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锦民终字第008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
法定代表人田德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国斌，辽宁融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
负责人黄秀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玉秋，该公司行政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静丽，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5）凌河民二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范国斌，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玉秋、杨静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8月3日，我公司与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位于凌河区中央大街三段1号，包括中百商厦租赁给国美电器的房屋在内之整体房产承租。从2012年8月3日起，我公司接替中百商厦，继续履行其与被告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至2013年6月30日。2013年2月因被告和中百商厦均不交纳拖欠的租金、电费、制冷取暖费用，我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2014）锦民二终字第00548号判决，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支持了我公司要求支付2012年8月3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拖欠的租金、电费、制冷取暖费用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依据上述法院生效判决，现向人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租金595000元、电费43241元、制冷取暖费89100元（空调费59400元、取暖费29700元），三项费用为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拖欠，总额为727341元；2、请求判决被告支付拖欠上述费用的利息67113.72元（利息计算起止时间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以后利息计算至费用结清完毕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与原告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案涉房屋系被告与中百商厦签订的租赁合同，且本案中也没有中百商厦放弃其权利的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月1日，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载明：乙方租赁甲方房屋，计租面积为3100平方米，其中一层830平方米，七层2270平方米；租期10年；租赁费按保底加提成方式计算，保底标准为1.50元／天／平米，每满3年递增5%，2012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19日保底租赁费用为1785000元／年；空调电费一层包含在租赁费用中，七层148500元／年（3300平米×9元／月／平米×5个月），于每年4月1日前交纳；供暖方式为空调取暖，供暖费用一楼包含在租赁费用中，七层148500元／年（3300平米×9元／月／平米×5个月）于每年11月1日前交纳。该合同另约定，电费的计费标准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标准计费。乙方按国家规定的交纳时间或每月10日前交纳上月电费。乙方电费的交付方式为乙方单独挂表计量并向相关部门缴纳。如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物业公司代收水电费的，不另加手续费。在乙方缴纳电费时，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物业公司应向乙方提供名头为乙方的供电局专业发票或收款单位的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如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物业公司无法提供上述发票，应协助乙方办理电用户的过户手续，并承担过户的费用，或提供普通发票，乙方在支付水电费时扣除税金。
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与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后，又与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及本案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签订了《锦州中百店﹤房屋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自2009年1月5日起，将原合同的承租方由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变更为本案被告，由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被告继续履行原合同。2012年6月26日，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挡住中百商厦经营出口，导致中百商厦闭店13天。2012年8月3日，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本案原告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载明：乙方承租中央大街三段1号的整体房产，租期20年。甲方与在该商场经营的原供应商，经甲乙双方与供应商确认后，有经营协议的由乙方履行至原协议期满，其他情况的供应商可经营至本年度终了。原告与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于2012年10月25日向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送达《关于“国美“相关事项的告知函》一份，载明“自8月3日双方签署协议后，双方就相关业务事项形成确认函，向中百商厦供应商发出，现绝大多数供应商已经确认、返回。我方进入商厦后，国美方拒绝与我方交涉，在消防安全责任状签订工作中，也拒绝我方的统一管理。在贵我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国美使用的一楼、七楼位置是其中一部分，且现执行的是贵公司与国美定的合同。自8月3日起到9月3日，根据贵公司与国美签订的合同，已欠租金290571.92元、电费20405元、制冷费57264.71元，总计368241.63元。上述款项请于三日内支付我方，否则产生的一切后果，我方不承担责任”。
另查明，2013年1月5日，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在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给付租金、电费、违约金、取暖费并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判决被告搬出租赁原告的经营场地。2013年2月20日，本案原告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要求被告给付2012年8月3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拖欠的租金1034321.92元及迟延履约金63610.80元，电费82363元及迟延履约金5065.33元，制冷取暖费118800元。2013年3月16日被告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原告给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诉讼中，本案原告于2013年7月7日将被告承租经营场地的物品保存，后对中百商厦进行了装修，之后被告没有要求重回中百商厦经营，亦未交纳自2012年8月3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的租金、电费等相关租赁费用。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3）凌河民一初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7月20日至2012年8月3日租金9780.82元（1785000／365×15-1785000／365×13）；三、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7月27日至8月3日电费2566元；四、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第三人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2012年8月3日至2013年2月28日租金1034321.92元；五、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第三人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电费82363元、制冷取暖费118800元；六、驳回原告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反诉原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第三人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反诉请求。”但该判决并未调整2013年3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这一期间段的相关租赁费用。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不服，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锦民二终字第00548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与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整体承租中百商厦的事实存在并已实际履行，原告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即可以对中百商厦整体房屋行使相应的权利和履行相应的义务。虽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与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该租赁合同已经本院（2013）凌河民一初字第00109号民事判决及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锦民二终字第00548号民事判决裁决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理应承担有效租赁期间内（2013年3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相关租赁费用的给付义务。关于被告辩称与原告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案涉房屋系被告与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放弃其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节，因两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裁判，判决被告将租赁费用给付原告，且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实际接受了原告的管理和物业服务，被告理应向原告交纳相应的租金、电费、制冷取暖费用，故对被告以上辩解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租金及空调制冷取暖费用，按被告与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标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电费，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数额系实际发生的电费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一节，因在前次诉讼中，原告的该项主张已经两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驳回裁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租金595000元、空调制冷取暖费89100元，以上总计684100元；二、驳回原告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45元，由原告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负担1631元，由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负担10114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与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在上诉人主张的电费问题上，事实认定自相矛盾，逻辑混乱，且作出的认定结论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在两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的生效裁判中，所提交的关于租金、电费、制冷取暖费用的证据与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是完全一致的，电费数额的主要证据都是上诉人一方提供的，来源于公司会计总帐的记帐凭证。