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民终字第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煤田地质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新昌东路158号。
法定代表人刘自俭，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宏奎，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煤海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文化西街16号。
法定代表人吴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傅国旺、马艳，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王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爱文，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宁夏回族自治区煤田地质局（以下简称煤田地质局）因与宁夏煤海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海公司）、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宁煤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4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煤田地质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宏奎，被上诉人煤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国旺、马艳，被上诉人神华宁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爱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3月25日，原宁夏煤炭工业厅供销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换房协议，约定因甲方开发利用乙方现在用办公楼，乙方同意搬迁至甲方所无偿提供的新的办公楼房，为了不影响乙方的正常工作和搬迁工作的顺利进行，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共同遵守。一、乙方同意将原有水、电、暖齐全的办公楼房（使用面积629平方米）提供给甲方开发利用，并同意甲方无条件提供乙方免费使用的新办公楼房（使用面积509平方米），位于甲方办公楼的第二层和第五层的全部房间及设施；二、因甲方所提供房间大小不一，水、电、暖设施不能满足乙方工作所需，在不影响楼房质量的前提下，乙方可进行适当改造，以满足检测工作需要；……四、搬迁至新办公楼后，水电暖（按乙方占用的实际建筑面积计算）的费用由甲乙各方各自承担，其中采暖费在银川市住宅供热收费标准的基础上下下浮20%收取（锅炉更新时，乙方一次性投入伍万元整）；五、该房因拆迁或改造等其它变动时，甲方负责给乙方无偿提供同等面积的办公用房供乙方使用；六、乙方在甲方腾空该办公楼的二层、五层之日起4月30日前搬迁完毕。签订换房协议时，原告使用的原办公楼房（即原宁夏煤炭工业厅38号院2号楼）是宁夏煤炭工业厅在1997年10月划拨给供销公司，供销公司提供给原告使用的办公楼房（即原宁夏煤炭工业厅单身楼）是宁夏煤炭工业厅在1995年12月划拨给供销公司，该房原来共四层，建筑面积1307.84平方米，后对该楼房进行扩层，扩层面积661.04平方米，该楼扩层增加面积一直未办理登记手续。协议签订后，原告搬入该楼二层和五层，并将锅炉房改造成制样室使用至今。1998年4月，根据宁夏煤炭工业厅宁煤政便字（1998）001号文件，由原宁夏煤炭进出口公司、宁夏煤炭厅供销公司、宁夏煤炭厅运销公司组建成立宁夏煤炭进出口销售总公司，同时注销宁夏煤炭厅供销公司、宁夏煤炭厅运销公司的法人资格，注销后两家公司原有职工的安置，设备设施的处置和管理及债权债务均由宁夏煤炭进出口销售总公司承担。2000年4月，宁夏煤炭进出口销售总公司更名为宁夏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12月13日，宁夏煤炭进出口（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宁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11月，根据宁夏人民政府宁政发（2002）109号文件，宁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宁夏亘元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等四家公司组建成立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1月，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神华集团公司组建成立被告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7月，根据太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矿的破产申请，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该公司破产，并成立太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矿破产清算组。2008年5月，太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矿破产清算组（甲方）和被告神华宁煤公司（乙方）签订破产财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出让宁夏太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矿所属生产区内全部建筑物、机器设备等实物资产并清收剩余债权，同时出让二矿农场、二矿农林开发分公司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的九宗土地使用权；甲方处置的破产财产价为6172.36万元，扣除直接用于改制重组二矿贺兰山铁合金厂安置职工财产740.72万元和二矿煤海公司安置职工财产151.96万元后，甲方转让给乙方的破产财产总价为5279.68万元，经双方商定，按破产财产标的总价的90%转让，转让价为4751.71万元，同时，在转让价4751.71万元中抵减乙方置换给甲方的位于银川市文化西街16号房产评估价值50.72万元，乙方还需支付甲方4700.99万元。2008年6月，原宁夏煤海实业开发公司破产重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文化西街16号楼被列入该公司破产财产中，由原宁夏煤海实业开发公司吴华等17名员工用该公司破产的安置财产和购买的部分破产财产共计202.69万元出资设立被告煤海公司。2009年3月10日，被告煤海公司将文化西街16号楼登记在该公司名下。2011年4月18日，被告煤海公司致函原告，要求原告支付2009年3月10日至2011年3月1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50万元，并搬离文化西街16号楼二层和五层办公楼及后院平房。