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榕刑终字第16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莺兵，男，1985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长乐市。因本案于2013年2月22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5月10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莺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长刑初字第5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莺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提审了上诉人朱莺兵，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运输毒品事实
被告人朱莺兵受李洁（已判刑）指使租用了两部车辆，用于李洁从广东省汕头市运输甲基苯丙胺到长乐市。2012年10月31日下午，被告人朱莺兵与李洁等8人分别驾乘由其所租用的两部车辆前往汕头市。次日李洁在取得甲基苯丙胺约150克后，与被告人朱莺兵等人于当晚9时许分乘两部车回长乐市。途中因放置毒品的车辆发生故障，李洁便把装有甲基苯丙胺的纸巾盒交到被告人朱莺兵等人驾乘的车内。当被告人朱莺兵驾驶的车辆到达长乐市航城下朱村时遇警方围捕，被告人朱莺兵逃跑，警方当场从该车内查获装在纸巾盒内的两袋白色晶体，净重149.71克。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同案人李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底“金峰弟”要他到广东省汕头市将之前汇去2万元购买的冰毒运回长乐市，事后会给他3000元酬金。他就和朱莺兵商量一起去将冰毒拿回来，“金峰弟”给的酬金五五分成，朱莺兵答应了。他便叫朱莺兵去租用两辆小车，并带陈某甲、陈某丁、陈某乙、陈某丙、陆某等人与朱莺兵及“地龙”一行8人分乘两辆小车于10月31日晚7、8时开往广东省汕头市，次日凌晨到达汕头市。他与卖冰毒人联系后安排陈某甲、陈某丁、陈某乙、陈某丙等人住在一房间里，并拿了些冰毒供陈某甲等人吸食，随后他与朱莺兵、“地龙”向卖冰毒的人讨要冰毒。当晚9时许，卖家交给他一纸巾盒并说里面有150克冰毒，后他与朱莺兵、陈某甲等人一同开车返回。当时他与“地龙”、陈某乙、陈某丙4人坐一部车，陈某甲、陈某丁、陆某及其女友坐朱莺兵开的一部车。冰毒在他的车上。后因该车坏在漳浦收费站附近，他打电话给朱莺兵，让朱回头接他们，后他把放有冰毒的纸巾盒从车窗递进去，叫朱莺兵等人带回长乐，并安排陈某乙及陈某丙也坐朱莺兵的车返回，他和“地龙”乘坐大巴返回长乐市。在去汕头市的当天及前一天，在他位于长乐市航城镇下朱村小学对面的租住处内两次提供冰毒供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等人吸食。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朱莺兵等人及纸巾盒。
2、证人陈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31日下午他与陈某丁、陈某乙、陈某丙等8人分乘两辆小车陪同李洁到广东省汕头市讨要购毒款。11月1日凌晨到达汕头市，李洁安排他和陈某丁、陈某丙、陈某乙四人住在一房间里，并前后两次拿冰毒给他们吸食。当天早上8、9时，李洁说要去向对方讨要钱并离开。当晚10时左右，李洁叫他们一起回长乐，当时他、陈某丁、陆某及其女友乘坐本田车，陈某丙、陈某乙、李洁及其朋友四人坐丰田车。车到漳浦时，李洁打电话说其开的那部车坏了，他们找到李洁，李洁把一纸巾盒从车窗外递进本田车内，并对车上的人说“把货带回长乐”，陈某丁接过纸巾盒放在手刹处，陈某丙、陈某乙也乘坐本田车返回。在车上陈某丁从李洁拿来的纸巾盒内取纸巾，发现纸巾盒内装有冰毒。到达李洁租住处门口时被警察抓获，当时司机跑掉。这次去汕头，李洁只让他们免费吸食冰毒。2012年10月30日他在李洁位于下朱村的租住处与李洁、陈某丁、陈某乙、司机等人一起吸食冰毒，冰毒及吸毒工具由李洁提供。
3、证人陈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30日李洁要他一起到汕头讨要被欠的毒品。当天晚上，他在李洁位于下朱村的租住处与李洁、陈某甲、陈某丁等人一起吸食冰毒，冰毒由李洁提供。次日下午，李洁带他和陈某丙、陈某甲、陈某丁等人分乘两辆小车去汕头。到汕头后，李洁安排他与陈某丙、陈某甲、陈某丁四人住在一房间内并拿冰毒给他们吸食。路途的花销都是李洁付账。当晚，李洁带他们回长乐，陈某甲、陈某丁、陆某及一个女的坐朱莺兵开的本田车，他和李洁、陈某丙、另一名男子坐丰田车，途中李洁的车坏了，叫他和陈某丙坐本田车返回。在车上陈某丁从纸巾盒拿纸巾时，从纸巾盒内翻出一塑料袋里面有冰毒。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朱莺兵、李洁等人。
4、证人陈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31日下午陈某乙带他到长乐下朱村李洁租住处，李洁家里有冰毒，他们有去吸食。后来，李洁安排两辆车叫他们一起去汕头。次日凌晨到汕头后，李洁安排他与陈某乙、陈某甲、陈某丁四人在一房间内并拿冰毒给他们吸食。当晚10点左右，李洁带他们回长乐，他、陈某乙、李洁、李洁的一个朋友坐一辆车，在漳州车坏了，李洁叫他和陈某乙坐本田车返回，李洁和其朋友留下看车。本田车上有陈某甲、陈某丁、陆某、一个女的和朱莺兵，朱莺兵开车。在车上陈某丁从纸巾盒内拿出了两包冰毒。在被警察抓获时，朱莺兵跑掉了。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朱莺兵、李洁等人。
5、证人陆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31日晚6时许，他与李洁及李洁的朋友、陈某乙、陈某丙、陈某甲、陈某丁、朱莺兵等8人分乘两辆小车从长乐出发，次日凌晨到汕头市。李洁安排陈某丙、陈某甲、陈某丁、陈某乙四人住一房间，并拿出毒品叫大家一起吸食。当晚李洁带大家一同回长乐，途中，李洁乘坐的那辆车坏了，李洁和其朋友留在现场，他乘坐的车接上陈某乙、陈某丙回长乐。被抓时，开车的朱莺兵跑走。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朱莺兵、李洁等人。
