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丽商终字第42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大全。
委托代理人：刘小乐，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诒兄。
委托代理人：邓伟力，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丰丽波。
原审被告：杨波。
原审被告：刘建良。
原告王诒兄为与被告陈大全、丰丽波、杨波、刘建良普通合伙纠纷一案，于2010年4月2日诉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0）丽莲商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陈大全不服上诉至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浙丽商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撤销（2010）丽莲商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诒兄的诉讼请求。王诒兄不服向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提审后，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浙民再字第31号民事裁定：撤销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丽商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及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0）丽莲商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重审。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经审委会讨论，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丽莲商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陈大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大全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小乐，被上诉人王诒兄及其委托代理人邓伟力、原审被告丰丽波、杨波、刘建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原、被告为了共同开发位于云南省怒江州兰坪县通甸镇金竹村的矿产，于2008年8月1日达成股份协议书。股份协议书约定：由原、被告五人合伙投资矿产；本项目暂定投资金额500万元（包括丰丽波选厂作价的金额），其他全部由王诒兄、陈大全、刘建良共同出资，超出部分再协商；股份分配：丰丽波占22%，王诒兄占20%，陈大全占20%，杨波占20%，刘建良占18%；如果股东在中途退出股份，首先要优先转让内部股东，然后由股东会多数人员同意后再向外部转让；在生产过程中的重大决策，必须经全体股东同意，以少数股东服从多数股东为原则，每次的决议必须有股东签字，列入档案；并约定了相关其他内容。2008年8月25日，被告陈大全出具退股书写明：陈大全退出2008年8月1日签订的股份协议书的选矿厂股份，不再投资，经过全体股东商量，同意本人退出，厂里的一切经济和其它情况同本人无关。由厂里共同开发的两个银洞口，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由我一人开发开采，自负盈亏，一切责任和选矿厂无关。以前厂里的设备设施和支付费用按实付款项结算，签字后马上一次性付清。出矿后，按市场价格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卖给厂里，多数股东签字后立即生效。股东退股人栏签有陈大全的名字，股东签字栏签名人有：王诒兄、丰丽波、杨波、刘建良。但“王诒兄”的名字不是王诒兄本人所签，王诒兄对该退股书不予认可。2008年9月6日，陈大全、丰丽波、和福秀及杨波四人达成合作股份制协议。合作股份制协议约定，为了更好地利用金竹村的矿产资源，经三方协商同意决定成立股份制企业，在金竹村开办低品位选矿厂，共同投资、共同受益。并约定以下内容：1、股东人员四人，即陈大全、丰丽波、和福秀及杨波；2、陈大全简称投资方，负责资金投入，总投资不少于160万元人民币，超出部分另行协商；3、陈大全主要投资设备，浮选200吨日产量流水线1条，铲车1台，小车1辆作为股份（注按现有球磨机、分级机生产，不再购买新的机器）；4、厂地扩建改造、辅助设施、配套工程全部由厂里共同投资；5、本协议第3条投入的主要设备资金，不归还、不计息、不计成本，其它投入的资金作为厂里流动资金借款，利息按实付利率计算列入厂里成本；6、产生利润后，每次利润的60%归还借款，40%进行分配，一直还清借款后再全面分配；7、丰丽波以现有选矿厂的工作经验、设备、设施作为股份，设备、设施有厂房、重选设备、电源变压器、尾矿坝地板称、工厂宿舍、矿山道路，以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和一切问题由丰丽波一人承担，与陈大全、和福秀、杨波无任何关系；8、杨波以技术作为股份，全面负责技术责任，并派专业技术人员长期居住厂里，工资、住宿由厂里负责，月工资另协商，生活费自负；9、股份分配：陈大全41%、和福秀、丰丽波39%、杨波20%；10、三人必须严格遵守执行，风险按股份承担，利益按股份分享；11、如果股东中途退出股份，首先要优先转让内部股东，然后由多数股东同意后才向外部转让；12、在以后生产过程中的重大决策，必须由全体股东同意，以少数服从多数为原则，每次的决议必须有全部股东签字，列入档案；13、董事长选举、工作安排、财务制度等另行制订；14、2008年8月1日由丰丽波、王诒兄、杨波、陈大全、刘建良签订的股份协议声明作废，不再执行；15、未尽事宜另行协商补充；16、本合作股份协议书一式四份，陈大全、丰丽波、和福秀、杨波各执一份，四份一同效力。