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曲刑初字第23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安，男，1984年4月25日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曲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6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
被告人李安诈骗一案，由曲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29日以曲检公诉刑诉（2015）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曲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安提出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保刑终字第51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文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安谎称通过曲阳县产德乡东石臼村张某1从山西省忻州市一铁粉厂购买铁粉卖到河北省霸州市的钢厂获利，骗取曲阳县恒州镇贡家庄村王跃辉的信任，诈骗其投资款150万元。
2、2013年2月25日，被告人李安之妻王灵芹（在逃）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曲阳县恒州镇阳光水岸小区11号楼1单元21层1号房。2013年5月18日，被告人李安和王灵芹通过他人介绍，将该房以170000元钱卖给曲阳县恒州镇的李某。2013年7月11日，被告人李安和王灵芹通过他人介绍，又将该房抵押给曲阳县恒州镇赵城东村的赵某2，从其手中借款60000元。2013年7月14日，被告人李安和王灵芹通过他人介绍，又将该房以140000元钱卖给曲阳县恒州镇的门晓亮。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李安和王灵芹通过他人介绍，又将该房抵押给曲阳县党城乡党城村卢某2，从其手中借款100000元。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安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李安辩称，与王跃辉之间是合伙做生意赔了，并不是诈骗，而是经济纠纷；指控的第二起犯罪属实，自愿认罪，在审理期间已通过其母亲退赔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5日，被告人李安之妻王灵芹（另案处理）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了曲阳县恒州镇阳光水岸小区11号楼1单元21层1号房。2013年5月18日，被告人李安和王灵芹通过他人介绍，将该房以170000元钱卖给曲阳县恒州镇的李某。2013年7月11日，被告人李安和王灵芹通过他人介绍，又将该房抵押给曲阳县恒州镇赵城东村的赵某2，从其手中骗取借款60000元。2013年7月14日，被告人李安和王灵芹通过他人介绍，又将该房以140000元钱卖给曲阳县恒州镇的门晓亮，2013年8月14日王灵芹还门晓亮款3780元。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李安和王灵芹通过他人介绍，又将该房抵押给曲阳县党城乡党城村卢某2，从其手中骗取借款100000元。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安的母亲退赔了被害人赵某2、门晓亮、卢某2，三人对李安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2陈述证明，2013年7月11日下午，经赵某1介绍，王灵芹用曲阳县阳光水岸小区11号楼1单元21层01号房抵押向赵某2借款60000元，约定还款日期2013年8月1日，到期不还，王灵芹所抵押的房归赵某2所有。当时王灵芹说该房没有经济纠纷、没有抵押给别人，王灵芹给赵某2一把房门钥匙。给王灵芹钱后，电话就打不通了。赵某2通过赵某1也找不到王灵芹，2013年11月份，赵某2去阳光水岸小区11号楼1单元21层01号房处时，才知道王灵芹将已抵押的房还抵押给了卢某2，赵某2和卢某2在那套单元房门口处贴了售房广告，李某给卢某2打电话说2013年5月买了王灵芹那套单元房。2014年5月10日，赵某2和卢某2看了王灵芹与李某的买卖合同，知道王灵芹已于2013年5月18日以170000元价格把那套单元房卖给李某。借给王灵芹钱时，李安跟着去拿的钱，王灵芹和李安没给过利息，没还过本金。
2、被害人门晓亮陈述证明，2013年7月14日，王某3领着李安找到门晓亮，说李安急着用钱，想出售曲阳县城阳光水岸小区的单元房，李安出示了其妻王灵芹和汇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当时李安说那套房是和王灵芹分期购买的，已支付二十万零三百元，合同原件在银行，还说急着用钱，可以十四万元价格出售，剩下的贷款让门晓亮接着交纳，保证该房屋没有担保、抵押、不涉及债务经济纠纷。门晓亮和李安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双方签字后，门晓亮给李安转账十三万多元，又给了李安三千元左右现金。2013年9月份，门晓亮去看房换锁，发现有个妇女住着。门晓亮给李安打电话，李安的电话停机，多方联系王灵芹退款事宜，王灵芹说签合同时拿了三千多元的现金，最多退还三千多元。李安、王灵芹没给过利息，也没通过夏某还过钱。
