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曹刑初字第18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加凯，山东桂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公刑诉（2015）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15年7月20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期间曹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24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根据曹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恢复审理后，曹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17日作出曹检公刑变诉（2015）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决定将指控的被告人马某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变更为故意伤害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孔令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辩护人李加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5日，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居民蒋某等人到曹县向曹县“环岛国际”公司总经理郑磊（另案处理）索要债务，当日被郑磊安排在“澳洲”大酒店内住宿。次日，蒋某等人因讨债未果，在郑磊公司多处喷涂了催债标语。郑磊指示其司机被告人马某、陈海峰（已判刑）等人教训蒋某等人。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马某伙同陈海峰等人将在澳洲大酒店内住宿的蒋某殴打致伤。经鉴定，蒋某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公诉机关依据被害人蒋某陈述，证人李某甲等人证言，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马某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马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1、被害人具有过错。2、被告人马某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马某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系自愿认罪。5、被告人马某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马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5日，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居民蒋某等人到曹县向曹县“环岛国际”公司总经理郑磊（另案处理）索要债务，当日被郑磊安排在“澳洲”大酒店内住宿。次日，蒋某等人因讨债未果，在郑磊公司多处喷涂了催债标语。郑磊指使其司机被告人马某、陈海峰（已判决）等人教训蒋某等人。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马某伙同陈海峰等人将在“澳洲”大酒店内住宿的蒋某殴打致伤，造成蒋某左侧上颌骨额突、双侧鼻骨骨折等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蒋某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蒋某陈述。证明其于2013年12月25日入住曹县“澳洲大酒店”客房部10楼1016房间。12月27日早晨9时许，其刚走出1016房间准备去吃饭，从走廊对面迎面走来三个年轻男人，到其面前抓住其就打，边打边说：“我看你还要钱不，你给我跪下。”这时又从走廊后面来了几个年轻人，过来对其就骂。从其后面过来的这几个人是从1009房间出来的。其当时被打得有些蒙，打斗过程持续了一分多钟。当时打自己的有六七人，他们用拳头和铁棍打自己，其左眼被其中一人用铁棍打伤，其身上和脸上被打得瘀青。他们打了自己后就走了，其眼当时有点肿，其爬起来摸索着回了房间，之后其就给朋友打电话，其朋友就报警了。其从2012年2月7日起陆续和李某甲、李某乙一起融资，通过李某甲将钱借给郑磊，截止到2012年6月19日共借给郑磊700万元，前两个月郑磊正常给其利息，到阴历2012年8月15就找不到郑磊了。2013年初，其打听到郑磊在曹县，来了10多趟不知道郑磊具体在曹县哪里，终于在2013年12月25日知道郑磊在曹县“帝城国际”搞开发（环岛花园第三期），其就和李某甲、李某乙、李佳4人到曹县向郑磊要钱。其通过一个老乡直接到“澳州”员工宿舍的二楼郑磊的办公室等他。大约下午5点多钟，郑磊回来，其就向他要钱，郑磊说现在没钱，其跟郑磊吵了几句，心里很烦，就对郑磊说自己饿了，要去吃饭，让他给自己开个房间。吃饭后，其又回到郑磊办公室，郑磊安排一个小孩带其去吧台拿了房卡，去了1016房间。当天晚上，其一人住在“澳州”大酒店1016房间，26号其四人一起在房间吃饭、玩，也没跟郑磊联系，26号晚上李佳和其一起住在1016房间，第二天早上李佳一早出去锻炼身体了。当时对方的人用拳头朝其面部、腹部、两肋处打，他们有人拿着伸缩警棍打自己，有人用脚踹自己，用拳打其面部，其双手抱着头不敢反抗。其能认出来其中的两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在其房间对面房间的那个人，当时他在房间开着打牌，面朝自己，有20多岁；再一个就是那个正面朝其走的人，他有20多岁，其对他有印象，因为之前其在郑磊的办公室见过他，这次他来打自己，其对他印象比较深。其知道是郑磊找人打的自己，因为其朋友李某甲给郑磊打电话了，当时其在旁边，李某甲问郑磊是不是他找人打的自己，郑磊承认，他嫌其向他要账了，就找人打的自己，想着让其离开曹县。后来李某甲又向他要账，郑磊许诺在12月31日前还其80万元钱，在2014年1月6日前再还其150-200万元钱，到春节前将其所有欠款还完，但是在12月31日前郑磊就分三次给其汇了40万元钱，直到现在也没有说还其他钱的事，现在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其被打后至今没有见过郑磊。