2008年9月7日，陈大全、丰丽波、和福秀及杨波四人达成股份合同书。股份合同书约定，为了更好地顺利开展合作选矿厂，由陈大全在福音箐开发的两个矿石洞，经商量一致同意作为四人开发、开采、特订以下条款，望共同遵守：1、前期的设施、设备、开洞进尺资金全部由陈大全投资，如果开采不到矿石，造成损失，全部由陈大全负担；2、如果开采到有价值的矿石，前期的一切投入资金及费用全部归纳成本结算，每次开采出售矿石的利润70%先归还投资，30%作股份分配，一直到还清前期投资款后再全部分配；开采到有价值以后的投入，比如需要开公路等全部由四人按股份投资；股份分配：陈大全60%、和福秀20%、丰丽波10%、杨波10%；出矿后按市场同等价格卖给选矿厂，或者到时再另行商议。2009年4月23日，和金保、杨波、丰丽波、陈大全、王诒兄形成会议纪要，写明于2009年4月23日晚，在通甸镇福吉宾馆所开的投产前第一次股东会议，主要议题总结了以前的建厂情况及以往经验，对今后的生产管理等内容做了相关的规定及要求，并定于2009年4月24日正式投产。内容为：1、全部股东一致认为：建厂过程主要是和金保工作做的好，有关部门协调到位，积极配合厂里的工作，对今后厂里的顺利生产贡献很大。希望今后更加努力，今后的工作是否顺利，全靠和金保的保障工作；2、在目前全球经济危机下，我们可以顺利生产，产生可观利益，全靠杨波的科技力量和全力帮助，才有今天的这么好的经济效益；3、福音箐的矿石计算，到厂里代加工，加工费为150元／吨，以后如有对外加工，无论是谁的矿石，暂定180元／吨加工费计算；4、原于2008年9月7日由陈大全、杨波和丰丽波签订的股份合同，福音箐开发的两个矿石洞调整方案第四条、今后为：陈大全40%、和福秀20%、丰丽波20%、杨波20%；5、王诒兄的股份问题，按本日以前王诒兄的账面实际投入款与厂里建设全部总额所占的比例计算；6、卖精矿按市场价格，谁出价格最高，谁给出的条件最优就卖给谁；7、为了厂里能够顺利生产，产生更好的经济效益，计划聘请一位懂行（懂机修管理）的人员执行管理，工资另议；8、全部股东一定要团结一致，发挥各自力量，千万不要听信谗言，彼此之间加强沟通，互相理解，互相支持，顾全大局，保证企业能够安全顺利生产，争取创造更大的经济效益；并写明，该会议纪要内容通过的规定及方案具有法律效力。在签名栏中，王诒兄的签名系杨波所写，开庭时，王诒兄对会议纪要涉及王诒兄的第五条内容不予认可。在合伙协议达成前，原告已先期支付了矿石分析化验费7410元，及通过农业银行汇款给第二被告丰丽波100000元。协议达成后，原告于2008年8月4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第二被告丰丽波70000元；于2008年8月5日支付了订购矿山设备定金62100元；原告于2008年8月24日交付投资款20000元，第二被告丰丽波收到上述款项后，出具收据一份；原告于2008年9月1日支付了土地转让费8000元，第二被告丰丽波收到上述款项后，出具收条一份；2008年8月31日，原告出具领条，向第二被告丰丽波领取人民币9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诒兄有无退出合伙问题：由于2008年9月6日协议主要合同内容是针对金竹村矿产资源，陈大全主要投资设备为按现有球磨机，分级机生产，丰丽波以现有选矿厂的工作经验、设备作为股份等，并明确2008年8月1日的股份协议作废，因此可以认定陈大全、丰丽波、杨波、和福秀于2008年9月6日就金竹选矿厂成立了一个新的合伙关系，取代了2008年8月1日的协议。同年9月7日陈大全、丰丽波、杨波、和福秀就陈大全在福音箐开发的两个矿石洞作为四人合伙的协议，从协议内容来看，该两个矿石洞并入后陈大全的股份相应得到增加，四人的股份因之而有所增减，应视为对9月6日协议的补充。被告陈大全虽然以2008年8月24日退股书声明退出合伙组织，但2008年9月6日协议及此后参与合伙管理的行为可以认定其并未退出合伙。由于2008年9月6日协议中并未将原告王诒兄作为合伙人，2009年4月23日股东会议纪要中王诒兄名字系他人代签且原告对协议中涉及其本人的内容并不认可，可以认定原告王诒兄自2008年9月6日之后已事实上退出合伙，2008年8月1日协议已终止。二、原告王诒兄投入选矿厂的资金数额：2008年8月24日，第二被告丰丽波开具的收款收据190000元，并以原告于2008年8月24日向工商银行取款200000元的凭证作印证，被告提出异议。结合原告于2008年8月31日出具给第二被告的领条所记载的“2008年7月31日至8月4日（贰零零捌年柒月叁拾壹号至捌月肆日）共付给丰丽波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正（190000元）。于贰零零捌年捌月叁拾壹号向丰丽波领回人民币玖万元正（90000元正）”。2008年8月24日的收款收据与2008年8月31日的领条记载的款项190000元应该为同一笔款项。