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民终1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四林，男，生于1981年4月22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营山县人，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王康平，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冷家舜，男，生于1952年3月20日，汉族，四川省营山县人。系贺四林的岳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中能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山县老林镇漆园村七社。
法定代表人何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振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成，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祥林，男，生于1980年11月2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营山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兰，女，生于1985年8月8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营山县人。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冉斌，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斌，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昌文，男，生于1966年12月1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营山县人，住营山县。
上诉人贺四林、南充中能燃气有限公司（简称中能燃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祥林、李兰兰、肖昌文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2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四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康平、冷家舜，上诉人中能燃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振华、周成与被上诉人唐祥林及委托代理人冉斌、杨斌，被上诉人肖昌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四林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原审原告对贺四林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唐某与其祖母在浴室洗澡时死亡系一氧化碳中毒所致，没有尸检鉴定结论，不能据此推定其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肖昌文家热水器是2014年10月安装使用，一直未出现一氧化碳中毒现象，说明使用之初安装了排烟道，后面是人为拆除。贺四林系铝合金制作和安装的个体工商户，并无销售和安装燃气、灶具的资格，原审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热水器是贺四林销售并安装，一审即凭日常生活经验判定热水器是贺四林销售并安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唐某系农村居民，也系在校学生，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村居民人均年收入标准计算。
中能燃气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中能燃气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唐某与其祖母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因为在浴室洗澡时没有敞开门窗，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间接原因是肖昌文没有按照《热水器使用说明书》要求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外空气流通的地方，也没有安装排烟管道。根据《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燃气经营企业只对用户的室内外燃气设施进行安全检查和检修，而热水器是属于燃气器具，不属于燃气企业检查检修的范围。中能燃气公司对如何安全使用燃气也尽到了宣传指导的义务，中能燃气公司对本案损害后果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唐祥林、李兰兰答辩称：二上诉人均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受害人有其他可能的死亡原因，受害人应当是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一�中大量的证据均能证明案涉热水器系贺四林安装和销售，贺四林应当承担责任。中能燃气公司未履行法定的责任和义务，对安全用气没有进行安全知识宣传，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肖昌文答辩称：2014年10月我家通天然气后就安装了热水器，是在贺四林处购买，并由贺四林安装，本次事故发生后，也是贺四林把热水器重新安装在浴室外了。天然气通了后，燃气公司从未到家检查，是本次事故发生后才来了两次。
唐祥林、李兰兰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63,667.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死亡赔偿金487,620元（24,381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0,897.50元（41,795元×1／2）、交通费2,000元、处理人员的工资3,150元（150元／天×7天×3人）。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9日，作为用气人的肖昌文与作为供气人的中能燃气公司签订《天然气供用合同》，其中约定：供气人每年对用气人的燃气设施及安全状况有权不定期入户进行监督和计量安全检查，采取有效方式保证安全用气。事后，中能燃气公司即为肖昌文家安装户外相关燃气设施，并且在室内安装了燃气气表，开始为肖昌文家供气。肖昌文在使用燃气的过程中，为方便洗浴，购买了一台广东半球烟道式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安装在自家地面积不足3㎡的卫生间兼浴室内的墙壁上，没有安装烟道。肖昌文当庭提供的涉案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载明：本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且空气流通的地方，必须安装排烟管，将废气排出室外，以免造成一氧化碳中毒事故。
2016年2月15日，唐祥林、李兰兰的女子唐某随祖母肖雪芳（唐祥林的母亲）到肖昌文家作�。次日早晨，肖昌文到县城办事，唐某与肖雪芳还在肖昌文家。当天午饭后，唐某随肖雪芳一同在肖昌文家的浴室内使用涉案热水器洗澡。下午19时许，肖昌文回家看见唐某与肖雪芳全身赤裸躺在浴室地板上，浴室的门窗均处于关闭状态。老林派出所接警后，联系镇卫生院的医生一同到达现场勘查，其《接（报）处警登记表》处警情况栏载明：现场发现肖雪芳与唐某躺在浴室的地上，唐某面部有呕吐物，老林镇卫生院医务人员初步断定两人系一氧化碳中毒，已无生命体征。在法庭最后陈述阶段，唐祥林、李兰兰要求以2014年度的统计数据为赔付的计算标准。
贺四林为个体工商户，其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铝合金安装服务，其铝合金门市斜对面一幢楼上曾拉有销售广东半球燃具的宣传横幅，该横幅上载明：广东半球燃具专卖店，联系人贺四林，联系电话（贺四林使用的手机号码），主营燃具、铝合金、不锈钢、洁具等。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唐永富、魏明、何云芳、赵国江（均是贺四林的邻居）、黄林（营山县城一广东半球燃具经销商）进行了调查：唐永富证实看见贺四林铝合金门市上有灶具出售，于是在贺四林处购买了一台广东半球灶具，是由贺四林负责安装的，但贺四林没有给其出具购货发票；何云芳证实贺四林所经营铝合金门市斜对面楼上曾拉有的横幅与唐祥林、李兰兰所出示宣传横幅图片是一样的，只因不识字就不清楚横幅上的具体内容（何云芳家就在拉有横幅这幢楼的对面）；魏明、何云芳证实贺四林未销售过燃具；赵国江证实自己在外务工，不清楚贺四林是否销售燃具，也不清楚横幅的事情；黄林证实自己所销售的燃具，均是自己安排工人进行安装的。
