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23刑初1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甲，男，生于1963年6月23日，未受过刑事处罚。2015年5月29日，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绍兵，云南圆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乙，男，生于1991年2月8日，未受过刑事处罚。2015年7月31日，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西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家微，云南圆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甲，男，生于1995年7月6日，未受过刑事处罚。2015年5月29日，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西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智翔，云南圆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某，男，生于1996年6月20日，未受过刑事处罚。2015年5月3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西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畴县看守所。辩护人汤伟，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乙，男，生于1993年4月3日，未受过刑事处罚。2015年5月3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西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畴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家辅，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生于1991年11月22日，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6月2日被云南省呈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2012年7月23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西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畴县看守所。辩护人陈亘兵，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西畴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刘某某、王某乙、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华、代理检察员李清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指定辩护人罗绍兵、张某乙及辩护人杨家微、王某甲及指定辩护人杨智翔、刘某某及辩护人汤伟、王某乙及辩护人胡家辅、张某某及辩护人陈亘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西畴县鸡街乡那马村民委大堡村的张某甲、王某丙等农户对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西畴县鸡街乡曼龙沟金矿生产区的征地补偿标准不满，拒绝领取征地补偿款。2015年5月26日，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决定在曼龙沟金矿生产区开展防洪应急救援演练，并于27日从广南堂上金业有限公司调集40余人到曼龙沟，被告人张某乙、王某甲等人知道后到王某甲家商量，决定阻止演练人员搭建帐篷，如果发生打架就用枪打对方人员，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等村民到生产区阻止搭建帐篷，在演练人员承诺第二天即撤走后才返回家中。5月28日演练人员继续搭建帐篷，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马某甲等人又到现场阻止，马某甲不顾劝解用镰刀破坏两顶搭好的帐篷，在马某甲准备继续破坏第三顶帐篷时，演练人员持木棍、铁铲阻止，张某乙看到后持钢管上前帮忙，被告人刘某某、王某乙、张某某遂用木棍、铁铲殴打张某乙、马某甲。看到张某乙、马某甲被殴打后，张某甲回家拿来其非法持有的枪支，并让马某丙一同拿来张某乙非法持有的枪支，王某甲拿来事先放在张某甲家的枪支，张某甲、王某甲向殴打张某乙、马某甲人群所在方向开枪，击中被害人韩某、张某丙、杨某甲，在在场民警劝解下二人停止开枪，并将枪支带回藏匿。5月29日西畴县公安局在大堡村马某乙家猪圈墙角查获了张某甲藏匿的枪支2支。经鉴定，张某乙、杨某甲、张某丙的伤情为轻伤二级，韩某右肱骨粉碎性骨折鉴定为轻伤一级，神经损伤，深部异物存留鉴定为轻伤二级，张某甲持有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制式火药枪，张某乙、王某甲持有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改制枪支，均具有杀伤力。