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34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人民中路1700-1711室。
负责人徐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康年，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克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子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
法定代理人王红，系韩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伟明果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沿河路22-24号。
法定代表人季伟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林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恽宇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横林红旗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镇西村。
法定代表人章银，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轴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尚学路225、229号3幢5378室。
法定代表人刘世寒，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延陵路494号401-425室、402-424室。
负责人俞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晓丹，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海松，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育才路南侧门面房109号。
负责人袁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广电东路8号铂安国际商务楼7-A-601至612。
负责人周秋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泉，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130号13楼01-03单元、14楼。
负责人万忠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北路538号20楼。
法定代表人谢兆定，董事长。
原审原告恽万成。
原审原告徐惠芬。
委托代理人周新中，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原审原告）
委托代理人厉加明，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原审原告）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克林、李子芳、王红、韩某、江阴市伟明果品有限公司、殷林华、恽宇琴、沈建良、常州市武进横林红旗五金有限公司、王晓巍、上海世轴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市支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及原审原告恽万成、徐惠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初字第0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日16时15分左右，韩国奇驾驶苏B×××××小面包车（车内乘坐徐小垒）从上海往南京方向行驶途经常合高速（S38）太宁线35Km+650m处，与恽宇江驾驶苏B×××××小型轿车（车内乘坐恽万成）相撞，造成苏B×××××小型轿车车尾轻微受损。事发后二车停于左侧第一条行车道内，韩国奇、徐小垒、恽宇江、恽万成四人下车站于二车附近的行车道内，数分钟后遇殷林华驾驶苏M×××××重型普通货车同向行至，所驾车车头撞击苏B×××××小面包车车尾左侧，致苏B×××××小型面包车撞击苏B×××××小型轿车及韩国奇、恽宇江、徐小垒、恽万成，事故造成韩国奇、恽宇江、徐小垒、恽万成受伤，韩国奇、恽宇江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苏B×××××小型面包车、苏B×××××小型轿车车尾、苏M×××××重型普通货车车头三车不同程度受损。事发后，沈建良驾驶苏D×××××重型普通货车同向行至，车头顶撞同向由王晓巍驾驶的沪A×××××小型专用客车车尾，致沪A×××××小型专用客车车头左前角顶撞苏B×××××小型轿车右侧副驾位门部位，事故造成苏D×××××重型普通货车车头、沪A×××××小型专用客车车尾及苏B×××××小型轿车右侧副驾位门部位不同程度受损。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经调查后作出苏公交高认字[2015]第EZ060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一、韩国奇雨天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的过错造成交通事故。认定韩国奇负苏B×××××小型面包车与苏B×××××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苏B×××××小型轿车车尾轻微受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当事人不负该起事故的责任。二、韩国奇、恽宇江雨天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后，均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车上人员未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的过错造成交通事故；徐小垒、恽万成分别在各自乘坐的车辆发生事故后均未按规定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的过错造成交通事故；殷林华雨天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的过错造成交通事故。认定：1、韩国奇、恽宇江、殷林华均各负韩国奇、恽宇江死亡，徐小垒、恽万成受伤，苏B×××××小型面包车、苏B×××××小型轿车车尾、苏M×××××重型普通货车车头三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的同等责任。2、徐小垒、殷林华负徐小垒受伤事故的同等责任。3、恽万成、殷林华负恽万成受伤事故的同等责任。三、沈建良雨天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的过错造成交通事故。认定：沈建良负苏D×××××重型普通货车车头、沪A×××××小型专用客车车尾、车头左前角及苏B×××××小型轿车右侧副驾位门部位受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当事人不负该起事故的责任。恽宇江血液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乙醇浓度为16mg/100ml。
另查，苏B×××××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恽宇琴，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苏B×××××小型面包车的登记车主为江阴市伟明果品有限公司，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率。苏M×××××重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殷林华，该车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沪A×××××小型专用客车的登记车主为上海世轴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苏D×××××重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常州市武进横林红旗五金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
又查，恽万成、徐惠芬为恽宇江的父母，为恽宇江第一顺序继承人。韩克林、李子芳系韩国奇的父母，王红系韩国奇妻子，韩某为韩国奇的儿子，为韩国奇第一顺序继承人。
庭审中，针对本次事故中其他伤者情况，恽万成、徐惠芬陈述恽万成四根肋骨骨折，在家中修养，待伤愈之后将另案起诉，因韩国奇死亡，其家属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江阴市伟明果品有限公司陈述，经与徐小垒亲属电话联系得知徐小垒到目前为止已花费医疗费20余万元，仍需接受进一步的治疗，一年后取内固定。