中能燃气公司陈述给肖昌文送达了《天然气安�使用指南》，该《指南》上载明：如果发现私自安装、拆改燃气器具，天然气公司将依法切断气源，不予供气。同时，该指南后面所附《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对用户提供安全使用说明书，进行安全使用的督促和指导。肖昌文陈述中能燃气公司从未给自己送达过《天然气安全使用指南》。
另查明，唐某生于2003年12月6日，住营山县玲珑乡金山村4组，但其生前在大连市西岗区杏园小学连续读书时间长达一年以上。唐某在死亡的当天晚上就被安葬。唐祥林、李兰兰当庭放弃要求肖雪芳的法定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向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权利，请求不追加肖雪芳的法定继承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1.唐某是否为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唐某的死因虽未经尸检确定，但根据涉案�水器被安装在浴室内，没有安装烟道，且其洗澡时关闭门窗的事实，和涉案热水器使用说明书说明本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且空气流通的地方，必须安装排烟管，将废气排除室外，以免造成一氧化碳中毒的内容，及医务人员现场初步确定唐某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从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角度，可以认定唐某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2.涉案热水器是否为贺四林销售并安装？贺四林当庭陈述涉案热水器是受肖昌文委托从营山县城拉回自己门市的，而其经营铝合金门市的斜对面楼上曾拉有的广东半球燃具宣传横幅载明联系人是贺四林，主营燃具、铝合金等，再结合贺四林为个体工商户的身份，和唐永富证实在贺四林铝合金门市上购买过广东半球灶具，并由贺四林安装的事实，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涉案热水器系贺四林出售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为此确认涉案热水器系贺四林销售。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燃气燃烧器具生产单位、销售单位应当设立或者委托设立售后服务站点，配备经考核合格的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人员，负责售后的安装、维修服务”的规定，及证人黄林证实自己销售的燃具就是自己负责安装的事实，贺四林作为涉案热水器的销售者，有义务为购买者安装其销售的热水器。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肖昌文不可能不享受销售者售后的安装服务而另行联系他人安装涉案热水器。因此，确认涉案热水器系贺四林安装的。3.本案的责任主体有哪些？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涉案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明确载明本热水器必须安装在浴室外且空气流通的地方，必须安装排烟管，将废气排出室外，以免造成�氧化碳中毒事故。贺四林未按要求安装，其安装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和《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对用户提供安全使用说明书，进行安全使用的督促和指导；对使用大型燃气器具的用户应进行技术指导。”及第三十条：燃气经营企业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对用户的室内外燃气设施进行安全检查和维修......。”的规定，可知作为燃气经营企业的中能燃气公司有义务向肖昌文送达安全使用说明书，并且有义务对肖昌文家室内的燃气管线进行检查和维修。根据审理查明，中能燃气公司无证据证实向燃气用�肖昌文发送了安全使用说明书，已经进行了很好的安全用气指导。同时，亦无证据证实对肖昌文家室内管线的设计安装进行了安全检查。因此，其对受害者唐某的死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肖昌文作为涉案热水器的所有人，并持有涉案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理应知道涉案热水器的安装不符合规范，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可其没有采取相应改进措施或向相关部门报告处理，其行为是造成唐某死亡的原因之一，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肖雪芳带唐某走亲戚的这个时间段，对未成年的唐某具有监护的义务，其应当保护唐某的身体健康。而肖雪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安全意识，带唐某一起在狭小封闭空间使用涉案热水器洗澡致使唐某死亡，其对唐某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10%的责任。由于肖雪芳已经死亡，唐祥林、李兰兰不要求追加肖雪芳的其他法定继承人为本案被告，放弃对肖雪芳的法定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予以确认。
唐祥林、李兰兰自愿就其损失按照2014年度统计数据计赔，予以确认。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81元，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5,697元，因此，损失金额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487,620元。受害人唐某的户籍登记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在大连市西岗区居住生活已经一年以上，因此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死亡赔偿金；2.丧葬费为22,848.50；3.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4.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5.处理人员的工资酌情认定为600元。综上，唐祥林、李兰兰因其亲属唐某死亡遭受的损失共计561,368.50元。确认贺四林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中能燃气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肖昌文承担20%的赔偿责任。唐祥林、李兰兰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各被告无共同的故意与过失，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贺四林向唐祥林、李兰兰赔偿因其女子唐某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24,547.40元；二、中能燃气公司向唐祥林、李兰兰赔偿因其女子唐某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8,410.55元；三、肖昌文向唐祥林、李兰兰赔偿因其女子唐某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2,273.70元；四、驳回唐祥林、李兰兰的其它诉讼请求。各赔偿义务主体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唐祥林、李兰兰履行赔偿义务。本案案件受理费4,718元，由唐祥林、李兰兰承担471.80元、贺四林承担1,887.20元、中能燃气公司承担1,415.40元、肖昌文承担943.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利息。
