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3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斌，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海、李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4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海、李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某海与王某之间达成赔偿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4月7日，而李某海与李某协议离婚的时间是2015年3月30日，故李某海、李某之间对财产的分割，与处理交通事故无关；2、李某海、李某离婚协议约定合肥市金寨南路448号2幢301号归李某所有，李某补偿李某海15万元，不属于明显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婚生女由李某抚养，李某应当多分财产；3、王某的债权仅为8万元，其诉讼请求却涉及两套房产，明显超出了其债权范围；4、离婚协议书系李某海、李某的个人隐私，王某无权获取；5、房产评估报告存在重大错误，一审不应采纳。综上，李某海并没有向李某低价转让财产，王某无权撤销李某海、李某的离婚协议。王某二审辩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李某海、李某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一）款即关于房产分割的约定；2、判令李某海、李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6时，李某海骑电动自行车行驶至合肥市××与××门路交口南200米广播电视学院门前时，与驾驶电动自行车的王某发生碰撞，致王某受伤。经认定，李某海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无责任。2015年2月4日，王某诉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要求李某海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111082元。同年4月7日，双方在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蜀民一初字第0100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如下：一、王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80000元，由李某海于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30000元，于2015年6月30日前再次支付30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的20000元；二、如李某海违反上述任一付款期限，视为王某全部债权到期，王某有权就剩余全部款项申请强制执行，李某海还需另行支付利息（以未支付款项为本金，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违约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调解书生效后，李某海未按约履行。2015年5月18日，王某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李某海至今没有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另查明：李某海与李某于1992年结婚，2015年3月30日在合肥市包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三、（一）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1、位于合肥市金寨南路448号2幢301室，由于女儿随女方生活，所以经协商此套房产归女方所有。因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应支付的一切税费等其他费用均由男方承担。女方支付男方人民币15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2、位于东风新村1幢1903室房产，此套房产为女方所在单位所分集资房，并且集资款为女方向其亲戚朋友所借，由女方负责偿还，所以男方自愿放弃此套房产的权益，同样也不承担此套房产的债务，该套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李某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4月1日李某海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李某海收到李某支付离婚协议现金15万元。李某海称其收到的15万元已用于偿还银行欠款及他人借款。2015年4月7日，李某海、李某将合肥市包河区金寨南路448号2幢301室权利人变更登记为李某，房地权证合包字第××号。一审期间，王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登记在李某名下的位于合肥市金寨南路448号2幢301室房屋在2015年3月30日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安和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安徽安和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皖安和房地估报字[2016]082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位于合肥市包河区金寨南路448号2栋3层301室成套住宅用房【建筑面积65.2㎡】在估价时点的公开市场价值为总价45万元，大写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单价6904元/平方米。王某预交鉴定费1125元。房地产估价报告送达后，李某提出书面意见，认为：1、王某没有权利向法院申请对其名下的房产进行评估。2、此次所谓评估报告书严重失实。忽略了时间、区域、学区、物业方面等要素对房产价格的影响，因此评估报告书有失公正性、客观性、合理性。2016年5月11日，安徽安和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王某向法院申请对本人名下房产进行评估及评估报告书结果的意见》所提异议的答复函安徽安和函字[2016]022号，答复如下：1、接受委托后，在法院组织下，我公司所派估价师对估价对象【合肥市包河区金寨南路448号2栋3层301室成套住宅用房】进行了现场查勘、调查，本着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对估价对象房地产进行认真分析、评估，并于2016年3月29日出具了皖安和房地估报字[2016]082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2、在本次评估鉴定时，房地产估价人员根据估价目的，遵循估价原则，按照估价程序，选取科学的估价方法，对影响估价价值的因素进行综合分析而最终测算出估价对象的价格。3、房地产估价过程中，由于房地产本身的特性（不可移动性、独一无二性、用途多样性），因此可比实例房地产是估价对象的类似房地产。市场比较法中的可比案例是处在同一供求范围内，在用途、面积、建筑结构等方面与估价对象类似的房地产，本次估价所选取的案例符合作为可比案例的条件。在市场比较法中，估价对象与案例之间的差异主要通过区域因素修正及个别因素修正进行调整得出比准价格，以此得出估价结论，符合房地产估价操作规范，进而测算的估价结论是客观的、合理的。4、本次评估报告中，有“合肥房产市场状况”分析，“2015年1月至10月初，房地产价格平稳，2015年底由于市场热度高，合肥市区大部分区域表现为供不应求”，合肥房地产价格的上涨，并不是与时间呈线性的函数关系，连续房产政策的刺激，导致2015年底合肥房地产价格出现异常，2015年1月至10月初，合肥房地产价格平稳，所以可比实例交易时间修正系数均为1，这个时间因素已在本报告中修正。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李某海在王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与李某在民政局协议离婚，放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房产，将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合肥市金寨南路448号2幢301室、东风新村1幢1903室两套房屋的全部产权都归属李某。从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虽约定位于合肥市金寨南路448号2幢301室房产归李某所有，李某支付李某海15万元，但合肥市金寨南路448号2幢301室房屋的价值，经安徽安和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在李某海、李某协议离婚时的市场价为45万元，李某海、李某以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进行分割。两人关于房产分割的约定，损害了作为债权人的王某的合法权益，故王某请求撤销李某海、李某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一）款关于房产分割的约定即合肥市金寨南路448号2幢301室、合肥市东风新村1幢1903室房产归李某所有的约定，予以支持。李某海、李某的所有辩称，均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撤销李某海、李某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一）款即关于合肥市金寨南路448号2幢301室、合肥市东风新村1幢1903室房产归李某所有的约定。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鉴定费1125元，由李某海、李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上诉人李某海骑车撞伤被上诉人王某，其对王某负有赔偿责任，系王某的债务人。但李某海在交通事故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与另一上诉人李某协议离婚，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涉的合肥市金寨南路448号2幢301室（原房产证登记在李某海名下）、合肥市东风新村1幢1903室（未办理房产证）两套房产全部约定归李某所有，且在与王某达成赔偿调解协议的当天，将合肥市金寨南路448号2幢301室的产权实际过户至李某名下，致其名下已无财产。其次，李某按离婚协议的约定应当向李某海支付15万元的房屋补偿款（该补偿款明显低于两套房产价值的一半），但李某称其以现金的方式已经履行完毕，且李某海称将收到的15万元全部支付给案外的其他债权人。鉴于李某海与李某上述处分财产的行为，明显侵犯了债权人王某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考量案件事实，撤销李某海、李某在离婚协议中关于两套房产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另，民事行为被撤销，导致财产归属回归原有状态，并未导致案涉财产的丧失，且王某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申请执行李某海时，亦仅限于其债权的范围。故王某在本案中的诉请涉及两套房产，并无不当。综上，李某海、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某海、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审判员  钱岚审判员  程镜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崔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