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广法民终字第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天素，女，汉族，生于1963年2月8日，城镇居民，四川省广安市人。
法定代理人杨四后，男，汉族，生于1957年1月29日，四川省广安市人，系胡天素之夫。
委托代理人肖中城，四川法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涛，男，汉族，生于1987年2月4日，农村居民，四川省广安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女，汉族，生于1987年7月16日，城镇居民，四川省广安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万琼，女，汉族，生于1946年5月14日，农村居民，四川省广安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贤琼，女，汉族，生于1953年5月30日，农村居民，四川省广安市人。
上诉人胡天素因与被上诉人张良涛、杨丽、陈万琼、谢贤琼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2）广安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天素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四后、肖中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良涛、杨丽、陈万琼、谢贤琼经送达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胡天素与杨丽系母女关系，张良涛系杨丽的丈夫，陈万琼系张良涛的祖母，谢贤琼系张良涛家的邻居。
2010年2月2日，张良涛、杨丽到胡天素家，发生纠纷，张良涛、杨丽与胡天素发生过抓扯并将胡天素衣服扯烂。纠纷后，张良涛、杨丽于当日报警称其正常恋爱遭到胡天素干涉，双方遂被广安区公安局浓洄派出所带走调查。2010年3月18日，胡天素与其丈夫杨四后及次女杨丽萍到护安镇坳盆村张良涛家，与张良涛的祖母陈万琼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胡天素踢了陈万琼一脚，陈万琼即打电话叫来了亲戚，随后与胡天素及其次女杨丽萍发生抓扯并均有受伤。
同时查明：胡天素于2010年3月16日以“胡成英”的名字到广安市精神病院治疗，经诊断为“应激障碍”。2010年6月15日胡天素到岳池百兴医院治疗，经诊断为“抑郁症”，同年12月28日再次到岳池百兴医院就诊，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1年3月16日再次到广安市精神病院就诊，经诊断为“创伤后应激性障碍”。2011年4月25日到广安区中医院就诊，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1年5月5日到南充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偏执型分裂症”。2011年7月1日，经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胡天素患有精神分裂症且2010年2月2日胡天素被打为其所患精神分裂症的诱因。2011年9月2日，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对胡天素的损伤进行鉴定，鉴定书中载明：精神分裂症到目前为止病因未明，其病理因素有6种，分别是遗传因素、内分泌因素、病前个性特征、环境因素、社会心理因素以及癫痫治疗的左右半脑摒除手术，其中并无外力直接作用能导致精神分裂症病发的情况。胡天素所患之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构成4级伤残。
2011年12月19日胡天素诉至广安区法院称：2010年2月2日，杨丽带张良涛及其父母到她家，后发生纠纷，张良涛和杨丽打了她的耳光，还把她衣服也撕烂。随后张良涛报警，她在派出所气得要跳楼，还晕倒了六七次，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回家。此后几天，她就出现了怪异行为，脾气暴躁，打砸东西。后她到精神病院被确诊为焦虑症。2010年3月18日，她与丈夫及二女儿到张良涛家找杨丽，再次与张良涛家人发生纠纷，陈万琼、谢贤琼、张德琼、义明华等人将她打得头破血流，并将她的录音机砸烂，将她二女儿的脚打断。她气上加气，病情越来越严重，后经岳池、广安、南充等地精神病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鉴定为4级伤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陈万琼、谢贤琼、张德琼、义明华、杨丽、张良涛共同赔偿她医药费10801.44元、误工费43200元、护理费10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250元、残疾赔偿金2164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鉴定费2000元、续医费19200元、交通费5000元，衣服4件500元、录音机300元，共计412755.44元。
另查明：胡天素未提供“张德琼、义明华”的身份信息，经公安机关查询，“张德琼、义明华”的身份也无法明确。
广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胡天素所诉的“张德琼”与“义明华”二人，因其无法提供“张德琼、义明华”的真实身份信息，因此对名字为“张德琼”、“义明华”的起诉不予处理。二、根据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中认定2011年2月2日胡天素被打是其患精神分裂症的诱因，因胡天素在2010年3月16日就已被广安市精神病院确诊为“应激障碍”，且胡天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患精神分裂症与其在2010年3月18日与陈万琼、谢贤琼等人的纠纷存在因果关系。其要求陈万琼、谢贤琼赔偿损失的理由不成立，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张良涛、杨丽于2010年2月2日与胡天素因为家庭琐事发生纠纷，双方进行抓扯，经鉴定其行为是胡天素所患精神分裂症的诱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和第八条之规定，张良涛、杨丽的行为造成胡天素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张良涛、杨丽之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双方责任大小的问题，杨丽、张良涛作为胡天素的女儿和女婿，在发生家庭纠纷的时候对母亲进行打骂，其打骂行为不仅存在法律上的过错，而且有违公序良俗。