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京知民终字第68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新华东街89号教育出版大厦。
法定代表人双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晨，内蒙古申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中山东路*号波士名人大厦*层（*座）。
法定代表人吉日木图，社长。
委托代理人陈晨，内蒙古申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创世卓越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66号2号楼1901、1902、1903、1904。
法定代表人邢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剑锋，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兰婷。
一审被告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田文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春莉。
上诉人内蒙古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内蒙古出版集团）、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与被上诉人北京创世卓越文化有限公司（简称创世卓越公司）、一审被告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简称王府井书店）因侵害出版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2014）东民（知）初字第14633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出版集团辩称：被控侵权图书不是内蒙古出版集团出版发行，有任何问题应由内蒙古人民出版社承担，与内蒙古出版集团无关。以“内蒙古出版集团”进行前缀标注，是一种通常的惯例表述。涉案侵权图书的书名书号从网上能够查出出版单位系内蒙古人民出版社。综上，不同意创世卓越公司的全部诉请。
内蒙古人民出版社辩称：版式设计权利的主张者应该是出版者，创世卓越公司不是适格的出版者，故创世卓越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控侵权图书系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与内蒙古出版集团无关。创世卓越公司要求的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创世卓越公司签订的版式设计合同中就版式设计仅约定了每本书2500元的设计费，故创世卓越公司在每案中主张4000多元的赔偿金没有依据。在创世卓越公司没有提交发票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版式设计合同的真实性。王府井书店提交的图书批销单系复印件，且收货单位也不是王府井书店。王府井书店没有提交发行委托书，故创世卓越公司不能证明从王府井书店处购进的图书系内蒙古人民出版社的合法出版物。内蒙古人民出版社认可创世卓越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中的版式设计的各个元素，被控侵权图书的版式设计中均有相类似的元素，但这些元素不具有独创性，系公有领域里已有的元素。综上，不同意创世卓越公司的全部诉请。
王府井书店邮寄了书面答辩意见，辩称：王府井书店销售的涉案图书全部是按照新闻出版总署规定的进货渠道合法购进，王府井书店已尽到了应注意的义务，不存在对创世卓越公司的侵权行为，故不同意创世卓越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
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王府井书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
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出版者对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享有专有使用权。版式设计体现为对印刷品的版面格式的设计，包括版心、排式、用字、行距、标点等版面布局因素的安排。根据已查明事实，汕大版《聊斋志异》一书的版式设计汇集了字母组合、卡通绘画、中括号、彩色水印等多种设计元素，通过不同元素之间特定的组合形式及搭配方式，既美化了版面、体现了视觉效果，又提高了传达信息的功能，具有较强的个性化色彩，体现了其设计者的独特构思以及取舍、选择和编排，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虽然一般而言，汕头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作为出版者应当对该书的版式设计享有专用权，但随着出版业的繁荣及出版行业的产业化、版式设计的多样化，版式设计可能会出现专门的设计人，因此，出版者与版式设计人出现不一致的情形也将会日益多见。本案创世卓越公司与汕头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30日签订《出版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汕大版《聊斋志异》一书的版式设计由创世卓越公司提供且版式设计专用权归创世卓越公司所有；而创世卓越公司与进行版式设计的案外人韩欣宇、赵天飞亦约定由创世卓越公司享有涉案图书的版式设计专用权；上述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虽然汕大版《聊斋志异》版权页署名情况为装帧设计：韩欣宇、赵天飞，但在出版行业中，版式设计通常被理解为装帧设计的组成部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创世卓越公司享有汕大版《聊斋志异》一书的版式设计专用权，有权禁止其他人未经许可使用其版式设计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第三方主张权利。
