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新民，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鸽（郭新民之妻），女，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两被告委托代理人：黄静，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明安，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石河子市奥特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委托代理人邹文丽，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新民、陈鸽因与被上诉人夏明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2015）兵八民二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新民、陈鸽的委托代理人黄静，被上诉人夏明安的委托代理人邹文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2014年1月30日、4月18日，夏明安分两次给郭新民借款合计1100万元，双方于4月18日就上述借款补签了借款合同，约定：1.1、借款金额（大写）：人民币壹仟壹佰万元整（1100万元整）。1.3、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2014年9月18日止。1.4.1、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基础上执行月利率3%。借款期限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借款执行利率不随之调整。同年5月29日、6月4日、6月18日、6月26日、6月27日，夏明安分五次给郭新民借款合计1900万元，双方于6月27日就上述借款补签了借款合同，约定：1.1、借款金额（大写）：人民币壹仟玖佰万元整（1900万元整）。1.3、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7日起至2014年9月27日止。1.4.1、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基础上执行月利率3%。借款期限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借款执行利率不随之调整。郭新民之妻陈鸽在上述两份借款合同保证担保人处签名。该两份借款合同到期后，郭新民、陈鸽未能按约还款。10月25日，夏明安与郭新民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一、2014年9月18日到期借款1100万元，还款期限延展至2014年11月18日；2014年9月30日到期借款1900万元，还款期限延展至2014年12月18日。二、展期期间的借款年利率按36%执行。展期期限届满，夏明安索款未果，遂起诉至法院。另查：一、郭新民陈述其所借款项全部用于西部果蔬物流园的建设，该项目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工程所需其他全部手续，原告认可该陈述。二、郭新民2014年4月28日通过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向夏明安转账120万元；2、同年5月15日、6月17日、7月17日，郭新民通过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向夏明安的妻子颜红转账合计87万元；3、7月27日，郭新民的会计冉茂江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向颜红转账54万元；4、12月3日，陈鸽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夏明安转账280万元；5、同年12月29日，郭新民的客户巩敬波向颜红转账400万元，用于偿还郭新民的借款。上述偿还款项共计941万元。夏明安对2014年4月28日通过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转账120万元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是由于其当时资金周转紧张，双方口头约定由郭新民暂时转回120万元，过几天再转给郭新民，2014年5月8日其又将该款通过银行转账给郭新民，该款是暂时周转，而非郭新民偿还的借款。郭新民、陈鸽不认可，认为120万元系偿还借款。夏明安对821万元还款无异议，但认为偿还的均是利息，郭新民则主张偿还的是本金，在计算利息时应予以扣除还款本金。一审认为：夏明安与郭新民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对借款数额3000万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借款合同，郭新民为借款人，陈鸽虽然只在保证担保人处签名，但其与郭新民是夫妻关系，郭新民用于西部果蔬物流园建设的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截止2014年12月29日，郭新民、陈鸽还款金额合计941万元。夏明安提出郭新民2014年4月28日转账的120万元其暂时周转后又将该款转回给了郭新民，并非还款。郭新民不予认可，夏明安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郭新民已偿还的借款为941万元，夏明安对120万元转账款可另行主张。夏明安认为941万元是偿还的借款利息，而郭新民则抗辩是偿还借款本金，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郭新民、陈鸽在借款合同签订后陆续偿还941万元，应根据还款时间，分笔计算利息及借款本金，还款数额偿还完截止本还款日期的利息存在盈余，则该盈余视为偿还当前借款本金；当前还款数额不足以清偿截止还款日期的利息的，则当前尚欠的利息与下一笔还款期利息进行累积计算。利息的起算应当以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日期起算，即两份合同的利息起算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18日和2014年6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郭新民已偿还的借款941万元应优先支付利息，且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利率为年利率36%，双方已履行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借款合同中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故已偿还的逾期利率亦应与双方所约定借款期内利率一致。综上，根据前述分期分笔计算方式得出已偿还的941万元中既包含了偿还至2014年12月29日最后一笔还款日止的利息总计5934182.69元，还包含其偿还的本金3475817.31元。截止2014年12月30日，郭新民、陈鸽尚欠借款本金26524182.69元（3000万元-3475817.31元）。