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初字第1655号
原告：杨宗实。
原告：杨宗卓，1976年10月14日。
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莫兵，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莫威。
被告：莫兵。
以上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唐云，广西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覃进刚。
第三人：罗吉祥。
以上二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罗昌烈，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莫海峰，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杨宗实、杨宗卓与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银公司）、莫威、莫兵及第三人覃进刚、罗吉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莫威涉嫌刑事犯罪未有审判结果，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因被告莫威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5年8月5日恢复审理；覃进刚、罗吉祥以其在诉讼中受让本案部分债权为由，于2015年1月21日向本院申请要求参加诉讼并提出独立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合并审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宗实、杨宗卓，被告世银公司、莫威、莫兵的委托代理人唐云，第三人罗吉祥及其与覃进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昌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宗实、杨宗卓诉称，2014年4月2日，世银公司作为甲方，杨宗卓接受杨宗实的委托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林木采伐销售承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扶绥县南牧林场第1、2、3、6林班的现有桉树成林以议价方式交由乙方承揽采伐和销售，面积共7012亩，承揽林木采伐销价款1823万元，乙方分三期付款：于2014年4月4日前支付首期林木款300万元，于4月18日支付600万元，在开砍1500亩后再支付923万元；甲方自收到乙方支付首期林木款之日起以甲方的名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若因甲方原因超过二个月未办得采伐许可证的，乙方要求中止合同的，甲方无条件退还已付林木款，并按实际占用该款时间向乙方每日支付千分之二的资金占用费。合同签订后，杨宗卓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分别向莫威和唐鑫付款152万元和248万元，共计400万元。之后，杨宗实、杨宗卓多次要求世银公司及时办理林木砍伐证等手续，但世银公司又编造种种理由说林地已抵押给吴圩信用社，解押等问题还需要一定时间，一直拖延时间。2014年7月17日，莫威以手机短信告知，其将于同年7月底前将所有款项退还。直至2014年8月18日，世银公司未能对涉案林地进行解押，造成无法办理砍伐许可证。因世银公司是莫威的自然人投资的独资公司，莫兵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威、莫兵应对世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杨宗实、杨宗卓与被告世银公司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承揽协议书》；2、被告世银公司、莫威、莫兵共同退还原告杨宗实、杨宗卓的林木款400万元、违约金105.852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世银公司、莫威、莫兵承担。诉讼中，原告杨宗实、杨宗卓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世银公司、莫威、莫兵向原告杨宗实、杨宗卓连带支付增加支付资金占用费264万元。被告世银公司、莫威、莫兵辩称，一、世银公司已收到杨宗实、杨宗卓所付400万元，现同意解除合同，但应扣除履行保证金10万元，世银公司同意退款390万元；二、莫威、莫兵代表世银公司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三、杨宗实、杨宗卓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款项构成违约，杨宗实、杨宗卓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世银公司不应支付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
第三人覃进刚、罗吉祥辩称并提出独立的请求称，2014年10月20日，覃进刚、罗吉祥（甲方）和杨宗实、杨宗卓（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以130万元购买乙方的债权，即乙方将债权130万元转让给甲方；乙方保证世银公司所欠乙方的债权不低于130万元，并把甲方追加为杨宗实、杨宗卓诉世银公司、莫威、莫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原告，甲方并就该林地所实现的债权优先主张130万元。2014年11月14日，覃进刚、罗吉祥与杨宗实、杨宗卓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将转让债权变更为7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覃进刚、罗吉祥依约向杨宗实、杨宗卓支付转让款。覃进刚、罗吉祥认为，其二人与杨宗实、杨宗卓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已依法取得杨宗实、杨宗卓对世银公司、莫威、莫兵的合法债权，并享有优先于杨宗实、杨宗卓的受偿债务，现覃进刚、罗吉祥拒不支付剩余10万元系行使不安抗辩权。综上，请求：1、确认第三人覃进刚、罗吉祥与原告杨宗实、杨宗卓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和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有效；2、被告世银公司、莫兵、莫威向第三人覃进刚、罗吉祥偿还债务70万元；3、确认第三人覃进刚、罗吉祥享有优先于第三人杨宗实、杨宗卓受偿上述债务；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世银公司、莫兵、莫威承担。
