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二终字第14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江。
委托代理人李树友，北京市龙凯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诚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普兰店市莲山镇水门村。
法定代表人王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云新，男，1978年5月2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邱岳峰，辽宁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明江、大连诚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甘民初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明江诉称，原告以大连市甘井子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甘区建筑公司）的名义于1996年9月27日与被告（即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四工程处）签订了大连市甘井子区香周路34号产幸大厦水暖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诚锐公司所承建的产幸大厦综合楼进行采暖、给排水、消防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期限为1996年10月1日至11月1日，并约定工程竣工后于1996年12月末前结清全部工程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但第四工程处仅支付原告1.5万元。1998年1月20日原告委托第三方对所施工的工程做了决算书，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四工程处也予以盖章认可，原告王明江所施工的决算值为374051.49元。2012年4月13日甘区建筑公司再次出具证明同意原告以个人名义追讨产幸大厦项目拖欠的工程款。
2000年12月1日，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发通知，声明各分公司和各工程处与公司实行的是承包经营的方式、由各工程处的处长即承包人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在原告多次催款的情况下，2007年3月27日，被告的第四工程处处长宋波以价值为131570元的两套房屋向原告抵偿了部分工程款，至此加上原先给付原告的1.5万元，被告共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4657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227481.49元一直未付。
2009年1月15日原告以宋波为被告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宋波逃避诉讼，原告暂时撤诉。原告又于2009年12月20日再次起诉，2010年5月27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甘民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判令宋波偿付原告工程款227484.90元及逾期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宋波提起申诉，2012年2月24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大民申字第272号裁定，指令该案再审。2012年12月3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甘审民初再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以宋波为被告起诉主体有误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
1997年4月28日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更名为普兰店市城市建设工程公司，2005年1月15日改制组建成立为大连市诚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再次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27484.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97262元。
原审被告诚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原告所诉主体错误，应驳回原告起诉。2.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原告提供了一份不具备合同主要条款的施工协议，但该协议并没有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双方的代理人的签章，无法证明原告的适格身份。虽原告王明江提供一份追讨工程款的证明，但原告无据证明该项工程是否存在、是否完工、何人欠其工程款，因此该转让协议无效。3.被告从未承建过产幸大厦综合楼工程，也从未委托过他人或者单位将该项工程的水暖等工程项目分包出去，原告所述系个人行为，与被告无关。4.本案经过16年反复诉讼，原合同主体是甘区建筑公司与宋波之间的纠纷，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从未承建过产幸大厦综合楼工程，按原告所述该工程地点位于甘井子区香周路34号，经查，根本就没有该项工程。因此就不存在被告将产幸大厦水暖给排水工程向甘区建筑公司分包的事实。5.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公司从未刻制过第四工程处合同专用章，且工商管理部门及公安部门均无记载。6.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按原告所述，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为96年、至今没有结算，但到目前为止已过18年，无论甘区建筑公司还是王明江均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债权，原、被告双方也互不相识。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9月27日，（乙方）甘区建筑公司与（甲方）普兰店市建筑工程公司第四工程处（下简称第四工程处）签订一份产幸大厦水暖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由甘区建筑公司为第四工程处所承建的产幸大厦综合楼进行采暖、给水、消防水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付款方式为乙方垫付、甲方可以实物作价折抵工程款，取费标准为乙级四类，工程地点位于甘井子区香周路34号，施工期限为1996年10月1日至11月1日，结算方式为于1996年12月末前结清全部工程款。”
协议签订后，原告即以甘区建筑公司名义履行了上述施工协议，而第四工程处仅给付原告15000元。1998年1月20日，第四工程处在原告以甘区建筑公司名义施工的上述工程决算书（施工总决算为374051.49元）上审核盖了章，甘区建筑公司也盖了章。2012年4月13日甘区建筑公司给原告出具证明，同意原告以个人名义向第四工程处追讨所欠工程款。
2007年3月27日大连传波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证明“宋波欠王明江刘家桥产幸大厦工程款，现以在开发区松苑小区给两套房子，计（两套房屋作价）131570元，1号楼7-1（59530元）、3号楼7-3（72040元）。特此证明。”
1993年1月，普兰店市计划委员会批复成立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该公司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普兰店市城乡建设局，该公司企业章程第六条关于组织机构及职权，规定公司下设一室三科，五个工程处。