被告人张某某于2015年6月1日主动到鸡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列举了报案记录，前科查询记录，网上比对查询记录，户口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且违反枪支管理规定，各自非法持有枪支一支，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王某乙、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在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刘某某、王某乙、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刘某某、王某乙、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张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无异议，辩解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辩称：1、张某甲非法持有枪支，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2、案发时，张某甲的妻子及儿子被矿山工人围殴，张某甲是为保护妻儿受伤害才使用枪支朝人群射击，其行为是处于防卫目的，只是打击对象有误差，是防卫过当，不是故意伤害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乙的辩护人辩称：1、张某乙非法持有枪支，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2、案发前，张某乙并未参与他人商量对矿山人员实施伤害行为，其主观上不具有故意伤害的犯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辩称：1、王某甲非法持有枪支，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2、案发时，王某甲是因看见张某乙及马某甲被矿山人员打倒在地，才开枪制止，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案发后，刘某某未外逃，在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便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2、刘某某是激情犯罪，且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建议对刘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判处刑罚。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辩称：1、案发后，王某乙未逃避侦查，在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刑事拘留前，王某乙便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2、同案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对于引发本案具有较大过错，且王某乙认罪悔罪，建议对王某乙在有期徒刑一年以内判处刑罚。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中，张某某只是打到张某乙的腿部及臀部，张某乙的轻伤后果不是张某某的行为直接导致。经审理查明：西畴县鸡街乡那马村民委大堡村的张某甲、王某丙等农户由于对曼龙沟金矿生产区的征地补偿标准不满，拒绝领取征地补偿款。2015年5月26日，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决定在曼龙沟金矿生产区开展防洪应急救援演练，并于27日在生产区演练地搭建帐篷用于演练。被告人张某乙、王某甲等人得知后，便在王某甲家商议阻工事宜，决定阻止演练人员搭建帐篷，一旦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就用枪支射击对方人员，后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便到生产区阻止工人搭建帐篷。5月28日，演练人员继续搭建帐篷，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马某甲等人再次到现场阻止，马某甲用镰刀割坏帐篷，演练人员持木棍、铁铲进行阻止，张某乙看到后，手持钢管与演练人员发生冲突，被告人刘某某、王某乙、张某某遂用木棍、铁铲殴打张某乙、马某甲。张某甲看到张某乙、马某甲被殴打后，立即和马某丙、王某甲返回家中拿来枪支，张某甲、王某甲用枪支朝殴打张某乙、马某甲的人群方向开枪，导致演练人员韩某、张某丙、杨某甲身体中弹受伤。5月29日，公安机关在大堡村马某乙家猪圈墙角查获案发后张某甲藏匿的枪支2支，其中一支为张某乙所有，经鉴定，张某甲持有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制式火药枪，张某乙、王某甲持有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改制枪支，均具有杀伤力。