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士耀。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喻云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0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士耀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束敏华及陈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士耀及其辩护人喻云皓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士耀与被害人陆某乙于2011年12月登记结婚，2012年7月离婚。2013年8月二人同居并共同租住在本市西湖区蒋村街道蒋村村六组蒋某家副楼二楼南面第一间房。期间，被告人余士耀因陆某乙和其他男子QQ聊天而与陆某乙发生情感纠纷。2013年10月20日6时30分许，双方在租住处发生争吵，被告人余士耀遂双手紧掐陆某乙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作案后，被告人余士耀拨打110报警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田某、李某等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10接警单、案发经过等书证，被告人余士耀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余士耀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余士耀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被告人余士耀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余士耀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士耀与被害人陆某乙于2011年12月登记结婚，次年7月离婚。2013年8月，被告人余士耀与陆某乙同居并租住于杭州市西湖区蒋村街道蒋村村六组蒋某家附楼二楼南面第一间房。后被告人余士耀因陆某乙与其他男子关系暧昧而对陆产生怨恨，遂于2013年10月20日6时30分许手扼陆某乙颈部，致陆某乙机械性窒息死亡。后被告人余士耀拨打110报警投案。
另查明，陆某乙在与被告人余士耀结婚前与其他男子同居生育，在与余士耀离婚后又与其他男子登记结婚后离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蒋某、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夫妇系杭州市西湖区蒋村街道蒋村村六组村民。被告人余士耀于2013年5月左右承租了其家附楼二楼的房间。2013年8月，余士耀将女友“小兰”带回租房。后“小兰”偶尔到租房与余士耀同居。2013年10月初开始，“小兰”自称到杭州找工作并与余士耀同居于该租房内直至案发。经证人罗某辨认被害人陆某乙即被告人余士耀的女友“小兰”。
（2）证人毛某证言，证明其系浙江绿城医院急诊科医生。2013年10月20日8时许，120急救车将陆某乙送到其医院急救，其接诊后发现该陆已经没有呼吸、心跳，但脖颈处有淤青，其余无伤痕。后陆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等情况。
（3）证人饶某证言，证明2013年9月底，陆某乙到其所经营的位于蒋村街道的建德土菜馆打工，2013年10月17日，陆某乙突然向其提出请假，理由是她家人生病要回家探望，之后再无上班等事实。上述事实在案另有建德土菜馆员工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佐证，王某证言还证明被害人陆某乙在建德土菜馆上班时经常用手机QQ与他人聊天，且接打电话较多等事实。
（4）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云南省昭通市某煤矿工作人员。2013年9月，其使用网名“放弃谈何容易”在QQ上网时与网名为“娟”的QQ网友开始视频聊天，并互留了手机号码，后二人多次手机通话。该“娟”告诉其她结过几次婚并已有小孩，并告诉其她于2013年8月开始与一名在杭州打工的男子同居。期间，“娟”在杭州的男友用手机在一天的6时许给其打电话，骂其勾引他老婆等情况。并经其辨认，确认被害人陆某乙即其所称的网友“娟”。
（5）证人余某甲证言，证明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余士耀通过其介绍结识了云南籍女子“小兰”，后余士耀及“小兰”于2012年春节期间结婚，但二人却于同年7、8月份离婚了。“小兰”在和余士耀结婚前还跟过一个男人并有了孩子等情况。
（6）证人陆某甲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陆某乙妹妹。2013年8月，陆某乙的前夫余士耀将陆某乙接到杭州打工并同居在一起，期间陆某乙告诉其她和余士耀感情不好。以及陆某乙告诉过其她和余士耀之前离婚是因余不相信她。并经辨认确认死者即为其姐姐陆某乙等情况。
（7）证人余某乙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余士耀哥哥，余士耀于阴历2011年12月底与陆某乙结婚，不久二人离婚。余士耀于2013年5月曾告诉其陆某乙要和他和好，之后陆某乙就到杭州与余士耀同居。2013年10月20日6时许，其接到余士耀电话称他在杭州出事了让其照顾好家里，之后余士耀就挂了电话等情况。
（8）证人余某丙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余士耀亲属，余士耀和他云南籍的前妻是2011年12月份结婚，几个月后余士耀就和前妻离婚了，听说离婚原因是余士耀前妻跟别的男人跑了。2013年8月份左右，余士耀告诉其他前妻又回到杭州和他同居等情况。
