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茂信法刑初字第211号
公诉机关信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进盛（绰号“菠萝秧”），男，广东省信宜市人，汉族，住信宜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6月12日被信宜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宜市看守所。
辩护人莫远思，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朝武，男，广东省信宜市人，汉族，住信宜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6月12日被信宜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宜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波，男，××年××月××日出生，住信宜市。
被告人李某，男，广东省信宜市人，汉族，住信宜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信宜市公安局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宜市看守所。
信宜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公诉刑诉（2013）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进盛、陈朝武、李某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适用普通程序简化审）进行了审理。信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云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进盛及其辩护人莫远思、被告人陈朝武及其辩护人陈波、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3年6月2日，被告人梁进盛知道信宜市丁堡镇大舍坡村五保户谭某甲（6月1日死亡）的遗孀无名氏（姓名、来历不详）患××，无人照顾，便与被告人陈朝武商量，先收留该妇女，然后再卖给他人，以便从中获利。梁进盛将该妇女搭载到陈朝武家。该妇女在陈朝武家期间因精神病及××反复发作，且患××严重，致使前来收买的人嫌弃而未能卖出。同年6月11日，该妇女××恶化并出现生命危险，梁进盛因顾及脸面，不想料理，陈朝武担心该妇女如果死在家中会被家人责备，两人都害怕受到牵连，便不顾该妇女的生命安危，叫来摩托车拉客司机李某帮忙，将该妇女从陈朝武家拉离信宜市辖区。被告人李某为了获利200元，在明知梁进盛、陈朝武两人将该妇女丢弃后会出现生命危险情况下，还是协助陈朝武、梁进盛将该妇女搭载到高州市东岸镇竹郎村路边丢弃。次日，该妇女死于丢弃处。经鉴定，谭某甲遗孀无名氏因癫痫大发作而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其中右足趾大面积擦伤可诱发癫痫的发生与发展。
以上犯罪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现场勘查记录、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对其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进盛、陈朝武、李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导致他人死亡，却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进盛、陈朝武、李某对信宜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无意见，认罪。认为不是有意的，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进盛的辩护人莫远思辩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请求按最低的标准对被告人进行量刑。因为：1、被害人本身患有××，即使不丢弃也会死亡。2、三被告的行为与一般的故意杀人有区别，主观上他们不是希望被害人死亡，只是行为上比较放任，造成了危害结果的发生。3、梁进盛没有参与丢弃被害人，被害人的右脚趾擦伤是重要诱因，被害人的死因与梁进盛没有直接的关系。4、被告人梁进盛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认罪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朝武的辩护人陈波辩称：1、本案是被告人梁进盛明知被害人有病仍然搭到陈朝武家。2、是梁进盛主动叫李某到陈朝武家搭被害人的。3、陈朝武是听梁进盛教唆的。4、陈朝武是初犯，归案后认罪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日，被告人梁进盛知道信宜市丁堡镇大舍坡村五保户谭某甲（6月1日死亡）的遗孀无名氏（姓名、来历不详）患××，无人照顾，便与被告人陈朝武商量，先收留该妇女，然后再卖给他人。后梁进盛将该妇女搭载到陈朝武家，该妇女在陈朝武家期间因精神病及××反复发作，且患××严重，致使无人敢于收留。同年6月11日，该妇女××恶化并出现生命危险，被告人梁进盛、陈朝武担心该妇女如果死在陈朝武家中会被家人责备，还会受到牵连，便商量叫来摩托车拉客司机被告人李某帮忙，将该妇女从陈朝武家拉到高州市东岸镇竹郎村的公路边，希望由他人收留。被告人李某为了获利200元，在明知梁进盛、陈朝武两人将该妇女丢弃后会出现生命危险情况下，还是协助被告人陈朝武、梁进盛将该妇女搭载到高州市东岸镇竹郎村路边丢弃。次日，该妇女死于丢弃处。