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7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正赛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零陵路583号9楼159室。
法定代表人：朱敏，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颐，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晶晶，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盈翔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科技创业中心*幢*单元***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盈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项建标）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童相灿，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剑宇，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建静，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上诉人上海正赛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赛联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盈翔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盈翔合伙企业）、原审被告朱建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4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正赛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盈翔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盈翔合伙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系对《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修改，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补充说明，原审对此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的系《补充协议变更书》，该变更书中并未约定上诉人的回购义务。其次，即使回购条款有效，协议中约定的回购条件及期限也未成就或届满。依据2012年3月28日杭州帷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帷盛太阳能公司）章程修正案，被上诉人受让上诉人的股权应经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东会同意，且被上诉人的回购要求也应经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东会同意。而事实上，帷盛太阳能公司并未就股权转让事宜召开股东会，帷盛太阳能公司也未召开股东会同意被上诉人的回购要求。第三，在原审中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主张每年10%的固定投资回报而不承担公司任何投资风险有违市场规律及公平公正原则，且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赔偿应当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相符，原审对与此相关的重要事实未能进行审理查明，在判决中也未对上诉人的主张予以回应说明，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的每年支付投资本金10%投资回报金额显著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应予调整。第四，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按年利率10%支付被上诉人投资回报自2012年9月5日至股权转让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投资回报”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前述投资回报是对被上诉人自投资之日起至回购条件成就之日止未能实现投资收益的补偿，故适用10%年利率计算投资回报期间应自2012年9月5日起至协议中约定的帷盛太阳能公司未能上市的最后期限2015年6月30日止。此后，由于双方对利率没有约定，上诉人原则上仅应承担偿付投资本金的责任，而不应当承担该期间的所谓“投资回报”，即使应当承担也应当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上诉理由：被上诉人是基于2012年8月13日股权转让和当时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东会决议，成为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东的。但该日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东会通过的股权转让的条件中不存在回购条件，若回购条件存在，当时应一并提交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东会决议，以确保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因此回购条件不存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盈翔合伙企业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盈翔合伙企业辩称：第一，正赛联公司与盈翔合伙企业之间仅有一次股权转让，不存在新旧协议替换，或标的股权变更的情况。第二，正赛联公司对帷盛太阳能公司是否有经营主导权，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影响涉案回购条款的效力及其履行。第三，根据《公司法》以及帷盛太阳能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诉请的股权回购事项，并不需要取得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涉案股权回购的转让方与回购方均是帷盛太阳能公司现任股东，根据帷盛太阳能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无需取得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其他股东也不存在优先购买权。第四，正赛联公司及朱建静应按每年10%标准向盈翔合伙企业支付投资回报直至实际支付股权回购款之日。根据涉案《补充协议》4.1条的明确约定，正赛联公司及朱建静应按每年10%的投资回报加投资本金，回购所有受让方股权，该项约定合法有效，应予以执行。本案按年化10%标准计付，低于盈翔合伙企业的实际损失，但因是双方合意，故盈翔合伙企业同意据此结算，不再额外主张。正赛联公司及朱建静未支付回购款就是没有履行完毕回购义务，就应该一直按每年10%标准计算，直至上诉人履行义务（支付回购款）之日止。这也更符合双方合同的真实意思和商业惯例。第五，涉案股权转让与回购，均是以帷盛太阳能公司能否成功上市为重要条件与基础的，符合法律规定与投资行业惯例。综上，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朱建静未作陈述。
盈翔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正赛联公司回购盈翔合伙企业持有的杭州帷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帷盛科技公司）3.27%的股权及帷沃公司3.27%的股权，并向盈翔合伙企业支付股权回购款21152055元（股权转让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2年9月5日暂计算至2016年10月10日为6152055元，此后的利息以所欠股权转让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朱建静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股权回购款负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正赛联公司、朱建静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6日，以正赛联公司为出让方，以浙江龙信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盈翔合伙企业为受让方，以帷盛太阳能公司为标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抬头载明“本股权转让协议由各方于2012年7月16日在中国杭州签订，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2012年7月16日”。