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建国，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程梅花，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伟波，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陈艳，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锁霞，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平，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元，住广州市越秀区。以上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温锡棋，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孙敏、陈建平、黄秋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原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汇款1000000美元给上诉人谭建国，上诉人谭建国当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黄秋元女士美金壹佰万元整，此款将用于黄秋元女士投资谭建国先生在美国投资的天益游旅游公司（下简称：天益游公司）的入股资金，在2014年3月份开始办理入股手续，等等。上诉人谭建国于2015年3月1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欠款证明》，内载：本人谭建国于2013年12月31日收到黄秋元夫妻（由丈夫陈建平从香港汇款）美金壹佰万元整。此款原计划为黄秋元投资谭建国在美国的旅游公司，黄秋元到美国考察公司后，因与其它股东存在理念分歧而放弃投资。本人与黄秋元商量，将此款作为借款给谭建国使用一年，按年利息10%计算，此款本人用于家庭在美国购房和日常开支。现谭建国与孙敏（妻子）在海珠区法院办理离婚手续，孙敏在庭上不认可借款，法官告知需另案处理，本人现出示欠款证明，承认借款事实，并承诺尽快偿还本金和利息，等等。被上诉人为了证明其追讨欠款而支付的调查取证费用，提供一份由唐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据》，内载：兹收到陈建平先生交来的现金人民币4600元，作为办理写律师信函到银行确认文件真实性、委托书及中国委托公证的费用。此外，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表示其诉请中的美元可按汇率1:6.2兑换成人民币计算。另查明，两被上诉人为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孙敏于2014年5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上诉人谭建国离婚并分割财产等，原审法院已立案受理并正在审理。原审法院认为：两被上诉人陈建平、黄秋元称上诉人谭建国欠其1000000美元款项，并提交了《欠款证明》、转账银行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谭建国对此认可，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谭建国拖欠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款，双方对返还期限有约定的，一般应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出借人随时可以请求返还，借方应当根据出借人的请求及时返还；暂时无力返还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责令其分期返还。”《欠款证明》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即到2014年12月31日届满，现期限已过，上诉人谭建国没有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谭建国偿还借款1000000美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诉请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由于《欠款证明》约定借款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且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依法从2014年1月1日起算也符合约定。现上诉人谭建国逾期未能还款，被上诉人诉请要求从2014年1月1日起算按年息10%计算还款的利息，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上诉人谭建国与被上诉人孙敏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据此，涉案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需从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以及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带来的共同利益来判断。就本案而言，第一，《欠款证明》是上诉人谭建国单方出具的，被上诉人孙敏没有认可；该《欠款证明》并没有被上诉人孙敏的签名，被上诉人陈建平、黄秋元亦无提供证据证实当时存有理由相信上诉人谭建国的借款为谭建国与孙敏的共同意思表示。第二，从《欠款证明》的出具时间来看，上诉人谭建国与被上诉人孙敏正处于离婚纠纷期间，被上诉人孙敏对涉案债务本身就有异议，无法体现被上诉人孙敏的借款合意。第三，从《欠款证明》的内容来看，其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孙敏有借款的共同合意。第四，被上诉人陈建国、黄秋元没有举证证实在整个借款过程中被上诉人孙敏已知悉或了解该笔借款由来及欠款情况。第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家庭购房或日常开支，且现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到涉案借款用于家庭生活。通过上述分析，涉案债务并非上诉人谭建国为维持夫妻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经营活动而引起的债务，故本案借款应属上诉人谭建国为了个人需要所负的债务。因此，两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债务为谭建国、孙敏夫妻共同债务且要求被上诉人孙敏对该笔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两被上诉人要求谭建国，孙敏承担其自身追讨债务产生调查取证费用的诉请既无法律规定也无必要的事实根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谭建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建平、黄秋元偿还借款1000000美元，并从2014年1月1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00美元为基数，按年息10%计付借款利息给陈建平、黄秋元。