1997年4月28日，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更名为普兰店市城市建筑工程公司，2005年1月5日，普兰店市城市建筑工程公司经改制更名为大连诚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2000年12月1日，普兰店市城市建筑工程公司下发通知，内容为：“公司下属各分公司及工程处，根据公司与下属各分公司及各工程处的协议，各分公司和各工程处与公司实行的是承包经营的方式，即各分公司和各工程处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各分公司经理和各工程处的处长作为承包人，对本单位的债务由本人承担偿还责任，现仍有部分下属单位拖欠公司的管理费未交纳，公司要求年底前必须交请，否则公司将追究有关单位负责人个人的经济责任。”
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1996年甲方大连产幸进口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与乙方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四工程处签订的产幸大厦装饰工程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和增加工程施工协议等，甲方均盖了章，乙方第四工程处均盖了章，部分协议上有“宋波”签字和“宋波”印章。原告提供的2000年1月26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大民房初字第227号调解书记载了“原告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被告大连产幸进口汽车修配有限公司因1996年7月签订产幸大厦装饰工程施工协议发生纠纷后经调解的结果为被告大连产幸进口汽车修配有限公司将部分房屋转让给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抵顶所欠工程款。”原告提供的2005年8月2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记载了“该案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宋波基于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由申请执行人普兰店城市建筑工程公司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宋波。”
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认为，1992年7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一条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第四十二条规定，法人或其它组织的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或授权行为发生的诉讼，该法人或其它组织为当事人。
1994年3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法复（1994）4号文）第一条规定，企业开办的企业被撤销或者歇业后其债务承担问题应根据下列不同情况分别处理：1.1条，企业具备法人资格的，应当以其经营管理或者所有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1.2条，企业已经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是其实际投入的资金与注册资金不符，开办企业在其实际投入的资金与注册资金不实的差额范围内承担责任；1.3条，企业不具备法人资格，由其开办单位承担民事责任。
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建筑施工单位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施工单位也应依法将工程承包或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具体施工单位，若将工程分包或者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单位或个人，或个人挂靠或单位挂靠有资质的单位，单位应对没有资质的施工人或者承包人对外债务承担责任，以避免因个人偿债能力不足。
第四工程处无论是挂靠在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名下还是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一室三科，五个工程处），宋波作为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四工程处的负责人以第四工程处的名义承包了案涉工程项目并全权负责该项目，后宋波以第四工程处名义又与原甘区建筑公司签订了产幸大厦水暖工程施工协议。后原告以甘区建筑公司名义履行了产幸大厦水暖工程施工协议，该工程完工后，宋波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鉴于宋波以第四工程处名义签订合同时第四工程处无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设立该机构的公司依法应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而不是由分支机构的经营者对外承担民事责任，除非分支机构和其经营者自愿承担和履行。因宋波所负责经营的第四工程处与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之间系一个法人企业内部的问题，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同意被告宋波使用的第四工程处的公章不论是否经公安部门批准并备案，因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认可了宋波使用该公章，该行为即代表了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实施行为。
案涉工程款系基于1996年甘区建筑公司与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四工程处签订的水暖工程施工协议产生的，甘区建筑公司与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四工程处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四工程处依法应支付相应工程款。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四工程处在原告提供的工程决算书上盖了章，即表明其认可了该工程的工程造价数额为374051.49元。甘区建筑公司同意原告以个人名义追讨该部分工程款，是一种债权转让行为。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作出的决议（由下属各分公司及工程处的经理和处长对各自单位所产生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实质是一种债务转让行为，该行为依法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否则该债务的转让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其决议仅对其内部分支机构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提供的2007年3月的以房抵债协议，说明宋波后又采用了以房抵债的形式支付了原告131570元工程款。故原告现主张剩余工程款227481.49元（374051.49元-15000元-131570元），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所诉求的利息一节，鉴于原甘区建筑公司仅将所享有的对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四工程处的工程款债权同意由原告以个人名义追索，故原告提出的由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鉴于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后变更为被告诚锐公司，故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债务依法应由被告诚锐公司承担。对于被告辩称原告所诉主体有误的意见，因原告提供的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法律文书证明了“案涉工程确系第四工程处承包施工、后又以原普兰店市城市建筑工程公司名义提起过诉讼、最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宋波”这些事实，故以此原审法院可以认定原告所诉主体并无不当。对于被告辩称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鉴于宋波于2007年3月27日曾以房抵顶过原告部分工程款，原告后又曾多次提起过诉讼，故被告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诚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明江工程款227481.49元。二、驳回原告王明江对被告大连诚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70元，其他诉讼费用50元，合计7720元（原告王明江已预交），由原告王明江负担3220元，被告大连诚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
