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08民初336号原告杨丽（系哈尔滨市平房区顺达商厦天和裤行、哈尔滨市平房区顺达商厦天和服饰业主），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委托代理人汪雪，黑龙江铭昊（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顺达商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8775014600R，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新疆大街75号。法定代表人李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曼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许晨，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杨丽与被告哈尔滨顺达商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商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告杨丽于2016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原告杨丽及其委托代理人汪雪、被告顺达商厦的委托代理人王曼华、许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丽诉称：杨丽系顺达商厦业主，在顺达商厦内从事经营活动。杨丽与顺达商厦签订商业物业管理协议书，明确约定了杨丽从事经营活动所需交纳的各项费用。2014年至今，顺达商厦以替税务机关代收税费为由，以协议约定之外的“其他税费”的名义向杨丽收取39,302元。后经杨丽核实，顺达商厦并无代收税费的资质，且其未将上述款项交至税务机关；顺达商厦亦无法说清其收取上述款项的合法依据及去向。故杨丽诉至法院，要求顺达商厦返还其人民币39,302元，并给付利息（该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顺达商厦辩称：杨丽诉请与事实不符，顺达商厦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顺达商厦是以商厦整体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且杨丽未举示证据证实其属于税务局文件中规定的20,000元以下免税的小业主。顺达商厦无利益可图；其因无产权，只能靠收取取暖、制冷和其他税费维持日常经营管理；如果顺达商厦不按38元/㎡收取费用，则收费标准停留在2006年标准；收取38元/㎡，收费标准是2009年标准；近年来，因员工工资、水电、维修人员费用上涨，顺达商厦一直入不敷出。顺达商厦收取制冷、取暖、管理费、税费及其他具有法律依据；与各业主之间也签订了合同，至今并无业主向其提出哪项费用不合理、对哪项收费有异议；法律规定，如对当年收费标准有异议，应在当年的合同履行期间提出。顺达商厦有委托代征税款协议书、委托代征税款证书，其有代为收税的义务；税务机关并未通知其免税业户名单，而顺达商厦亦无免税的权利；且各业主亦未向顺达商厦提交申请及证明，顺达商厦无法向税务机关为其申请免税。综上，杨丽诉请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杨丽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举示：证据一、营业执照（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意在证明：杨丽经营的哈尔滨市平房区顺达商厦天和裤行、哈尔滨市平房区顺达商厦天和服饰系个体工商户，其具有合法经营资质，且属于国家政策中免税的范围。证据二、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黑龙江）。意在证明：顺达商厦的经营范围为出租、租赁柜台，无物业管理资质；其系企业，无权收取税费。证据三、商铺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意在证明：杨丽系合法租赁商铺。证据四、房屋所有权证（哈房权证平字第12010196**号，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意在证明：位于哈尔滨市平房区新疆大街75号顺达大厦叁层C90号的商铺产权归杨丽所有；顺达商厦对其收取物业管理费应具有物业管理资质。证据五、管理协议（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意在证明：顺达商厦以物业管理的名义与杨丽签订管理协议，约定了杨丽应当缴纳的费用；签订该协议的主体应具备物业管理资质，而顺达商厦并不具备该资质；该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应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证据六、收据。意在证明：顺达商厦于2014年、2015年分8次收取杨丽其他税费39,302元。被告顺达商厦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举示：证据一、商铺租赁合同（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缴纳租金通知单(复印件)。意在证明：杨丽与顺达商厦就位于顺达商厦B93号商铺达成租赁协议，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顺达商厦实行的是税费包干政策，且杨丽对租金予以认可。证据二、商业物业管理协议书（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意在证明：位于顺达商厦三层C91号商铺的产权人是张学新；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未经顺达商厦同意，其无权对外转租；故杨丽诉讼主体不适格。证据三、收据（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意在证明：本案诉争所涉及的B92号商铺的产权人和缴费主体均为李赫，并非本案原告杨丽；杨丽诉讼主体不适格。经庭审质证，被告顺达商厦对原告杨丽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其属于国家政策中免税范围。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顺达商厦无权收取个人税费；2005年，顺达商厦开发时自带物业资质，无需另外申请物业资质。对证据三中2014年6月7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无异议；对杨丽与案外人张学新、李赫签订的租赁合同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张学新、李赫系顺达商厦自有产权业主，其与顺达商厦签订了物业管理协议并交纳管理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丽就B92号、C91号商铺要求顺达商厦返还不当得利，其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其欲证实的顺达商厦应具资质问题。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其待证事实。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中载明的收款事由虽为其他税费，但实际上收取的是物业费，之所以写“其他税费”系财务需要。原告杨丽对被告顺达商厦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商铺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顺达商厦欲实行税费包干制度，应取得税务机关的委托代征证书，否则其收取行为即属违法行为；其中的缴纳租金通知单为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且该证据系顺达商厦单方出具，对杨丽无约束力。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学新取得的是商铺所有权，并依法办理了产权证，其享有该商铺的租赁权，顺达商厦无权干涉；顺达商厦未依法取得物业管理资质，其不具备签订物业管理协议的资格；该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本案争议事项系顺达商厦收取杨丽其他税费事宜，缴费主体即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该收据收取的款项为管理费及制冷取暖费，且不能证实缴费主体为案外人；该收据均系顺达商厦出具，其书写的交款单位系其自行规定的；而杨丽举示的营业执照上载明，该商铺经营者为本案原告，营业执照系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颁发，其证明效力高于收据。经审理查明：哈尔滨市平房区顺达商厦天和裤行系个体工商户，杨丽系该店业主，该店经营场所为哈尔滨市平房区顺达商厦二楼B92-93号。哈尔滨市平房区顺达商厦天和服饰系个体工商户，杨丽系该店业主，该店经营场所为哈尔滨市平房区顺达商厦C90、91号。