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81刑初270号
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春兰，女，1969年1月19日生，江苏省兴化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养殖，住兴化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泰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1月14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景阳、陈海华，江苏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勇军，男，1971年9月17日生，江苏省兴化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兴化市良种场村主任，住兴化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泰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监视居住，同年11月14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经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该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桂宽，江苏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诉刑诉[2018]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春兰、姚勇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8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春兰及其辩护人王景阳、陈海华；被告人姚勇军及其辩护人吴桂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冯春兰、姚勇军明知在鱼塘养殖过程中不能使用孔雀石绿，仍然在其共同经营的位于兴化市林湖乡西丁村、魏西村的鱼塘中，三次添加孔雀石绿，并在第一次添加孔雀石绿后，将位于兴化市林湖乡西丁村的鱼塘中的鱼予以销售。二名被告人共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价值人民币486329.3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冯春兰、姚勇军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中部分予以销售，情节严重，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勇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冯春兰、姚勇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均无异议，但就事实均提出2016年4月份，其在西丁村的鱼塘养殖过程中仅在运鱼的车里添加孔雀石绿，后将鱼投放在西丁村的鱼塘中。水产部门清塘的二个鱼塘中花鲢的检测均是合格的，花鲢的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
被告人冯春兰的辩护人提出：1、因2016年年底西丁村鱼塘售出的鱼未经过检测，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此鱼塘中的鱼系有毒有害食品；2、因被告人冯春兰与姚勇军就2016年年底西丁村鱼塘售出鱼款的供述存在矛盾，且其与吕某的交易有多次，不能排除此款系其他款项的合理怀疑，故西丁村鱼塘售出鱼款为200000元的证据不足。3、水产部门清塘的二个鱼塘中花鲢的孔雀石绿指标合格，花鲢的数额应予以核减。4、泰州市农林蓄水产品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被告人姚勇军的辩护人提出：1、对鱼样品的检测报告存在严重缺陷，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2016年年底西丁村鱼塘售出的鱼不能作为本案的犯罪数额；3、水产部门清塘的二个鱼塘中花鲢的孔雀石绿指标合格，花鲢的数额应予以核减。4、被告人姚勇军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份、2017年8月份，被告人冯春兰、姚勇军明知在鱼塘养殖过程中不能使用孔雀石绿，仍然在其共同经营的位于兴化市林湖乡魏西村、西丁村的鱼塘中，添加孔雀石绿各1次。2018年4月经水产部门清塘，二个塘中各类鱼共计64538斤。经鉴定，二名被告人共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价值人民币286329.3元（不包含杂鱼）。
案发后，被告人冯春兰、姚勇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冯春兰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姚勇军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吕某、冯某、王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兴化市公安局提取或者制作的人口基本信息、农业部公告、转账记录、水面承包合同书、婚姻查询表、无害化处理称重汇总表;兴化市公安局提取的物证照片；泰州市农林畜水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泰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出具的委托检验报告、兴化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兴化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春兰、姚勇军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二名被告人犯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节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犯罪数额应予以核减。被告人姚勇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姚勇军、冯春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二名辩护人提出因2016年年底二名被告人出售的西丁村鱼塘的鱼没有经过鉴定，且二名被告人关于此款的供述存在矛盾，此销售金额应从本案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核减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年底西丁村鱼塘中的水及售出的鱼均未经过检测，此鱼塘售出的鱼系有毒、有害食品的证据不足，且此鱼塘鱼类销售金额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二名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泰州市农林畜水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在严重缺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泰州市农林畜水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律规定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二名辩护人提出水产部门清塘的二个鱼塘中花鲢的孔雀石绿指标合格，花鲢的数额应予以核减的辩护意见，经查，每一条鱼对孔雀石绿的吸收程度不一，可能出现某条抽检的鱼体内孔雀石绿的含量合格，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冯春兰、姚勇军在养殖鱼的过程中，添加孔雀石绿，且涉案二个鱼塘中抽检的除花鲢外其他鱼类中的孔雀石绿均高于最低检出限，足以证实被告人冯春兰、姚勇军在涉案二个鱼塘中养殖的鱼类含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孔雀石绿，故对涉案二个鱼塘中的花鲢数额不予核减，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姚勇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勇军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冯春兰、姚勇军均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姚勇军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且所在社区愿意承担帮教责任，故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春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勇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三、禁止被告人姚勇军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易书芹
人民陪审员 魏义胜
人民陪审员 王金洋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顾逸凡
书 记 员 杜 杨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