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柳市民一终字第13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育庆。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锦仁。
上诉人（一审原告）：陆社遂。
上诉人（一审原告）：邱世贤。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柳新。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国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泽龙。
委托代理人：李义。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在金。
委托代理人：张泽龙。
上诉人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因与被上诉人张泽龙、胡在金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一）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傅广德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熊立群、代理审判员宾修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舒云担任记录。上诉人王育庆、陆社遂及其与上诉人王锦仁、邱世贤的委托代理人陈柳新、钟国华，被上诉人张泽龙（同时是被上诉人胡在金的委托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2月28日，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与张泽龙、胡在金经协商一致，合伙出资成立柳州市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发展中心（下称发展中心）。发展中心的启动资本为200万元。中心分创办股和投资股，创办股占股份总数40%，享受创办股的股东为：张泽龙占20%、王育庆占9%、王锦仁占6%、陆社遂占5%、胡在金占5%。投资股占股份总数60%，分10000元／股，共计200个股按出资比例分配。张泽龙为发展中心实际管理人，王育庆为总会计师。其中，张泽龙投资858840元，王育庆投资637900元，陆社遂投资210000元，邱世贤投资149900元，胡在金投资35000元。该发展中心于2002年7月1日作出投资方案具体实施办法的通知，2002年7月27日发展中心又作出关于修改中心创建股的具体实施方案，内容为：一、取消章程内创建股的分配办法，将该股作为本中心股东共同竞争的奖励股，奖励股每一份的股本为3.33万元，作为中心的应收款，从股东分红中逐步扣除。二、10%的股（创建股）作为各股东前期创办的奖励股份，各股东平均分，平均每人2%份股。三、30%的股（创建股）作为投资的奖励，投资的股东每投资一份股，奖励一份创建股（1%）多投多奖，奖完为止。四、投资股仍按章程的规定，每一份股本为3.33万元，共计60份股，创建股和投资股分配完后，如果再需投资量，由董事会共同研究决定另作规定，本规定从2002年8月1日起执行。发展中心成立后，未办理工商执照，而是挂靠广西区二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2年8月16日，张泽龙作为发展中心的代表（乙方），与柳州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下称国泰公司）签订了《鹿寨县人民会堂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发包方甲方将鹿寨县人民会堂工程意向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05年9月21日，国泰公司（甲方）与柳州市友鸿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张泽龙（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享有处分权的位于鹿寨国泰商业城一层商铺东一区2号，面积42.29平方米，东二区2号，面积16.19平方米，二层商铺228号至338号，面积共计555平方米，共计作价1037180元向乙方出售，甲方同意乙方将购房款直接支付给丙方作为甲方偿还其所欠丙方的工程款债务。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认为根据该协议，张泽龙已收到1037180元。2005年10月9日，国泰公司与张泽龙及徐超胜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工程结算款为7303308.77元，其中鹿寨国泰商业城商品房抵付工程款1037180元（国泰商业城一层东一区2号、东二区2号；二层228号至338号），国泰公司已付款6822927.03元，尚欠工程款480391.74元，应退押金100000元，国泰公司总计尚欠工程款580381.74元。张泽龙称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主张其收到的1037180元款项，没有事实依据，在该结算单上证明1037180元由发展中心收取，并非张泽龙个人占有。因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认为张泽龙在合伙经营中，独揽经营权，其他合伙人均未能参与合伙事宜，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曾于2011年诉至该院，要求判令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进行清算；要求张泽龙返还王育庆、陆社遂、邱世贤的投资款10328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要求对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清算，该院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祥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1年12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发展中心实收资本1851640元，其中：张泽龙848840元，王育庆627900元，陆社遂投资200000元，邱世贤投资149900元，胡在金投资25000元。2、鹿寨县人民会堂国泰商业城建设项目工程收入7303308.77元，工程施工成本4222479.05元，管理费用81519.67元，财务费用104214.52元，净利润2896440.20元。3、发展中心现有资产总额4988638.28元，负债总额240558.08元，所有者权益4748080.20元，其中：实收资本1851640元，未分配利润2896440.20元。该院在审理（2011）鱼民初（一）字第286号庭审时，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张泽龙、胡在金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均认可各自的投资资金以该鉴定意见第1条为准。