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刑初字第9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丙。系被害人丁某丁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系被害人丁某丁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系被害人丁某丁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乙。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法定代理人赵某，系丁某甲、丁某乙之母。
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辉，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东亚（曾用名梁从超）。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仟伍，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明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金斌，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红超。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东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丙、孙某、赵某、丁某甲、丁某乙以要求被告人梁东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明伟、梁红超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福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丙及委托代理人周辉、被告人梁东亚及其辩护人陈仟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明伟之委托代理人金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红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东亚与被害人丁某丁系河南省永城市同乡。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梁东亚趁至诸暨市联系业务之际，于当晚与丁某丁及马明伟相约在诸暨市凯翔KTV喝酒娱乐。至凌晨2时许娱乐结束，丁某丁驾车带梁东亚、马明伟至诸暨市草塔镇杨家楼农贸市场淮北烧烤店，并提议在该烧烤店继续喝酒吃夜宵。被告人梁东亚因酒后头晕拒绝丁某丁吃夜宵的提议，双方为此发生口角、相打。期间，丁某丁用砖块击打被告人梁东亚，后被劝开。被告人梁东亚因打架吃亏感到气愤，遂从淮北烧烤店内拿来一把剪刀，在丁某丁胸、背部等处连刺数下，致其多处受伤。丁某丁被刺致左心室贯通伤、心包填塞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梁东亚主动向诸暨市公安局大唐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东亚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丙、孙某、赵某、丁某甲、丁某乙认为：1、被告人梁东亚用利器捅刺丁某丁致其死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2、马明伟没有提醒梁东亚和丁某丁不要喝酒，在双方发生争执时未采取积极行动阻止打架，没有及时报警，还打电话叫梁红超前来支援被告人，并阻止被害人丁某丁以打架叫人为由离开现场，导致丁某丁被刺身亡，其对丁某丁的死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梁红超接到马明伟电话赶到现场后，既未报警也未打急救电话，在看到被害人丁某丁倒在地上还未死亡时，故意用力按压丁某丁胸部致其伤势更加严重，加速其死亡，其对丁某丁的死亡也应承担责任。综上，要求被告人梁东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明伟、梁红超赔偿因被害人丁某丁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52088元，分别为死亡赔偿金387460元、丧葬费2418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20442元、误工费及车费20000元，并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
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意见与上述意见基本一致。
