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91民初840号
原告：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黄屯镇驻地。
诉讼代表人：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陈士乾。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来，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黄山大道中段70号3幢18-1。
法定代表人：何晋京。
被告：臧庭望，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峤巍，北京中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金雷善，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
被告：王飞，女，198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
被告金雷善、王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溪，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为华实业有�公司、臧庭望、金雷善、王飞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来，被告臧庭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峤巍，被告金雷善及被告金雷善、王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全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与臧庭望签订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臧庭望与金雷善签订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金雷善与王飞之间签订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确认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与臧庭望签订的《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臧庭望与金雷善签订的《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金雷善与王飞之间签订的《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臧庭望、金雷善、王飞协助原告办理工商登记过户手续；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12日，因原告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其债权人申请，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重整，并依法进行了公告。2015年1月22日，他人用原告名义与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原告对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49%股权转让给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与臧庭望、臧庭望与金雷善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上述股权由重�为华实业有限公司臧庭望，臧庭望转让给金雷善，并于当日办理完毕过户手续。2015年5月4日，金雷善将该股权转让给王飞。2015年2月5日，他人用原告名义与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原告对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45.35%股权转让给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与臧庭望、臧庭望与金雷善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该股权转让给金雷善。2015年5月5日，金雷善将该股权转让给王飞。原告主张与被告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转让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和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的行为无效，提起民事诉讼，经一审、二审支持了原告诉讼请求。各被告在明知原告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情况下，仍对原告持有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明显存在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主张上述转让行为无效。
被告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告臧庭望辩称，一、答辩人并无恶意，并无恶意串通行为。答辩人与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不知道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通知解除其与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且重庆为华实业公司与答辩人签署的协议中有明确约定“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2支股权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具有完全的处分权,没有设定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或被查封冻结等限制交易情形”，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其与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盖有双方的印鉴，答辩人基于信任，才签署并受让了诉争的股权，已支付股权转让款45000000元之多。答辩人支付的股权转让�均系按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付款通知分别将股权价款汇入其指定下列帐户内：重庆圣花工贸有限公司20360000元、重庆昊元贸易（集团）有限公司16227800元、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5153100元、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2897500元，以上共计44838600元。二、答辩人在受让诉争股权中，并无过错，如果没有被答辩人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与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在先，答辩人也不会遭受财产损失并因此陷入诉讼纠纷之中。答辩人支付了45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后，不到20天原告就对涉案的两公司股权主张权利提起诉讼，生效判决解除了重庆为华公司与山东圣花实业签署的涉案两只股权的转让协议。期间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起诉答辩人要求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现该纠纷一案正在重庆高院二审中。答辩人已经遭受重大损失且面临着更大损失，因此，在股权转让中，臧�望属受害方，并无过错也无恶意；三、法院若支持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第一项诉求，臧庭望代为山东圣花还款所支付的45000000元就应认定为共益债务，答辩人臧庭望按照指定付款的帐户包括重庆圣花工贸有限公司、重庆昊元贸易（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等，均系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普通债权人，这些公司没有申报债权，却接受了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代原告实施的个别清偿行为，依破产法相关规定应属无效清偿，原告应依法收回上述钱款返还给臧庭望。
被告金雷善、王飞辩称，1、根据被告参与的其他案件的法庭调查，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与臧庭望之间就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所签订的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原告提起诉讼的2015年1月21日和2015年2月5日的在工商局备案的协议，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告以及臧庭望实际于2015年1月12日就涉案的二公司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真实履行也是根据该协议，在工商局备案是形式上的，因此被告认为应将上述实际履行的2015年1月12日、13日股权转让协议列入审理范围。2、原告与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在济宁高新区法院所涉及的（2015）济商初字146号与二被告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但没有通知我方到庭参与诉讼，对该案审理事实不清楚，直接影响了二被告合法权益。3、原告主张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行为是不能成立的，原告首先将持有的二公司股权转让给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对该转让行为原告已经处于破产重整阶段，原告自己是明知的，而二被告对此并不知情，如果存在恶意串通也应是原告行为导致，责任和后果也应由原告承担。4、原告将二被告一并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金雷善与臧庭望、王飞对重庆合�盐化工业有限公司和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的协议无效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对此提起诉讼，被告认为其主体不适格。5、根据被告臧庭望的答辩意见，二被告认为本案应当根据破产法第16条规定对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裁定书》2份，决定书1份，公告1份。证明：2014年8月12日，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并指定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6年11月3日，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宣告破产，并进行公告。2、《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工商登记变更信息各3份。证明：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与臧庭望、臧庭望与金雷善、金雷善与王飞分别签订《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均在公告之后，各被告明知原告进入破产重整程序。3、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生效判决解除原告与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上述股权转让协议。4、民事起诉状及民事判决书5份，证明：臧庭望、金雷善、王飞已于2014年4月27日起诉本案原告，该五案尚未结案。三被告明知圣花公司进入破产重整和清算程序，且三人均有密切联系，恶意串通。被告臧庭望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是我们实际转让履行的不是这六份协议；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是因为原告和重庆为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使臧庭望陷入错误认识受让了股权，且支付额款项均是替原告代为清偿的债务；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五个案子与金雷善、王飞并无关系，不能证明金雷善、王飞有恶意串通行为。被告金雷善、王飞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的证据形式，而且根据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重庆高院的诉讼案件中证据显示，原告转让股权给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是另外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本案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工商机关为了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而非实际履行的；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两份判决书所涉及的股权转让的内容与二被告有直接利害关系，而二被告并未参加该案审理，二被告并不知情。造成股权转让无效原告也有过错；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实被告臧庭望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并不能证实金雷善、王飞是恶意串通。