根据鉴定意见第3条，发展中心现有资产总额4988638.28元，负债240558.08元，即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张泽龙、胡在金应享有4748080.20元，该院在询问双方对该笔款项如何分配时，双方均要求按各自投资的比例进行分配。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称该款在张泽龙处，张泽龙否认，称该工程款没有收回，是在国泰公司处，认为合伙人之间的共同债务应当由双方共同追讨。该案在诉讼过程中，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因诉讼主体的原因撤诉。现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认为张泽龙侵犯了合伙人的利益，故再次诉至该院，请求判令：1、解除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与张泽龙、胡在金的合伙关系，以祥浩会事经字（2011）第13号《祥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进行清算；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2、判令返还王育庆、陆社遂、邱世贤的投资款，合计：997800元；3、鉴于张泽龙遗失账目、账本，判令其承担审计费60000元。4、由张泽龙、胡在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本案审理中，张泽龙、胡在金不同意将祥浩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作为合伙结算的依据，认为鉴定意见只是2004年以前的数据，而对于2005年之后的并未认可。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与张泽龙、胡在金共同出资经营柳州市锦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发展中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该发展中心未进行工商登记，该院认定双方成立合伙关系。综合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泽龙是否占有了合伙资金？是否应由其返还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的投资款？合伙期间账册是否系张泽龙遗失？2、双方的合伙关系是否应予解除？对于争议焦点1，根据发展中心制订的章程，张泽龙系合伙的负责人，因此，张泽龙对外办理的各项事务，应视为代表各合伙人的行为，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认为张泽龙独揽大权，其与国泰公司签订项目工程协议书后，在进行工程建设的各项业务过程中，均不与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商量，国泰公司以商品房冲抵工程款亦未征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并认为张泽龙占有合伙资金并用于购买国泰公司的商品房。该院认为，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对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虽然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提供了张泽龙购买商品房的合同，但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购房款项是出自合伙财产，该院不予采信。故对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要求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由张泽龙分配投资款及返还投资款给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认为合伙账册是张泽龙遗失的问题，因发展中心建立有财务会计制度，而王育庆是财务负责人，所以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方主张是张泽龙遗失合伙账册，但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只是其主观判断，张泽龙亦不予认可，故该院对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2，由于双方均认可财务帐册不完整，由此，祥浩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是不完整的，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合伙清算的依据，张泽龙、胡在金不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因此，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要求解除与张泽龙、胡在金合伙关系，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20元（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已预交），由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负担。
上诉人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错误。1、对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书》的证明目的“证明被告张泽龙占有了工程款l037180元”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柳州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将享有处分权的价值1037180元的房产向乙方（柳州市友鸿信息总公司）出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将购房款直接支付给丙方（张泽龙）作为甲方偿还其所欠丙方的工程款债务。2005年10月9日《鹿寨会堂国泰商业城工程款结算清单》更进一步明确了甲方已将价值1037180元的商品房抵付了工程款，张泽龙也在该结算清单上签了名。这白纸黑字形成的有效的证据链，一审法院视而不见，轻率地否定了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是极端错误的。2、对上诉人提供的10、12证据不予采纳错误。因为被上诉人张泽龙向法庭提交的证据4、5、6均证明了张泽龙所拥有的这三间门面的房产属于合伙人共同所有，证据4明确注明“三间门面属项目发展中心财产”；证据5约定了以黄方亮（王育庆儿子）、张泽龙、巫丽萍（张泽龙妻子）的名义购买该房；证据6项目发展中心第十一次董事会确认了所有合伙人对这三间门面享有的股份。