原告杨宗实、杨宗卓针对第三人覃进刚、罗吉祥的诉讼请求辩称，覃进刚、罗吉祥至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
被告世银公司、莫威、莫兵针对第三人覃进刚、罗吉祥的诉讼请求辩称，一、覃进刚、罗吉祥的起诉属于确认之诉，能否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合并审理，其持有异议；二、杨宗实、杨宗卓与覃进刚、罗吉祥签订的协议，世银公司并不知情；三、覃进、罗吉祥刚未完全履约产生的责任不应由被告世银公司承担。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4年4月2日，世银公司作为甲方，杨宗卓代理杨宗实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林木采伐销售承揽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扶绥南牧林场1、2、3、6林班的现有桉树成林以议价方式交由乙方承揽采伐和销售，主要内容是：一、林木采伐地点位于扶绥南牧林场1、2、3、6林班，范围为以甲方原确认的造林验收范围为准，面积为7012亩，以实际有林面积为准；二、林木采伐销售价款为1823万元；三、货款分三期支付，乙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于4月4日前向甲方支付首期林木款300万元，第二期于4月18日支付600万元，第三期于开砍1500亩后向甲方支付923万元，乙方逾期不支付货款的，按逾期金额每日0.3%向甲方支付滞纳金，货款汇至莫威的南宁农行南湖支行银行账户（账号为62×××17）或者唐鑫的信用社账户（账号为62×××99）；四、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随首期货款一同向甲方支付履行保证金10万元；五、甲方自收到乙方支付首期林木款之日起，以甲方名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正常办证情况下，若因甲方原因造成超过二个月未办得采伐许可证的，乙方要求中止合同的，则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已付林木款910万元，并按实际占用该款项时间向乙方每日支付千分之二资金占用费；六、该宗林地权属清楚，无纠纷争议，若存在或发生权属纠纷，由甲方负责协调处理，林地权属范围以外的一切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七、乙方在本协议林木采伐范围内所生产的木材，必须办理有关手续（包括办理运输证），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不得越界采伐；八、乙方未按约定支付第二期货款的，必须停止林木砍伐运输销售，由此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九、乙方有以下违约情形的，协议履行保证金不予退还，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由乙方赔偿：1、逾期交还林木采伐迹地，2、逾期支付货款和协议履行保证金，3、不按协议相关规定进行采伐，4、其他违约造成甲方经济损失；十、本协议经双方签名盖章（按手印）并于甲方收到乙方支付首期林木款及协议履行保证金后生效。莫威作为世银公司的代表在上述协议书甲方落款处签字并加盖世银公司的公章。协议签订后，杨宗卓分别于2014年4月4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10日、2014年4月19日向莫威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17）汇入27万元、50万元、17万元、51万元，又分别于2014年4月6日、2014年4月7日、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19日向唐鑫的银行账户（账号为62×××99）汇入129万元、30万元、47万元、42万元，共计393万元。
2014年10月20日，魏进、覃进刚、罗吉祥（甲方）与杨宗实、杨宗卓（乙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愿意以130万元购买乙方在其诉世银公司一案中的债权，即乙方转让债权130万元给甲方的覃进刚、罗吉祥；二、乙方保证世银公司所欠乙方的债务不低于130万元，并把甲方的覃进刚、罗吉祥追加为该案原告，并就该林地所实现的债权能优先主张130万元；三、付款方式为甲方先将50万元存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指定账户，甲方办好林木采伐证后当日即支付10万元给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顺利砍伐二十日内，再付30万元，正常采伐30日内付清剩余款项，甲方均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付款（除因法院查封或政府性文件），否则构成根本违约。如因法院查封或政府性文件原因甲方不能在十日内顺利砍伐林木，乙方应退还收到甲方的所有款项，甲方移交给乙方已办理的所有林木砍伐证；四、订立协议后，双方签字乙方当日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查封尚登记在世银公司（宾林证第（2011）第0108001号、宾林证第（2011）第01080002号）的林木资产；如乙方反悔，须赔偿甲方违约金130万元，如甲方在取得林木采伐证后（因法院查封或政府性文件不给砍伐的除外）一个月内未按约定付款给乙方，则不发生乙方转让债权130万元给甲方的覃进刚、罗吉祥的情形，此外，甲方连带赔偿乙方违约金130万元；五、协议生效后，两个月内存在因法院查封或政府性文件不能正常履行且不存在根本违约的，视为协议无法履行，甲方有权要求法院退还50万元。