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金 才 诉 张 青 春 触 电 人 身 损 害 赔 偿 纠 纷 案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文中民三终字第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才，男。
委托代理人赵影武、邓文杰，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华联马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艺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雨龙，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
负责人常洪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在照，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春。
委托代理人郑嘉宏，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金才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华联马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联马关电力公司）、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以下简称庆丰房地产马关分公司）、张青春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是：原告李金才的户口所在地为文山市开化镇兴隆街174号，属城镇居民。2013年7月16日，被告庆丰房地产马关分公司将马关货郎风情街房屋外立面改造工程分包给被告张青春，后被告张青春将该工程的钢窗等工作分包给原告李金才，原告李金才雇佣王自春等人具体施工。2013年9月14日下午，原告李金才、王自春等人在改造彭惠坐落于货郎街30号的房屋外立面作业时，李金才、王自春在该房屋五楼平台用绳子吊两根长角钢，当角钢吊到房屋四楼时发生角钢与架设于货郎街的高压（10KV）输电线触电致李金才受伤。原告李金才受伤后被送到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3天（2013年9月14日至11月16日），医疗费合计86475.62元。2014年1月14日，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李金才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医疗费用评估需人民币12000元，其中皮肤瘢痕松解手术费10000元、康复治疗费2000元。另查明涉案高压输电线产权人、维护者为被告华联马关电力公司；原告李金才受伤后，被告张青春于2013年11月16日支付原告李金才医疗费38000元。现原告以三被告依法应赔偿其从事雇佣活动中被高压击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5675.62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李金才作为涉案工程的次分承包人，理由前面已阐述，此处不再赘述，在施工过程中其应当预见到在涉案高压电线附近吊角钢可能会发生触电事故，但其未采取妥善措施防止或者避免该事故的发生，其未尽到安全施工及保障自己安全的注意义务，故原告李金才对该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庆丰房地产马关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其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被告张青春，且其分包后疏于对被告张青春的监管，致使被告张青春再将工程钢窗等工作分包给原告李金才，故被告庆丰房地产马关分公司对该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张青春作为分承包人，其将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原告李金才，且未加强对原告李金才具体施工的监管，故被告张青春对该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华联马关电力公司作为该电力设施的产权人、维护者，其应当预见原告李金才等人在其架设高压电线附近吊角钢作业可能会发生触电事故而侵害高压输电线等电力设施及他人人身安全，但其未采取妥善措施防止或者避免该事故的发生，故被告华联马关电力公司对该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告因触电受伤的损害后果是由原告及三被告分别实施作为或不作为的侵权行为所致，依法承担责任的形态为按份责任，结合原告、三被告各自实施行为作用的原因分析，一审法院酌定由原告李金才承担30%的责任、被告华联马关电力公司承担20%的责任、被告张青春承担25%的责任、被告庆丰房地产马关分公司承担25%的责任。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参照《2013年度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定本案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86475.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50元／天×63天）、伤残赔偿金84300元（21075元／年×20年×20%）。2、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其收入情况及持续误工的相关证据，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及本案实际，酌定原告误工费为3637.60元（21075元／年÷365天×63天）。对于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原告伤残程度及当地经济发展水平，酌定护理费为1890元（30元／天×63天×1人）。对于后期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部分在本次诉讼中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应待实际发生时另行起诉，据此，确定本次诉讼中应予支持后续治疗为原告皮肤瘢痕手术费10000元，原告的康复治疗费2000元待实际发生时可另行起诉。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的伤残等级较低，且其本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故对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不予支持。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89453.22元。综上，被告华联马关电力公司应赔偿原告李金才各项经济损失37890.64元（189453.22元×20%），被告庆丰房地产马关分公司应赔偿原告李金才各项经济损失47363.31元（189453.22元×25%）；被告张青春应赔偿原告李金才各项经济损失47363.31元（189453.22元×25%），扣除已支付的38000元，实际还应赔偿9363.3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华联马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金才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7890.64元。二、被告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金才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7363.31元。三、被告张青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金才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7363.31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38000元，实际还应赔偿人民币9363.31元。四、驳回原告李金才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原告李金才承担1410元，被告云南华联马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40元、被告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承担1175元、被告张青春承担1175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告李金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25675.62元，一切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责任划分不当，经济损失赔偿认定与实际损失相差过大。