这次会议后，被上诉人张泽龙也将这三间门面7个月的租金分给了上诉人，之后被上诉人张泽龙在不打招呼，也没有告知的情况下，停止支付这三间门面的租金给上诉人（这也是上诉人要求解散合伙的根本原因）。这一系列证据都证明了被上诉人张泽龙购买的这三间门面的商品房是项目发展中心所有合伙人的共同财产。3、认定“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解散合伙清算的依据”也是错误的。财务账册不完整并不等于原始凭证不完整，由于被上诉人拒绝提供有关的账册，但是所有的财务原始凭证都在上诉人手上，该司法鉴定书是依据原始凭证作出的，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是正确的，在原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当庭认可了该司法鉴定书。二、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在2002年4月8日基于承包鹿寨县人民大会堂、国泰商业城工程而形成的合伙关系，合伙名称为“柳州市锦泰房地产有限公司项目发展中心”，挂靠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10月9曰上述工程竣工结算后，合伙关系实际上已经结束，从庭审的事实也可以证明这一点。除此之外，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再从事过其他的项目合伙，早在2006年上诉人均以口头方式向被上诉人张泽龙提出清算并解除合伙，但是被上诉人张泽龙均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蓄意长期占有合伙人的共同财产。根据被上诉人张泽龙侵犯合伙人的合法利益的种种表现，已导致继续合伙是不可能的，判决书以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伙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解除合伙的请求从根本上违背了本案的主要事实，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双方是基于项目来进行合伙的，在合伙后期，因为被上诉人张泽龙把相关收入不透明，不公平，甚至背着其他合伙人做了一些不当的事，所以合伙人感觉再继续合伙下去没有什么意义，因此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一）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2．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张泽龙、胡在金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上诉人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为：1、发展中心柳锦房中（2003）董字第6号会议纪要、柳锦房中（2005）董字第3号会议纪要、国泰公司与张泽龙于2003年7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王育庆分别于2005年5月30日、2005年6月3日、2005年7月7日、2005年8月11日、2005年10月28日出具的5张收条，王育庆于2005年5月27日、2005年8月8日和2005年11月7日形成的3张存款回单，以上材料拟证明国泰公司在驾鹤路的三间门面属于合伙财产；2、2007年7月24日形成的股东会议记录，拟证明是由张泽龙保管账目；3、2012年2月22日形成的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法庭庭审笔录第6页，证明被上诉人张泽龙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没有意见的。
被上诉人张泽龙、胡在金在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提交。
经组织双方质证，被上诉人张泽龙、胡在金对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为复印件，对方称为鱼峰法院另案中提取的证据，因没有法院公章，所以不能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会议纪要中，张泽龙并未明确表示对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形成的会计报告的结果予以认可，只是说可以由他们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委托；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是证明张泽龙对提交的有关账本里面的财物情况予以认可，并不是对整个合伙期间会计的所有活动予以认可。
本院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材料的分析和认定：四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1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被上诉人未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不应予以采纳。四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2、3，被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故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从该证据2的内容看，仅能证明发展中心股东会议决议由邱世贤、王育庆、陆社遂三人请有资质的会计事务所对鹿寨人民会堂工程结余款分配、折工程款的门面分配、国泰房开尚欠工程款的待分配问题进行审计，张泽龙在该次会议中表示账可以查，也有账可以查，由会计去办理。从证据3的内容看，可证明张泽龙对祥浩会事经字（2011）第13号《祥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
综上分析，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二审庭审笔录，本院另查明，双方均认可发展中心有一专门保管合伙资金的账户，合伙资金的支出需张泽龙签字审核批准，由会计支出。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否应当解除？若应解除，是否存在合伙财产？若存在，是多少？应如何分割？
