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0013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兴房支行。
负责人：李玉，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昂飞，男，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丹东房地产管理分局。
法定代表人：刘守权，该单位处长。
委托代理人：陈春林，辽宁瑞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扎根，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房地产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刘振洲，该单位局长。
委托代理人：沈金，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辽宁省众诚建设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铮，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跃光，男，1956年6月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兴房支行（简称沈阳兴房支行）、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丹东房地产管理分局（简称丹东分局）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房地产管理局（简称沈阳管理局）、辽宁省众诚建设总公司（简称众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12月25日作出（2000）皇经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又于2002年3月5日作出（2000）皇经初字第320号民事补正裁定。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皇检民行再建（2013）3号检察建议书。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2013）皇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该院再审后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3）皇民初再字第28号；又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3）皇民初再字第28号民事补正裁定。沈阳兴房支行与丹东分局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龙国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孙菁蔓（主审）、代理审判员孙玉龙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兴房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李昂飞，上诉人丹东分局的法定代表人刘守权以及委托代理人陈春林、程扎根，被上诉人沈阳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沈金，被上诉人众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跃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2000年6月5日，沈阳兴房支行诉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称，沈阳管理局原下属企业东北新兴房地产开发经营中心丹东公司（简称新兴丹东公司）从其黄河分理处借款137万元至今未还。现该公司已注销，要求其主管部门沈阳管理局承担偿还义务，众诚公司系担保单位，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
沈阳管理局辩称，不能接受沈阳兴房支行的诉讼请求，造成新兴丹东公司注销的原因是国家政策重大调整，我方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沈阳兴房支行未按合同履行借款义务，故不同意承担此债务。
众诚公司辩称，因有保证合同，故同意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借款时有抵押物，故要求以抵押物偿还借款。
原审查明，1997年12月10日，沈阳兴房支行与新兴丹东公司签订了137万元的借款合同，期限为6个月，利率7.0125‰，按季结息，并以北陵商业大厦2500平方米作抵押。辽宁省益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简称益宁公司）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沈阳兴房支行按约履行了合同。新兴丹东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新兴丹东公司于1998年10月注销，其主管部门为沈阳管理局。益宁公司于1999年1月更名为众诚公司。沈阳兴房支行多次索要未果，于2000年6月起诉至法院。
原审认为，沈阳兴房支行与沈阳管理局下属企业新兴丹东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沈阳兴房支行与众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新兴丹东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致使经济纠纷的产生，应负全部违约责任，现该公司已注销，故此债务应由其主管部门即沈阳管理局承担。沈阳兴房支行要求沈阳管理局给付借款本息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原审予以支持。众诚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偿还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兴房支行借款一百三十万元；二、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房地产管理局给付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兴房支行利息从一九九七年十二月六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按国家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如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房地产管理局逾期未履行，由辽宁省众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所列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应向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兴房支行给付款项，应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逾期给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执行。案件受理费二万零二十元，保全费一万八千零二十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房地产管理局承担。