二审中，贺四林申请了证人吴平出庭作证。吴平称其2014年在营山县城买药，看见贺四林要求搭乘贺四林的车回家，半小时后，肖昌文叫贺四林把燃气灶和热水器拉回去。肖昌文自己骑摩托车回家。经质证，唐祥林、李兰兰、肖昌文对吴平的证言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害人有过错的，应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唐某是否为一氧化碳中毒身亡？二、涉案热水器是否为贺四林销售并安装？三、中能燃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各当事人责任主体如何认定？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唐某与肖雪芳在肖昌文家浴室洗澡死亡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只是贺四林对二人死亡原因存�质疑。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肖昌文家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其浴室内没有安装排烟管道，事故发生后肖昌文第一时间发现唐某与肖雪芳，肖昌文也称其时浴室窗户关闭，浴霸灯亮着，浴室内热雾较重，水一直在放，热水器仍在燃烧使用。根据唐某与肖雪芳死亡时的体表状态以及现场医生的初步诊断，能够确定唐某与肖雪芳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贺四林虽对二人死亡原因存有质疑，但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唐某与肖雪芳系其他原因死亡，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贺四林上诉称其没有销售和安装燃气、灶具的资格，肖昌文家的热水器并非其销售和安装，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贺四林门市的对面曾拉有广东半球燃具宣传横幅，其横幅载明联系人是贺四林，贺四林也认可横幅载明的联系电话是其电话号码，也有证人证实其在贺四林�市购买过广东半球灶具，并由贺四林安装，贺四林二审中申请的证人只是称看见肖昌文叫贺四林把燃气灶和热水器拉回去，对于燃气灶和热水器的购买以及安装情况并未说明，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贺四林的证明目的。并且，肖昌文家热水器购买、安装时间不长，如果肖昌文在其他地方购买热水器，完全可以向其他商家主张权利。据此，一审认定肖昌文家热水器是贺四林销售并安装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中能燃气公司作为燃气经营企业，其向用户有偿供应燃气，用户使用燃气主要是通过燃气器具进行，中能燃气公司对如何安全使用燃气应当向用户进行告知和指导，特别是对处于偏远乡镇的用户，更应尽到督促指导义务。同时，肖昌文与中能燃气公司签订的《天然气供用合同》也约定：供气人每年对用气人的燃气设施及安全状况有权不定期入户进行监督和计量安全检查，采取有效方式保证安全用气。一审中中能燃气公司提供的燃气用户入户安全抽查记录表也载明中能燃气公司对燃气用户入户检查的内容包括了燃气器具安装是否规范，而肖昌文家使用燃气约两年，中能燃气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肖昌文家进行了安全用气指导，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肖昌文家的燃气设施进行过检查，造成本案损害后果，中能燃气公司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贺四林没有取得燃气管理部门颁发的《职业技能岗位证书》，不具备安装燃气燃烧器具的资格，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是因为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又未安装排烟管道，贺四林的安装行为与对本案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贺四林应当承担责任。肖昌文作为热水器的所有者和使用者，明知其家浴室空间小，而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也没有安装排烟管道�唐某与肖雪芳在其家作客时，肖昌文应当将其家里的生活设施设备进行告知和提醒，肖昌文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唐某与肖雪芳死亡，肖昌文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肖雪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使用热水器要注意通风、换气，在明知肖昌文家的热水器没有安装排烟管道的情况下，仍然使用该热水器，并将门窗紧闭，未尽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其与唐某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肖雪芳自身存在过错，应相应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一审确定肖雪芳的责任偏低，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损害后果和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贺四林承担35%的责任，中能燃气公司承担15%的责任，肖昌文承担25%的责任，肖雪芳承担25%的责任。唐某虽系农村居民户，但其父母均长年在外务工，唐某也在城市上学，其生活�费等均来源于其父母务工收入，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唐某死亡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确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均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唐祥林、李兰兰因其亲属唐某死亡遭受的损失共计561,368.50元，确认贺四林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为196,478.98元，中能燃气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84,205.28元，肖昌文承担25%的赔偿责任为140,342.13元,唐祥林、李兰兰自行承担140,342.1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2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唐祥林、李兰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2民初5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三、贺四林向唐祥林、李兰兰赔偿因其女子唐某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6,478.98元；
四、南充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向唐祥林、李兰兰赔偿因其女子唐某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4,205.28元；
五、肖昌文向唐祥林、李兰兰赔偿因其女子唐某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0,342.13元。
各赔偿义务主体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唐祥林、李兰兰履行赔偿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18元，由唐祥林、李兰兰承担471.80元、贺四林承担1,887.20元、南充中能燃气有限公司承担1,415.40元、肖昌文承担94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18元，由贺四林、南充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各承担2,3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判长谭世蓉
审判员 陈智慧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叶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