本案中，当事人均认可双方是合伙关系，应予确认。关于是否应解除合伙问题，根据国泰公司作为甲方、柳州市友鸿信息总公司作为乙方、张泽龙作为丙方于2005年9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条第1项的约定，柳州市友鸿信息总公司购买的鹿寨国泰商业城相关房产的购房款1037180元属于国泰公司用于偿还鹿寨县人民会堂工程款的一部分，且以丙方的张泽龙作为收款人。张泽龙辩称该款进入了合伙资金账户，已由会计给了王育庆，但张泽龙作为发展中心的负责人及合伙资金的实际控制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实。前述1037180元属于合伙资金，作为领款人的张泽龙既未证实该款进入了合伙资金账户，亦未能说明该款的去向，使该款脱离于其他合伙人的管理范围，对其他合伙人构成违约，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关于“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现四上诉人要求解除合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的规定，应予准许。
关于是否存在合伙财产问题，双方当事人曾于2011年因发展中心合伙纠纷发生诉讼时，经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祥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1年12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发展中心实收资本1851640元，其中：张泽龙848840元，王育庆627900元，陆社遂投资200000元，邱世贤投资149900元，胡在金投资25000元。2、鹿寨县人民会堂国泰商业城建设项目工程收入7303308.77元，工程施工成本4222479.05元，管理费用81519.67元，财务费用104214.52元，净利润2896440.20元。3、发展中心现有资产总额4988638.28元，负债总额240558.08元，所有者权益4748080.20元，其中：实收资本1851640元，未分配利润2896440.20元。该院在审理（2011）鱼民初（一）字第286号庭审时，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张泽龙、胡在金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均认可各自的投资资金以该鉴定意见第1条为准。但在本案中，张泽龙认为祥浩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只是针对2002年至2004年间进行的鉴定，从2005年至今，发展中心已实际发生很多的项目支出费用和各股东的个人收支往来，因此祥浩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是合伙期间的最终合伙清算，不能作为合伙清算的依据。对于张泽龙的该项主张，四上诉人认为在鹿寨人民会堂工程完成以后，发展中心已不再有任何经营活动。本院认为，张泽龙作为发展中心的负责人及合伙资金的实际管理人，认为2005年至今仍有资金支出，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在一、二审诉讼期间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其关于从2005年至今，发展中心已实际发生很多的项目支出费用和各股东的个人收支往来，因此祥浩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是合伙期间的最终合伙清算，不能作为合伙清算的依据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在张泽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祥浩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应将祥浩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作为发展中心的清算依据，发展中心的合伙财产的多少应按该鉴定意见确定。
关于合伙财产应如何分割问题，根据祥浩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意见，发展中心实收资本1851640元（其中：张泽龙投资848840元，王育庆投资627900元，陆社遂投资200000元，邱世贤投资149900元，胡在金投资25000元），未分配利润2896440.2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各自的投资资金以祥浩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意见为准，并均认可发展中心有一专门保管合伙资金的账户且合伙资金的支出需张泽龙签字审核批准后方可支出，故虽张泽龙否认以上合伙财产由其持有，但在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以上资金去向的情况下，其作为发展中心负责人及资金实际控制人，应负责退回王育庆投资款627900元，退回陆社遂投资款200000元，退回邱世贤投资款149900元；对于未分配利润，亦应由张泽龙分别向四上诉人支付。当事人未提供明确书面约定且出资额不等，应按投资比例分成，故对于发展中心未分配利润2896440.20元，张泽龙应向王育庆分配的份额为：627900元÷1851640元×2896440.20元＝982196.76元，应向陆社遂分配的份额为：200000元÷1851640元×2896440.20元＝312851.33元，应向邱世贤分配的份额为：149900元÷1851640元×2896440.20元＝234482.07元。对于四上诉人要求张泽龙因遗失账目、账本应承担鉴定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四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张泽龙有遗失账目、账本的行为，且鉴定费也并非在本案中产生的费用，故对四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一）字第1051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张泽龙、胡在金、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之间的合伙关系；
三、张泽龙应给付王育庆投资款627900元、给付陆社遂投资款200000元、给付邱世贤投资款149900元；
四、张泽龙应给付王育庆未分配利润982196.76元、给付陆社遂未分配利润312851.33元、给付邱世贤未分配利润234482.07元。
五、驳回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20元（上诉人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0元（上诉人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已预交），合计28640元，由上诉人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负担14320元，被上诉人张泽龙、胡在金负担14320元并直接向上诉人王育庆、王锦仁、陆社遂、邱世贤支付。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广德
审 判 员 熊立群
代理审判员 宾修清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舒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