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再终字第59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侯X1，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X，女。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侯X2，女。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侯X3（再审申请人侯X2之法定代理人），男。
上述四人之委托代理人：严水星，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人之委托代理人：罗周敏，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纪X，女。
再审申请人侯X1、丁X、侯X2、侯X3因与被申请人纪X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一中民终字第4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一中民申字第95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侯X1、侯X3及侯X1、丁X、侯X2、侯X3之委托代理人严水星、罗周敏，被申请人纪X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纪X在一审法院诉称：我是侯X3前妻，侯X3系侯X1、丁X之子，侯X2系我与侯X3婚生女。2006年初我与侯X3经人介绍相识，同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双方住在北京市昌平区X村西街3号院（以下简称3号院）三间北房里。2007年3月，因当地要拆迁（举行婚礼前），在我的提议下，全家人共同筹资在3号院空地扩建房屋200多平方米。约2008年5月拆迁进行，我和侯X3及女儿搬到侯X1、丁X承包的华有养殖场居住。开发商安置每人40平方米的平价房；我们共同认购两套二居室（一套91平方米、一套89平方米）、一套一居室（56平方米）。约2008年9月份，我们全家用宅院拆迁补偿款在侯X1、丁X承包的X养殖场（三亩地）里开始扩建房屋大约800多平方米。2009年养殖场被拆迁，两次拆迁所得补偿款都由侯X1、丁X领取，一分钱未给我，因此我与侯X3、侯X1、丁X多次发生纠纷。2010年全家用拆迁补偿款购买北京市昌平区X号楼房用于我们共同居住，登记在丁X名下。2012年11月15日我与侯X3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家庭财产因涉及到侯X1、丁X未进行分割。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回迁楼小区东一居室楼房40平方米归我所有；2、判令侯X3、侯X1、丁X支付我3号院拆迁补偿款133336元；3、判令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的四分之一归我所有；4、诉讼费由侯X3、侯X1、丁X负担。
侯X3、侯X1、丁X、侯X2在一审法院辩称：纪X所述不是事实。第一，纪X诉称的其婚后在3号院建南房114平方米、建北房后羊尾房24.15平方米、在养殖场建房800平方米，完全是不实之词。纪X结婚时，宅基地上房屋均已竣工，且都是2006年1月份之前建成，不可能由纪X提议，共同出资所建。按着常人掌握的一般规律，没有过门的儿媳妇，不可能为公婆家建房出谋划策，更不可能出资，其提议建房并投资的提法，纯属编造。第二，纪X诉称的两次拆迁款都由侯X1、丁X领取，一分钱没有给付其，这完全是昧良心的胡说。拆迁后，纪X小两口先后得款40多万元，有据可查2009年5月给10万元，2010年7月给10万元，2012年5月17日给15万元，离婚协议中分割的共同存款，都是父母给的拆迁款。纪X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第一、其请求分割的X回迁楼小区东一居室楼房，没有依据。该房还没有建成，只是图纸上的房屋，物不存在，如何分割。再则，该房是分配被拆迁人侯X1的，房款也是侯X1从拆迁款中扣除的，纪X虽然是被拆迁人户口中的居住人员，但其仅享有40平方米的指标，该指标未明确显示就在这套房屋内。根据村委会、镇政府和开发公司证明，该套楼房使用了侯X2的40平方米指标，纪X的40平方米指标不在此房内。还有，根据购买回迁楼政策，四口人家庭和五口人家庭均可购买两个二居，一个一居，没有纪X存在，我们均可以购买两个二居，一个一居。所以，纪X要求这套楼房40平方米归其所有，没有依据。第二、纪X要求分割3号院拆迁补偿款133336元没有依据。3号院的房屋所有人是侯X1、丁X。被拆迁的3号院所有财产，与纪X没有任何关系，拆迁款包括房屋重置价补偿和宅基地区位补偿，房屋自然与纪X无关。宅基地补偿款是补给农村土地使用权人的，纪X是城市居民户口，仅在此院居住，所以宅基地区位补偿款自然也与其无关。第三、纪X请求给付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的1／4，没有根据。该笔费用是对被拆迁人的补助和奖励，并不是按人头份发放，况且该款经过搬家，费用已经消费，不可能给纪X1／4。第四、纪X与侯X3的离婚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双方自此就财产问题再无争议”，这个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说明纪X在离婚时已经处分了自己的财产，不能再起诉。
综上，纪X所述与事实完全不符，所有拆迁房屋都是我们在纪X婚前所建，所以，所有拆迁款与纪X没有任何关系，其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侯X2系纪X与侯X3之女，侯X3系侯X1、丁X夫妇之子。纪X与侯X3原系夫妻，二人于2006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婚后居住在3号院内；双方于2012年11月12日离婚。离婚时纪X、侯X3达成如下协议：一、侯X3与纪X离婚；二、婚生女侯X2由侯X3自行抚养。纪X每月可以探视侯X2两次，侯X3应给予必要协助；三、婚后财产电脑一台、汽车一辆（车牌号为京PX）归侯X3所有；四、纪X名下的存款七万三千元中的四万三千元由纪X给付侯X3，于本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余款归纪X所有。五、双方自此后就财产问题再无争议。
