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提字第00028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王怀稳，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吴永安，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安岳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
负责人：胡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永琴，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发维，女，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赵淑芳，女，194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郭向宇，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
原审被告：官玉科，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重庆天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登杰，总经理。
原审被告：袁中华，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
原审被告：周小荣，女，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璧山支公司。
负责人：王洪宗，经理。
原审被告：罗远喜，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
申请再审人王怀稳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简称财保渝中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璧山支公司（简称平安璧山支公司）、周发维、赵淑芳、郭向宇、官玉科、重庆天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天盟公司）、袁中华、周小荣、罗远喜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2009）璧民初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申字第0009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怀稳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永安，被申请人财保渝中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永琴到庭参加诉讼。周发维、赵淑芳、郭向宇、官玉科、天盟公司、袁中华、周小荣、平安璧山支公司、罗远喜经本院邮寄送达或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2009）璧民初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查明：2008年11月23日15时20分左右，郭洪伟驾驶自己的渝C×××××号二轮摩托车由福禄往璧城方向行驶，当行驶至璧山县璧城来龙村5组轧钢厂弯道路段超越被告官玉科驾驶的渝B×××××号货车时与相对方向由被告袁中华驾驶的渝C×××××号货车相撞后倒地，尔后摩托车车上驾车人郭洪伟、乘车人印显国、王怀稳被渝B×××××号货车左后轮辗压，造成郭洪伟、印显国当场死亡，王怀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璧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40902008100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因郭洪伟在弯道有会车可能时超车，且载人超员，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官玉科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载，且未确保安全，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袁中华驾驶机动车行经弯道时未确保安全，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因受伤被送往新桥医院住院治疗56天。出院时被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右大腿毁损、离断伤；右尺桡骨折；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右肩部骨折；多发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继续抗生素预防感染；定期复查，必要时再次手术治疗，切除右尺骨远端；病休3月；加强营养，随诊。原告住院治疗用去医药费111774.45元，其中被告平安璧山支公司支付了10000元医药费，被告财保渝中支公司支付了6664.45元医药费，罗远喜支付了4000元医药费。原告为治伤用去一定数额交通费。
原审原告王怀稳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承担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70066元、误工费6914元、医疗费92573.95元、护理费3240元、营养费2160元、续医费48000元、残疾辅具费158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289.25元、住宿车旅费1900元、残疾鉴定费1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诉讼中，原告方将残疾赔偿金诉请标的额增加809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请标的额增加2952.75元，护理费诉请标的额增加7200元（即该案起诉之日至今8个月期间，按每月900元计算而来）。
诉讼中，重庆市法医学会2009（临床B）鉴字第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王怀稳的伤情鉴定意见为：1、王怀稳右大腿截肢属V（五）级伤残；右上肢功能丧失属X（十）级伤残。2、王怀稳右尺桡骨粉碎性骨折，续医费共约需48000元；右大腿截肢，需安装假肢（国产假肢AKTQ061碳纤气压膝万向踝），约需35100元，正常使用下假肢每年维修费800元，一般使用年限为五年，安装假肢后需安装训练，期间需二十天部分护理依赖。原告用去鉴定费1100元。
原审法院同时查明：1、渝B×××××号货车所有人为罗远喜，挂靠在重庆天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且在财保渝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在保险期内。被告官玉科系罗远喜雇佣的驾驶员。2、渝C×××××号货车所有人为周小荣，在平安璧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在保险期内保。被告袁中华系周小荣雇佣的驾驶员。
原审法院还查明王怀稳的被扶养人情况。2007年11月至2008年10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1187元等事实。此外，郭洪伟死亡后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被告周发维、赵淑芳、郭向宇。关于郭洪伟有无遗产，双方均未向该院举证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或死亡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郭洪伟在弯道有会车可能时超车，且载人超员，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官玉科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载，且未确保安全，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袁中华驾驶机动车行经弯道时未确保安全，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渝B×××××号货车所有人为罗远喜，挂靠在重庆天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公司享有该车的运行利益，故依法应对罗远喜承担的责任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其在财保渝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伤残或死亡的受害人在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承担直接给付义务；渝C×××××号货车所有人为周小荣，在平安璧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伤残或死亡的受害人在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承担直接给付义务，因在此次事故中死亡二人，受伤一人，以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按相应比例赔付。
郭洪伟已死亡，其承担责任应以其遗产为限，周发维、赵淑芳、郭向宇作为郭洪伟的法定继承人声明放弃继承郭洪伟的遗产，牵涉的是另一法律关系，两者不宜在一案解决，故周发维、赵淑芳、郭向宇应在继承郭洪伟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王怀稳的伤残赔偿金标准。结合本案，2009年3月23日分别加盖有璧山县福禄镇人民政府及该镇福中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均证实从2007年4月至2008年10月原告在璧山县福禄镇福华路103号居住，结合璧山县公安局福禄派出所2008年7月29日为原告与其妻吴正秀办理的《重庆市流动人口居住证》上记载的原告居住地址，原告工作所在的璧山县福禄煤矿2007年4月6日在璧山县医疗工伤保险中心为原告进行了工伤保险参保，原告在该中心参保以上工伤保险的信息表，证实原告从2007年11月至2008年10月期间的每月平均工资为1187元，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7条“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的认定，一般以户籍登记地为准。但户籍登记地在农村的受害人，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的，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王怀稳家住璧山县福禄镇街道，每月有较稳定的收入，生活和消费方式已等同于城市居民，且原告已举示证据而被告方无相反的反驳证据，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较妥。