协议前言载明“1、……截止本合同签署日帷盛太阳能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250万元；2、……根据帷盛太阳能公司提供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显示，帷盛太阳能公司现有登记股东共计6名……朱建静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7.12%，正赛联公司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38%……帷盛太阳能公司与原股东已同意深圳市招商局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等对帷盛太阳能公司增资人民币10000万元……帷盛太阳能公司、原股东、原投资方已于2012年7月4日签署了《对帷盛太阳能公司增资的增资协议》及《帷盛太阳能公司股权投资协议》……3、在原投资方增资及受让完成后，正赛联公司拟将其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3.27%股权（即正赛联公司所持有的公司注册资本135.8696万元）以1500万元转让予盈翔合伙企业”。协议第二条载明“受让方的受让股权义务以以下全部条件的满足为前提：……2.1.2帷盛太阳能公司按照本协议的相关条款修改章程并经帷盛太阳能公司所有股东正式签署，修改后的章程经受让方以书面方式认可；2.1.3本次交易取得政府部门、帷盛太阳能公司内部和其他第三方所有相关的同意和批准，包括但不限于帷盛太阳能公司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除正赛联公司之外的其他股东放弃优先受让权）通过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事宜”。协议第三条载明“在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全部条件满足后，出让方、帷盛太阳能公司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受让方提供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修改后的帷盛太阳能公司章程及帷盛太阳能公司最新法定工商登记资料，受让方在收到上述文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协议第3.6条还约定了股权转让完成后帷盛太阳能公司注册资本与股权结构。盈翔合伙企业、正赛联公司、帷盛太阳能公司均在该协议后盖章确认，朱建静作为帷盛太阳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后签名。同日，上述各方当事人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一份，协议前言载明“补充协议之条款与《股权转让协议》有冲突或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之条款为准”。协议第四条载明“若帷盛太阳能公司未能在2015年6月30日前实现国内A股上市，则受让方有权要求正赛联公司或/和创始股东按每年10%的投资回报加投资本金，回购受让方股权，正赛联公司与创始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协议项下的股权回购均应以现金形式进行，股权回购款应在受让方发出书面回购要求之日起6个月内全额支付给受让方，受让方之前从帷盛太阳能公司所收到的股息和红利可作为回购股权的一部分予以抵扣”。盈翔合伙企业、正赛联公司、帷盛太阳能公司均在该协议后盖章确认，朱建静及其他创始股东均在该协议后签名确认。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2012年8月13日，以正赛联公司为出让方，以浙江龙信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盈翔合伙企业为受让方，以帷盛太阳能公司为标的公司，又签订《协议变更确认书》及《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各一份。《协议变更确认书》前言载明“鉴于出让方、受让方及标的公司已于2012年7月16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正赛联公司拟将其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3.27%股权（即正赛联公司所持有的公司注册资本135.8696万元）以1500万元转让予盈翔合伙企业，现《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各方对《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事实变更确认如下……”。《协议变更确认书》第一条载明了《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前帷盛太阳能公司股权变动事宜，第二条载明了在正赛联公司将其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份转让之前帷盛太阳能公司的股东结构，第三条载明了正赛联公司将其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份转让之后帷盛太阳能公司的股东结构。《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前言载明“鉴于出让方、受让方及标的公司已于2012年7月16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了《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有关补充事宜，现《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的各方对有关事实变更确认如下……”。《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第一条载明了《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前帷盛太阳能公司股权变动事宜，第二条载明了在正赛联公司将其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份转让之前帷盛太阳能公司的股东结构，第三条载明了正赛联公司将其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份转让之后帷盛太阳能公司的股东结构。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确认书签订后，盈翔合伙企业于2012年9月5日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正赛联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出具《收款证明》一份，确认“正赛联公司于2012年9月5日收到盈翔合伙企业就2012年8月13日签署的关于帷盛太阳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变更确认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0万元”。盈翔合伙企业于2012年9月6日受让正赛联公司所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3.27%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因帷盛太阳能公司未能在2015年6月30日前实现国内A股上市，盈翔合伙企业于2015年8月8日、2016年5月12日两次发函要求正赛联公司履行回购义务，但正赛联公司未予以回购，因此盈翔合伙企业诉至本院，请求上判。另查明，帷盛太阳能公司原名杭州帷盛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25日在杭州市余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后经多次增资及股权变更，至2012年6月21日，公司股权结构为公司注册资本3250万元，其中正赛联公司出资500万元、朱建静出资1531.25万元。在2012年7月16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012年8月2日公司注册资本增资为4155.7971万元，其中正赛联公司出资500万元、朱建静出资1531.25万元。2012年9月6日，盈翔合伙企业在帷盛太阳能公司工商信息中变更登记，登记出资资本为135.8696万元。2012年11月28日，帷盛太阳能公司更名为帷盛科技公司。至2015年7月10日，帷盛科技公司股东会形成决议，决定采用派生分立的方式，从帷盛科技公司派生分立出杭州帷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帷沃公司），其中帷盛科技公司注册资本减少为3000万元、帷沃公司注册资本1155.7971万元，原帷盛科技公司股东仍按原持股比例分别持有帷盛科技公司、帷沃公司股权。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帷盛科技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办理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手续，帷沃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登记设立，盈翔合伙企业在帷盛科技公司、帷沃公司中持有的股权比例均为3.27%。