2014年11月14日，魏进、覃进刚、罗吉祥（甲方）与杨宗实、杨宗卓（乙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双方就2014年10月20日签订《协议》补充约定：一、甲方以70万元购买乙方的债权70万元，此债权不包括世银公司、莫威、莫兵所欠乙方的债务产生的违约金及利息等；二、乙方保证被告所欠乙方的债务不低于70万元，并把甲方追加为该案原告（或第三人），案件诉讼费比例由甲乙双方按比例承担，甲方就世银公司名下位于广西××乡××村××林场（××（××）××）、××县宾州镇覃六林场（宾林证第（2011）第0108002号）所实现的债权能优先主张70万元；三、付款方式：甲方已于2014年10月20日将50万元存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指定的账户，甲方办好林木采伐证后当日即支付10万元给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20日内再付10万元，30日内付清剩余款项50万元，即以上所有款项在取得采伐证后一个月内付清，甲方均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付款（除因法院查封或政府性文件不能砍伐外），否则构成根本违约，如因法院查封或政府性文件原因，甲方不能在取得采伐证10日内顺利砍伐林木，乙方应退还收到甲方的所有款项，甲方无偿移交给乙方移交办理的所有林木砍伐证；四、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乙方已于2014年10月20日申请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解除查封尚登记在世银公司名下位于广西××乡××村××林场（××（××）××）、××县宾州镇覃六林场（宾林证第（2011）第0108002号）的林木资产，如乙方反悔，须赔偿甲方违约金70万元，如甲方在取得林木采伐证后（因法院查封或政府性文件不给砍伐的除外）一个月内未能约定付款方式付款给乙方的，则不发生乙方转让债权70万元给甲方的覃进刚、罗吉祥的情况，甲方还应连带赔偿乙方违约金70万元；五、本补充协议生效后，两个月内不存在因法院查封或政府性文件不能正常砍伐，并且不存在根本违约的，视为协议无法履行，甲方有权要求法院退还保证金50万元；六、以上协议双方签字即生效，补充协议与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相冲突的，以此补充协议为准。2014年8月20日，杨宗实、杨宗卓以世银公司未依约办理采伐许可证为由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2015年1月21日，覃进刚、罗吉祥以杨宗实、杨宗卓在诉讼期间向其转让本案部分债权为由向本院申请要求参加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世银公司、莫威、莫兵则答辩如前。覃进刚、罗吉祥以其在本案诉讼中受让债权提出单独诉讼请求。
庭审中，世银公司称世银公司向南宁市邕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吴圩信用社贷款3000万元，并以涉案林权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因杨宗实、杨宗卓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对应款项，涉案林权无法解押，导致世银公司未能办理采伐许可证。杨宗实、杨宗卓否认采伐许可证未能办理系其所致，称其已按照约定支付首期款300万元，世银公司应当着手办理采伐许可证。同时，杨宗实、杨宗卓称，其主张的违约金是资金占用费，即按照合同约定每日2‰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105.852万元自付款之日起计算，增加诉讼请求的资金占用费264万元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此外，覃进刚、罗吉祥确认其拒不支付剩余10万元，认为系行使不安抗辩权，称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所涉林木已办理采伐许可证且砍伐完毕。
经询，杨宗实、杨宗卓陈述，涉案《林木采伐销售承揽协议书》系杨宗卓代杨宗实签订，杨宗卓代杨宗实转付林木款393万元，杨宗卓仅为杨宗实的代理人，并提供授权委托书证明；其余林木款7万元系杨宗实以现金方式向莫威支付，但莫威未出具收据。庭审中，世银公司确认收款400万元。
2015年2月12日，魏进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载明其自愿放弃在本案中所产生的债权，同意将债权转由覃进刚和罗吉祥拥有。
另查明，2009年9月28日，世银公司与南宁市邕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吴圩信用社（以下简称吴圩信用社）签订编号为186200200900959《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吴圩信用社向世银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用于造林资金，借期自2009年9月28日起至2014年9月27日止，世银公司以其权属位于广西××林场××、××、××、××、××、××、7林班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林木使用权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09年9月30日，世银公司与吴圩信用社对上述林地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又查明，世银公司于1998年8月28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莫兵，股东为莫兵、莫威。
本院认为，案涉《林木采伐销售承揽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4月19日期间，杨宗实委托杨宗卓向世银公司的指定账户汇入393万元，杨宗实以现金方式向莫威交付7万元，共计400万元，世银公司亦认可其已收到上述款项，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世银公司在收取上述款项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二个月内或其后办理涉案林木的采伐许可证，其行为构成违约，杨宗实至今未取得案涉林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杨宗实要求解除《林木采伐销售承揽协议书》，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杨宗实要求世银公司返还林木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世银公司提出杨宗实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致使林木采伐许可证无法办理，但世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此外，杨宗卓作为杨宗实的代理人，其依杨宗实的指示代为签订《林木采伐销售承揽协议书》及支付林木款，其代理行为的效力直接及于委托人杨宗实，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故对杨宗卓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返还数额的问题。