关于内蒙古出版集团、内蒙古人民出版社、王府井书店是否侵犯了创世卓越公司对汕大版《聊斋志异》一书享有的版式设计专用权，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出版者有权许可或者禁止他人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内蒙版《聊斋志异》一书晚于创世卓越公司汕大版《聊斋志异》图书公开出版，其在章节标题、每章故事正文的第一个字、奇数页右上部、偶数页左上部、每页外侧边缘及页码的编排设计上除对个别设计元素做了微小改动外，与创世卓越公司的汕大版《聊斋志异》基本相同，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两者已构成实质性相似。诚然，任何人都可以运用多种元素就图书的版面布局进行个性化的安排和设计，但本案中这种基本相同的表达已经超出了巧合的程度，故内蒙古出版集团、内蒙古人民出版社未经许可，在内蒙版《聊斋志异》一书上使用创世卓越公司汕大版《聊斋志异》图书的版式设计，侵犯了创世卓越公司享有的版式设计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主张汕大版《聊斋志异》图书的版式设计不具有独创性，系公有领域里已有的元素，但对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内蒙古人民出版社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创世卓越公司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的公证书、王府井书店提供的进货凭证与侵权图书版权页信息可以相互印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涉案侵权图书来源于被告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内蒙古人民出版社虽对创世卓越公司在王府井书店处公证购买的图书是否为正版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内蒙古人民出版社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内蒙古出版集团称其未参与涉案侵权图书出版发行，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侵权图书在封面、版权页及书脊出版者的署名处标有“内蒙古出版集团”及“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字样，且两者系分别列明，表明该图书由内蒙古出版集团与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共同出版，而并非内蒙古出版集团所称的“前缀标注”。此外，内蒙古出版集团自认其为内蒙古人民出版社的上级主管单位，行使出资人的权利，并对该社进行业务管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内蒙古出版集团在对内蒙古人民出版社进行业务管理的过程中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于侵权图书的出版存在过错，其亦不能免责。综上，内蒙古出版集团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内蒙古出版集团作为内蒙版《聊斋志异》一书的出版者之一，应当对该书使用创世卓越公司图书版式设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王府井书店作为销售商，具有合法的进货渠道，尽到了合理注意的义务，因此创世卓越公司要求王府井书店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王府井书店应停止销售涉案侵权的内蒙版《聊斋志异》图书。
关于具体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版式设计的个性化及设计难易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与必要性原则予以酌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九）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内蒙古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包含涉案侵犯北京创世卓越文化有限公司版式设计专用权内容的《聊斋志异》一书（书号ISBN978-7-204-12084-0／G·3566）；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市新华书店王府井书店停止销售包含涉案侵犯北京创世卓越文化有限公司版式设计专用权内容的《聊斋志异》一书（书号ISBN978-7-204-12084-0／G·3566）；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内蒙古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共同赔偿北京创世卓越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五千元；四、驳回北京创世卓越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内蒙古出版集团、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内蒙古出版集团上诉理由主要是：一、涉案图书为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与内蒙古出版集团无关；二、一审法院创造“署名出版”概念于法无据，且与我国现行出版法规、出版管理相违背。内蒙古出版集团作为内蒙古自治区各图书出版单位的上级管理部门，依据被赋予的管理职能要求下属出版单位在其出版物上表明其与内蒙古出版集团的隶属关系，系履行管理职能行为，不属于出版行为。内蒙古出版集团下属各出版单位所出图书曾多次获得国家级奖励，获奖图书上均有与涉案图书相同标注，但获奖图书出版单位均为各出版社，无一图书获奖单位为内蒙古出版集团。这些事实足以说明一审法院关于“署名出版”的相关认定是错误的。
