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武民初字第147号
原告李荣兴。
委托代理人廖江剑，桂平市麻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武宣县XX镇页岩砖厂，投资人汤桂年。
被告彭志斌。系汤桂年之丈夫。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新春，武宣县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邱国辉，武宣县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原告李荣兴与被告武宣县XX镇页岩砖厂（以下简称页岩砖厂）、彭志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3月1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较复杂依法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3年5月23日由审判长覃荣利、审判员钟朝振与人民陪审员徐文轩共同组成合议庭�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由书记员张荣宗担任法庭记录。原告及其代理人、被告彭志斌及二被告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荣兴起诉时诉称，2011年时，彭志斌代表被告XX页岩砖厂同原告协商由原告带工人到其厂内工作，并保证原告年收入超过百万元。经过协商之后，双方达成由原告承包被告砖厂生产的劳务合同的书面协议，同时由被告彭志斌收取了原告预金1万元。原告于2012年2月1日起即带领工人入驻被告厂内开始履行合同，但被告砖厂一开始就不能打砖，被告就单方违背合同让原告的工人给其从事盖厂房等杂工工作，按每人每月2500元发放工人工资。之后，被告每月支付给原告的劳务收入也是高低不同，前后10个月总共只支付了553000元。2012年11月起，被告就无故克扣原告的劳务报酬，同年12月3日更截断工人生活用电及用水，迫�原告及工人不得不全部转移他厂上班，终止履行劳务合同。综上，被告有意隐瞒其日出产能力的重要事实，无力履行保证原告日收入达4320元（按日产12万砖，每万砖360元计算）的义务，致使原告在为被告提供劳务的10月零2天内无法获得预期收入，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1、原告劳工价款751640元；2、支付违约金2万元；3、双倍支付预金2万元。以上三项合计金额为791640元。审理期间原告将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变更为：原、被告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带34名工人到被告砖厂打砖，原告及工人每天生产12万块砖，每万砖按360元计，每月结算。2012年2月1日原告带领工人进厂，但当时被告砖厂设施没有完善，所以原告的工人只能打杂或试着打砖，所以这个月只能按打杂及实际打砖数量计算工资和报酬。后来，原告及其带领的工人全部按合同履行了产�任务，但被告总是以资金缺乏为由没有完全按照合同支付原告的承包费，至2012年12月2日止共拖欠原告承包费共计676120元。综上，被告不按合同履行，故意拖欠原告承包费，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承包费共计676120元并请求两被告返还定金1万元及双倍返还定金。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供的证据有：
1、《武宣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证实本案属于承包劳务的合同纠纷。
2、《劳动协议》一份，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承包劳务的关系及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协议中工作时间部分留空是为了灵活机动履行合同；另证实劳务合同的合法性。
3、《收条》一份，证实原告已经交付给被告押金一万元。
4、《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一份，证实原告为解决纠纷曾申请劳动仲裁。
5、《调取营业执照申请书》证实原告已经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被告页岩砖厂的营业执照。
第一次开庭时二被告共同辩称，1、原告的起诉事实存在错误，被告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是劳动合同而不是劳务合同，这有《劳动协议》原件可以证实；且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的劳动报酬为计件工资，而不是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劳务及如何提供劳务。2、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劳动对价，原告再要求被告支付劳务收入没有事实依据。理由有：①原告从2012年2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2日止带领工人在被告的砖厂做工，工作内容包括安装砖窑的轨道、盖厂房、打砖等，被告按月预付给原告的工人工资。原告只承认被告支付给工人工资为553000元，但被告实际上已预付给原告（含工人亲自签收部分）的款项为778580元，其中分别为：2月份58480元、3月份80000元、4月份90000元、5月份80000元、6月份86400�、7月份78000元、8月份80000元、9月份86400元、10月份67500元、11月份1800元、还有一次是原告刚进厂的时候直接跟被告预支的70000元生活费。②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每天生产12万块红砖的义务，原告在起诉书中承认其每天为被告安装砖窑轨道、盖厂房等工作，并没有完成每天生产12万块红砖的任务，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却要求被告按每万360元计算日12万砖的报酬，这是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的。③原告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没有届满之时，未与被告协商就擅自带走全部工人，原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的这种行为致使被告无砖可以供给客户，造成被告直接的经济损失。④原告与被告没有进行财务结算，被告几乎每个月都预支给原告工人工资（除了10月份直接发给工人外），其他月份都是支付给了原告，再由原告发给工人。被告已经实际预支给原告778580元�减去原告承认的10个月工人工资额为553000元，实际已经多付给了原告了225580元。在原告没有给被告提供相应劳务的情况下，从被告处多领225580元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请求判令原告返还不当得利225580元。针对原告改变后的诉称二被告辩称：一、原告起诉被告事实有错误，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上明确的写明双方签订的是“劳动协议”而不是“劳务协议”，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劳务、劳务报酬及每月结算等。