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民终2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新焕，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坤，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龙，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裴景义，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高利胜，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同恩，男，195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上诉人马新焕、王志坤与上诉人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委会（简称裴西屯村委会）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同恩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濮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濮民初字第2973号民事判决书，双方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做出（2016）豫09民终9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作出(2016）豫0928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马新焕、王志坤与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委会双方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新焕、王志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豫0928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内容；2、维持原判第一项判决的34140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另行支付33516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10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3、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在认定地上附着物赔偿明细表为虚假证据的基础上，认定被上诉人占有二上诉人3800棵柿树、66棵枣树、100棵花椒树的补偿款，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准确；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裴西屯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濮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8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马新焕、王志坤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支付完毕；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受合同法调整。原审原告马新焕、王志坤原审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16.5亩地上附着物及10亩厂院赔偿款369308元及逾期利息；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审理查明：2007年5月26日，原告马新焕、王志坤与被告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租用地位于大庆××路东利群编织袋厂东侧，共计36.5亩。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07年5月26日起至2017年5月25日止，该协议第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如遇国家征用土地，对地面以上所有建筑物之赔偿均归乙方（即本案原告）所有。2011年濮阳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征用裴西屯村土地，征用的土地包括二原告16.5亩种植地和10亩厂院的赔青，后二原告从被告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委会领走部分赔偿款。二原告认为原告租用的16.5亩种植地在被征用前套种有16.5亩白菜，并种植有3800棵黄金柿树、66棵枣树、100棵花椒树、40棵杨树，另有大井2眼、小井1眼，地埋线800米，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出具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上述事实，被告共计应当赔偿原告454308元，二被告仅赔偿原告16.5亩套种白菜、40棵杨树、10亩厂院赔青及三眼井赔偿款共计75950元，下欠的赔偿款369308元被告应予以赔偿。依二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在濮阳县财政局城关财税所调取了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在北社区的地上附着物赔偿费用明细表和关于北社区征地期间遗留问题的报告，其中地上附着物赔偿费用明细表显示：柿子树92棵，每棵补偿标准为240元，共计22080元；地埋线1741米，补偿标准15元每米，共计26115元；花椒树2棵，每棵补偿标准为30元，但上述地上附着物赔偿项目上未署名归谁所有。地上附着物赔偿费用明细表还显示，邢某井1眼，补偿标准每眼8000元，该赔偿费用明细表上未显示有枣树。2012年1月10日，被告裴西屯村会计王同恩从濮阳县城关镇产业集聚区领取北社区征地附着物款1448846元，2012年5月3日被告裴西屯村会计王同恩从濮阳县城关镇产业集聚区领取附着物青苗款68173.5元。时任濮阳县城关镇政府清点工作人员宋怀波提交的情况说明显示：清点到据说是王志坤承包的土地时，地里有些新栽的果树苗（直径一公分左右，高度几十公分，有许多已经干枯），因为是新栽的，我们就依据县里的《通告》没有清点数量。原告对宋怀波说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被告提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9日的濮阳县产业集聚区关于马新焕反映宋怀波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一份，该调查报告大致内容为：经调查马新焕、王志坤租种的土地上确实载有柿子树，清点时柿子树高为70-80公分，地径为1-2公分，被认定为抢栽抢种，工作人员根据濮阳县人民政府下发的通告评估是不予清点，未获得政府赔偿。2012年下半年，马新焕、王志坤租种土地上的杨树、地埋线、两眼井、白菜等附着物补偿款83965.18元已领取，在规定时间内马新焕、王志坤没有提出异议。对该调查报告，被告王同恩自称系偷取所得。马新焕、王志坤以该报告内容严重不属实、程序严重违法并且严重影响原告的利益为由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6月28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9行初29号行政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事实部分显示：“濮阳县人民政府对该调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告是濮阳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和纪工委向县纪委、监察局报送的案件初查的内部报告，该报告未向原告、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委会或报告涉及的被调查人宋怀波、王同恩送达，对王同恩如何获取的该报告不知情，该报告不对外发生法律效力”。濮阳市中级法院认为该调查报告属于对调查事项的内部报告行为，不对外发生法律效力，不具有可诉性，不属于行政审判的权限范围，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现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7日，原告马新焕、王志坤申请恢复本案的审理，并提供在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另一份由中共产业集聚区纪工委调查组调查报告，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9日，其内容与被告王同恩提供的调查报告大致相同，但该份调查报告第三条内容为：待濮阳县人民法院审结后，根据县法院审判结果做进一步处理。