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9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均元，男，汉族，1967年9月3日出生,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人，住盐亭县，现住北京市西城区。诉讼诉讼代理人:尹正锋，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明，男，回族，1964年6月21日出生，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住汉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杨、汪俊，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均元因与被上诉人刘正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均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正锋、被上诉人刘正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杨、汪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均元上诉请求：撤销或改判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902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本案事实是：2010年5月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琐事发生纠纷，上诉人遭到刘正明暴力殴打致其受伤的客观事实，后经西京医院、西安市第四医院、西安古城眼科医院和安康市中心医院多家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眼钝挫伤、右眼外伤性扩瞳症等症状。事发后上诉人向汉滨区人民法院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宣判后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至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汉滨区人民法院再次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后双方均不服提出上诉至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上诉人病情因持续恶化，2016年5月5日，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作出《绵维司（2016）临鉴字第101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构成3级伤残，现上诉人右眼失明、左眼数指的后遗症状，与2010年6月19日的被人拳击脸部致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并需要后续治疗（详见鉴定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仅赔偿了部分损失，但其行为给上诉人带来的伤害是永久性创伤，上诉人因伤致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现上诉人所受伤害仍需继续维持治疗。上诉人于2017年3月30日再次起诉至汉滨区人民法院，该院认为上诉人所受伤害与被上诉人无因果关系，指出上诉人未提供其在北京干活中受工伤的事实，认为其在北京受伤也是眼部，无法排除系该原因所致，对上诉人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认为该鉴定不全面、不能客观反映其所受伤害后遗症的原因。上诉人认为原审主观臆断办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合法证据，应予采纳并支持诉讼请求。其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再次起诉错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上诉人有权另行提出民事诉求，不违背《最高院关于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问题》这一规定，且《侵权责任法》系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其位阶高于最高院的规定。综上，被上诉人致伤上诉人眼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正明辩称：一、一审法院对答辩人提交的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绵维司（2016）临鉴字第101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不予采纳完全正确。被答辩人故意隐瞒其在北京干活时因工伤致眼部受伤的事实，该鉴定意见书载明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仅有2010年6月19日致伤眼部的两级法院判决书，无被答辩人2012年3月9日在北京地铁七号线施工中因工伤致伤眼部的相关法律文书及工伤认定决定书，已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证实，鉴定意见明显错误，不应采信。二、被答辩人2012年3月9日施工中被喷浆机喷伤眼部并被认定为工伤，后在其与山东博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中，明确表示其2010年眼部伤情已经恢复。现其要求答辩人对其工伤导致的后遗症状给予赔偿与事实不符，是其对自认的反悔，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健康权纠纷已经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答辩人已赔偿被答辩人全部经济损失。现被答辩人又在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起诉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无法无据。其反复缠诉行为不仅浪费司法资源，也造成了社会秩序的不安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均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正明赔偿其残疾赔偿金455040元、护理费341376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保护现左眼残存视力防止“交叉性眼炎”等合并症发生费用30000元、误工费330308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3900元、信访费30000元、药品费475.8元，合计1221099.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底，李均元以其与明江酒店马明江有纠纷为由，来安康寻找马明江。同年6月17日,刘正明驾车停在安康大桥头，李均元误以为是马明江的车，即上前拦截车辆，与刘正明发生纠纷，刘正明打了李均元两个耳光。6月19日下午17时许，李均元在滨江大道明江酒店门前再次拦截刘正明驾驶的车辆，双方发生纠纷，刘正明拉李均元上了出租车，双方又开始厮抓，刘正明拳击李均元脸部，李均元当时鼻子流血、眼睛流泪。当日李均元在安康市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鼻骨骨折，多发性软组织损伤，建议到眼科治疗。6月21日李均元自行到安康市中医医院眼科诊断，被诊断为：右眼钝挫伤、右挫伤性青光眼、双眼高度近视。后又相继于6月23日、7月15日、7月19日、7月29日到西京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右眼钝挫伤，右外伤性扩瞳症。同年6月29日，李均元到西安市第四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右眼钝挫伤。同年9月13日，李均元到安康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右眼外伤性扩瞳，右眼玻璃体混浊。同年7月23日、9月20日、9月27日，李均元到西安古城眼科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右外伤性扩瞳症，房角后退，双高度屈光不正网膜病变，双白内障。李均元先后在上述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去门诊医疗费4578.58元、住宾馆及个体旅社支出12420元、交通费762元、通讯费192元、营养费等210元；2010年10月12日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委托西安交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李均元右眼钝挫伤，右眼外伤性扩瞳，右眼房角后退，损伤程度为轻伤；共花鉴定费600元。