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4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龙双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法定代表人刘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晓泉，四川南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国西部阳光城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法定代表人袁永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科，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强，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同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法定代表人陈钊，主任。委托代理人陈科，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强，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龙双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双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中国西部阳光城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城开发公司）、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同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同安街道办事处）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4）龙泉民初字第3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8月15日，龙双建筑公司（甲方）与付健（乙方）签订《龙双公司责任承包合同》。该合同前言载明：经甲方与同安镇人民政府签订同安镇同安路工程施工合同，此项工程施工、管理、经营由项目部责任人付健负责组织实施。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同安路；工程范围：雨、污水管道、路基、路面、人行道等645米。第二条约定：工期488天；工程造价：暂定650万元。第三条约定：甲方负责与建设单位签定工程施工合同，负责指派项目经理和项目部现场管理人员，特种操作工人的资质进行审查；参与工程施工过程有关问题的讨论、决策；协助乙方办理工程预、结算工作和收取工程款；项目经理是代表公司对合同工程承担施工、管理、履行施工合同的执行者，并承担工程承包合同中施工方的全部义务；乙方必须将工程款汇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银行账户，该工程如为垫资修建，建资款由乙方负责。第四条约定：公司代收上缴国家税收和定额测定费以及公司管理费的比例：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字的合同造价和工程竣工结算审定造价相结合计算，上缴公司8.8%，此比例未含个人所得税和工地现场应交的其它费用。2003年11月19日，阳光城开发公司向龙双建筑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由龙双建筑公司中标同安镇城区道路建设项目工程。2003年12月10日，阳光城开发公司（发包人）与龙双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工程名称：同安镇城区道路建设项目；开工日期2003年12月25日，竣工日期2004年4月30日（其中，忠北路三段、锦宏路三段，幸福路三段于2004年7月18日竣工）；合同价款：暂定60873780元。2003年12月25日，龙双建筑公司（甲方）与付健（乙方）签订《龙双公司责任承包合同》。该合同前言载明：经甲方与同安镇人民政府签订同安镇忠诚路一段（同安镇城区路）工程施工合同，此项工程施工、管理、经营由项目部责任人付健负责组织实施。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同安镇城区道路工程；工程范围：路基结构层、砼面层、人行道安装等。第二条约定：工期182天，竣工时间2004年6月25日；工程造价：暂定600万元。第三条约定：甲方负责与建设单位签定工程施工合同，负责指派项目经理和项目部现场管理人员，特种操作工人的资质进行审查；参与工程施工过程有关问题的讨论、决策；协助乙方办理工程预、结算工作和收取工程款；项目经理是代表公司对合同工程承担施工、管理、履行施工合同的执行者，并承担工程承包合同中施工方的全部义务；乙方必须将工程款汇入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银行账户，该工程若建设单位要求垫资修建，资金事项由乙方自行解决。第四条约定：上缴国家税收和费用由建设单位代扣代缴，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字的合同造价和工程竣工结算审定造价相结合计算，上缴公司管理费2%，此管理费未含个人所得税和工地现场应交的其它费用和投标费、办理相手续费。2004年3月3日，阳光城开发公司（甲方）与龙双建筑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与项目部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合同进行确认；合同“项目部一览表”上载明锦宏路三段（原同安路三段）项目经理付健、忠北路一段项目经理付健；乙方同意用乙方项目经理自有资金垫资两年修建，乙方在垫资修建工程期间，甲方视其工程进度根据实际情况支付工程款总额15-20%的民工工资，工程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以区审计局核定的应支付工程结算金额为准，按年息7%计算工程款利息，乙方项目经理垫资两年后，甲方开始付款，从乙方垫资之日起三年之内付清，到期未付清余款，按年息8.2%计算；甲方支付工程款必须以转账方式支付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双方约定的乙方银行账户上，不得以任何方式或理由直接支付给项目经理，否则乙方不承担任何质量、安全等责任和一切纠纷。