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36刑初32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广林，男，1989年12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4月21日被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8月15日被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5年6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奉节县看守所。
辩护人柳志新，重庆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玉良，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奉节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耀波，重庆聚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钦，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8日被抓获，2016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向奎、王雄飞，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伟，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8日被抓获，2016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万刚，重庆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钢，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宏高，男，1972年3月11日出生。
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以奉检刑诉[2016]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广林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向玉良、向钦、向伟、胡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帮凤、代理检察员潘虹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广林及其辩护人柳志新、被告人向玉良及其辩护人王耀波、被告人向钦及其辩护人向奎、王雄飞、被告人向伟及其辩护人王万刚、被告人胡钢及其辩护人杨宏高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向伟、向玉良、向钦、胡钢在奉节县“皇家一号”KTV唱歌后陆续从包间出来准备离开，向玉良行至走廊转弯处，与被告人李广林发生肢体碰撞并发生口角后，便上前踢了李广林腿部一脚，李广林随即拿出携带的腰刀刺向向玉良，向伟、向钦、胡钢随即上前帮忙殴打李广林。在殴打过程中，李广林将向伟腹部、腰部等处、向玉良左肘部、左腰部等处刺伤，向玉良等人将李广林头部打伤。经鉴定，向伟的人体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向玉良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李广林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广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玉良、向钦、向伟、胡钢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玉良、向钦、向伟、胡钢系共同故意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李广林系累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李广林、胡钢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向玉良、向钦、向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广林、向玉良、向钦、向伟、胡钢及李广林、向玉良、向钦、向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李广林的辩护人认为，李广林系防卫过当。向玉良的辩护人提出向玉良系酒后激情犯罪，系初犯、偶犯，得到对方谅解。向钦的辩护人提出向钦的犯罪情节较轻，双方已和解，系初犯、偶犯。向伟的辩护人提出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得到谅解，系初犯、偶犯。胡钢的辩护人提出，胡钢出于帮忙殴打李广林系事出有因，不具有随意性，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胡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胡钢系从犯，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其故意伤害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作犯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0日晚，被告人李广林与朋友陈某某等人在奉节县“皇家一号”KTV唱歌，被告人向玉良、向钦、向伟、胡钢也在奉节县“皇家一号”KTV唱歌。当晚10时许，五被告人陆续从各自包间出来准备离开，李广林行至“皇家一号”走廊转弯处，与向玉良发生肢体碰撞并发生口角，陈某某见状拉着李广林转身离开继续往大厅方向走去，向玉良从李广林身后跳起踢了李广林腿部一脚，李广林即摸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未打开刀刃）与向玉良对打，被告人向钦、向伟、胡钢亦上前对李广林拳打脚踢。在殴打过程中，李广林持折叠刀将向伟腹部、腰部等处刺伤，将向玉良左肘部、左腰部刺伤。接着向玉良从大厅桌上拿烟灰缸打伤李广林头部，向钦、胡钢用烟灰缸等殴打李广林。经奉节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向伟的人体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李广林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向玉良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事发后，五被告人达成和解协议，均表示谅解。