另查一，2009年3月30日，北京京昌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3号院进行了房地产评估，评估报告载明：宅基地区位补偿价465308元；1号房屋总价13314元，2号房屋总价82225元，3号房屋总价57560元，4号房屋总价39174元；附属物、房屋装修补偿价323950元。2009年3月31日，侯X1（乙方）与北京铭嘉房地产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铭嘉公司）就3号院的房屋签订《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协议主要约定：被拆迁房屋：经认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房屋情况如下：房屋情况：243.89m2，宅基地情况：275.82m2；乙方现有户籍人口5人，实际居住人口5人，分别是：户主侯X1、之妻丁X，户主侯X3、之妻纪X、之女侯X2；乙方房屋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465308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92273元，附属物323950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偿款共计981531元；拆迁补助费：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51158元，其中包括：1、搬家补助费3658元，2、提前搬家奖励费40000元，3、其他费用：房屋周转费7500元。协议签订后，侯X1领取了上述拆迁款。2009年4月1日，侯X1与北京兴昌高科技发展总公司签订《X镇优惠回迁楼期房买卖临时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侯X1购买位于昌平区X路X小区住宅5号楼1单元X号房屋，建筑面积89.98平方米，单价1980元／平方米，房款为178160.4元；住宅7号楼1单元X号房屋，建筑面积91.48平方米，单价1900元／平方米，房款为173812元；住宅B3号楼3单元X号房屋，建筑面积56.54平方米，单价2000元／平方米，房款为113080元。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此协议所认购的期房位于昌平区X路东侧X小区，依据《X镇建设回迁楼的实施意见》超出本户人均40平方米的购房面积，每平方米加收100元。买受方在册人口为5人，房屋的总建筑面积为238平方米，应购房面积为200平方米，超购面积为38平方米，超购面积加收房款金额3800元，合计总房款为468852.4元。
在审理中，纪X提出与侯X3结婚后曾共同在该院内建造了1、3、4号房屋，为此曾在原案件中提供了证人证言，证人李X3到庭证明在2007年3月曾到北京市昌平区X村给纪X所在家北房后接建3间房屋；侯X3、侯X1、丁X提出北房后的房屋并非在纪X婚后所建，同时亦否认3、4号房屋为婚后所建。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北京市房屋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X镇优惠回迁楼期房买卖临时协议》、民事调解书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纪X与侯X3结婚后居住在3号院内，根据证人证言，在2007年曾在该院内建造过3间房屋，虽然侯X3、侯X1、丁X对此予以否认，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反驳，故确认上述3间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纪X对该房屋享有相应的财产权。纪X要求分割上述房屋补偿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按照《北京市房屋拆迁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上写明的补偿款数额，根据均等原则分割，纪X应分得房屋重置成新价款3328.5元。关于纪X提出的3号院内的3、4号房屋为其所建的主张，因侯X3、侯X1、丁X予以否认，而纪X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3号院系纪X与侯X3结婚前既已获得的宅基地，关于纪X主张的分割拆迁补偿款一节，根据《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载明，拆迁补偿款包括有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房屋重置成新价、附属物补偿款、拆迁补助费（又包括：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励费及房屋周转费），虽然纪X将其户籍迁入该宅院居住，但其本人户口为非农业户口，其对该宅基地不享有使用权。故虽然该宅基地被拆迁，但纪X对该宅基地区位补偿款不享有分割的权利。因此纪X要求分割宅基地区位补偿款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纪X主张分割附属物补偿款一节，因其曾在婚后参与建造3号房屋，故纪X对3号院内的附属物亦有一定的添附，因此附属物的补偿款中亦应有纪X的部分份额，故对纪X要求分割附属物补偿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根据实际情况予以确定。纪X主张的拆迁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按照《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数额进行分配，即纪X应分得10231.6元。