付健以项目经理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经龙泉驿区政府同安街道办事处委托，四川武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2008年5月4日，四川武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出具《关于同安镇同安路三段道路、排水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报告载明：工程于2003年11月20日开工，2007年5月15日竣工；审定工程造价1496432元。2006年2月13日，四川武达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出具《忠北路一段道路（路面）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报告载明：工程2003年12月15日开工，2004年7月2日竣工；审定工程造价4619752元。原审法院另查明，阳光城开发公司与龙双建筑公司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所涉全部工程的款项最后付款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其中，忠北路1段工程款最后给付时间为2008年11月14日，锦宏路3段（原同安路3段）工程款最后付款时间为2010年2月10日。付健于2013年以阳光城开发公司、同安街道办事处、龙双建筑公司为被告提起代位权诉讼，认为龙双建筑公司怠于向阳光城开发公司等主张利息，损害其到期债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给付垫付资金利息856365.76元，逾期违约金1084049.67元；2、支付占有资金利息每日331.49元，截止2013年1月7日利息为348033元。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付健的起诉。付健不服裁定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撤回上诉。2014年9月29日付健以龙双建筑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认为龙双建筑公司未支付锦宏路3段、忠北路1段工程款利息，诉请判令：龙双建筑公司给付垫付资金利息804611.76元、工程款逾期利息109649.58元。该案诉讼中，原审法院追加阳光城开发公司作为第三人，并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判决：1、龙双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付健工程款逾期给付利息109649.58元；2、驳回付健的其他诉讼请求。龙双建筑公司起诉称：2003年11月19日，龙双建筑公司中标获得龙泉驿同安镇（现称同安街道办事处）城区道路建设项目施工。龙双建筑公司与被告分别于：2003年12月10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04年3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城区忠城路234段、圣景路3段、锦绣路4段、幸福路3段、锦宏路3段、忠北路123段道路交与龙双建筑公司修建。其中《补充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第7项约定：“……工程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以区审计局核定的应支付工程结算金额为准，按年息7%计算工程利息，乙方项目经理垫资两年后，甲方开始付款，从垫资之日三年内付清。到期未付清余款，按年息8.2%计算”。合同签订后，龙双建筑公司依约组织施工力量完成建设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12年2月，被告向龙双建筑公司支付完所有工程价款后，并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向龙双建筑公司支付垫资利息和工程款逾期利息。其中，同安街道办事处于2005年11月23日审定忠北路1段结算价为4619752元，被告应给付龙双建筑公司垫资利息和工程款逾期利息为694332.32元；2008年3月21日审定锦宏路3段（原同安路3段）结算价为1496432元，被告应给付龙双建筑公司垫资利息为219929.02元。上述利息共计914261.34元，经多次催收未果。现诉请法院判令：被告阳光城开发公司、同道街道办事处向原告龙双建筑公司支付垫付资金利息804611.76元、工程款逾期利息109649.58元。被告阳光城开发公司及同安街道办事处辩称：1.同安街道办事处不是合同主体，不应承担合同责任；2.龙双建筑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3.案涉工程系第三人付健垫资，龙双建筑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和代收税费；4.《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书》中垫资利息约定系违法分包无效，不应支持垫资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除有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外，有《龙双公司责任承包合同》2份、《中标通知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关于同安镇同安路三段道路、排水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忠北路一段道路（路面）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民事裁定书》2份、《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处理焦点有：一、同安街道办事处对龙双建筑公司是否负有案涉工程款的利息给付义务。