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641号
原告：郑直。
委托代理人：李玉珠，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孔练兵。
被告：葛晓均。
原告郑直为与被告孔练兵、被告葛晓均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工作变动，审判长发生变更。本院于2015年3月13日组织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5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直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玉珠，被告孔练兵及被告葛晓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原告准备投资造渔船一艘，需要办理船籍相关手续，因原告系山东省户籍无法在江苏省获得船籍，通过被告孔练兵介绍认识被告葛晓均，葛晓均称可以为原告办理渔船船籍手续。三人遂于2010年12月15日签订《代购渔船马力协议书》，约定：孔练兵为原告办理2条主机功率220千瓦的拖网渔船船网工具指标书手续；原告按照每千瓦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800元结算，总价为83600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协议时，原告付款120000元，孔练兵必须在35天内帮原告办理船网工具指标书手续；待手续办理完毕后，原告在7天内付给孔练兵616000元，其余100000元待孔练兵帮原告把船网工具指标书手续转出江苏过户到原告名下时一次性结清；孔练兵因无法直接办理船籍过户到原告名下，暂且办理到被告葛晓均名下，待原告渔船建造完毕后，孔练兵和葛晓均把渔船手续过户到原告指定的江苏籍第三人名下；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孔练兵如在规定期限内未能办理相关手续，退还原告定金120000元，并赔偿原告违约金120000元，本协议自动终止。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孔练兵转账支付定金120000元，孔练兵随后将该款项转账给葛晓均。同年12月31日，原告向葛晓均转账300000元。之后，孔练兵、葛晓均并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内（35天内）办理船籍完毕，而是在2011年9月5日办理完第一条渔船的船网工具指标书，2012年6月份才寄给原告。另一条船至今未能办理完成船网工具指标书。孔练兵只是上述合同的签订人，实际收款人、承诺办理船籍手续的人是合同履行担保人葛晓均，葛晓均是担保人并且收到120000元定金，应该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原告定金120000元。2011年10月，葛晓均告知原告可办理另外两条渔船的船网工具指标书手续，要求原告打款，并承诺收到款后最多一个月可拿到造渔船指标书。同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葛晓均转账500000元。一个月后，原告要求葛晓均提供造渔船指标书，葛晓均找各种理由推脱。2012年6月，原告通过孔练兵找到葛晓均，葛晓均承诺到8月底一定办下来，否则退款。之后，原告多次电话联系葛晓均要求交付两条渔船手续，葛晓均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2012年11月上旬，葛晓均致电原告称渔船手续办妥，要求原告转账尾款，并且发传真给原告看了渔船手续。葛晓均承诺收到款后，把渔船手续原件寄给原告。2012年12月26日，原告再次向葛晓均转账尾款234000元，但葛晓均推脱至今没有寄给原告原件。因此，截至2012年12月26日，原告为办理渔船手续向葛晓均支付款项共计1154000元，扣除协议书约定办理成功一条渔船船网工具指标书手续的价款418000元，再扣除葛晓均已退还原告的20000元，被告尚拖欠原告716000元。原告认为原告委托孔练兵办理两条渔船船籍手续，原告与孔练兵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因孔练兵没有实际履约能力，转委托葛晓均办理委托事务，孔练兵与葛晓均形成转委托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规定，该转委托合同关系直接约束原告和葛晓均。被告葛晓均利用原告急于办理渔船手续心理，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先是合同违约，后又欺诈原告骗取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4条规定，葛晓均未能办理另外两条渔船手续，应当向原告返还该款项。此外，被告葛晓均还向原告多收取代垫费用17254元等，故请求判令：一、被告葛晓均向原告返还办理船籍费用716000元并赔偿该款项18个月的利息损失66051元以及多收取的费用17254元；二、被告孔练兵向原告返还定金120000元并由被告葛晓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确认“苏如渔07109”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四、本案的案件受理费12993.05元及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
被告孔练兵辩称：原告与被告葛晓均因其而认识，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向其支付120000元，其即转账给葛晓均，协议书约定签订后35天内应当履行完毕，葛晓均与原告协商后不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履行，拖网渔船变更为刺网渔船，双方变更的内容，其并不知情，合同实际履行是在原告与葛晓均之间，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责任应由葛晓均承担。
被告葛晓均辩称：一、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代购马力指标协议书》无效；二、在该协议书的实际履约过程中履约的时间、价格和合同相对人均发生了变更；三、原告要求其返还的款项系原告向其作出的赠与，故原告并无依据向其主张权利。