关于纪X主张北京市昌平区X回迁楼小区东一居室楼房归其所有一节，因该房屋尚未实际建成并交付，现无法确定该房屋的实际价值，无法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故纪X可在房屋实际交付后另行解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2014）昌民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侯X3、侯X1、丁X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纪X拆迁补偿款四万三千五百六十元一角。二、驳回原告纪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侯X3、侯X1、丁X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纪X未参与建房，其证人亦未在本案中出庭作证。在侯X3与纪X离婚协议中已明确”双方自此就财产问题再无争议”，故纪X的主张无任何依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纪X的诉讼请求。
纪X对原判有意见，但未上诉。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据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本案期间，针对侯X3、侯X1、丁X上诉主张，本院二审调取了纪X与侯X3离婚案件卷宗及2013年纪X诉侯X3、侯X1、丁X分家析产案卷宗。
纪X与侯X3离婚诉讼中，提及侯X1、丁X给付款项，纪X称为赠与，侯X3称为借款。
2013年纪X诉侯X3、侯X1、丁X分家析产纠纷案中，就所建房屋，纪X的证人李X3到庭作证，证实2007年3月为纪X建房20多平方米。侯X3、侯X1、丁X对李X3的证言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
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侯X3、侯X1、丁X争议的焦点在于：纪X与侯X3的离婚诉讼中所涉及的财产，是否包括本案所涉及的拆迁利益，及证人李X3的证言能否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对此，根据本院二审调取的上述两案的卷宗，在离婚案件中，纪X与侯X3虽约定：双方自此后就财产问题再无争议，但综合全案，双方对财产的争议涉及的是夫妻共同财产，而本案争议的是家庭成员的拆迁利益，故现侯X3、侯X1、丁X以此作为抗辩，主张涉及纪X的家庭财产已处理完毕，理由不足。
本案中，证人李X3虽未出庭作证，但在纪X诉侯X3、侯X1、丁X分家析产的上一案件中，李X3出庭作证，其证言已说明双方争议的涉案事实，且已经过质证；而侯X3、侯X1、丁X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在综合分析双方证据的情况下，采用李X3证言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侯X3、侯X1、丁X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对其所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侯X3、侯X1、丁X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予以驳回。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418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侯X1、丁X、侯X2、侯X3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原判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一审判决中”关于纪X提出的3号院内的3、4号房屋为其所建的主张，因侯X3、侯X1、丁X予以否认，而纪X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这句话与”关于纪X主张分割附属物补偿款一节，因其曾在婚后参与建造3号房屋，故纪X对3号院内的附属物亦有一定的添附”这句话前后矛盾；原判采纳了纪X提供的未经质证的李X3证人证言，而对我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和相关证据却视而不见，我方提交的村委会证据等证据的证明力要大于李X3的证人证言。原判违反诉讼法公平、公正的原则，直接导致案件的错判。二、原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李X3的证人证言是虚假的，李X3没有帮纪X在侯X1家干过活；三、原判所依据的证据未经质证。一审时纪X起诉过我方两次，第一次起诉中，李X3出庭并参加了质证，但是该次诉讼中未将侯X2列为本案被告，在第二次诉讼中，才将侯X2列为本案的被告，但是在本案中李X3并未出庭作证，如果本案直接认定李X3的证人证言有效，属于剥夺了侯X2的诉讼权利；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李X3出庭作证证明”在建完3号院中1号房屋时，看到有工人在建3号院中3、4号房屋”。依照李X3的证人证言，3号院中3号、4号房屋是在1号房屋建完之后才建成的，但法院在采纳李X3的证人证言时，只采信了李X3有关1号房屋是在纪X结婚之后建成的，对3号院中3号、4号房屋的证人证言却不予认定。原判对证据的认定思维和推理方式是矛盾的、混乱的、实属法官随意推断，违背民事诉讼法第64条、69条、73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纪X辩称：一、申请人所述原判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我参与建造的房屋是3号院中1号房屋，也就是羊尾巴房。我与侯X32006年12月19日结婚后，我和侯X3与侯X1商量建造3号院中1号房屋的事情。后来我就请李X3帮忙盖房，李X3于2007年3月帮我们盖的3号院中1号羊尾巴房，侯X1当时并不同意我们盖房。盖房的事情都是我和侯X3负责的；二、申请人所述原判认定的事实主要是伪造的问题。昌平法院4463号案件中李X3已经出庭作证，该案因故撤诉，后来重新起诉时，一审法官说证人李X3就不需要重新出庭作证了；三、因为李X3在X镇和X镇都干过活，我娘家人认识李X3也是正常的；四、X村村委会作为基层组织，不可能知道谁家盖房的事情，申请人的亲戚侯X4也在X村村委会任职。