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3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玛帝差别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徐霞客镇红星村杜典村131号。
法定代表人：简丽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协卿，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丙生，男，汉族，1932年11月29日生，住江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花，女，汉族，1968年12月1日生，住江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佳宇，女，汉族，1992年8月24日生，住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许迪(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阴玛帝差别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帝化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丙生、李金花、任佳宇、任某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玛帝化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任丙生、李金花、任佳宇、任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玛帝化纤公司与任龙清已于2014年2月解除了劳动关系，且任龙清在2013年下半年就作为多家公司的员工代表这些公司进行诉讼，因劳动者不能与两家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5年1月1日系错误的；2、退一步讲，即便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5年1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任龙清的工资和业务费均是发生在2015年1月1日以前，而任龙清的死亡时间为2016年1月5日，任丙生等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的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由于仲裁时效已经经过，任丙生等人不能再向法院主张相应的诉讼请求。
任丙生等人辩称，1、任龙清替玛帝化纤公司工作至2015年年底，至其去世时。玛帝化纤公司从未向任龙清提出过解除劳动关系的请求；2、玛帝化纤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系玛帝化纤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该抗辩不应被法院采纳。退一步讲，任龙清是一直在玛帝化纤公司处工作至2015年年底，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任丙生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玛帝化纤公司立即支付劳动报酬及提成共计870689.8元（60万是2014年、2015年的年薪，每年30万元。剩余的是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年底的提成）。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2日，玛帝化纤公司与任龙清签订聘请协议一份，聘请任龙清担任销售副总职务，协议约定：1、任龙清年薪为30万元（月薪以上述金额按月分配），结算提成和销售人员同样结算，即每吨50元……3、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后，如任龙清无法适应公司工作环境，不符合公司工作要求，任龙清将主动以书面方式请辞，或由公司提出后双方签字解除聘用（请）协议。本协议到期后不解除的可以再延长……5、本协议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止，共2年。
玛帝化纤公司支付任龙清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工资合计35万元。
另查明：任龙清于2016年1月5日死亡，母亲朱阿英于2012年10月7日死亡，生前有父亲任丙生，妻子李金花、女儿任佳宇、儿子任某。
再查明：任丙生等人因与玛帝化纤公司劳动报酬争议向江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6年1月26日以属于本案劳动关系主体的任龙清已于2016年1月5日死亡，主体资格自然消亡，申请人不具备本案劳动争议的主体资格为由，不予受理，并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任丙生等人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任丙生等人提供的澄劳人仲不字[2016]第1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聘请协议、江阴市公安局徐霞客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及双方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
为证明玛帝化纤公司及江苏芬望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芬望德公司）是关联企业，任丙生等人提供（2015）澄商初字第00094号判决书打印件及两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打印件，显示芬望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红良又是代表玛帝化纤公司与任龙清签订聘请协议的一方，黄群同时担任玛帝化纤公司和芬望德公司的副总。玛帝化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玛帝化纤公司和芬望德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员工在两公司担任职务，不能证明两公司为关联企业。
为证明任龙清一直为玛帝化纤公司工作，与玛帝化纤公司之间存在聘用关系，任丙生等人提供其代理律师出具的调查笔录1份（被调查人是任龙清的侄儿）及购销合同3份（2份是2013年5月和2014年3月代表芬望德公司签订；1份是2014年9月代表玛帝化纤公司签订）。玛帝化纤公司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任龙清亲戚证言的证明力和可信度不高；对于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其中2份是与他公司有不同法人资格的芬望德公司，另外1份没有其公司盖章确认，且有涂改、添加。
为证明任龙清为玛帝化纤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芬望德公司所做的业务量，任丙生等人提供任龙清妻子李金花根据任龙清生前自行记载的销售记录整理誊写的清单一份，证明任龙清在2013年至2015年共计为两公司销售5413.796吨，并提供回单1份、对帐单6张（其中以芬望德公司名义与房县华球纺织有限公司204.6232吨）、收条13张（其中以芬望德公司名义与福建省宏建纺织实业有限公司222.4806吨），以证明任龙清销售的部分吨数。
其中以玛帝化纤公司名义销售的吨数为922.4942吨，具体如下：
1、2014年12月18日对帐单一份：与浙江诸暨市天意化纤厂（无公司盖章、仅有马稷颖签字、吨位数系手写）50.955吨；
