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民终4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龙池镇罗永庆诊所,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龙池镇中环路**号,登记号PDY0025765111811702112。
负责人:罗永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庆云，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眉山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荣，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陆明凤，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峨眉山市中医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名山路东段中医街1号，组织机构代码45174100-0。
法定代表人：刘晋川,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园，男，住四川省峨眉山市绥山镇三台山街**号。
上诉人峨眉山市龙池镇罗永庆诊所（以下简称罗永庆诊所）为与被上诉人王国荣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5）峨眉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2016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永庆诊所的委托代理人朱庆云，被上诉人王国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陆明凤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峨眉山市中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陈圆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10月28日，王国荣因伤到罗永庆诊所处住院治疗，该诊所对其进行了“左前臂尺桡骨钢板内固定术”。2005年6月17日，王国荣因“左前臂术后8月”到峨眉中医院处就诊，经该院诊断为：“1、左尺桡骨内固定术后；2、左桡骨内固定物断裂伴骨不愈合；3、左下尺桡关节分离（陈旧性）。”该院对其行“内固定取出术+再次内固定术+取髂骨植骨术”。2010年11月23日，王国荣因“左尺桡骨内固定术后4年，拟取出内固定”再次前往峨眉中医院处就诊，经该院诊断为：“1、左尺桡骨内固定术后—骨折愈合；2、左桡骨内固定物断裂。”该院对其行“左尺桡骨内固定物取出术”等治疗，2010年12月1日王国荣伤愈出院。
2012年2月14日，王国荣之伤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八级伤残。因与罗永庆诊所协商无果，王国荣于2013年11月7日将罗永庆诊所诉至该院，要求其赔偿损失。2014年11月21日，该院做出（2013）峨眉民初字第2081号民事判决。判决后，罗永庆诊所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5月4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乐民终字第3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3）峨眉民初字第208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重审。
该院依法对本案进行重新审理过程中，王国荣主张按照2015年公布的计算标准以及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计算其损失，即：1、2010年11月23日在峨眉中医院住院至评残前一日的误工费4621元×4月+212元×20天=22724元；2、护理费121元×8天（2010年11月23日至同年12月1日）=968元；3、伙食补助费20元×8天（2010年11月23日至同年12月1日）=160元；4、残疾赔偿金24381元/年×20年×0.1=48762元；5、精神抚慰金3000元；6、鉴定费1300元；7、交通费2000元；8、医疗费4976元，合计83890元。
2016年1月27日，王国荣、罗永庆诊所以及峨眉中医院协商选定的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对王国荣的伤残等级做出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王国荣左尺桡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后并尺骨小头撕脱骨折遗留左上肢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200元、照相及片子扫描等费30元。
王国荣曾用名为王国云。峨眉山市龙池镇永庆正骨诊所，于2009年12月31日变更登记为峨眉山市罗永庆诊所。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本案是否过诉讼时效。
罗永庆诊所提出，根据峨眉山市公安局龙池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王国荣于2005年11月5日与诊所负责人一家发生纠纷并报警，距离其起诉间隔了六、七年，已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王国荣先后在罗永庆诊所、峨眉中医院进行治疗，治疗结束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2011年4月13日王国荣向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申请进行伤残鉴定，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2月14日做出鉴定意见。故王国荣得知自己的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点应当是王国荣得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果之日，王国荣于2013年11月7日起诉到法院，王国荣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罗永庆诊所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二、罗永庆诊所与王国荣是否构成医疗关系。