原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两份调查报告及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裁定书进行质证，原告质证两份调查报告互相矛盾，产业集聚区管委会没有对案件事实形成结论性意见，且两份调查报告认定的内容全都不属实，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亦认定该报告属于内部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查明，原告与裴俊美、裴雪山、利群编织袋厂（翟建群）相邻经营，为使诉讼请求具有更为明确的事实依据，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向濮阳县产业集聚区调取被告村委会成员裴雪山、裴俊美等人的补偿款项。原审法院调取了裴俊美、裴雪山、利群编织袋厂（翟建群）等人补偿情况，调取村料显示上述三人均与濮阳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签订了搬迁补偿协议书，并附有房屋拆迁估价分户报告单，后产业集聚区将款项直接转付于个人银行账户。在分户报告单中拆迁估价项目名称及数量清楚、明确，并包含树木的补偿情况，搬迁补偿协议书显示赔偿项目包括搬迁房屋补偿费和其他附着物补偿费。对此，原告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利群编织袋厂、裴俊美、裴雪山的补偿款系从濮阳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直接领取，被告裴西屯村委会从城关镇财政所领取的补偿款不包含上述三户，也足以认定在被告从城关镇政府财所领取的近150万元的征地地面附着物补偿款有相当一部分应由二原告享有。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被告提交该村所有村民领取补偿款的领款证和财务账簿，被告方称因搬家导致涉案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帐目丢失，不能提供补偿费发放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马新焕、王志坤与被告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2011被告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民委员会土地被征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在本案中，原告方租赁了被告方土地后，在该土地上进行种植，租用土地被征收，则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原告方所有。本案中，被告辩称，已赔付原告套种白菜、白杨树，井及300米地埋线赔偿款，原告认可收到杨树、套种白菜、井及10亩厂院赔青的赔偿款，故对原告起诉的杨树、套种白菜、井及10亩厂院赔青的赔偿款本院不予审理。本案的焦点应为：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诉求的3800棵柿子树、66棵枣树、100棵花椒树及800米地埋线补偿款。被告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委会作为村民基层组织，在领取赔偿户赔偿款项后理应按照政府赔偿各户的赔偿费用明细将赔偿款项发放至征地农户。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在北社区的地上附着物赔偿费用明细表中列明有92棵柿树、2棵花椒树、1741米地埋线，原告称上述92棵柿树、2棵花椒树、1741米地埋线中的800米均系原告所有，被告不予认可，称92棵柿子树属于裴俊美、裴群生、刘建振三人所有，地埋线有原告300米且已经赔付。原告申请被告提交该村所有村民领取补偿款的领款证和财务账簿，被告方称因搬家导致涉案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帐目丢失，不能提供补偿费发放的具体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国家档案局令第79号—会计档案管理办法》规定会计档案的保管分为永久、定期两类。定期保管期限一般为10年和30年。本案中，濮阳县城关镇政府将赔偿款拨发至被告裴西屯村委会，裴西屯村委会负责赔偿款的具体发放事宜，赔偿款发放明细及各户赔偿款领取凭证等财务账簿均在被告手中，原告因举证不能而申请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申请，现被告以材料丢失为由而未提交上述相关财务账簿，不符合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的规定，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被告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已赔付原告300米地埋线赔偿款，故原审法院院认定裴西屯村北社区地上附着物赔偿费用明细表中列明有92棵柿树、2棵花椒树、1741米地埋线中的800米属于原告所有，被告应返还原告上述赔偿款共计34140元（柿树22080元、花椒树60元、地埋线12000元）。关于原告诉求应以3800棵柿子树，100棵花椒树进行赔偿，并申请证人邢某、魏某出庭作证，证人邢某证明为原告方买过3800棵柿子树苗，证人魏某为原告种植，但栽种有柿子树与征收时柿子树是否符合赔偿标准、属于征收范围并不是一回事，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清点原告土地附着物时原告所栽种的柿子树是否符合赔偿标准。在清点原告16.5亩土地附着物时，时任濮阳县城关镇小集办事处工作人员宋怀波出庭证明原告方地里新栽有果树苗，很小，没有清点数量，加之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在濮阳县财政局城关财税所调取的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在北社区的地上附着物赔偿费用明细表中地上附着物赔偿费用明细表显示柿树仅有92棵，花椒树仅有2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由濮阳县财政局城关财所制作的城关镇裴西屯村在北社区的地上附着物赔偿费用明细表的证明效力大于原告提供的证明效力，故原告诉求其种植并应按3800棵柿树，100棵花椒树予以支付赔偿款，不予支持。原告诉求的66棵枣树赔偿款，因濮阳县财政局城关财税所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在北社区的地上附着物赔偿费用明细表中并未显示赔偿项目有枣树，故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原告马新焕、王志坤与被告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被告王同恩不是合同当事人，时任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委会会计，其行为是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委会承担，原告方无权向被告王同恩主张。综上所述，原审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实现其诉求目的，不能因为被告方辩称帐目丢失而当然由其承担全部赔付责任，不能推定被告村委会因领取近150万元的征地地面附着物补偿款超过原告369308元的诉请，相当一部分就应由二原告享有。如因被告丢失村委会帐目致使原告合法利益受到损害，原告可到相关部门进行控诉。案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委会支付原告马新焕、王志坤柿子树、地埋线、花椒树赔偿款共计3414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马新焕、王志坤对被告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马新焕、王志坤对被告王同恩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6840元，被告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委会承担632元，原告马新焕、王志坤承担6208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以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濮阳县财政局城关财税所制作的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在北社区的地上附着物赔偿费用明细表，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马新焕、王志坤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亦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马新焕、王志坤负担7999元，由上诉人濮阳县城关镇裴西屯村委会负担6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立新审判员  李 敏审判员  杨 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