2、2013年12月29日回单一份：与诸暨金羽纺织有限公司（无公司盖章、仅有一连带保证人签字）40.2138吨；
3、2013年7月10日对帐单一份：与诸暨金羽纺织有限公司（有公司盖章）104.751吨；
4、2013年7月10日、2013年8月26日对帐单二份：与江阴市峰维化纺有限公司（有公司盖章）444.6876吨，其中打印部分数量为273.0342吨，其余为手写部分吨位；
5、2013年9月至12月收条7份：与福建省宏建纺织实业有限公司（无公司盖章、仅显示收货人林英伦）281.8868吨。
玛帝化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他公司对上述业务不知情，没有他公司的盖章确认，且2013年的对帐单已过诉讼时效，同时认为有很多业务涉及的是与他公司有不同法人资格的芬德望公司。同时提供2013年度他公司的财务账册部分复印件，以证明他公司并未与上述业务单位有业务往来，任丙生等人对账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主张虽账册中没有他们主张的业务单位，但化纤行业存在大量不开票销售，故账册上无法反映真实全部业务，且有判决书证明玛帝化纤公司与同样在账册中无往来记载的其他业务单位发生纠纷的事实。玛帝化纤公司认可有业务单位在财务账册中未有体现，但主张因未收到款项故未开票入账。
为证明任龙清生前所做业务的真实性，任丙生等人提供与其中一家业务单位江阴市峰维化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峰所做的调查笔录一份，江峰对本案中他公司盖章确认的2013年7月10日与8月26日两份对帐单（包括打印、手写销售吨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声称任龙清生前作为玛帝化纤公司的销售向他们公司销售货物，双方谈好的价格是不含税、不开票的。玛帝化纤公司对上述证据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他公司与上述单位并未发生业务往来。
为证明任龙清生前为玛帝化纤公司销售业务后将业务货款交至玛帝化纤公司，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20张（其中有16张显示有公司财务人员王葵玉于2013年5月至2015年1月期间签收、剩余为陈娟芬等人签收）及李金花银行流水帐（显示汇款至朱秀英银行帐户，之前公司也通过朱秀英银行帐户支付过任龙清工资），玛帝化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人员的签字或收款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已收到上述款项，且部分汇票上有与他公司无关的记载。
为证明他公司已于2014年2月解除与任龙清的劳动关系，玛帝化纤公司提供2014年2月18日他公司出具给任龙清的解聘通知复印件一份（称原件已交给任龙清）。任丙生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任龙清生前并未收到过该份通知，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
为证明任龙清自2013年6月后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且自己从事法律服务行业，玛帝化纤公司提供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期间任龙清在浙江诸暨市、浦江县及江阴市等地人民法院代表其他多家公司参加诉讼的法律文书打印件9份，并提出打印出来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同时提交任龙清提供法律服务场所门面照片打印件一张。任丙生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任龙清代表其他公司参加诉讼是出于帮朋友忙，法律服务是2015年才开始从事的，基本是晚上有人来咨询任龙清法律问题，且从上述法律文书来看，任龙清是替不同的单位从事法律服务，和他在玛帝化纤公司工作并不冲突，不能证明任龙清不在玛帝化纤公司工作。
为证明已结清任龙清2013年的业务提成费，玛帝化纤公司提供6张收条共计49000元（其中5张收条上表述为领取或收到业务费、另1张收条表述为借款），任丙生等人对收到49000元无异议，但认为收条上虽表述为业务费，但结合任龙清的工作性质，上述费用不是业务提成费，而是任龙清替玛帝化纤公司开展业务依据聘请协议应该由玛帝化纤公司承担的差旅费用和上门招待费用，且其中一张收条上写明领业务费1万元出差送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玛帝化纤公司应支付任龙清工资至何时？2、任龙清为芬德望公司销售的业务提成费能否在本案中一并主张？3、任龙清为玛帝化纤公司销售业务的提成费有未结清以及结欠金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聘请协议约定年薪30万元（月薪2.5万元），协议期限为2年，至2015年1月1日止，现玛帝化纤公司以解聘通知复印件来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2月解除，任丙生等人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玛帝化纤公司未有证据证明上述解聘通知已告知送达任龙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玛帝化纤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尽管任龙清自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代表其他多家公司参加诉讼，并有开设法律服务场所，但是任龙清生前在玛帝公司担任销售副总，自2013年下半年始多次代表其他多家公司参加诉讼，从时间上看任龙清上述行为与其在玛帝化纤公司的工作期间有重合，可以看出其工作时间相对较自由，玛帝化纤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行为与任龙清在他公司的工作有冲突，且一直支付任龙清工资至2014年，无法证明任龙清不在玛帝化纤公司工作，故对玛帝化纤公司关于自2013年6月任龙清就不在他公司工作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任丙生等人主张玛帝化纤公司应支付任龙清工资至2015年底的意见，虽双方所签协议中有协议到期后不解除的可以再延长的约定，但从任丙生等人提供的所做业务的证据看，除任龙清生前自行记载的外，代表玛帝化纤公司对外所做业务的证据显示期间为2013年至2014年12月，并未有2015年期间所做业务的相关证据，且任龙清生前交至玛帝化纤公司财务王葵玉承兑汇票的签收时间均在2015年1月前，结合双方所签聘请协议的期间、玛帝化纤公司未提供双方提前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的情况，应当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5年1月1日聘用协议期满日，对于任丙生主张要求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底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此，玛帝化纤公司尚应支付任龙清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1日的工资250833元（2.5万元/月×10个月+2.5万元/月÷30天）。