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06刑初351号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仁和，男，195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乐平市，来厦暂住本市湖里区围里社。2015年9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嘉鹏、许东，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6]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仁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艺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仁和及辩护人王嘉鹏、许东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份至9月26日期间，被告人许仁和租赁本市湖里区围里社723号店面，开设“仁和休闲保健店”，招募卖淫女并负责现场管理、经营，组织陈某1、曹某、白某、赖某、胡某等人在该店内从事卖淫活动三十余次，并非法获利。同年9月26日3时许，公安机关冲击了该场所，被告人许仁和被当场抓获，现场查获多名卖淫嫖娼人员。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记录本等书证，证人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许仁和的供述与辩解，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监控录像，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仁和组织、指挥多人多次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仁和当庭辩称：其所经营的保健店并未从事卖淫活动，因此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保健店的员工仅曹某、陈某1承认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其中陈某1可能患有精神分裂症，且陈某1的询问笔录与实时录像有显著差异，因此其证言不应采信；2.被查获的收费账单记载的收费金额不是卖淫收入，不足以证实保健店从事卖淫活动；3、保健店仅查到一个避孕套，亦说明店内没有从事卖淫活动。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仁和犯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份至9月26日期间，被告人许仁和在本市湖里区围里社723号店面经营“仁和休闲保健店”（以下简称“保健店”），组织陈某1、曹某（均已被行政处罚）等人在该店内从事卖淫活动，其同时负责现场经营管理，从中非法获利。同年9月26日3时许，公安机关冲击了该场所并将被告人许仁和当场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许仁和提取了作案工具“雷某”牌电脑主机1台，现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禾山派出所。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提取笔录、现场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追缴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许仁和提取了保健店内的“雷某”牌电脑主机1台，该电脑主机系用于存储店内监控录像；向嫖客王某提取了使用过的避孕套1枚（用于口交、手淫）。2.提取笔录、扣押清单、保健店记账单四张，证实：（1）公安机关向被告人许仁和提取了记账单4张，其中2张记录了2015年9月19日至24日保健店的营业情况，另两张记录白某与“小胡”的业绩情况。（2）记载营业情况的2张记账单明确记录，接单“小妹”的工号、接单的时间与收费的金额，该账单用红色、蓝色及绿色三种颜色的笔记录，包括了多次300元、400元的收费金额。其中，2号“小妹”（即曹某）于2015年9月24日24时30分向客人提供服务1次，收费300元。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许仁和的自然情况和归案过程。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曹某、陈某1因为本案的卖淫行为被行政处罚的情况。5.证人王某（嫖客）的证言，证称：其到保健店时，老板跟其说了一堆的项目，其中298元的套餐有手淫的项目，其他的没有注意听。其就说要做298元的套餐，接着就到房间里，一会就进来了一个“小妹”，帮其把上衣和裤子脱掉，帮其戴了一个避孕套，然后开始为其口交、手淫，没有要和其性交，这时候民警就冲进来了。6.证人白某的证言（保健店8号“小妹”），证称：2015年9月26日凌晨3时许，一醉酒男子到店里，选择了298元的按摩推油套餐，该套餐包括“胸推、袜推、粉推”、手淫跟口交。其给他的生殖器戴上安全套“打飞机”，还没口交就被民警抓到了。保健店共有5名“小妹”，其没有卖淫，其不知道其他小妹有没有卖淫。7.证人曹某（保健店2号“小妹”）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1）其于2015年2月份到“仁和”保健店上班，刚开始做正规按摩，到了同年3、4月份店里就有手淫、口交、卖淫等服务，其从那时开始在店里卖淫，卖淫的次数在一百次以上。其他“小妹”也有卖淫，具体要问她们自己才清楚。保健店有138元、168元、208元、248元、288元的套餐，还有300元、400元的套餐。300元、400元的套餐都包括卖淫。（2）被告人许仁和是老板，店里的服务项目和收费的价格都是他定的，他与吧台工作人员吴某1负责保健店的日常管理，并负责给“小妹”排钟。被告人许仁和一般是晚上12点到第二天中午12点在店里，吴某1是中午12点到第二天晚上12点在店里。每个“小妹”按号数编排，上班时都在宿舍，如果客人来了，管理人员就按顺序叫号，“小妹”就去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介绍完以后“小妹”就向吧台说清楚要做的套餐，之后把客人带到房间，做完以后客人到吧台付钱，当天下班后由店里统一结算，再把钱分给“小妹”。关于卖淫所得的分配，300元的套餐，其和店里各分150元；400元的套餐“小妹”拿250元，店里拿150元。（3）经辨认公安机关扣押的记账单，其辨认出抬头为“2015年9月22号—9月23号—9月24号”的记账单上，“2号”指代她本人的工号，后面的“24.3030”，是指其于凌晨0点30分接的客人，后面的“30”就是指其卖淫一次，客人的消费金额是300元。8.证陈某1云（保健店6号“小妹”）的证言、辨认笔录、询问同步录音录像，证称：（1）其于2015年5月份到保健店应聘技师，由被告人许仁和录用。