二、驳回陈建平、黄秋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625元，由谭建国负担。上诉人谭建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真相，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致使上诉人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l、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陈建平、黄秋元夫妻借款100万美元用于在美国购置房产、汽车、家庭开支和赠予女儿谭某甲。被上诉人孙敏已实际分享了债务带来的共同利益，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3年12月份，被上诉人陈建平、黄秋元夫妻有意投资上诉人在美国的天益游公司。因被上诉人陈建平、黄秋元夫妻与上诉人是多年好友的关系，所以在被上诉人陈建平、黄秋元夫妻与上诉人达成转让天益游公司部分股份的意向后，被上诉人陈建平于2013年12月31日将涉案100万美元汇至上诉人在香港汇丰银行的帐号。只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建平、黄秋元夫妻办妥股权变更手续，涉案100万美元即变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有权支配涉案100万美元。2013年12月31日当天，上诉人从其香港汇丰银行的帐号将71万美元直接汇入美国蒙特利市公证处（帐号：00×××88）用于购房和将19万美元汇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敏的女儿谭西西在美国的银行帐户（帐号：08×××15）。此后，女儿谭某甲将其中的9万美元汇至上诉人在美国的银行帐号（帐号：42×××82）。2014年4月8日，上诉人从香港汇丰银行的帐号将10万美元汇至女儿谭某甲的前述银行帐户。随后，女儿谭某甲将该10万美元汇至上诉人在美国的银行帐号（帐号：42×××82）。至此，上诉人已将涉案100万美元从上诉人在香港汇丰银行的帐号全部转至美国蒙特利市公证处和女儿谭某甲在美国的银行帐户。因女儿谭某甲于2014年1月18日生孩子，为看望和照顾女儿谭某甲，上诉人、被上诉人孙敏及其儿子谭某乙在2014年1月13日去往美国蒙特利市，直到2014年2月10日（美国当地时间）才返回中国。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孙敏及其儿子谭某乙计划移民美国，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敏共同决定在蒙特利市购买房子和汽车，以满足未来移民美国后的生活需要以及女儿谭某甲及外甥女在美国的生活需要。在蒙特利市生活期间，即2014年1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敏共同前往蒙特利市公证处办理了购房手续；以及共同赠予了女儿谭某甲10万美元，用作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孙敏晋升为外公外婆送给女儿的礼物。而上诉人在美国的银行帐号（帐号：42×××82）中的前述19万美元用于上诉人全家在美国2014年春节（一个月）的开支[包括交纳美国房子的水某、电费、煤气费、物业管理费（自购房之日起延续至今）、女儿生孩子的费用以及其它日常生活开支]；用于购买汽车；以及上诉人在美国的银行帐号（帐号：42×××82）转帐5万美元至被上诉人孙敏在美国的银行帐号（计划用于被上诉人将来在美国生活的开支）。上述所有费用的支出均来源于涉案100万美元，被上诉人孙敏对涉案100万美元的开支去向是完全知情且共同商定的。2、被上诉人黄秋元因与天益游公司其他股东的经营理念存在分歧而决定放弃对天益游公司的投资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秋元协商一致同意将涉案100万美元转为被上诉人陈建平、黄秋元夫妻对上诉人的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年利息为10％。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曾向原审法院提出补充涉案100万美元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域外证据的请求，但原审法院主观认定本案属于虚假诉讼，以已过举证期限为由予以驳回，没有给予上诉人适当的举证期限。上诉人根本无法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调取到域外证据，但这并不能否认该笔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基于被上诉人陈建平、黄秋元夫妻与上诉人的友好关系，如果上诉人意图损害被上诉人孙敏的财产权利，完全可以与被上诉人陈建平、黄秋元夫妻在本案一审立案前将《收据》直接换成《借款合同》或《借据》，更无需在上诉人的离婚案诉讼期间特地向被上诉人黄秋元出具《欠款证明》。由于上诉人系非法律专业人士，导致了其未能及时提交能够证明涉案100万美元系用于家庭共同支出的关键证据。二、原审判决适用《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此举免除了被上诉人孙敏的举证责任而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严重违反了举证责任原则。根据2004年4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2014年7月12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规定，涉案100万美元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应由被上诉人孙敏承担举证责任，若其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上诉人个人开支，则应认定为该笔借款为被上诉人孙敏与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但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无法举证涉案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判决由上诉人一人承担偿还款义务。为此，上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敏与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100万美元及利息；3、依法判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孙敏承担。被上诉人孙敏答辩称：上诉人谭建国与被上诉人陈建平达成借款合意的时间是2014年4月，且该借款合意的时间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建平口头向法庭陈述的，并无实际证据证明。