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4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志强，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因本案于2012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宝泽，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志强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佛中法刑一初字第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志强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检鉴定、痕迹鉴定、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
2012年12月13日13时40分许，被告人吴志强到被害人韦某甲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某号301房出租屋内与韦发生性行为后，双方因嫖资问题发生争执。吴志强拿起房间内的水果刀捅刺韦的颈部、胸部等部位致韦倒地不再反抗后，拿走韦的现金及手机等物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韦某甲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志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吴志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吴志强的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对其适用死刑，但考虑到其有坦白等情节且本案系临时起意的犯罪，量刑时应与有预谋的犯罪有所区别，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吴志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吴志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27623.4元。
上诉人吴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纠缠和威胁行为是本案发生的间接诱因。吴志强为摆脱被害人的纠缠而造成了被害人的死亡，没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吴志强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能坦白交代所犯罪行，认罪及悔罪态度良好。请求二审法院酌情对吴志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3日13时40分许，上诉人吴志强在被害人韦某甲的电话指引下到韦某甲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某号的出租屋301房与韦发生性行为后，双方因嫖资问题发生争执、厮打。其间，吴志强拿起房间桌子上的水果刀捅刺韦某甲的胸腹部。韦反抗。吴志强在与韦抢夺该水果刀的过程中划伤自己的右面部、右腹部等部位。吴志强抢到水果刀并把韦按倒在床上连续朝韦的颈部捅刺三刀致韦倒地不再反抗后，穿上鞋并用卫生纸擦拭附近的血迹，到卫生间洗掉手上的血迹，从韦的出租屋拿走作案用的水果刀及一条蓝色毛巾、两把钥匙、一台黑色手机、600元现金后离开现场。吴志强回到自己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某坊某号的出租屋后，将从韦的出租屋带回的除600元人民币外的其他物品及作案所穿的部分衣服抛弃至其出租屋对面的河涌内。被害人韦某甲于次日被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韦某甲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吴志强受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某巷某号301房的基本情况。从现场提取了水果刀1把、削皮刀1把、血纸巾3团、血纸巾3片、iPhone3GS手机外包装盒2个、美容棒外包装盒1个、血指纹3枚、血赤脚趾印1枚、血迹24处、双喜牌烟头2枚。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韦某甲系被锐器刺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3、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韦某甲的阴道拭子上确证含有人精斑，检出的STR分型结果与吴志强血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从卧室床东侧纸巾筒和水果刀刀柄及刀刃、卧室西北侧梳妆台台面和台面上削皮刀刀柄及刀刃、301房木门球形锁、卫生间洗手盆内等处的血迹、iPhone3GS手机外包装盒上的血指纹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吴志强的STR分型结果一致。韦某甲左大腿内侧血迹检出的STR分型结果与韦某甲血的STR分型结果一致。
4、痕迹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iPone3GS纸盒上提取的1枚指印与吴志强的右手环指指纹捺印样本相同一；床与沙发之间的赤足印与吴志强右脚拇趾赤足印相同一。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志强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6、吴志强与韦某甲的电话开户及通讯记录证实：吴志强于2012年11月21日、12月6日、12月7日、12月9日均与韦某甲有电话短信通讯记录；2012年12月7日15时50分、12月13日13时30分吴志强、韦某甲均通过话，且最后一次通话为韦某甲主叫吴志强。
7、证人潘某某的证言：2012年12月13日12时6分，我打电话给韦某甲，当时“阿梅”接电话说韦某甲正在在煮菜。当日20时21分后我已联系不上韦某甲了。次日13时许，我与陈某某到达韦某甲的出租屋。经一名男租客开大门后，我们到了韦位于二楼的出租屋。拧开门锁进屋后，我们看见床上有血迹，韦某甲被被子卷住躺在地板上，文胸以上露了出来，面部朝向天花板，已没有呼吸了。有一把水果刀摆放在房间里。
经辨认照片，潘某某辨认出被害人韦某甲。
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2年12月14日13时多，潘歧标打电话说找不到韦某甲，要我带他到韦的住处。我俩走到二楼韦某甲的出租屋门口，韦某甲房门的铁门半开，全部开启铁门后有一张木门关着。打开木门（木门锁并未锁上），房内电视机还开着、床铺乱作一团且床被人推过。潘歧标进房内查看，见韦某甲躺在地上，已没有气息。我马上打电话叫曹某某报警。
经辨认照片，陈某某辨认出被害人韦某甲。
9、证人曹某某的证言：2012年12月14日13点25分许，我回到出租屋刚好碰到韦某甲的朋友陈某某和一名男子站在出租屋大门，陈某某叫我帮她开出租屋大门并说不知道为什么韦某甲的手机一直打不通。开门后，陈某某跟与她同来的男子上了二楼，不到一分钟陈某某即说韦某甲死了，叫我快点儿报警。
经辨认照片，曹某某辨认出被害人韦某甲。
10、证人曾某某的证言：2012年10月份韦某甲来我发廊工作。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2012年12月12日15时至23时，次日15时至16时许我打了三个电话给韦某甲，但均无人接听。
证人杨某恒的证言与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经辨认照片，杨某恒与曾某某均辨认出被害人韦某甲是其发廊女工。
1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韦某甲自2006年起开始租住我位于顺德区陈村镇某巷某号的出租屋。案发时，她租住2楼。
经辨认照片，何某某辨认出被害人韦某甲是他的租客。
12、证人霍某某的证言：吴志强于2012年10月份到我公司的喷漆车间做喷漆。2012年12月13日8时许吴志强来公司上班，11时跟我请假说他下午去广州，12时下班后离开公司。次日8时他正常上班。我当时见他脚受了伤，走路一拐一拐的，问他怎么受伤的，他说去广州时下车踩砖头扭伤了。当日17时许他下班离开公司后就再也没有来公司工作。
1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2年12月13日7时35分许，我丈夫吴志强开电动车先送我上班后去上班，早上出门时身体健康，没有受伤。当天18时40分吴志强开电动车接上我，回到出租屋后我看他走路时一拐一拐的，右脚受了伤，问他怎么弄伤的，他说是工作时厂里钢筋断了弄伤的。后来，我发现他左手背上有几条血痕，右面部也有一条血痕，问他是怎么弄伤的，他说是钢丝弄的。
14、上诉人吴志强对其因与被害人韦某甲发生嫖资纠纷而将韦杀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本案其它证据相吻合。
吴志强指认了案发现场、他拿作案工具的位置、作案后洗手的位置及他拿被害人手机和钥匙的位置，还指认了他扔作案工具、钥匙、手机及擦手毛巾的位置等。
15、证人李某某、韦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被害人系韦某甲。
16、破案经过证实抓获吴志强的经过。
17、吴志强与韦某甲的户籍资料证实二人的身份情况。
18、光盘18张证实吴志强被审讯及指认现场的经过。
对吴志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吴志强在侦查阶段稳定供称，他与被害人因嫖资发生纠纷后，被害人坚持要他付足嫖资，但一直并没有过激的言行，即被害人不存在明显的过错。吴志强却为了尽快摆脱现场，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致命部位多刀致被害人死亡，放任或希望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对其定罪准确。吴志强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原判鉴于其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等情节而对其从轻处罚，所判刑罚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志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吴志强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对其适用死刑。考虑到吴志强没有犯罪前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且吴志强系临时起意犯罪，对其量刑时应与有预谋的犯罪有所区别，故对其判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吴志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吴志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谢远航
代理审判员 翟健锋
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梁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