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葵，男，汉族，住江门市江海区，身份证号码：×××5734。
委托代理人：林伟堂，系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江海区礼乐农场，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
法定代表人：陈柏生，场长。
委托代理人：伍达基，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江门市新会区。
上诉人陈葵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礼乐农场（以下简称“礼乐农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6月20日，礼乐农场、陈葵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礼乐农场将面积约108亩的第三坝葵围（有荔枝、葵树等作物）继续发包给陈葵至2010年12月16日，期间不可随意收回葵围；陈葵可推鱼塘或种植杨桃，并在每年的12月23日交纳当年的承包款25000元给礼乐农场；若一方违约，则向对方赔偿总额的25％。合同签订后，礼乐农场依约将土地发包给陈葵，陈葵也按合同约定开挖鱼塘，至2003年初开挖鱼塘约40亩，并于2003年2月15日将38亩鱼塘发包给周权乐。另陈葵根据开挖鱼塘的可能性，在鱼塘尚未开挖的情况下，于2003年1月3日与谭仲玲签订《鱼塘转养合同》一份，承诺自2004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1日止转养28亩鱼塘给谭仲玲，每年每亩转养金620元。随后陈葵又于2003年9月25日与谭仲玲签订将第三坝约30亩的鱼塘转包给谭仲玲的《鱼塘转养合同》一份，并收取谭仲玲10000元定金。2004年6月，礼乐农场根据有关部门针对国土资源管理方面的指示，通知陈葵不要再推鱼塘，陈葵遂停止开挖鱼塘，因此造成与谭仲玲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谭仲玲因未能承包鱼塘，遂诉请该院判令陈葵双倍返还定金，该院于2006年3月10日判令陈葵返还定金及支付违约金共15000元给谭仲玲。礼乐农场、陈葵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一直没有产生较大分歧，陈葵也逐年支付承包款给礼乐农场，且于合同期满前的一年还转包鱼塘给他人，直至双方在合同即将履行完毕的2010年底，陈葵依约将承包的土地交还给礼乐农场时，才没有依约在2010年12月23日将最后一期承包款25000元支付给礼乐农场。礼乐农场多次向陈葵追讨该款未果，因而引致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是礼乐农场将农用地发包给陈葵而产生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双方就承包土地而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严格遵守执行。礼乐农场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其所掌控的土地为国有土地，相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而言，其土地的开发利用应当采取更为严格的监管措施，因此，礼乐农场为了严格执行相关国家法律政策的禁止性规定，通知陈葵停止进一步开挖鱼塘，并非干预陈葵的经营。陈葵在礼乐农场通知后即停止继续开挖鱼塘，可见陈葵已经认可礼乐农场该行为的合法性和正确性，而且，从陈葵后来继续按合同的约定每年向礼乐农场交纳承包金的事实可以推定，双方在处理该问题上已取得一致的意见，双方均不存在过错，合同继续履行。由此可见，礼乐农场、陈葵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极少产生基于合同的纠纷，双方均有切实履行合同的诚意。合同期满后，陈葵未能依约按时支付最后一期承包款25000元给礼乐农场，实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礼乐农场赔偿总承包款25000元的25％即6250元。现礼乐农场诉请陈葵支付承包款25000元及违约金6250元共31250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规定，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但诉请陈葵支付自立案之日至清偿全部承包款之日止的利息，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四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转让承包合同，转包或者互换承包经营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转让、转包、互换行为无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陈葵后来在明知无法扩大转包鱼塘面积、也未经礼乐农场同意的情况下仍不依法解除无法履行的鱼塘转包合同，导致自身违约，责任在于陈葵，故后果应自行承担，且向礼乐农场主张权利亦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因此，陈葵以礼乐农场干预经营，造成其发包鱼塘违约，导致其损失271010元为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且认为不构成违约并以此理由对礼乐农场的本诉提出抗辩以及要求礼乐农场赔偿271010元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欠当，故对于陈葵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对于陈葵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礼乐农场认为应驳回陈葵反诉请求的抗辩意见，合法合理，予以采纳。礼乐农场诉请陈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已超出其诉权范围，诉讼费用的负担应由法院依法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四条、第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包款和违约金共31250元给礼乐农场。二、若陈葵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向礼乐农场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礼乐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葵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81元、反诉费5365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分别减半收取290.50元、2682.50元，由陈葵负担。礼乐农场已预交受理费290.50元，该院不予退回，由陈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290.50元给礼乐农场。