2013年4月1日的审批表是伪造的，那时我们已经搬迁了；五、有关申请人所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我们争议的是3号院中1号房屋的建造时间，一审判决在表述中并不矛盾；六、申请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和李X1、祝X、陈X、郑X、李X2、李X3的证人证言与申请人均存在利害关系。证人祝X和证人李X3是认识的；证人李X1、陈X、郑X、李X2、李X3有的在村委会任职、还有的是侯X3家的邻居，他们的证言都是伪证。综上，我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及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仅对3号院中1号房屋的建房时间及相关证据存在争议，对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再审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其他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3号院中1号房屋的建房时间，申请人一方称该房屋建于侯X3与纪X婚前。对此提交了如下证据：一、X村村委会证明，该证明载明”X村西街3号院系侯X1家宅基地，其地上建筑房屋均系2006年1月前由侯X1、丁X夫妻二人出钱建成，直至拆迁未曾建设任何房屋”。二、收条。2005年10月28日祝X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侯X1北房后羊尾房叁仟元整”。三、证人证言。1、证人祝X出庭证实”2004年到2005年前后我给侯X1建了羊尾巴房和南房，建了20多平米”。2、证人李X1出庭证实，”我是侯X1的邻居，我2002年退休后侯X1翻建北房4间”。3、证人陈X出庭证实”我在纪X与侯X3结婚时去喝喜酒，院里的北房、南房、东西房还有后面的羊尾巴房都在侯X1儿子结婚前建成”。4、证人郑X出庭证实”我和侯X1是邻居，侯X1先建房，儿子后结婚的”。5、证人李X2出庭证实”侯X1的房屋于2005年10月前已经建成，侯X3与纪X于2007年4月办的事”。6、证人李X3出庭证实”侯X1家的房屋在儿子结婚前就已经建成了，所有的都建完了，包括羊尾巴房和东西房”。四、光盘。纪X与侯X3结婚时的录像光盘，载明了二人结婚时现场建有房屋的情况，房屋上贴有结婚对联。对申请人一方提交的上述证据，被申请人纪X的质证意见为：村委会不了解侯X1家的建房情况，且侯X1家有亲戚在村委会任职。对于收条不认可。证人与侯X1系邻居，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结婚的录像光盘不能证明贴对联的房屋就是3号院中1号房屋。被申请人纪X称3号院中1号房屋是其与侯X3结婚后，在其提议下由夫妻二人出资所建。对此提交了证人李X3的证言。证人李X3在本案中出具的书面证据证实”2007年3月，给纪X家建了三间房。我们去的第五天，又有一批人去他们院建南房，我们走时他们还在建。有时盖南房那伙人也一起吃饭”。证人李X3另案出庭时称”2007年3月，给原告家房后接了三间房，就干了几天，没见到他们家其他人。纪X给的钱，”对此，申请人一方的质证意见为：李X3的证言没有经过庭审质证，李X3是纪X在娘家时认识的，他根本没有给侯X1家建房，他的证言是伪造的，且证明的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
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被申请人纪X主张诉争的3号院中1号房屋”羊尾巴房”系其与侯X3婚后出资所建。其仅提交了证人李X3的证言，但该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与纪X所述事实不符，亦与客观事实不符。申请人一方主张诉争房屋系纪X与侯X3婚前所建，其提交的多份证据材料已经形成证据链，该证据明显优势于被申请人纪X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诉争的3号院中1号房屋系侯X3与纪X婚前所建。故本院再审对申请人一方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据此，原判仅依据证人李X3的证言认定”纪X在婚后参与建造3号院中3号房屋”进而应获得相应的补偿款不妥，本院再审应予纠正。
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纪X属于被拆迁房屋内的实际居住人，其应获得与此相应的补偿费用。鉴于该房屋中的实际居住人口为五人，与此相应的补偿费用共计人民币51158元，纪X应获得其中五分之一的补偿。
关于纪X要求将北京市昌平区X回迁楼小区东一居室楼房40平方米判归其所有的主张，因该房屋尚未实际建成并交付，现无法确定房屋的实际价值，无法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故纪X可在房屋交付后另行解决。本院再审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一中民终字第4180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
二、侯X1、丁X、侯X2、侯X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纪X拆迁补助费人民币一万零二百三十一元六角。
三、驳回纪X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四百八十三元，由纪X负担一千三百六十九元二角（已交纳）；由侯X3、侯X1、丁X、侯X2负担一百一十三元八角。（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九百六十六元，由纪X负担两千七百三十八元四角（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侯X3、侯X1、丁X、侯X2负担二百二十七元六角（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京
审 判 员 邹 锋
代理审判员 纪艳琼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