张某乙、杨某甲、张某丙的伤情为轻伤二级，韩某右肱骨粉碎性骨折鉴定为轻伤一级，神经损伤，深部异物存留鉴定为轻伤二级。2015年6月1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到西畴县公安局鸡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本院组织调解，附带民事原告人韩某、杨某甲、张某丙与被告人张某乙、王某甲、张某甲达成谅解协议。以上确认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28日上午9时许，鸡街乡大堡矿山副经理王某丁电话报警至西畴县公安局鸡街派出所，西畴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2．抓获经过，证实张某甲、王某甲到案方式为拘传，张某乙到案方式为刑事拘留，刘某某、王某乙到案方式为传唤，张某某到案方式为主动投案。3．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记录及网上在逃人员查询记录、云南省呈贡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官渡监狱释放证明，证实张某甲生于1963年6月23日，王某甲生于1995年7月6日，张某乙生于1991年2月8日，王某乙生于1993年4月3日，刘某某生于1996年6月20日，张某某生于1991年11月22日。张某某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6月2日被云南省呈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2012年7月23日刑满释放。4．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5月29日，公安民警在马某乙家猪圈东侧墙角提取黑色火药枪1支，在张某甲家猪圈东侧重楼地入口南侧松毛叶下提取射钉枪2支，在张某甲家电视柜抽屉、床头柜、床下、重楼地提取到钢珠，铁砂，并依法扣押。2015年6月7日，公安民警在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急诊科提取从韩某体内取出的钢珠l颗，从张某丙体内取出的铁砂4颗，从杨某甲体内取出的铁砂9颗。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5年6月10日，李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交演练告示、实施方案及日程安排表复印件各一份，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决定于2015年5月26日至6月15日在大堡矿山进行救援演练，5月27日印发演练方案，5月28日进行演练公告。6．住院病历，证实马某甲经诊断为头皮裂伤、头皮血肿、手指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张某乙经诊断为左侧枕部头皮撕挫伤、左侧第9肋骨骨折、左侧锁骨远端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左侧内踝骨折、左侧腓骨下段骨折、左侧胸腔积液、脑震荡；韩某经诊断为枪伤，右肩胛骨外下方异物残留，右肱骨上段内侧粉碎性骨折，右正中神经，及右尺神经损伤。右肱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周围多发碎骨，领近软组织肿胀；杨某甲经诊断为枪伤，臀部、右大腿多发性异物存留，右膝盖及小腿下部，左膝部异物存留；直肠右侧旁权组织多发金属异物存留、左腓肠神经受损；张某丙经诊断为枪伤，金身多处异物留存。7．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公告实施《云南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补充标准》（试行）的通知、文山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临时用地管理的通知》文政办发〔2010〕135号、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关于曼龙沟金矿土地山林租用、搬迁补偿价格标准的说明》，大堡村民小组第二次未领农户统计，证实文山州隆兴矿业有限公司已按照相关文件要求确定了占地补偿标准，张某甲，王某丙等农户未领取补偿款。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西畴县鸡街乡大堡矿山山顶平地处，中心现场南侧有一座山丘，山丘南侧200米处是张某甲家。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张某某、刘某某、王某乙、陆某某、张某丁、万某甲、万某乙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②张某某、刘某某、王某乙对案发时使用过的木棒进行辨认。③张某某、王某乙、刘某某、万某甲、杨某甲、袁某某、万某乙、张某戊、张某丁、对张某甲进行辨认，确认张某甲系案发时使用火药枪的人。④刘某某、王某乙对王某甲进行辨认，确认王某甲是案发时使用气钉枪的人。⑤王某乙、刘某某对张某乙进行辨认，确认案发时被其二人殴打过的人是张某乙。⑥王某乙、万某甲、张某戊对马某甲、李某乙进行辨认，确认案发时用刀砍帐篷的人是马某甲、李某乙。