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9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桂军，女，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铁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181号。
法定代表人：薛吉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英明，辽宁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林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222号10层03号房。
法定代表人：高山贺，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郑桂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沈阳分公司”）、沈阳林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安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4）沈和民二初字第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冬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郑竹玉、代理审判员相蒙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郑桂军诉称：原告在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沈河区局向被告林安公司出具授权书的情况下，与林安公司签订了《长青·玲珑湾项目团购房预订协议》，约定原告以联通公司沈河区局家属的身份参与团购，总价款500，879元，房屋应于2012年12月31日竣工。签协议前原告已经向被告联通公司交纳了500，383元购房款，但至今房屋未建成，原告向二被告协商退款未果。本次团购系被告联通公司组织，其在组织成功情况下将代表全体购房者统一购买相应开发商的房屋，属于公开募集，而实际办理募集团购参与人员是第一被告授权第二被告进行，因第一被告公信力，原告才参与团购，虽协议是被告二所签，但因被告一已授权被告二办理，原告所支付购房款均为第一被告收取，现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长青·玲珑湾项目团购房预订协议》；2、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购房款及至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3、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
原审被告联通沈阳分公司辩称：一、本案属于刑事案件，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定款项全部为王秘松个人占有，被告并没有占有原告财产，不承担返还义务，因此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作为王秘松合同诈骗案的被害人，其经济损失应该在王秘松案件中通过追缴、退赔的途径得到补偿，不能另行以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取得，因此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以及沈河区局从未以单位的名义，在社会上组织过任何与本案有关的“团购”活动。原告受骗行为与被告无关。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以及沈河区局以单位的名义，向社会公开组织过与本案有关的“团购”活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3）沈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已生效）认定王秘松以被告公司名义进行诈骗活动，被告以及被告工作人员均没有涉嫌诈骗犯罪活动，联通员工及家属没有一个人参与过此项团购活动，足以证明原告被骗行为与被告无关。2、沈河区局是被告内部的一个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地位，也不具有法人分支机构营业执照，沈河区局持有的印章属于内部印章，仅限于单位内部使用，并没有在工商登记机关、公安机关等部门备案。因此，无论《授权书》、《团购缴款通知单》中印章真实与否，沈河区局的盖章和授权行为，不能代表被告的单位授权行为。原告本人在起诉书中将沈阳联通列为被告而不是沈河分局，就已经证明原告对于沈河区局不具有法律主体地位是十分清楚的，具有重大过错。三、本案原告本人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原告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1、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团购缴款通知单》中载明：“我单位职工……”。原告本人并非被告公司员工，而且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得到被告同意，其本人私自冒用被告职工名义参加团购行为，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2、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团购缴款通知单》中载明指定收款账户并非被告账户。因此，任何一个具有正常判断力和基本法律常识的人，都应十分清楚该《团购缴款通知单》违背常理，存在重大瑕疵和虚假性。原告向被告法定账户以外的账户交付购房款，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其由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3、任何一个具有正常判断力和基本法律常识的人，都应十分清楚在预售商品房时应具备的“五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购买房屋对一个家庭来说系重大事项，应当尽到比普通商品更大的注意义务，因此原告在没有了解所购买房屋的开发商“五证”等基本售楼情况和进行调查核实的前提下，相信虚假团购房的存在。轻信王秘松而支付购房款，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其行为与被告无关。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应依法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林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案外人王秘松在2010年联系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下属的沈河区局，可以为联通公司沈阳分公司沈河区局办理团购购房，购房项目是长青·玲珑湾，沈河区局同意团购。2010年9月26日，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下属的沈河区局出具《授权书》三份。第一份授权书内容为“至：沈阳林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因我公司职工有购买长青·玲珑湾（地址：沈阳市沈河区长青街143号）楼盘商品房的需要，我司决定授权贵司作为长青·玲珑湾联建项目的联络人。贵司仅从事房源的确认和项目团购预定协议签订的协调事宜，其所有购房款项均汇入制指定监管账户，由指定监管公司负责。如因《长青·玲珑湾项目团购房预定协议》中条款及相关购房款项所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我司承担。授权有效期60天。”；第二份授权书内容为“至：沈阳林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因我局职工有购买长青·玲珑湾（地址：沈阳市沈河区长青街143号）楼盘商品房的需要，我局决定授权贵公司作为长青·玲珑湾联建项目购房款项的指定及唯一监管公司。贵公司仅负责购房款的监管工作，一切资金调配需按照我局下达的函件及相关财务印鉴为准，不得擅自使用监管账户中款项。其所有购房款项的调配与贵公司无关，由于款项的调配所涉及的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均由我局承担。授权监管账号为招商银行6225881247270407（徐嘉兴）”；第三份授权书与第二份授权书主文内容相同，仅是授权监管账号为招商银行124904751710701（沈阳林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
