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6刑终181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汉族，1974年6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北市相山区，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抓获，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徐继斌，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某，女，汉族，1975年9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初中文化，淮北市相山区孟山路海澜之家服装店员工，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抓获，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该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9月6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徐某犯重婚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皖0621刑初302号刑事判决，认定陈某、徐某犯重婚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4月17日，被告人陈某与被害人谢某在淮北市相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婚姻登记，领取了结婚证，婚后一直未生育子女。2004年，陈某与被告人徐某相识，徐某在明知陈某有配偶的情形下仍与陈某发生不正当关系，并于2006年12月21日生育一子名陈某1。此后，陈某、徐某时常将陈某1带至双方父母家中，让双方父母帮助照看。2015年10月，因陈某1上学需要接送及辅导，陈某与徐某在淮北市相山区滨河花园小区二期35栋503室公开以夫妻名义带陈某1共同生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及前科情况证明：记载陈某、徐某身份等情况，未发现两人违法犯罪前科。
2、结婚证及淮北市相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证明：陈某与谢某于1998年4月17日在淮北市相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
3、出生医学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发放登记表及住院病历：徐某于2006年12月21日入住淮北市相城医院，住院联系人登记为陈某，同日行剖腹产手术产一子，陈某在产科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2007年1月9日，淮北市相城医院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载明，婴儿姓名：陈某1，男，2006年12月21日9时20分出生，母亲姓名:徐某（身份证号码，父亲姓名：陈某（身份证号码。婴儿母亲签名处有徐某签字，所留联系电话为139××××8727（陈某使用）。
4、预防接种门诊日志、儿童入园入学预防接种证查验证明及学生学籍表：陈某1预防接种门诊日志家长签名为徐某，淮北市疾控中心出具的陈某1的儿童入园入学预防接种证查验证明中登记的家长姓名为陈某，陈某1在淮北市濉河花园小学的学籍登记家长姓名为徐某，关系为母亲。
5、淮北市相山区三堤口街道办事处滨河花园社区居委会登记信息：淮北市相山区滨河花园二期35栋503室登记业主徐某，婚姻状况为离婚，共同居住人员陈某1，系其子。登记的联系电话为139××××0046、139××××8727（陈某使用）。
6、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DNA）字【2016】18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陈某是陈某1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PI）为5.9423×108。
7、归案经过：2016年4月13日上午7时许，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民警在淮北市相山区滨河花园小区二期35栋503室将陈某抓获；同年4月22上午7时许，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民警在淮北市相山区滨河花园小区二期35栋楼下将徐某抓获。
8、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其与陈某于1998年4月17日在淮北市相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婚后和婆婆一起生活，其与陈某感情尚可。婚后曾怀孕一次，被陈某打流产了，之后一直未怀孕。2015年其到河南打工，回家时陈某经常酒后滋事对其实施家暴，后听邻居议论陈某在其不在家期间时常带陈某1回家。经了解，陈某1是陈某和徐某非法所生，陈某出钱给徐某在相山区滨河花园小区二期买了35栋503室的房子。2014年，其在久兴批发市场无意中看到陈某和徐某在一起，关系非常亲密，其发现后非常气愤，动手打了徐某。其和陈某原来办的结婚证丢失，后于2011年10月26日补办结婚证。
9、证人刘某的证言：其和陈某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关系很好。陈某的妻子是谢某，徐某是陈某的女朋友，因谢某不能生育，徐某跟陈某于2006年生育一子陈某1。徐某和陈某1住在滨河花园二期五楼，陈某有时也到那去。其和陈某、徐某在一起时都是直呼其名，因为知道徐某是陈某的相好，陈某1是陈某的儿子，所以都明白他们是什么关系。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其儿子陈某与谢某系夫妻关系，几年前曾提出过离婚但一直未离，二人也没有孩子。陈某1是其孙子，徐某是陈某1的母亲。陈某与徐某处朋友时其不知道，其至陈某1二三岁时才知道他俩的事。他们在滨河花园二期有套房子，陈某有时到那住，有时在惠苑小区的房子住。陈某1到其家来的次数较多，徐某也来过几次，徐某喊其叔，喊其老伴阿姨。现在陈某1已十岁了，其只能默认他们这种关系，他们就是事实上的夫妻关系。徐某的父辈也知道此事，但其与徐某家不来往。
11、证人梁某的证言：其儿子陈某与儿媳谢某结婚有十几年，两人领了结婚证，但一直没有孩子。陈某在与谢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和徐某生个男孩陈某1，已十岁了。陈某与徐某开始在一起时其家人都不知道，在陈某1两岁多时，陈某才给家人讲他在外面和徐某有一个小孩已两三岁了。后陈某就把孩子带回家，并让其到学校接送过孩子，之后徐某也带孩子到其家过。因为谢某做生意经常不在淮北，他们来也方便。其喊徐某小徐，徐某喊其阿姨。现在陈某和徐某带陈某1住滨河花园小区。因为徐某和其儿子陈某已经有了孩子，其家人也就默认是一家人了。