被告人梁东亚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梁东亚系自首；2、被害人丁某丁先动手打了梁东亚，并用砖头砸梁东亚头部，致梁东亚多处受伤，故被害人有一定过错；3、梁东亚家属已对被害人家属作了一定赔偿；4、梁东亚平时表现一贯良好。综上，请求对梁东亚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明伟之委托代理人提出：马明伟在整个过程中一直在积极劝架，对梁东亚刺伤丁某丁的事情无法预料。其行为与丁某丁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梁红超认为丁某丁的死亡与其无关，其不应当对丁某丁的死亡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梁东亚与被害人丁某丁系河南省永城市同乡。2015年8月27日晚，被告人梁东亚与丁某丁及马明伟三人在诸暨市凯翔KTV喝酒娱乐。次日凌晨1时许娱乐结束，丁某丁驾车带梁东亚、马明伟至诸暨市草塔镇杨家楼农贸市场淮北烧烤店，并提议继续喝酒吃夜宵。被告人梁东亚因酒后头晕睡觉拒绝下车，双方为此发生口角、相打，后被旁人劝开。被告人梁东亚因打架吃亏感到气愤，即从淮北烧烤店内拿来一把剪刀，朝丁某丁胸、背部等处连刺数下，致丁左心室贯通伤、心包填塞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梁东亚主动向诸暨市公安局大唐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梁东亚家属已赔偿给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梁东亚供述：我与丁某丁系老乡。2015年8月27日下午，丁某丁帮我拉货干活，我请丁某丁和马明伟吃晚饭，晚上我们又去诸暨大唐的凯翔KTV唱歌喝酒到半夜。之后丁某丁开车送马明伟回家，我在车后排睡觉。车子开到草塔镇杨家楼农贸市场附近的淮北烧烤店时，丁某丁停车叫我下去吃烧烤。我当时太困就拒绝了，说要在车上睡觉。丁某丁就想把我从车上拉下去。两人喝了酒，火气都上来开始拉扯叉打，我的鼻子被丁某丁打出了血。我被拉下车后丁某丁还在路边捡起石头砸了我头部几下。马明伟和烧烤店的人都来劝架。我打不过他就跑进了烧烤店，丁某丁想追进来但被马明伟他们拦住了。我越想越气，就在烧烤店厨房旁的桌子上拿了一把红色刀柄的剪刀，冲到烧烤店外朝丁某丁的胸部等处捅了好几下，之后又被旁人拉开，我靠在马路边，丁某丁在马路对面地上坐着，马明伟给我哥哥梁红超打了电话。梁红超开车赶到后，发现丁某丁伤势比较严重，就把他送到了草塔医院，医生说伤势严重要转院，我就回家换了衣服，将带血的上衣扔在车上，让马明伟陪我到大唐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告人梁东亚辨认出：草塔镇杨家楼村农贸市场的大伟干货店门口就是其和丁某丁发生叉打的地方；淮北烧烤店就是其与丁某丁继续发生叉打的地方；淮北烧烤店里面厨房桌子上就是其拿取作案用剪刀的地方；玉洁药店旁一户人家门口就是其用剪刀捅刺丁某丁的地方。（2）被告人梁东亚辨认出作案所用刀具。
2、证人马明伟证言，证明：2015年8月27日晚，其与梁东亚、丁某丁一起在诸暨大唐吃晚饭，之后三人又到凯翔KTV唱歌到凌晨1点多。其住在草塔杨家楼，梁东亚也要去杨家楼找朋友“明明”（即仇某）玩。丁某丁就开车将二人送到杨家楼农贸市场，梁东亚喝醉在车上睡觉不肯下车，丁某丁则一定让他下车。两人都喝多了，起了争执并叉打起来，其和“明明”在旁边劝架，但丁某丁还是在路边捡了一块石头向梁东亚头上砸了一下。梁东亚觉得自己吃亏了，就跑到旁边的淮北烧烤店想去拿菜刀，但被老板娘藏掉了，梁东亚就拿了一把红色手柄的剪刀指着丁某丁过去，其和“明明”拦着梁东亚并将他安抚下来，但丁某丁在旁边说要去找兄弟来弄死梁东亚，还打电话叫人，梁东亚情绪又激动起来，冲过去就和丁某丁打了起来，其就到旁边的巷子跟梁东亚哥哥梁红超打了个电话，回来是两个人已经不打了，梁东亚坐在淮北烧烤店门口，鼻子在流血，丁某丁坐在烧烤店对面那户人家门口。其骑了电瓶车去接梁红超但没接到，回来看到丁某丁已经倒在地上，梁东亚坐在丁某丁旁边。梁红超带了两个人过来，直接就打了梁东亚一个耳光，其马上把他拉开，然后梁红超等人就把丁某丁送去了医院。其骑着电瓶车带梁东亚去医院，路上梁东亚说丁某丁打了他几拳，他就用剪刀捅了丁某丁几刀。后得知丁某丁已经死亡，梁东亚就让其陪着一起到派出所自首了。
3、证人仇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28日凌晨1点多，其在朋友侯某的淮北烧烤店帮忙杀鱼，一辆双排座小货车停在烧烤店门口，死者和另一个男的从车上下来，小货车后排座还躺着其同学梁东亚。其听到死者叫梁东亚再起来喝酒，两个人都喝多了，后来吵了起来。其和另一个男子就分别将两人拉开。其将梁东亚拉到旁边，梁东亚就冲其发火，让其不要管，其就回到烧烤店里。梁东亚和死者又打了起来，还把店门口的灯箱也撞倒了，后来又扭打到对面人家门口，停下后其就没再注意。另一名男子说已经打电话给梁东亚哥哥了。梁东亚哥哥过来看到死者躺在对面人家门口，就开车把人送去了医院。其一起跟到医院，医生说死者已经不行了。
