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二中法刑终字第0003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甲，男，1984年6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8月10日被重庆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某，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5月20日被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8月10日被重庆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叙祥，男，1981年10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3日被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009年12月7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2月2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3月8日被强制戒毒。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95年4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乙，男，1984年4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阳县看守所。
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甲、王叙祥、向某、李某甲、冯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云法刑初字第003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甲、向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一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甲、向某及原审被告人王叙祥、李某甲、冯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4年1月至同年2月期间，被告人冯甲为无偿取得谢某某等人在云阳县开设的游戏城（以下简称游戏城）部分股份，逞强耍横，多次指使被告人王叙祥、向某、冯乙、李某甲等人到游戏城滋事，任意损毁游戏城财物，持凶器追砍他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月24日下午，被告人冯甲指使被告人王叙祥、冯乙等人到游戏城滋事，王叙祥借故用凳子将游戏城内一台“通利”游戏机（三国志）砸坏。经鉴定，被砸游戏机损失价值1000元。王叙祥在事发后已将游戏机的损失赔偿给被害人。
2、2014年2月15日凌晨3时许，在被告人冯甲指使下，被告人王叙祥伙同解某某（另案处理）到游戏城，分别持一把杀猪刀和一块砖头将游戏城内的“希力”海洋之星游戏机（千娇百媚）一台和“希力”海洋之星游戏机（三色金龙鱼）一台砸坏。经鉴定，两台被砸游戏机损失价值共计2900元。
3、2014年2月19日13许，被告人冯甲等人在游戏城将一台游戏机砸坏后与游戏城老板谢某某及员工牛某某等人发生打斗。当日下午，冯甲指使被告人王叙祥、向某、李某甲、冯乙及王甲（另案处理）去游戏城砍人。当日23时30分许，周某某、牛某某从游戏城出来准备上车时，王叙祥、向某、李某甲、王甲各持一把砍刀追砍周某某、牛某某。因周某某、牛某某及时躲进车内，王叙祥等四人砍人未得逞，遂将周某某、牛某某乘坐的福特牌小轿车（车主为姜某某）车身多处砍烂。周某某、牛某某乘车逃离时，冯乙驾车搭载王叙祥等四人追逐未果。经鉴定，被损车辆价值7758.50元。案发后，作案工具砍刀两把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被告人王叙祥于2014年2月20日被他人扭送至云阳县公安局并被羁押。被告人向某于同年5月1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告人冯乙于同年5月22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告人冯甲于同年6月5日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冯甲到案后规劝被告人李某甲到公安机关自首，李某甲遂于同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冯甲为侦破其他案件提供重要线索并经查证属实，冯甲赔偿了游戏机损失2900元和姜某某车辆损失7758.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冯甲的检举材料、刑事判决书、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通话清单、户籍信息、辨认笔录、价格鉴定意见书，证人牛某某、周某某、王甲、解某某、张某、王乙、刘某、李某、邹某某、李某甲、刘某某、朱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姜某某、谢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冯甲、王叙祥、向某、李某甲、冯乙的供述等证据。
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冯甲指使被告人王叙祥、向某、李某甲、冯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指使王叙祥、向某、李某甲、冯乙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冯甲、王叙祥、向某、李某甲、冯乙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叙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向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冯甲到案后主动联系同案犯李某甲并劝其到公安机关投案，李某甲随后到案；冯甲为侦破其他案件提供重要线索并经查证属实，均系一般立功，且赔偿了被害人姜某某的经济损失，取得其谅解，可从轻处罚。李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王叙祥、冯乙、向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王叙祥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王叙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三、被告人向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冯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作案工具砍刀两把予以没收并销毁。
上诉人冯甲上诉提出，他于2014年6月6日在云阳县第二派出所接受讯问时因毒瘾发作而被迫在笔录上签字，王叙祥、李某甲被公安人员刑讯逼供；他没有无偿取得游戏城股份的主观意图；他没有指使王叙祥、冯乙等人在2014年1月24日下午到游戏城滋事；王叙祥等人于2014年2月15日到游戏城砸坏游戏机并非受他指使；他在2014年2月19日被谢某某等人殴打，虽曾同意王叙祥等人前去游戏城打人，但其后予以阻止；他被抓获之前曾向公安人员表示半个月戒完毒瘾后就到公安机关自首，故他具有自首情节；游戏城内的游戏机属于赌博机，故谢某某等人有过错；请求对他从轻处罚。
