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7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少平，男，1965年12月5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群，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平，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菊芬，女，1965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群，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平，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辉，男，1968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金焕，女，1971年1月6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肖少平、孙菊芬因与被上诉人李光辉、高金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7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少平、孙菊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实本案涉案债权已经进行了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2、（2015）嵩民初字174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出现了新的证据和事实理由，一审判决仅以该判决作为裁判依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系多次借贷形成的多个不同事实和法律关系，应对每次借贷分别处理，一审法院对多个不同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中处理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应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三、本案违反法定程序。因另案的审理结果将直接影响（2015）嵩民初字1745号案及本案的案件事实认定，经上诉人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但一审法院未依法处理而径行判决，违法了法定程序。李光辉、高金焕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李光辉、高金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6000000元；2、由二被告共同支付该借款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止的利息2160000元及自2016年8月16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肖少平、孙菊芬系夫妻，曾多次向原告借款，分别是2013年5月1日借款1200000元，月利率2分；2013年9月18日借款3200000元；2014年3月1日借款800000元；2014年5月1日借款900000元，由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协议及借条。2014年9月19日借款500000元，由肖少平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协议及借条，合计金额为6600000元（其中部分款项是通过他人转款，转款人已作了说明），月利率均约定为2分，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3200000元预先扣除了利息，实际转款金额为3196330元，借条及借款协议上有肖少平的签字。借款后，被告偿还了借款本金600000元，利息付至2015年2月15日，未偿还其余本息。肖少平主张对案外人代伟享有债权，原告李光辉、高金焕、被告肖少平与代伟以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将其对嵩明王家村骨科医院享有的到期工程款6000000元转让给原告，已生效的（2015）嵩民初字017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该判决对原告的借款金额及利息的起止时间作出了认定，肖少平于2017年3月23日对上述案件申请再审，再审申请被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被告方向原告多次借款，2013年5月1日借款1200000元，月利率2分；2013年9月18日借款3200000元，实际转款金额为3196330元；2014年3月1日借款800000元；2014年5月1日借款900000元，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协议及借条；2014年9月19日借款500000元，肖少平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协议及借条，因借款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结算利息，故实际借款金额合计为5996330元；借款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条，虽然仅有肖少平的签字，因肖少平与孙菊芬系夫妻关系，且孙菊芬未能举证证实本案借款为肖少平的个人债务，同时，也无证据证实该笔贷款为用于肖少平个人的生活消费，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肖少平以其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判决已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故本案债务仍应当由实际借款人即肖少平、孙菊芬承担。虽然（2015）嵩民初字第1745号生效判决否定了《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但未否定原、被告即原债权、债务人双方所确定的借款金额及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无论是合并诉讼或分案诉讼，本息计算结果是一致的，为避免累诉、节约司法资源，故对被告方要求分案分次诉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由二被告共同支付该借款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主张，因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孙菊芬、肖少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光辉、高金焕借款本金5996330元及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光辉、高金焕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嵩明县王家村骨科医院支付利息清单》一份，证实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一、本案涉案债权已经转让；二、2014年9月19日的5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对于上诉人的第一项异议，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悖且其未提交其它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第二项异议，经查，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19日向上诉人支付借款2946000元，在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其已归还该笔借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该笔借款尚有50万元未归还并要求上诉人归还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5月15日的借款利息360000元、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的借款利息90000元。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涉案债权是否已经转让？二、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及如何支付？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本案涉案债权已经发生转让，其不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但根据（2015）嵩民初字第01745号生效判决确认事实，李光辉、高金焕、肖少平及代伟以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系代伟冒用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并私刻该公司印章而签订，且该协议未得到该公司的追认，故该《债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对合同各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据此主张本案涉案债权已经发生转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2014年9月19日的5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但根据前述认定事实，被上诉人主张尚有500000元借款未归还的事实属实，本院对本案涉案债权金额5996330元予以确认。对于借款利息，根据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上诉人于2015年2月15日后又向被上诉人支付至2015年6月15日的借款利息，故对涉案债权2015年6月16日之后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另,对于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一审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借款合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涉案债权利息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7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由被告孙菊芬、肖少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光辉、高金焕借款本金5996330元及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由孙菊芬、肖少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李光辉、高金焕借款本金5996330元及该款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920元，由上诉人肖少平、孙菊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吕 强审 判 员  宋光玉审 判 员  罗增龙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金成书 记 员  王冰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