2010年12月8日，被告沈阳林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长青·玲珑湾项目团购邀请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自愿加入中国联通沈河区局“长青·玲珑湾”团购活动，预定购买长青·玲珑湾住宅，所购房屋参考面积为106.57平方米，预订单价为4700元／平方米，预交金额为500，879元。预交款暂由甲方开具三联具，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由甲方开具商品房销售发票，并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产权手续。乙方于签署本协议时交付团购预交款500，383元，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甲方将支付的团购预交款转为首付款，对剩余房款需办理贷款的，乙方须在签订本协议时将贷款所需要的全部资料交齐，以便方便团购处理。交款方式为由公司指定的交款账号，账号为4100622485406666王秘松先生（招商银行）。2010年12月8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沈河区局出具团购缴款通知单一份，记载：“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沈河区局单位职工（家属），购房人姓名：郑桂军女士，你参与团购的长青玲珑湾房源：8号楼1-10-1号房，面积：106.57平方米，单价：4700元／㎡，总房款500，879元，交款团购款金额500，383元。指定收款账户：王秘松，指定收款账号：4100622485406666，招行联系电话：2480****，特此通知（逾期作废）。”2010年1月28日，原告汇入王秘松账户223238元购房款；2010年4月8日，原告汇入王秘松账户277，145元购房款，两次共计500，383元。
另查，2013年8月29日，案外人王秘松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0万元。该院在（2013）沈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中认定王秘松在没有取得沈阳市沈河区万柳塘路44号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授权的情况下，于2009年至2010年间，冒用沈阳皓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虚构在上述地块开发“金玉满城”商品房项目，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沈河区局团购名义向社会销售房产，骗取白杰、徐建、郑桂军、温桂荣、闫立华、曾艳购房款共计187.2424万元人民币，上述款项被王秘松个人占有使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王秘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金玉满城”“长青玲珑湾”商品房项目，以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沈河区局团购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购房款，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处王秘松有期徒刑15年，并处罚金1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沈阳林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原告及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沈阳林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长青·玲珑湾项目团购邀请协议并付款的行为已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被告人王秘松的合同诈骗行为，故原告交纳的500383元应当通过刑事追缴或责令刑事被告人退赔。但因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下属的沈河区局在与王秘松联系组织团购时，没有认真核查长青·玲珑湾项目的真实开发情况，出具了三份授权委托书，造成原告的误解，使其误认为系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下属的沈河区局组织的团购，并与王秘松控制的被告沈阳林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了团购邀请协议，支付了房款，故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作为法律规定的具有民事责任能力的其他组织对原告受到的损失存在一定过错，应当给予原告适当赔偿。虽原告向王秘松账户汇入购房款500383元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系王秘松虚构金玉满城商品房团购行为，但关于长青玲珑湾项目的团购邀请协议及团购缴款通知单证明原告已变更为长青玲珑湾项目的购房人。而对于原告来说，购买房屋系对财产的重大处分，应尽到比购买普通商品更大的注意义务，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了解自己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原告在购买商品房时应当了解商品房项目开发商的相关资质及房屋建设情况，若其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严格审查商品房项目的开发情况，其损失完全可以避免，故本院认为原告在购买房屋过程中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未返还房款的20%，即100076.6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因原告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交纳的购房款项也并非其收取，故原告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2013）沈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被告沈阳林安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系王秘松所控制，故其对原告所遭受损失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桂军购房损失100076.6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郑桂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郑桂军负担8004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负担2001元；公告费800元，由原告郑桂军负担640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负担160元。