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上诉理由主要是：一、创世卓越公司不是版式设计权利人，《装帧设计合同》中设计人与另一版式设计相同的图书版式设计人的署名存在矛盾；创世卓越公司的出版发行行为是违法的；一审判决认定的“版式设计”应为独立的美术作品；二、内蒙版《聊斋志异》为内蒙古人民出版社独自出版与上级管理单位内蒙古人民出版社集团无关；三、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内蒙版《聊斋志异》包含文字排列、插图、装帧审计的书稿系合作出版方提供，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程序违法，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数额缺乏事实依据，赔偿数额过高。
创世卓越公司答辩称：坚持一审起诉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蒙古出版集团与内蒙古人民出版社都标注在内蒙版《聊斋志异》出版者的位置，二者并非上下级关系，应同样承担责任。版式设计人署名并不存在矛盾之处且与本案无关。汕大版《聊斋志异》版式设计权属创世卓越公司，内蒙古出版集团、内蒙古人民出版社构成侵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0年12月20日，创世卓越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韩欣宇、赵天飞（乙方）签订《装帧设计合作合同》，合同载明：甲方邀请乙方为指定图书项目进行装帧设计（包括版式设计）、改稿服务，项目名称：青少版-
世界经典文学名著金库系列，项目数量：35本，项目尺寸、页数：169mm×235mm，每本192p，制作费：每本为6000元人民币，版式设计延续每本2500元人民币，总计91000元，交稿日期：2011年3月31日止交完全部制作工作。甲方应提供相应的书稿文字、图片、样书、样版文件、版序。乙方的设计、制作必须与样版页水平保持一致，并且符合甲方提出的版面要求。在本合同有效期间，乙方不得将本书稿以任何形式在其他出版单位另行出版。乙方为甲方所制作书稿，著作权归属甲方。乙方对书稿有署名权。
2011年1月30日，创世卓越公司（甲方）与汕头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合同约定作品名称为《青少版·世界经典文学名著金库（全译美绘／全本美绘）》系列图书（共7辑总计35本图书，包括本案汕大版《聊斋志异》），作品署名为龚勋主编。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汉文简体文本的专有使用权。第五条约定：作品的内容、篇幅、体例、图表、附录等应符合下列要求：齐、定、清。1、学术观点符合国家政策的要求。2、有关图表、图文、附录等符合制版要求。3、文字流畅，观点创新。第八条约定：乙方尊重甲方确定的署名方式。乙方如需更动上述作品的名称，对作品进行修改、删节、增加图表及前言、后记，应征得甲方同意，并经甲方书面认可。第十条约定：甲方交付的稿件未达到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要求，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进行修改……。第十一条约定：上述作品出版后，乙方不向甲方及任何第三人支付稿费或版税。
2011年1月30日，汕头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甲方）与创世卓越公司（乙方）签订《出版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组稿的《青少版·世界经典文学名著金库》系列图书，装帧设计包括版式设计由乙方提供。第三条约定：甲方同意上述装帧包括版式设计、封面、封底设计的著作权归乙方所有。第四条约定：乙方授权甲方在《图书出版合同》约定的范围和时间内无偿使用上述设计。第五条约定：在图书出版后，如果发现有第三方侵犯图书的装帧、版式设计著作权的，可以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所获得的赔偿由乙方享有，甲方放弃该部分的索赔权。
经比较，汕大版与内蒙版《聊斋志异》在每章节的标题部分均采用上下结构的图文搭配形式，名称下面为美术绘画；每章故事正文的第一个字均为彩色大号字体；奇数页右上部与偶数页左上部均采用绘画图案、英文字母、中括号及中文书名等元素有序组合形式；每页外侧边缘均有竖排彩色水印和半圆彩色美术绘画，水印紧贴页面外侧边缘呈均匀分布状，美术绘画位置基本相同；每页页码均采用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字母上下组合的形式。虽然个别设计元素的内容、形状及色彩等有微小差别，但诸如卡通绘画、中括号、彩色水印等元素的使用频率、位置、组合形式及搭配方式等基本相同。
一审庭审中，内蒙古出版集团认可被控侵权图书出版单位署名中的“内蒙古出版集团”即指被告内蒙古出版集团，并称内蒙古出版集团为内蒙古人民出版社的上级主管单位，两者存在隶属关系，内蒙古出版集团行使出资人即国有资产管理的权利，并对内蒙古人民出版社进行业务管理。
另查，王府井书店在举证期间提交了进货凭证一份，该进货凭证载明：全称：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客户：北京台湖出版物会展贸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客户类别：新华书店。该进货凭证中列明图书20种，其中包含《聊斋志异》（青少）一书，书号为9787204120840。
再查，2013年12月2日，创世卓越公司创世卓越公司与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于当日向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2013年10月16日，创世卓越公司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支付公证费2520元。此外，创世卓越公司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过程中购买涉案被控侵权图书支付19.8元。