上诉人陈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礼乐农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礼乐农场赔偿271010元给陈葵。理由：一审判决采信陈葵支付了承包金，就推定礼乐农场不存在过错的推理裁判错误，且不适用现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而适用早已过时不再适用的《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四条是适用法律错误。承包合同到2010年12月16日到期，陈葵在2011年3月14日提出反诉，被认定为超过诉讼时效实属错误。现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二审期间，陈葵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一审法院采纳证据失当。对陈葵提供的证据三《催办函》，一审法院以打印体缺乏真实性没有依据，虽然该函礼乐农场没有签收，但原件仍在且纸张是极度发黄。如果进行字迹时间鉴定，也可证实打印的时间在2005年6月11日。另外，陈葵只是老实的老农民，文化程度也很低，能在权利受损害时发书面材料向礼乐农场主张权利已很难得，要求他凡事要签收在现实生活中很难做到。何况，如果陈葵出钱打印后不交给礼乐农场，该打印是无用的，故从常理上推出该通知书已交礼乐农场。结合陈葵提供的证据四（2006）江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陈葵在谭仲玲案也陈述，不开鱼塘生产，陈葵损失最大。该陈述与陈葵提供催办函的内容相互印证，应证实陈葵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失当。退一步说，礼乐农场就算不承认收到该函，依法也应该与陈葵协商如何处理，而不是一纸不准推搪，不准挖葵树了事。更不能仅准陈葵使用40亩土地，却收取108亩地的承包款。对陈葵提供的证据七《证明》，虽然日期是在签续签合同的前一天，但结合《承包合同》第四条的规定，就足以体现此证明是为新合同服务的。再说此《承包合同》是续期合同，合同双方仍是陈葵与礼乐农场，即使是2000年6月19日所写，也应约束双方，该证明没有写有2000年6月20日结束的内容，故此证据适用本案，一审法院不采信错误。
二、一审认定礼乐农场针对国土资源管理方面指示不准推塘缺乏依据。虽然《通知》是礼乐农场称上级通知不准推塘。但细研究该《通知》，就可发现是礼乐农场编造的，该通知是接上级通知，但通知所涉这个上级及通知内容不详。礼乐农场只是根据国家《国土资源法》的精神规定而不得推鱼塘。众所周知，我国尚未有《国土资源法》。再说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与礼乐农场没有级别隶属关系，不是礼乐农场的上级。因此，一审法院仅凭礼乐农场陈述就认定，连国土管理部门的通知文件都没有，该认定错误。而且陈葵合同到期后，其他人一承包，就立即全部推为鱼塘。怎么理解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的通知效力？显然是礼乐农场妨碍陈葵经营的借口。一审中陈葵对礼乐农场发问，合同结束后承包地是否全部推为鱼塘时，礼乐农场含糊地说“取水”，而陈葵申请现场勘验时，也被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三、一审认定双方履行合同一直没有产生较大分歧认定错误。通知不得随意改变原有耕地现状，不得推鱼塘，挖葵树，108亩地只准用40亩，63％的土地不准用不是较大分歧是什么？一个老实的农民，安分守纪交纳108亩地的承包款，希望礼乐农场尽快协商处理，减少损失，但被一审法官认为无较大分歧，该认定没有依据。
四、一审认定国有土地监管严于集体土地没有依据。礼乐农场是国有企业，承包的土地性质是什么无证据证实。但如果真是国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比集体土地监管宽松得多。
五、礼乐农场不准开挖鱼塘正是干预陈葵的经营，且不合法也不正确。根据合同规定和法律规定，陈葵在交承包款后，可自行推鱼塘或种植杨桃。礼乐农场不仅要求陈葵不要再推鱼塘、挖葵树，还不得随意改变原有的耕地现状，该行为干预陈葵的经营。合同法规定双方都应自觉遵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礼乐农场擅自不准陈葵自主经营，显然不合法。退一步来说，就算有国土部门发文不准挖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礼乐农场亦应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而不是一纸通知了事，所使用的地减少了，承包款却没有减少，土地使用用途没有了，却没有补偿，这也叫“合理”
六、本案是用益物权纠纷，不适用时效规定。诉讼时效仅适用债权，不适用用益物权。而且从侵权角度来看，是一种持续状态。从合同来看，合同未到期是执行总标的的一部分，无论从何角度来看，都未过诉讼时效。
二审期间，陈葵提供照片三份、收据复印件两份及《广
东省新会县礼乐农场承包第三坝葵园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108亩地现已全部推为鱼塘，不存在有关部门不准推鱼塘的问题，承包合同是续约的，礼乐农场应退回押金。
被上诉人礼乐农场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口头答辩称：原
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00年6月26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每年12月23日交纳当年的承包金，现礼乐农场诉请陈葵交纳的承包金为2010年期间即最后一期的承包款25000元和违约金6250元，而陈葵提出的反诉请求是2000年7月份赔偿金，礼乐农场认为没有法律依据，陈葵提出的赔偿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陈葵推鱼塘一事，按照合同约定，陈葵违反了合同约定和农田的管理，在2004年期间，大量挖掘泥出售，另外将葵树转卖，获利20多万元，陈葵所挖掘的泥土，已经超过常规的鱼塘的深度，正常是不超过2米，而陈葵的鱼塘平均超过5米，因此，陈葵未对承包土地合理使用。陈葵二审期间提交的材料，礼乐农场认为该证据于本案无关，是个人的意见，不是本案事实，且已过举证期限不予以质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陈葵的上诉。