某给葛真龙打电话让他杀两只羊，第二天去取。
1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一共在葛真龙处购买过三次羊，葛真龙每次杀羊都是在他的羊圈里。
17、证人孙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下午4点多，我们开车回梧桐河农场场部，葛真龙在梧桐河农场场部西侧第一个红绿灯处下的车。
18、王某乙证言证实：葛真龙欠我家清理牛圈和修门垛子的4000元钱，我让儿子王某甲跟葛真龙要这个钱。
19、证人孙某乙证言证实：我曾经替王某乙家清理过一次牛圈，三个人干了一天半，相当于4.5个人工。
2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黑龙江省梧桐河农场梧桐河大街与迎春路交叉路口西北人行道上，在便道东南角与迎春路相接处靠人行道马路沿的地面上有散状血迹分布，血迹面积3.12.0㎡，其中有3块血泊，第一块血泊距离迎春路10cm、靠马路沿下面积为3040cm2（拍照后编号为1号）；第二块血泊距迎春路110cm、靠马路沿下面积为5575cm2（拍照后编号为2号）；第三块血泊距迎春路120cm、距马路沿70cm面积为4080cm2（拍照后编号为3号）。在人行道上距迎春路67cm、向北距便道34cm提取半枚（前掌）血鞋印（拍照后提取编号9号），脚尖朝南，前掌宽10.5cm，前掌由条直线花纹组成，该足迹向西33cm、向北便道40cm提取一枚残缺血鞋印（拍照后提取编号8号），在距迎春路150cm、马路沿与便道相接处地面上提取一枚残缺血鞋印（拍照后提取编号10号），鞋尖朝东，鞋印为直线型花纹，鞋印长28cm。
21、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迎春路西侧人行路上提取鞋印足迹照片3张；提取送检棉签3个，提取棉签编号与血泊编号一致。
22、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葛真龙指认案发地点位于梧桐河农场梧桐河大街与迎春路交叉口人行道上，指认丢弃作案尖刀的具体地点，指认丢弃手机的具体位置。
2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葛真龙作案时所穿蓝色夹克式棉服一件、灰色休闲长裤一条，扣押葛真龙作案所使用的白色塑料把单刃尖刀一把，扣押葛真龙所使用的迷彩绿色直板手机一部。
24、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葛真龙作案时所使用的白色塑料把尖刀，被害人李某甲所穿的外衣、内衣和裤子，及衣服和裤子上的刺破口痕迹。
2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准备5条灰色裤子，分别编号为1-5号不规则摆放在地上，其中2号裤子是被告人葛真龙作案时所穿的裤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葛真龙指认编号为2号的裤子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裤子；公安机关准备5件蓝色夹克外衣，分别编号为1-5号不规则摆放在地上，其中4号蓝色夹克外套是葛真龙作案时所穿外衣，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葛真龙指认编号为4号的外衣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公安机关准备5把白色塑料把尖刀，分别编号为1-5号不规则摆放在地上，其中3号尖刀是被告人葛真龙作案时所使用的尖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葛真龙指认编号为3号的尖刀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尖刀。公安机关准备5件蓝色夹克外衣，分别编号为1-5号不规则摆放在地上，其中2号蓝色夹克外衣是被告人葛真龙作案时所穿外衣，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李某乙指认编号为2号的蓝色夹克外衣是葛真龙与其逃跑时所穿的外衣；公安机关准备5把白色塑料把尖刀，分别编号为1-5号不规则摆放在地上，其中3号尖刀是被告人葛真龙作案时所使用的尖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李某乙指认编号为3号的尖刀是姓于老头家杀羊用的尖刀；公安机关准备5条灰色裤子，分别编号为1-5号不规则摆放在地上，其中5号裤子是被告人葛真龙作案时所穿的裤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李某乙指认编号为5号的裤子是葛真龙逃跑时所穿的裤子。公安机关准备5把白色塑料把尖刀，分别编号为1-5号不规则摆放在地上，其中4号尖刀是被告人葛真龙作案时所使用的尖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于某某指认编号为4号的尖刀是其家中杀羊用的尖刀。公安机关准备5把白色塑料把尖刀，分别编号为1-5号不规则摆放在地上，其中2号尖刀是被告人葛真龙作案时所使用的尖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证人刘某某指认编号为2号的尖刀是其家中杀羊用的尖刀。
26、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黑垦）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88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棉签1号（编号1号血泊中提取）、棉签2号（编号2号血泊中提取）、白把单刃尖刀刀尖、棉签3号（编号3号血泊中提取）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被害人李某甲相同，似然比为2.881020；送检裤子右裤兜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犯罪嫌疑人葛真龙相同，似然比为1.001020。
27、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黑垦）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69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李某甲左胸部有2处刀伤，左肩部有1处刀伤，左上臂处有1处刀伤（贯通伤）。死者系生前被他人使用单刃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死亡。