后双方就涉案房屋权属问题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和原宁夏煤炭工业厅供销公司于1998年3月25日签订的换房协议有效；2、二被告为原告办理银川市兴庆区文化西街16号楼第二层、第五层（面积509.40平方米）及平房（149.94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煤海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所有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文化西街16号楼二层和五层办公楼及后院平房；2、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房屋租金50万元（自2009年3月计算至2011年3月，计算两年，根据当地的位置、价格、面积每年按25万元计算，计算两年，共计50万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原宁夏煤炭工业厅供销公司均系全民所有制单位，双方签订的换房协议所约定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文化西街16号楼办公楼原系国有资产。换房协议签订后，该房屋二层、五层虽然由原告使用，但产权仍然登记在宁夏煤炭工业厅供销公司名下，并未变更至原告名下。后宁夏煤炭厅供销公司经重组、变更后成立了被告神华宁煤公司。2008年5月，被告神华宁煤公司与太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矿破产清算组签订破产财产转让协议，将涉案房屋置换给太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二矿破产清算组作为二矿破产财产，被告煤海公司（民营企业）又从二矿破产清算组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办理了权属登记证书。此时，涉案房屋的性质已由国有资产转变为私有财产，该房屋性质及权属的变更系因历史和行政管理的原因造成的，故原告的诉请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法院不予处理，原告应当报请相应的政府或者政府职能部门解决。对于被告煤海公司的反诉请求，法院认为，因涉案房屋现已登记在煤海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之规定，煤海公司系涉案房屋合法所有权人，其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即原告返还占有使用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文化西街16号楼二层和五层办公楼及后院平房，故对被告煤海公司的该项反诉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煤海公司反诉原告支付涉案房屋自2009年3月计算至2011年3月期间的租金50万元，因涉案房屋被原告占有、使用是由于历史和行政管理原因所致，并非原告故意侵权，故对被告煤海公司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煤田地质局的起诉；二、反诉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煤田地质局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反诉原告宁夏煤海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银川市兴庆区文化西街16号楼二层、五层办公楼及后院平房；三、驳回反诉原告宁夏煤海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0元，退还原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煤田地质局；反诉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反诉原告承担2500元，反诉被告承担2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退还原告宁夏回族自治区煤田地质局。
宣判后，宁夏回族自治区煤田地质局不服，上诉称，上诉人与原宁夏煤炭工业厅供销公司于1998年3月签订的《换房协议》是真实的，上诉人依据该协议已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达十五年之久，按照约定，我局使用房屋系合法占有，不是一审认定的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的产权由原宁夏煤炭工业厅供销公司变更到被上诉人煤海公司，是由被上诉人神宁公司的错误置换行为造成的，其行为损害了上诉人利益，应当予以撤销，但一审没有对被上诉人神宁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进行认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煤海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被上诉人答辩均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其公司《关于界定我局检测中心办公用房产权的请示》和《中止审理申请书》各一份，用于证明其公司向其主管部门自治区国资委提出产权认定的确权申请，但国资委至今未答复和解决，故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了中止审理的申请，但法院仍然进行了审理和判决。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请示和申请书都是上诉人单方面的意思表示，不能改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物权确认证书的法律效力，在本案诉争房屋的房产证被撤销之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完全正确的。
综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虽由上诉人依据换房协议占有使用多年，但该房屋在原产权人变更重组为神宁公司之后，已被神宁公司置换作为太西集团有限公司二矿破产财产，并由被上诉人煤海公司从二矿破产清算组购买，且已办理了产权登记证书，故煤海公司作为房屋的产权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占用的房屋，原审依法支持煤海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依据换房协议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系合法占有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法院确认换房协议效力并要求两被上诉人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煤田地质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慧琴
代理审判员 胡春燕
代理审判员 乔 强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