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如下：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代购渔船马力协议书，用以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有办理船籍过户手续的委托合同关系。被告孔练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原告在签订协议之时已知晓其无法办理船籍过户手续，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是被告葛晓均。被告葛晓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与原告在履约过程中已实际变更了协议书的内容。鉴于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并结合各方陈述，认定原告与被告葛晓均之间存在渔业船网工具指标转让的行为，至于该协议书的效力将在下文予以阐述。
2、银行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于2010年12月15日向被告孔练兵转账支付定金120000元。两被告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3、银行账户明细及欠条，用以证明原告分别于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0月29日、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1月26日向被告葛晓均付款300000元、500000元、35000元、234000元。被告孔练兵认为其未参与原告与被告葛晓均的具体交易，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葛晓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鉴于被告葛晓均对该组证据的确认，本院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认定。
4、船舶建造合同，用以证明原告实际出资建造“苏如渔07109”轮。两被告均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葛晓均表示知晓船舶建造的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案外证据，且该建造合同的签约方为案外人，结合证人孙德永的证言及提交的证据材料，至多证明原告与孙德永共同出资建造一艘船舶，该船舶最后登记为“苏如渔07109”轮。
5、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用以证明被告葛晓均办理了涉案渔船“苏如渔07109”轮的船网工具指标批准手续。被告孔练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葛晓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各方对于被告葛晓均办理成功“苏如渔07109”轮船网工具指标批准手续的事实均予确认，且被告葛晓均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故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认定。
6、证人孙德永的证言，用以证明“苏如渔07109”轮的出资建造及船舶权属情况。被告孔练兵表示不认识证人孙德永，被告葛晓均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证人孙德永出庭作证，并接受各方当事人质询，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且其提供了相应船舶建造证据佐证，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证人孙德永与原告共同出资建造了一艘船舶，该船舶现登记为“苏如渔07109”轮，但对于船舶权属问题，属于法律认定范畴，该证人证言尚不能证明船舶权属问题。
被告孔练兵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对账单，用以证明其于2010年12月15日将其从原告处收取的12万元转账给被告葛晓均。原告和被告葛晓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组证据均系原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告葛晓均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渔船更新改造补助资金申请表，用以证明被告葛晓均为原告申请了涉案渔船“苏如渔07109”轮的更新改造补贴。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因申请表上填写的造船厂与实际造船厂的不一致导致更新改造补贴最终未获批准。被告孔练兵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葛晓均均确认“苏如渔07109”轮的更新改造补贴最终未获批准，该证据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2、渔船挂靠协议及整改通知书，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葛晓均就“苏如渔07109”签订船舶挂靠协议，原告为此向被告葛晓均支付挂靠费234000元。原告对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渔船挂靠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表示如东县海洋与渔业局曾向其电话确认涉案渔船“苏如渔07109”的挂靠经营情况。被告孔练兵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对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系原件且相互印证，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力将结合案情综合评判。
3、保险凭证、保险费收据、管理费及缴款书，用以证明被告葛晓均为“苏如渔07109”垫付了保险费、管理费、无线电管理费及渔业资源增值保护费，共计35000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组证据显示被告葛晓均全部支出费用仅为17746元。被告孔练兵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原件，且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被告葛晓均为“苏如渔07109”支付各类费用17746元。