2、证人证言
（1）李某乙证言。证明其是在2012年2月7日起陆续和李某甲、蒋某一起融资通过李某甲把钱借给了一个叫郑磊的人，截止到2012年6月19日共借给郑磊700万元，前两个月郑磊正常给其利息，到2012年八月十五就找不到郑磊了。今年初，其打听到郑磊在曹县，来了10多趟不知道郑磊在曹县哪里，终于在2013年12月25日知道郑磊在曹县“帝城国际”搞开发（环岛花园第三期），其就和李某甲、蒋某、李佳4人到曹县向郑磊要钱。通过一个老乡直接去了曹县“澳洲”大酒店员工宿舍的二楼郑磊的办公室等他，见到郑磊后说给他要钱，他说现在没钱，其和李某甲、李佳跟郑磊在办公室喝茶聊天，蒋某出去吃饭了。等蒋某吃完饭，郑磊在“澳洲”大酒店给蒋某安排在10楼的1016房间住，当晚蒋某一个人住，26号晚蒋某和李佳一起住。25号晚自己在“澳洲”大酒店3楼的313房间住。26号其又去其哥李某甲在“磐石”宾馆开的房间去住。27号上午9时许，蒋某给李某甲打电话说他在“澳洲”大酒店被人打了。其和李某甲就开车赶到“澳洲”大酒店，蒋某躺在1016房间的床上，眼睛冒血，其和李某甲、李佳开车把蒋某送到了医院。
（2）李某甲证言。证明蒋某在“澳洲”大酒店被打就是郑磊找人打的，后来其打电话问郑磊这件事了，在电话上他承认是他安排人打的，其和他打电话的时候蒋某也在，当时自己录了音。其问郑磊为什么打蒋某，郑磊说因蒋某在他办公室的墙上喷“还钱”两个字，影响他发财了，他才找人打的蒋某。因为向他要钱，他不与其几人见面，去他办公室也不给开门，蒋某才向他办公室的墙上喷字的。录音上的内容是在通话中郑磊许诺在12月31日前还其80万元钱。因为郑磊后来许诺说还完那80万元后，在2014年1月6日前再还其150-200万元钱，到春节前将所有欠款还完，但是在12月31日前郑磊就分三次给汇了40万元钱，直到现在也没有说还其他钱的事。现在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后来郑磊还说如果其向他要钱可以，其他人向他要钱不行，还说其他人谁向他要钱他就打谁。其余证言内容与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3）李佳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6号晚上，其和蒋某住在“澳洲”大酒店10楼1016房间，27号早晨其早起出去锻炼，回酒店的时候发现其朋友李某甲的车停在“澳洲”大酒店，其打电话问李某甲在“澳洲”大酒店哪里？李某甲就说蒋某被打了。随后其就上楼，这时公安人员也在，因蒋某有伤，其三人就把蒋某送到了医院。其和蒋某、李某乙、李某甲是朋友，这次其开车拉他们来曹县要账。
（4）杨影影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7日早晨8时30分许，一个穿红色衣服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两个男人在“澳洲”大酒店前台预定10楼1009房间，穿红色衣服的男人交给前台5**元钱押金。穿红色衣服的人微胖，穿黑色衣服的人40多岁、光头、一米八左右，其听旁人称呼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为“郑总（帝城国际房产）”。穿黑色衣服的人对其说：“我们要求开十楼1016号房间对面的1009房间。”并说一会儿有人来拿房卡。9时许，有一个人来前台要1009号房卡，当时拿房卡的人报的身份证号××，姓名陈海峰。这些人都操外地口音，登记身份的那个人户籍地址是福建省仙游县。
（5）贾付仓（“澳州”大酒店保安队长）证言。证明2013年12月27日9时许，监控值班人员打电话说电梯里有人打架。之后其和客房部经理高明、主管胡华英直接坐电梯去了十楼，看到过道内有三个男子正在打一个男子，打着还喊：“让你整天罗嗦，还想堵俺。”其看这种情况就劝他们不要打架，那三个打架的人就说没事，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打着打着，那三个人从身上拿出来伸缩警棍，朝着那个人身上打。其怕他们打出事，就对他们说这里是酒店，不允许打架。他们说好好，马上就走。这时候又从西边过来一个人，说了一句：“该钱不给。”之后跺了那个人一脚，他们四个被劝走了。被打的那个客人见他们走了就从地上爬起来回了1016房间，其和客房部经理过去问他需不需要帮忙，那个被打的客人连门没给开，只是在里面说不需要帮忙，之后其几人都回去了。打架时那三个人都拿着伸缩警棍。不知道被打的那个人叫啥，打人那四人都是20岁左右，其没见过这些人，只有两人说话了，都是外地口音。
（6）郑康铭证言。证明其祖籍福建，现香港户籍，从2013年4月来曹县，一直在曹县嘉宁房地产公司工作，负责公司的财务。公司人员其大多能叫上名字，但公司没有福建籍叫陈海峰的员工。2013年12月底，当时公司来了两名客户，公司老板王建洪让其去“澳洲大酒店”开两间客房。其一人去了“澳洲大酒店”，在那开了两间客房。郑磊是公司的管理人员，主要负责公司的销售。其身高一米七七，中等身材，这几年一直是光头，平时员工都叫其“郑总”。
（7）王建洪证言。证明其户籍在福建省仙游县，现在曹县环岛国际房地产公司工作，是公司的董事长，郑磊在公司负责销售，郑康铭负责公司财务。公司外来客户一般都是安排在“澳洲”大酒店，都是财务郑康铭安排。2013年12月27日上午，其没有安排郑康铭到酒店安排客房。其认识马某，他去年11月份来曹县找工作，后通过一个朋友“阿凯”认识的，他去了其经营的加油站工作，在那做了两天就不在那干了，其再没见过他。春节过后，其在老家那边听说他在曹县打架了。其经营的加油站在曹县五里墩，是中国石化的，是其老家那边的陈亚林负责的，马某当时吃住都在那儿。
