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华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1023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华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俚福，汉族，甘肃省华池县人，小学文化程度，群众，农民，住华池县。2018年3月2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华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华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4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华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龙。
华池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公诉刑诉[201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俚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智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俚福及其辩护人曹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28日至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万俚福在微信朋友圈经人介绍，以实名身份信息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该组织以”赠与”和”受助”可以相互获得收益为由，以国家扶贫政策为名，规定凡加入该组织者需用实名身份信息并交纳400元注册费激活账户成为正式会员，其中300元购买一个”善种子”、100元购买一个”善心币”，并赠送”善心汇”文化衫一件、黄花梨树苗一棵。”善心币”可转换为”善金币”在”汇商品”商城购买商品。赠与1000元至3000元，就可得到”受助”额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每发展一名直接下线会员就可得到捐赠金额百分之六的奖励。通过层层复制，以伞状不断发展下线会员，获取一定收益。万俚福注册为”善心汇”会员后，便通过自己的微信朋友圈进行宣传，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8层，共计596人，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后向”善心汇”传销组织缴纳50000元，晋升为A轮功德主。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犯罪事实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综合全案证据，无法确定被告人万俚福发展的下线数量，能够证明被告人万俚福下线数量的仅仅只有鉴定意见，并无其它的证据佐证。而该鉴定意见有种种可疑之处，无法排除合理怀疑。首先，该鉴定意见的准确描述是被告人万俚福的账号下有596个会员账号，所确定的仅仅只是被告人万俚福名下的传销账号数量为596，值得注意的是账号和传销参与人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其次，账号和传销参与人员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有大量的账号是由同一人员注册并操控的。从本案中有大量的事实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万俚福本人供述用其妻子郭某的身份证号码注册了一个账号，而该账号自始至终均由被告人万俚福自己进行操控，证人郭某的证言也证实了这一点。被告人万俚福名下的23个一级账号中存在7个未激活的账号，占到总账号数量的30％。这种未激活的情况说明了一个简单的事实，那就是这部分账号所代表的事实是根本没有人参与传销活动，仅仅是一个虚拟的账号。这一部分账号也依法应当予以排除。2.被告人万俚福参与传销活动时并不知道这是一个传销犯罪。该传销活动的真正组织者张天明团伙打着助残济困、帮助贫弱这样一个旗号，通过新闻媒体的大肆营销（其中甚至包括央视这样的重量级媒体），各路专家、学者的站台宣传来致使大量心存善良的受害者上当受骗。本案中的被告人万俚福就是其中的一员。3.被告人万俚福其实并不是传销活动客观事实上的组织和领导者。被告人万俚福在整个犯罪活动中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仅仅是4889553个传销人员中微不足道的一员。
二、本案被告人万俚福有如下从轻或者减轻的情节，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1.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在案发后能够积极主动向司法机关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说明被告人已经认识到自己犯下了严重的错误，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良好愿望。从庭审情况来看，被告人也能够主动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2.本案中被告人万俚福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本案中被告人万俚福系从犯，张天明及其犯罪集团才是传销活动的真正组织和领导者，被告人万俚福在整个犯罪活动中所起的作用十分渺小，应认定为从犯。4.本案中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既没有对他人的生命健康权等人身权利构成危害，也没有给其他受害者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反而是被告人万俚福遭受了最大的经济损失。5.被告人万俚福家庭经济十分困难，其父母以务农为生，妻子也没有正当的收入，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因为家中的困境迫使其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8日至2017年7月24日，被告人万俚福在微信朋友圈经人介绍，以实名身份信息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该组织以”赠与”和”受助”可以相互获得收益为由，以国家扶贫政策为名，规定凡加入该组织者需用实名身份信息并交纳400元注册费后激活账户成为正式会员，其中300元购买一个”善种子”，100元购买一个”善心币”，并赠送”善心汇”文化衫一件、黄花梨树苗一棵。”善心币”可转换为”善金币”在”汇商品”商城购买商品。赠与1000元至3000元，就可得到”受助”额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每发展一名直接下线会员就可得到捐赠金额百分之六的奖励。通过层层复制，以伞状不断发展下线会员，获取一定收益。万俚福注册为”善心汇”会员后，便通过自己的微信朋友圈进行宣传，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8层，共计596个会员账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后向”善心汇”传销组织缴纳50000元，晋升为A轮功德主。
经湖南省司法鉴定中心[2018]电鉴字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万俚福的登录用户名为wlf182，ID为88192，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8月28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中下线网络有8层，596个会员账号，共完成15次赠与，累计125000元，14次受助，累计1591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363个，剩余”善种子”107个，已支出”善心币”1866个，剩余”善心币”2个，已支出”善金币”16774个，剩余”善金币”3344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47800元，管理钱包剩余65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实本案发生经过及侦破情况；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的手机及”善心汇”手机各一部，银行卡2张；
3.湖南省司法鉴定中心[2018]电鉴字第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在”善心汇”的账户创建时间及目前的层级和会员人数、交易金额等情况；
4.证人郝某、郭某、李某、白某1、白某2、雷某、蒋许美、郑某证言，证实在被告人的介绍下通过微信进入”善心汇”平台以及发展其他下线人员的具体情况；
5.万俚福受助情况明细表、万俚福×××农业银行卡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22日的交易记录及开户详情、万俚福”善心汇”会员账户信息及交易详情、万俚福下线情况统计表及关系图，证实被告人参与传销活动的详细经过；
6.被告人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俚福注册成为”善心汇”传销组织成员后，利用微信平台进行宣传，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达596人，且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下线网络有8层，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司法鉴定意见的下线出现空挂户、一人开具多户、别人发展下线计入其中，不能准确认定发展的人数，事实不清，因此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无论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均应计算为其发展的人数，并且结合本案依法收集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传销人员关系图、受助情况明细表、鉴定意见，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的下线人数已经超过120人，属情节严重，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整个善心汇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作为善心汇会员，为公司宣传并积极发展下线与公司负责人张天明等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及其下线的”布施”、”受助”等资金运作及返还获利等行为都由张天明的”善心汇”予以实施，被告人对”善心汇”的经营决策并无决定权，其在”善心汇”传销网络组织中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在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被告人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万俚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3日至2020年3月22日止。）
作案工具手机两部，充电器一个，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保中
审 判 员 李治虎
人民陪审员 杨学荣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