（9）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蒋村派出所民警，2013年10月20日7时许，其接到110指令称西湖区云起路附近有一男子自称杀了前妻并在该处等民警前往查看。其便带领协警赶往现场，并在云起路见到并控制了被告人余士耀，余士耀告诉其他在租房掐死前妻，而原因是前妻在和他相处期间还有其他男人，并带领其等民警赶到位于蒋村街道蒋村6组蒋某家附楼二楼南面第一间房。其发现房内床上躺着一名女子，该女子面部发紫且已经没有呼吸。其便立即向上级汇报并拨打120急救。120医生赶到后就将该女子送往绿城医院抢救等情况。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蒋村街道蒋村六组蒋某家附楼二楼南面第一间房，该房内靠墙双人床西侧床头枕头下床板上一只“MINTE”手机，双人床上的一床棉被被套反面靠近床尾部位发现并提取疑似血迹一处。双人床西侧地上纸箱内浅绿色女式拎包内有陆某乙身份证、结婚证、离婚证，其中结婚证、离婚证显示陆某乙于2013年1月28日与吴永富结婚，同年7月3日离婚等情况。上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已经被告人余士耀当庭辨认无异议。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陆某乙左侧颈项部交界处见两处大小约0.7厘米×0.2厘米、0.4厘米×0.3厘米的表皮剥脱，颈部左侧见三处小片状表皮剥脱，颈部前侧见三处小片状、条状表皮剥脱，颈部右侧见大小约0.6厘米×0.2厘米的表皮剥脱。左侧颈项部交界处皮下脂肪层出血，左侧胸锁乳突肌、双侧甲状舌骨肌、双侧胸骨甲状肌及甲状腺出血。甲状软骨横向骨折。浙江绿城医院病历显示，2013年10月20日8时许，患者约20分钟前在120到达现场时呼吸、心跳均无，来院时患者意识无、呼吸心跳无，双瞳孔对光反射无，诊断呼吸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分析认为死者颈部见多处散在表皮剥脱，解剖见左侧颈项部交界处皮下脂肪等处出血及甲状软骨横向骨折，结合双侧球睑结膜、喉室及双肺浆膜下、肾盂粘膜出血点等处窒息征象，认定死者陆某乙系遭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2）DNA鉴定书，证实现场床上被套表面疑似血迹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余士耀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被害人陆某乙的颈部拭子、左手指甲末端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死者陆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Y-STR检验检出的单倍型与被告人余士耀的单倍型一致，不排除来自于被告人余士耀或其同一父系个体。被害人陆某乙阴道外拭子PSA（人前列腺特异性抗原）呈阴性反应，显微镜下检见精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余士耀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被告人余士耀左、右手指甲末端、左、右手指甲拭子、死者陆某乙右手指甲末端均检出相同的混合DNA分型，可由被告人余士耀和死者陆某乙的DNA分型混合形成。死者陆某乙的阴道内拭子检出人精液成分，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被告人余士耀的DNA分型。
（1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余士耀左手手背、左手中指指根和左食指第二关节三处皮肤见破损，右手无名指第二关节一处皮肤破损等情况。
（14）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被告人余士耀与被害人陆某乙于2011年12月8日在浙江省开化县登记结婚，2012年7月19日离婚等情况。
（15）110接警单、归案、出警经过等，证实被告人余士耀于案发后主动投案的具体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士耀及被害人陆某乙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余士耀亦有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供称其于2011年11月经余某甲介绍与陆某乙结婚。陆某乙之前在广西和一男子同居并生育了一个小孩，与其分手后陆某乙又在她老家云南找了个叫“永富”的男人，但之后也分手了。其与陆某乙婚后不久陆某乙和“永富”私奔逃离了其家，之后其于2012年7月与陆某乙办理了离婚手续。陆某乙便和“永富”于2013年农历元月登记结婚。2013年3、4月份，陆某乙又提出与其和好。同年7月她打掉小孩与“永富”离婚，8月初其将陆某乙接到杭州一起同居在其所租的蒋村六组租房内。2013年9月，其发现陆某乙与其他男子有暧昧关系，为此其还打电话质问过该男子。后陆某乙又提出要离开其，其不同意但陆执意要走。因此其怀恨在心，便于2013年10月20日6时30分许在上述租房内将陆某乙掐死。后其用手机拨打哥哥余某乙电话让他照顾好家里，之后拨打110报警并跑到租房外马路上等警察前来。处警民警赶到后将其控制等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士耀因情感纠纷，以扼颈手段致其同居女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余士耀所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余士耀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陆某乙在单身期间与其他男性保持交往并不能评价为刑法意义的被害人过错。故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陆文某时间内与多名男子先后结婚，不久离婚，婚姻及异性交往不甚慎重，对本案发生具有原因力，应负一定责任。被告人余士耀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故被告人余士耀的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士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 胜
代理审判员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