2011年5月23日，李均元自行委托陕西北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李均元右眼外伤性扩瞳症、右眼白内障、右眼盲（无光感），左眼白内障、低视力（0.1），伤残等级属四级，支付鉴定费800元。事发后，李均元向一审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2011）安汉刑初字第002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刘正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刘正明自愿赔偿自诉人李均元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9000元（已支付9000元），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自诉人李均元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宣判后双方不服均上诉，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安刑终字第0012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李均元对（2012）安刑终字第0012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不服，向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2013]安中刑监字第0000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李均元的申诉。另查明，李均元于2012年3月9日入职山东博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当日下午18时许，李均元在山东博安公司分包的北京地铁七号线01标达官营站下层小导洞从事暗挖施工过程中，眼部被喷浆机喷伤，后被送至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就诊，经医院检查诊断为：玻璃体积血，白内障，眼钝挫伤，右瞳孔缘裂伤。2012年5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了京西人社工伤认（1020T021849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将李均元受到的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受伤害部位/职业病名称载明：玻璃体积血，白内障，眼钝挫伤，右瞳孔缘裂伤。2012年9月27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北京市西城区（2012）劳鉴第00689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载明：李均元于2012年9月17日提出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申请。2012年9月21日，西城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医疗专家组对李均元进行了鉴定确认，情况是：2012年3月9日受到了玻璃体积血，白内障，眼钝挫伤，右瞳孔缘裂伤的伤害。检查：视力：右眼光感，左眼矫正视力0.1。双晶体混浊，眼底看不进。超声：双眼玻璃体混浊、出血。西城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根据医疗专家组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提出的鉴定意见，认定李均元目前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四级，护理依赖程度为无护理依赖。后山东博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劳动争议纠纷将李均元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西民初字第1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东博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李均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五万八千八百六十三元以及伤残津贴、医疗费、经济补偿金等费用。且在该判决书中载明山东博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提出李均元所受伤害为以前刑事案件所致，并非2013年3月9日施工过程中形成；李均元在该案中辩称其2012年9月17日有一份鉴定，出了工伤后当时鉴定眼睛还是有光感，因为其当时发生过纠纷，但是其伤已经恢复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中与北京市西城社保工伤保险科联系，该科表示在认定李均元是否属于工伤以及伤残等级时，已经对李均元已有陈旧伤的情况进行了考虑，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是客观、真实的，山东博安公司及李均元对此均无异议。该案判决后，李均元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做出了（2014）二中民终字第05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本案审理中，李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5日作出的绵维四[2016]临鉴字第101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载明委托事项：1、对李均元作评残鉴定；2、目前“右眼失明，左眼数指/眼前”的后遗症，与2010年6月19日的殴打致伤有无因果关系鉴定；3、劳动能力鉴定；4、护理依赖鉴定；5、后续医疗费鉴定。鉴定材料：1、（2011）安汉刑初字第00210号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10张（复印件）；2、（2012）安刑终字第00120号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8张（复印件）；3、（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0]临鉴字第2094号）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3张（复印件）；4、绵阳市中心医院门诊眼科病历资料7张（复印件）；5、附：北京同仁医院、北京宣武医院门诊资料15张（复印件）。该鉴定分析说明中，案件基本事实载明为：被鉴定人李均元于2010年6月19日17:00时许，在陕西省安康市被人拳击脸部致伤，当即致其“鼻子流血，眼睛流泪（水）”，当日到“安康市人民医院”诊断为：鼻骨骨折；2010年6月21日到“安康市中医医院”诊断：右眼钝挫伤，右眼挫伤性青光眼，双眼高度近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中，加害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为：存在加害行为，存在损害后果，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此三个条件缺一不可。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均元目前“右眼失明，左眼数指/眼前”的后遗症状与2010年6月19日遭受刘正明的伤害有无因果关系；李均元主张各项赔偿数额是否成立。李均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5月5日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以证实李均元目前“右眼失明，左眼数指/眼前”的后遗症状与2010年6月19日的被人拳击脸部致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并依此要求刘正明赔偿相关损失。但经审查，该鉴定意见载明依据的鉴定材料中仅有李均元因被故意伤害造成轻伤的安康市两级法院判决书，李均元未向鉴定机构提供其在北京因工致伤的相关法律文书及认定工伤决定书；且该鉴定分析说明中载明，其鉴定依据的基本事实系李均元于2010年6月19日17:00时许在陕西省安康市被人拳击脸部致伤，无李均元于2012年3月9日在北京地铁七号线施工过程中造成工伤的事实。由于李均元在被故意伤害后又致工伤的部位亦为眼部，受伤时诊断为：玻璃体积血，白内障，眼钝挫伤，右瞳孔缘裂伤。故该鉴定没有综合分析考虑到李均元2012年3月9日工伤对其眼部的影响，鉴定结论所依据的事实及鉴定材料不全面，不能全面、客观的反映李均元目前“右眼失明，左眼数指/眼前”的后遗症状造成的原因，其作出“直接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不具有排他性。