关于原告方的损失情况：1、对原告在新桥医院住院医疗费111774.45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医药费收据，结合病历、诊断证明和出院证等相关证据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14368元／年×20年×（60%＋1％）］=175289.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主张；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请标的额24242元，合法有效，予以支持；4、住宿费、交通费：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800元；5、误工费：从此次事故发生日2008年11月23日至可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09年3月9日，原告主张该笔费用的误工时间为107天，原告方主张的误工费应为（1187元÷30天×107天＝）4233.64元，原告方主张的此项费用超出部分，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6、护理费为（30元／天×107天＝）3210元，超出部分，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7、营养费：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出院医嘱中“加强营养”的相关内容，酌情主张营养费1000元；8、后续治疗费（即续医费）：根据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渝法医所2009（临床B）鉴字第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为48000元，应予确认；9、残疾辅助器具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参照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渝法医所2009（临床B）鉴字第2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相关鉴定意见，原告的该项费用应为［（35100元＋800元／年×5年＋30元／天×20天）×4＝］158800元；10、原告为以上司法鉴定，用去鉴定费1100元，有相应鉴定费票据为证，应予确认；11、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伤残的损害后果，确给原告带来了较大的身体伤痛和精神痛苦，相关被告应赔付原告方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行为方式等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该笔费用为10000元。以上合计538449.69元，系应依法纳入赔偿范围的项目和费用。
关于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郭洪伟在弯道有会车可能时超车，且载人超员，官玉科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载，且未确保安全，袁中华驾驶机动车行经弯道时未确保安全，共同酿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构成了共同侵权，相应赔偿义务人应互负连带责任。因此，璧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此次交通事故是双方共同的违章行为所致，从而认定郭洪伟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官玉科、袁中华在此次事故中均负次要责任。该认定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内容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和责任，应予采信，但根据当事人的过错及责任看，郭洪伟的违章行为对此次交通事故中发生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大于官玉科、袁中华。同时，在该交通事故中结合双方违章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官玉科、袁中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的过错，由郭洪伟的继承人（因郭洪伟已死亡），即被告周发维、赵淑芳、郭向宇在继承郭洪伟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此次交通事故60%的民事责任，官玉科、袁中华分别系被告罗远喜、周小荣各自聘请的驾驶员，官玉科、袁中华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被告罗远喜、周小荣分别系官玉科、袁中华的雇主，在此交通事故中作为本案相应的赔偿义务人，则应分别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各20%的民事责任，官玉科、袁中华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在应赔付原告王怀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计10000元，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计30000元，合计40000元，扣除该支公司已支付原告医药费6664.45元后的余额为33335.55元，此款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赔付与原告王怀稳。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璧山支公司应赔付原告王怀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计10000元，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计30000元，合计40000元，扣除该支公司已支付原告医药费10000元后的余额为30000元，此款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璧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赔付与原告王怀稳。三、被告周发维、赵淑芳、郭向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郭洪伟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怀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鉴定费计269069.81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275069.81元。四、被告罗远喜应赔付原告王怀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鉴定费计89689.94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91689.94元，扣除该支公司已支付原告医药费4000元后的余额为87689.94元，此款限被告罗远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赔付与原告王怀稳，被告重庆天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周小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王怀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鉴定费计89689.94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91689.94元。六、被告周发维、赵淑芳、郭向宇在继承郭洪伟遗产范围内、被告罗远喜、周小荣对以上第三、四、五判项互负连带责任。七、驳回原告王怀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2元，由被告周发维、赵淑芳、郭向宇负担1903元（在继承郭洪伟遗产范围内支付）、周小荣、罗远喜各负担634.5元，被告重庆天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罗远喜承担的受理费部分承担连带责任（限被告周发维、赵淑芳、郭向宇、周小荣、罗远喜将其各自负担部分，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法院交纳）。
王怀稳申请再审称：财保渝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还有40000元赔偿款没有分配，故请求再审改判，即在原判第一项确定的40000元基础上再增加40000元，共计80000元。
财保渝中支公司答辩认为其已将剩余的40000元赔付给了天盟公司，交强险已全部赔偿完，不应再赔偿。
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一、二审认定的外，还查明：1、死者郭洪伟的继承人未提起诉讼。2、2010年4月8日，财保渝中支公司将剩余的交强险40000元支付给了车辆投保单位天盟公司。
本院再审认为：申请再审人王怀稳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可根据其损失情况及相关责任认定获得赔偿。王怀稳的损失包括：住院医疗费111774.45元、残疾赔偿金17528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242元、住宿费、交通费800元、误工费4233.64元、护理费为3210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4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8800元、鉴定费110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538449.69元。各方当事人对该数额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对王怀稳的损失，先由财保渝中支公司、平安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事故中的死者和伤者按相应比例赔付。对于超出部分由郭洪伟的继承人即原审被告周发维、赵淑芳、郭向宇在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比例，被告罗远喜、周小荣承担相应比例，天盟公司与罗远喜承担连带责任。官玉科、袁中华因系职务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鉴于一审判决时，郭洪伟的继承人没有提起诉讼，原审判决预留40000元交强险不当，该款应由财保渝中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受害人王怀稳。财保渝中支公司赔偿后，可向天盟公司另行追偿。财保渝中支公司支付该款后，根据可执行性，可相应降低郭洪伟的继承人原审被告周发维、赵淑芳、郭向宇的赔偿额。
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正确，但对交强险处理不当，应予改判。申请再审人王怀稳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2009）璧民初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变更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2009）璧民初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申请再审人王怀稳交强险赔偿款80000元，扣除该支公司已支付的医药费6664.45元后的余额为73335.55元。
三、变更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2009）璧民初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周发维、赵淑芳、郭向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继承郭洪伟遗产范围内赔偿申请人再审人王怀稳235069.81元。
四、撤销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2009）璧民初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五、驳回申请再审人王怀稳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再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包 颖
审判员 曹 亮
审判员 杜 伟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庹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