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立首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翔江公路3333号4幢3层3165室。
法定代表人陈士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黛，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芬。
委托代理人徐雪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传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2号。
代表人单荣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新刚，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立首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建芬、周传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昆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8日05时40分，周传德驾驶沪B×××××重型自卸货车沿昆山市剑湖路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昆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灵江路路口处时，车辆车头前部与沿灵江路由北向南行使由原告杨建芬驾驶的载有乘员杨国强、杨叙珍、刘妮的苏E×××××小型轿车相撞，后苏E×××××小型轿车失控又与昆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灵江路西侧绿化带中的路灯杆相撞，造成杨建芬及杨国强、杨叙珍、刘妮受伤，其中杨叙珍及刘妮经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0月2日，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昆公交认字（2014）第009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传德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建芬及杨国强、杨叙珍、刘妮不负该起事故的责任。2014年9月28日至2014年10月25日，杨建芬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计201769.86元，在该院产生门诊医疗费用2张计410元，2014年10月25日至2014年12月3日，杨建芬在苏州九龙医院有限公司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计120164.56元，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1月28日，杨建芬在苏州九龙医院有限公司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计136619.19元，在该院产生门诊医疗费用2张计2333元，2015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14日，杨建芬在昆山市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计17668.23元，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5月30日，杨建芬在昆山市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计65091.11元，杨建芬在昆山市巴城镇石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产生门诊医疗费计12.01元，杨建芬在昆山市半茧园药店产生14236元，在昆山双鹤同德堂连锁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产生21760元，在昆山市百佳惠大药房有限公司产生280元，在厦门比领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购日用品产生275元。杨建芬在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合众家庭服务专业合作社产生服务费发票4张计17820元。2015年5月21日，杨建芬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时限、营养时限、护理时期及人数进行鉴定，2015年6月23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杨建芬此次右下肢瘫痪（肌力4级）评为七级伤残；颅脑外伤后遗留轻度智力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评为八级伤残；面部痕遗留评为十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为十级伤残；余损伤不足评残。2、本次鉴定建议杨建芬伤后150日应给予营养支持；其伤后第一次住院期间应予一人护理，出院后综合考虑予一人150日护理；建议其误工期限掌握在伤后至本次鉴定之日（2015年5月21日）较为合适。本次鉴定费为2016元，已由杨建芬支付。在原审庭审中，立首公司对杨建芬伤残等级有异议且要求对杨建芬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证据。李玉超在昆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询问笔录中称，沪B×××××重型自卸货车是周传德的，没有该车的股份，与周传德系雇佣关系，没有合同，周传德雇佣其开车，从2012年开始驾驶该车，之前在浙江义乌打工，工资是周传德发的。周传德事故发生后共计垫付死、伤者180000元，本案杨建芬领取130000元。
原审另查明，沪B×××××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14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险；该车投保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性货车；投保人为上海奉环环卫清洁有限公司；在保险期限内该车由车主上海奉还环卫清洁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勇旭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再由上海勇旭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立首公司，并进行了保单信息变更，现行驶证登记的车主为立首公司，保单所载其他条款条件不变；沪B×××××重型自卸货车现挂靠在立首公司处，无挂靠协议。
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十八条规定，投保人应如实填写投保单并回答保险人提出的询问，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提供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如指定驾驶人的，应当同时提供被指定驾驶人的驾驶证复印件。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告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十八条规定，非营业用汽车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行驶的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使领馆等机构从事公务或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不以直接或间接方式收取运费或租金的自用汽车，包括客车、货车、客货两用车。营业运输指经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未经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以牟利为目的，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视为营业运输。
原审又查明：杨建芬出生于1968年1月9日，户籍地为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石牌东养秀泾37号。杨建芬于2014年9月28日至2014年10月25日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服务费为5940元。杨建芬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定损为45350元，苏E×××××小型轿车且被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注销且报废。
原审再查明：人保海南分公司分别在杨叙珍、刘妮案件中赔偿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52000元，共计104000元。
该案在审理期间，杨建芬于2015年5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立首公司的车辆沪B×××××、沪B×××××、沪B×××××查封，同时提供担保人徐雪林所有位于昆山市巴城镇石牌东岳村养秀泾37号房屋进行担保。2015年5月18日，原审法院依法对立首公司的车辆沪B×××××、沪B×××××、沪B×××××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查封杨建芬担保人徐雪林所有位于昆山市巴城镇石牌东岳村养秀泾37号房屋房屋（昆石房2902324）。查封期限为三年。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批单、保险条款、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病人费用汇总明细清单、病人住院费用清单、病历、（2014）昆民初字第3328号民事判决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0993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居民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预付金收款凭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注销证明书、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昆山市开发区城东停车场发票、财产保全申请书、财产保全担保书等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原告杨建芬的诉讼请求为：1、周传德、立首公司、人保海南分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506315.61元、护理费6930元，扣除周传德已付130000元，余款为383245.6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传德、立首公司、人保海南分公司负担。2015年8月27日，杨建芬又书面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周传德、立首公司、人保海南分公司赔偿医疗费467740.9元、残疾赔偿金309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误工费23600元、护理费33400元、营养费75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01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2500元，车损费45350元，清障施救服务费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传德、立首公司、人保海南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杨建芬受伤，事故双方应当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沪B×××××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海南分公司处保有交强险，应当由人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本次事故经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周传德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故原审法院确定由周传德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赔偿责任。关于立首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立首公司是沪B×××××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周传德系该车实际车主，二者存在挂靠关系，且周传德在该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杨建芬要求立首公司与周传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杨世军与周传德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也非沪B×××××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与立首公司之间也不存在挂靠关系，本案中杨建芬已撤回对杨世军的起诉，同时杨世军在本起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对立首公司要求在本案中追加杨世军为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另立首公司对杨建芬伤残等级有异议且要求重新鉴定，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