故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因此对李均元据此要求刘正明赔偿其护理费341376元、误工费330308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保护现左眼残存视力防止“交叉性眼炎”等合并症发生费用3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3900元、信访费30000元、药品费475.8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另，对李均元提出要求刘正明赔偿其残疾赔偿金455040元的诉请，因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2日作出的（2011）安汉刑初字第002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该判决已对2010年6月19日刘正明对李均元故意伤害一案的附带民事部分一并作出了处理，现李均元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刘正明赔偿残疾赔偿金，因精神抚慰金包括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这一规定，对此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李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李均元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中山市民众医院体格检查表》复印件，拟证明其与刘正明发生纠纷之前眼睛健康。刘正明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真实性，且相隔时间过长，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从证据形式上分析，该证据系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据内容上分析，该证据载明体检时间为1995年10月25日，距离争议双方发生纠纷的2010年6月19日间隔近5年，不能证实2010年当年李均元的眼睛健康状况，证明目的不能实现；综上，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另，李均元于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提交时间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争议双方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焦点一，李均元主张其“右眼失明，左眼数指∕眼前”的症状与2010年6月19日刘正明的伤害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关于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5月5日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判断采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焦点二，原审不予支持李均元主张残疾赔偿金的判断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李均元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针对第一争议焦点，经查，2010年6月19日，李均元与刘正明发生纠纷后，经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委托，西安交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0年11月1日作出（2010）临鉴字第209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均元右眼钝挫伤，右眼外伤性扩瞳，右眼房角后退，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九条（四）项之规定，为轻伤”；2011年5月23日，李均元自行委托陕西北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所于2011年6月1日作出（2011）临鉴字第1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右眼部拳击伤后出现右眼外伤性扩瞳症（右眼虹膜向后凹陷）、右眼白内障（右眼晶状体混浊）；左眼白内障（左眼晶状体混浊）。目前右眼盲（无光感）、左眼低视力（0.1）。按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规定，伤残等级属四级”；2012年3月9日,李均元在北京地铁七号线01标达官营站下层小导洞从事暗挖施工过程中被喷浆机将眼部喷伤，经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诊断为：“玻璃体积血，白内障，眼钝挫伤，右瞳孔缘裂伤”；2012年9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组织医疗专家对李均元伤情鉴定确认为“右眼光感，左眼矫正视力0.1，双晶体混浊，眼底看不进，评定为工伤四级，护理依赖程度为无护理依赖”；2013年12月3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办案法官向西城区社保局工伤保险科电话调查，工作人员郝晓颖答复称“我们当时已经考虑了陈旧伤的问题，做工伤结论书和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的时候关于李均元2010年受伤的相关材料及鉴定书我们也看到了。虽然李均元有陈旧伤，但关于他的伤情我们还特意到宣武医院进行了调查，证实李均元事发当天确实有新伤，所以依据相关的材料李均元是能够构成工伤的”，李均元在2014年1月27日的庭审调查中对该电话调查笔录表示认可；李均元在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117号劳动争议一案答辩意见中称“2012年9月17日有一份鉴定，出了工伤后当时鉴定眼睛还是有光感。因为当时我是发生过纠纷，但是我的伤已经恢复了”。综合分析上述事实，李均元不仅于2010年6月19日在陕西安康与刘正明纠纷中造成眼部受伤，还于2012年3月9日在北京地铁施工中造成眼部受伤，且通过比对2011年5月23日李均元自行委托陕西北美法医司法鉴定所的伤残鉴定结论“右眼白内障、盲（无光感），左眼白内障，低视力（0.1）”与2012年9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李均元伤情鉴定意见“右眼光感，左眼矫正视力0.1”，可见李均元的右眼状况从“右眼白内障、盲（无光感）”变化为“右眼光感”，与李均元在北京工伤案件诉讼中的自述意见“当时我是发生过纠纷，但是我的伤已经恢复了”相吻合，现李均元再次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其存在“右眼失明，左眼数指∕眼前”的后遗症状且该症状与2010年6月19日刘正明的伤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证实其眼睛现状以及是否与2010年6月19日刘正明的伤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若不能举证证实，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均元提供其自行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绵维司（2016）临鉴字第101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经审查，李均元向鉴定机构提交的鉴定材料仅包括安康两级法院关于刘正明故意伤害案的相关法律文书，未如实提交其在北京因工致伤的相关法律文书和认定工伤决定书，因两次伤害部位均在眼睛，检材不全将影响鉴定机构作出科学、客观的判断，故原审认定该鉴定结论不能客观全面反映李均元目前眼睛现状的形成原因、鉴定结论不具有排他性而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因李均元举证责任未完成，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驳回李均元的相关诉讼请求亦无不当。针对第二争议焦点，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综合上述法律规定，刑事被告人因犯罪行为除被判处刑罚外，还应赔偿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民事直接损失，但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不属于赔偿范围。刘正明故意伤害一案业已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程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1）安汉刑初字第002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刘正明被判处有期徒刑并已执行完毕，附带民事部分也已处理，现李均元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再次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元，由上诉人李均元负担，本院决定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军审 判 员  马娟代理审判员  罗潇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