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青春系雇佣关系，上诉人受伤住院期间，张青春给付的38000元是工钱，原判认定为医疗费错误。根据法律规定，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最本质的区别在于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完成定作工作具有独立性，以交付工作成果获取报酬，而雇佣关系具有人身从属性，雇员以付出劳务为标的，受雇主的指挥管理。本案中，上诉人与张青春的关系完全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首先，上诉人以付出劳动为主，被上诉人根据提供的劳务支付报酬，从庭审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做的工作内容不固定，有房顶三角架、钢窗等等；其次，上诉人依附于张青春的指示和要求而工作，上诉人从事的外立面装饰并未独立进行，而是服从张青春的指挥管理，张青春的姐夫黄家德也到庭证实了其负责上诉人作业现场工地管理的事实；第三，张青春为上诉人的工作而垫付生活费，为装修外立面搭建脚手架给上诉人用于施工等等。上诉人装修哪里，如何装修？完全服从张青春的安排指示，不具有独立性，故双方属于雇佣关系。上诉人自2013年7月至9月工作期间，张青春只支付了一些生活费，工钱一直拖欠，上诉人住院期间没有钱交纳医疗费便要求张青春支付工钱，张青春支付了38000元，故该费用是工钱而非医疗费。二、上诉人从事雇佣活动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原判责任划分不当。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庆丰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关资质的张青春，导致安全事故发生，应当和张青春承担相应责任。华联马关电力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未按照国家技术要求架设高压线，在发现作业现场可能会发生触电危险的情况下，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导致事故发生，同样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从事雇佣活动中，吊角钢绊到高压线发生触电事故，虽有过失，但不是故意造成的，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三、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赔偿项目和标准部分有误，应予纠正。首先，上诉人因烧伤严重，恢复困难，在出院期间需要购买弹力裤、弹力素，但文山州医院没有，根据医生要求向昆明五华区中山医院购买了2条弹力裤、2支弹力素以及相关药品，支出4770元是住院治疗直接发生的费用，应当作为上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予以认定；其次，误工费、护理费计算与实际相差太大，上诉人作为装修技术人员，每天收入均在200元以上，一审支持每天57元显然过低，另外上诉人全身多处重度烧伤，根本不能动，翻身都要3、4个人，故住院期间上诉人的妻子、儿子及儿媳妇24小时守候在床边，一审仅支持1人每天30元与实际相差过大，而且上诉人因13%的躯体烧伤，承受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依法应予以一定的精神抚慰金，上诉人要求支付6000元在情理之中。
被上诉人华联马关电力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张青春之间属于承揽关系，本案已查明支付的标的就是完成的工作成果而不是劳务，即完工验收合格后才支付工程款，再说即便是雇佣关系，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过错造成损害，自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张青春支付的38000元属于医疗费，因为是在住院期间支付的，如果是工钱应该有双方结算的过程，而不是只有一张条子；3、关于4770元弹力裤等费用的问题，购买发票载明的时间是在上诉人出院后，因此，购买弹力裤等与上诉人受伤所需的治疗没有关联性和必要性。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受伤前的收入情况及工作情况，一审计算的护理费和误工费客观公正。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6000元精神损失不应该得到支持；4、上诉人李金才明知自己没有相应资质而承包工程本身就属于存在过错，之后又在没有得到电力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高压电设施保护区内违法施工，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所造成的损失系上诉人重大过错造成，上诉人应对损害的结果承担主要责任。
被上诉人庆丰房地产马关分公司答辩称：同意华联马关电力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认为一审判决其公司承担20%的责任虽然不服，但是公司从人道主义考虑也就没有上诉了，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张青春答辩称：同意以上两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同时认为：1、上诉人与张青春之间属于承揽关系，上诉人在完成指定工作过程中不需要张青春的现场指挥，张青春只是根据县委政府的要求，对工作成果进行验收；2、事发后张青春支付的38000元是分多次直接支付给医院的医疗费，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工钱，因为张青春与上诉人之间只是对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进行计算，不是按每天多少工钱进行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和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正确。关于4770元的弹力裤等费用，不属于上诉人必然支出的费用不应该得到支持；3、上诉人自身并没有承担该项工程的资质而承揽，并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该承担主要责任。答辩人虽然不应该承担责任，但出于人道主义，愿意接受一审判决。
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李金才与被上诉人张青春之间属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张青春支付的38000元款是应付李金才的工钱还是支付医疗费？2、上诉人李金才主张购买弹力裤和相关药品的费用4770元及精神抚慰金6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应按何标准计算支持？3、对上诉人李金才造成的损失，李金才是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华联马关电力公司、张青春、庆丰房地产马关分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
经询问，上诉人李金才对一审认定的下列法律事实有异议：1、认定“被告张青春将该工程的钢窗等工作分包给原告李金才，原告李金才雇佣王自春等人具体施工”错误，事实是张青春雇佣李金才和王自春来施工；2、认定“医疗费合计86475.62元”错误，事实应该是91245.62元，也就是遗漏了4770元的弹力裤等费用；3、认定“在住院期间张青春支付了医疗费38000元”错误，事实是这38000元是李金才的工钱。针对其异议，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华联马关电力公司、庆丰房地产马关分公司及张青春均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也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李金才提出的异议1和异议3，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判；对异议2，本院认为：李金才一审提交的昆明五华中山医院的两张《门诊收费收据》和一张《处治单》上载明了就诊时间是2013年11月17日，姓名李金才，科别为烧伤疤痕康复，金额合计477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三被上诉人对该笔费用的必要性虽然提出异议，但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李金才触电烧伤的事实客观存在，结合文山州人民医院出院医嘱2“防疤治疗”和该次治疗时间与在文山州人民医院治疗时间的连续性，应当认定该笔费用是李金才治疗本次触电伤而产生的实际医疗费，故此，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经过二审审理，本院除查明李金才的医疗费合计为91245.62元的事实外，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上诉人李金才与被上诉人张青春之间属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张青春支付的38000元款是应付李金才的工钱还是支付医疗费的问题。
