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5民终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桓仁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负责人于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宝军，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宋柏航，辽宁贞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永宽，男，汉族，1944年9月25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宋立君，桓仁满族自治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桓仁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桓仁公司）因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桓民二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曲永宽系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曲某甲（1970年7月11日出生）的父亲，并为曲某甲的唯一法定继承人。2011年8月16日，曲某甲与人寿桓仁公司签订国寿福满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曲某甲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合同生效日期为2011年8月17日，保险金额为1万元，保险期间为34年，交费期满日为2021年8月16日（10年交费），标准保费为每年5141元。该保险合同利益条款约定，保险合同构成：由保险单及所附国寿福满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现金价值表、声明、批注、批单以及与本合同有关的投保单、复效申请书、健康声明书和其他书面协议共同构成。保险期间：本合同的保险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75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止。福寿金开始领取年龄和开始领取日：福寿金开始领取年龄为55周岁和60周岁两种，投保人在投保时可选择其中一种作为本合同的福寿金开始领取年龄。福寿金开始领取年龄一经确定，在本合同的保险期间内不得变更。本合同的福寿金开始领取日为本合同的福寿金开始领取年龄的年生效对应日。（本案福寿金开始领取年龄为60周岁）合同第五条保险责任：在合同保险期内，保险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特别生存金：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福寿金开始领取日前，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保险公司每年按本合同首次交纳的保险费的1%给付特别生存金。（二）关爱金：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福寿金开始领取日前，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保险公司每年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给付关爱金。（三）福寿金：自本合同约定的福寿金开始领取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74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止，若被保险人生存至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保险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0%给付福寿金。（四）满期保险金：被保险人生存至年满75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保险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0%给付期满保险金，本合同终止。（五）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年满18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前身故，保险公司按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被保险人于年满18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福寿金开始领取日前身故，保险公司按下列约定给付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因疾病身故，保险公司按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被保险人因前述以外情形身故，保险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200%与本合同所交保险费（不计利息）之和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六）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遭受意外伤害，并自意外伤害之日起一百八十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被保险人于年满18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起至本合同约定的福寿金开始领取日前身故，保险公司按上述第五款的约定给付身故保险后，再按基本保险金额的800%给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合同第六条责任免除：因下列任何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保险公司不再承担给付保险金（包括身故保险金和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的责任：其中约定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无论上述何种情形发生，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本合同终止，保险公司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但投保人对被保险人故意杀害或伤害造成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公司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作为被保险人遗产处理。上述保险合同签订后，曲某甲交纳了4年保险费计20564元。2014年8月17日17时，曲某甲在未保持安全车速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红色普通两轮摩托车与高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无牌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曲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该事故经桓仁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高某某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曲某甲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因保险理赔，曲永宽与人寿桓仁公司协商未果，曲永宽诉至法院，要求人寿桓仁公司给付4年保费为20564元、4年的特别生存金205.65元、4年的关爱金4000元、4年的福寿金8000元、4年的保险金现金价值27192元，共计59961.65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2011年8月16日，曲某甲与人寿桓仁公司签订国寿福满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保险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履行保险合同。现曲某甲作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因交通事故死亡，曲永宽作为曲某甲的法定继承人主张保险合同利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保险合同利益，依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桓仁公司应给付3年的特别生存金154.23元（5141×1%×3），关爱金3000元（10000×10%×3）。上述两项保险金属于保险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合同利益。现曲某甲因交通事故死亡，依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条款约定，曲永宽不能取得本保险合同中的身故保险金和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但因曲某甲死亡至保险合同一方主体消亡，以身份关系为前提的保险合同应终止履行。保险合同终止履行后，人寿桓仁公司应返还投保人曲某甲交纳的4年保险费20564元。对由人寿桓仁公司答辩的发生保险合同第六条责任免除条款情形时，保险合同终止，保险公司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的答辩意见，因投保人曲某甲已死亡，无法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因此，人寿桓仁公司退还保险合同现金价值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人寿桓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曲永宽23718.23元。二、驳回曲永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人寿桓仁公司负担512元，曲永宽负担788元。
上诉人人寿桓仁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依照上诉人计算的保险利益给付保险金。即应给付的款项为：1、特别生存金与关爱金（1051.41×4年=4205.64元）；2、特别生存金利息与红利（按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至领取保险利益之日止）；3、保单的现金价值7823.60元（按保险单现金价值表约定计算）。其依据的事实及理由是：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是错误理解保险合同的约定，退还保险费与享受保险利益不能并存。曲某甲无证驾驶造成交通事故，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享有的保险利益只包含特别生存金和关爱金，该两项保险利益是基于交纳的保险费所得，如果未交纳保费，就不会享有任何保险利益，因曲某甲的行为符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原审法院判决退还保费并给付保险利益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按照上诉人计算曲某甲应得的保险利益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曲永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人寿桓仁公司与曲某甲签署的保险合同第七条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在符合保险监管机构规定的前提下，本公司每年根据上一会计年度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确定红利分配方案，可选择现金领取和累计生息的两种方式领取。
再查明，二审审理期间，曲永宽对人寿桓仁公司主张的特别生存金与关爱金4205.64元（1051.41×4年）、保单现金价值数额7823.60元，以及特别生存金利息和红利按保险合同约定标准计算没有异议，但坚持要求返还四年保费20564元。
上述事实，有国寿福满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个人保险基本条款、保险单、现金价值表、个人投保单、死亡证明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曲永宽要求人寿桓仁公司返还四年保费20564元应否支持。根据《国寿福满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第六条责任免除条款约定，因下列任何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保险公司不再承担给付保险金（包括身故保险金和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的责任：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无论上述何种情形发生，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本合同终止，保险公司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本案中，曲某甲作为被保险人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符合责任免除情形，依据该条款约定，人寿桓仁公司免除给付身故保险金和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责任。同时保险合同终止，人寿桓仁公司依约应予退还合同现金价值，故人寿桓仁公司的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此外，因保险条款第七条已经约定应给付合同项下红利，人寿桓仁公司应予以给付。原审判决返还四年保费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当更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完整，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桓民二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桓民二初字第001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桓仁满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曲永宽特别生存金、关爱金四千二百零五元六角四分，保单现金价值七千八百二十三元六角及特别生存金利息、红利（按保险条款约定标准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三百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五百一十二元，共计一千八百一十二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桓仁满族自治县支公司负担四百元，由被上诉人曲永宽负担一千四百一十二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明辉
审判员 赵丹阳
审判员 孙 燕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孙 旸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