罗永庆诊所提出，王国荣的证人与王国荣系亲戚或朋友关系，证言不能采信；峨眉山市公安局龙池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系复印件，且反映的情况是没有经过调查的非结论性意见；诊所出院证明书系复印件，且医生的签名不是罗永庆本人所签，出院证明书并不真实。故该诊所与王国荣不构成医疗关系。该院认为，在社会生活中，生病后来看望的通常是亲戚或朋友，要另外找证人，则对王国荣的举证要求太苛刻。因本案事发已久，证人对某些细节记忆不深亦属正常现象，但本案证人赵朝俊、付文双、罗春祥对王国荣受伤后在罗永庆诊所住院治疗的事实的陈述一致。对于峨眉山市公安局龙池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虽未反映最终调查核实的情况，但能够证明王国荣的妻子是因王国荣在罗永庆诊所植入的钢板断裂而找到诊所负责人罗永庆与其争论。对于诊所出院证明书，该当庭询问罗永庆诊所是否申请对出院证明书上的罗永庆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罗永庆诊所明确表示不申请，该院当庭要求罗永庆诊所提交其相近时间段的出院证明书样板及病历登记簿，罗永庆诊所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提交。综上，该院认为峨眉山市公安局龙池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以及诊所出院证明书虽然都系复印件，但是能够与证人证言共同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故该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该院认为罗永庆诊所与王国荣构成医疗关系。罗永庆诊所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王国荣的伤残等级。
罗永庆诊所及峨眉中医院对王国荣重新鉴定伤残等级所适用的标准无异议，但认为重新鉴定的结果存在依据不足等问题，并且没有区分出医疗行为与王国荣的伤残的参与度。经法庭询问，峨眉中医院认为王国荣的伤残与其无关，只发表对鉴定报告的意见。罗永庆诊所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出庭，也不申请重新鉴定，只是希望法庭不采信该份鉴定意见。对于伤残参与度鉴定，该院在审理过程中多次向罗永庆诊所、峨眉中医院释明举证责任，罗永庆诊所、峨眉中医院均认为该项鉴定不应当由自己一方启动，均不提出伤残参与度鉴定。该院认为，罗永庆诊所、峨眉中医院对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缺乏证据证明，异议的理由不足以推翻该份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该院对其异议理由不予支持，对该份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四、罗永庆诊所、峨眉中医院与王国荣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二）“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之规定，本案中，王国荣认为峨眉中医院不存在过错，因此峨眉中医院无需再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王国荣以罗永庆诊所拒不提供与本次诊疗行为有关的病历资料为由，请求推定罗永庆诊所有过错，因该院已确认王国荣在罗永庆诊所处就医的事实存在，且当庭要求罗永庆诊所提交2004年的相关行医执照以及王国荣的病历资料，但罗永庆诊所以执照已更换以及双方无医疗关系而未提交，故该院依法推定罗永庆诊所在对王国荣进行诊疗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罗永庆诊所的举证责任在于证明自己的诊疗行为与王国荣的伤没有因果关系或仅具有部分因果关系，但无论是证明何种，均应由其启动该项鉴定，但经该院多次向罗永庆诊所释明举证责任，其均不申请进行医疗过错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该院推定罗永庆诊所的医疗行为与王国荣的伤残等级具有因果关系，因因果关系参与度无法通过鉴定确定，故推定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五、罗永庆诊所、峨眉中医院的合理损失范围。
对于王国荣的损失，该院综合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峨眉山市中医医院住院费用清单，该院确认其产生的医疗费为4976元；
2、护理费。王国荣主张的护理费968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
3、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国荣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
4、残疾赔偿金。结合王国荣的伤残等级，该院依法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8803元/年×20年×10%=17606元；王国荣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罗永庆诊所的该项抗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
5、精神抚慰金。结合王国荣的伤残等级等情况，该院认为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6、误工费。因王国荣未能举证证明其持续误工，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误工情况，故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该院确认王国荣实际误工时间为15天（住院时间19天，扣除休息日），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34203元/年的标准，确认其误工费为34203元/年÷12月÷21.75×15天=1965元；
7、交通费。结合王国荣治疗、复查、鉴定等实际情况，该院酌情确认其交通费为1000元；
8、鉴定费。伤残鉴定费系王国荣因本次医疗事故产生的合理合法支出，且罗永庆诊所、峨眉中医院、王国荣对王国荣出示的重新鉴定产生的两项费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该院确认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鉴定费为1230元。
以上费用共计29726元，由罗永庆诊所承担赔偿责任。
2016年4月6日，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峨眉山市龙池镇罗永庆诊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国荣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9726元；二、驳回王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4元，由王国荣负担2061元，峨眉山市龙池镇罗永庆诊所负担543元。
上诉人罗永庆诊所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前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医患关系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证据不足，认定的上诉人赔偿金额存在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第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峨眉山市中医医院无需再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错误，认定“因因果关系参与度无法通过鉴定确定，故推定由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5）峨眉民初字第1361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王国荣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国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相关资质，应当赔偿损害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峨眉山市中医医院答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认为我方无过错，上诉人认为我方有过错但在一审已经放弃了鉴定申请，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国荣提交由峨边彝族自治县共和乡人民政府与峨边彝族自治县共和乡双峨村村民委员会盖章并有组长赵朝兵签名的《证明》一份，由峨边彝族自治县公安局毛坪派出所盖章的《户籍证明》一份，拟证明王国荣曾用名王国云。