2014年1月1日，顺达商厦收取C90号商铺5,358元，并出具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为C90杨丽；人民币5,358元整；收款事由为其他税费等（不含商铺租赁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2014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同年12月11日，顺达商厦收取C90号商铺3,572元，并出具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为C90杨丽；人民币3,572元整；收款事由为其他税费等（不含商铺租赁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2015年1月1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6月22日，顺达商厦收取C90号商铺5,358元，并出具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为C90杨丽；人民币5,358元整；收款事由为其他及税费等（不含商铺租赁税；2015年9月1日—2016年8月31日）。2014年1月1日，顺达商厦收取C91号商铺5,358元，并出具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为C91张学新；人民币5,358元整；收款事由为其他税费等（不含商铺租赁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2014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同年12月11日，顺达商厦收取C91号商铺3,572元，并出具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为C91张学新；人民币3,572元整；收款事由为其他税费等（不含商铺租赁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2015年1月1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6月22日，顺达商厦收取C91号商铺5,358元，并出具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为C91张学新；人民币5,358元整；收款事由为其他及税费等（不含商铺租赁税；2015年9月1日—2016年8月31日）。2015年6月22日，顺达商厦收取B92号商铺5,358元，并出具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为B92李赫；人民币5,358元整；收款事由为其他及税费等（不含商铺租赁税；2015年9月1日—2016年8月31日）。同年7月6日，顺达商厦收取B93号商铺5,368元，并出具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为B93杨丽；人民币5,368元整；收款事由为其他及税费等。另查明，2013年11月30日，杨丽与案外人张学新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张学新出租顺达商厦三楼C91号商铺给杨丽经营男装；租金为20,000元，其他费用由杨丽承担。2014年6月7日，杨丽与顺达商厦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杨丽承租位于顺达商厦贰层B93号商铺等。同年6月30日，杨丽与案外人李赫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李赫出租顺达商厦二楼B92号商铺给杨丽经营服装；租金为30,000元，其他费用由杨丽承担。上述收据中的款项39,302元（5,358元+3,572元+5,358元+5,368元+5,358元+3,572元+5,358元+5,358元）均由杨丽缴纳。另查，顺达商厦与哈尔滨市平房区国家税务局签订了委托代征税款协议书，并按照顺达商厦个体户核定征收名单代缴了相应税款。该名单中不包含杨丽经营的哈尔滨市平房区顺达商厦天和裤行及哈尔滨市平房区顺达商厦天和服饰。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并经本院庭审查证所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顺达商厦是否应将39,302元返还给杨丽。本院认为，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哈尔滨市平房区顺达商厦天和裤行、哈尔滨市平房区顺达商厦天和服饰均系个体工商户，其业主杨丽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顺达商厦是否应将39,302元返还给杨丽的问题。本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依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本案中，顺达商厦以“其他税费等”及“其他及税费等”的收费事由收取杨丽39,302元；其虽与哈尔滨市平房区国家税务局签订了委托代征税款协议书，但杨丽经营的哈尔滨市平房区顺达商厦天和裤行、哈尔滨市平房区顺达商厦天和服饰并不在顺达商厦个体户核定征收名单中，且无税务登记证书，顺达商厦亦未将该款交纳至税务主管部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丽举示的证据证实，本案诉争所涉及收据中的款项均系其缴纳；其中交款单位书写为张学新、李赫的收据，系其依据其与张学新、李赫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由其缴纳的；其为实际受损失的人。关于顺达商厦提出的，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其是以商厦整体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因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存在，故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顺达商厦提出的，杨丽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顺达商厦收取本案诉争款项无合法依据。顺达商厦取得39,302元的财产利益，而杨丽据此受到相应损失。因此，顺达商厦理应将不当利益39,302元返还给杨丽。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现杨丽要求顺达商厦给付利息，顺达商厦理应给付。顺达商厦并非善意受益人，且杨丽从事服装经营，故该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10,716元（5,358元+5,358元）的利息，应自2014年1月1日（即顺达商厦收取该款项之日）起计算；7,144元（3,572元+3,572元）的利息，应自2014年12月11日（即顺达商厦收取该款项之日）起计算;16,074元（5,358元+5,358元+5,358元）的利息，应自2015年6月22日（即顺达商厦收取该款项之日）起计算;5,368元的利息，应自2015年7月6日（即顺达商厦收取该款项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对杨丽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顺达商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丽人民币39,302元；二、被告哈尔滨顺达商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丽上述款项的利息（该利息以10,716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间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14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间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6,074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间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368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间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杨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3元，由被告哈尔滨顺达商厦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丽。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朝晖审 判 员  王 伟代理审判员  范晓雪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韩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