龙双建筑公司主张同安街道办事处应与阳光城开发公司承担利息连带给付责任，其主要理由是同安街道办事处虽不是合同的订立主体，但阳光城开发公司系同安街道办事处所属企业，案涉工程的付款及履行义务、委托审计均由同安街道办事处进行，阳光城开发公司原负责人何家强系同安镇镇长。本院认为：1.利息给付责任源于合同中的工程款给付义务，该责任除法律或合同另有约定外，应由合同义务主体承担；2.合同权利义务源于当事人所订立之合同，《协议书》（2003年12月10日）及《补充协议书》（2004年3月3日）显示合同权利义务主体系阳光城开发公司与龙双建筑公司；3.合同义务履行层面的变化并不能当然导致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发生改变；4.同安街道办事处（同安镇）与阳光城开发公司均系独立法人，基于管理方面的人事任职重合，并不能产生法人人格混同的法律后果。综上，龙双建筑公司诉请阳光街道办事处承担利息给付责任，欠缺法律（合同）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案涉工程系由付健垫资是否导致龙双建筑公司的利息给付请求权不成立。阳光城开发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的垫资义务实由付健承担，龙双建筑公司并未履行垫资义务，其不能主张垫资利息给付。原审法院认为，在龙双建筑公司与阳光城开发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中，明确垫资义务是“乙方”（龙双建筑公司）和垫资款来自乙方项目经理，因此付健的垫资行为基于合同约定可直接视为龙双建筑公司履行合同垫资义务行为，案涉工程分包行为的违法性不影响垫资行为性质的认定。对阳光城开发公司的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龙双建筑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请（请求权）是否已逾过诉讼时效。查明的事实显示：阳光城开发公司与龙双建筑公司签订《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中所有工程（包括案涉工程）的最后付款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本案中龙双建筑公司诉请给付利息的忠北路1段工程最后付款时间为2008年11月14日、锦宏路3段（原同安路3段）工程最后付款时间为2010年2月10日。阳光城开发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给付工程款的行为对本案利息给付请求权所产生的诉讼时效影响，为本案处理的核心争点。原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适用的客体为请求权，不同的请求权诉讼时效存在不同的起算点，本案龙双建筑公司所主张的锦宏路3段、忠北路1段工程款利息给付请求权是否具有独立性（独立于《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中的其他工程），原审法院在判断上受下述认识或因素影响：1.一份合同可能涵盖数个独立的请求权，对请求权的识别应结合合同主体的主观认识及合同约定、履行等客观情况进行判断；2.从龙双建筑公司的诉请及锦宏路3段、忠北路1段工程款的给付情况来看，龙双建筑公司及阳光城开发公司均将案涉工程与《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其他工程作有意识区分；3.案涉工程在合同约定及履行上与《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其他工程存在明显区分。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龙双建筑公司关于忠北路1段工程、锦宏路3段（原同安路3段）工程的（利息）请求权具有独立性，结合付款情况，原审法院确认其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忠北路1段工程为2008年11月15日、锦宏路3段（原同安路3段）为2010年2月11日。至本案起诉，上述请求均已逾诉讼时效。另需说明，龙双建筑公司提交EMS特快专递单，用以证明2014年1月26日曾向阳光城开发公司主张过锦宏路3段、忠北路1段工程利息，该项行为即便被证实（阳光城开发公司对投递的有效性提出异议），因该行为产生于诉讼时效届满之后，并不能产生时效中断的后果。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3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成都龙双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71元，由龙双建筑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龙双建筑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认为，1、龙双建筑公司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案涉工程是基于一份建设施工合同，虽然该工程项目包括了数个单项工程，但每个单项工程只是合同履行的一部分，不能将单项工程履行时间作为整个工程所有工程履行完毕的时间来计算诉讼时效；同时阳光城开发公司不主动履行合同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支持其滥用诉讼时效抗辩权不应当得到支持。2、同安街道办事处虽然与阳光城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签订协议的主体是阳光城开发公司，但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是同安街道办事处，阳光城开发公司是同安街道办事处开办的集体企业，且同安街道办事处与阳光城开发公司人事重合、政企不分，同安街道办事处与阳光城开发公司应当对案涉工程的利息予以承担。故请求：1、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4）龙泉民初字第3463号民事判决；2、改判阳光城开发公司、同安街道办事处支付龙双建筑公司垫付资金利息80411.76元、工程逾期利息10949.58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阳光城开发公司、同安街道办事处负担。