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判决所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法释（1998）14号第三十五条关于“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第三十六条关于“被上诉人在答辩中要求变更或者补充第一审判决内容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不予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抗辩，本案双方争执的主要焦点是：礼乐农场主张陈葵偿付款2010年期间的承包金及违约金以及陈葵反诉礼乐农场支付271010元赔偿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礼乐农场与陈葵于2000年6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由礼乐农场将面积约108亩的第三坝葵围（有荔枝、葵树等作物）继续发包给陈葵承包至2010年12月16日，陈葵可推鱼塘或种植杨桃，合同期满陈葵将鱼塘或种植杨桃用地无偿交回给礼乐农场，并在每年的12月23日交纳当年的承包款25000元给礼乐农场等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关于“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及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发包人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的规定，本案所涉上述《承包合同》是已生效的农业承包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履行各自义务，不得擅自违约，未经双方协商一致或者依据法律的规定，不得单方变更合同相关内容。
根据本案所涉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陈葵对承包的土地可推鱼塘或种植杨桃及结合原审法院已查明的部分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关于“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在一个具体的民事法律关系中，当事人是否基于诚实信用原则的主观心态，民事权利与义务分配是否显失公平，通常以公平作为评价准则。本案礼乐农场并无提供证据显示所涉承包土地不得用作推鱼塘或此用途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鉴于本案礼乐农场是将面积约108亩的第三坝葵围发包给陈葵经营至2010年12月16日，经营期间陈葵可用于推鱼塘或种植杨桃，该承包合同履行中，礼乐农场对上述承包合同有关陈葵经营方式予以变更，但陈葵仍旧是按照约定的承包金额交缴承包款即礼乐农场对所涉108亩的葵围每年承包金并未作出相应调整。陈葵对上述承包土地实际只使用了部分土地但仍每年按合同约定的108亩的土地交纳了承包款，虽然陈葵只是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因未交纳当年承包款导致礼乐农场提起本案诉讼时才明确以此为由提出抗辩，但按照民事活动的平等互利、等价有偿原则，礼乐农场理应对陈葵的损失予以相应补偿方显公平。据此，本院认为，基于上述承包合同中约定有陈葵可对承包土地推塘开发使用，但在实际合同履行中礼乐农场对土地使用方式予以了变更以及考虑陈葵实际使用承包土地的面积等因素，同时鉴于陈葵已实际履行2010年前的承包款给付义务，只是在应交纳承包合同最后一期（2010）承包款时才对此提出明确异议并在本案中提出抗辩，本院酌定陈葵应交纳的本案所涉2010年期间土地承包款调整为一万五千元。
其次，关于一审期间陈葵提起反诉要求礼乐农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71010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2004年7月，礼乐农场通知陈葵不得再推鱼塘，陈葵应当自此知道其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用途已被发包方单方变更，并且该礼乐农场的通知行为导致了其与他人签订的鱼塘转包合同不能履行而造成了经济损失的数额应当可以确定，据此，陈葵应当自上述事由发生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即认为其民事权利受侵害的之日起二年内提出主张，但本案陈葵自2010年3月才因礼乐农场向法院提起其拖欠2010年承包款诉讼后才主张上述权利，该反诉主张明显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6号十四条关于“承包方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仅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报其备案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予以支持。”、第二十七条关于“本解释自2005年9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受理的第一审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施行前已经生效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的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9）15号认定陈葵将鱼塘转包给他人的行为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另，原审法院将当事人未按照生效裁判文书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法律规定作为判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对本案所涉承包款及违约责任的判处及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
二、变更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陈葵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2010年承包款人民币15000元给江门市江海区礼乐农场；
三、撤销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1）江海法民二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
四、驳回江门市江海区礼乐农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陈葵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9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8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3.50元；合计诉讼费6236.50元，由江门市江海区礼乐农场负担609元，陈葵负担562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冒庭媛
审 判 员 徐 闯
代理审判员 叶毅贞
二〇一一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