本院查明：
2010年12月15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代购渔船马力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1、孔练兵负责为原告新申请办理两条主机功率220KW拖网渔船的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2、按照每千瓦3800元结算，合同总价为836000万元；3、协议签订时，原告付款120000元，孔练兵必须在35天内为原告办理准建证和船名号，原告在委托事项办理完毕后的七日内向孔练兵支付616000元，剩余的100000元待孔练兵将网具指标转出江苏过户到原告名下时付清；4、孔练兵如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办理相关手续，将定金退还给原告，协议自动终止；5、孔练兵因无法直接过户到原告名下，暂且办理到葛晓均名下，待原告渔船建造完毕后，孔练兵和葛晓均把渔船手续过户到原告名下，如国家有政策不允许过户，孔练兵和葛晓均将渔船手续过户到原告指定的江苏籍朋友名下（付清余款），孔练兵不能以国家变化，拒绝过户到原告名下。原告与被告孔练兵均确认该协议书的相对人及实际履约人均为被告葛晓均。被告葛晓均在该协议书署名处手写“担保人：葛晓均”。被告孔练兵在该协议书页尾手写“今收到郑直船手续定金壹拾贰万元整”，并落款署名，被告葛晓均亦在此处手写“担保人：葛晓均”。
原告于该协议书签订的当日通过被告孔练兵向被告葛晓均支付了120000元，后又于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0月29日、2012年11月26日向被告葛晓均分别支付了300000元、500000元、234000元，共计1154000元。
2011年9月，被告葛晓均向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提出《渔业船网工具指标申请书》后获批准。江苏省海洋与渔业局向其出具《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准予其购置并制造国内捕捞渔船1艘，主机总功率不能超过113.3千瓦，拟作业场所为如东县毗邻A类渔区。
2012年3月16日，原告、案外人孙德永与山东省寿光造船有限公司签订《船舶建造合同》，约定建造一艘Sc8116B型钢质渔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200000元，后实际向船厂支付的合同价款为1191000元。该船建造完毕后登记名为“苏如渔07109”，主机功率为110千瓦，核准的作业场所为如东县毗邻A类渔区，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被告葛晓均。原告与案外人孙德永在庭审中表示该轮由其两人共同出资建造，现实际由案外人孙德永负责营运。
另查明：
2012年10月15日，原告按被告葛晓均要求，向被告葛晓均支付了为办理“苏如渔07109”轮保险的款项35000元。后被告葛晓均为办理“苏如渔07109”轮2013年度的政策性渔业雇主责任互助保险及政策性渔船互助保险实际支付了16146.56元，及支付无线电管理费及渔业资源增殖保护费1600元。
原告自认被告葛晓均曾向其退还20000元。
本院认为：
原告系以船舶买卖合同为由提起诉讼，后又追加诉请要求确认系争船舶所有权，故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及船舶权属纠纷。原告虽与被告孔练兵签订《代购渔船马力协议书》，被告葛晓均系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原告亦确认因孔练兵无实际履约能力，转委托被告葛晓均办理委托事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规定，该转委托合同关系直接约束原告和被告葛晓均。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402条是关于委托人的介入权的规定，而本案中涉案三方在签订协议时，对于协议内容、交易对象、行为性质、法律后果均是明知的，属于委托人同意的转委托情形。此外，从涉案协议实际履行情况看，诸多实质内容与协议书的约定已发生重大变化，特别是被告葛晓均将主管机关批准给其的船网工具指标直接出售给原告，并从原告处收取款项，因此，根据上述情况，涉案合同关系系在原告与被告葛晓均之间成立。在此基础上，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代购渔船马力协议书》及相关行为是否有效；2、合同效力认定后的处理；3、涉案渔船“苏如渔07109”轮所有权的归属。
一、关于涉案《代购渔船马力协议书》及相关行为的效力问题。涉案《代购渔船马力协议书》约定被告葛晓均在办理主机功率为220千瓦的船网工具指标后转让过户到原告名下，从实际履约情况看，被告葛晓均确系将政府主管机关批准给其制造、更新改造、购置海洋捕捞渔船的船网工具指标，出售给原告，从中获利，其实质系在未实际买卖船舶的情况下买卖渔船马力（船网工具指标的俗称）的行为。因此，就原告与被告葛晓均转让“苏如渔07109”轮的船网工具指标而言，属于买卖性质，而非代购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国家对捕捞业实行捕捞许可证制度。……其他作业的捕捞许可证，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发放；但是，批准发放海洋作业的捕捞许可证不得超过国家下达的船网工具控制指标，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捕捞许可证不得买卖、出租和以其他形式转让，不得涂改、伪造、变造。我国农业部颁布的《渔业捕捞许可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国家对捕捞业实行船网工具控制指标管理，实行捕捞许可证制度和捕捞限额制度。第八条规定，农业部报国务院批准后，向有关省、自治区、直辖市下达海洋捕捞业船网工具控制指标。地方各级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控制本行政区域内捕捞渔船的数量、功率，不得超过国家下达的船网工具控制指标，……。第九条规定，制造、更新改造、购置、进口海洋捕捞渔船，必须经本规定第十一条和第十二条规定的审批权主管机关批准，由主管机关在国家下达的船网工具控制指标内核定船网工具指标。由此可见，船网工具指标属国家调控，是申请获得渔业捕捞许可证的重要组成部分和前提条件，两者密不可分，应随船而移转，不允许单独进行转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涉案《代购渔船马力协议书》和就“苏如渔07109”轮渔业船网工具指标的买卖行为，因违反我国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此外，原告与被告葛晓均之间就法律明确禁止的船网工具指标的买卖达成交易，是为获取各自的非法利益而有意规避法律对渔业生产管理秩序的强制性规定，已构成恶意串通，侵害了渔业生产管理秩序，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涉案《代购渔船马力协议书》及相关行为亦属于无效。
