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5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国，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樵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官山城区文明路9号信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99322798F。负责人：梁志刚，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莹，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招伟松，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标琪布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百东南便村细围塱。组织机构代码05073183-X。法定代表人：吴逊标。原审被告：吴结华，女，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吴逊标，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李宝国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樵支行（以下简称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及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标琪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琪公司）、吴结华、吴逊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9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于2016年6月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标琪公司返还贷款本金3498000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正常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0.23%；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15.345%；复利均以未归还利息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暂计至2016年5月20日，利息、罚息合共232717.84元）；2、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对李宝国所有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榴苑五街十二座首层（房地产权证号为：01××24）的房产的处置款在上述第1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李宝国、吴逊标、吴结华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标琪公司、李宝国、吴逊标、吴结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19日，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与李宝国签订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抵字2013第010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李宝国以其所有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榴苑五街十二座首层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为：01××24）为标琪公司在2013年8月19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产生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3500000元。2013年8月26日，双方办理了前述房产的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0100035013号。2015年9月30日，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与标琪公司签订编号为（西樵小企）农商借字2015第0001号《借款合同》，约定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在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向标琪公司在借款本金余额3498000元内发放贷款，借款类型为流动资金借款、借新还旧，用于归还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借字2014第0264号《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借款。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实际贷款利率以借款凭证所记载的为准。如标琪公司逾期还款，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有权在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三计收复息，并按借款本金的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同时，南海农商银行西樵支行与标琪公司签订还款计划书约定对1048000元的借款，分别于2016年3月29日、4月29日、5月29日、6月29日、7月29日、8月29日各归还140000元，于2016年9月29日归还208000元。随后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向标琪公司发放两笔贷款，金额分别为2450000元、1048000元，共计3498000元，贷款期限均为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2015年9月30日，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与李宝国、吴逊标、吴结华签订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保字2015第02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李宝国、吴逊标、吴结华为标琪公司与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在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的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3500000元，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发放贷款后，标琪公司未依约还本付息。一审法庭调查阶段，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陈述，截止至2016年10月20日，标琪公司尚欠贷款本金3498000元，利息335781.67元，罚息71292.87元，复利19990.99元。另查明，2013年8月19日，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贷款人）与标琪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借字2013第0238号《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止，在最高额借款本金余额350万元，根据借款人的需要和贷款人的可能，分次向借款人发放贷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依约向标琪公司履行了放贷义务，现两笔借款期限均已届满，标琪公司没有归还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主张标琪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498000元、计至2016年10月20日止的利息335781.67元、罚息71292.87元、复利19990.99元及以本金从2016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15.345%计算利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三计算复利，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李宝国认为本案的《借款合同》内容存在欺诈、造假，但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提出的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为借新还旧并不影响合同的合法有效，故对李宝国的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与李宝国设定的抵押权具有担保效力，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可以在标琪公司不清偿相关欠款时行使抵押权。李宝国、吴逊标、吴结华自愿为标琪公司的本案债务提供的连带责任担保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保证担保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如上所述，本案的借款发生于上述当事人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期间，就应承担不超过最高额抵押及最高额保证额度的抵押及保证责任，李宝国认为本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仅是编号为（西樵小企）农商高借字2013第0238号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对本案借款的最高额抵押及保证无效，其该抗辩意见，于理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另，李宝国认为本案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被担保债权的期间被修改，无提供证据证实，且即使期间至2016年8月19日止，本案借款亦发生于该期间，故对李宝国该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标琪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借款本金3498000元、计至2016年10月20日的利息335781.67元、罚息71292.87元、复利19990.99元及以本金3498000元从2016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5.345%计付的利息、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三计收的复利予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二、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对李宝国提供抵押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榴苑五街十二座首层的房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0100035013号）享有抵押权，在标琪公司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可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不超出所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35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等范围优先受偿；三、吴逊标、吴结华、李宝国对标琪公司的本案债务在不超过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35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45.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41645.74元，由标琪公司、李宝国、吴结华、吴逊标共同负担。