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云高刑终字第169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么妹（别名“盖”）。2015年3月23日因涉嫌犯拐卖妇罪被昆明铁路公安处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大妹（别名“微”），农民。2015年3月23日因涉嫌犯拐卖妇罪被昆明铁路公安处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伍玉林，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邹某甲，农民。2005年因犯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罪，被江苏省苏州市金阊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5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27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昆明铁路公安处取保候审，同年7月29日被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农民。2015年3月24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昆明铁路公安处取保候审，同年7月30日被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取保候审。
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理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么妹、邹某甲、熊大妹、李某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昆铁中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某甲、李某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李么妹、熊大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李么妹、熊大妹，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初，被告人熊大妹、李某向李金富、熊自平（均另案处理）买下了从云南省金平县带至湖南省新化县贩卖的2名越南籍妇女“熊玉梅”和“猜”，后熊大妹、李某将2名妇女转卖他人谋利。
2014年7月初，被告人李么妹、邹某甲向李金富、熊自平买下了从云南省金平县带至湖南省新化县贩卖的1名越南籍妇女“迷”，后李么妹、邹某甲将该妇女转卖他人谋利。
2014年9月初，被告人李么妹、邹某甲伙同杨艳兰向李金富、熊自平买下了从云南省金平县带至湖南省新化县贩卖的2名越南籍妇女“王卓”和“韩买”，后三人将2名妇女转卖他人谋利。
2014年9月底，被告人李么妹、邹某甲向李金富、熊自平买下了从云南省金平县带至湖南省新化县贩卖的1名越南籍妇女“王花”，后李么妹、邹某甲将该妇女转卖他人谋利。
2014年10月初，被告人李么妹、邹某甲向李金富、熊自平、黄德明（另案处理）买下了从云南省金平县带至湖南省新化县贩卖的1名越南籍妇女“董”，后李么妹、邹某甲将该妇女转卖他人谋利。
2014年10月中旬，被告人熊大妹向黄德明、余自祥买下了从云南省金平县带至湖南省新化县贩卖的1名越南籍妇女，后熊大妹将该妇女转卖他人谋利。
2014年11月中旬，被告人李么妹、邹某甲向李金富、熊自平买下了从云南省金平县带至湖南省新化县贩卖的1名越南籍妇女“苟蓉”，后李么妹、邹某甲将该妇女转卖他人谋利。
2014年12月初，被告人李么妹、邹某甲向李金富买下了从云南省金平县带至湖南省新化县贩卖的1名越南籍妇女“王理”，后李么妹、邹某甲将该妇女转卖他人谋利。
2015年3月23日6时，昆明铁路公安处昆明刑侦大队的民警在湖南省新化县槎溪镇红岩桥村第二村民小组026号抓获了被告人熊大妹、李某；当日8时许在槎溪镇孟公岭村抓获了被告人李么妹。经李么妹及民警的电话规劝，被告人邹某甲于3月27日11时到长沙铁路公安处新化车站派出所投案。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么妹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认定被告人熊大妹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认定被告人邹某甲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认定被告人李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宣判后，上诉人李么妹上诉提出其所收的是介绍费，其行为只是一种保媒行为，且协助公安机关规劝邹某甲投案，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熊大妹上诉提出其介绍熊玉梅嫁到中国，并收取介绍费，因此，介绍熊玉梅不能认定为拐卖妇女。其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案情，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熊玉梅是自愿嫁到中国，熊大妹只是进行婚姻介绍，熊大妹所收取的钱是介绍费，因此，熊大妹只是拐卖两名妇女，一审认定有误，导致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4月初，上诉人熊大妹及原审被告人李某向李金富、熊自平（均另案处理）买下从云南省金平县带至湖南省新化县贩卖的二名越南籍妇女，后熊大妹、李某将二名妇女高价转卖他人谋利。
2.2014年7月初，上诉人李么妹及原审被告人邹某甲向李金富、熊自平买下从云南省金平县带至湖南省新化县贩卖的越南籍妇女“迷”，后李么妹、邹某甲将该妇女高价转卖他人谋利。
3.2014年9月初，上诉人李么妹及原审被告人邹某甲向李金富、熊自平买下从云南省金平县带至湖南省新化县贩卖的两名越南籍妇女“王卓”和“韩买”，后将两名妇女高价转卖他人谋利。
4.2014年9月底，上诉人李么妹及原审被告人邹某甲向李金富、熊自平买下从云南省金平县带至湖南省新化县贩卖的越南籍妇女“王花”，后李么妹、邹某甲将该妇女高价转卖他人谋利。
5.2014年10月初，上诉人李么妹及原审被告人邹某甲向李金富、熊自平、黄德明（另案处理）买下从云南省金平县带至湖南省新化县贩卖的越南籍妇女“董”，后李么妹、邹某甲将该妇女高价转卖他人谋利。
6.2014年10月中旬，上诉人熊大妹向黄德明、余自祥买下从云南省金平县带至湖南省新化县贩卖的一名越南籍妇女，后熊大妹将该妇女高价转卖他人谋利。
7.2014年11月中旬，上诉人李么妹及原审被告人邹某甲向李金富、熊自平买下从云南省金平县带至湖南省新化县贩卖的越南籍妇女“苟蓉”，后李么妹、邹某甲将该妇女高价转卖他人谋利。
8.2014年12月初，上诉人李么妹及原审被告人邹某甲向李金富买下从云南省金平县带至湖南省新化县贩卖的越南籍妇女“王理”，后李么妹、邹某甲将该妇女高价转卖他人谋利。
另查明，2015年3月23日6时，昆明铁路公安处昆明刑侦大队的民警在湖南省新化县槎溪镇红岩桥村第二村民小组26号抓获熊大妹、李某；当日8时许在槎溪镇孟公岭村抓获李么妹。经李么妹及民警电话规劝，邹某甲于3月27日11时到长沙铁路公安处新化车站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熊玉梅等受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邹某乙、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曾某、杨某丁、邹某丙、胡某、杨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归案情况、被拐卖妇女解救情况、户籍证明、乘车情况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熊大妹、李么妹及原审被告人李某、邹某甲及另案处理的犯罪嫌疑人李金富、熊自平、黄德明亦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么妹、熊大妹及原审被告人邹某甲、李某以出卖为目的，接送、收买、贩卖妇女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予惩处。李么妹与邹某甲、熊大妹与李某分别系共同犯罪，在李么妹与邹某甲共同犯罪中，李么妹与李金富有亲戚关系，李么妹主要与李金富联系、商谈价格，因此，李么妹起主要作用，为主犯，邹某甲帮助李么妹接送妇女，起次要作用，为从犯。在熊大妹与李某共同犯罪中，熊大妹负责联系上下家、商谈价格，起主要作用，为主犯，李某接送妇女，起次要作用，为从犯。邹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李么妹、李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
关于李么妹、熊大妹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李么妹、熊大妹的行为系介绍婚姻而获取介绍费的观点。经查，在案证据均证实李么妹与邹某甲、熊大妹与李某多次从他人手中买下来源不明的越南籍妇女，后又将妇女高价转卖他人，从中牟取高额的非法利益，二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拐卖妇女罪的犯罪构成，二上诉人的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熊大妹的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有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熊大妹是以出卖为目的，从李金富等人手中收买妇女熊玉梅，后又转手高价卖给他人，原判认定熊大妹对熊玉梅实施了拐买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亦充分。
原判已根据李么妹有坦白情节，熊大妹系初犯的情节，对二人均从轻处罚。因此，二上诉人及熊大妹的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欣
代理审判员 李红英
代理审判员 赵启良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陆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