所以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承包费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二、被告已经支付了劳动对价，原告再要求被告支付承包费没有事实根据。理由如下：1、原告从2012年2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止，带领约27名工人在被告的砖厂做工，原告称有34名工人与事实不符。2、原告在砖厂的工作包括安装砖窑的轨道、盖厂房、打砖、装车等，被告按月预付工资给原告，由原告向工人发放，前后被告分11次预支给了原告，共计人民币778580元，期间被告从没有与原告进行过结算。3、原告诉称每天生产了12万砖没有事实根据。原告一面称被告的砖厂没有完善造成原告工人只能打杂，一面又称已经按协议完成每天12万砖的工作任务，其说法自相矛盾。并且，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每天打了12万砖。4、本合同为双务合同，被告已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动支付了劳动对价，原告在没有提供每天12万砖的劳动量的情况下，却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劳务费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告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没有届满之时，未与被告方协商，擅自将工人全部带走，原告的行为已经属于违约，其行为发生在红砖产销旺季，给被告方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四、原告应退还被告多预支的款项225580元。由于�告一直都是根据原告的要求每月预支工资给原告（10月份由被告直接发给工人除外），再由原告发放给工人工资。前后被告已经预付给原告人民币778580元，而原告承认10个月全部工人的工资为553000元，因此原告应将多领的225580元返还给被告方。综上，原告没有每天生产12万块砖，其要求被告支付6761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请并判令原告返还225580元。
被告为其陈述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一本，证实被告页岩砖厂是合法的个人独资企业。
2、《环境保护局文件》一份，证实被告页岩砖厂已经经过环保评估及具有生产能力。
3、《存款业务回单》四份，证实被告支付工资到原告账户。
4、《收条》一份，证实原告已经收到被告支付的工资。
5、《收条》两页，证实原告从2—9月份都已经收到被告支付的工资。
6�《工资册》两页，证实10月份的工人工资被告已经支付给工人个人。
7、《借条》一张，证实被告11月份时借1800元给原告。
8、《出勤记录》五页，证实企业工作情况。
9、《供电公司收费收据》，证实企业交2012年12月份电费情况。
10、《劳动协议》一份，证实双方属于劳动关系及双方约定工作期间是从“2012年元月24日起至2013年元月30日止”，另证实原告工作期间未满就带离工人已经构成违约。
11、《工人产砖记录》一份，证实在2012年6月—11月期间原告的产砖数量。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表示没有异议，但被告认为“证据1”不具备证明本案属于劳务合同关系的证明力；认为“证据2”与被告方执有的“劳动协议”中内容有所不符，应当以被告执有的劳动协议确定的内容为准，另从该证据可以反证双方之间�于“劳动关系”；“证据3”所反映的这一万元预金是原告方预先交纳给页岩砖厂的工人的水电费用；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据5”认为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
原告对被告提出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7”、“证据9”表示没有异议；认为“证据4”不是预付工资而是原告领的4月份的工资（最后一次庭审中变更为3月份的工资）；对“证据5”中的2、7、8、9月份所领取的金额表示认可，其他月份金额因有涂改而不予认可，同时自认3、4、5、6月份领取报酬分别是70000元、70000元、60000元、70000元；对“证据6”原告认为那是被告10月份的时候付工资给他人，与原告无关；对被告所举“证据8”原告认为不具备真实性；对“证据10”原告认为是被告后来自己单方在“工作期间”及“工资发放时间”内填充日期，与原告执有的协议不相符，不相符部分原告不予认可；对被告的“证据11”，原告认为那是被告单方记录，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3”，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7”、“证据9”经双方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提供的“证据2”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0”系双方分别执有的《劳动协议》，该两份协议中除了“工作期间”、“工资发放时间”内容有所不同之外，其余均相同，对相同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内容不同部分因为原告没有认可且被告也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本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原告要求劳动仲裁的通知，其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出的“证据4”、“证据5”被告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经审查“证据4”的内容是原告曾向劳动部门申请劳动仲裁，“证据5”反映的是原告在本案诉讼期间申请本院调取被告页岩砖厂的营业执照，该两份证据与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事实确无关联，故被告异议成立，本院不采信该两份证据作为定案的证据。
对被告提出的“证据4”原告认为该收条是被告支付某一个月份的工作报酬7万元，已经扣除作为3月份的工资，但该收条上明确该7万元属于“预付工资”且至今该借条仍在被告手中，故本院对原告所述不予采信，并认定该7万元工资并没有在2-11月份期间被告所付给原告的工资中扣除；被告提出的“证据5”用于证实已经支付给原告2—9月份的工资，庭审中原告只认可了其中的2、7、8、9月份的全部金额即共计303880元（58480元＋78000元＋80000＋86400元），其余月份的金额认为已经被被告涂改不予认可，经查证原件上3、4、5、6月份的金额均系适用阿拉伯数字书写且均有涂改痕迹，虽因被告没有严格按照规范书�而导致其真实性无法得到保证，但结合原告自认领取的金额，尚能够确认3-6月期间每月原告均在被告处领取了劳务报酬；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认为是被告支付工资给他人，与原告无关，因该工资册上签领工资的工人确实是原告带到被告页岩砖厂内工作的人员，可视为被告已经支付给该27位工人10月份的工资（每人2500元共计67500元），原告所带领的工人的劳动报酬当然也包含在合同所约定的由原告结算的全部劳动报酬的范围之内，故本院对原告所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认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确认被告已经支付10月份原告的工人工资67500元；对被告提出的“证据8”即工人实际工作量的记录，由于该记录仅是页岩砖厂单方记录，无法确定是否真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1”，系页岩砖厂方单方记录，原告否认其真实性，本院也不予采信。