李宝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认定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抵字2013第010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改判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对李宝国所有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榴苑五街十二座首层的房产（产权证号：01××24）不享有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2、改判李宝国无需对编号（西樵小企）农商借字2015第0001号《借款合同》项下标琪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标琪公司的部分股东与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的员工恶意串通，故意签订（西樵小企）农商借字2015第0001号《借款合同》。该份合同记载的标琪公司信息存在多处错误：标琪公司的经营地址实际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百乐南便村细围塱，被改为佛山市南海区西樵轻纺城锦虹街26号；联系方式手机号码实际为139××××7051，被改为134××××5777；借款人账号80×××99，被改为80020000008005445。该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但签订合同当天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又与标琪公司签订了分期归还本金的还款计划书，不合情理。加之，标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逊标未通过公司股东会决议，擅自签订该份借款合同。二、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抵字2013第010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记载的债务期限“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存在明显被篡改的痕迹，实际应为“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李宝国对此处修改内容并不知情，且修改后的债务期限违背了李宝国的真实意愿，故该份抵押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对案涉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另，该合同第五条虽约定了在主合同项下各具体业务履行过程中，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就各具体业务的期限、利率、金额、还款方式等达成展期协议书或变更有关条款，无需征得抵押人的同意或知会抵押人，抵押人均予以认可，且不影响抵押人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但编号（西樵小企）农商借字2015第0001号《借款合同》的借款类型为借新还旧，并不包含在前述条款约定的“主合同的变更”范围内，即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与标琪公司约定借新贷还旧贷，仍需通知李宝国或征得李宝国的同意，否则李宝国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三、李宝国从未与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签署过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保字2015第02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原审判定李宝国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依据。前述保证合同中保证人落款处的“李宝国”与李宝国本人的日常签名字迹明显不同。故此，请求法院对前述合同保证人签章处“李宝国”的签名字迹进行鉴定，并调取签约时的录像视频。李宝国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标琪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司注册登记的经营住所与（西樵小企）农商借字2015第0001号《借款合同》上记载的不同，认为该借款合同系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的员工与标琪公司串通而签订的。经质证，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对前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辩称，李宝国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宝国在上诉期内向法院提交的上诉状仅针对其负有连带保证责任存有异议，未对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就案涉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提出异议，故对李宝国当庭另行提交的上诉状内容不予认可。李宝国上诉称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保字2015第0209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人署名处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却承认该合同是其本人签署，可见其陈述前后矛盾，不足以采信。案涉债务发生在担保期间内，李宝国依法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标琪公司、吴结华、吴逊标二审期间未作陈述。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标琪公司、吴结华、吴逊标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在二审诉讼中，李宝国向本院申请对编号为（西樵小企）农商高保字2015第02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保证人签章处“李宝国”的签名字迹及指模进行鉴定，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摇珠选择方式，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前述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作出粤南[2017]痕鉴字第2491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与粤南[2017]文鉴字第96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质证，李宝国对前述两份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实编号为（西樵小企）农商高保字2015第02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署名处“李宝国”的签名字迹由其本人所签，其上指印系其在不清醒的状态下按捺形成。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对前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前述鉴定意见来源及形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粤南[2017]痕鉴字第2491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保字2015第02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签章处“李宝国”签名处的指印，是李宝国右手食指按捺印形成；该所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粤南[2017]文鉴字第96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保字2015第02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落款保证人签章处“李宝国”签名与李宝国签名样本是同一人书写。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李宝国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其须否对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李宝国上诉认为编号为（西樵小企）农商借字2015第0001号《借款合同》存在恶意串通订立等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关于“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李宝国对其主张的恶意串通事实应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且须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李宝国本案二审所举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实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与标琪公司订立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其以此为由主张前述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李宝国主张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抵字2013第0100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主债务期限被修改，实际应为“2013年8月19日至2016年8月19日止”，但其无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且案涉主债务形成于2015年9月30日，与李宝国主张其自愿提供抵押担保的主债务期限并不冲突。另，前述《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一条第4款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间和最高本金余额内，抵押权人为债务人办理具体的融资业务时，无须再与抵押人逐笔办理抵押担保手续。抵押人同意，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具体签订主合同及相关文件均无须经抵押人同意，也无须通知抵押人。无论抵押人是否已得到或知悉该等主合同及相关文件，抵押人对该等主合同及相关文件均予以确认，且抵押人同意将该等主合同及相关文件项下的债务均纳入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担保范围内”，因此，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与标琪公司所订立的（西樵小企）农商借字2015第0001号《借款合同》约定款项性质为借新还旧，并不影响前述抵押合同的效力，李宝国据此主张对该项债务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债务人标琪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南海农商行西樵支行有权对标琪公司本案所负债务，对案涉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李宝国抗辩认为编号（西樵小企）农商高保字2015第020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落款处保证人签章处“李宝国”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但依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可知，前述合同保证人的签名及指印均是李宝国本人所签及捺印。李宝国虽对该鉴定意见持有疑义，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反驳或推翻，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由此可认定，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对标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乃李宝国等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宝国依约应在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宝国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0.52元，鉴定费25820元，共计64020.52元，由上诉人李宝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美婵书 记 员  梁碧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