本案诉讼中，杨宗实将世银公司对其应返还林木款7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魏进、覃进刚、罗吉祥，双方签订了《协议》和《补充协议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上述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成立生效，该合同内容除“乙方保证把甲方的覃进刚、罗吉祥追加为此案的原告（第三人）”外，其余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诉讼中，魏进向本院提交申请书，其表示自愿放弃本案债权，本院予以确认。覃进刚、罗吉祥请求确认其与杨宗实、杨宗卓签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全部有效，本院不予支持。覃进刚、罗吉祥在庭审前向本院递交起诉状，其作为受让债权人直接起诉世银公司，本院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该起诉状，覃进刚、罗吉祥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应视为已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如前所述，涉案《协议》和《补充协议书》成立生效，并已通知债务人世银公司，70万元债权转让约定发生法律效力，故世银公司应向覃进刚、罗吉祥返还林木款70万元，其应向杨宗实返还林木款330万元。《补充协议书》约定，覃进刚、罗吉祥就世银公司名下位于广西××乡××村××林场（××（××）××）、××县宾州镇覃六林场（宾林证第（2011）第0108002号）所实现的债权能优先主张70万元；如覃进刚、罗吉祥在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后一个月内未按约定付款方式付款给杨宗实的，则不发生转让债权的情况。本院对此认为，上述约定应属债权出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世银公司表示不予认可，对世银公司未发生法律效力，并不能产生约定效果。综上，覃进刚、罗吉祥主张其优先杨宗实受偿70万元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覃进刚、罗吉祥和杨宗实如履行债权转让协议发生争议的，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如前所述，世银公司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致使杨宗实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零七条的规定和案涉《林木采伐销售承揽协议书》中“若因甲方原因造成超过二个月未办得采伐许可证的，乙方要求中止合同的，则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已付林木款910万元，并按实际占用该款项时间向乙方每日支付千分之二资金占用费”的约定，世银公司除应返还林木款外，还应向杨宗实支付逾期未交付林木所造成的损失及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法院可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由于杨宗实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数额，其可预见的损失即为银行贷款利息，现杨宗实要求世银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05.852万元和资金占用费264万元，合计369.852万元，已过分超过世银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即银行贷款利息的百分之三十。因此，世银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依法有据，本院依法进行调整，违约金应以4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分段计付。关于计付期限，杨宗实主张从付款之日起开始计付，对此，世银公司并未对此进行抗辩，故本院确认违约金应从最后一笔林木款支付之日即2014年4月19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关于莫威、莫兵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宗实主张莫兵系世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世银公司是莫威投资的独资公司，要求其二人对世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杨宗实与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4月2日签订的《林木采伐销售承揽协议书》；
二、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杨宗实返还林木款330万元；
三、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杨宗实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分段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四、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第三人覃进刚、罗吉祥返还林木款70万元；
五、驳回原告杨宗实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原告杨宗卓的全部诉讼请求；
七、驳回第三人覃进刚、罗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5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二项合计85530元，由原告杨宗实负担12000元，由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53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未预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羽斯
人民陪审员 梁明斌
人民陪审员 王 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农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