综合全案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武宣县XX镇页岩砖厂是由汤桂年投资注册，并和其丈夫即本案第二被告彭志斌共同管理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专门从事建材砖类生产及销售项目。2011年11月28日，被告页岩砖厂的投资人汤桂年及被告彭志斌与原告李荣兴协商一致后决定由原告带人承包页岩砖厂的生产并达成了《劳动协议》，协议中约定的主要事项为“二、工作内容：乙方（指原告李荣兴，下同）同意甲方（指被告页岩砖厂，下同）工作要求，带领工人承包甲方生产，保持每天12万块砖，每万360元。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按时完成规定的工作数量，达到规定的质量标准。三、工作报酬：双方约定，乙方工资为计件工资，乙方按甲方要求的工艺工序完成后”等内容，协议达成后原告即按被告方的要求支付了“预金”1万元。从2012年2月1日起原告开始带领�州籍民工进入被告页岩砖厂工作，至2012年12月2日因双方发生争议原告带离全部工人终止履行合同时，该协议一共履行了10个月零2天。自2月1日起，双方已经实际扩大了原告所承揽劳务的范畴即除了生产之外另从事装车等杂工工作，杂工以80元／日的标准支付杂工工资。合同履行期间，从2012年2月份至2012年9月份的每个月里均由原告在被告处领取金额5-9万元不等的工作报酬，然后再由原告发工资到工人手中；同年10月份时被告方按2500元／人的标准直接将工资发放到原告带来的27名工人手中；2012年11月份，被告以用之前预付原告的7万元及原告当月借支的1800元来兑付原告及其工人当月的工作报酬为由不再发放该月工作报酬，此举遭到原告的反对。2012年12月3日，原告组织其工人离开了被告页岩砖厂，不再为被告提供劳务。
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所达成的协议属于何种性质的合同，是否成立并已经履行。2、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劳动承包报酬676120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3、被告是否应当双倍返还预付金2万元。
本院认为，劳务合同系指一方为他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劳动报酬的民事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虽名为签订“劳动协议”，但实际上是约定由原告承揽被告页岩砖厂生产砖块的劳务，并按计件方式计算报酬，所以实质上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合同的关系；该合同是双方自愿达成，意思表示真实，也没有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劳务合同亦为双务合同，订立合同的双方应当按等价有偿原则履行义务，即一方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劳务的义务另一方有支付劳务对价的义务。本案原告在诉前向XX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之时及向本院起诉的时候，均表示“因被告没有日生产12万砖的能力而�使原告无法达到预期收入的合同目的”，在审理期间意思表示又变更为“已经按合同履行完毕生产任务但被告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前后意思表示不一致，在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其前一表述更为真实。而被告方自合同履行期间均有按月支付原告劳务报酬（含已经预付的7万元）的记录，其中虽有几个月因书写不规范导致有数额上的争议，但仍可认定原告在合同的履行期间按月从被告处领取了一定数额的劳务报酬。在双方因每月劳务报酬是否已经足额支付发生争议时，被告已经举证证实大多数月份已支付给原告劳务报酬并有已经预付的7万元作为11月份应付报酬进行抵减的情况下，原告有责任就其所述的不足部分举证进行证实。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释明，原告仍然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已经按照合同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也无法举证证实被�没有足额支付劳务报酬。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工作量，却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的产量支付劳动报酬理由不充分，证据也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订立合同之时，原告向被告交付了“预金”1万元，对该款项的用途和作用双方的约定并不明确，原告据此认为这1万元属于定金，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支持其双倍返还的请求。在双方协商成立合同之时，由于合同之中对工作期限没有约定明确，应当视为不定期合同，不定期合同双方均有随时要求解除合同的权利，现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作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故被告方没有继续持有该款项的必要，故原告请求返还该1万元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审理期间，被告方认为已经多付原告款项并请求返还，但却没有提出反诉，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可另案�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宣县XX镇页岩砖厂、被告彭志斌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人民币10000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规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李荣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款汇：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来宾分行营业室；账号：148101040016700。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覃荣利
审 判 员 钟朝振
人民陪审员 徐文轩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荣宗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二、《担保法》
第九十条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