关于人保海南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责任险的问题。人保海南分公司关于事故车辆投保的时候属于非营运车辆，实际的车主驾驶员从事的经营性质，导致车辆的使用性质发生了改变，从非营运到营运性质的改变必然增加车辆的使用率的风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有权拒绝赔偿商业三者责任险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投保后周传德一直将该车辆用于运输，且收取运费，与投保的非营运性质比较，实际使用性质已经发生改变，事实上本案被保险车辆正是在运输中发生事故，故人保海南分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杨建芬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医疗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对杨建芬在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合众家庭服务专业合作社产生服务费发票4张计17820元，因属护理费范畴而不属医疗费，不予认定。另根据杨建芬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住院用药明细、病历等证据，同时结合实际病情及已实际支付费用的事实，故确定医疗费为580618.96元。
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建芬主张其住院期限为210天，每天按50元标准计算，因其主张的住院期限有出院记录予以佐证，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标准，为此对杨建芬主张的住院期限210天，标准每天按50元予以确认。从而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0元（210天×50元／天）。
三、关于营养费，杨建芬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营养期限为150天，营养标准每天为50元，因杨建芬主张的营养期限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营养标准每天为50元符合法律规定，为此对杨建芬主张的营养期限为150天，营养标准每天为50元予以确认。从而认定营养费为7500元（150天×50元／天）。
四、关于护理费。杨建芬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护理期限为270天，护理标准每天为120元。原审庭审后杨建芬又提供护理费情况说明，其明确第一次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按实际发生的5940元认定，对其余护理期限150天，确定1人护理，护理标准每天为120元。原审法院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杨建芬护理期限确定为177天，其中第一次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按实际发生的5940元认定；对杨建芬其余护理期限150天，确定1人护理，护理标准具体调整为每天100元。从而认定杨建芬护理费为20940元（5940元＋（150天×100元）］。
五、关于误工费。杨建芬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其误工期限为266天，误工标准每天为100元计，因杨建芬主张的误工标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为此对杨建芬主张的误工标准每天为100元不予采信。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相关期限，对杨建芬误工期限确定为8个月，对杨建芬的误工标准，参照2014年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680元／月计算，从而认定杨建芬误工费为13440元（1680元／月×8个月）。
六、关于交通费，根据当事人居住地与事发地的远近与处理交通事故及治病等实际情况，认定交通费为800元。
七、关于残疾赔偿金。杨建芬主张赔偿年限为20年，赔偿标准按照2014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标准计，赔偿系数为45%，因其为昆山市居民，其主张按照2014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从而认定残疾赔偿金为309114元。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杨建芬七级伤残、八级伤残及两个十级伤残，给其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2500元。
九、关于财产损失费，杨建芬主张财产损失费45350元并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注销证明书、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予以佐证，结合上述证据本院确定其财产损失费为45350元。
十、关于施救费，杨建芬主张施救费300元并提供昆山市开发区城东停车场发票一张予以佐证，该发票中反映清障施救服务费300元，故对施救费300元予以认定。
上述杨建芬损失合计为1011062.96元，由人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医疗费用限额6788.7元（扣除杨国强部分），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3000元（扣除已支付杨叙珍、刘妮及伤者杨国强的款项），财产损失2000元。杨建芬超出交强险部分999274.26元，扣除周传德已支付的130000元，余869274.26元由周传德负责赔偿，立首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杨建芬损失1178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周传德赔偿杨建芬损失999274.26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30000元，余869274.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上海立首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杨建芬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5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鉴定费2016元，三项共计9161元，由周传德负担，上海立首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立首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肇事车辆沪B×××××实际车主并非周传德，应为杨世军。一审判决依据（2015）苏中民终字第00993号民事判决直接认定周传德是上述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错误的。立首公司已就（2015）苏中民终字第00993号一案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再审申请书，目前已受理，一审法院应待再审程序终结后根据再审判决结果审理本案。二、沪B×××××车辆实际用于营业运输缺乏证据证明。即使沪B×××××车辆从事营业运输，一审法院支持人保海南分公司拒赔的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述肇事车辆自购买后一直由杨世军、周传德和李玉超使用，即使从事营业运输，也从投保开始前就已存在营运情况，在案涉投保期间沪B×××××车辆的使用状况并无改变，也无危险程度增加，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判决支持人保海南分公司商业险拒赔，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申请人在投保时已按人保海南分公司要求如实提供了相关资料并接受人保海南分公司询问，不存在故意隐瞒的情形。即使人保海南分公司认为申请人投保时有所隐瞒，那么其解除权也应在其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30日内行驶，如在期限内未行使，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再次，人保海南分公司拒赔引用的条款未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保海南分公司未提供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提示或告知义务，故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杨建芬、周传德、人保海南分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杨建芬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海南分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传德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沪B×××××车辆的车主系谁。二、人保海南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结合（2015）苏中民终字第00829号、（2015）苏中民终字第00993号对沪B×××××车辆实际车主系周传德的相关认定，立首公司于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事实认定，故对其主张沪B×××××车辆实际车主为杨世军，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关于受害人杨建芬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沪B×××××重型自卸货车虽在人保海南分公司投保有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但车主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告知人保海南分公司其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业货车，而事实上该车虽未经交通管理部门核发营运证书，但是一直以盈利为目的从事货物运输，属于营业运输性质。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期间内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投保人应当及时书面告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海南分公司以此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判决人保海南分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立首公司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25元，由上诉人上海立首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东
代理审判员 裘 实
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