被上诉人阳光城开发公司、同安街道办事处共同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安街道办事处不是案涉合同主体，不应当承担相应义务；原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争议部分的单项工程与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的工程有明显的区分，应当独立计算时效起算点。二审审理过程中，阳光城开发公司、同安街道办事处提供了资金使用安排表及附件、记账凭证及附件，拟证明2012年1月20日、2013年1月8日、2014年1月28日支付给龙双公司的利息是针对特定标段的。龙双建筑公司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各标段虽然有一定独立性，但这只是履行整个合同的一部分，并没有全部履行完毕。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阳光城开发公司与龙双建筑公司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内容看，龙双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包了业主方阳光城开发公司发包的同安镇城区道路建设项目工程，龙双建筑公司是总包方，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1、龙双建筑公司主张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同安街道办事处是否应对龙双建筑公司主张的给付内容承担责任。龙双建筑公司主张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从龙双建筑公司与阳光城开发公司签订的关于同安镇城区道路建设项目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虽然龙双建筑公司承包了全部工程，但案涉工程并不是一个整体工程，而是多个路段工程，且工程段的竣工时间亦不相同。龙双建筑公司承包工程后，又将《协议书》项下的工程分成了若干个标段，并将合同暂定总价分配至各个标段，其后又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各个标段独立承包给不同的项目经理，由各项目经理分别垫资进行建设。随后阳光城开发公司与龙双建筑公司在《补充协议》对龙双建筑公司将《协议书》项下的工程分别交由各项目经理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对龙双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垫资两年后阳光城开发公司开始付款的内容进行了确认。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看，各标段亦是分别施工、针对各个标段进行独立结算，分别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这些事实表明，虽然龙双建筑公司与阳光城开发公司只是签订了一份关于同安镇城区道路建设项目的《协议书》，但实际对协议项下各标段是分别独立结算和支付工程款，因此从各独立标段工程结算之日起，龙双建筑公司即取得了各结算标段的债权请求权，龙双建筑公司就各个结算标段所享有的独立的债权请求权亦应受到到诉讼时效的约束，龙双建筑公司应当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及时行使权利。本案中，龙双建筑公司诉请所涉及的忠北路1段工程结算款2006年2月13日审核完毕、锦宏路3段（原同安路3段）工程结算款2008年5月4日审核完毕，龙双建筑公司分别从2006年2月14日、2008年5月5日起取得了该标段工程款以及合同约定的垫资利息的债权请求权，龙双建筑公司应在此后2年内就该独立的请求权主张其权利，因阳光城开发公司就忠北路1段于2008年11月14日向龙双建筑公司支付了最后一笔工程款、就锦宏路3段2010年2月10日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阳光城开发公司的履行行为引发了诉讼时效的中断，龙双建筑公司所享有的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从分别从2008年11月15日、2010年2月11日起重新计算2年，而龙双建筑公司于2013年才第一次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向阳光城开发公司主张该请求权，已经超过了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的期间，故阳光城开发公司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龙双建筑公司上诉称阳光城开发公司在2012年1月20日还向龙双建筑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但该支付行为为其他标段的工程款，故不能引起本案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的中断。龙双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同安街道办事处是否应对龙双建筑公司主张的给付内容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的权利义务亦具有相对性，即便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有其他主体的参与，但未经合同相对人协商一致，合同相对人不因此而发生变更。本案中，同安街道办事处与阳光城开发公司均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法人，纵然阳光城开发公司系同安街道办事处所属企业，也不对合同相对人的权利享有或义务履行发生转移。故龙双建筑公司诉请阳光街道办事处承担给付责任，欠缺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2.61元，由成都龙双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云国代理审判员  李 俊代理审判员  毛程程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罗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