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3%超过了法律予以保护的年利率24%，自2014年12月30日起双方未履行的利息应以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作为基数计算。因此，2014年12月30日起至判决之日2016年4月15日止的利息为8222496.63元（26524182.69元×24%÷12个月×15.5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新民、被告陈鸽偿还原告夏明安借款本金26524182.69元；二、被告郭新民、被告陈鸽偿还原告夏明安借款利息8222496.63元；上述款项合计34746679.32元，被告郭新民、被告陈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夏明安。案件受理费288230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夏明安负担85028元，被告郭新民、被告陈鸽负担203202元，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夏明安。上诉人郭新民、陈鸽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根据夏明安与郭新民之间的交易习惯，无特殊约定，还款一般是偿还借款本金，故941万元已还款是本金。夏明安对其提出的941万元已还款是借款利息的理由未提供证据，也未说明计算方式及起止时间。一审对941万元中5934182.69元是利息，3475817.31元是本金的认定结论未说明本金及利息分期分笔的计算方式，且计算数额错误。2、《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适用于当事人无约定的情形。夏明安与郭新民约定了借款利息，不适用上述规定。借款利息的截止时间应以夏明安起诉的时间为准，一审计算至判决之日错误。被上诉人夏明安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证实之前所还款项是利息；该协议第5条约定，提前还款需经借款人同意，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谓归还本金经过了夏明安的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借款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先行支付利息后承担主债务，故上诉人归还的确属利息，其以20%计算已经给付的利息数额，并以此提出一审计算已付利息错误违背双方协议约定；上诉人因未在约定期限内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延续至今，故一审判决将利息的截止时间确定为判决之日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新民以其7笔还款记录作为941万元已还款是本金还款的证据，以此证明双方之间交易习惯是先还本金，及无特殊约定。但被上诉人夏明安与郭新民在2014年4月18日、6月27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基础上执行月利率3%。借款期限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借款执行利率不随之调整”，该约定证实上诉人按照借款本金应当支付利息。上诉人提出，一审未明确941万元中的5934182.69元利息以及3475817.31元本金的分期分笔计算方式，且计算方式错误。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按照一审计算方式，对郭新民借款、还款时间及数额，按照其与夏明安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3%利率进行了核算，郭新民已还款941万元中5934182.69元为利息，3475817.31元为本金还款，一审计算数额正确。具体计算方式为：1、2014年4月28日郭新明偿还12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11万元（1100万元×3%÷30天×10天），偿还本金109万元，尚欠借款本金为991万元。2、2014年5月15日郭新民偿还3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168470元（991万元×3%÷30天×17天），偿还本金131530元，尚欠借款本金为9778470。3、2014年6月17日郭新民偿还30万元，该期间需偿还利息为322689.51元（9778470元×3%÷30天×33天），尚欠利息22689.51元。4、2014年6月18日至6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97784.70元（9778470元×3%÷30天×10天），截止2014年6月27日郭新民欠所利息合计为120474.21元。2014年6月28日郭新民又借款1900万元，借款本金合计28778470元。5、2014年7月17日郭新民偿还33万元，其中需偿还本期利息575569.40（28778470元×3%÷30天×20天）及前期利息所欠120474.21元，尚欠利息366043.61元，本期本金数额未变动。6、2014年7月27日郭新民偿还54万元，其中需偿还本期利息287784.70元（28778470元×3%÷30天×10天）及前期所欠利息366043.61元，截止2014年7月27日尚欠利息113828.31元，本期本金数额未变动。7、2014年12月3日郭新民偿还280万元，在偿还本期产生的利息3683644.16元（28778470元×3%÷30天×128天）及前期利息113828.31元后，截止2014年12月3日尚欠利息997472.47元，本期本金数额未变动。8、2014年12月29日郭新民偿还400万元，在偿还本期产生的利息748240.22元（28778470元×3%÷30天×26天）及前期所欠付的利息997472.47元后，尚可偿还本金2254287.31元，截止2014年12月29日尚欠本金26524182.69元（28778470元-2254287.31元）。夏明安起诉时主张欠付利息计算至2016年5月30日，一审法院4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支持夏明安利息主张至该时间，另外，一审审理该案对郭新民还款并不产生影响，其在审理期间仍可偿还借款。因此，一审根据夏明安的诉请，计算利息至判决之日正确。郭新民分期还款941万元，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根据每笔还款数额及时间计算了其中的利息及本金还款，故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郭新民、陈鸽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4247元，由郭新民、陈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丽丽代理审判员  朱程文代理审判员  张宝利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罗燕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