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仪刑初字第043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系被害人罗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被害人罗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系被告人王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系被害人王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乙。
法定代理人罗某甲，系罗某乙祖父。
上列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经某某，仪征市某法律服务部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杨某某，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释放，同年7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某某，江苏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某某，江苏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市支公司（以下简称“某财保仪征支公司”）。
负责人曹某某。
委托代理人赵某某，江苏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以仪检诉刑诉（2014）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刘某、韩某、马某、罗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纪钧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顾某某、委托代理人周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保仪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公诉机关分别于2015年3月30日、7月29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2015年4月30日、8月24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17日19时45分许，被告人杨某某驾驶苏K×××××号小型轿车，沿本市油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308县道交叉路口，在向西右转弯过程中，因对路口交通状况观察不够，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与沿308县道由东向西直行通过交叉路口的罗某丙所驾驶的苏K×××××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致两车损坏，被害人罗某丙及乘坐该摩托车的被害人王某乙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被害人罗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被害人王某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7月1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杨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为证明其指控成立，公诉机关举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并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系自首，建议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刘某、韩某、马某、罗某乙诉称，罗某甲、刘某系被害人罗某丙父母，韩某、马某系被害人王某乙父母，罗某乙系被害人罗某丙、王某乙之女。2014年6月17日晚，被告人杨某某驾驶苏K×××××号小型轿车在本市油港路与308县道交叉路口附近肇事，致被害人罗某丙、王某乙死亡。苏K×××××号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保仪征支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某某仅赔偿人民币5万元，现要求被告人杨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保仪征支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35400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保仪征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提交以下证据：1、仪征市青山镇官山村委会出具的家庭成员关系证明；2、南京市公安局横梁派出所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情况以及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雨花石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成员关系证明；3、耕种农田被征用的证明；4、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及南京鼓楼医院集团仪征医院出具的关于王某乙的费用情况说明；5、仪征市金升外国语实验学校出具的证明。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不是发生在苏K×××××号小型轿车转弯过程中，而是发生在轿车转弯完成并已沿308县道向西行驶的过程中，公诉机关指控其负事故主要责任不当，其至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罗某丙驾驶摩托车行驶方向无法确认，公诉机关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被告人杨某某驾驶车辆转弯过程中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杨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杨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对本案事故责任划分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提出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财保仪征支公司辩称，对本案事故发生无异议，苏K×××××号小型轿车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公司愿意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原告人主张赔偿的损失中，部分赔偿项目标准过高，应依法予以核减。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7日19时45分许，被告人杨某某驾驶苏K×××××号小型轿车，沿本市油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308县道交叉路口，在向西右转弯过程中，因对路口交通状况观察不够，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与沿308县道由东向西直行通过交叉路口的被害人罗某丙驾驶的苏K×××××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致两车损坏、被害人罗某丙及摩托车乘坐人被害人王某乙受伤，其中被害人罗某丙（男，殁年42岁）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害人王某乙（女，殁年39岁）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7月1日死亡。
经司法鉴定，罗某丙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及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王某乙符合交通事故后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仪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人杨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罗某丙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某乙对其本人受伤结果负次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在案发现场向公安机关投案，且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5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部分履行，且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另查明：1、罗某甲、刘某育有二子，被害人罗某丙系其次子；马某育有二女二子，被害人王某乙系其长女；韩某系王某乙继父，其与马某曾共同抚育王某乙；罗某乙系被害人罗某丙、王某乙婚生女；2、罗某甲、刘某、罗某丙、王某乙系仪征市青山镇官山村村民，所耕种农田已被全部征用；罗某乙系仪征市金升外国语实验学校在校学生。3、王某乙在南京鼓楼医院集团仪征医院于2014年6月17日至7月1日所产生医疗费用计人民币60076.172元。4、苏K×××××号小型轿车在某财保仪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17日。5、2013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人民币57985元，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民币3253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人民币20371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人民币960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4年6月17日晚7点30分左右，其乘坐杨某某驾驶苏K×××××号小型轿车，沿本市油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308县道交叉路口，向西右转弯到慢车道上时，听到“嘭”的一声，杨某某刹车后与其下车查看，发现一辆二轮摩托车在308县道中心线南侧，摩托车西侧躺着一男子，在该男子西侧还躺着一女子，其便拨打110报警。