以上事实，由恽万成、徐惠芬提供的身份信息、户籍信息、工商信息查询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商业险保险单复印件、死亡医学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
一、恽万成、徐惠芬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认定。
恽万成、徐惠芬主张，因本次事故发生死亡赔偿金686920元，要求以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标准计算20年。丧葬费30708元，要求以苏州市2013年度人均工资5130元/月计算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
经质证各原审被告认为，恽万成、徐惠芬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需提供相应依据，否则认可以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认可以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279元/年标准计算6个月为256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责任计算四分之一为125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无票据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酌定。
原审法院认为，恽宇江系无锡本地居民，恽万成、徐惠芬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死亡赔偿金68692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丧葬费以上一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1783元/年标准计算6个月，原告主张30708元未超出该范围，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次事故造成恽宇江死亡，结合本次事故责任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其因处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相应交通费支出，原审法院酌定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为300元。
综上，本案中恽万成、徐惠芬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30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元，共计767928元。
二、韩国奇所驾车辆一方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
韩克林、李子芳、王红、韩某主张，在事故发生时韩国奇系履行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赔偿责任应当由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对于韩国奇与江阴市伟明果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清楚，要求江阴市伟明果品有限公司作为韩国奇所驾车辆一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江阴市伟明果品有限公司主张，韩国奇是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其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徐小垒是我公司的员工，徐小垒驾驶我公司的苏B×××××小客车与韩国奇共同到苏州工业园区新怡客超市办理相关业务，回江阴途中徐小垒将上述车辆交付给韩国奇驾驶，韩国奇拥有驾驶证，徐小垒将我公司车辆交付给有驾驶资格的韩国奇驾驶，我公司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后又陈述，我公司与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并无业务关系，我公司安排徐小垒去超市清点货物，徐小垒自行接了韩国奇，我公司对此并不知情，直到事发后才知道。
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在履行工作过程中受到伤害，与其履行职务造成别人伤害性质不同，不可根据工伤认定书来判断我公司的责任。韩国奇应我公司要求去苏州工业园区新怡客超市清点货物，该起交通事故虽在韩国奇因公出差途中发生，但我公司并没有安排车辆供韩国奇出差公干时驾驶，韩国奇当时是自行借用江阴市伟明果品有限公司的车辆，因此该起事故是其个人行为所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与韩国奇出差公干无直接关系，更不是韩国奇的职务行为所致。劳动部门认定韩国奇工伤，是根据韩国奇系在履行我公司指派工作过程中受伤而做出的认定，我公司安排韩国奇出差的行为与恽宇江死亡无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恽万成、徐惠芬认为，江阴市伟明果品有限公司陈述前后存在矛盾，对于韩国奇与江阴市伟明果品有限公司的关系不清楚，认可韩国奇是在履行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的事故。
原审法院认为，韩国奇虽在履行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指派的工作中因事故受伤并构成工伤，但该车辆并非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所有，也非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安排供其驾驶的车辆，其驾驶行为与其履行职务行为并无因果联系，故该驾驶行为应为韩国奇的个人行为，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韩国奇与江阴市伟明果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江阴市伟明果品有限公司主张车辆为借用，但其他各方对此不予认可，江阴市伟明果品有限公司对于其主张的借用关系也无其他依据提供，亦不能排除义务帮工等其他关系，故韩国奇与该公司之间关系无法查明，江阴市伟明果品有限公司应作为登记车主一方按韩国奇所驾车辆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沪A×××××小型专用客车、苏D×××××重型普通货车一方是否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
恽万成、徐惠芬主张，要求沪A×××××小型专用客车承保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苏D×××××重型普通货车承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认为，该事故为多车多次碰撞事故，我公司承保车辆在最后一次事故撞击中受损，此前恽宇江已经因其他事故撞击受伤，我公司车辆未与死者发生过碰撞或接触，恽宇江的受伤死亡与我公司承保车辆无因果关系，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支公司认为，恽宇江受伤死亡与沈建良发生交通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为：根据事故认定书，恽宇江的受伤及死亡是因韩国奇、恽宇江、殷林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致抢救无效死亡，恽宇江受伤时，沈建良驾驶车辆尚未到达现场，在恽宇江受伤后，沈建良驾驶车辆行驶至现场发生另一场交通事故。