刚开始其仅参与按摩、手淫，没有卖淫，同年7、8月份开始在店里卖淫。套餐价格有138元、168元、208元、248元、288元及300元、400元的套餐，300元、400元的套餐包括卖淫。其在店里卖淫五十次以上。一起被带到公安机关的编号为1、2、3、8号的“小妹”都有卖淫。“小妹”和客人谈好服务的种类和价格后，她们就会报给前台的工作人员。其上班时，听到其他四个“小妹”的报数情况，因此知道她们有卖淫。（2）保健店由被告人许仁和与吧台一个女的负责日常管理，基本上那个女的负责白天，被告人许仁和负责晚上。平时上班时她们“小妹”都在宿舍，如果客人来了，管理人员就叫她们接客。“小妹”就会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客人选好服务项目后，“小妹”把服务项目告诉吧台，接着把客人带到房间，服务完后客人到吧台付钱。被告人许仁和每天记账，当天下班后由店里统一结算把钱分给她们。平时有培训，就是教如何跟客人交流，向客人介绍项目，都是老板许仁和培训，卖淫不需要具体培训。许仁和知道店里有卖淫行为，所有的服务项目和色情项目都是他定的。9.证赖某招（保健店3号“小妹”）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1）其于2015年9月17日到保健店上班，店里有138元、168元、208元、248元、288元的套餐。138元的套餐包括“粉推”加“打飞机”，时间30分钟；168元的套餐包括“粉推”、“打飞机”、“袜推”，时间50分钟；208元的套餐包括“胸推”、“打飞机”、“袜推”，时间55分钟；248元的套餐包括“粉推”、“打飞机”、“袜推”、“胸推”，时间60分钟；288元的套餐包括“油压”、“粉推”、“胸推”、“打飞机”、“袜推”，时间65分钟。（2）被告人许仁和是老板，负责日常管理。“小妹”的上班时间是晚上六点至次日早上六点，每天都是许仁和排钟、记账。上班时“小妹”都在宿舍，客人来了许仁和就会按顺序叫号，让轮到号的“小妹”去接待客人。“小妹”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接着向吧台吴某1说明客人要做的套餐，之后把客人带到房间，服务结束后由客人付钱，下班后由许仁和统一结算，把钱分给“小妹”。其辨认出曹某系2号“小妹”，陈某1系6号“小妹”。10.证人胡某（“仁和”保健店1号“小妹”）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其于2015年8月份开始在保健店当上班，店里的套餐有138元、168元、208元、248元及288元。其服务项目包括按摩、“粉推”、手淫等，没有卖淫。店里共有五个“小妹”，其他小妹的服务情况其不太了解。保健店晚上是老板许仁和在管理，白天是吧台一个女的（即吴某1）在管理。1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称其帮助许仁和经营管理“仁和”保健店，但否认知道该店从事卖淫活动。12.证人吴某2的证言，其系吴某1之妹，证称吴某1患有精神疾病。13.证人李某的证言，其系证人陈某1之母，证称：陈某1具有基本的认知能力和理解能力。14.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系证人陈某1之兄，证称：陈某1具有基本的认知能力和理解能力。15.被告人许仁和的供述与辩解，其供称：（1）保健店的服务项目包括指压、油压、推拿（包括“袜推”、“粉推”和“胸推”）、手淫、口交等，具体有138元、168元、208元、248元、288元等项目，服务时间分为40分钟、45分钟、50分钟、55分钟、60分钟等类型。（2）记账由其负责，从其店内查获的四张记账单中，抬头为“2015年9月19号—9月20号—9月21号”和“2015年9月22号—9月23号—9月24号”的这两张记账单记录了保健店2015年9月19日至24日店里的经营情况，“2015年9月19日”的经营情况用红色笔书写，9月20日的经营情况用绿色笔书写，9月21日的经营情况用蓝色笔书写，在记账单左侧书写的“8号”、“3号”等指代“小妹”的工号，工号下面书写的“晚＊排”也分别用红色笔、绿色笔、蓝色笔书写，与上面的日期相对应，指代“小妹”当晚轮号服务的顺序。每次记账由两部分构成，例如“20：1030”前面“20：10”指服务的时间，后面“30”指收费的金额，上面带红色打勾的“30”、“40”、“35”代表收费300元、400元、350元。其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和收费后，就会先登记在记账单上，服务结束后，客人出来付费，其就会用红笔在代表收费金额的数字上打勾。如果客人进去房间觉得不满意就离开，其就不会在账单上打勾。记账单上有些用红色笔书写的“和卡”或“卡”，指其把收到的钱放在自己身上，没有放在收银台的抽屉。另外两张账单记录了白某和“小胡”（之前的“小妹”）在保健店上班的业绩。（3）其规定“小妹”晚上六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上班，如果客人来了，其先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之后把客人带到房间，然后按排号顺序叫号，让“小妹”去给客人服务，下班时给“小妹”结账。保健店前台的电脑用于连接监控。（3）其否认保健店有卖淫活动，辩称，保健店没有300元、350元、400元的服务。记账单记录300元的项目是客人要288元的服务，剩下的12元没有找零；记录400元的项目是客人要求加钟，总共接受两个208元的服务，其给客人打折，仅收400元；记录350元的项目是客人连续要一个138元的服务，再加上一个208元的服务，共计346元，剩下的没有找零；如果客人找零，其就如实记录收费的金额，如“208”或“288”代表其收费208元或288元。关于被告人许仁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李某与陈某2的证言、询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能相互印证，证实陈某1具有基本的认知能力、理解能力和表达能力，具备作证的能力；其次，证人曹某、陈某1的证言与在案的记账单能相互印证，证实二人在保健店从事卖淫活动，由被告人许仁和制定服务项目，负责日常排钟、发放卖淫收入等管理。因此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仁和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仁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二、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禾山派出所的作案工具“雷冠”牌电脑主机1台，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国树人民陪审员 ：宋阿娟人民陪审员 ： 刘 芳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陈毓霖附页：本案应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