3、鉴定意见--
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鲁）公（曹）伤鉴（法）字（2013）2179号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明经鉴定，蒋某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依据2014年1月1日实施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条o款之规定，蒋某的损伤程度应鉴定为轻伤二级。
4、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证明案发现场打架的情况。
5、辨认笔录。证明陈海峰辩认出被告人马某；被害人蒋某辩认出殴打自己的男子之一马某。
6、书证
（1）抓获、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马某到案的经过。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某出生于1984年6月1日，公民身份号码××，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7、同案犯罪嫌疑人及被告人供述
（1）同案犯罪嫌疑人郑磊供述。供认2013年底，李某甲领着十多人到曹县找其要账，当时在自己的办公室谈的，没有谈好，晚上公司的会计给他们在曹县“澳洲”大酒店安排了一个房间。第二天一早，其看见公司墙上都被喷了“欠债还钱”之类的字，自己当时很生气。陈海峰等人在自己的办公室，他们都在那说这样的人就是欠揍，这样的人就是要打。其在气头上也对他们说这些人就是该打，肯定要教训一下，其知道自己说完这些话，陈海峰他们肯定要找那些喷漆人的麻烦，没想到陈海峰、马某他们下手那么重。后李某甲给自己打电话，其知道陈海峰、马某他们几人在“澳洲”大酒店把那几个人给打了，其在电话上对李某甲说他们喷漆就是该打。当时陈海峰他们想在自己公司找点事做，所以想表现一下自己。
（2）被告人马某供述。供认2013年11月底其去曹县嘉宁房地产有限公司工作，当时其是公司的司机，其干了没多长时间，有十多个江苏徐州的人找郑磊要账，当时他们说话都很能，一直在楼道里骂，后来公司的一个经理郑康铭说要把要账的人安排在“澳洲”大酒店，让其领着他们去“澳洲”大酒店，他说给他们安排了房间，之后其就把江苏徐州的人领到了“澳洲”大酒店，之后其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自己去公司上班，看到公司门口都是喷的漆，喷的是还钱什么的。郑磊就让其跟着几个外地的男孩，说是让其跟着他们，他们干什么其就干什么。当时他们三个人，其中一个叫陈海峰，另外两个其不知道，在去“澳洲”大酒店前郑康铭说把房间安排好了，之后其跟着陈海峰三个人去了“澳洲”大酒店。到了大酒店后陈海峰他们三个里面的一个人拿了身份证拿了房卡，之后就上楼了，其几人的房间距离他们的房间不远，其几人在房间里聊天，后有两个男子出去了。又过了五分钟，陈海峰又出去了。他出去不到一分钟其听到陈海峰在那喊：“小马”。之后其就出去了。其出去后看到陈海峰他们三个正在楼道里打一个江苏徐州来要账的人，他们三个里面有拿着伸缩警棍的，都朝那个人身上打，其看他们用警棍打，怕打出事了，其就拦了陈海峰他们一下，之后其就朝那个来要账的男子身上跺了几脚，其打完他后接着对那个徐州来要账的人说：“赶紧走吧，别再来要钱了。”之后其就和陈海峰他们三人一起回公司了，在之后其就没再见过陈海峰他们几人。
被告人马某当庭供述。供认当时徐州的几人去郑磊的公司要账，当时郑磊没有给他钱，徐州要账的人便往墙上喷字，郑磊把自己和陈海峰叫到办公室说要收拾收拾他们，接着郑磊给其一伙人开了个房间，住到要账的这几人房间的对面，在房间没多长时间，就遇到了蒋某。当时陈海峰和另外两个人在外边打他时，其在房间听见便出去打了蒋某，并跺了他一脚。
上述证据，被告人马某无异议，且能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马某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予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郑磊公司墙上被人喷上“欠债还钱”等字样，但不能证明该行为系被害人蒋某所为，退一步讲，即便被害人实施了往墙上喷字的行为，也不能作为被告人马某等人实施殴打被害人的前因和动机，故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马某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被抓获到案后虽能够供述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但就其原因，在侦查机关及审查起诉阶段均未作详细供述，虽在庭审中供认殴打被害人的原因，但不符合坦白的立法原意，不能认定被告人马某具有坦白情节，故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马某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显示被告人马某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蒋某，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马某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马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前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树君
代理审判员 房 帅
人民陪审员 于盛楠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谭昌麒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