根据广安世纪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所载明，精神分裂症到目前为止病因未明，其病理因素有6种，分别是遗传因素、内分泌因素、病前个性特征、环境因素、社会心理因素以及癫痫治疗的左右半脑摒除手术，其中并无外力直接作用能导致精神分裂症病发的情况。同时，胡天素陈述发病前在外务工，也无精神分裂症病史，因此，张良涛、杨丽无法合理预见其行为可能导致胡天素罹患精神分裂症。双方的抓扯行为也仅仅是胡天素罹患精神分裂症的诱因，与胡天素的精神疾病之间只有小部分关联关系。综合侵权行为与结果之间因果关系的关联程度等案情因素，认定张良涛、杨丽承担30%的赔偿责任，胡天素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四、胡天素请求赔偿的损失中，住院医疗费用有效票据金额共计15059.15元，扣除胡天素通过居民医疗保险报销的4607.22元后，余下的10451.93元医疗费予以支持。鉴定费2000元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胡天素患病后共住院三次进行治疗，第一次是2011年3月16日至同年4月5日，在广安精神病院住院20天；第二次是2011年4月25日至同月28日，在广安区中医院住院4天；第三次是2011年5月5日至5月9日，在南充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5天，三次住院共计29天。对于误工费，胡天素未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其误工费可按2011年度全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计算的截止日期原则上确定为受害人治疗终结后一个月内进行确定，胡天素误工时间为2010年2月3日至2011年6月9日，共计15.5月，其误工费为40673.29元。对营养费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0元，护理费1450，残疾赔偿金250586元，精神抚慰金14000元，交通费767元。住院陪护床位费320元，予以支持。对于衣服500元、录音机300元，胡天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胡天素的医疗费10451.93元，误工费40673.29元、护理费1450元、住院伙食补助730元、营养费580元、残疾赔偿金250586元、精神抚慰金140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767元、其他费用（住院陪护床位费）320元，共计321558.22元。由张良涛、杨丽连带赔偿胡天素96467.47元。其余部分由胡天素自行承担；二、驳回胡天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3.78元，减半收取1081.89元，由胡天素负担757.32元，由张良涛、杨丽负担324.57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胡天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她被打2次，但一审法院只认定了2010年2月2日被打是所患精神分裂症的诱因，其实是两次被打共同导致她患精神分裂症，应将张德琼也纳入该案处理。二、一审对她的误工费计算时间有误，要求计算4年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判决过低，续医费、衣服、录音机没有纳入赔偿范围。三、一审判决张良涛、杨丽承担的责任比例30%过低。被上诉方均未作答辩。
本院认为：由于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胡天素在2010年2月2日被打系其患精神分裂症的诱因，且胡天素在2010年3月16日就已被广安市精神病院确诊为“应激障碍”，现胡天素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所患精神分裂症与2010年3月18日她和陈万琼、谢贤琼的纠纷有因果联系，因此，胡天素称2010年3月18日其被打造成其患精神分裂症没有证据支持，其该主张不成立，一审对胡天素要求陈万琼、谢贤琼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判决张良涛、杨丽承担30%的责任是正确、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一审从胡天素2010年2月2日受伤开始，到出院后一个月2011年6月9日止，计算误工时间15.5月，符合法律规定。胡天素要求4年的误工费于法无据。关于护理费过低的问题，一审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按照5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因胡天素是属于精神疾病，肢体没有受到伤残，出院后是否需要护理没有鉴定机关的鉴定意见，故其请求赔偿出院后的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续医费的问题，因胡天素在一审中未提供续医费鉴定意见，其续医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处理。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一审按其居住地到就医地点酌情计算交通费并无不当。关于赔偿衣服、录音机的问题，因其既未提供证据证明衣服、录音机被毁坏，也没提供证据证明衣服、录音机的实际损失数额，其主张无证据支持，因此一审没有把衣服、录音机纳入赔偿范围是正确的。关于是否将张德琼、义明华纳入该案处理的问题，因经过公安机关查询，张德琼、义明华的身份无法明确，因此其要求将张德琼纳入本案处理的请求无法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胡天素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91元，由上诉人胡天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 素 萍
代理审判员 梁 成
代理审判员 张力向新
二〇一三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红 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