12、证人徐某的证言：2005年,其大女儿徐某给她妈说她和陈某相处怀孕了，陈某有老婆孩子，家人都反对他们在一起，后来徐某就不敢回家也不和家里联系了。2006年，徐某在相城医院生孩子时其妻去伺候的月子，当时陈某的家人也没有去看过徐某。随着徐某的孩子陈某1慢慢长大，家人只有接受这个事实，默认陈某和徐某、陈某1是一家三口的身份。后来每年逢年过节徐某和陈某一起带孩子到其家，但陈某很少在其家吃饭，陈某未称呼过其。大概过有三四年，徐某说她和陈某的关系很不好，之后陈某就未再到其家。徐某带陈某1在滨河花园买一套经济适用房住的，其不知道陈某是否和她住一起。徐某上班有时没时间接孩子，其上学期接送孩子上学很多次，其听孩子说陈某也经常接他上下学。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和爸爸陈某、妈妈徐某一起住在滨河花园二期35栋503室。其爸爸以前住在惠苑小区，和其奶奶家很近，陈某去年开始到滨河花园503室和其一起住，平时都是陈某买菜做饭，并开车送其上学。其和爸、妈一起去过奶奶、姥姥家。其平时当着老师或爸、妈朋友的面都是喊他们爸爸、妈妈。
14、证人孙某的证言：其是启迪学生之家的老师。陈某1是2015年9月份到学生之家其班里，其和他的家长联系的很少，见过他父亲两三次，四十岁左右，偏胖，短发。徐某的手机号码187××××1957，但未见过她，电话联系过一两次。
15、证人李某的证言：其住在滨河花园35栋403室有一年半了。35栋503室住的是一家三口，男的四十岁左右，有点胖、短发，身高一米七左右，开一辆黑色的中华轿车，平时车就停在楼下；女的瘦，长发，家里有个小男孩，年龄九十岁。其搬来之前，503室的女的及小孩就在这住了，男的是2016年年前过来住的，经常能看到他的中华车停在楼下，还经常看到那男的接送小孩上学。其见过他们三口人同进同出，小男孩喊男的爸爸，一看就像一家三口人，男女是夫妻关系。
16、证人王某的证言：其住在滨河花园35栋604室半年余，平时上下楼时，看到有个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微胖、短发的男子带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经常出入，小男孩在淮北市五小上学，其未见过其他人。其入住604室时这个男的就在503室住了。
17、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其和妻谢某大概于2000年在相山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领的结婚证，但未生育。其和徐某于2004年认识，徐某知道其已结婚，有妻谢某和女儿。后其和徐某成为爱人，一起生活十几年，但未领结婚证。2006年12月21日，徐某在相城医院剖腹生一男孩陈某1，当时在医院登记的父亲是其，母亲是徐某。徐某的父母反对两人的关系，孩子出生后他们被迫接受了。谢某知道其在外边有孩子后闹过，其曾提出离婚，但谢某不同意。陈某1在五小上三年级，以前都是徐某接送。2015年9、10月份，因陈某1成绩差，身体不太好，为给孩子辅导数学，其就到滨河花园二期35栋503室和徐某、陈某1住在一起，由其开皖Ｆ×××××号中华车接送陈某1和徐某，照顾他们娘俩。其朋友刘某等人都知道其和徐某、陈某1的关系，其给他们说徐某是其小孩妈，陈某1是其小孩，其和徐某、陈某1的生活方式就是一家三口的关系。
18、被告人徐某的供述：2004年夏天，其在一次朋友聚会时认识陈某，陈某对其有好感就开始追求其，之后其俩成为恋人。其在认识陈某时知道陈某已婚，妻子叫谢某，但夫妻关系不好，未生育。2006年前后，其在相山区惠黎路木材公司附近租房，陈某时常在其住处留宿，期间其怀孕了，在五矿医院生一男孩陈某1。当时住院的手术同意书是陈某作为家属签的字，留的联系人电话也是陈某的。其家人不同意其和陈某相处，孩子满月后其家人才接受这个事实，有时帮其带孩子。陈某的家人知道后也反对其俩人在一起，孩子出生后，他父母也就默认了其和陈某的关系。日常在家里和关系密切的朋友场合，其和陈某是以夫妻相称。孩子出生后因工作有时将孩子送给他爷爷、奶奶帮带。相山区滨河花园小区35栋503室的经济适用房是以其的名义申购的，首付款4万元，按揭分期付款。首付款4万元是陈某找朋友借的，剩余办手续的费用是其付的，房产证是其的名字。其在滨河花园35栋503室住三年了。之前陈某也不经常在这住，后因孩子上学需要接送和辅导及陈某和谢某关系闹僵，陈某自2015年10月份就常住在滨河花园503室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徐某违反国家的婚姻管理制度，陈某有配偶而与她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徐某明知他人有配偶仍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陈某、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有年幼子女需要监护和抚养，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陈某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徐某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陈某上诉对原判认定其犯重婚罪无异议，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其重婚有特殊原因，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上述相同辩护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原判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二审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人徐某违反国家的婚姻管理制度，陈某有配偶而与徐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徐某明知陈某有配偶仍与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二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对陈某相关从轻情节已予考虑，对陈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对陈某量刑过重可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夫军
审 判 员 张 琦
代理审判员 朱 磊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佳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
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