28、户籍证明证实：葛真龙出生于1976年5月11日。
29、现实表现证明：葛真龙在黑龙江省依兰县宏克力镇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不习练法轮功；葛真龙从2009年至今在梧桐河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违法劣迹行为，无习练法轮功史，现实表现一般。
30、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文件证实：卷宗中常某某与常某为同一人；刘洪库与刘洪涛为同一人。公安机关对葛真龙丢弃手机中2015年11月15日的通话记录进行调取，经与网上通话记录核对无误。
31、通话详单证实：2014年11月15日15时19分05秒至17时17分23秒期间，葛真龙与王某甲、赵某甲、李某乙、彭某某、刘洪库、常某某、孙某甲、张永生的通话时间及通话时长。
32、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证实：葛真龙在打架后头部、手部、背部伤情情况。
33、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宝公（梧）行罚字决字（2014）26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违法行为人王某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违法行为人王某甲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
34、被告人葛真龙供述：2014年11月15日下午2、3点钟，王某甲给我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跟我要清理牛圈的4000元钱，我说“你咋不说要8000呢”，他就约我在梧桐河农场场部第一个红绿灯见面谈谈。17时50分我在约定的地方遇到了王某甲和李某甲，王某甲上来就骂我，随后李某甲就过来和我厮打。我和李某甲厮打到福顺天天快餐南侧人行道上的时候摔倒了，我面部朝下的趴在地上。李某甲在我身后继续打我，我就从右裤兜里掏出尖刀，右手反握着刀向后捅，具体捅了几下记不清了，我当时的想法是“谁打的我，就用刀捅他”。这把刀是羊圈里杀羊用的，因为当天有人打电话要买羊，我就揣回来准备回家杀羊用的。捅完人之后我顺着福顺天天快餐往北走，走到新修的广场时刘洪库给我打过一次打电话。随后我给媳妇彭某某打电话，告诉她我和别人打仗了，这几天不回家了。当我走到梧桐河农场中学附近时我给李某乙打电话，告诉她我和别人打仗了，让她过来给我送钱。随后我又给常某某打电话让他问问李某甲现在怎么样了。我和李某乙见面后就往机关五一东桥走，这时常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甲好像不行了，紧接着我又和孙某甲、刘洪库、张永生通过电话。当走到新乐食杂店南面小桥的时候，我顺着两棵树中间把刀扔了，走到2队一个拐弯处的地方，我把手机也扔了。随后我用李某乙的手机联系付某某，让他开车来11队羊圈接我和李某乙去鹤岗。车开到宝泉岭加油站和鹤岗收费站时都有警察截车，我都是提前下车绕过去的。快到鹤岗的时候，我让付某某帮我联系了一辆面包车去哈尔滨，到了哈尔滨之后我又雇了一辆出租车往双辽走，后来在拉林河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住了。
35、有户籍证明及相关文件规定予以证实，赔偿的数额及标准。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证据，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向法庭提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未表示异议。刑事证据在由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被告人陈述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真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葛真龙主观上没有直接杀人的故意，不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债务纠纷产生争执，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甲与葛真龙因经济纠纷相约见面，随后厮打中葛真龙使用事先携带的尖刀向李某甲胸部捅刺数下，致李某甲死亡，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虽然李某甲首先对葛真龙动手，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但不能认定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防卫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葛真龙在案发前携带尖刀，双方殴打过程中主动使用尖刀捅刺被害人，其行为不符合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葛真龙杀人手段残忍，致人死亡后果严重，罪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考虑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所引发，葛真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对其可不立即执行死刑。因被告人葛真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葛真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葛真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俊杰、王瑞荣、李仕鹏、李泗福死亡赔偿金452180元，丧葬费2201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9340元，合计人民币8035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冬灵
审 判 员 王连和
代理审判员 郭 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