2、证人林某证言及手机通话清单证实，罗某丙系其堂侄。其与罗某丙居住在仪征市青山镇沿江小区的同一幢楼上。2014年6月17日晚7时26分，罗某丙打电话说有事找其，当晚7时40分和7时41分，其曾拨打罗某丙手机，但无人接听。
3、证人王某甲证言及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6月17日下午5时许，罗某丙驾驶摩托车载乘王某乙到其经营的位于仪征市弘桥路的十字绣商店，当日下午5时42分，罗某丙曾拨打其电话称与王某乙正在中源商贸城购买衣服。
4、扬州大学机械工程学院出具的（2014）第118、189号交通事故检验评估意见书证明，经检验分析，事发时苏K×××××号二轮摩托车前端与苏K×××××小型轿车左侧前门中前部侧向撞击，苏K×××××号二轮摩托车的行驶方向是由东向西直行，速度在51km／h左右，苏K×××××小型轿车的行驶方向是西偏南37°左右，速度在38km／h左右。
5、仪征市公安局出具的仪公物检（病理）字（2014）64、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罗某丙符合交通肇事致颅脑及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王某乙符合交通事故后颅脑损伤而死亡。
6、仪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提取血样检验体内酒精含量决定书、血样提取登记表、相关照片以及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苏北医院司法鉴定所（2014）毒鉴字981、982、983号乙醇含量检测报告书证实，2014年6月17日晚8时30分许，罗某丙、王某乙、杨某某在南京鼓楼医院集团仪征医院被提取血样情况，经对上述人员血液检材进行检验，从所送罗某丙血液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160.5mg／100ml，从所送王某乙血液中检测出乙醇含量142.6mg／100ml，从所送杨某某血液中未检测出乙醇。
7、仪征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利用技侦手段查明罗某丙使用的手机最后一次通话时间是2014年6月17日19时26分47秒，通话时手机信号源显示地理位置在仪征市大庆南路仪征市第二中学附近，2014年6月17日19时43分，手机信号源显示位置在308县道大连岗（即308县道与大连路交叉路口）西侧。从仪征市第二中学西大门沿大庆南路向南至与扬子西路交叉路口，沿扬子西路向西至与西园南路交叉路口，沿西园南路向南至与308县道交叉路口，沿308县道向西至胥浦河桥，全长约2900米；从胥浦河桥沿308县道向西至大连岗即与大连路交叉路口，长约1100米，从大连岗沿308县道向西至事发路口即与油港路交叉路口，长约800米，从事发路口至罗某丙居住的青山镇沿江小区约6500米。
8、仪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摄影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车辆外观及当事人体貌特征情况。
9、仪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发还涉案车辆情况。
10、仪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仪公交认字（2014）第S06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杨某某夜间雨天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控制的交叉路口，对路口交通状况观察不够，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因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罗某丙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夜间雨天饮酒后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控制的交叉路口，未做到减速慢行，未能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因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某乙乘坐二轮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与其本人受伤结果有一定因果关系，对其本人受伤结果承担次要责任。
11、仪征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登记表、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居民身份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等证据证实，当事人自然身份情况、机动车信息以及被害人罗某丙、王某乙死亡的事实。
12、仪征市青山镇官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仪征市公安局青山矿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罗某甲、刘某、罗某丙、王某乙、罗某乙系青山镇官山村村民，其所耕种农田已被全部征用。罗某丙与王某乙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罗某乙；罗某甲与刘某系夫妻关系，育有长子罗军、次子罗某丙，现夫妻二人无工作及退休工资，生活来源靠二子供奉。
13、仪征市金升外国语实验学校出具的证明证实，罗某乙在仪征市金升外国语实验学校上学。
14、南京市六合区横梁街道雨花石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成员关系证明及南京市公安局横梁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马某育有王某乙等子女四人，马某与韩某于1984年3月重新组合家庭，系夫妻关系，共同抚养王某乙。
15、南京鼓楼医院集团仪征医院出具的关于王某乙费用情况说明及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证实，王某乙于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7月1日在南京鼓楼医院集团仪征医院的医疗费用计人民币60076.172元，除已交付押金人民币300元及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人民币18067.63元，王某乙尚欠费用计人民币41708.542元。
1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证实，苏K×××××号轿车投保情况。
17、调解协议、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与被害人近亲属就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之外的经济损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且已部分履行，被告人杨某某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18、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2014年6月17日晚7时45分许，在仪征市308县道与油港路交叉路口附近，其驾驶轿车与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发后立即报警，并在现场等待交警处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委托代理人提出本案事故发生在轿车转弯完成并已沿308县道向西行驶的过程中，而非发生在转弯过程中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秀芹驾驶轿车沿本市油港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308县道交叉路口向西右转弯的事实，有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人孙某证言证实，且能得到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的印证；被害人罗某丙驾驶摩托车沿308县道由东向西行驶通过事发路口的事实，有证人王某甲、林某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两车发生碰撞的部位及损坏程度，有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人孙某证言、公安机关扣押车辆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另外，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对交通事故进行评估，根据车辆破损位置和事故现场勘测情况，认定事发时摩托车行驶方向是由东向西直行，速度在51km／h左右，轿车行驶方向是西偏南37°左右，速度在38km／h左右。