上诉人向某上诉提出，冯甲在2014年2月19日指使他们前往游戏城要医药费，并非是去打架；他在被抓获后向公安人员提供并指认冯乙的住址，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冯乙，有立功表现；请求对他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叙祥提出，他在2014年1月24日到游戏城滋事并非受冯甲指使，请求对他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提出，冯甲在2014年2月19日并未邀约他们到游戏城砍人，请求对他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冯乙提出，原判对他量刑过重，请求对他从轻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对上诉人向某是否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认定，并当庭出示了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等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冯甲上诉提出他于2014年6月6日在云阳县第二派出所接受讯问时因毒瘾发作而被迫在笔录上签字，王叙祥、李某甲被公安人员刑讯逼供的辩解理由。经查，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当庭出示的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冯甲于2014年6月6日在云阳县第二派出所接受讯问时处于清醒状态，未向公安人员提出毒瘾发作，且公安人员依法对冯甲、王叙祥、李某甲等人进行讯问，无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王叙祥在二审庭审中亦供述公安人员没有对他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云阳县看守所的在押人员健康体检表亦证实王叙祥、李某甲进入云阳县看守所时无伤情。故上述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甲上诉提出他没有无偿取得游戏城股份的主观意图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害人谢某某的陈述、证人王甲、刘某、牛某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王叙祥、李某甲、冯乙、上诉人向某的供述能够互相印证冯甲具有无偿取得游戏城股份的主观意图。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甲上诉提出他没有指使原审被告人王叙祥、冯乙等人在2014年1月24日下午到游戏城滋事，及王叙祥提出他在2014年1月24日到游戏城滋事并非受冯甲指使的辩解理由。经查，证人解某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冯乙的供述均证实王叙祥、冯乙等人在2014年1月24日下午到游戏城滋事系受冯甲指使，且冯甲、王叙祥在侦查阶段对此情节亦曾予以供认，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冯甲指使王叙祥、冯乙等人在2014年1月24日下午到游戏城滋事的事实。该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甲上诉提出原审被告人王叙祥等人于2014年2月15日到游戏城砸坏游戏机并非受他指使的辩解理由。经查，证人解某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冯乙、王叙祥的供述均证实王叙祥等人于2014年2月15日到游戏城砸坏游戏机系受冯甲指使，冯甲在侦查阶段对此情节亦曾予以供认。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甲上诉提出他在2014年2月19日被谢某某等人殴打，虽曾同意原审被告人王叙祥等人前去游戏城打人，但其后予以阻止，及上诉人向某上诉提出冯甲在2014年2月19日指使他们前往游戏城要医药费，并非是去打架，及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提出冯甲在2014年2月19日并未邀约他们到游戏城砍人的辩解理由。经查，证人王甲、刘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冯乙、王叙祥、李某甲、上诉人冯甲、向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互相印证王叙祥、向某、李某甲、冯乙等人在2014年2月19日受冯甲的指使去游戏城砍人而持刀追砍周某某、牛某某及砍烂车辆并驾车追逐的事实，且冯甲、王叙祥、向某、李某甲、冯乙在一审庭审中对此情节亦无异议。故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某、原审被告人王叙祥、李某甲、冯乙等人受上诉人冯甲指使而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向某、王叙祥、李某甲、冯乙等人受冯甲指使而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冯甲、向某、王叙祥、李某甲、冯乙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惩处。王叙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寻衅滋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向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冯甲到案后规劝同案犯李某甲到公安机关自首，冯甲为侦破其他案件提供重要线索并经查证属实，均系一般立功，且冯甲赔偿了被害人姜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冯甲从轻处罚。李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冯乙、向某、王叙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王叙祥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关于冯甲提出他被抓获之前曾向公安人员表示半个月戒完毒瘾后就到公安机关自首，他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云阳县公安局青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冯甲在被抓获之前并未向公安人员表示要立即投案自首，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冯甲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且冯甲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如实供述罪行，据此亦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冯甲提出谢某某等人游戏城内的游戏机属于赌博机，谢某某等人有过错的辩解意见。经查，谢某某等人开设的游戏城内的游戏机是否属于赌博机不是引发本案的起因，故不能据此认定谢某某等人有过错。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向某上诉提出他被抓获后向公安人员提供并指认冯乙的住址，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冯乙，有立功表现的辩解意见。经查，向某的供述以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当庭出示的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公安人员确系根据向某的交代而掌握冯乙的住址，并在该处抓获冯乙；但由于向某与冯乙属于寻衅滋事共同犯罪的同案犯，对于同案犯冯乙的基本情况，包括冯乙的姓名、住址等信息，属于向某应当供述的范围，故不能据此认定向某有立功表现。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冯甲、王叙祥、向某、李某甲、冯乙上诉提出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冯甲、王叙祥、向某、李某甲、冯乙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并结合相关量刑情节，对冯甲、王叙祥、向某、李某甲、冯乙量刑适当。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履行职务检察人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卫华
代理审判员 李 红
代理审判员 王 雷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