6、证人陈某丁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30日傍晚，他和陈某甲到长乐下朱村李洁家，陈某乙也在，李洁叫他们吸食毒品。10月31日下午，他与李洁、陈某甲、陈某丙、陈某乙、陆某、朱莺兵等人分乘两辆车从长乐市去汕头市，11月1日凌晨到达，李洁安排他与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四人在一房间内，叫人拿些冰毒给他们吸食。当晚10时左右，李洁带他们回长乐，他与陈某甲、陆某及一女子坐朱莺兵驾驶的本田车，李洁及其朋友、陈某丙、陈某乙四人坐丰田车，当车子开到漳州时，李洁的车坏了，他们接到李洁，李洁把一纸巾盒从车窗递进本田车内，并对车上的人说要把纸巾盒带回长乐，他接过纸巾盒放在手刹处。陈某乙与陈某丙也坐上本田车返回。在车上他从李洁拿来的纸巾盒内取纸巾，发现纸巾盒中有一袋白色粉末的东西和一个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东西，怀疑可能是毒品。到长乐后被警察抓了，朱莺兵逃走。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朱莺兵、李洁等人。
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1日晚上，她与陆某一起乘坐其朋友的轿车从汕头市回长乐市，途中在高速公路上又上来两人，她车上共有7个人，因为晕车他在车上一直昏睡。次日早上6时多车到长乐市一村里时，被警察抓了，司机朱莺兵当时跑掉了。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朱莺兵。
8、证人朱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30日和31日，朱莺兵到他店里租了两部轿车，一部是灰色本田轿车（闽A×××××），另一部是黑色丰田轿车（闽A×××××）。他从车上的GPS定位系统得知这两部车都开往广东省汕头市。11月2日上午9：30他接到一名声音沙哑、自称是朱莺兵朋友的男子的电话（186××××7515），说丰田车坏在漳浦了，并问朱莺兵开的本田车在哪，他查了GPS后告诉对方本田车在长乐三峰街。当天10时许他打电话给朱莺兵，一直打不通。因他与朱莺兵同村，所以没与朱莺兵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朱莺兵就是来租车的人。
9、证人朱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0月中旬，她将位于长乐市航城镇下朱村下朱小学对面房子的一楼的一房间以每月350元的价格租给李洁，李洁付了一个月租金，没说要租多久。11月初，警察来该租房找李洁，她才知道李洁犯罪跑了。
10、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高速公路过路收费凭据、发还物品清单、录像光盘，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吸毒人员陆某、陈某丙等人时，从闽A×××××本田小轿车上扣押到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2袋及高速公路过路收费凭据4张；公安机关已将闽A×××××车辆发还车主朱某甲。
11、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榕公刑技化（2012）第1179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在查获2袋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2、毒品实物上缴收据，证明公安机关上缴毒品甲基苯丙胺149.61克。
13、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刑终字第××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人李洁因本案运输毒品被判处无期徒刑。
14、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11月2日0：40福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发现闽A×××××车辆从沈海高速闽粤收费站进入福建，于6：13出兰圃收费站后改走国道往长乐市方向行驶。后闽A×××××驶入长乐市航城镇下朱村，在下朱小学对面的巷子里停下熄火，当侦查员准备接近车辆时，驾驶员立即弃车逃跑，侦查员随即将车上其余六人陈某甲、陈某丙、陈某乙、陈某丁、陆某、曾某抓获，并当场从车中一纸巾盒内查获冰毒152克（毛重）；2014年5月9日，朱莺兵在长乐市航城下朱村中山东路45号三楼房间被抓获归案。
1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朱莺兵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朱莺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李洁叫他帮忙去把“金峰弟”汇到汕头买东西的2万元款给要回来，他怀疑2万元是汇到汕头买冰毒的。因为李洁平时会提供点冰毒给他吸食，他也没拒绝一起去汕头。李洁让他去租用两辆小车，与李洁及李洁叫来的陈某乙、陈某丙、陈某甲等8人分乘两辆小车于10月31日晚7、8时从长乐出发，次日凌晨到达汕头市。李洁安排陈某甲、陈某丁、陈某丙和陈某乙四人住在一房间里，他和李洁去另一个地方休息，他到房间后就去睡觉了，到下午2、3时醒来，发现李洁和两个陌生男子在说话。之后他就找陈某丙他们一起待到下午4、5时。之后还载着陆某接他女友，当晚8、9时左右回到住处，李洁叫他们一起回长乐，当时李洁与“地龙”、陈某乙、陈某丙4人坐丰田车，陈某甲、陈某丁、陆某及其女友坐他开的本田车。车到漳浦时，李洁打他电话说其开的那部车坏了，他找到李洁，李洁把一纸巾盒从车窗外递进本田车内，并对车后座的人说“把这个放到后座后面去”，好像陈某丁接过纸巾盒，陈某丙、陈某乙也乘坐本田车返回。在车上并没有人把纸巾盒拆开过，也没有人从纸巾盒里拿出东西来。回长乐是在闽侯兰圃下高速。路途开销是李洁付账。到达李洁租住处门口时，以为社会上的人找麻烦，就跑掉了。经照片辨认，辨认出李洁等人。