综上，本案事故应当发生于被告人杨某某所驾驶轿车实施右转弯过程中，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某不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因当事人过错行为造成交通事故的，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过错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责任。判定交通事故当事人过错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应当以当事人过错行为引发交通事故的危险性和对方避让的可能性作为依据。根据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相关规定及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规则，被告人杨某某驾驶轿车通过无灯控或交警指挥的路口，在实施右转弯操作过程中未让直行的被害人罗某丙驾驶的摩托车先行，属于主动型过错行为；被害人罗某丙驾驶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及酒后驾驶行为分别属于被动型和缺失型过错行为。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被告人杨秀芹与被害人罗某丙均有过错，但被告人杨某某的过错要大于被害人罗某丙的过错，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因素，应负主要责任，被告人杨秀芹的行为已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杨秀芹及其辩护人、委托代理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鉴于被告人杨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可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被害人罗某丙、王某乙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根据相关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就具体的赔偿数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予以确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分别认定为：
1、原告人主张罗某丙、王某乙的丧葬费分别为人民币28992.5元（57985元÷12个月×6个月），合计人民币57985元，被告人杨某某及某财保仪征支公司均无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2、原告人主张罗某丙、王某乙的死亡赔偿金分别为人民币650760元（32538元／年×20年），合计人民币1301520元，被告人杨某某及某财保仪征支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3598元／年计算，本院认为，罗某丙、王某乙虽是农村户口，但其承包地被国家征用，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原告人该项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3、原告人主张处理罗某丙、王某乙丧事人员误工、交通、住宿等费用分别为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杨某某及某财保仪征支公司认为该项费用明显过高，认可每人人民币1500元，本院认为，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处理丧事人员的相关花费以人民币1500元／人为宜。
4、原告人主张罗某丙的被抚养人罗某甲、刘某、罗某乙生活费分别为122226元（20371元／年×12年÷2人）、152782.5元（20371元／年×15年÷2人）、40742元（20371元／年×4年÷2人），主张王某乙的被抚养人韩某、马某、罗某乙生活费分别为48035元（9607元／年×20年÷4人）、48035元（9607元／年×20年÷4人）、40742元（20371元／年×4年÷2人），被告人杨某某及某财保仪征支公司对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时间计算和参与分配的人员没有意见，仅对被抚养人罗某甲、刘某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罗某甲、刘某虽是农村户口，但其承包地被国家征用，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原告人该项主张予以确认。
5、原告人主张罗某丙的财产损失为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杨某某及某财保仪征支公司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但本案中罗某丙的车辆、衣物确有损坏，对该项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6、原告人主张王某乙的医疗费为人民币60076.172元，被告人杨某某及某财保仪征支公司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根据南京鼓楼医院集团仪征医院出具的关于王某乙费用情况说明、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及其他相关证据，能够证实王某乙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及所花费医疗费金额，故对该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确认罗某丙近亲属即原告人罗某甲、刘某、罗某乙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998003元（28992.5元＋650760元＋1500元＋122226元＋152782.5元＋40742元＋1000元），王某乙近亲属即原告人韩某、马某、罗某乙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878140.672元（60076.172元＋28992.5元＋650760元＋1500元＋48035元＋48035元＋40742元）。
因肇事车辆苏K×××××号小型轿车在某财保仪征支公司投有交强险，故某财保仪征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人民币122000元范围内（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害赔偿限额2000元）赔偿罗某丙近亲属即原告人罗某甲、刘某、罗某乙人民币56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2人＋财产损失1000元）、赔偿王某乙近亲属即原告人韩某、马某、罗某乙人民币65000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2人）。
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杨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罗某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某乙对其本人受伤结果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节，本院确认杨某某、罗某丙、王某乙的过错比例分别为60%、40%、20%。故被告人杨某某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应赔偿罗某丙近亲属即原告人罗某甲、刘某、罗某乙人民币565201.8元［（998003元-56000元）×60%］，赔偿王某乙近亲属即原告人韩某、马某、罗某乙人民币390307.5元［（878140.672元-65000元）×60%×（1-20%）］，合计赔偿原告人人民币955509.3元。因肇事车辆苏K×××××号小型轿车在某财保仪征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的50万元商业三者险，故应由某财保仪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罗某丙、王某乙近亲属即原告人罗某甲、刘某、韩某、马某、罗某乙人民币50万元，余款人民币455509.3元由被告人杨某某予以赔偿，因被告人杨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该部分经济损失赔偿已达成调解协议，故本院不再理涉。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桂琴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甲、刘某、韩某、马某、罗某乙计人民币621000元（交强险款项121000元＋商业三者险款项500000元）。［赔偿款汇入仪征市人民法院账号，户名：仪征市非税收入管理处，账号：3210811601201000541008，开户行：江苏仪征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忠正
代理审判员 吕 超
人民陪审员 丁桂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圆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