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4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崔方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道福，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
委托代理人侯伟，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好屋得家用产品公司（HORWOODHOMEWARES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BS119HX布里斯托尔埃文茅斯埃文茅斯道。
法定代表人尼格尔·斯塔特·哈达曼（NigelStuartHardman），董事。
委托代理人佟燕燕，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黄道福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12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1月1日，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崔方明，上诉人黄道福的委托代理人侯伟，被上诉人好屋得家用产品公司（简称好屋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佟燕燕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第5718943号“STELL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由黄道福于2006年11月1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9年9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8类商品修脚指甲成套器具等商品上。商标局于2013年12月2日受理了好屋得公司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提出的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4]第Y000647号决定：驳回好屋得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好屋得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于2014年12月1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5年10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75314号关于第5718943号“STELLA”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好屋得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黄道福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黄道福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对上述复印件的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黄道福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在2010年12月2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在修指甲工具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复审决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黄道福不服原审判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是：黄道福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黄道福的上诉理由是：黄道福提交的产品图片、经营店铺证据、工商局证明等，足以证明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持续长久的使用，期间并未产生使用上的中断，诉争商标依法应予维持。
好屋得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5718943号“STELLA”商标，由黄道福于2006年11月1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9年9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8类“商品修脚指甲成套器具；指甲锉；修指甲工具；指甲抛光器；卷睫毛夹；镊子；剪刀；餐具（刀、叉和匙）；磨石（手工具）；钳”商品上。
商标局于2013年12月2日受理了好屋得公司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提出的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经审查认为黄道福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好屋得公司申请撤销理由不能成立，遂作出商标撤三字[2014]第Y000647号决定：驳回好屋得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
好屋得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于2014年12月12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黄道福提交的其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无效，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
黄道福答辩的主要理由为：黄道福与妻子在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一直持续使用，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注册。
为此，黄道福在复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以下均为复印件）：1、黄道福妻子罗云苏身份证；2、黄道福与妻子罗云苏的结婚证；3、罗云苏经营的义乌市艾琳日化商行的营业执照；4、店铺及产品照片；5、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中国小商品城分局出具的证明；6、订货合同。
2015年10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该决定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是否在其核定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本案中，黄道福提交的相关身份证、夫妻结婚证、个体户执照以及产品销售清单、产品照片和工商局出具的商标使用证明等在案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
依照修改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好屋得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黄道福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了向商标局调取的证据复印件，加盖有商标局档案专用章。
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商标局决定、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答辩书、被诉决定、当事人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撤销三年不使用指定期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和本案审理时间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本案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4年商标法。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
黄道福作为诉争商标的权利人，负有举证责任，其在二审期间向商标局调取的证据为复印件，虽然加盖有商标局档案专用章，但是仍未能证明是否与原件核对无误。同时，好屋得公司认为，即使不考虑复印件是否与原件相符的因素，黄道福提交的也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的使用。本院认为，黄道福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3仅能证明黄道福与罗云苏系夫妻关系，罗云苏经营有位于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H3-26731号商位的义乌市艾琳日化商行，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4店铺及产品实物照片虽然显示有诉争商标，但是未显示具体日期，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三年期间的使用情况；证据6订货合同为单方自制证据，证明力有限，且该合同上并无合同相对方的签名，也无发票、收据、运送单等实际履行证据予以佐证；证据5工商局出具的商标使用证明，为证人证言性质的证据，在没有其他有效的使用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黄道福向商标局调取的印制产品包装的证据并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不是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同时也不能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进入了市场流通领域。因此，黄道福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在修指甲工具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合法的商业使用。
综上所述，黄道福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黄道福各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岑宏宇
审判员 马 军
审判员 戴怡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