经鉴定，谭某甲遗孀无名氏因癫痫大发作而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其中右足趾大面积擦伤可诱发癫痫的发生与发展。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信宜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信宜市公安局扣押了陈朝武持有的被单一张、李某持有的男装摩托车一辆和两本机动车行驶证。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进盛、陈朝武、李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梁进盛曾是丁某镇政府供给人员，负责殡改带车、带路工作，于2011年9月退休。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朝武、梁进盛于2013年6月12日被抓获，李某同年6月13日被民警抓获的经过。
3、信宜市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其他相关人员无法查找，死者“左（佐）美娟”经全国网查无此人。
4、五保户谭某甲死亡火化证明（是被害人的老伴）。证明：被害人已无人照顾。
三、证人证言
1、温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6月12日早上5时30分许，我开摩托车经过东岸镇竹朗××村石坑窟岭脚时，模糊发现有一个人睡在路边，在8时30分许我再次经过大石湾村石坑窟村时，我留意到岭脚一棵杨桃树边睡着一个人，穿朱红色裤、白色衫，但我没停车就离开了。
2、陈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6月11日晚上，我和朋友在东岸镇竹朗××村杨某的猪场内饮酒，在12日零时许，我们看到有一辆摩托车从信宜水口往大石湾方向开来，在猪场约200米远的一个斜坡处停了一分钟左右，我好奇想看什么事，被朋友阻止了。第二天我听说当时停车处发现一具女尸。
3、陈某乙（高州东岸竹朗村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6月12日早上8时46分群众向我反映，在大石湾路边发现一具女尸，我就报警并赶到现场，在一棵杨桃树底下见到一具女尸，穿着长衫长裤，没有穿鞋，脚有伤。
4、成某（丁某镇副镇长，分管民政等）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系丁某镇政府副镇长。6月1日，大舍坡村五保户谭某甲死亡并火化了。为解决谭某甲患有××的妻子的安置问题，因该妇女有癫痫，经常发作，不能自理，不符合敬老院接收条件，会影响其他老人，无法照顾，在大舍坡村委会及谭某甲侄子谭某丙的同意下，为使其不流落街头，可找个门口，决定由梁进盛就将谭某甲的妻子接走安置在其朋友家中。6月11日21时许，梁进盛同我说，谭某甲的妻子癫痫发作，需要钱治病，我答复救人要紧，镇民政办可以适当资助。到当晚22时15分，梁进盛同我讲谭某甲的妻子清醒后就跑了，找不到人。我要求要连夜寻找，直到找到本人为止。
5、谭某乙（丁某大舍坡村书记）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系丁某镇大舍坡村委会书记。2013年6月1日，谭某甲去世，留下的妻子有××，生活无法自理。谭某甲的堂侄谭某丁要求解决谭某甲妻子的安置问题，我和丁某镇副镇长成某商量，并在谭某甲的堂侄同意下，由镇民政办干部梁进盛安置谭某甲的妻子。6月12日，民警拿一份女子相片给我辨认，我发现照片的女子很像谭某甲的妻子，我便打电话问梁进盛将谭某甲的妻子安置在哪里，梁进盛讲谭某甲的妻子跑了，不知去向。我觉得可疑，便将情况向民警反映。
6、谭某丙（五保户谭某甲叔侄）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6月1日，六叔谭某甲去世。第二天，谭某丁（其堂哥）打电话给村书记谭某乙，希望能解决六婶安置问题。六婶是他六叔于2012年12月从别人手中买回来做老婆的，患有××，生活不能自理。当天镇政府工作人员梁进盛将六婶带走，说已经过村委会同意，会安排好他六婶的生活的。
7、谭某丁（五保户谭某甲叔侄）的证言。主要内容：六叔谭某甲于6月1日去世，六婶左某是六叔2012年底从别人手中买回来做老婆的，脑子有问题，不会煮饭。6月2日，我打电话给村书记谭某乙要求解决六婶安置问题。当晚我发现六婶不见了，问书记谭某乙才知六婶被民政的梁进盛带走安排好。梁进盛说是有吃有住不用担心的。
8、谭某己（五保户谭某甲叔侄）的证言。主要内容：六婶”左某”（自书写其名）是经人介绍给六叔谭某甲的。六婶精神有问题，不知道其是否有××。六婶手指齐全，没留意脚趾情况，说白话的，但不是本地口音。
9、林某（药店）的证言。主要内容：李某是其同村、邻居，曾到其店购买青霉素、安基芘林针水、鱼腥草针水等消炎、清热解毒针水的事实。
10、谭某戊（大舍坡卫生站医生）的证言。主要内容：证实村民谭某甲生前曾带其老婆佐美娟来治湿毒药症，已治好，闲谈中知其是化州人。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梁进盛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在丁某镇政府工作。2013年6月2日，我将患××、生活无法自理的谭某甲（6月1日去世）的妻子安置在陈朝武家。因为陈朝武经常收留一些精神有问题或其他缺陷的妇女然后再介绍给其他人做老婆，从中收取中介费的。期间有人到陈朝武家看该妇女，因该妇女患××严重，最后那些人都不要那妇女。到6月11日晚，我来到陈朝武家，看到该妇女××发作，病的很严重，就和陈朝武商量，并叫来李某帮忙，将该妇女带离信宜丢弃在高州东岸竹朗，致使该妇女死亡。
2、陈朝武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6月2日下午，在丁某镇政府做民政、殡改工作的梁进盛讲带一名已死丈夫的妇女给他，叫我帮忙介绍婆家。因那妇女××发作，我不要那妇女。过了几天，梁进盛带那妇女到我家。由于那妇女有××，大腿内侧出现溃烂，那些来看那妇女的人都嫌弃，未能将该妇女介绍出去。梁进盛就叫李某来帮那妇女打消炎针，但那妇女的××越来越严重了。