⑦张某乙未辨认出殴打自己的人。⑧张某甲、王某甲对开枪、藏匿枪支地点进行辨认。⑨张某乙对其平时放抢的地点进行辨认。⑩李某丙（系王某甲妻子)对王某甲平时放枪的地点进行辨认。王某甲对其购买射钉器及改装地点进行辨认，分别位于鸡街乡苏记五金电动工具店及是诚信农机修理店。张某甲、王某甲对案发时使用的枪支进行辨认，辨认情况与查获的枪支一致；张某乙辨认出自己持有的射钉枪是一支枪把为绿色，枪管为银白色的枪支，马某丙辨认出案发时其持有的枪支是枪把为绿色，枪管为银白色的枪支。张某甲对案发时其所使用的枪支内填入的铁砂进行了辨认，王某甲未辨认出案发时其枪支内填入的弹药。10．文山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文)公(法)鉴(物)字〔2015〕287号，证实现场提取胶把钳上的血迹检见“马某甲”的血迹；现场提取木棒上血迹未检见人血；黑色火药枪、枪把标有‘重庆·镇雄’字样射钉枪、枪把标有“北斗2014”银白色的射钉枪内取出的弹壳及现场提取的弹壳上未检见有效的DNA扩增产物。11．西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伤情鉴定意见书(西)公(法)鉴(伤)字〔2015〕53号、〔2015〕55号、〔2015〕56号、〔2015〕68号、〔2015〕72号，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伤情鉴定书〔2015〕临鉴字第2377号、〔2015〕临鉴字第2378号，证实张某乙、杨某甲、韩某、张某丙伤情评定为轻伤二级。12．文山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鉴定书(文)公(刑)鉴(痕)字〔2015〕77号，证实张某甲持有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制式火药抢，具有致伤力；王某甲，张某乙持有的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改制枪支，具有致伤力。13．文山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文)公(刑)鉴(化)字〔2015〕189号，证实从张某甲家查获的炸药可疑物中检见硝酸根离子、铵根离子和TNT成分。14．视频资料及视频分析截圈（系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记录），证实本案发生时的具体经过及刘某某、王某乙、张某某对村民进行殴打的情况。15．证人李某乙(系张某乙之妻)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大堡矿山的工人在李某乙家背后的空地上搭建帐篷搞防洪演练，其不让搭，张某乙打电话向政府反映，政府领导也没管。28日早上，李某乙拿着一把弯镰刀去拆搭好的篷子，在拆篷子的时候，矿山的好多人用棒棒和搭篷子的钢管打张某乙，打了一会便散开了，张某乙的头上，衣服上都是血，其就背着张某乙回家，刚走两步，有一个男子用棒棒打在张某乙背上，其和张某乙都倒在地上。案发时，矿山的人有40人左右，都穿着迷彩服，村民有张某乙、马某甲、马某丁的老婆、王某戊的老婆。张某乙有一把射钉枪，枪筒是白色的。16．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2015年5月28日早上，其路过大堡村时看见张某乙家房子后面有很多人，空地上搭了4个大篷子，有很多人手里面拿着木棒在和张某乙家吵架，其便走过去看，有人说：“打”，张某乙说：“随便你们，想打就打嘛。”有人就围上去打张某乙。17．证人马某甲(系张某乙母亲)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矿山工人在马某甲家背后搭建帐篷，因为矿山还没有对马某甲家被征用的土地进行补偿，村里的王家、张家就在马某甲家商量，要求矿山的补偿，如果不补偿就阻止工人开工，用车堵路，用刀割帐篷，工人如果打着村民，就用放在家里的枪去打。2015年5月28早上，其发现矿山工人还在继续搭帐篷，就和儿子张某乙去阻止，其用刀去割帐篷的线，后工人就用木棍把张某乙打倒在地上，其丈夫张某甲和王家的一个儿子，以及另外一个人拿着枪在对面山头上打。其被矿山的人打晕了，醒来时候，已经在医院里面。张某甲的枪是花了200多元钱跟一个苗族买的，平时只是用来打鸟。18．证人王某己证言，证实由于矿山与当地部分村民因为征地补偿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村里人的便把矿山的路堵了几次。2015年5月27日中午12点，其听马某丁说矿山上来了两车人，还拉了东西，其便召集村里的人在家里开会，参加开会的人有其父母亲、其哥嫂王某甲及李某戊、马某丁家、张某乙、王某戊、还有新寨村的四个人，几家人商量后，张某乙就进行分工，王某己负责用手机拍摄和照相，老人和女人负责阻止矿山工人搭帐篷，如果矿山的人打着村民，王某甲、王某戊、张某乙就用射钉枪打对方，张某甲负责查看周围是否有人包围，新寨村的人当证人。下午4点左右，矿山上已经搭了五个帐篷，有五六十个工人。28日早上，矿山的人又在搭帐篷，张某乙去阻拦，让对方把帐篷拆了，对方不拆，张某乙就把写有“文山州西畴县曼龙沟金矿演练”的横幅拆了，并和马某甲去拆帐篷的线，后矿山的工人便围着张某乙和马某甲打，并追着马某丁家老婆和王某戊家老婆打，其在摄像时，看见张某甲拿着一支火药枪朝人群开了一枪，马某丙和王某甲一人拿着一支射钉枪站在张某甲旁边，张某甲装好火药后又朝人群开了第二枪，后政府的人叫不要开枪，事情就停止了，王某甲和张某甲就把火药枪拿去藏了。火药枪是张某甲的，马某丙拿的射钉枪是张某乙的，王某甲的射钉枪是2013年跟张某乙买的。