上述事实，有创世卓越公司提交的《图书出版合同》、《出版合同补充协议》、《装帧设计合作合同》、汕大版与内蒙版《聊斋志异》图书、（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933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购书发票，王府井书店提交的进货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内蒙古出版集团、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与创世卓越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卷宗中并无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主张追加合作出版者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申请。经核实，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并未在本案中提起追加第三人的申请。
本院认为：
版式设计是指由文字排列的顺序、字体及其他排版材料的选用、行间和段间的空距、版面的布局等因素构成的印刷物的总体。本案中，汕大版《聊斋志异》一书的版式设计汇集了字母组合、卡通绘画、中括号、彩色水印等多种设计元素，通过不同元素之间特定的组合形式及搭配方式，既美化了版面、体现了视觉效果，又提高了传达信息的功能，具有较强的个性化色彩，体现了其设计者的独特构思以及取舍、选择和编排，属于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版式设计。创世卓越公司所主张的受保护对象并不包括卡通绘画的具体内容，内蒙古人民出版社所称一审判决认定的版式设计应为独立的美术作品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出版者有权许可或者禁止他人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版式设计保护的权利人主要为出版者，但随着出版行业的产业化及行业分工的发展，版式设计可能有专门的设计人，当出版者与版式设计人出现不一致的情形，应当根据具体事实，认定实际的版式设计人对其设计的版式设计享有专用权。结合创世卓越公司与出版者汕头大学出版社签订的《出版合同补充协议》，与案外人韩欣宇、赵天飞签订的《装帧设计合作合同》，以及汕大版《聊斋志异》封底装帧设计人的署名情况，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创世卓越公司依约定取得了汕大版《聊斋志异》版式设计的专用权。内蒙古人民出版社称《装帧设计合同》的设计人与另一图书的版式设计人不一致与本案无关，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内蒙古人民出版社称创世卓越公司不具有出版者资格，其委托汕头大学出版社出版汕大版《聊斋志异》的行为是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但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并未就此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且版式设计权产生的基础是对于特定图书的版式进行设计的事实，与出版图书主体身份是否违反出版管理方面的强制性规定无关。因此，本院认为内蒙古人民出版社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内蒙古出版集团并非内蒙版《聊斋志异》出版者，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尽管根据CIP备案信息显示出版发行者为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但鉴于内蒙版《聊斋志异》版权页中列明的出版发行为“内蒙古出版集团、内蒙古人民出版社”，根据正常理解，内蒙古出版集团、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均应为内蒙版《聊斋志异》的出版发行单位，且根据内蒙古出版集团当庭陈述，在版权页中列明内蒙古出版集团是其内部规定，并非内蒙古人民出版社私自盗用，故对于CIP备案信息与内蒙版《聊斋志异》版权页所列信息并非完全一致的情况，并不导致内蒙古出版集团免除出版者所应承担的相关责任。因此对于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合作出版方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在一审程序中提出过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此外，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主张的合作出版者的主体身份，亦不能证明该主体对本案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或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内蒙古人民出版社追加第三人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和合理支出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版式设计的个性化及设计难易程度，内蒙古出版集团、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内蒙古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内蒙古人民出版社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九）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内蒙古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内蒙古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共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玲 玲
审 判 员 侯 占 恒
审 判 员 冯 刚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邓 卓
书 记 员 周圆书记员孙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