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26民初2619号原告：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704818687K）。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进港中路***号*幢*号。法定代表人：高列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贺春曙，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燕明，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海县甬石东南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梅林街道冯家村。法定代表人：林樟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永兵，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长城公司）为与被告宁海县甬石东南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石东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贺小象独任审理。2016年5月9日，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同日作出（2016）浙0226民初26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的银行存款500万元或查封同等价值财产，并依法冻结了被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支行的银行存款（冻结时余额269724.57元）以及广发银行宁波宁海支行的银行存款（冻结时余额11717.75元）。2016年5月30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贺春曙，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林樟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永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海长城公司起诉称：案外人张福云与被告甬石东南公司于2008年5月12日签订一份《协议》，确认位于宁海县强蛟镇临港开发区3527平方米的加油站归属于第三人张福云所有，挂靠于甬石东南公司名下。一切费用皆由张福云承担。甬石东南公司同意在国家政策许可范围内协助张福云做好相关工作以保证张福云的权益。2015年7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及案外人张福云、张子坚、尤思钏、柴启垚（丙方）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转让标的为宁海县强蛟镇上蒲村临港第二加油站的全部资产，主要为（1）加油站一座，包括已有的全部资料、文件批复等经营手续；（2）加油站所占有的土地面积3526.50平方米的国有出让商业用地；（3）加油站营业用房及辅助用房共计619.95平方米；（4）加油机六台油罐五个；（5）其他加油站内辅助设施、构筑物。三方确认加油站转让价格为500万元，该转让款确认由丙方自然人接受，与被告无关。被告作为挂靠方承诺：在该合同中仅承担协助甲方和丙方办理相关转让手续的义务，保证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无条件协助甲方和丙方办理加油站转让手续，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协助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否则乙方必须承担相关责任。该合同另约定，在合同签订后被告将目前正在办理的与经营有关的手续及相关资料移交给甲方，其余未办理好的手续由甲方安排人员负责办理，乙方全面协助配合，待办理好所有手续可以变更时，乙方协助甲方将上述加油站的土地证、房产证及经营手续变更至甲方，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经营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加油站批复、立项文件、成品油零售许可证、危险化学经营许可证、防雷、绿化城建、交通、环保等各部门的审批文件）。该合同订立后，原、被告以及案外人张福云即开始办理加油站转让过户手续。办理过程中，由于被告及张福云的原因，加油站有关土地、房产以及加油站批复、立项文件、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经营许可证、防雷、绿化城建、交通、环保等各项手续不齐全导致在办理过程中乙方、丙方需要补办手续方能办理过户手续。原告一直做好配合工作，等乙方、丙方加快办理。但被告一直懈怠拖延补办有关手续。2015年1月30日，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经过三方友好协商，就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进行以下补充约定：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因加油站前期资料不全，导致原告方在办理相关手续无法顺利进行，因此，就本合同第四条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非因甲乙丙三方原因造成本合同手续无法办理，则本合同解除，各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各方前期支付的相关费用由各方各自承担改为本合同签约之日起十二个月内。期间，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约定收款人支付转让款500万元。2016年3月1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二》，确认双方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因加油站前期资料不齐全，导致补办资料时间过长，现经各方努力前期资料已经补全，三方决定按照原合同履行。原告和案外人张福云、张子坚、尤思钏、柴启垚都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但作为挂靠方的被告拒绝签章，并拒绝办理过户手续。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名义挂靠单位，实际权利、义务与其无涉，其承担的只是配合过户的义务，即便不存在《加油站转让合同》，根据加油站实际所有人张福云的指示，被告亦应当履行配合过户义务。至于行政机关是否允许过户，与被告无关，被告无权替行政机关作出答辩，被告仅需按照合同约定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便可。现原告诉诸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办理宁海县强蛟镇上蒲村临港第二加油站转让手续；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万元；三、被告承担原告因此而支出的律师费21.7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甬石东南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2008年5月12日，被告与宁波嘉亿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亿公司）签订《协议》，由被告代理嘉亿公司挂牌招标位于临港开发区3527平方米的加油站是事实。