其组成是原告于2008年7月31日汇款给第二被告丰丽波100000元与2008年8月4日汇款给第二被告丰丽波70000元及2008年8月24日交给第二被告的丰丽波的现金20000元。被告该异议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以所汇给陈大全60000元，作为合伙投资款，但该款项实际是原告向陈大全的借款所支付的利息，并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丽商终字第279号民事判决书所证实，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原告王诒兄实际支付的投资款为：矿石分析化验费7410、矿山设备定金62100元、2008年7月31日100000元、2008年8月4日70000元、2008年8月24日20000元、2008年9月1日8000元，减去2008年8月31日向丰丽波领回的90000元，共计177510元。
综上，原、被告于2008年8月1日达成股份协议书，双方本应按股份协议书履行，但被告陈大全、丰丽波、杨波与案外人和福秀形成新的合作股份制协议，并顺利投产，被告违反了原合伙协议，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陈大全、丰丽波、杨波系共同违约，应共同承担责任。被告刘建良未参与合作股份制协议，不需承担责任。由于当时合伙体的投资财产处于顺利生产及良好的经济效益状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陈大全的退股书未经原全体合伙人同意，之后行为表明被告陈大全仍未退出原合伙体，被告陈大全已退出合伙的辩解事实依据不足。被告陈大全、丰丽波、杨波未与原告协商自行达成2008年9月6日协议的行为对2008年8月1日协议书已构成违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对被告陈大全、丰丽波、杨波辩称不需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丰丽波、杨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诉请和所举证据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依法对案件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大全、丰丽波、杨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返还给原告王诒兄合伙投资款人民币177510元；二、驳回原告王诒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0元，由原告王诒兄负担2770元，被告陈大全、丰丽波、杨波负担6000元。
宣判后，陈大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陈大全未退出合伙，以及被上诉人王诒兄自2008年9月6日之后已事实退伙，进而认定其他合伙人违约是完全错误的。1.被上诉人在原一审庭审时对2008年8月24日退股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承认该退股书及福音箐洞口费用清单上的签名系本人所签。上诉人退伙之后参与合伙选矿厂的经营，系代理其妹夫刘建良行使相应的权利。2.2008年9月6日的合伙股份协议书并未取代2008年8月1日的协议，也不存在后者对前者的违约问题。首先，两份协议合伙人主体不同，而不同合伙体的合伙人不具有将其他合伙人排除合伙体之外的权利，且2008年9月6日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一直以合伙人身份参与合伙体的管理，也参加了2009年4月23日的股东会。同时2009年4月23日的会议纪要也证实被上诉人不可能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退股。二、原审认定当时合伙体的投资财产处于顺利生产及良好的经济效益是不正确的。在2009年4月23日会议纪要形成之前，合伙体选矿厂没有生产，一直处于原审被告杨波的实验状态，所谓的可以顺利生产以及可观利益等，都只是预计，事实上并未产生效益，上诉人提供的丽新会鉴字（2013）第3号司法鉴定报告也证实上诉人该观点。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投入的合伙资金为177510元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化验费用票据是在2008年8月1日之前，当时并未形成合伙关系，且票据无法体现与选矿厂有关联，不应认定该费用系为合伙体费用支出，被上诉人实际投入款项仅为170100元。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诒兄答辩称：一审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09年4月23日的股东会议纪要，王诒兄是作为股东参加了，但在纪要里第四条没有王诒兄的股份，第五条在股东会召开后王诒兄有多少股份也是不清楚的。杨波提出来选矿厂是王诒兄投入财力比较多，现在已经盈利了，若将王诒兄退出则亏损较大，在杨波坚持的情况下，所以才出现第五条的条款。二、上诉人说王诒兄由于被金竹村村民围攻而逃离金竹村，村委会的证明可证实该说法是虚假的，这是陈大全私自加盖公章形成的。三、选矿厂是否盈利的问题。上诉人说选矿厂是没有盈利的，根据股东会议纪要第二条，矿产已经顺利生产并产生可观的利益。
