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辽02执复220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张厚帅。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杜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易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嫔，辽宁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赵萧赫（曾用名赵学钢）。复议申请人张厚帅、杜小明、易海燕、赵萧赫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执异17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查明，2017年5月，该院作出（2017）辽0211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小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二、被告人易海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三、被告人赵萧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四、被告人张厚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五、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给被害人（名单及数额附后）。后杜小明、易海燕、赵萧赫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作出（2017）辽02刑终43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依法转入该院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7）辽0211执4351号。该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辽0211执43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张厚帅银行存款人民币13300元划拨至该院账户内。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执行裁定是依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做出的，异议人认为不应当向其追缴赃款实际上是针对原生效判决，认为原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对此，异议人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并非执行异议审查范畴。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张厚帅的异议申请。复议申请人张厚帅向本院申请复议称，2014年10月万武绪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222号成立辽宁财顺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2014年11月，复议申请人应聘到公司任业务员。2015年3月16日案发，复议申请人被刑事拘留，据（2015）甘刑初字第935号判决书的庭审笔录，（2017）辽02刑终436号判决书及其侦查卷宗记载，可以确定以下事实。复议申请人在辽宁财顺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工作4个月，基本工资1500元，复议申请人只是公司业务员，没有占有和支配吸收存款，也没有支配赃款去向能力。赃款去向全部由会计易海燕存入万武绪帐户，全部赃款数额为900万，其中：1、公安机关在万武绪的帐户查明的赃款进帐3831467.64元。2、还有部分款项通过POS机进入万武绪的帐户中。通过POS机进入万武绪的帐户款项数额及存入哪个银行，侦查机关没有查明。复议申请人没有收取赃款，没有占有赃款，没有支配使用赃款。因此向复议申请人追赃500万元赃款没有法律依据。复议申请人杜小明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万武绪于2014年10月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222号成立辽宁财顺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2014年11月复议申请人应聘到大连分公司任业务经理，2015年3月16日案发，复议申请人被刑事拘留。据（2015）甘刑初字第935号判决书的庭审笔录，（2017）辽02刑终435号判决书及其卷宗记载可以确定以下事实：复议申请人在辽宁财顺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工作期限为5个月，共赚取工资22000元，（3500+3500+5000+5000+5000），车补和油补9000元，共计31000元。（2017）辽02刑终436号判决书载明：”经查，杜小明系万武绪招聘入职，虽聘为经理，但主要工作职责为管理公司日常行政事务，赚取的是工资收入，且杜小明没有参与公司业务模式的策划和制定，也无权占有和支配吸收存款......”万武绪将工资以现金形式交付会计易海燕，再由易海燕发放。复议申请人不是以犯罪为目的的赚取工资，是善意地获取工资不是分赃。复议申请人应聘到公司任业务经理，但既不负责业务培训，也不负责业务开展工作，实际是公司的内勤人员。赃款去向：全部由会计员易海燕存入万武绪帐户，全部赃款数额为900万元，其中1、公安机关在万武绪的帐户查明赃款进帐3831467.64元。2、还有部分款项通过POS机进入万武绪帐户，通过POS机进入万武绪帐户的款项数额及存入哪个银行，侦查机关没有查明。3、赵萧赫帮受害者追回8000元。复议申请人没有收取赃款，没有占有赃款，没有支配使用赃款，因此向复议申请人追赃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判决书中”赃款继续追缴应返还被害人”论述不明确提出异议。复议申请人赵萧赫向本院申请复议称，2014年10月万武绪在大连市甘井子区山东路222号成立辽宁财顺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2014年10月复议申请人应聘到公司任业务员，2015年3月16日案发，复议申请人被刑事拘留，据（2015）甘刑初字第935号判决书的庭审笔录，（2017）辽02刑终436判决书及其侦查卷宗记载，可以确定以下事实：复议申请人在辽宁财顺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工作5个月，基本工资1500元，（2017）辽02刑终字第436判决书载明，复议申请人只是公司业务员，没有占有和支配吸收存款，也没有支配赃款去向的能力。卷宗及事实证明，赃款去向全部由会计员易海燕存入万武绪帐户，全部赃款数额为900万，其中：1、公安机关在万武绪的帐户查明赃款进帐3831467.64元。2、还有部分款项通过POS机进入万武绪的帐户，通过POS机进入万武绪帐户的款项数额及存入哪个银行侦查机关没有查明。复议申请人没有收取赃款，没有占有赃款，没有支配使用赃款，因此向复议申请人追赃500多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复议申请人易海燕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本案执行依据均确认了辽宁财顺投资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05万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达5854980元,公司共有业务人员二十余人,整个公司所有员工造成的经济损失达5854980元,并不仅是复议申请人四人造成的。故让四人承担整个公司的全部责任是极不公平的。我只在公司任职出纳一职,每月固定工资2000多元,没有向任何人吸收非法存款,也没有任何额外提成。卷宗及事实证明,赃款的去向全部存入法定代表人万武绪的账户内。追赃的情况在庭审中并未公开,在一审、二审中只确认了复议申请人四人吸收存款的数额及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并未有对追赃情况的确认。判决中”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名单及数额附后)”判决中已经明确是赃款,应理解对公司的非法所得进行追缴,返还被害人，并不是对复议申请人四个人的合法财产进行追缴返还被害人。本院对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以上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辽02刑终436号刑事判决：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刑初13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上诉人杜小明、易海燕、赵萧赫的定罪部分、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杜小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易海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赵萧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厚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1刑初13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上诉人杜小明、易海燕、赵萧赫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小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海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萧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了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的条件，其中第四项为”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可见，据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必须符合权利义务主体及给付内容明确的条件。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对自己是否系本案所涉追缴赃款的义务主体存有异议，故在执行依据中的义务主体不明确且发生异议时，执行法院应在执行程序中结合执行依据文义，审查确定其具体给付内容，执行程序中无法确定的，则应当提请生效法律文书的作出机构结合案件审理期间查明的情况，对不明确的执行内容予以补正或者进行解释说明。即本案中复议申请人系认为执行法院对于执行依据内容的阐释不当，而以此为据作出的执行行为错误故而提出异议，原审裁定认定复议申请人的主张为”原判决内容错误”故而径行驳回其异议申请不当，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执行法院应于重新审查期间，在生效法律文书的作出机构对不明确的执行内容的补正或解释说明后，再对案涉执行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作出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1执异173号执行裁定；二、发回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吕 颖审判员  金秀丽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