3、被害人卢某2陈述证明，2013年8月12日，牛某介绍李安向卢某2借款，牛某说李安在阳光水岸小区有套单元房，可以抵押，并按每月二分五厘支付利息，第二天下午，李安和王灵芹在党城村卢建彪家向卢某2出示王灵芹与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当时王灵芹说原件在开发商手里，李安、王灵芹与卢某2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卢某2给了李安和王灵芹十万元现金，约定：王灵芹、李安把曲阳县阳光水岸小区11号楼1单元21层01号房抵押给卢某2，到2014年8月12日还清款，到时不还，单元房归卢某2，单元房没有纠纷，也没有抵押。王灵芹出具了一张十万元的借条，李安是担保人。王灵芹给了卢某2五把房门钥匙。2013年9月10日左右，李安和王灵芹的电话打不通了。卢某2让其二婶庞某住进抵押的单元房内，住了三四天，赵某2找来说王灵芹在2013年7月份把那套房子抵押给赵某2借款六万元，找不到王灵芹了房子成了他的。卢某2和赵某2在那套单元房的门口贴了售房广告，王某2和李某打电话说2013年5月买了王灵芹那套单元房。李安、王灵芹没还过本金和利息，在借给李安、王灵芹钱时没扣除利息。
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3年5月18日，唐某1打电话说有人想卖曲阳县阳光水岸小区11号楼1单元21层01号商品房，唐某1让王灵芹与李某联系，王灵芹向李某出示了与汇博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当时说原件找不到了，房是分期购买的，已经支付二十万零三百元，急着用钱，要出售，该房无抵押，无权属纠纷。李某看房后与王灵芹商定价格十七万元，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李某给王灵芹七万元现金、转账十万元，让李某办理过户后，再交房款。2014年5月初，李某和王某2去看房时，发现房门上贴着售房广告，李某才知道王灵芹还用阳光水岸小区的单元房抵押向卢某2、赵某2借款。签订协议时王灵芹领着一两个男的去的。
5、证人唐某1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王某1打电话说李安、王灵芹要出售曲阳县阳光水岸小区的单元房，王某1通过唐某1将李安、王灵芹介绍给李某，把王灵芹位于阳光水岸小区的一套单元房卖给了李某。
6、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王某1通过唐某1将李安、王灵芹介绍给李某，李安、王灵芹用分期购买的曲阳县阳光水岸小区的单元房抵押向李某借款十七万元。那套房是王灵芹的户头。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李某说去年5月在阳光水岸小区买了一套单元房，找不到卖主了，去看一下。王某2跟李某到那，发现房门上贴着售房广告，李某打联系电话，卢某2、赵某2来后说王灵芹用房抵押向他们借了钱，找不到王灵芹了，要把房卖出去。李某听后说这房是李某在去年5月份买的。
8、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13年7月初，李安向赵某1借六万元钱，赵某1没借给李安，7月11日李安的妻子王灵芹通过赵某1用曲阳县阳光水岸小区的单元房抵押向赵某2借款六万元，王灵芹向赵某2出示买卖合同的复印件、交款收据、尚未办理房产证的证明信，并说那套房没经济纠纷也没抵押，看完房后，王灵芹与赵某2签订抵押借款协议，赵某2给了王灵芹六万元现金，王灵芹将单元房的购房收据及一把钥匙给了赵某2，当时只是帮忙，借用时间不长，没和赵某2说利息的事，后来找不到王灵芹了。王灵芹借钱的事李安知道。
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3年7月，李安找王某3帮忙卖房，王某3将李安、王灵芹介绍给夏某，后夏某带李安和王灵芹找的门晓亮。后知道李安和王灵芹把曲阳县阳光水岸小区的单元房以十四万元卖给了门晓亮。
10、证人夏某证言证明，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夏某领着王某3、李安、王灵芹找到门晓亮，李安、王灵芹与门晓亮签了房屋买卖协议，李安、王灵芹把购房合同给了门晓亮，门晓亮给了李安、王灵芹十四万元钱，李安没通过自己向门晓亮还过款，当时怕李安还不上利息扣了李安二万元钱，后来找不到李安，把扣李安的二万元钱还给了门晓亮，签的是买卖协议，但是贷门晓亮的钱，门晓亮不知道扣李安钱的事。后来李安出款三万元，夏某出款六万元，买了辆车，开了一段时间把车退了，钱没有给李安，这三万元跟门晓亮没有关系。
11、证人牛某证言证明，2013年8月份，李安、王灵芹通过牛某介绍，用王灵芹在曲阳县阳光水岸小区的单元房抵押向卢某2借款十万元。
12、证人庞某证言证明，2013年8月份，卢某2领着一男一女到庞某家，那两人用房抵押借了卢某2十万元钱，后来找不到那两个人了，卢某2让庞某住到了抵押的阳光水岸小区11号楼1单元21层01号房。住了三四天，来了个男的，说那套房已被抵押，卢某2过来后知道那套单元房已被抵押出去。
13、证人卢某1证言证明，2013年8月13日，经牛某介绍李安和他妻子用曲阳县阳光水岸小区11号楼1单元21层01号房抵押向卢某2借款十万元。李安和卢某2签的是抵押协议，李安和他妻子没还过本金和利息。
14、河北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王灵芹支付200300元购买曲阳县阳光水岸小区第11栋1单元2101号房，房产证尚未办理。
1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行出具的王灵芹还款明细清单证明，王灵芹已还拖欠本金合计5445.96元，至2014年8月4日，逾期1期，还款至2014年6月份。
16、房屋买卖协议复印件证明，2013年5月18日王灵芹将曲阳县汇博阳光水岸住宅楼一套以170000元卖给李某。
17、借款协议复印件证明，2013年7月11日，王灵芹用河北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款收据作抵押向赵某2借款60000元，限期20天，到期不还11号楼1单元2101号房归赵某2所有。