原审认为，同案人李洁到案后即供认要朱莺兵租用车辆前往汕头取回毒品的事实，其供述运输毒品过程与证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同案人李洁、证人陈某甲、陈某丁均证实返途中李洁将纸巾盒交由朱莺兵驾驶的车上人员带回长乐，与被告人朱莺兵所供述李洁途中将纸巾盒转移到他车上亦能印证，证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均证实在朱莺兵驾驶的车内陈某丁还当场从纸巾盒中拿出毒品，且根据被告人朱莺兵供述其已意识到此行可能与毒品有关，扣押清单、高速路收费凭证及抓获经过亦证实被告人朱莺兵驾车返途沿非合理行车路线，在见到公安机关围捕时随即弃车逃跑，公安机关从其车内查扣毒品冰毒，足以证实被告人朱莺兵明知李洁转交的纸巾盒内有毒品，仍予以运输带回长乐。被告人朱莺兵关于其不知纸巾盒内有毒品的辩解与事实不符，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朱莺兵没有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没有依据，均不予采信。
二、贩卖毒品事实
2014年4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朱莺兵在长乐市航城街道下朱村中山东路45号301房间内将一小包甲基苯丙胺（冰毒）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赵某。
三、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2014年5月8日15时许，被告人朱莺兵在其位于长乐市航城街道下朱村中山东路45号301房间的住处，提供吸毒工具及甲基苯丙胺（冰毒）容留李某吸食。
2014年5月9日15时许，被告人朱莺兵又在上述住处提供吸毒工具以及甲基苯丙胺（冰毒）容留李某吸食。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朱莺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人赵某、李某、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尿检照片，扣押清单、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和被告人朱莺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莺兵违反国家禁毒法规，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49.71克，毒品数量大；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两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朱莺兵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朱莺兵受人指使参与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辅助地位，系从犯，对运输毒品部分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莺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的罪行，对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部分可以从轻处罚。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朱莺兵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莺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二、暂扣于长乐市公安局的吸毒工具一个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三、追缴被告人朱莺兵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二百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朱莺兵的上诉理由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朱莺兵到汕头的目的是协助李洁要回毒品；现有证据也没有能证明上诉人朱莺兵知晓李洁交给成思文带至长乐的纸巾盒中挟带着毒品；本案不符合司法解释“推定明知”适用条件，故不能推定上诉人朱莺兵具有运输毒品的犯意。原判认定上诉人朱莺兵犯运输毒品罪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朱莺兵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莺兵的犯罪事实清楚，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莺兵受他人指使参与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49.71克，还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并两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朱莺兵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辅助地位，系从犯，对运输毒品部分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朱莺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的罪行，对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部分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朱莺兵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朱莺兵明知是毒品，仍接受他人指使将毒品运输回长乐市的事实，原判依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对其作出的量刑处罚适当，上诉人朱莺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立新
代理审判员 唐文东
代理审判员 颜 凌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