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乌民一初字第66号
原告：高国华，男，汉族，1977年1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137团务工人员，住137团。
原告：党月芝，女，汉族，1974年2月28日出生，小学文化，137团务工人员，住137团。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勇，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柳树街7号。
法定代表人：黄春燕，乌尔禾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解红梅，新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敬，新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7团，住所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7团。
法定代表人：马永彪，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7团团长。
委托代理人：马永胜，新疆燎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振华，奎屯垦区乌尔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韩丁，男，汉族，1982年8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从业人员，住137团。
被告：鲜义明，男，汉族，1962年10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从业人员，住137团。
被告：周胜芳，女，汉族，1971年2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从业人员，住137团。
被告：夏存仓，男，汉族，1979年5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从业人员，住137团。
被告：赵调兰（又名赵兰）：女，汉族，1983年12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从业人员，住137团。
原告高国华、党月芝诉被告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乌尔禾区政府）、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7团（以下简称137团）、韩丁、鲜义明、周胜芳、夏存仓、赵调兰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国华、党月芝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勇、被告乌尔禾区政府委托代理人解红梅、马敬、被告137团委托代理人马永胜、杨振华、被告韩丁、鲜义明、周胜芳、夏存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调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国华、党月芝诉称，2015年10月2日下午，二原告之子高某某与同学韩某某、鲜某某、夏某某共同在乌尔禾区武装部前的137团北干渠过路桥洞下玩耍，不慎落水，路人救出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身亡。经调查，137团北干渠出事地点桥洞下水深3米，非常危险，使用人和管理人是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7团，其在溺亡沟渠处未设立任何警示标志，在枯水期也未能及时排出沟渠内积水；溺亡地点桥洞属被告乌尔禾区政府修路时所挖，路修好后并未采取有效措施对桥洞处进行封闭维护，也未设立任何警示标志；韩某某、鲜某某、夏某某与高某某在危险地带玩耍，存在过失，其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因上述被告的责任，最终导致高某某溺水身亡，上述被告均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10.33元、死亡赔偿金464280元（23214元/年×20年）、丧葬费27203元（54407元÷2）、误工费45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26226.33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乌尔禾区政府辩称，1、根据原告提供的绿衡公司的证明可以证实高某某溺亡水渠属于137团所有并由其维护管理使用，与乌尔禾区政府无关。2、虽然该水渠所流经的事发地点道路、桥梁的建造者、所有者和管理者系被告乌尔禾区政府，但上述路桥工程已于2013年竣工，高某某溺亡并非因路桥施工期间因防护措施不到位所致，故该路桥的建设、施工行为与高某某的溺亡没有因果关系。3、被告乌尔禾区政府对出事地段已经尽到了足够的注意和防护义务。虽然事发地段的水渠由137团所有和管理，理应由其修建防护措施，但为了保障行人安全，被告乌尔禾区政府在道路竣工的同时修建了1.2米高的铁质围栏并刷有红白相间的警示色，已经对路过的行人、车辆起到了足够的警示和防护作用，且高某某并非因警示、防护措施不到位跌入水渠，而是故意实施了手拉护栏捡拾空瓶的危险方式才滑落水中，其行为的危险程度已经超过了被告乌尔禾区政府所采取的合理防护措施范围。4、高某某的法定监护人也应承担责任，高某某系11岁未成年人，已经具有一定行为能力，明知水渠危险并有路边围栏隔离仍翻越围栏玩耍，安全意识淡薄，与监护人日常安全教育不到位有关。综上，高某某的溺亡与被告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乌尔禾区政府的诉讼请求。
被告137团辩称，事发地段道路和桥涵是被告乌尔禾区政府在龙翔路改造过程中所建，护栏也是由乌尔禾区政府后来增设，其所有人和管理人是被告乌尔禾区政府。北干渠并非仅有137团在用水，恐龙公园的灌溉用水也来自北干渠。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受害人年幼，在危险地段玩耍，缺乏安全意识，受害人的监护人未适当履行其监护责任，被告137团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与高某某的溺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137团的诉讼请求。
被告韩丁、鲜义明、周胜芳、夏存仓、赵调兰答辩意见一致，均称四个孩子相约到北干渠位于龙翔路的桥洞下玩耍，在手拉手捡拾瓶子的过程中，高某某、鲜某某不慎落水，并最终导致高某某死亡。在整个过程中，韩某某、鲜某某、夏某某并没有给高某某造成任何损害，而且未成年人在放假期间相约玩耍，活动范围和内容均符合其年龄认知能力，各位监护人的监护是到位的，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137团作为事发地点水利设施的使用人和管理人，未在事发地点设立任何警示标志也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被告乌尔禾区政府作为施工人，在施工结束后未对事发地点采取充分的安全防范措施，二被告均存在过错，应共同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上述五被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日中午，137团中学小学生高某某（2004年7月14日出生）、韩某某（2006年5月22日出生）、鲜某某（2006年12月8日出生）、夏某某（2007年2月23日出生）相约到位于龙翔路东侧北干渠跌水池玩耍。为捡拾漂浮在水面上的空瓶，夏某某一手抓着位于跌水池边的铁质护栏，一手拉着鲜某某，鲜某某则一手拉着夏某某，一手拉着高某某，在捡拾过程中，高某某因脚滑，与鲜某某一同落入水中，夏某某、韩某某遂向路人求救，路人将高某某、鲜某某从水中打捞出来。高某某随即被送往137团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现原告因赔偿事宜诉至本院。