2015年1月30日，被告与原告及张福云、张子坚、柴启垚、尤思钏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也属实，该两份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项之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加油站的挂牌招标必须要有相关资质的单位参加，绝不允许无资质的个人或单位通过挂靠的方式来招标。《加油站转让合同》约定合同中转让标的为宁海县强蛟镇上蒲村临港第二加油站，已有的全部资料、文件批复等其他经营手续。而国家法律规定，文件及经营手续是不允许转让的。2.退一步讲，如上述两份合同有效，被告也仅仅是协助办理加油站转让过户手续的义务，且被告迄今为止也同意履行相关协助义务。加油站过户不成，系因国家法律政策不允许，并非被告所造成的。根据商务部颁发的《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三十六条，《宁波市成品油市场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九条、第八十条的相关规定，该加油站不允许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即目前为止加油站转让过户条件不成就。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支付给尤祖汉的300万元系加油站转让款，与《加油站转让合同》的约定不符。该合同约定转让款在过户手续办理完成后3日内支付，现加油站尚未办理过户，且过户存在障碍，原告却提前支付转让款，与事实不符。原告主张的加油站不能过户导致的预期经营收益损失，没有证据予以证实。4.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对于争议的解决约定不明，协议上写明败诉方承担律师费，但未明确何种情形下属于胜诉方，原告在本案中提出多项诉请，是法院支持原告一项诉请为胜诉方还是全部支持为胜诉方，不能确定，原告据此主张律师费21.70万元并无依据。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1.2008年5月13日的《协议》1份，证明案外人张福云与被告甬石东南公司签订《协议》，张福云购买加油站土地并将加油站挂靠在甬石东南公司名下的事实。2.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张福云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将加油站的全部资产转让给原告以及三方对相关权利和义务作了具体约定的事实。3.2015年7月20日的《补充协议》1份，证明因加油站前期资料不齐全，导致相关手续无法顺利进行，原告和被告及案外人张福云、张子坚、柴启垚、尤思钏三方修改《加油站转让合同》自签约之日起十二个月内的事实，4.2016年3月1日的《补充协议二》1份，证明：2016年3月1日三方签署《补充协议二》，约定加油站前期资料不齐全事宜经几方努力已全部办理齐全，决定按照原合同执行，被告拒绝在该协议上签章并拒绝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5.《委托代理合同》1份、宁波市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证明原告与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21.70万元，浙江腾瑞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金额律师费发票的事实。被告甬石东南公司未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协议》和《加油站转让合同》均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协议》的订立主体是原告和嘉亿公司而非张福云。张福云是嘉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协议》上签字是职务行为。本院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其合法性，本院认为，《协议》、《加油站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抗辩该两份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合法性予以认定，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加油站转让合同》无效，《补充协议》作为该合同的从合同，也应无效。《补充协议》上载明的因加油站前期资料不齐全导致相关手续无法进行，前期资料不齐全并非被告造成的，与原告的待证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证据3真实、合法，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因被告未在《补充协议二》上签名，不排斥原告同案外人张福云恶意串通的可能。被告一直配合原告办理加油站转让过户手续，原告陈述被告拒绝签署该份协议，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经审查，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由于证据4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对其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加油站转让合同》对律师费的约定不明，原告主张律师费21.70万元由被告承担依据不足。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证据5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述已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5月12日，被告甬石东南公司（临港加油站）作为甲方，案外人张福云（嘉亿公司）作为乙方，双方订立《协议》1份，该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代理乙方挂牌招标位于临港开发区3527平方米的加油站，用地性质为商业用地。二、甲方确认在挂牌取得地块后，加油站产权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渉。三、甲方仅代理乙方出面招标，招标土地的有关资金及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支付，与甲方无涉。四、在甲方挂牌取得产权所有权后，后续相关所有权证的办理及转让，由乙方负责，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同意在国家政策许可的范围内协助乙方做好相关工作，以保证乙方的合法权益。