19．证人马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5月28日中午，其和王某己站在张某乙家屋背后看矿山发生的情况，张某乙用镰刀割帐篷绳子，矿山的人准备打张某乙，被矿山的王副经理阻拦，双方便开始吵闹，后马某甲又去割绳子，矿山的人就用木棒打马某甲。张某甲和王某甲便跑回张某乙家拿枪，张某甲看见马某丙时，叫马某丙一起回家去拿枪，马某丙不去，张某甲便骂马某丙是胆小鬼，后其便跟着王某甲跑到张某乙家，其问枪在哪里，张某甲说在张某乙的床脚，张某甲拿了一支长1.5米左右的黑色铜炮枪，其和王某甲在张某乙的床脚找到长l米左右的两只射钉枪，子弹在旁边一个袋子里装着，其拿了4、5颗子弹，一小把砂子，并把子弹装上，后其听见连续的枪声，其没有开枪。20．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宋某某到鸡街大堡矿山参加防洪演练。28日中午12点左右，大堡村一个男子和两个身着苗族服饰的女子朝工人搭建的帐篷走来，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两个女子各拿一把镰刀，年纪大的女子手里还有一把钳子。走到帐篷边，两个女子就用镰刀和钳子割帐篷的绳子和铁丝。矿山工人便劝阻两个女子，但两个女子不听劝阻，男子说：“你们割，我不信哪个敢打我们”。矿山工人便围着男子和女子，男子甩着钢管说：“哪个敢来打”。这时，远处响起了枪声，其就跑到帐篷后躲避，矿山的工人还在和三个村民闹，后其看见韩某中枪，右手流血。21．证人王某庚、张某丁、万某甲、万某乙、周某某、张某己、王某丁、袁某某、张某庚、陆某某、张某戊、王某壬证言，证实隆兴公司每年都进行防洪演练，今年演练地点在鸡街矿山。2015年5月28日中午，有当地村民用镰刀割矿山工人搭建的帐篷，其中一个穿蓝黑色上衣的男子拿着一根长1.5米左右的钢管，一个妇女手持镰刀朝矿山工人乱甩，矿山工人便用木棒阻止村民，后双方发生冲突，矿山工人便用木棒打村民，穿蓝黑色上衣的男子被十多个矿山工人拿着木棒围着打。后有人开枪，有四个人拿着枪站在山堡上，其中一个50多岁，身高1米6左右，身材偏瘦，穿一件深蓝色外衣，手里拿着一把火药枪，另外三个人拿的都是射钉枪。手持镰刀的妇女和穿深蓝色上衣的男子受伤，矿山工人韩某、张某丙、杨某甲受伤。22．证人王某葵、杨某乙、余某某、陆某乙，李某证言，证实因为矿山与张某乙就征地补偿未达成协议，2015年5月3日，王某戊、张某乙便开车把矿山的路堵着，不让拉矿的车辆过往。23．证人韦某某、苏某某(鸡街苏记五金店老板)证言，证实该五金点销售过射钉器、无缝铜管、射钉弹。2014年6月份左右，有人到到店里买过射钉器，并用店内的磨光机对射钉器进行改装。24．证人黄某某(鸡街农机修理店老板)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左右，其帮两个人焊接过射钉器和无缝钢管。25．被害人杨某甲陈述，证实2015年5月28日中午12时许，其在鸡街矿山参加防洪演练时，听见帐篷外有人吵闹，其走到帐篷外时，看见帐篷后山顶上有一个老头拿着一把枪，枪口对准其所在的位置，其正要转身躲到帐篷里，持枪老头便开抢了，铗砂打在其臀部、大腿和小腿上。持枪老头穿一件深蓝色的外衣，一条黑色的裤子，50岁左右，身高1米65左右。26．被害人张某丙陈述，证实2015年5月28日中午12时，其听见帐篷外有人吵架，便走到帐篷外，朝着人多的地方去，其听见“嘣”的一声枪声，接着又响了一声，其被打中后，全身麻木，便往山下跑了50米左右躲避。杨某甲和韩某也被枪打中。27．被害人韩某陈述，证实2015年5月28日中午，其听见帐篷外有人吵闹，刚从帐篷里走出来，便感觉肩膀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整个肩膀就麻了。其看见一个穿白色T恤的小伙子站在一个3米左右高的土堆上，手里拿着一把枪，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瘦老头站在高处，手里拿着一把铜炮枪，其是被穿白色T恤的小伙子用枪打伤的。28．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鸡街矿山与张某甲家就土地征用补偿问题未协商一致。2015年5月27日，得知鸡街矿山上来了两车人后，其子张某乙便去王某丙家开会，其不知道张某乙去王某丙家做什么。中午1点钟左右，张某甲发现自家背后的空地上有七八十人在搭建帐篷，因空地是张某甲家的，其便将情况电话告知张某乙。后张某甲与张某乙，王某丙家、马某丁家、王某戊几人便去阻止工人搭建帐篷。28日中午11点多钟，其发现矿山的工人又开始搭帐篷，便拿着一根钢管，和马某甲、张某乙、王某甲、王某己、张某乙的老婆，马某丁的老婆，王某戊的老婆等几人去阻止，马某甲在解帐篷绳子的时候，矿山的工人越来越多，手里拿着木棒，王某戊的老婆说：“还不去拿枪”。其便叫马某丙一起回去拿枪，其从家里拿着火药枪和铜炮、火药、铁砂和一把刀，让马某丙去张某乙的房间找枪。出门后，其跑到“巴达”的山堡上，看见矿山的人将马某甲、张某乙打倒在地，便朝矿山工人聚集的地方开了一枪，一个矿山工人就倒在地上，接着又开了第二枪，在装火药准备开第三枪的时候，政府的人便阻止了。事情平息后，其将受伤的儿子送上救护车，把枪藏在马某乙家猪圈旁边的山药藤里，把火药包和装有铁砂和钢珠的塑料瓶子放在自家牛圈附近。案发当天，其穿着一件白衬衣和一件蓝灰色的外衣，使用的枪支、火药和钢珠都是老人遗留的，枪是一把长1米左右的黑色单管火药枪。张某乙有一把射钉枪，长l米左右，枪管是白色的。29．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5月27日中午十二点钟，大堡金矿山的工人在其与张某乙等五家人的房子旁边搭帐篷，后王某戊、张某辛、张某乙、马丛光等几家人在王某甲家商量如何阻止矿山工人施工。