2002年3月5日，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皇经初字第3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院（2000）皇经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中的“借款一百三十万元”应为“借款一百三十七万元。”判决主文中“沈阳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偿还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兴房支行借款一百三十万元”应为“沈阳军区房地产管理局偿还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兴房支行借款一百三十七万元”。“沈阳军区房地产管理局给付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兴房支行利息从一九九七年十二月六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应为“沈阳军区房地产管理局给付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兴房支行利息从一九九七年十二月十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沈阳兴房支行再审称，本案是院长提起再审应有一个明确的再审理由。我单位至今没有收到任何再审的理由。我单位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提起再审有异议。我行做为再审主体已不适格，因已经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沈阳世纪鼎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世纪鼎新公司），本案的诉讼主体应是世纪鼎新公司。现本案再审遗漏重要当事人，程序违法。其他请求与事实与原审一致。
沈阳管理局答辩称，与原审答辩一致，并且认为：1、本案借款已经偿还。借款合同签订于1997年12月10日。经沈阳军区联勤部保卫部门调取建设银行记账凭据证实，沈阳兴房支行于1997年12月10日向新兴丹东公司账号内汇入贷款137万元，银行记账凭证记载“贷款”；丹东公司于1997年12月11日分37万元和100万元两笔，将该贷款从该公司账号内汇出至沈阳兴房支行，银行记账凭证记载“还款”字样。该还款证据证明新兴丹东公司与沈阳兴房支行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已被消灭，即本案贷款已经偿还。2、假设本案借款未偿还，在中央撤销军办企业工作结束后，沈阳兴房支行没有债权请求权，新兴丹东公司不应偿还。沈阳兴房支行在中央宣布军队、武警部队和政法机关所办企业移交撤销工作完成的半年之后，也就是2000年6月起诉新兴丹东公司，显然系该行掩盖其未执行中央及人民银行文件造成借款未清算，意图转嫁债务或责任风险的行为，不应得到法院支持。3、本案不应当追加沈阳管理局为被告，原判决沈阳管理局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本案原审追加沈阳管理局为被告，判决沈阳管理局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原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以维护军队的合法权益。
众诚公司答辩称，1、由军区对沈阳兴房支行已偿还完毕，不承担责任。2、借款人是提供抵押物（北陵商业大厦），借款人是在有抵押物情况下，我公司才提供担保，如偿还也应由抵押物来偿还。
丹东分局答辩称，1、丹东分局是沈阳军区的下属单位，主要负责丹东地区房地产管理。新兴丹东公司与丹东分局没有关系，与沈阳军区也没有关系。2、丹东分局同意沈阳管理局的答辩意见。3、丹东分局1998年年底按上级指示接收新兴丹东公司财产，主要是办公用品，现已15年，物品早已报废。4、假设债务存在应当给付，丹东分局在接收财产范围内给付，在原起诉时没有列丹东分局，现已超过诉讼时效。5、新兴丹东公司1998年已被中央撤销，建设银行没有权利向丹东分局主张权利，相应的丹东分局也有权利拒绝给付建行的要求。
沈阳市皇姑人民法院再审查明，1995年6月19日，新兴丹东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分行房地产信贷部黄河办事处（以下简称黄河办事处）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95年字第1363043号，贷款种类1363043，约定借款200万元，月息9‰，按季结息，期限为6个月（从1995年7月4日至1996年1月4日）。借款用途为房地产开发，以北陵商业大厦财产作为还款保证。
1995年7月4日，新兴丹东公司与黄河办事处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95年字第1363044号，贷款种类1363044，约定借款100万元月息9%，按季结息，期限为6个月（1995年7月4日至1996年1月4日），借款用途为房地产开发，以北陵商业大厦2500㎡，4000元／㎡财产作为还款保证。
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黄河办事处于1997年7月4日向新兴丹东公司按约发放两笔共计300万元贷款。
上述借款到期后，新兴丹东公司于1996年向黄河办事处偿还了部分借款。
具体还款情况为：1996年9月9日，新兴丹东公司从其存款帐号421-921030002012转出163万元进入贷款帐号136130004355冲抵1995年（当年帐号1363043）所借200万元后尚欠37万元。而1995年7月4日所借款100万元（帐号为1363044）没有偿还，两笔共计尚欠137万元未还。1996年建行对帐户号进行升级，新兴丹东公司的两个贷款帐号分别由1363043升为1361300****；1363044升为1361300****。
1997年5月29日，建设银行以特种转帐方式又对房地产类贷款帐号进行联网转户并帐。1995年新兴丹东公司的两笔贷款帐号最终由1363043并为483000158，1363044并为483000275。
1997年12月10日，黄河办事处与新兴丹东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并非原审认定沈阳兴房支行与新兴丹东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137万元期限6个月，利率7.0125‰按季结息并以北陵大厦2500㎡作为抵押，由益宁公司提供担保。该借款合同第十条还约定，对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费用，由益宁公司作为甲方保证人或（并）以北陵商业大厦提供的财产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第十三条还约定了违约责任。
黄河办事处同时与益宁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第一条约定甲方保证担保的贷款金额（大写）壹佰叁拾柒万元，贷款期限自1997年12月日至1998年6月日（原合同条款日期处为空白）。第三条保证担保的范围为137万元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和实现货款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第四条保证期间的约定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借款合同展期的，以展期后所确定的合同最终履行期限之日为届满之日。
新兴丹东公司同时又与黄河办事处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第一条约定甲方以“抵押物清单”（附后）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第二条甲方抵押担保的贷款金额137万元，期限自1997年12月日至1998年6月日（原合同条款中的日期处均为空白）。第五条抵押担保的范围为137万元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以及实现贷款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合同还约定其他有关事项。