被告人李广林于2010年4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8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原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5年6月4日刑满释放。2016年4月1日，被告人李广林到奉节县公安局投案；2016年5月7日，被告人胡钢到奉节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依法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被告人李广林供述，2015年12月10日晚上10点多钟，他和陈某某从“皇家一号”包间出来往大厅走，在走廊拐角有四名男子和几个女的也慢慢往大厅走，他拉着陈某某从两个男同志中间走过去，不小心把一个男的手膀子碰到了，陈某某看到吵起来连忙拉他往大厅方向走。他转身往大厅走的时候，对方其中的一个人从后面踢了他一脚，接着另外三人扑上来打他，把他围到墙壁打，不知是谁用拳头把他两只眼睛打伤，看不清楚了，怕自己吃亏就把匕首拿出来对那四人乱刺，那四人还是继续打他，想抢走刀子，他不让抢，就刺得更厉害，当时刺到对方了。就这样，对方一边打，他拿着刀乱刺，也往“皇家一号”大厅退，他们双方就在大厅过道对骂，没骂几句，不知道对方哪个人用烟灰缸砸在他头部，另外几人又冲上来对他拳打脚踢，不知道是哪个还拿烟灰缸打了他头部几下，他跑到大门口被后面的人追上把他打倒在地上，不知道是哪个拿了花盆砸到他颈子与头部之间的位置。他住院之后，听说对方有个人被他刺成重伤，他就在陈某某陪同下投案自首。
3、被告人向玉良供述，他们在“皇家一号”KTV喝酒到晚上10点多钟就起身往外走，向钦与一个女人站在走廊转角处聊天，他与向伟、胡钢站在旁边，一个男子拉着一个女子往大厅走，他与那个男子碰了一下，后争吵了几句，那个女子拉着男子往大厅走，没走两步，他冲上去踢了那个男子大腿，接着用拳头连续打男子的头部，向伟也帮他打，接着向钦、胡钢也加入进来打，他们把那个男子打到墙壁那里，那个男子从身上拿把刀出来，向伟说其腰部被刀刺了，他们想抢刀子，但没抢过来，他们就扭在一起往大厅方向走，他看到朋友被刺伤，就冲上去打对方，在打的过程中他左手臂被刺伤，左侧腋窝、腰部被划伤。他不服气，在大厅桌子上拿了烟灰缸敲打那人头部，那人拿刀追他，后不知被哪个人放倒在地上，他又返回与向钦、胡钢对那人拳打脚踢。向伟说要去医院，他们就把向伟送到了医院。
另供述，因为喝了酒，李广林碰了他一下没有给他道歉，感觉不舒服，很臊皮，所以就冲上去打那个人。
4、被告人向钦供述，2015年12月，他与向玉良、向伟、胡钢到“皇家一号”KTV唱歌，晚上10点钟左右，他们几人往外走到走廊转角处，当时他在与人聊天，听到向玉良与人争起来，对方男子被旁边的女的拉走没有几步，向玉良冲上去踢了那男子一脚，他冲上去帮忙打那名男子，接着向伟、胡钢也跟上来打，那名男子被他们四人打到墙壁角落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乱刺，向伟站在那个人的右手边，那人顺势刺了向伟一刀，后又刺了向伟背部一刀。他们设法抢刀，没有抢过来，要到大厅门口时，向玉良冲上去打那名男子，那个人用腰刀把向玉良左手戳了个洞，向玉良用烟灰缸打那人的头部后往大厅方向跑，那个人在后面追，他就在大厅地上拿起花盆，他把花盆提起后花盆就掉在地上，手中只有花和泥土，他用手中的花把对方放倒在地上后，与向玉良、胡钢对那个人拳打脚踢。他们看到向伟伤势较严重，就送向伟到医院去了。
5、被告人向伟供述，2015年12月10日，他与向玉良、向钦、胡钢到“皇家一号”唱歌，晚上10点多钟，他们出包间走到转角处，向玉良与一个男子碰撞到了，那个男子被一名女子拉起往前走，向玉良从后面冲上去踢了那名男子一脚，他们三人冲上去帮向玉良打那名男子，他踢了那人肚子一脚，那名男子从身上摸出腰刀连刺他几下，一刀刺在左侧腹部，一刀刺在臀部上面，他们几个把那名男子围到打，他用拳头打那人头部和上半身时，那人用腰刀又刺了他左背部两刀，他没把刀子抢下来就往后退，这时向玉良说其手臂被刺伤。向玉良又冲上去打那名男子，已经从过道打到大厅，他被刺伤就在后面，另三个在前面打，向玉良从大厅桌子上拿了一个大烟灰缸敲了那名男子头部几下，胡钢他们继续打，那名男子往大门口跑，没跑几步就倒在大门口。
6、被告人胡钢供述，他从包间出来，看到走廊转角处有很多人，他走上前去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就打起来了，这时他才知道是向玉良、向钦、向伟在打另外一个男子，他们三人把那名男子围在走廊墙壁下拳打脚踢，他冲上去与向伟他们一起打对方，他用脚踢，并用拳头往对方头上打，在打的过程中没有抢下匕首，就不敢冲上去了。接着，他看到向玉良、向钦在大厅里又与对方打起来，他在大厅拿了烟灰缸追上去对方那个人被向钦用花盆放倒在地上，他就拿起烟灰缸砸了那个人肚子，踢了那个人几脚，向钦还拿起花盘砸在那个人身上，向玉良从大门外跑回来对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拳打脚踢。这时向伟说要去医院，那个人就站起来跑了。
7、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0日晚上10点多钟，“皇家一号”KTV8018包房的几个客人在过道上遇见正从“中南海”包房出来的李广林，双方发生争执，接着8018包房的四个客人对李广林进行殴打，李广林拿出一把水果刀乱捅，他边拉边劝双方不要搞了，但这四个客人继续殴打李广林，有的抓住李广林，有的用拳头打李广林头部、用脚踢李广林，李广林就用水果刀乱捅对方。李广林朝大厅跑，一个胖子拿起大厅桌上的玻璃烟灰缸朝李广林头部猛砸，李广林还去捅这个男的，另外几个人有的拿花盆砸李广林，也有拿另外的烟灰缸砸的。警察到现场后提取了水果刀，拷贝了现场监控视频。
8、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0日晚，他在“皇家一号”8018房间当服务员，10点多钟她听到走廊上有人吵架，开门看到是8018包房的那几个男的在打一个人，后来知道是打的陈某某的男朋友。他们往大厅方向厮打，一个男的在大厅桌子上拿了烟灰缸砸陈某某的男朋友，她没看清楚砸到对方没有，接着又厮打到大门口，到大门口后陈某某的男朋友就躺在地上了，她们包房这边几个人还拿起花盆向躺在地上的男子砸去，后警察就来了。
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与李广林从“皇家一号”KTV“中南海”包间出来，碰到几个人站在过道转弯处，李广林过身的时候撞没撞到旁边的人她不清楚，她们没走几步，那几个人中有个人就吼李广林，她听到语气不对，连忙拉李广林往大厅走，刚转身，不知哪个踢了李广林一脚，接着另外几个人冲上来对李广林拳打脚踢，把李广林逼到墙角，李广林还了几下，那几个人把李广林围到打，往大厅方向打去。在大厅，对方当中有个胖点的人拿起烟灰缸向李广林头部敲了两三下，这时她看到李广林手上有一把匕首，李广林对打他的人乱舞。接着他们又到大厅去了，其中的另外一个人又拿了烟灰缸，打到李广林没有她不清楚。她追上去时李广林已被打倒在大门口，那几个人继续打李广林，一个人拿起花盆砸向李广林后就跑了。
另证实（2016年4月1日），李广林前段时间在“皇家一号”KTV打架，她陪同李广林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0、证人李某某（2016年5月7日）的证言证实，因在“皇家一号”KTV打架的事公安机关在找胡钢，胡钢找他商量，他也劝胡钢自首，就陪胡钢到公安机关来了。
11、“皇家一号”KTV监控视频，证明2015年12月10日22时许，李广林被人拉转身时，向玉良从李广林身后跳起踢了李广林腿部一脚，李广林即摸出刀与向玉良对打，被告人向钦、向伟、胡钢上前对李广林拳打脚踢。在殴打过程中，李广林持刀将向伟腹部、腰部等处捅伤。
12、奉节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向伟的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李广林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一级；向玉良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13、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向伟、李广林、胡钢依法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辨认及向玉良、向钦、向伟依法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其中，向伟辨认出李广林系将其戳伤的犯罪嫌疑人；李广林分别辨认出向玉良、向钦、向伟、胡钢系打伤其头部的犯罪嫌疑人；胡钢辨认出李广林系将向伟腹部、背部刺伤的犯罪嫌疑人。
