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2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戴军，山东德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某。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某。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孝晨，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纪某、顾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即刑初字第7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纪某、顾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某甲于2011年成立青岛益民顺信息咨询商务有限公司。2013年，王某甲先后雇请被告人纪某、被告人顾某到该公司工作。期间，王某甲代理案件时发现在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诉讼过程，被害人的户口性质会影响法院判�赔偿数额的多少，遂提出为农村户口的当事人办理城阳区的暂住证，以期让法院做出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损失额的判决，进而从中牟利。纪某、顾某同意王某甲的提议。后纪某、顾某负责按照王某甲的提议，在即墨市人民医院、即墨中医院等地分发名片，招揽代理诉讼业务，王某甲负责联系青岛市城阳区上马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办理制作假暂住证。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间，王某甲为纪某的客户候某、侯某，为顾某的客户刘某甲、刘某乙办理共计四张假暂住证，后将办理好的暂住证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严重扰乱司法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份，被告人顾某与刘某甲签订协议，为刘某甲到法院提起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诉讼提供法律服务。顾某将刘某甲的病历资料、医药费单据等材料收集后交给王某甲，并告知王某甲刘某甲系农村户口。王某甲遂通�青岛市城阳区上马派出所的牛某违规为刘某甲办理了暂住地址为“城阳河套辖区潮海东村1号”的暂住证后将证件交予案件代理律师向法院起诉。即墨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刘某甲诉被告董诚林、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山东分公司交通事故一案时，采信了刘某甲提交的暂住证证据，并按照城镇户口的赔偿标准于2014年4月8日判决被告赔付刘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499.26元。经查，刘某甲未在城阳河套暂住过。案件判决后，王某甲等人从该案中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顾某分得人民币2千余元。
2、2014年6月份，被告人顾某与刘某乙签订协议，为刘某乙到法院提起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诉讼提供法律服务。顾某将刘某乙的病历资料、医药费单据、抚养人身份证明等材料收集后交给王某甲，并告知王某甲刘某乙是即墨市移风店镇的农村户口。王某甲遂通过青岛市城�区上马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违规为刘某乙办理了暂住地址为“城阳河套辖区潮海东村1号”的暂住证后交由案件代理律师向法院起诉。即墨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刘某乙诉被告刘宝伟、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通事故一案时，因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异议，法庭经实地核实后认定该证据与实际情况不符，没有采纳该证据。经查，刘某乙没有在城阳暂住过。
3、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纪某与候某签订协议，为候某到法院提起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诉讼提供法律服务。纪某将候某的病历资料、医药费单据、抚养人身份证明等材料收集后交给王某甲，并告知王某甲候某系农村户口。王某甲遂通过青岛市城阳区上马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违规为候某办理了暂住地址为“城阳区尚家沟村1号”的暂住证交予案件代理律师向法院起诉。即墨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候某诉被告张子岐、�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一案时，采信了候某提交的暂住证证据，并按照城镇户口的赔偿标准于2014年5月15日判决被告赔付候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万元。经查，候某未办理过暂住证。法院判决后，王某甲等人从该案中获利人民币5万余元，顾某分赃7千余元。
4、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纪某与侯某签订协议，为侯某到法院提起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诉讼提供法律服务。纪某将侯某的病历资料、医药费单据、户口本等材料收集后交给王某甲，并告知王某甲侯某系农村户口，虽然在外打工，但无暂住证明。王某甲遂通过青岛市城阳区上马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违规为侯某办理了暂住地址为“城阳区潮海东村1号”的暂住证后将证件交给案件代理律师向法院起诉。即墨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侯某诉杨洪君、青岛半岛家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一案时，以证据不足未采纳该暂住证证据。
被告人纪某于2014年12月3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顾某于2014年12月4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王某甲于2014年12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投案自首经过证明，证人罗某、牛某、徐某、刘某甲、刘某乙、候某、侯某、程某、陈某、刘某丙、王某乙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甲、纪某、顾某的供述，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1834、3150、2869、3503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诉诉讼材料，暂住证复印件，户籍证明等。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后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纪某、顾某为获取不正当利益，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帮助当事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应予惩处。在共同犯�中，被告人王某甲系犯意提出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纪某、顾某系从犯，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分别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甲投案自首，纪某、顾某自愿认罪，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帮助伪造证据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纪某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顾某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王某甲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虽四次帮助他人伪造暂住证，但仅有两次获利，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其无犯罪前科，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纪某的上诉理由是，其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在王某甲指使下参与犯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顾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顾某因帮助伪造证据导致即墨市人民法院错误判决，现其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犯罪仍由即墨市人民法院审理，违反法律程序；其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其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甲、纪某、顾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甲虽四次帮助他人伪造暂住证，但仅有两次获利，犯罪�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甲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先后四次帮助他人伪造暂住证，并在民事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直接导致两起民事案件错误判决，严重妨害了司法秩序，犯罪情节较重、社会危害性大，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其无犯罪前科，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情节已为原审判决查明，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本院不予重复评价，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纪某所提其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系在王某甲指使下参与犯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情节已为原审判决确认，原审判决认定其属从犯、并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判处的刑罚适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顾某所提其因帮助伪造证据导致即墨市人民法院错误判决，现其涉嫌帮助伪造证据犯罪仍由即墨市人民法院审理，违反法律程序的上诉理由，经查，该案因顾某等人在即墨市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中，帮助他人伪造证据构成犯罪，由即墨市公安局侦查终结，移交即墨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并诉至即墨市人民法院，即墨市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并不违背案件管辖和回避的法律规定，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顾某的辩护人所提顾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情节已为原审判决所查明，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故对此不予采纳；所提其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顾某伙同他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先后两次帮助他人伪造暂住证，并在民事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导致一起民事案件错误判决，其主观恶�较深、社会危害性较大，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牛传勇
审 判 员 孙志刚
代理审判员 李 政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