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及《协议变更确认书》、《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2012年7月16日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回购条款是否被2012年8月13日《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变更及回购条件是否已成就。正赛联公司抗辩称在2012年7月16日至2012年8月13日期间，帷盛太阳能公司发生了他人增资、公司章程变更等情况导致正赛联公司丧失了对帷盛太阳能公司的经营主导权，致使2012年7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履行的客观条件已发生变更，本案实际履行的系2012年8月13日《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及《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而该两份协议中未约定正赛联公司的回购义务，故正赛联公司依约无须回购帷盛太阳能公司股权，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理由如下：其一，《股权转让协议》第3条中明确清楚的载明了正赛联公司出让股权给盈翔合伙企业后，帷盛太阳能公司的股东结构与注册资本，表明正赛联公司已明知其他投资者将要增资帷盛太阳能公司、稀释正赛联公司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其二，本案四份协议中所载明的本案受让标的均为“正赛联公司所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3.27%股权（即帷盛太阳能公司135.8696万元注册资本）”；其三，《协议变更确认书》、《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的抬头中明确载明“鉴于出让方、受让方及标的公司已于2012年7月16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表明该两份协议签订的目的，是因2012年7月16日至2012年8月13日期间帷盛太阳能公司实际增资及股权变动情形与《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不符，故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再次确认；其四，《协议变更确认书》、《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中均未提及股权转让的对价、权利义务、变更登记手续、公司治理等股权转让交易的关键要素，无法作为本案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合同依据，《协议变更确认书》、《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是对《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补充说明而非变更；最后，本案协议中均未载明帷盛太阳能公司章程变更与否、正赛联公司对帷盛太阳能公司经营控制力强弱系本案股权转让交易的关联因素，综上，《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的回购条款仍合法有效，正赛联公司、朱建静理应按该条款履行合同项下回购义务。正赛联公司又抗辩称，即使回购条款有效，因未获现帷盛科技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回购条件尚未成就，对此亦不予以采信，理由如下：之所以盈翔合伙企业以溢价收购正赛联公司所持有的帷盛太阳能公司股权，就是预期帷盛太阳能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前在国内A股上市以获得商业回报，为了平衡商业风险，盈翔合伙企业与正赛联公司才约定在预期投资利益无法达到时，正赛联公司应当以原收购价及一定回报对该部分股权予以回购；而在《股权转让协议》第2条中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行为须符合帷盛太阳能公司章程并经公司内部同意，后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表明帷盛太阳能公司股东会对包括股权转让及附条件回购的完整交易予以认可；且目前盈翔合伙企业、正赛联公司均尚为帷盛科技公司、帷沃公司股东，盈翔合伙企业要求正赛联公司回购两公司股权的要求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规定；现因帷盛科技公司未能在2015年6月30日前实现国内A股上市，《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回购条件已触发，正赛联公司理应按约以每年10%的投资回报加投资还本金，回购盈翔合伙企业所受让的股权，朱建静作为创始股东，也应就该项回购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此外，盈翔合伙企业所受让的帷盛太阳能公司分立为帷盛科技公司、帷沃公司，各股东按原公司持股比例持有两公司股权，因此本案股权回购的标的理应包括帷盛科技公司及帷沃公司3.27%股权。综上，盈翔合伙企业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正赛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回购盈翔合伙企业持有的帷盛科技公司3.27%股权及帷沃公司3.27%股权，并支付盈翔合伙企业股权转让款本金1500万元、投资回报6152055元（投资回报以股权转让款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自2012年9月5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10日止，此后至股权转让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投资回报以所欠股权转让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另计）。二、朱建静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5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52560元，由正赛联公司负担，朱建静负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正赛联公司与盈翔合伙企业于2012年8月13日签订的《协议变更确认书》、《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中均明确，变更确认书系对2012年7月16日《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的有关事实进行变更，内容主要包括2012年7月16日至8月13日期间，帷盛太阳能公司股权变动的情况，以及盈翔合伙企业受让股权前后，帷盛太阳能公司的股东结构情况等。可见，上述两份变更确认书并不涉及《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合同权利义务的变更，故应认定《协议变更确认书》、《补充协议变更确认书》是对《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补充说明，而非权利义务内容的变更。其次，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第4.1.1条规定，若帷盛太阳能公司未能在2015年6月30日前实现国内A股上市，则受让方盈翔合伙企业有权要求正赛联公司或/和创始股东按每年10%的投资回报加投资本金，回购所有受让方股权。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规定，且目前正赛联公司、盈翔合伙企业均为帷盛科技公司、帷沃公司股东，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以及帷盛太阳能公司公司章程的约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现帷盛太阳能公司未能在2015年6月30日前实现国内A股上市，因此，正赛联公司、朱建静应按约履行回购条款。第三，上述回购条款中，各方约定，正赛联公司、朱建静在回购时，应按每年10%支付盈翔合伙企业投资回报。该约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正赛联公司主张每年10%的投资回报过高，且不应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赛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60元，由上海正赛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迎华
审判员 魏之薏
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夏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