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6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耿金世，男，汉族，1988年10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传昕，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振峰，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俊娥，女，汉族，1990年2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振松，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耿金世与被上诉人牛俊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牛俊娥于2016年1月4日向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耿金世支付牛俊娥188000元。2、耿金世支付律师费15000元、交通费200元；3、耿金世承担本案诉讼费。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6）豫0104民初10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耿金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耿金世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传昕，被上诉人牛俊娥的委托代理人张振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牛俊娥与耿金世于2014年1月1日签订《合伙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牛俊娥以现金方式出资16万元；耿金世以现金方式出资52万元共同经营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大街第二营业部。合伙期间牛俊娥、耿金世各自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牛俊娥、耿金世各自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2、退伙分配：牛俊娥、耿金世退伙时，则按照实际出资比例，退还其应有财产，牛俊娥出资16万元实际比例30%，耿金世出资52万实际比例70%。
协议签订后，牛俊娥与耿金世开始共同经营合伙事务。后双方在经营上出现分歧，牛俊娥与耿金世双方签订《退伙协议书》一份，约定：以2014年4月10日为牛俊娥退伙之日，自牛俊娥退伙日起关于牛俊娥、耿金世双方合伙经营的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东大街第二营业部归耿金世所有，继续经营，此后债权、债务及应缴税款以及与经营有关一切事项均归耿金世负责，与牛俊娥无关。牛俊娥退伙之前双方就合伙事项所产生的所有利润、债权、债务及应缴税款，以及与经营有关一切事项，均由牛俊娥、耿金世双方负责；退伙日牛俊娥实际应得16万元人民币，按双方协议分三次交付，耿金世定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牛俊娥5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还牛俊娥6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还牛俊娥5万元；如有一期未还清，耿金世则应提前一次性还清剩余全部欠款并承担退伙日牛俊娥实际应得16万元人民币30%的违约金，同时耿金世还应承担牛俊娥为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如律师费、交通费等）。耿金世同意如未及时还款，牛俊娥可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起诉耿金世。退伙协议签订后，耿金世未按协议约定如期支付，双方引起争诉。
诉讼过程中，牛俊娥提供其与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以及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向牛俊娥出具的《收据》两份，证明牛俊娥因与耿金世的纠纷委托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代其参与诉讼，并支付案件代理费共计15000元。
诉讼过程中，牛俊娥提供银行卡明细单一份，证明耿金世于2015年1月12日向牛俊娥支付1.5万元，于2015年2月10日向牛俊娥支付5000元，并认可耿金世通过他人信用卡支付给牛俊娥6000元，共计2.6万元，牛俊娥诉请中的数额已经扣除20000元，对6000元未扣除。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牛俊娥与耿金世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退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牛俊娥、耿金世在退伙协议中约定“耿金世2014年12月31日前还牛俊娥5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还牛俊娥6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还牛俊娥5万元，如有一期未还清，耿金世则应提前一次性还清剩余全部欠款并承担退伙日牛俊娥实际应得16万元人民币30%的违约金，同时耿金世还应承担牛俊娥为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如律师费、交通费等）”。根据上述退伙协议的约定，耿金世应当退还牛俊娥160000元，扣除耿金世已支付的26000元外，还余134000元未支付。关于牛俊娥要求耿金世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原审法院以牛俊娥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耿金世的过错程度以及牛俊娥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将违约金的标准降至按牛俊娥实际应得款项160000元的10%计算为16000万元。关于牛俊娥要求耿金世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诉请。牛俊娥、耿金世双方约定耿金世应支付律师费，依据牛俊娥提供的其与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据》，牛俊娥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5000元。故牛俊娥要求耿金世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诉请，证据充分及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牛俊娥主张耿金世支付交通费200元的诉请，牛俊娥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耿金世辩称其向牛俊娥已经支付6万元的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耿金世辩称双方债权债务未清算的意见，因双方退伙协议已签订，该退伙协议已部分实际履行，且耿金世对牛俊娥陈述的双方债权债务未清算的意见亦不予认可，故对耿金世的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耿金世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牛俊娥退伙费134000元及违约金16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50000元。二、耿金世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牛俊娥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牛俊娥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8元，由耿金世负担。
宣判后，耿金世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耿金世、牛俊娥未就共同债务及支出进行结算。根据耿金世、牛俊娥签订的退伙协议书的约定，牛俊娥退伙之前的该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东大街第二营业部所产生的所有利润、债权、债务及应缴税款，以及经营有关一切事项，均由牛俊娥、耿金世双方负责。另外根据合伙协议约定牛俊娥出资16万元实际占比30%。因此，牛俊娥对合伙事务产生的共同债务及支出也应承担30%。至牛俊娥退出，共产生债务290626元，2013年消费支出426080元，则牛俊娥共计应承担215011.8元。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仅对投资款做出了结算，而对共同债务及支出并未进行结算，耿金世不存在违约的行为，支付律师费就没有事实依据，即使耿金世应承担律师费，牛俊娥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笔律师费的支出，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1、改判驳回牛俊娥的诉讼请求；2、由牛俊娥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牛俊娥答辩称：1.依据2014年11月10日的退伙协议书，牛俊娥要求退还的16万，事实清楚。耿金世违反退伙协议书第5条的约定，耿金世应该支付律师费、交通费。一审法院将违约金酌定减低，牛俊娥愿意接受，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耿金世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合伙协议及退伙协议书。证明：1、证明双方对合伙债务承担的约定是：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以合伙人的出资比例为据，按3：7承担；2、证明截止到2014年4月10日，牛俊娥退伙之前所有利润、债权、债务及应缴税款，以及与经营有关的一切事物，均由双方负责。证据二、支出确认单。证明：耿金世2013年为合伙经营事宜支出42.608万元，牛俊娥对此予以签字确认。证据三、合伙协议书及收据。证明：耿金世在合伙期间支出4万元门票费用。证据四、2013年业务员全年任务指标责任协议书、退还保证金证明、未退保证金证明、催款函。证明：1、上述债务均发生在双方合伙期间，应由双方按约定进行分摊。2、耿金世已退还业务合作押金、保证金4.4万元。3、未退还保证金2.3万元。4、双方拖欠紫阳假期78865元、郑州源博旅行社有限公司60651元，上述债务均发生在双方合伙期间。
牛俊娥对耿金世二审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两人合伙协议范本时间是涂改过的，由2012年改为了2014年，双方核算后2014年1月1日又签订了新的协议，金额已经发生变更。对退还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是根据协议第5条进行的清算。对证据二，牛俊娥、耿金世清算后，签订的退伙协议书。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四，双方签订协议前，债务已经结清。退还保证金证明与本案无关。对未退保证金证明、催款函的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耿金世上诉称其与牛俊娥仅对出资款进行结算，而对共同债务及支出未进行结算，其未违约，不应向牛俊娥支付任何款项，但从牛俊娥与耿金世的退伙协议来看，耿金世已经就其如何向牛俊娥支付退伙款项的事宜进行了约定，耿金世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系双方在2014年1月1日签订合伙协议之后形成的债务，故本院对耿金世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8元，由上诉人耿金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黎
审判员 王胜利
审判员 李剑锋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曹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