合同签订后，黄河办事处于1997年12月10日将137万元转帐到新兴丹东公司的贷款帐号：483005868该借款至今未还，沈阳兴房支行于2000年起诉至法院。
1997年12月11日，新兴丹东公司向黄河办事处共计偿还两笔贷款计137万元。第一笔新兴丹东公司从付款帐号239001100向贷款帐号483000275号还款100万元。第二笔新兴丹东公司从付款帐号239001110向贷款帐号483000158号还款37万元。
再查，中国人民银行于1996年下发银复（1996）33号文，同意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1997年3月12日沈银复（1997）21号文同意将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市分行房地产信贷部改为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兴房支行。1997年4月22日沈阳市分行下发沈银复（1997）48号文，同意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市分行房地产信贷部黄河办事处更名为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兴房支行黄河办事处。2004年9月15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下发银监复（2004）143号批复，内容为：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第五条：同意你行分支机构名称中总行名称部分随总行名称做统一变更，变更后的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xx分行”等，亦可简称为“中国建设银行＋XX分行”等，毋须单独报批。你行分支机构更名及换发金融许可证工作可在总行更名后一年内完成。
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本案黄河办事处与新兴丹东公司所借137万元至今未还并无不当。1997年12月10日，黄河办事处与新兴丹东公司签订借款137万元期限为6个月的借款合同。从中国建设银行沈阳市分行房地产信贷部贷款凭证上看，可以认定完成借款行为。该凭证上有如下记载：借款单位为新兴丹东公司帐号为48300586还款日期为1998年6月10日，开户行为沈阳兴房支行黄河办。月息为7.0125‰，在备注一栏还标记239001110。填据日期为1997年12月10日。
从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还款凭证上看，可以认定丹东公司在借款第二天即11日完成了还款行为，但是并非还12月10日的借款，而是还1995年300万元借款。从1997年12月11日两份还款凭证上看，新兴丹东公司是1997年12月11日在帐号239001110建行黄河办完成两笔还款共计137万元的。其中第一笔是从付款帐号239001110向贷款帐号483000275号完成还款的。（见1997年12月11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贷款还款凭证第4号复印件。）第二笔是丹东公司从存款帐号2390001110转向其贷款帐号483000158上37万元。经查对后可以认定两笔共137万元系先借后还。
关于沈阳管理局不同意对1995年借款合同进行质证，亦提出再审诉讼证据问题，1995年贷款证据在原审前就已经存在，不存在举证障碍问题不属新证据。并提出依据《证据规定》第四十三条：“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认为原1995年的两笔借款虽不是本案诉讼标的，但对查清本案事实具有重大意义。关于沈阳管理局提出法院应当在原审范围内审理不应当审理1995年借款的问题，认为不应当一个案件审理两个法律关系的问题。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并没有处理1995年借款问题而是审理1997年借贷关系所涉及与本案有关的法律事实。故对沈阳管理局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新兴丹东公司与黄河办事处之间的贷款事实清楚。1997年12月10日所借137万元至今无证据显示其已还清。
法律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沈阳兴房支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从1998年新兴丹东公司注销的文件看，其债权债务由开办单位丹东分局承担，故原审认定沈阳管理局承担还款责任确有不妥之处。新兴丹东公司注销后，其财产由丹东分局接管，丹东分局是军房局下属团以上单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应改判由丹东分局承担。
关于沈阳兴房支行主张的利息问题，其利息应受法律保护。应按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从应当偿还本金之日始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
关于原审判决众诚公司对沈阳管理局还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原审确有不妥，应予改判由众诚公司对丹东分局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该院作出（2000）皇经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丹东房地产管理分局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兴房支行借款137万元人民币；三、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丹东房地产管理分局于该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兴房支行借款137万元人民币利息从1997年12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按双方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四、如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丹东房地产管理分局逾期未履行，由辽宁省众诚建设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20元，保全费18020元，均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丹东房地产管理分局承担。
2014年10月28日，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皇民初再字第28号民事补正裁定，内容为：（2013）皇民初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正文第九页，倒数第十行“案件受理费2002元，保全费18020元，均由均由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丹东房地产管理处承担”应更正为“案件受理费2002元，保全费18020元，申请再审费17130元，均由均由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丹东当地产管理处承担”。