大家商量后决定，由其兄弟王某己负责照相和摄像，老人和女子负责用刀割帐篷，男的负责打架，张某乙说如果打不过对方，就用枪打，后五家人便去阻止矿山的工人搭帐篷。5月28日8、9点钟的时候，矿山的工人又开始搭帐篷，王某甲等五家共十多个人又去阻止，后双方发生争执，矿山的工人用木棍打伤了几个村民，其便和张某甲、马某丙跑回家拿枪，张某甲拿的是一支铜炮枪，其拿的是射钉枪，其站在张某甲家房背后的山头上，朝着矿山的工人开了一枪，马某丙手里也提着一支射钉枪，是否开枪其不记得了。张某甲开枪以后，双方便停止打斗。其使用的射钉枪是从砚山购买后自己改装的，枪是黑色的，大概1.2米长，枪管直径大约1厘米。马某丙拿的射钉枪是张某乙的。30．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及辩解，证实鸡街大堡矿山租用张某乙家地开矿，但未达成补偿协议。2015年5月27日下午，大堡矿山的工人在张某乙家背后搭建帐篷，其与母亲马某甲、父亲张某甲，王某甲、王某己去阻止后，工人便没有继续搭建，当天其没有参与其他人商量过什么事情。28日中午，张某乙和马某甲又去工人搭建帐篷的地点，其看见有工人将马某甲推下路坎，便去看马某甲，后其就被矿山工人用木棒和铲子打昏了，发生什么事情不记得了。2015年3月份左右，其在砚山买了一支白颜色的射钉器和一盒子弹。31．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5月28日，其在鸡街矿山参加防洪演练，中午休息时，有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少妇拿着弯刀砍矿山工人搭建的帐篷，一个穿牛仔七分裤的男子拿着钢管站在旁边看，两个妇女边砍边用苗语和汉语骂人，后车队长下令组成人墙防止帐篷被砍，护矿队的十五个队员便组成人墙，拦住中年妇女，中年妇女便用手里的弯刀乱甩，人墙便用木棒把中年妇女围在路坎边上，穿七分裤的男子以为工人要打中年妇女，就拿着钢管朝工人甩，后其听见一声像炸炮一样的空响声，工人散开后，穿七分裤的男子躺在了地上，中年妇女继续用弯刀砍工人，其便用木棒打躺在地上的男子，第一棒打在臀部，第二棒和第三棒打在左大腿上。32．被告人王某乙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5月28日中午，其在鸡街矿上参加防洪演练时，有一个当地的苗族妇女用刀割工人搭建的帐篷，矿山工人就围成人墙阻止，一个男子以为工人要打苗族妇女，就用铁棍打工人，工人就用木棍打男子，男子被打倒地后，其用手里的木棒朝男子的小腿部位打了四、五棍。后其听见有枪声，便躲在车辆背后，看到山头上有三个男子，三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支黑色铜炮枪，两把改装的射钉枪。其听到四声枪响，有三枪比较响，一枪较轻。3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5月28日中午，其在鸡街矿山参加防洪演练时，有一个妇女用镰刀割帐篷绳子，用胶把钳夹断帐篷铁丝，砍倒两顶后，矿山的工人就围着妇女，不让妇女继续砍帐篷，一个年轻的男子便提着棍子朝工人冲过去，后被工人打倒在地上，其用木棒朝男子的大腿和屁股打了2、3棒，其听见山堡上有枪响，有一个老头拿着火药枪，有两个年轻的男子拿着枪管较长的枪，其便跑开躲避。上述证据，经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质证，对证人马某甲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村民并未商量过如何阻工，对其余证据无异议。经被告人张某乙、王某甲、刘某某、王某乙、张某某及各辩护人质证，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马某甲关于案发前有部分村民商量如何阻工的证言与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余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各自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并使用枪支射击他人致人伤害，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某、王某乙、张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某、王某乙、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案发时，张某甲是为保护妻儿免受矿山工人的围殴才用枪支朝人群射击，其主观上是处于防卫目的，只是打击对象错误，其行为是防卫过当，不是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某乙案发前未参与他人预谋对矿山工人实施伤害，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关于王某甲开枪致人伤害是因张某乙及马某甲被矿山工人打倒在地，意图开枪制止，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虽未参与王某甲、张某乙等人事前预谋，但案发时，被告人张某甲与王某甲形成犯意联络，明知自己与王某甲共同使用枪支对他人进行射击会造成危害结果，并希望危害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具备共同犯罪的故