五、乙方确认由甲方挂牌地块所有的资金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六、乙方确认按照加油站国家规定的相关责任（包括安全、其他等）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2015年1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张福云、张子坚、柴启垚、尤思钏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加油站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三方就宁海县临港第二加油站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一、转让标的为宁海县强蛟镇上蒲村临港第二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及该加油站经营所需目前正在办理的资料，包括但不限于1.加油站一座，已有的全部资料、文件批复等其他经营手续。2.加油站所占用的土地面积3526.50平方米，使用权至2048年5月15日，用途为商业服务类，性质为国有出让。3.加油站营业用房及辅助用房共计619.95平方米，雨棚一座。4.加油机六台；油罐五个各为30立方米容量。5.其他辅助设施、构筑物。甲方保证合同项下的相关款项支付由丙方接收，与乙方无关，乙方声明在本合同中仅承担协助办理相关转让手续的义务，保证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无条件协助甲方和丙方办理加油站转让手续。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协助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否则乙方须承担相关责任。甲方同意本合同中乙方履行完协助义务，相关转让手续全部办理完成后，本合同中乙方的所有法律责任均由丙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即甲方保证不向乙方追究任何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返还丙方实际收取转让款等。三方约定加油站的转让价格为500万元，在合同所有过户手续办理完成之后3日内，甲方支付转让款500万元，如果甲方逾期支付，则需按未付金额20%承担违约金。收款账户为尤思钏的银行账户。并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将目前正在办理的与经营有关的手续及相关资料移交给甲方，其余未办理好的手续由甲方安排人员负责办理，乙方全面协助配合，待办理好所有手续后可变更时，乙方协助甲方将加油站的土地证、房产证及经营手续变更至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权利人名下（经营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加油站批复、立项文件；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防雷、绿化、城建、交通、环保等各部门的审批文件），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非因甲乙丙三方原因造成本合同手续无法办理，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各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各方前期支付的相关费用由各方各自负担。甲乙丙各方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无法协商一致，各方均有权向加油站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处理，由此产生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败诉方承担。2015年7月2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案外人张福云、张子坚、柴启垚、尤思钏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份协议约定，三方就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进行以下补充约定：一、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因加油站前期资料不齐全，导致甲方在办理相关手续无法顺利进行，因此就合同中第四条“自本合同签约之日起六个月内非因甲乙丙三方原因造成本合同手续无法办理，则本合同自动解除，各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各方前期支付的相关费用由各方各自承担”改为“自本合同签约之日起十二个月内”，记载时间限制上延期半年。二、本补充协议不影响上述《加油站转让合同》的其他内容。2016年3月1日，甲方原告与丙方即案外人张福云、张子坚、柴启垚、尤思钏订立了一份《补充协议二》，该协议约定就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进行补充约定如下：上述《加油站转让合同》因加油站前期资料不齐全，导致在补办资料时间过长，现经各方努力，前期资料已办齐全，三方决定按原合同继续履行。二、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乙方提供相应资料后，因相关部门依法不允许过户到甲方，不属于违约。《补充协议二》抬头乙方列明为被告，被告未签署该份协议。另认定，原告因本案纠纷支出律师代理费21.70万元。目前，宁海县强蛟镇上蒲村临港第二加油站未完成整改。该加油站整改完成后，方可申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协议》、《加油站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被告辩称《协议》、《加油站转让合同》系无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是，由于涉案加油站整改尚未完成，相关证照资料尚未齐全，加油站转让过户的实质条件并未成就，被告目前未按《加油站转让合同》履行协助过户义务，当属履行不能，而履行不能非因被告原因，现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办理该加油站的转让手续，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判令被告赔偿损失500万元，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损失实际发生，其次，并无证据显示被告在履行《加油站转让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原告的500万元损失诉请不予支持。同理，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违约，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319元，减半收取2415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宁波市东海长城石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贺小象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薛静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