各相关事故车辆均未与恽宇江发生接触，恽宇江不是沈建良交通事故中的当事人，恽宇江的受伤死亡与沈建良的交通事故无任何关联，不具有因果关系，我公司作为沈建良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承保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等相应材料可以证实，殷林华驾驶苏M×××××重型普通货车撞击苏B×××××小型面包车，致该面包车撞击苏B×××××小型轿车及恽宇江等人，恽宇江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在该起事故发生后，苏D×××××重型普通货车行至事发地点，撞击沪A×××××小型专用客车车尾，致该客车撞击苏B×××××小型轿车，造成相应财产损失，与恽宇江的人身损害并无关联，与恽宇江受伤死亡事故也不属同一次交通事故，故被告沪A×××××小型专用客车、苏D×××××重型普通货车一方对于恽宇江死亡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原告恽万成、徐惠芬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30708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为76862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因恽宇江为苏B×××××小型轿车车辆的驾驶员，并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规定的第三者范围，故不能适用苏B×××××小型轿车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案中，苏B×××××小型面包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苏M×××××重型普通货车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受害方损失中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30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元，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中赔偿73000元（剩余37000元为其他受害人预留），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中赔偿37000元（剩余73000元为其他受害人预留）。苏B×××××小型面包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投保了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率，苏M×××××重型普通货车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现韩国奇、恽宇江、殷林华对于恽宇江受伤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对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65792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在其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在按韩国奇所驾车辆所负事故责任承担38%的赔偿责任，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在其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在按被告殷林华所驾车辆所负事故责任承担38%的赔偿责任，考虑到本次事故需要为其他受害人及其他财产损失进行预留，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其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恽万成、徐惠芬250012.64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其商业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恽万成、徐惠芬170000元（其余330000元为其他受害人及相应财产损失进行预留），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共计赔偿恽万成、徐惠芬323012.64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共计赔偿恽万成、徐惠芬207000元。因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承担了苏B×××××小型面包车一方全部赔偿责任，故韩克林、李子芳、王红、韩某、江阴市伟明果品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苏M×××××重型普通货车一方赔偿不足部分80012.64元，由殷林华承担，即应赔偿恽万成、徐惠芬80012.64元。恽万成、徐惠芬自愿不要求恽宇琴承担赔偿责任，并明确要求各肇事车辆的侵权方承担按份责任、彼此之间不需承担连带责任，与法不悖，应予准许。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认为韩国奇家属与恽宇江家属属于互为原、被告关系，其赔偿请求存在可相互抵扣应合并审理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
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赔偿恽万成、徐惠芬人民币323012.64元。
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恽万成、徐惠芬人民币207000元。
三、殷林华赔偿恽万成、徐惠芬人民币80012.64元。
上述第一、二、三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
四、驳回恽万成、徐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22元，由恽万成、徐惠芬负担510元，由韩克林、李子芳、王红、韩某、江阴市伟明果品有限公司负担806元，由殷林华负担806元（上述原审被告负担之款，恽万成、徐惠芬已自愿垫付，不再退还，上述原审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及理由：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对于恽宇江的受伤，韩国奇、恽宇江、殷林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三方车辆均为机动车，恽宇江是苏B×××××小型轿车的驾驶员，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当由三方平均分摊，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38%的赔偿责任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韩克林、李子芳、王红、韩某、江阴市伟明果品有限公司、殷林华、恽宇琴、沈建良、常州市武进横林红旗五金有限公司、王晓巍、上海世轴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广东南油对外服务有限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市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恽万成、徐惠芬述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审判决对当事人民事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属于连环撞车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经过调查，认定韩国奇、恽宇江、殷林华均各负韩国奇、恽宇江死亡事故的同等责任，其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明确，各方当事人亦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案中恽宇江虽然是苏B×××××小型轿车的驾驶员，但是其在前一次碰撞发生之后已经从车上离开并站立在高速公路上，至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已经脱离对苏B×××××小型轿车的实际控制，可以将其视为高速公路行人的身份，故在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时，可以参考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确定其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负责赔偿，并适当减轻机动车方责任。原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由韩国奇一方承担38%的赔偿责任，并基于韩国奇一方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事实，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诉请于法无据，二审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4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东
代理审判员 裘 实
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