宣判后，王明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由诚锐公司向王明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97262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王明江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甘区建筑公司同意下，不仅可以向诚锐公司追讨欠付的工程款，亦有权诉求该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一）明确规定了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及起算标准。王明江已完成了施工协议约定的义务，且双方已于1998年1月20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决算，故诚锐公司理应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
诚锐公司亦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漏列诉讼主体，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改判。因王明江此前的诉讼行为应视为其已同意了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将债务转让给宋波，且另案与发包人间的工程款债权也转让给宋波，宋波已通过执行程序实现了全部债权，其应承担债务，故应追加宋波为本案被告。另外，原审未对另案卷宗材料组织质证，程序违法。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王明江的诉讼请求。因原审未对此前所谓生效的法律文书进行质证，违反证据规则；且宋波在2007年是否以房抵顶工程款，原审并未查明。再者，王明江自1996年至今，从未向诚锐公司主张过债权，一直选择宋波为债务人主张权利，现王明江反悔其此前的选择，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还查明，关于2007年3月27日宋波抵顶工程欠款的两套房屋（坐落于开发区松苑小区1号楼7-1号、3号楼7-3号），在抵债后产权已办理至王明江及其儿子王飞名下。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王明江提供的施工协议、大连市甘井子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工程决算书三份、抵房证明、（2010）甘民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书、（2012）甘审民初再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大民房初字第227号调解书、（1999）大民房执字第227号民事裁定书、产权证、诚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宋波简历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当庭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关于上诉人王明江提出应给付其利息的观点，既然甘区建筑公司已同意王明江以个人名义追讨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自然包括工程款的孳息，现原审认为“甘区建筑公司仅将其享有的对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四工程处的工程款债权同意由王明江以个人名义追索”，故驳回王明江关于利息的请求错误，应予纠正。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具体到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并无具体约定，且对支付工程价款的日期亦无明确约定，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首先确定案涉工程的交付日期，但目前证据无法确认，鉴于双方签订决算书的时间为1998年1月20日，故对于王明江请求的利息，应自1998年1月21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王明江此项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诚锐公司提出原审漏列主体一节，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可见，案涉工程系由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四工程处与甘区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后王明江经甘区建筑公司同意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权利；至于原普兰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四工程处，是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且生效法律文书亦驳回了王明江对宋波的起诉，现诚锐公司主张应追加宋波为本案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与生效法律文书相冲突。至于诚锐公司提出宋波关于案涉工程在另案中已享有债权，其在本案中亦应承担债务一节，虽然宋波在另案中作为债权人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申请执行案外人且债权已经实现，但该案中宋波系作为债权转让的受让人申请执行，该案的案外人亦未提出异议。而王明江亦曾向宋波提起过诉讼，但在审理过程中，由于宋波申请再审，系经法院生效文书确定宋波不是案涉工程欠款的适格债务人，对此不能要求王明江承担责任，故对诚锐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诚锐公司提出原审未对另案的卷宗材料质证一节，二审中，诚锐公司已表示其在原审庭审后自行调取了另案的卷宗材料，对真实性并无异议。综上，对诚锐公司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诚锐公司提出王明江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原审已查明，在宋波以房抵顶工程欠款后，王明江在法定的期限内已向宋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现因该案被法院生效文书确认主体错误，王明江才向诚锐公司主张权利，说明王明江从未放弃或怠于行使权利，亦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故对诚锐公司此项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诚锐公司称原审未查明2007年的抵房事实一节，二审中，王明江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抵房事实的存在，上述证据已经诚锐公司质证，对诚锐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4）甘民初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大连诚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明江工程款利息（以227481.49元为基数，自1998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70元，其他诉讼费用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15元，合计19635元，由大连诚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虹
审 判 员 侯学枝
代理审判员 刘冬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