14、奉节县公安局鱼复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民警在现场提取了李广林使用的带有血迹的匕首，并随案移交给奉节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
15、现场方位图。
16、折叠刀一把。
17、李广林、向伟、向玉良的病历材料。
18、《和解协议》，证明李广林与向玉良、向钦、向伟、胡钢达成协议，医疗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双方各自承担并谅解。
1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2010年4月21日李广林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8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原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5年6月4日刑满释放。
20、《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4月1日，李广林在陈某某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4月8日，向钦、向伟分别被抓获；2016年4月12日向玉良被抓获；2016年5月7日，胡钢在李某某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21、户籍信息，证明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中关于李广林拿刀的时间应以其当庭供述和监控视频认定，即向玉良从李广林身后跳起踢了李广林腿部一脚，李广林即摸出刀与向玉良对打，向钦、向伟、胡钢上前对李广林拳打脚踢。其他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且经五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李广林的辩护人认为李广林系防卫过当的意见。本院认为，防卫过当是在具备正当防卫条件的情况下，由于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一种特殊形式犯罪。本案中向玉良踢了李广林一脚后，李广林即摸出刀子与向玉良对打，即使刀刃未打开，此时李广林也已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双方互殴均是不法侵害行为，都不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因此，防卫过当不成立。
关于向玉良的辩护人提出向玉良系酒后激情犯罪，系初犯、偶犯，得到对方谅解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但酒后犯罪不是从轻处罚的理由，向玉良系初犯、偶犯，得到对方谅解的情况，本院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关于向钦的辩护人提出向钦的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向钦与被告人向玉良、向伟、胡钢系共同犯罪，该四被告人在殴打李广林的过程中造成李广林轻伤的后果，属情节恶劣，辩护人提出向钦的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不成立。辩护人提出双方已和解，向钦系初犯、偶犯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向伟的辩护人提出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得到谅解，向伟系初犯、偶犯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关于胡钢的辩护人提出，胡钢出于帮忙殴打李广林系事出有因，不具有随意性，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胡钢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胡钢系从犯，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其故意伤害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作犯罪处理的意见。经查，李广林从KTV包间出来经过走廊时与向玉良发生肢体碰撞并发生口角，属偶发行为，李广林被人拉转身离开，向玉良从身后跳起踢了李广林一脚，结合向玉良自己的供述：“因为喝了酒，李广林碰了他一下没有给他道歉，感觉不舒服，很臊皮，所以就冲上去打那个人”，证明向玉良系借故生非，有殴打他人的随意性。被告人胡钢看见向玉良、向钦、向伟殴打李广林，没有拉劝或阻止，而参与随意殴打李广林，并共同造成李广林轻伤后果，属情节恶劣。根据《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主要责任的除外”的规定，应当认定向玉良、向钦、向伟、胡钢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向玉良、向钦、向伟、胡钢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故不宜划分主从，但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情节，分别处以刑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辩护人提出的以上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广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向玉良、向钦、向伟、胡钢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广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广林、胡钢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向玉良、向钦、向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互相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广林与被告人向玉良发生肢体碰撞后被人拉劝转身离开时，向玉良踢了李广林一脚，致本案发生，向玉良有过错，可对李广林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本院决定对李广林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广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二、被告人向玉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广林的刑期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被告人向玉良的刑期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
三、被告人向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四、被告人向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五、被告人胡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春华
审 判 员 田 君
人民陪审员 谭家芬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