6月11日，因该××情加重，我很害怕该妇女死在自己家里，五月初五快到了，万一死了不知如何是好，梁进盛说这妇女如果死在信宜的地方，会追责任，就算也要死在外面。我们最后商量将该妇女丢弃到高州东岸竹朗村，并给200元叫李某帮忙，先给她换上新的、干净衣服，一是坐车怕出尿屎及月经，二是“就算死也要给件新衫”。
我们三人将该妇女搬上车，李某负责开车，我坐在摩托车最后面扶住该妇女，路上该项妇女的脚趾受伤了，在东岸竹郎境内将该妇女丢弃在路边，当时该妇女发出几声带哭音的呻吟声。
3、李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6月9日左右，梁进盛叫我去陈朝武家帮患××针，随后我买了针筒和药剂到陈朝武家帮那患××的妇女打针。6月11日晚上10时许，梁进盛叫我搭该妇女到高州市东岸竹郎村，我一开始听梁进盛说水口有买家，以为是有买主接应的，后来梁又说要将该妇女丢弃到高州的。我来到陈朝武家中时，见到该妇女是清醒的，我们三人将该妇女搬上他的摩托车（红125C三雅牌），我负责开车，妇女坐中间，陈朝武坐最后，我们开车到高州东岸镇竹郎村的路边将该妇女丢在路边，当时我听到该妇女低声呻吟，然后我们就回去了。
我当时想，她××那么严重，意识到生命危险，可能会死亡，但我是做摩托车搭客的，收了200元，不理那么多了，反正是梁进盛叫去的。
五、鉴定意见（鉴定文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书）
1、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大法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B7834号）。证明：谭某甲之妻因癫痫大发作而致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其中右足趾大面积擦伤可诱发癫痫的发生与发展。
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本案发时，高州东岸现场公路上的血迹、信宜市丁某公路上的血迹、水口义兴加油站2KM＋50M血迹与本案无名氏妇女的基因分型一致。说明无名氏曾被从丁某拉到高州的情况。
六、勘验、检查、辨认、现场指认等笔录
1、证人林某辨认证实，李某在该案发前曾到其药店购药品。
2、陈朝武的辨认笔录：证实谭某甲的妻子（即系死者）就是6月11日晚他带到高州东岸竹朗丢弃的人。
陈朝武对丢弃妇女和丢弃被单的地方作了指认。
3、梁进盛的辨认笔录：证实死者就是谭某甲的妻子。
4、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死者就是6月11日晚伙同陈朝武在高州东岸竹朗丢弃的人。
5、谭某乙的辨认笔录：证实死者就是丁某镇大舍村委会谭某甲的妻子。
6、谭某丙的辨认笔录：证实死者就是六叔谭某甲的妻子，不知道真实姓名。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图。证明：案发后现场的情况：第一现场信宜市丁堡古楼罗贡村陈朝武屋；古楼至大沙垌路段、丁某大沙至水口（X648＋2公里）路段。第二现场是高州市东岸竹朗村路边。（勘查时间2013年6月11日案发次日15时）。
上述证据，经开庭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进盛、陈朝武无视国家法律，明知被害人患有××，不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将导致被害人有生命危险，嫌麻烦而协商将被害人丢弃。被告人李某明知将被害人丢弃的行为可能会导致其人死亡，仍协助被告人梁进盛、陈朝武将被害人运往高州市东岸镇竹朗村的公路边丢弃，造成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梁进盛、陈朝武、李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犯指控被告人梁进盛、陈朝武、李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故意杀人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梁进盛、陈朝武协商并共同出资雇请被告人李某，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全部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接受雇请，用摩托车运送被害人，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坦白认罪，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进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陈朝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1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2016年6月12日止。）
四、对被告人李某的作案工具红色男装三雅牌二轮摩托车一辆（车主黄寿继，车牌号码粤K×××××），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曹 登
审判员 蔡标荣
审判员 周 丽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冯 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共同犯罪］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和坦白］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实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实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