4、证人徐某（系淮北烧烤店店主）证言，证明：2015年8月28日凌晨1时许，店内有其和丈夫侯某、朋友仇明（即仇某）及两个客人，门口有辆银灰色小货车开过来，后来听到有争吵声出去，看到小货车上的两个人打起来了，一个穿灰色上衣，是仇明的朋友梁东亚，一个穿有点花的上衣，车上另外一个人和仇明在劝架，两个人一直从车边扭打到店门口，把店门口的灯箱也推倒了。其赶紧把卖凉皮柜子里的菜刀拿到店里面藏起来，出门看到他们还在打，后来才被劝开。穿花衣服的人在马路对面没有过来。梁东亚往店里走过来，脸上和胸前有血迹，在水龙头处洗了一下，在店里转了一圈又出去了，用店外的凳子和砖头砸车子，然后在路边吐了之后到店门口跟那个没打架的人说话，那个人就骑了仇明的电瓶车走了。梁东亚就去马路对面坐着。过了一会儿来了两辆车，后面车上下来的男子去打梁东亚，边打边说他喝酒惹事，之后这两个人就和仇明一起把穿花衣服的男子抬上车送医院了。凉皮柜子的菜刀被其藏到店里冰箱旁边的啤酒箱子里，藏刀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剪刀剪刀”。门口大棚下的小长桌上有两把红色柄的剪刀，不清楚他们有没有用，收摊的时候也还在。
5、证人侯某（系烧烤店店主）证言，证明：2015年8月28日凌晨，其正在店门口做烧烤，一辆小货车停在烧烤店旁边，听到有两个人在吵架，后来两个人打到其烧烤店的灯箱前面，穿灰衣服的人被打出了鼻血，灯箱也被推倒了，另外还有个人在劝架。其把穿灰衣服的男子拉到店门口，这个人还想去拿其店里的菜刀，但菜刀被其老婆藏起来了，这人就去水龙头处洗了脸，然后就出去到对面找打他的那个人。一会儿又回到其身边的桌子边上。后来这个人的哥哥来了，打了这个人，说他喝酒就惹事情，然后就开车将对方送去医院了。平时店里的两把剪刀就放在穿衣服的人洗脸水龙头旁边的桌子上。
6、证人梁红超证言，证明：2015年8月28日凌晨2时许，老乡马明伟打电话称其弟弟梁东亚打架了，其就叫了一个朋友分别开了一辆车到现场，看到梁东亚坐在马路边上，就过去扇了他几巴掌，踹了他一脚，然后看到老乡丁某丁趴在旁边地上，把他翻过来发现他嘴唇动了下没什么反应，就马上掐他人中，给他做心肺复苏，他还是没什么反应，就马上跟旁边的人一起将丁某丁送到了草塔医院，医生说他不行了，其通知了丁某丁的家属，又打电话给梁东亚让他去自首。
7、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28日凌晨2点左右，听到楼下有“嘭嘭”的声音，声音很响，像是有人用手在敲门，就走到阳台看到楼下烧烤店里有个凳子倒在地上，有一个人甩着手从烧烤摊出来，好像手很疼的样子。烧烤店门口停着的双排小货车车边上和车后面分别有一只拖鞋。早上起来看到自家门上有血迹。
8、证人赵某（系被害人丁某丁妻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凌晨4时许，梁东亚的哥哥让人打电话给其，说其老公丁某丁出事了。其赶到草塔医院时，丁某丁已死亡，后陪同至殡仪馆，确认死者就是其老公丁某丁。
9、证人费某（系诸暨市草塔镇卫生院医生）证言，证明：2015年8月28日凌晨约2时40分，有四个人将一名醉酒男子送至草塔医院。经过检查，其发现该男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且胸口有几处伤口。其向送来的人说明情况后，该男子又被抬走离开。其就拨打110报警了。书证110接处警单予以印证。
10、人身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梁东亚归案后，侦查机关对其进行人身检查。被告人梁东亚左面部、鼻部肿胀，左鼻腔有少量血迹，左眼青紫肿胀，左颞部有头皮血肿，左耳、左颈部、左锁骨、右颈部、右上臂、右前臂、右肩背部多处皮下出血、表皮挫伤、表皮剥脱。检查过程中提取梁东亚血样、长裤及鞋子备检。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1）根据报警情况，技术人员先到达诸暨市草塔镇卫生院，在卫生院急诊门口的一辆车牌豫N×××××银灰色小货车后部车厢内发现一具男性尸体，上身着短袖，下身着深色裤子，赤脚。（2）诸暨市草塔镇杨家楼村农贸市场门口南侧淮北烧烤店内收银台桌面上发现一把红色小号剪刀，冰柜面上托盘内发现一把红色大号剪刀。烧烤店门口东面为杨家楼2561号农宅。中心现场位于淮北烧烤店与该农宅之间的村道路面上。路面上有一血迹（标注为1号），该血迹东北方向地面上有两处滴状血迹（标注为2号、3号），3号血迹东北方向地面有一滴状血迹，杨家楼2561号农宅门口处地面有血迹，大门门面上有血迹。另淮北烧烤店北面干货店门口有一块黄砖和一只蓝色拖鞋。对上述血迹及实物均予以提取。
12、诸暨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诸公司鉴法字（2015）4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1）死者丁某丁头部、颈部可见多处皮下出血、皮肤挫擦伤；左前胸部近胸骨体处见二处创口，深达胸骨前；左胸乳头外上方处见一创口深达皮下；左乳头外下方自上而下三处创口，上方两处裂创均与左侧胸腔贯通，下方一处裂创深达皮下；左腋下、左季肋部、右上胸部可见三处表皮划伤痕及一处皮下出血；腹部见三处浅表裂伤；左肩后部见两处裂创；左腋后部见一处裂创；左肩背部见一表皮划伤痕；左肘部、右肘部、左前臂可见三处表皮剥脱，右手部有二处皮下出血。（2）死亡原因：死者丁某丁系被他人用利器刺戳左胸部等处致左心室贯通伤、心包填塞死亡。（3）致伤工具符合可以刺戳的锐器（如剪刀）。