意，是事前无通谋的共同犯罪；本案证人马某甲、王某己及被告人王某甲均证实，案发前，为阻止矿山人员进行演练，张某乙与王某甲等人就阻工事宜进行了商议和分工，并决定如双方发生冲突可使用枪支对矿山人员进行还击，据此，张某乙主观上知悉并认可会议商议内容，案发时放任王某甲使用枪支致人伤害，主客观一致，符合犯罪构成，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与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构成共同犯罪，张某甲、王某甲直接使用枪支射击他人造成损害，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某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法律规定，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防卫行为必须针对不法侵害人进行，不能针对其余行为人实施，本案中，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使用枪支射击的对象并非对张某乙、马某甲实施直接伤害的行为人，而是任意朝着矿山工人聚集的地方开枪，导致无辜人员中弹受伤，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是防卫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亦不构成防卫过当，是故意伤害行为，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及王某乙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刘某某、王某乙未逃避侦查，被公安机关传唤后即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5月31日，经西畴县公安局书面传唤，被告人刘某某及王某乙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二被告人在未受到司法机关讯问和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张某某只是用木棒打着张某乙的臀部和腿部，张某乙轻伤后果不是张某某的行为直接导致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王某乙用木棒朝张某乙身上击打，三被告人的共同侵害行为导致了张某乙轻伤的损害后果，是共同犯罪，应共同承担责任，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011年6月2日，被告人张某某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呈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于2012年7月23日刑满释放，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是因张某乙等当地村民对采矿征地补偿标准不满，采取不当方式寻求解决而导致案件发生，对于引发本案存在过错，故在量刑上可对被告人刘某某、王某乙、张某某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王某甲与被告人刘某某、王某乙、张某某之间已相互谅解，化解了双方矛盾，可在量刑上对各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在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内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过高，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某某、王某乙、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较为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切实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11月28日止)。二、被告人张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三、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11月28日止)。四、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五、被告人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止)。六、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6年9月1日止)。七、随案移送的胶把钳1把、镰刀3把、木棒2根、钢珠1颗、弹壳1枚、钢管1根、铁砂13颗，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赖俊杰审 判 员  罗 勇代理审判员  邓智丹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田润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