上诉人罗永庆诊所质证认为，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明公民的身份信息，户籍证明写的姓名是王国荣而不是王国云，不能证明王国荣和王国云是同一个人。
原审被告峨眉山市中医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进行质证。
本院认证，被上诉人王国荣提交的《证明》和《户籍证明》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到峨眉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调取了罗永庆诊所的登记档案即《医疗机构申请执业注册许可书》（申请日期1989年9月10日，批准日期1990年2月5日，有效期截止日期2006年12月31日）和罗永庆的执业资格等级档案（执业级别为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范围为中医外科专业，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为医士）并均经峨眉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盖章，当庭由当事人双方质证。
上诉人罗永庆诊所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王国荣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峨眉山市中医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进行质证。
因上诉人罗永庆诊所、被上诉人王国荣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前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王国荣曾用名王国云。罗永庆作为负责人的罗永庆诊所1990年2月5日即取得了医疗机构的执业资格，并且罗永庆本人具有执业助理医师的资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方面：
第一、关于王国荣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王国荣于2004年10月28日到罗永庆诊所进行治疗，2005年11月5日与罗永庆诊所负责人一家发生纠纷并报警，先后在罗永庆诊所、峨眉中医院进行治疗，治疗结束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该诊疗行为一直在持续。王国荣非医疗专业人士，在治疗过程中未能明确知道自己最终是否人身权利受损以及受损是否因罗永庆诊所的医疗行为不当而引起，故不能认定其在治疗过程中已经明确民事权利受到侵害。2011年4月13日王国荣向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申请进行伤残鉴定，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2月14日做出鉴定意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鉴定王国荣为十级伤残。王国荣准确得知自己的伤残等级并确定损失时间点是王国荣得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果之日，应当认定为其得知民事权利受到侵害之日。王国荣于2013年11月7日起诉到法院，原审法院认定王国荣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罗永庆诊所与王国荣是否存在医疗关系的问题。本案证人赵朝俊、付文双、罗春祥对王国荣受伤后在罗永庆诊所住院治疗的事实的陈述与王国荣提交的峨眉山市公安局龙池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诊所出院证明书的复印件相互印证，罗永庆诊所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对出院证明书上的罗永庆签名不申请鉴定，且罗永庆诊所拒绝提交其相近时间段的出院证明书样板及病历登记簿，在二审庭审中又表示可能遗失无法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原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认定罗永庆诊所与王国荣构成医疗关系符合本案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关于罗永庆诊所是否应对王国荣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的门诊病历的保存期不得少于十五年；住院病历的保存期不得少于三十年。”王国荣与罗永庆诊所构成医疗关系并产生了人身损害，根据前述规定，罗永庆诊所以执照已更换以及资料已经遗失等为由而未提交2004年的相关行医执照以及包括王国荣在内的相近时间段任何病人的病历资料导致医疗过错的因果关系的鉴定不能，且罗永庆诊所未申请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推定罗永庆诊所在对王国荣进行诊疗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正确，故罗永庆诊所的医疗行为与王国荣的伤残等级具有因果关系并应对王国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经原审法院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重新鉴定王国荣伤残等级为十级。罗永庆诊所主张法院不应采信该鉴定结论，但未提出伤残参与度鉴定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原审对该份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正确，上诉人主张不应采信该鉴定意见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鉴定费的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方法和具体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罗永庆诊所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罗永庆诊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平
审 判 员 王亚丽
代理审判员 荆 勤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