18、房屋买卖合同书复印件证明，2013年7月14日，王灵芹、李安以140000元价格将阳光水岸1单元2101号房出售给门晓亮。
19、抵押协议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证明，2013年8月13日，王灵芹、李安用曲阳县阳光水岸小区11号楼1单元21层01号房抵押向卢某2借款100000元。
20、李安、王灵芹的转账记录证明，2013年6月19日、7月12日、7月17日、8月29日王灵芹、李安共给李某转账15300元。
21、李安、王灵芹、门晓亮的银行交易凭证证明，2013年7月14日门晓亮转入李安银行账户136220元，2013年8月14日王灵芹转入门晓亮银行账户3780元。
22、辨认笔录证明，赵某2、李某辨认出王灵芹；卢某1辨认出李安；门晓亮、卢某2、王某3、赵某1、牛某辨认出李安、王灵芹。
23、曲阳县公安局产德刑警队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王磊与王某2系同一人；对王灵芹已上网追逃。
24、赵某2起诉李安的民事卷宗证明，赵某2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王灵芹，后被驳回起诉。
2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安在产德乡黄台村村北公路上被抓获。
26、曲阳县公安局齐村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安在辖区居住期间除诈骗案件外，无其他违法犯罪。
27、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李安的身份情况。
28、被告人李安供述，王灵芹是其前妻，在曲阳县城阳光水岸有套分期购买的单元房，那套单元房共抵押给了四家，抵押给卢某2借款10万元，抵押给夏某借款14万元、抵押给唐某1借款17万元、抵押给城东一个男的借款5万元。先抵押给唐某1，再抵押给城东那个男的，接着是夏某，最后是卢某2。从卢某2处借款十万元，利息六分，李安和王灵芹签的字打的欠条。写明：一年还清，如还不清，单元房就成卢某2的。每月利息六千元，借款时直接扣除利息给了九万四千元。那套房是抵押，抵押的时候没说过那套房已抵押给别人，有买卖合同，也有抵押协议。一共贷款四次都是李安和王灵芹签的字。
29、被告人李安的母亲李香荣与赵某2、门晓亮、卢某2三份谅解书和本院对赵某2、门晓亮、卢某2的询问笔录。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安谎称通过曲阳县产德乡东石臼村张某1从山西省忻州市一铁粉厂购买铁粉卖到河北省霸州市的钢厂获利，骗取了王跃辉的信任，诈骗其投资款150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
1、王跃辉陈述，2011年3月与李安合伙经营铁粉生意，王跃辉负责投资，李安负责买卖铁粉，挣了钱按比例分红，赔了本金和利息李安全部负担。李安说是通过行唐县口头镇口头村老王的配货站发货，王跃辉找刘某1跟着李安发铁粉，投资的钱是借贷的，2011年8月李安说通过张某1从山西忻州发铁粉到霸州获利。让王跃辉打款，2011年8月4日王跃辉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安100万元，现金10万元（其中6万元还了利息），9月3日转账给李安40万元，共150万元，李安没有发铁粉到霸州。从经营铁粉开始王跃辉共给付李安396.5万元，李安通过王跃辉向乔某、安刚伟支付利息117.07万元，不清楚李安从什么地方转过来的。李安购销铁粉的花销、工人工资从利润中扣除。
2、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2011年春天王跃辉与李安合伙经营铁粉生意，刘某1跟李安一起发铁粉，刘某1负责收铁粉、找货源、发货，不管钱上的事，王跃辉负责投资，李安联系钢厂、货场。李安发铁粉，都是将铁粉给武安的个人，由当地的个人发到钢厂。2011年8月份之前，李安和刘某1给武安钢厂发铁粉后，钢厂一直欠钱不还，李安与刘某1商量跟王跃辉说：“通过张某1联系山西忻州的铁粉厂给霸州发铁粉，利润高，让王跃辉出一部分钱，先把以前的利息还上，钢厂还款后再把这部分钱补上。”李安跟王跃辉说了后，王跃辉通过转账、现金给了李安150万元。钱到李安卡上后李安说一部分还了王跃辉以前投资的利息。刘某1与李安没有账目，有过磅单在李安手里。
3、证人乔某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2年2月共借给王跃辉420万元，利息2分，2012年7月份以后王跃辉、李安不还利息了。
4、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李安在张某1经营的厂子拉过铁粉，李安没有通过自己往山西忻州发、送铁粉。
5、证人彭某证言证明，2011年李安给其发过三四个月的铁粉，款已结清。
6、证人王建立证言证明，李安通过王建立的POS机转过账，提过现金，与李安、王跃辉没有生意上的往来。
7、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1年底、2012年初王跃辉和两个男的到其经营的选矿厂赊过一百九十多万元的铁粉，王跃辉已分四五次还清款。
8、证人刘某2、柴某证言证明，李安曾在自己经营的铁粉厂拉过铁粉，2011年李安转来的钱是给的铁粉钱。
9、曲阳县公安局产德刑警队转账记录说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资金往来信息结果单证明，2011年8月4日至2012年2月18日王跃辉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李安325万元（2011年8月4日转给李安100万元、9月3日转给李安40万元）之后再无打过款，2011年8月14日至2013年7月14日李安本人及其通过王灵芹、王建立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王跃辉银行账户321.65万元。