13、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DNA）字（2015）131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现场地面血迹1号、3号、现场铁门上喷溅血、现场大号剪刀刀刃斑迹、嫌疑人车内T恤右袖口血迹、嫌疑人所穿休闲裤右大腿擦拭血迹、嫌疑人所穿左鞋内侧鞋帮斑迹，均为梁东亚所留；（2）现场地面血迹2号，现场小号剪刀刀刃斑迹，均为丁某丁所留；（3）现场大号剪刀刀柄斑迹、嫌疑人所穿右鞋外侧底边斑迹，均未检见有效DNA分型；（4）现场小号剪刀刀柄斑迹检见混合DNA分型，其结果无法分析。
14、银行汇款凭证，证明：梁东亚家属已赔偿人民币3万元。
15、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梁东亚的归案情况，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梁东亚及被害人丁某丁的基本身份情况。
综上，被告人梁东亚因琐事与被害人丁某丁发生争执，期间用剪刀捅刺丁某丁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被告人梁东亚对该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有马明伟、仇某、徐某等多位目击证人证言、人身检查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客观证据予以印证。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害人丁某丁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丙、孙某之子、赵某之夫、丁某甲、丁某乙之父。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丁某丁死亡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案发后已收到赔偿款3万元。上述事实有户口簿、村委会证明、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丁某丁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梁东亚与被害人丁某丁因琐事发生互殴，被旁人劝开后，梁东亚因自感吃亏又持剪刀上前捅刺丁某丁，其主观上伤害丁某丁的故意明显，但丁某丁对本案矛盾的激化也有一定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委托代理人要求马明伟、梁红超赔偿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根据查明的事实，马明伟，梁红超均未参与共同伤害被害人丁某丁，二人行为与丁某丁死亡结果的发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二人无须对丁某丁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马明伟、梁红超赔偿经济损失的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东亚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梁东亚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梁东亚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本院根据实际，酌情予以判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明伟、梁红超之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无法律上因果关系，故二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东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梁东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丙、孙某、赵某、丁某甲、丁某乙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二十万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三万元，余款十七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丙、孙某、赵某、丁某甲、丁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祝ＸＸ
代理审判员 李 莹
人民陪审员 龚乾余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傅 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