宣判后，郑桂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在签订合同期间，上诉人未认真审查销售房屋几证存在重大过错，而被上诉人联通公司存在误导，仅承担20%责任，被上诉人林安公司被他人控制，不承担责任。本案表明看似因为房屋购买发生纠纷，可以以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立案。但是，根据案由分类，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主体为商品房开发销售企业和买受人之间，而本案作为被上诉人联通公司和林安公司并不是商品房开发销售企业。同时，上诉人一审诉请并非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而是带有代理性质的团购邀请协议。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中上诉人提交张贴于被上诉人联通公司沈河区门口《通知》照片在判决中未说明效力。经公安侦查机关调查核实确认。同时也有沈河区局工作人员笔录确认。更有众多参与团购人员确认。足以说明其真实性。该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联通公司组织团购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安公司签订长青玲珑湾项目团购预定协议一份是错误的。签订协议名称为《长青玲珑湾项目团购邀请协议》。“邀请”二字更体现出参与团购事项，与商品房买卖预售协议没有关联，其只是为参与团购活动而达成协议。（三）一审判决认定“由甲方开具商品房销售发票”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判决中“本院调取的（2013）沈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和相关卷宗材料”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并未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卷宗行为及事实。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无法律依据。所涉及的纠纷各方无房屋开发销售企业，不存在销售或预售行为。本案形成的是由被上诉人联通公司代表全体购房者与房屋开发企业以团队方式购买前的集合过程。（二）本案一审判决认为“被告林安公司系王秘松所控制，故对原告所遭受损失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是严重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受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务部分或全部占为已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就本案来说，虽判决中称林安公司被王秘松控制，但并不能否认王秘松成为了单位的主管人员。况且，被上诉人林安公司也是同一由王秘松作为直接负责人。若是被迫同意，并未见被上诉人林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被控制前提出控告。这里很明显，所有发生的合同均符合该司法解释，被上诉人林安公司并不能独善其身。一审法院仅以“所控制”三字就否定了法人责任，显然是毫无道理的。（三）一审判决认为“三份授权委托书，造成了原告的误解”是错误的。不是误解，而是向上诉人证明委托事实。一审判决回避授权委托书的法律意义，避重就轻去认为只是误解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购房时比购买一般商品具有更大的注意义务，因未尽到注意义务，因此上诉人存在一定错误。一审判决这种认为完全是毫无道理的。（五）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联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根据授权书所载内容，有明确的授权，有监管款项的要求。若只是做协调工作，就毫无必要承诺对条款责任，更无必要对依据合同获得的款项进行监管和支配。作为被上诉人林安公司若在非授权情况下签订协议，更无必要在调配款项的问题上受被上诉人联通公司的制约，“一切资金调配需按照我局下达的函件及相关财务印鉴为准，不得擅自使用监管账户中款项”。（六）一审判决过分强调上诉人的责任，忽略被上诉人的过错，形成了一个不公平的认定。三份授权书明确记载，被上诉人林安公司责任购房款的监管工作。那被上诉人林安公司的监管责任如何确定，被上诉人林安公司因何种原因进行监管，一审判决中都没有涉及。三、对于被上诉人联通公司出具三份授权书、门口张贴通知、出具缴费通知书行为，上诉人有足够理由相信被上诉人联通公司存在授权事实，双方形成了代理与被代理关系。在法律角度讲，被上诉人联通公司与林安公司之间即便授权书不足够明确，联通公司的几个行为也已形成了表见代理。四、本案上诉人一审诉请包括解除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做出本判决时，并未认真审查案件的客观事实，采用批发批量方式办理本案，以至于判决中许多情况并不符合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很明显受到外界影响，一审法院法官并未独立行使审判权，否则不至于出现合同上诉状中所列举得诸多问题和错误。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无论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问题，上诉人都是由权利向被上诉人主张其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的权利。一审法院故意以刑事案件中所谓刑事追缴、退陪来代替被上诉人联通公司的民事责任，属于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行为。因此，上诉至二审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联通沈阳分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林安公司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要求被告一（即被上诉人联通沈阳分公司）承担我方的诉讼请求”，记载于一审庭审笔录第4页。
上述事实，有授权书三份、长青·玲珑湾项目团购邀请协议、客户回单、团购缴款通知单、（2013）沈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和相关卷宗材料等证据材料，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桂军主张的购房款及利息损失系因王秘松虚构长青·玲珑湾商品房团购行为导致，王秘松因此行为被本院（2013）沈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并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故上诉人郑桂军与被上诉人林安公司签订的《长青·玲珑湾项目团购邀请协议》系无效合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郑桂军提出解除该协议的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要求联通沈阳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的诉请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二审期间要求被上诉人林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郑桂军与被上诉人林安公司签订预定协议时未对所购房屋的开发手续进行查看，自身存在过错。鉴于联通沈阳分公司下属的沈河区局在王秘松虚构的长青·玲珑湾商品房团购事宜中未尽合理的审核义务，便应王秘松要求出具授权委托书，亦存在一定过错。故原审酌定被上诉人联通沈阳分公司赔偿郑桂军实际损失的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5元，由上诉人郑桂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冬
代理审判员 郑竹玉
代理审判员 相 蒙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那萌萌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