本院认为：雇佣关系中雇主看重和利用的是受雇者的劳务，雇主为达到一定目的往往要对雇员的劳动进行最佳配置、管束及监督；而承揽关系中定作人看重的是承揽人的劳动成果，对承揽人如何完成以及找谁来共同完成定作任务不予干涉。本案上诉人李金才主张与被上诉人张青春是雇佣关系，首先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次，上诉人李金才一审庭审时陈述“工钱张青春是按做好的平方面积来计算，即钢窗是50元／平方…做工最多时有5个人，平时是4个，我发给他们保底工钱，待我向张青春结算后再扣除吃账后我们平均分…工程大概做了300多平方…”，二审中李金才陈述“每天的做工时间不固定，都是根据当天的情况来决定何时开工和收工的…每个人的做工情况也没有登记过，我们几个是一起做，拿到钱后也是一起平均分的…我们是负责装修整个货郎街房子的钢架…与张青春没有约定什么时候结算付工钱，只是说好如果我需要生活费就找张青春要…也没有约定完工时间。”，根据以上陈述，李金才不是按月或者固定从张青春处领取工钱，而是按完成的工程量来确定工钱，同时做工时间也不受张青春的安排管束以及参与该工程做工的其他人员也不是张青春安排的，而是李金才自己邀约的，所以，李金才与张青春之间不属雇佣关系，应为承揽关系。李金才主张张青春支付的38000元是工钱，但却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工程已进行了结算，而根据李金才陈述的工程大概做了300多平方，钢窗是50元／平方来计算，工钱也未到38000元，况且该款张青春是分5次直接支付给医院的，因此，李金才主张该款是工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李金才主张购买弹力裤和相关药品的费用4770元及精神抚慰金6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应按何标准计算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李金才在昆明五华中山医院购买弹力裤和相关药品的费用4770元，经查明属李金才治疗本次触电伤而产生的实际医疗费，故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李金才的伤经鉴定为九级伤残，等级较低，不属造成严重后果的，且其本人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故精神抚慰金6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李金才无证据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根据其是城镇居民的事实，参照云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来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第四，李金才无医疗机构或者其他权威机构的证明来证实其需要2人或者2人以上的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故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程度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而酌定为一人每天30元并无不妥。
三、关于对上诉人李金才造成的损失，李金才是否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华联马关电力公司、张青春、庆丰房地产马关分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经查明，触电事故的发生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故应当根据各自的原因力来确定各自的责任：首先，上诉人李金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无相应装修资质的情况下承揽了装修工程，且施工过程中，在明知工地附近有高压电线，若从楼脚吊角钢到楼上可能会发生触电事故的情况下，仍然未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而是冒险作业，最终导致了触电事故的发生，故李金才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确定为30%的责任并无不当，李金才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华联马关电力公司作为出事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因对所属电路疏于管护，故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庆丰房地产马关分公司、李金才等人在高压电附近搭建脚手架及施工，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确定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第三，庆丰房地产马关分公司明知张青春无相应施工资质却将工程分包给其，后又疏于监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确定为25%的责任并无不当；第四，张青春明知李金才无相应施工资质仍将工程承揽给其，存在选任过失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确定为25%的责任并无不当。张青春与庆丰房地产马关分公司之间虽属分包关系，但李金才与张青春之间不是雇佣关系，因此，李金才要求张青春与庆丰房地产马关分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二审查明李金才的医疗费合计为91245.62元，故李金才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应合计为194223.22元，华联马关电力公司应承担38844.64元（194223.22元×20%）、庆丰房地产马关分公司应承担48555.8元（194223.22元×25%）、张青春应承担48555.8元（194223.22元×25%）。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审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但未予认定支持李金才购买弹力裤等支出的相关费用4770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金才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驳回原告李金才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云南华联马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金才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7890.64元。二、被告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金才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7363.31元。三、被告张青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金才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7363.31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38000元，实际还应赔偿人民币9363.31元。”；
三、云南华联马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金才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8844.64元；
四、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金才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8555.8元；
五、张青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李金才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8555.8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人民币38000元，实际还应赔偿人民币10555.8元。
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诉讼费4700元，由李金才承担2000元，云南华联马关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00元，云南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关分公司承担1000元，张青春承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唐 丽
审判员 王珏云
审判员 韦祖庆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陆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