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02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晓莹，女，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州，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琪，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振明，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平，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燕，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文党，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原审被告：吴文伟，男，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原审被告：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洛江区安吉路与福厦路交叉口冠亚爱家D902，组织机构代码：08430798-1。法定代表人：吴昊，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徐晓莹因与被申请人陈振明、原审被告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鲤民初字第87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闽0502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晓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州、被申请人陈振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晓莹申请再审称，一、原审鲤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陈振明诉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及徐晓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徐晓莹主体资格事实认定的程序严重错误，将徐晓莹列为共同被告之一，主体不适格。在事实调查不清情况下，原审法院未尽到审慎调查的义务，未予严格审查再审申请人徐晓莹与吴文伟的真实婚姻状况，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将徐晓莹列为共同被告，草率判决徐晓莹共同承担债务责任。现徐晓莹有新证据证明在诉争债务发生前已经与吴文伟离婚的事实下，贵院应改判徐晓莹无需承担共同债务责任。二、徐晓莹在原审诉争债务发生之前就与吴文伟解除婚姻关系，原审法院基于前述错误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婚姻法》的相关法律规定，错误的认定诉争债务为徐晓莹与吴文伟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综上，再审申请人徐晓莹请求：1、依法撤销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5）鲤民初字第87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撤销（2016）闽0502执850号执行裁定书中对再审申请人徐晓莹个人财产部分的强制执行措施；3、依法判决解除再审申请人徐晓莹位于泉州市洛江区个人房产的查封；4、依法判决解除再审申请人徐晓莹已被冻结的银行存款；5、依法判决一审、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陈振明辩称，一、原审法院作出的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徐晓莹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提出书面反驳，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程序合法。原审中，陈振明有到民政局调查徐晓莹与吴文伟的婚姻状况，徐晓莹与吴文伟确实没有离婚的状况。二、鉴于徐晓莹再审期间已提出新证据材料，该证据材料由法院依法认定。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未作陈述。陈振明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至起诉日止的利息约12万元）；2、被告徐晓莹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2月28日，被告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向原告陈振明出具一份《借条》，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3%计算。被告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在该《借条》上签字捺印及加盖公司印章。借条出具后，原告陈振明向被告吴文党的银行账户转账289.5万元，又以现金方式支付被告吴文党款项10.5万元。被告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在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28日后，经原告催讨，至今未能返还借款本息。本院原审认为，原告陈振明与被告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有原告提供的借条交易凭证和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应予认定。原告依约向被告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出借人民币300万元，三被告在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28日后，经原告催讨，至今未能返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因原告与被告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约定的月利率为3%，该约定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现原告主张被告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其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被告吴文伟与徐晓莹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主张被告徐晓莹共同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本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振明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从2014年11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徐晓莹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徐晓莹与吴文伟于2006年1月19日办理结婚登记，因双方婚前缺乏了解，婚后不久经常发生争吵，2009年2月25日徐晓莹向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09年3月2日自愿达成离婚协议，解除婚姻关系。上述事实有陈振明提供的徐晓莹与吴文伟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徐晓莹提供的（2009）丰民初字第836号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为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2014年2月28日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向陈振明借款300万元，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一份借条给陈振明收执，陈振明提供一份借条和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福建分行的交易明细回单予以证明。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承担举证、质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振明提供的借条，来源合法，证据内容真实，能够证明出借人的主张，能够直到证明目的的作用，与本案直接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徐晓莹再审称，在原审过程中，其并未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原审审判程序错误。陈振明认为，原审中，陈振明有到民政局调查徐晓莹与吴文伟的婚姻状况，徐晓莹与吴文伟确实没有离婚的状况，徐晓莹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提出书面反驳，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程序合法。本院认为，原审陈振明提交的民政局档案材料证明徐晓莹与吴文伟是夫妻关系，原审送达给徐晓莹的起诉状、合议庭通知书、开庭传票及民事判决书等法律文书没有直接送达给徐晓莹，由吴文伟代为签收，卷宗材料没有体现送达人员向吴文伟调查徐晓莹不在送达地址的材料，送达程序存在瑕疵。吴文伟隐瞒离婚事实，没有向法院送达人员反映其与徐晓莹离婚的情况，也没有将接收的诉讼文书转交给徐晓莹，导致徐晓莹未能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对吴文伟的行为应当予以批评教育。2、本案借款是吴文伟个人债务或是徐晓莹、吴文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徐晓莹再审称，其与吴文伟于2009年3月2日离婚，而本案原审债务发生于2014年2月28日，该债务产生于徐晓莹与吴文伟离婚之后，故原审债务并非徐晓莹与吴文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徐晓莹提供（2009）丰民初字第836号民事调解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予以证明。陈振明质证称，对徐晓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证据的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徐晓莹再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原审债务发生在其与吴文伟离婚之后，不是徐晓莹与吴文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是吴文党的个人债务，能够起到证明目的的作用，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应当承担举证、质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陈振明提供的借条载明2014年2月28日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向陈振明借款3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陈振明随时可以请求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还款，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有还款的事实，现陈振明请求判令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还清借款3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条约定借款的月利率3%，年利率应为36%，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出借人陈振明自愿降低利率请求，按照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是当事人自愿处分自己的民事权益，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现出借人陈振明请求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债务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吴文伟与吴文党、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向陈振明借款300万元，发生在吴文伟与徐晓莹离婚之后，属吴文伟个人债务，原审认定吴文伟的借贷行为，属吴文伟与徐晓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确有错误，应予纠正。徐晓莹申请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据充分，理由充足，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5）鲤民初字第87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撤销（2015）鲤民初字第87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驳回陈振明对徐晓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760元，由吴文党、吴文伟、泉州锦泰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7940元，由陈振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志捷审 判 员  赖莹莹人民陪审员  吴建国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婉婷附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裁判、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发送、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