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应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与任龙清所签聘请协议的相对方是玛帝化纤公司，而芬德望公司与玛帝化纤公司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不同民事责任承担主体，故任丙生等人在本案中要求玛帝化纤公司支付任龙清代表芬德望公司所做业务的提成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任龙清与玛帝化纤公司所签的聘请协议中明确约定销售提成费为每吨50元，任丙生等人主张玛帝化纤公司支付任龙清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销售业务5443.796吨的提成费270689.8元，除任龙清生前自行记载的记录外，有初步证据证明代表玛帝化纤公司销售业务922.4942吨，但玛帝化纤公司对任丙生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任丙生等人提供的初步证据看，有的仅有个人签字，有的仅有公司盖章，在一审法院要求任丙生等人对任龙清所做业务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任丙生等人提供了与其中一家业务单位即江阴市峰维化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调查笔录一份，玛帝化纤公司对该调查笔录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他公司与该单位没有发生业务往来，但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与对于任龙清代表玛帝化纤公司与江阴市峰维化纺有限公司销售吨数444.6876吨予以认可；对于其他代表玛帝化纤公司销售吨数的证据形式不完善，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作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玛帝化纤公司主张任龙清所做业务的单位与他公司无往来并提供财务账册予以作证，但任丙生等人主张化纤行业存在大量不开票的销售，且有判决书证明确有与玛帝化纤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单位在财务账册中未有体现的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玛帝化纤公司的上述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玛帝化纤公司主张的业务费已付清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玛帝化纤公司提供的任龙清出具的收条性质不明确，任丙生等人又不予认可，且未能提供相关业务费结算的依据和凭证，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锁链，故一审法院对玛帝化纤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玛帝化纤公司尚结欠任龙清业务提成费22234.38元（444.6876吨×50元/吨）。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江阴玛帝差别化纤有限公司支付任丙生、李金花、任佳宇、任某结欠任龙清生前的工资250833元、业务提成费22234.38元，合计273067.38元，上述款项由江阴玛帝差别化纤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任丙生、李金花、任佳宇、任某；二、驳回任丙生、李金花、任佳宇、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阴玛帝差别化纤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玛帝化纤公司、任丙生、李金花、任佳宇、任某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中，玛帝化纤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谢静芳、陈莹蕾的证人证言，用于证明任龙清自2014年2月就不在玛帝化纤公司处上班。
任丙生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谢静芳、陈莹蕾均是玛帝化纤公司的职员，与玛帝化纤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且所做陈述前后矛盾。
任丙生等人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证如下：对玛帝化纤公司所提交谢静芳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陈莹蕾的证人证言，其先陈述最后一次见任龙清系在2014年的6、7月份，后又陈述最后一次见任龙清系在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之时，因其所做陈述前后矛盾，故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
玛帝化纤公司在一审期间未抗辩劳动仲裁诉讼时效已经过。
谢静芳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08年5月初至玛帝化纤公司处工作，为该公司进出口部职员。任龙清在2013年1月份左右至玛帝化纤公司上班。其的办公室在财务办公室和任龙清办公室的中间。由于办公室是透明的，且任龙清去办公室时会路过谢静芳的门口，故其知晓任龙清的上班规律。任龙清不是每天都上班，有时两三天来一次，因经常要找财务，所以从来未有长时间不上班的情形。2014年2月份之后，其就没见过任龙清，是2014年2月份之后的一两个月，与同事聊天时才知道任龙清已经离职，其不清楚任龙清的离职原因。
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为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2月解除，玛帝化纤公司提供了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任龙清所代理案件的判决书、解聘通知及谢静芳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上述条款可知，劳动者可与多家用人单位确定劳动关系，故任龙清为多家公司代理案件的事实不能推导出在2013年6月，其已不在玛帝化纤公司上班的事实；其次，解聘通知仅为复印件，且其上没有任龙清的签名，亦未有证据显示该通知已送达任龙清，故其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定。同时，谢静芳为玛帝化纤公司的职员，与玛帝化纤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在未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2月被解除，一审法院通过综合判断，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5年1月1日并无不当。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首先，由于江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受理任丙生等人的仲裁申请，故玛帝化纤公司应在一审期间提起仲裁时效已经经过的主张；其次，由于玛帝化纤公司未在一审期间提出上述主张，且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任丙生等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故玛帝化纤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玛帝化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阴玛帝差别化纤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骏
审 判 员 苏 强
代理审判员 单甜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一心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