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1刑终983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征，男，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2014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古惠娟，北京市六合金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晓征犯诈骗罪、信用卡诈骗一案，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冀0108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晓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并经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2013年6月至8月，被告人张晓征以购买复印纸为名，使用虚假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等作为抵押物，以河北赤征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北鑫瑞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多次从河北鑫瑞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斌何某处获取钱款230万，用于偿还外债及赌博。后经何斌何某多次催要，仍有202.46元未还。
（二）2013年5月，张晓征在中国民生银行石家庄分行申领新e贷信用卡一张，信用额度30万，同年7月开始消费，同年12月18日最后一次还款8.9万，截止2014年6月，张晓征共欠银行本金18.1万元。自2013年12月以来，发卡行多次以电话、信函、上门等方式催要透支款，但张晓征拒不还款。2015年7月17日，张晓征还款1万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关于第一起诈骗
1.被告人张晓征供述
其供述，大概2013年6月中旬的一天，我又找何斌何某借了50万，我与何斌何某借款合同里的借款用途是购买打印纸，但没有完全按照合同约定使用，用到我办公耗材门店装修一部分，进货用了一部分，交房租一部分，还我借其他人债务一部分，具体数额不记得了。花完后，2013年7、8月份分别三次向何斌何某借了180万，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当时他给了我180万的承兑汇票，我通过吴某找到一个叫陈某的变现金了，这次我与何斌何某借款合同里的借款用途是购买打印纸。这些钱没有完全按照合同约定使用，我陆续还了何斌何某一部分借款利息和本金，具体数额记不住了，我现在也没有还款凭证，我还了其他债权人一部分钱，数额记不住了，余下的大约有二三十万元我赌博输了。借款后没有购买打印纸。我与何斌何某的借款合同中没有具体写抵押物，是在2013年年底的时候，何斌何某见我多次还不上钱，就给我出主意让我通过小额贷款先贷一些钱出来还给他，我不知道怎么办理小额贷款，他跟我说让我制作假的房产证，骗取小额贷款，我找了路边做假证的给我做了一个假的房产证，同时还作了众美凤凰城的假的购房合同。我跟他公司的一个叫祖海峰的员工一起去一个段信和小额贷款公司用了假的合同和假房产证，贷出了四万元，我主动给了何斌何某存有4万元的银行卡，现在卡在何斌何某手里。所以说何斌何某知道我用假房产证的事，并且授意我这么做的。
裕华区燕港新村12号2单元602室房产所有人是我，2013年5月份已经抵押给中国银行贷了85万，这事是在借何斌何某230万之前。我签过两次抵押清单。第一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和何斌何某、祖海峰在场。第二次是在2014年正月最终确定借款金额，签订还款计划时，当时我的朋友王某在场，王某签的连带责任保证声明。我并未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用途购买货物，而是将这些借款用于还账、付利息等。
我和何斌何某签订抵押清单时，我确实签字了，但清单上并未写明具体抵押内容。当时是为了借钱，我也认为日后能够把钱还给何斌何某，就没在意具体抵押物内容。我借款时没有提供过燕港新村12-2-602室的假房产证和众美凤凰城的假购房合同。
我是在2013年6月19日给何斌何某提供过一份从凯博昊隆（北京）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订购复印纸的订货单。是因为我向何斌何某借钱时，何斌何某问我借钱干什么用，我说订货购买复印纸用，借到钱后，没有购买复印纸，我用于偿还以前债务，还有给何斌何某的回款等等。
我知道为什么逮捕我，因为我2013年以购买打印纸为由骗取何斌何某230万元人民币，后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和个人开销，详细情况我已经以前的供述都交待清楚了。
被害单位河北鑫瑞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斌何某陈述
其称述自己开了一家担保公司，名称是河北鑫瑞担保有限公司，后认识张晓征，张晓征经营一家企业，名称是河北赤征商贸有限公司。从2013年3月开始，张晓征找到我，以公司缺少购货资金为由向我贷款，并找我的朋友王某为其提供担保。经过几次来往张晓征在取得了我的信任后，张晓征又找到我说原材料将要涨价，向我借款购买货物，并以他在石家庄的公司股权、公司全部货物（含张晓征借我的钱购买的货物）及张晓征个人所有房产为担保抵押。因为张晓征答应我货物回来后把货物全部质押给我，所以我没对张晓征的房产信息进行核查，我太相信他了。在我把钱交给张晓征之后，却迟迟没见到货物。我非常着急，就去找到张晓征，张晓征告诉我货款被他用来还外债了并没有交货款。我感觉被骗了，去房产局核实张晓征提供给我的房产本和商品买卖合同，发现房产本和商品房买卖合同都是假的，是张晓征伪造拿来诈骗我的。用现金或承兑汇票，总共借给张晓征230万元，还有202.46元未还。
3.证人袁某证言、证人吴某、陈某、蒋某证言
袁某系凯博昊隆（北京）文化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其证明，曾与河北赤征商贸有限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但2013年5月份就没有业务往来，赤征公司就没有从我公司进过货了。给赤征公司发调价通知单位，因为这次调价我们公司通知了和我们公司有过业务有过往来的客户，希望以后有业务时按照新价格执行。