10、王跃辉提供的账目及关于账目详细说明证明，李安与王跃辉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11、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查询单证明，李安的三张银行卡可用余额为226.48元，王灵芹银行卡可用余额0元。
12、2011过磅单及日常开支、发铁粉的账目证明，被告人李安经营铁粉生意情况。
13、辨认笔录证明，彭某辨认出给其送铁粉的李安。
14、曲阳县公安局产德刑警队情况说明，1、2014年9月20日情况说明证明，王新路开配货站期间，李安用配货站的车拉铁粉；2、2014年9月25日情况说明证明，经多方查找未找到李安说的收货的武安姓张的女子；3、2015年5月17日情况说明证明，李安通过王建立的POS机将款转到王建立的卡上可以提现金，可以转账，转给谁不知道；经多方查找未找到李安银行账户显示的交易对象张勋、王小辉、王雪芳等人。
15、被告人李安供述，2011年2月底3月初，和王跃辉合伙做铁粉生意，王跃辉负责投资、管账，李安负责铁粉的货源和销路，王跃辉占三分之二股份，李安占三分之一股份，挣钱或赔钱按股份分担，本金的全部利息由李安承担。主要在曲阳、行唐、唐县收铁粉。2011年8月份，王跃辉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安款，李安在山西收了几车，还在其他地方收铁粉，铁粉发货是流动的，不合适时就换其他地方发货。没让刘某1跟王跃辉说通过张某1联系忻州的铁粉厂给霸州发铁粉，让王跃辉出钱，还以前的利息，钢厂还款后再把钱补上。2011年10月或11月份铁粉生意不景气，开始赔钱后没有算过总账，大概赔一百多万元。2012年上半年停发铁粉，给王跃辉的铁粉钱有现金、转账，是用农行卡转入王跃辉农行卡的，还用王建立、王灵芹的农行卡给王跃辉转账，具体转多少钱，可调取银行转账记录。自己确实欠王跃辉钱，与王跃辉之间是经济纠纷，不是诈骗。
王跃辉出示与被告人李安2013年5月30日、6月30日、7月26日的通话录音证明李安称霸州欠铁粉款。
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人李安与王跃辉合伙经营铁粉生意，王跃辉负责投资，被告人李安负责买卖铁粉。王跃辉证言证明2014年8月4日转给李安100万元，给李安现金10万元（其中6万元还了利息），9月3日转给李安40万元。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王跃辉通过转账、给现金给了李安150万元，并证明李安说钢厂欠款回来后将王跃辉出的钱补上。自2011年8月4日至2012年2月18日（之后再无打过款），王跃辉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李安325万元，李安本人及其通过王灵芹、王建立以银行转账方式转给王跃辉321.65万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1年8月4日王跃辉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李安100万元、现金10万元（其中6万元还了利息）及2011年9月3日转账给李安40万元后李安转出资金的去向及用途，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安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安诈骗王跃辉15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唐某2、张某2、刘某3、陈某证言及张某2、刘某3、陈某辨认李安的辨认笔录、欠条、控告状与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本案不予认定。
关于辩护人出示的2011年6月、2012年1月、3月、4月、6月、9月份过磅单与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关，本案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安以170000元的价格将曲阳县阳光水岸小区11号楼1单元21层1号房出卖后，又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将已出卖的房产采用抵押、买卖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2962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1年8月4日王跃辉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李安100万元、现金10万元（其中6万元还了利息）及2011年9月3日转账给李安40万元后李安转出资金的去向及用途，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安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安诈骗王跃辉15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被告人李安辩称该起指控不构成诈骗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安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安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安在审理期间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9年2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世荣
审 判 员 程剑利
人民陪审员 王贝贝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