另查，东西走向的北干渠由被告137团修建于上世纪50年代，主要用于农业灌溉，每年放水、停水均由被告137团管理。2015年4月23日开始放水，9月20日停水。2012年至2013年，被告乌尔禾区政府在南北走向的龙翔路延伸段施工期间，对原经过龙翔路路基下方的北干渠进行了下挖并重新铺设了涵管，为确保北干渠正常通水，采用“倒虹吸”原理，在龙翔路东西两侧修建了两个跌水池。本案发生地点位于龙翔路东侧的跌水池，水深标注3米。为确保安全，被告乌尔禾区政府于2014年11月在沿跌水池边缘除水流方向外修建了半封闭铁质护栏，高1.25米，红白油漆，并安装了“此处水深3米，禁止嬉水”的警示牌，但事故发生时警示牌字迹已经脱落。施工完毕后，被告乌尔禾区政府与137团之间就上述桥涵及附属设施的施工资料未予交接、管护职责未予明确。
另查，2011年10月10日，高某某由河南省上蔡县崇礼乡大付村高刘庄迁至137团与其父母共同居住。原告方系农业家庭户，原告党月芝自2011年起向兵团第七师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缴纳个人基本养老保险至今。
韩某某系被告韩丁之子，鲜某某系被告鲜义明、周胜芳夫妇之子，夏某某系被告夏存仓、赵调兰夫妇之子。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并质证的原告身份证、户口簿、购房收据、廉租房收据、住宅使用说明书、基金征缴收据、137团医院抢救记录及收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乌尔禾区公安分局接出警记录、乌尔禾区公安分局对韩某某、鲜某某、夏某某、马某某的询问笔录、137团中学三年级一班班主任王某某卫出具的证明、克拉玛依绿衡农业生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事发地点照片、现场录像、龙翔路延伸段施工资料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各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是被告137团和乌尔禾区政府与案发地点的桥涵、跌水池系何种关系，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是本案中4名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个争议焦点隐含了事实与法律适用两方面的争议。就事实争议而言，被告137团主张事发地段道路、桥涵和跌水池是被告乌尔禾区政府在龙翔路改造过程中所建，护栏也是由乌尔禾区政府后来增设，其所有人和管理人是被告乌尔禾区政府，北干渠并非仅有137团在用水，恐龙公园的灌溉用水也来自北干渠，被告乌尔禾区政府则主张虽然该水渠所流经的事发点道路、桥梁的建造者、所有者和管理者系被告乌尔禾区政府，但死者是在跌水池中溺亡，而北干渠每年放水、停水均由被告137团调度，本院认为，本案中所涉及的北干渠、桥涵、跌水池是一套完整的水利设施，其目的在于完成龙翔路改造的同时确保北干渠正常通水使用，不能人为割裂，因其涉及兵地城区基础设施建设，在施工前被告137团、乌尔禾区政府未明确协商相关事宜，施工完毕后双方也未进行资料、设施交接和责权界定，容易出现交叉管理、职责不清的情形，对此被告137团和乌尔禾区政府均有过失，均应视为致害地下设施的管理人。就法律适用争议而言，被告137团和乌尔禾区政府均认为己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有二，一是作为地下设施的管理人通过修建防护栏、悬挂警示牌等方式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二是受害人年幼，在危险地段玩耍，缺乏安全意识，受害人的监护人未适当履行监护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致人损害侵权纠纷适用的是一般过错推定原则，损害结果发生后，地下设施的管理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管理人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这里的管理职责即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管理人免责的证明点有二，一是管理人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二是受害人的损害与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就本案而言，案发地点的跌水池水深标注3米，具有明显且较大的安全隐患，为确保安全，被告乌尔禾区政府于2014年11月在沿跌水池边缘除水流方向外修建了半封闭铁质护栏，高1.25米，红白油漆，并安装了“此处水深3米，禁止嬉水”的警示牌，但事故发生时警示牌字迹已经脱落，半封闭铁质护栏也不能充分避免社会人员进入跌水池，案发时北干渠已经停水，但管理人未及时将跌水池内的积水排干，包括受害人在内的4名未成年人正是基于以上管理和维护上的疏漏才得以进入跌水池内玩耍并最终导致受害人溺亡，因此被告137团和乌尔禾区政府在履行管理职责方面确有一定过错，应共同向原告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故被告137团和乌尔禾区政府上述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监护人责任的归责原则适用的是无过错责任，且对未成年侵权人未采用责任能力概念，而是用行为能力代替责任能力，即致人损害的行为人有无行为能力和责任能力，不影响受害人的赔偿请求权成立，凡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行为能力人致人损害，其监护人都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未成年人假期相约共同玩耍并无不当，但在标注水深3米的跌水池边手拉护栏捡拾漂浮空瓶却具有极大的危险性，且此行为与受害人溺亡具有原因上的关联性，虽然监护人责任作为无过错责任，其成立要件不考察监护人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但4名未成年人在此危险处玩耍，不仅仅是其认知能力有限，与平时监护人未尽安全教育义务亦不无关系，因此被告韩丁、鲜义明、周胜芳、夏存仓、赵调兰提出的各被告已尽到监护责任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辩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述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本案还存在一个原、被告各方均未涉及的法律适用问题，即地下设施致人损害责任与监护人责任之间如何协调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是关于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在累积（竞合）因果关系情形下如何承担责任的规定。