原审被告杨波答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丰丽波答辩称：2008年9月6日协议是在陈大全8月24日退股后，王诒兄在08年8月30日领了9万元。王诒兄把龙泉两个人叫来投资，签了合同又未投资，王诒兄自己既不退股又不投资，最后协议王诒兄也没有签字。2008年9月6日协议是不成立的。
原审被告刘建良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在二审程序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除2008年8月25日，陈大全出具的退股书中，股东签字栏处“王诒兄”的名字，系其本人所签外，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陈大全是否已退出合伙；二、王诒兄是否于2008年9月6日之后退出合伙体；三、被上诉人投入合伙体选矿厂的资金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陈大全在出具2008年8月25日的退股书后，于当年9月6日仍以最大股份合伙人的身份，与原审被告杨波、丰丽波、案外人和福秀签订案涉选矿厂的股份合作制协议，之后又以股东身份参加2009年4月23日的股东会议。同时上诉人一直以合伙人身份参与选矿厂的经营管理，故不能以2008年8月25日的退伙书即认定上诉人已退出合伙。上诉人抗辩其参与选矿厂的管理，系受刘建良委托行使合伙人权利的主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陈大全、杨波、丰丽波和案外人和福秀于2008年9月6日的合作股份制协议，其内容针对的即为本案所涉合伙体选矿厂，在该协议中，各订立人分配了全部的股份，并在第十四条约定“2008年8月1日由丰丽波、杨波、陈大全、刘建良签订的股份协议声明作废，不再执行”，该条款明确否认了王诒兄在2008年8月1日股份协议书中约定的股份。次日，上述四人又签订了两个矿石洞的股份合作书，开头即声明“为了更好地顺利开展合作选矿厂”，在未约定增加投资额的情况下，在协议中对原本由陈大全个人所有的股份进行分配，综合来看，后份协议应系前份协议的配套和深入。其次，2009年4月23日的股东会议纪要中虽然载明参加人员有王诒兄，在该会议纪要中也约定了被上诉人的股份份额，但在参会人员一栏，“王诒兄”的签字由他人代签，王诒兄事后也未对该会议纪要的相关内容进行追认。第三，上诉人认为截止至2009年4月23日前，被上诉人王诒兄一直负责合伙体选矿厂的经营管理，但在2008年9月6日协议之后，王诒兄即再无向合伙体投入资金或领取款项，上诉人也无法提供任何原始单据或其他凭证证明王诒兄以经办人或是审核人的身份参与管理。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王诒兄在2008年9月6日后，仍然参与了选矿厂的经营，且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2008年9月6日的股份合作制协议签订后未实际履行，故一审认定王诒兄于2008年9月6日后已事实退出合伙，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7400元化验费用不应属于合伙资金。本院经审核后，认为其中三张分析化验单，票据形式非收款发票或收据，且无加盖出具单位的印章，无法证明单据所载款项已实际交付的事实。其余六张虽然属于税务发票和单位收据，但除一张2008年8月7日830元化验费外，其余票据均发生在2008年8月1日之前。根据本案所涉合伙体2008年8月1日签订的股份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本协议前的一切经济往来和债权、债务全部由丰丽波负担，与之后的股份人员无关”，据此，该日之前发生的费用不应由本案所涉合伙体承担。故对上诉人该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2008年9月6日的合伙股份制协议已实际履行，且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各合伙人之间有协商退伙的情况下即被排斥在合伙体之外。结合当时合伙体刚成立，前期多为设备、设施和材料的相关购置支出，该类支出均系为保证合伙体后续经营和投产的必要投入，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前期投入投资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5）丽莲商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5）丽莲商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陈大全、丰丽波、杨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返还给原告王诒兄合伙投资款人民币17093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上诉人陈大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允平
审 判 员 陈俊明
代理审判员 翁王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