二、合同效力认定后的处理。首先，涉案《代购渔船马力协议书》约定船网工具指标的价款按照每千瓦3800元结算，而涉案渔船“苏如渔07109”轮的主机功率为110千瓦，可知被告葛晓均因买卖船网工具指标而实际非法获利41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被告葛晓均因此非法取得的款项，应收归国家所有（另行制作民事制裁决定书）。当然，原告为向被告葛晓均买受或代购船网工具指标先后向其支付12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234000元，共计1154000元，原告自认被告葛晓均已向其退还20000元，再扣除上述因被告葛晓均非法获利而收归国有的款项尚余716000元。对于该部分款项的取得，被告葛晓均的观点与原告并不一致，且无论是金额上还是理由上被告葛晓均均无法自圆其说。被告葛晓均关于上述款项中的500000元系原告向其作出的赠与的辩称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葛晓均辩称上述款项中的234000元系原告就涉案“苏如渔07109”轮向其支付的挂靠费，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如被告葛晓均确有证据证明为挂靠费，双方可另行结算或主张。一言之，被告葛晓均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收取原告716000元存在合法的依据。退一步说，即使如原告所称该等款项系被告葛晓均以购买或代购船网工具指标为名所获取，鉴于原告与被告葛晓均签订的《代购渔船马力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由于该等款项被告葛晓均尚未用于购买或出售船网工具指标，该款项尚不构成被告葛晓均的非法收益，故原告要求被告葛晓均返还716000元的诉请可予支持。原告与被告葛晓均签订的《代购渔船马力协议书》无效，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有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葛晓均支付716000元的相应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最后，被告孔练兵仅是在被认定无效的协议书上签了名，及转交了一笔定金，合同的实际履行均是直接发生在原告与被告葛晓均之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孔练兵就上述716000元中的120000元予以返还，并与葛晓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涉案渔船“苏如渔07109”轮所有权的归属。庭审中，原告表示“苏如渔07109”轮系其与案外人孙德永共同出资建造，该轮建造完毕后交付案外人孙德永负责营运，该轮系其与案外人孙德永共有。本院认为，即使原告与案外人孙德永关于船舶建造的陈述属实，然原告与案外人孙德永取得的仅仅是所建造的船体的相关权利，而作为渔船所有权最基础的前提即船网工具指标，主管机关系批准给被告葛晓均所有，因此，原告认为通过建造，其即取得系争渔船所有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其要求确认“苏如渔07109”轮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葛晓均返还17254元的诉请，经查，该等款项系发生在船舶经营管理过程中，原告亦基于自以为其是船舶实际所有权人有义务缴纳船舶保险，碍于船舶所有权登记的原因，而按照被告葛晓均要求预支了35000元，而被告葛晓均所能提供实际用于支付的凭证不足35000元，亦未能对差额部分给出合理的解释，其差额部分，被告葛晓均理应返还，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葛晓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直返还人民币733254元；
二、对原告郑直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被告葛晓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93.05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郑直负担人民币3641.47元，由被告葛晓均负担人民币14351.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柯永宏
代理审判员 单 丹
人民陪审员 李友文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施 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
第二十三条国家对捕捞业实行捕捞许可证制度。
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与有关国家缔结的协定确定的共同管理的渔区或者公海从事捕捞作业的捕捞许可证，由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发放。海洋大型拖网、围网作业的捕捞许可证，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发放。其他作业的捕捞许可证，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发放；但是，批准发放海洋作业的捕捞许可证不得超过国家下达的船网工具控制指标，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
捕捞许可证不得买卖、出租和以其他形式转让，不得涂改、伪造、变造。
到他国管辖海域从事捕捞作业的，应当经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的或者参加的有关条约、协定和有关国家的法律。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