所谓竞合侵权行为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三种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类型之一，其构成要件为数人无意思联络、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和数个侵权行为是损害结果发生的共同原因或竞合原因，该种侵权类型，行为人在主观可以基于个别的“故意”或“过失”，也可以无“故意”、“过失”，只要行为客观上违法并造成他人权益受损。从因果关系角度，该类型侵权可分为行为关联共同致人损害和原因关联共同致人损害，前者是指数人没有意思联络，其侵权行为相互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数行为构成损害结果发生的共同原因或同一原因，各行为与损害后果间均为直接因果关系，且其原因力不可分，后者是指数个行为人的违法行为偶然结合互相发生媒介作用导致同一损害后果，分别构成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或间接原因，其原因力可分。本案中，被告137团和乌尔禾区政府作为案发地点桥涵和跌水池的共同管理者，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方面虽有一定的过错，却并不必然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4名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如果加强日常安全教育和管理，则本案的损害后果亦有可能避免，但当这两种各自独立的行为，互为中介，相互结合后，则共同导致了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被告137团、乌尔禾区政府作为地下设施的管理者、被告韩丁、鲜义明、周胜芳、夏存仓、赵调兰作为监护人，其各自行为构成因果关系竞合的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应当根据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137团、乌尔禾区政府作为地下设施的管理者，在为社会提供公共设施的同时，有责任排除或控制由此产生的危险源，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韩丁、鲜义明、周胜芳、夏存仓、赵调兰作为监护人，疏于未成年人的日常安全教育和管理，应对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考虑到死者高亮亮在共同玩耍的4名未成年人中年龄最大，原告对其子女亦未尽到监护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适当减轻本案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案情，本院酌定由原告承担其损失的10%，剩余部分的损失由被告137团、乌尔禾区政府各承担其中的35%，被告韩丁承担10%，被告鲜义明、周胜芳夫妇承担10%，被告夏存仓、赵调兰夫妇承担10%。
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210.33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464280元，虽然原告方系农业家庭户，但2011年10月10日，死者高某某便由河南省迁至137团与原告共同居住至今，且原告党月芝自2011年起向兵团第七师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缴纳个人基本养老保险，故可以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应为464280元（23214元/年×20年）；原告要求赔偿丧葬费27203元的诉讼请求，系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4533元的诉讼请求，因二原告均系个体从业人员，无固定收入，可参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据按二人十天计算，应为2981元（54407元÷365天×10天×2人），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考虑到原告夫妇中年丧子，精神受到严重损害，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上述损失数额共计524674.33元，由原告自行负担49467.43元{（524674.33元-30000元）×10%}，剩余475206.89元（524674.33元-49467.43元），由被告乌尔禾区政府赔偿166322.41元（475206.89元×35%）、被告137团赔偿166322.41元（475206.89元×35%）、被告韩丁赔偿47520.70元（475206.89元×10%）、被告鲜义明、周胜芳夫妇共同赔偿47520.70元（475206.89元×10%）、被告夏存仓、赵调兰夫妇共同赔偿47520.70元（475206.89元×10%）。被告赵调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放弃当庭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高国华、党月芝各项损失：医疗费210.33元、死亡赔偿金464280元、误工费29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524674.33元，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其余部分由原告高国华、党月芝自行负担49467.43元；
二、被告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高国华、党月芝剩余损失475206.89元的35%即166322.4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7团赔偿原告高国华、党月芝剩余损失475206.89元的35%即166322.4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被告韩丁赔偿原告高国华、党月芝剩余损失475206.89元的10%即47520.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
五、被告鲜义明、周胜芳共同赔偿原告高国华、党月芝剩余损失475206.89元的10%即47520.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
六、被告夏存仓、赵调兰共同赔偿原告高国华、党月芝剩余损失475206.89元的10%即47520.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
案件受理费9062元，由原告高国华、党月芝负担1075元，由被告克拉玛依市乌尔禾区人民政府负担2795.45元、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7团负担2795.45元、被告韩丁负担798.70元、被告鲜义明、周胜芳负担798.70元、被告夏存仓、赵调兰负担798.7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秦 凌
人民陪审员 杨永成
人民陪审员 握 屯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祝金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