证人吴某、陈某证实张晓征关于用承兑汇票提现之事。
4、证人王某
系担保人，其陈述张晓征从何斌何某处借款，并由他担保。曾签过还款计划，后2014年四五月份其与何斌何某及他妻子、张晓征在何斌何某饭店重新列了一个还款计划，但张晓征没有按时还，就跑了。张晓征他自称是扩大公司规模，但是后来我才发现，他并没有把这笔钱用在公司经营上。张晓征就是拆东墙补西墙，把钱除了用在付别人的欠款和利息上，其余的钱全部都去赌博了。
5.书证类借款合同、最高额借款合同、调价通知、银行承兑汇票、借款凭证、连带责任担保合同、还款计划、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虚假商品房买卖合同、收缴张晓征假房产证等资料。
6．张晓征辩护人提交的质押合同。
7.抓获经过、户籍证明。
（二）关于第二起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张晓征无异议，且有信用卡申请资料、消费明细、催收记录、催缴告知函、被害单位有关人员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相关材料、抓获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晓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为抵押，骗取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晓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巨大，后经多次催收长达三个月以上时间未能归还欠款，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不构成诈骗罪而是经济纠纷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晓征以河北赤征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复印纸为名，使用虚假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等作为抵押物，向河北鑫瑞担保有限公司进行抵押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借款用途、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等，已具备合同的基本要件。被告人张晓征用虚假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等作为抵押物，使对方即河北鑫瑞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斌何某认为其有能力，按合同约定使用借款和及时还款，而以河北鑫瑞担保有限公司名义与其签订了借款合同，本案的被害人应是河北鑫瑞担保有限公司，而非何斌何某个人。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晓征辩称抵押物清单当时是空白的辩护意见，法院认为，该抵押清单有被告人张晓征的签名，且抵押权人实际持有抵押物清单所列明的房产本或商品买卖合同，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张晓征犯合同诈骗罪和信用卡诈骗罪，应数罪并罚；庭审中，被告人张晓征对信用卡诈骗罪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部分还款，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晓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原羁押一个月零5日，即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28年10月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晓征退赔被害单位河北鑫瑞担保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2.46万元；退赔被害单位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信用卡营销中心人民币17.1万元。
原审被告人张晓征上诉主要提出，一审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事实错误，其行为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3年6月至8月，被告人张晓征以购买复印纸为名，使用虚假房产证、房屋买卖合同等作为抵押物，以河北赤征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河北鑫瑞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多次从河北鑫瑞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斌何某处获取钱款230万，用于偿还外债及赌博，后经何斌何某多次催要，仍有202.46元未还的事实，以及恶意透支信用卡资金18.1万元，经多次催收长达三个月以上时间未能归还的事实是正确的。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中，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为抵押，骗取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透支信用卡，数额巨大，后经多次催收长达三个月以上时间未能归还，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晓征关于一审认定其犯合同诈骗罪事实错误，其行为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原判已作出详细阐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论理正确。故对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张 宁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