沈阳兴房支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1、撤销（2013）皇民初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由沈阳管理局偿还137万元借款的本金和自1997年12月11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的利息；3、判令沈阳管理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判令众诚公司对上述本金、利息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根据工商注册登记的资料反映，新兴丹东公司是由东北新兴房地产开发经营中心（简称新兴经营中心）投资成立的企业分支机构，而新兴经营中心是由沈阳军区房地产管理局投资成立的法人企业。1998年，新兴丹东公司作为分支机构随新兴经营中心一并撤销后，其债权债务应当由新兴经营中心的开办单位沈阳管理局一并承担。再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审理查明上述单位的投资关系的情况下，作出新兴经营中心的开办单位是丹东分局的判断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再审法院对新兴丹东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人的认定是错误的，而（2000）皇经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另外，沈阳兴房支行已经将本案涉案的全部债权转让，目前该债权的合法持有人是世纪鼎新公司，我行不是本案审理法律关系的债权人，也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本案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到实际债权人的利益，而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在再审中追加重要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遗漏重要当事人，存在程序违法问题。
丹东分局辩称，一审对沈阳房管局不承担责任作出认定，我们同意一审对此部分的认定。事实与理由的详细观点，与下文中提到的我单位上诉状内容一致。
沈阳房管局辩称，不同意沈阳兴房支行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众诚公司辩称，不同意沈阳兴房支行的上诉请求，也不应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我公司的保证超过了保证期限，不应该再判决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丹东分局上诉称，请求：1、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3）皇民初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或者直接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沈阳兴房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再审认定137万元借款未还是错误的，该错误结论是由于再审法院对证据认定的错误造成的。二、本案再审审理时根本未考虑沈阳管理局和丹东分局提出的1998年中央撤销军办企业大背景下沈阳兴房支行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仅按一般银行借贷纠纷处理，导致本案判决结果显失公平。1、本案沈阳兴房支行在中央对军办企业撤销工作结束后的6个月后才起诉，法院应当认定沈阳兴房支行对本案的借款已丧失诉权；2、沈阳兴房支行在原审和再审中声称未接到中央撤销军办企业的文件，已经证明其未履行中央赋予的清理金融债权义务，再通过诉讼转嫁债权风险，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本案沈阳兴房支行并未向丹东分局主张过权利，原审也未追加丹东分局为被告，无论丹东分局在原审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经过十几年后，诉讼时效早已超过法律规定，且本案原审当事人还有担保人的存在，再审法院不应当再将丹东分局追加为本案被告，更不应该判决丹东分局承担给付义务，这是严重违法民事诉讼时效法律规定的。四、丹东分局不否认在借款人新兴丹东公司撤销时接收了其少量财物，但即便假设在原审当时承担民事责任，亦应依法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而不能违法任意扩大和家中丹东分局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丹东分局已向再审法院提交了接收新兴丹东公司财产的清单，再审法院亦应当在丹东分局接受财产范围内作出判决，而不能无视该财产接收证据，判决丹东分局承担全部借款及利息的给付义务，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五、本案拖至今日，一是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调查失实失职，致当属判决错误；二是该院执行局不作为造成的；三是过了诉讼时效的责任也应由错判的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承担。综上，法院应当客观、公正的审理案件，依据案件当时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进行公平审理，判决驳回沈阳兴房支行的起诉。
沈阳兴房支行辩称，1、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除了沈阳兴房支行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有关借款人注销后，债务由谁承担的这个事实之外，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问题；2、有关1998年军办企业大撤销这个事实，是十五年前的事情，我单位不清楚当时的情况；3、关于本案上诉时效，本案的借款人是新兴丹东公司，我单位在2000年向其要求过权利并经过诉讼，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贷款事实没有异议，适用法律正确。
沈阳管理局辩称，同意丹东分局的上诉请求。
众诚公司辩称，同意丹东分局的上诉请求，补充一下1998年党中央、国务院曾下发文件，撤销党政机关和军队所办的经商企业，并对这些企业进行清算，办法是有投资的按投资的额度进行赔偿，如果没有就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二审认为，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在再审时，依职权追加了丹东公司成为本案的第三人，并判决其承担对沈阳兴房支行的本息还款责任。而原审时，沈阳兴房支行选择的起诉对象为沈阳管理局；经过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再审后，沈阳兴房支行上诉至本院，仍然坚持要求沈阳管理局承担还款责任。
因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在再审时应以沈阳兴房支行原审诉讼请求作为审理范围，故该院依职权追加当事人并判决其承担法律责任属程序违法。所以，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应在原审范围内来对沈阳兴房支行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3）皇民初再字第28号民事判决和（2013）皇民初再字第28号民事补正裁定；
二、本案发回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龙国华
代理审判员 孙菁蔓
代理审判员 孙玉龙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左 睿
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