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24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许辉君，男，汉族，1977年6月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雷建华，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孟兴军，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青年路356号。负责人：王翠华，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岳池县九龙镇九龙大街37号。法定代表人：范自元，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煤能源新疆天山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五家渠市军垦路109号。法定代表人：施锦超，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吴宏伟，男，汉族，1983年12月1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再审申请人许辉君为与被申请人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岳池公司新疆分公司）、四川省岳池送变电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岳池公司）、中煤能源新疆天山煤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公司）、一审第三人吴宏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许辉君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一直未予查清。本案中，许辉君是劳务承包人，岳池公司新疆分公司、岳池公司是总承包人，中煤公司是发包人，一审第三人吴宏伟是许辉君雇佣的现场管理人员。许辉君与岳池公司于2009年11月22日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是176万元，承包内容是人工费、管理费、机械费，合同中明确约定包括基础开挖、基础浇筑、杆塔组立、放紧线、避雷线架设及杆塔接地等施工范围。许辉君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财务凭证显示，许辉君为案涉工程支付了人工费、施工费等费用111.70万元、相关材料费29.9208万元、投入的机械车辆等费用35.72万元，合计不低于177.3408万元，如按计价程序计算管理费，其费用将远超过成合同所约定的176万元。吴宏伟虽然称工程是其承包的，但庭审中没有提供任何一张证据显示其承担或支付了现场的人工、机械、材料等成本凭据。综上，从投入的人工、机械、材料等工程基本资源要素角度，应当认定本案中的实际施工人是许辉君，而非吴宏伟。吴宏伟是许辉君在现场的班组长，二者在现场是管理与被管理关系。许辉君的新疆君越机电设备安装公司与吴宏伟签订的承包协议价款为64万元，合作方式是清包工，并非转包关系。签订上述清包工承包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降低现场成本，而并非是将工程转包给吴宏伟。二、关于本案的支付及结算关系。本案中从合同约定角度，劳务价款是176万元，岳池公司与许辉君是合同相对关系，在许辉君承包范围内，吴宏伟与岳池公司并无实际的承发包关系，许辉君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岳池公司应向许辉君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岳池公司向许辉君本人支付了121万元工程款，向吴宏伟支付了1632862万元。许辉君从未口头或书面授权吴宏伟可以代表其领取所谓工程价款，吴宏伟与岳池公司无论是书面还是事实均没有承发包关系，岳池公司并未取得许辉君的同意向吴宏伟支付工程价款，其支付行为对许辉君无效。三、关于本案的工程签证及许辉君应得的工程款总额。本案的工程签证内容是许辉君劳务合同所约定的范围，也是事实施工内容，岳池公司应当将该工程签证费用支付给许辉君。原审中，许辉君为索要签证费用，向法院提出了工程造价鉴定，但一审裁定错误的认为已经结算完毕，显属不当。2011年1月27日中煤公司与岳池公司的《补充协议》中确认了1.35千伏输电线路基础、降基、基础开挖、浇筑工程调增价款178万元，35千伏输电线路现场误工调增6.76万元，35千伏输电线路导线对地距离不够的处理费用调增造价1.7万元，电缆敷设73.314189万元。以上260.0941.89万元除电缆敷设外，其余186.46万元调增事项均属许辉君承包施工范围，许辉君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是有事实依据的。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提出申请再审，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许辉君与岳池公司驻乌鲁木齐工程处于2009年11月22日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由许辉君完成岳池公司承包的农六师106团煤矿35千伏线路工程劳务，包工不包料，合同总价176万元，包括人工费、管理费、机械车辆使用费。此后，许辉君于2010年3月15日以新疆君越机电设备安装公司的名义与吴宏伟签订了《承包协议》，约定将农六师106团煤矿35千伏线路工程中基础开挖、基础浇制、杆塔组立、放紧线、附件安装、避雷线架设及杆塔接地的施工任务交由吴宏伟完成，合作方式为清包工，合同价款确定为64万元。因许辉君和吴宏伟均不具备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故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将岳池公司新疆分公司与许辉君、许辉君以新疆君越机电设备安装公司的名义与吴宏伟签订的劳务合同均认定为无效合同，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前述劳务分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劳务作业发包人应支付实际组织实施劳务作业人相应劳务费用，故原审法院以许辉君以公司名义与吴宏伟签订的《承包协议》和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为依据，认定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为吴宏伟并无不当。申请人许辉君关于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吴宏伟系其雇佣的管理人员的申请理由，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工程的结算关系问题。吴宏伟与岳池公司、岳池公司新疆分公司之间虽未建立合同关系，但吴宏伟实际为岳池公司、岳池公司新疆分公司履行了劳务施工义务，双方之间事实上形成了权利义务关系，故吴宏伟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岳池公司、岳池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权利，岳池公司、岳池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吴宏伟。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2010年1月至8月施工期间，岳池公司新疆分公司向许辉君陆续支付劳务费121万元，2010年9月至2011年8月，由吴宏伟陆续从岳池公司新疆分公司领取劳务费1667862元。由此可见，许辉君在工程的实际施工过程中，对于吴宏伟直接领取劳务费的实际情况并未过提出异议。因本案中岳池公司新疆分公司与许辉君之间以及许辉君与吴宏伟之间的劳务合同均系无效合同，故对申请人许辉君关于岳池公司不能以其向吴宏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对抗许辉君的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许辉君对案涉工程的应得工程款问题。本案中，本案中，岳池公司、岳池公司新疆分公司已向许辉君支付劳务费121万元，许辉君在原审中主张还有280万元劳务费未包括在已经结算的金额内，要求岳池公司、岳池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欠付的劳务费。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许辉君向岳池公司主张合同项下的劳务费用，应按许辉君实际施工投入进行核实，其在本案中虽然提供了部分投入的证据，但并不能区分其与吴宏伟之间各自的施工量，其在诉讼中的举证尚不能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劳务费用和其他投入与其诉讼请求相当，故原审判决对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的认定，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另一方面，就案涉工程款的结算事宜，岳池公司分公司与中煤公司就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并无争议，吴宏伟在诉讼中亦陈述涉案工程由其施工，所有劳务费与岳池公司新疆分公司已结算完毕。如果吴宏伟所结算的劳务费中包含了许辉君的应得部分，其可以根据双方之间转包施工的实际情况，进行据实结算。故对申请人许辉君关于案涉工程的186.46万元调增事项均属其承包施工范围，岳池公司、岳池公司新疆分公司和中煤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款的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许辉君要求岳池公司、岳池公司新疆分公司、中煤公司支付调增工程价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对于许辉君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申请人许辉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许辉君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周 伦 军代理审判员 张  颖代理审判员 郑  勇二〇一五年十一月××日书 记 员 乌宁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