两起诉讼仅有的区别在于发生租金、电费的月份不同。如果一审判决中所谓电费数额的“充分证据”，必须有被上诉人一方签字认可，这显然是荒谬的。因为被上诉人在拒绝交纳租金、电费、制冷取暖费等一切合作的情况下，是不可能会在发生的电费凭证上签字的。况且上诉人在这两起诉讼中电费额的月平均数相差无几，是基本一致的，第一起11766元／月，本案10810元／月。一审应当在本案中支持上诉人电费的主张。二、一审判决在上诉人主张利息问题上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在第一起诉讼中，起诉书中诉求的项目除租金、电费、制冷取暖费用外，还有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相关约定而提出的迟延履约金，未曾提出过利息损失。两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中，也只是作出了上诉人诉求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的认定，与本案上诉人提出的利息无关。因为本案利息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而上诉人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基数计算的，是以最低限度的利息损失代替实际损失，其本质是损失赔偿，不是违约金。所以说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主张已经在两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裁判驳回之认定，是无任何事实根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主张电费和利息的错误判决（电费43241元，利息67113.7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当庭答辩意见是，我们认为电费和利息的原审判决没有异议，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以生效判决认定的电费和制冷取暖费成立，因而本案中的电费和制冷取暖费就能够成立的因果关系是不能成立的。本案中我公司对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提交的电费和制冷取暖费均提出了异议，在一审中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只向法院提交了单方制作的表格数据，没有提交我方认可的数据。原审对电费的认定证据不充分的判决是正确的。关于利息，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向我公司主张利息没有依据，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法律上也没有相关的规定支持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计算利息时间的依据。因此，我公司认为大商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非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亦未与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原审判决上诉人向其支付租金和制冷取暖费用没有依据。本案上诉人与案外人辽宁中百商厦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1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被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开设门店，合同有效期10年，至2019年4月20日止。2012年8月3日中百集团未经上诉人同意，将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被上诉人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该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亦是对法律的亵渎，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效力。一审判决依据（2014）锦民二终字第0054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中百集团与大商集团合同转让的效力及于上诉人没有依据。该判决书虽是生效判决，但是上诉人已经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案已经立案审查。且该判决书判决内容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依据该违反法律规定的判决认定相关事实，显然错误。2、一审认定“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实际接受了原告的管理和服务”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从未接受过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被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上诉人提供取暖和制冷服务，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涉及的数额是依据上诉人与他人租赁合同计算而得，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和取暖及制冷费用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涉及金额6841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当庭答辩意见是，1、关于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提出我公司和他们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的问题，二审法院生效裁判已经确认了双方之间是有合同关系的。2、关于支付电费、制冷取暖费的问题。二审法院是判定由于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实际接受了我们的管理和服务，因此要交纳相关的费用。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中虽然说法不一样，但是也要求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支付电费和制冷取暖费。因此，根据原一、二审判决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制冷取暖费、电费及相应利息是否应得到法律保护，以及上述费用是否应由国美公司直接给付大商集团。经查，从2012年8月3日大商集团整体接手中百商厦至2013年7月6日期间，国美公司一直占用案涉房屋进行经营，其拖欠房屋租金、制冷取暖费、电费的事实存在。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国美公司占用中百商厦场地，理应支付相应的租金及相关费用。
关于租金、电费问题。经查，一审中大商集团提供会计记账凭证，证明国美公司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拖欠其租金595000元、电费43241元，虽国美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因其拖欠租金及电费的事实存在，且国美公司对大商集团主张的租金及电费数额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另外，在生效判决中，两级法院亦根据大商集团提供的会计记账凭证保护2012年8月3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及电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及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原则，应当确认大商集团本次诉讼提供的会计记账凭证的证明力。而一审法院仅保护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未保护此时间段的电费欠妥，本院应予以纠正。
关于制冷取暖费问题。经查，虽国美公司二审中提供证人证言，主张其从未享受制冷取暖服务，但因该证人系其公司员工，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力较低，且大商集团又不予认可，故对国美公司此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问题。经查，国美公司与中百商厦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如国美公司迟延交付租金和水电费，国美公司应支付迟延履行金。因合同双方对迟延履行问题并未约定利息，故大商集团本次诉讼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制冷取暖费、电费是否应由国美公司直接给付大商集团的问题。经查，案涉房屋2012年8月3日至2013年2月28日的租金、电费及制冷取暖费用经两级法院判决，由国美公司直接给付大商集团。判决生效后，虽国美公司以双方没有合同关系为由提出申诉，但其申诉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驳回。根据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原则，案涉房屋后续的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租金及制冷取暖费、电费亦应当由国美公司直接给付大商集团。
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国美公司申请变更上诉请求，表示认可一审判决的595000元租金部分，仅对89100元制冷取暖费部分提出上诉，请求法院向其返还租金部分所对应的上诉费用。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项“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的立法本意，其适用的条件是原审原告在一审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情形，而本案是上诉人国美公司作为原审被告在二审庭审期间提出减少上诉请求数额，不具备该办法的适用条件，故对其减少上诉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5）凌河民二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
二、变更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5）凌河民二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租金595000元、空调制冷取暖费89100元、电费43241元，总计727341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5元，由上诉人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负担1104元，由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负担106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玉龙
审 判 员 李 阳
代理审判员 方结平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