即使是2014年4月达成的合意，被上诉人孙敏2014年4月3日就已与上诉人开始分居，并于2014年5月提起离婚诉讼，当时陈建平、黄秋元也在一审过程中说明其二人与孙敏并不认识，也没要求在诉讼中将孙敏列为被告追讨借款，因此孙敏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借款合意，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建平达成的借款合意是在二人离婚期间，不应被依法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在美国购买的相关房产及汽车，在离婚诉讼中，由于判决无法执行，经法官释明，孙敏已明确表示放弃在美国的相关物业，原审法官也在庭审过程中询问过谭建国的财政状况，上诉人表示有足够经济能力购买相关物业，无需举债。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孙敏也一直坚持本案系虚假诉讼。理由如下：根据陈建平在原审中提交的收据，该收据显示的内容，是2014年4月底才改成借款的，借款期限一年，无论是从原审原告诉请中的还款要求，清偿借款时间，2014年8月13日该日在提起一审诉讼中尚未到还款时间。收据上的追债时间及借款偿还时间完全冲突，故被上诉人孙敏认为是虚假诉讼。黄秋元也声称在一审开庭前不知道该款被用于购房等用途，但在收据等方面却写明用途。陈建平也声称受谭建国要求，将谭建国和孙敏列为共同被告。一审原告存在被胁迫参与一场虚假的民间借贷诉讼。一审过程中，一审法官也对一审原告进行了有关虚假诉讼的释明，之后陈建平打算撤诉，但经与谭建国讨论后坚持了诉讼。一审判决中没有对孙敏的权利义务造成影响，所以被上诉人孙敏才放弃了上诉。为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建平、黄秋元请求法院支持其提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1、《汇丰运筹理财结单》，拟证明上诉人谭建国在香港汇丰银行开立的账号49×××33在2013年12月31日涉案100万美元进账之前余额仅为9939.94美元；上诉人在2013年12月31日收齐涉案100万美元后，已于当天将90万美元转账至美国相关账号，转账后该账户余额为109844.34美元。2、《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汇款通知》，拟证明上诉人谭建国在香港汇丰银行开立的账号49×××33在2013年12月31日收齐涉案100万美元后，已于当天分别将71万美元转账至美国蒙特利尔市公证处的银行账号用于购房、将19万美元转账至上诉人谭建国与被上诉人孙敏的女儿谭西西开立的美国银行账号08×××15；2014年4月8日上诉人谭建国再次将10万美元从银行账号49×××33转账至女儿谭某甲开立的美国银行账号08×××15；截止2014年4月8日，涉案100万美元已全部从谭建国的银行账号49×××33转账至美国相关账号。3、（2014）穗海法民一初字第726号开庭笔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孙敏是全职家庭主妇，没有工作，依靠上诉人提供资金及出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敏的夫妻共有房产的租金收入维持生活的事实，没有足够经济能力在美国购置房产和汽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敏之间存在共同借款涉案100万美元的合意的事实。第二组：1、《共同财产清单》，拟证明被上诉人孙敏明知位于408SOTHORANGEAVE#E，MONTEREYPARKCA91755的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却拒不承认用于购房的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2、《证明书》及附件，拟证明前述《汇丰运筹理财结单》、《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汇款通知》汇款的相关事实。3、经美国公证认证及广州公证处翻译的资料，位于408SOTHORANGEAVE#E，MONTEREYPARKCA91755的房产照片，车牌为7CUY477的雪佛兰汽车的照片，拟证明上诉人已用涉案100万美元中的71万美元在美国购置相关房产、汽车，为了在美国工作生活及子女学习的便利，100万美元借款已全部用于家庭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机票，拟证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孙敏及儿子谭某乙在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2月10日期间在美国生活。5、孙敏的工行账户明细及银行流水，拟证明涉案的100万美元借款均已用于家庭生活，被上诉人孙敏分享了该款项带来的生活。被上诉人孙敏认为，在域外形成的证据，没有经过中国大使馆认证，不应予以采信。第一组证据1、2，被上诉人不能确认证据中所述的真实性。因为涉及离婚案件，尚未进行判决。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已经放弃了在美国的房产物业。被上诉人购置的汽车，谭建国是有充足的流动资金购买的，无举债需要，也不能证明有用于夫妻生活。谭建国是根据自行的需要，调配自己账户中的资金。二人的孩子已经长大，也无举债必要。房产和汽车均在谭建国名下，没有在夫妻共同财产清单中。上诉人购买的房产，孙敏已经放弃了，汽车也没有使用过。机票只能证明上诉人去过美国的事实，不能证明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上诉人也没有必要借款去用于在美国的生活。对于上诉人想证明谭某甲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该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谭某甲是否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不在本案范围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15日，陈建平和黄秋元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开庭时，回答法庭询问“被一（谭建国）是否将该资金用于购房？”时说：“不清楚。之后也没有告示我方。直到2015.3签署的欠款证明才知道被一、二（谭建国、孙敏）离婚。我们没有借款书面证明，是基于信任。之前也有借款，并偿还。我是当庭才知道向我借款资金的用途。我有微信和短信证明被一（谭建国）明确愿意还款的证明。”本院认为，陈建平和黄秋元主张的涉案借款原计划为黄秋元投资谭建国在美国的天益游公司，后因故放弃投资。陈建平和黄秋元在谭建国签署欠款证明前亦不清楚涉案借款的用途。谭建国签署欠款证明的日期是在谭建国、孙敏离婚诉讼期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孙敏参与了谭建国的借款或对借款知情，且据谭建国、孙敏双方陈述，谭建国在美国购买的房子和车登记在谭建国名下，孙敏亦放弃主张权利，故谭建国的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谭建国要求孙敏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的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25元，由上诉人谭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永军审判员  曲卫东审判员  江闽松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仁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