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华夏盛世葡萄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大辛店镇遇驾夼村。
法定代表人：杨永军，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包同尊，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振宇，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根全，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静飞，女，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职工，住苏州市工业园印象花苑*幢***室。
委托代理人：陈黎，江苏正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华夏盛世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振宇、被上诉人顾根全、被上诉人鲁静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4）蓬辛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6月5日，三原告出资成立了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2009年7月31日，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华夏盛世葡萄酒业有限公司订立经销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授权采香泾公司为被告酒类产品的苏州地区商超、餐饮、流通的独家经销商，期限为2009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2009年9月15日被告向苏州采香泾有限公司供给其自己生产的华夏盛世系列葡萄酒一宗。2009年10月15日，江苏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开始代理销售苏州采香泾公司供给的被告产品，并配送至无锡滨湖店，二者之间签订了代销合同，约定合同覆盖商品类别为酒类，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2010年9月1日，原告经苏州明旺货运公司托运退还给被告烟台华夏盛世葡萄酒业有限公司葡萄酒179箱。2010年11月23日，无锡市滨湖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锡工商滨案字（2010）第037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被告葡萄酒包装上突出使用他人注册商标字样，构成商标侵权，对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作出如下处罚：一、没收你单位库存的侵权葡萄酒1550瓶（其中华夏盛世二星解百纳干红682瓶、华夏盛世三星赤霞珠窖藏橡木桶干红37瓶、华夏一家人三星解百纳389瓶、华夏一家人五星窖藏解百纳干红364瓶、华夏盛世五星橡木桶窖藏干红78瓶）；二、罚款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上缴国库。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按照无锡市滨湖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履行后，于2011年10月12日向采香泾公司提起赔偿诉讼。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5日作出（2011）园商初字第070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与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第三人华润万家（苏州）超市有限公司各方确认，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人民币119000元，应于2011年11月30日前支付。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50元减半收取为1675元，由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因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提起强制执行申请。2012年4月5日，苏州采香泾公司注销。2012年11月21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园执字第0909-1号民事裁定书，以被执行人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三名股东顾振宇、鲁静飞、顾根全三人未清偿债务私自将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注销为由，依法裁定冻结三原告银行存款122385元。2012年11月27日，三原告与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在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三原告支付给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103405元，此案结案。其中，三原告付现金35054.27元，含执行费1710元。余下款项用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应付给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款52655.73元及押金10000元相抵顶。后三原告以被告应该承担产品瑕疵的赔偿责任，退货款也应该及时返还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损失152538.5元；判令被告返还货款22825.20元。
被告对原告上述不予认可，称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注销是企业未经清算直接进行注销，依据工商材料，民事裁定书也是根据其未清算擅自注销而做出的裁定。对原告主张的退还葡萄酒179箱有异议，称只收到163箱。对无锡市滨湖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锡工商滨案字（2010）第037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异议，但认为该处罚决定涉及到本案被告，但是本案被告不是行政处罚当事人，没有参与行政处罚的程序和权利申辩，因此对行政处罚决定中所认定的侵权产品是被告生产的被告无法确认，不能认可，对工商处罚决定中因被告构成商标侵权的行为，被告认为是错误的。被告并对三原告作为被执行人认为主体不符，三原告只支付了3万元，而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的赔偿是其自愿与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达成的协议，认为与被告无关。认为清算报告系伪造。
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该公司生产的葡萄酒的正标一张，用于证明该正标上的图案是蓬莱阁图案，但在无锡市工商认定中将该图案部分认定为长城，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提交2007年5月中国国际交流促进会、中国经济贸易论坛组委会颁发给被告的荣誉证书一份，用于证明被告生产葡萄酒是正确的。提交了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一份，用于证明上面的商标属于正当使用，不属于侵权。提交商标注册证，用于证明被告的商标是正当使用，而且商标注册证上明显写明了“双圣”字样，被告生产的葡萄酒上标有华夏字样按营业执照属于公司名称，也不构成侵权。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被告提交的该公司的葡萄酒商标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商标上“大会堂”几个字是否涉及侵权，行政处罚书上已经认定了。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没有侵犯他人权利。且本案所涉及的商标没有涉及“双圣”字样，该商标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
上述事实，有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华夏盛世葡萄酒业有限公司订立的经销协议书、无锡市滨湖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0年11月23日作出的锡工商滨案字（2010）第037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为凭，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三原告出资成立的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达成经销协议，经销被告生产的葡萄酒，并将被告生产的葡萄酒委托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代为出卖。而在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出售被告生产的葡萄酒期间，无锡市滨湖工商行政管理局以被告葡萄酒包装上突出使用他人注册商标字样、构成商标侵权为由，处罚没收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库存的侵权葡萄酒1550瓶，并处罚款人民币壹拾万元（100000元），上缴国库的事实，因有无锡市滨湖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锡工商滨案字（2010）第037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审法院对此能予认定。后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向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提起赔偿诉讼，三原告作为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代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向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赔偿款项37344.27元、抵顶欠款52655.73元及押金10000元，合计赔偿款项100000元，有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执行意向书在案为证，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也予认定。现三原告作为股东，在公司注销登记后以自己的财产替公司清偿债务，现以被告生产的葡萄酒存在瑕疵为由，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对被告主张的三原告作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之理由，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原告代替公司赔偿给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赔偿款100000元，现要求被告赔偿其赔偿款项103405元，合理部分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应赔偿三原告款项100000元。三原告主张的执行款项1710元，因该部分款项不属于被告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对三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被没收的1550瓶葡萄酒的价值49133.50元的请求，因三原告无证据证实其已就该项内容赔偿给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已退还给被告的179瓶葡萄酒的款项22825.2元的请求，因该请求与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请求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审理。对于被告所说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之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的执行和解协议系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三原告于2013年12月23日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规定，故对被告主张的三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之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及国家有关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7日判决：一、被告烟台华夏盛世葡萄酒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顾振宇、顾根全、鲁静飞经济损失1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顾振宇、顾根全、鲁静飞要求被告烟台华夏盛世葡萄酒业有限公司赔偿被没收的葡萄酒损失49133.5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顾振宇、顾根全、鲁静飞要求被告烟台华夏盛世葡萄酒业有限公司返还货款22825.2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7元，三原告负担439元，被告负担2368元。
宣判后，上诉人烟台华夏盛世葡萄酒业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商标侵权，案由应为侵害商标权纠纷，并且原审引用的法律条文错误。原审时被上诉人主张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已经清算注销，公司股东无权再行使公司的权利。无锡市滨湖工商局是对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做出的行政处罚，这种法律责任不能转嫁。并且无锡市滨湖工商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时是2010年，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改判。
三被上诉人答辩称，双方当事人非商标持有人，本案不属于商标侵权。行政处罚决定可以作为侵权证据，上诉人认为行政罚款不能追偿没有法律依据。公司注销后，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债权。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出售给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的葡萄酒，经无锡市滨湖工商局认定构成商标侵权，并做出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书对本案具有证明力。因行政处罚而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不属于侵害商标权纠纷。原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正确。三被上诉人系苏州采香泾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因该公司未经清算即注销，三被上诉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起诉上诉人属于行使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做为原告起诉的主体适格。三被上诉人承担了对江苏华润万家超市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后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8元，由上诉人烟台华夏盛世葡萄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燕华
审 判 员 丁 伟
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