被告臧庭望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证�：1、依据该协议，重庆为华公司应保证其向臧庭望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2、重庆为华公司持有带原告印鉴的股权转让协议，我方是基于信任才受让的诉争股权。3、被告受让股权并无恶意。证据二、《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证明：1、该协议第一条载明“经双方确认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亿元(其中现金转账45000000元,债权55000000元)”；2、被告臧庭望受让股权明确约定了价格，无恶意。证据三、《指定付款书》，证明：1、臧庭望依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付款通知分别将股权价款汇入其指定账户，目的是为了给原告还款。2、臧庭望的行为实质上是代原告进行的个别清偿行为，原告应依法收回返还给臧庭望。证据四、银行交易清单两张，证明：臧庭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共计4433.86万元。原告质证意见：对臧庭望举证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非工商登记公示的�让合同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存在效力，与本案无关。被告金雷善、王飞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渝01民初1227号民事案件中所调查的证据，所以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实了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在原告处受让了涉案两公司股权后，转让给了被告臧庭望。
金雷善陈述：臧庭望是王洪林的代理人，王洪林是臧庭望的实际控制人。王洪林以臧庭望名义借我21000000元，看到他有受让的股份，我想入股3000万，王洪林同意了，并且将股权转移到我名下，约定用债权抵21000000元，再付9000000元。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王洪林的股权有问题，就没再支付这9000000元。后来经过协商我又将股权转让给王洪林的女儿王飞，王洪林把欠我的21000000元还给了我，王飞也没有给我股权转让款，我相当于没参与股权转让。被告金雷善、王飞未提供证据。
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存案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6份《股权转让协议》提出不是真实合同，另提供各方签订的数份《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主张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未提供反证，对上述各份协议真实存在本院予以认定；2、被告金雷善、王飞提出原告提供的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五份判决书与其无关，符合该五份判决书记载，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初，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对重庆圣花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100%股权、对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化公司)49%股权、对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富友包装公司）45.35%股权转让给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接受原告对工贸公司60000000元、对盐化公司18160000元、对富友包装公司3800000元、对盐化集团15000000元的债务，合计96960000元，作为股权价款。2014年8月12日，原告进入重整程序，2014年10月23日原告管理人向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发解除函，解除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2月，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利用原告预留手续，未征得管理人同意，制作原告与其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原告对盐化公司49%股权、对富友包装公司45.35%股权转让给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并于2015年1月22日、2015年2月5日分别办理了工商登记股权变更手续。2015年1月12日，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与臧庭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对盐化公司49%股权、对富友包装公司45.35%股权转让给臧庭望，股价1亿元，现金支付45000000元，用对原告的债权抵55000000元。2015年1月13日，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与臧庭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2015年1月8日的股权转让合同仅用于办理工商登记变更。2015年1月21日，臧庭望按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的《指定付款通知书》分别将股权价款汇入：重庆圣花工贸有限公司20360000元、重庆昊元贸易（集团）有限公司16477882元、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515319元、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2847531元，以上共计44838605元
2015年1月26日，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与臧庭望、臧凯、王洪林、金雷善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臧庭望、臧凯对原告的债权本金在1亿元以上，剥离55000000元给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臧庭望、臧凯应确保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年内下达确保债权在1亿元以上的判决书，如判决书认定债�不足，以现金补足55000000元；王洪林、金雷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臧庭望向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指定的原告的债权人账户转款4000余万元。2015年1月22日，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将案涉盐化公司股权转让给臧庭望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当日臧庭望将案涉股权转让给金雷善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同年5月4日，金雷善将案涉盐化公司股权转让给王飞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15年2月6日，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将案涉富友包装股权转让给臧庭望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当日臧庭望将案涉股权转让给金雷善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同年2月9日，金雷善将案涉富友包装公司股权转让给王飞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另查明，2015年2月3日，原告向本院起诉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请求解除与被告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股权收购补充协议（一）》、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重庆圣花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以被告明知原告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仍使用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预留的相关手续，且未征询管理人的同意，自行办理了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的行为无效，判决解除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与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收购补充协议（一）》、《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提出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裁定维持原判。
2015年7月3日，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日民一初字第29、30、31、32、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和唐书华偿还臧庭望、臧凯本金合计145380000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4月1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五份判决书，发回重审。
2016年12月20日，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臧庭望、臧凯、王洪林、金雷善、王飞等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判令臧庭望、臧凯支付股权转让款55000000元，王洪林、金雷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收回对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的股权。2017年11月10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数份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判决臧庭望、臧凯支付股权转让款55000000元，王洪林、金雷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该案在二审中，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已裁定中止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本案各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构成恶意串通，其中有无对涉案股权形成善意取得；二、各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股权；三、臧庭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应由谁返还，是否能构成共益债务。
对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从臧庭望、臧凯与本案原告在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可知双方存在债务纠纷，且臧庭望知晓原告进入重整程序。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与臧庭望均明知原告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仍使用原告预留的手续，未取得管理人的同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对原告部分债权进行个别清偿，损害了原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行为无效。本案当事人均认可臧庭望为王洪林的代表人，王飞为王洪林之女，虽然没有王洪林的认可，但结合王洪林自愿对臧庭望等的行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说明其对臧庭望的行为支持；本案庭审中，臧庭望、金雷善认可双方解除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王洪林偿还了金雷善欠款，金雷善将涉案股份返还给王洪林之女王飞，王飞没有向金雷善支付股权转让款，及王飞在重庆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1227号案件中陈述其代王洪林持有涉案股份，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故综合认定臧庭望、王洪林、王飞在明知原告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况下，转移原告资产，对原告部分债权人个别清偿，损害了原告其他债权人利益，与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构成恶意串通行为，不能构成善意取得。金雷善发现股权转让存在问题，及时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并返还股份，亦不存在善意取得情形。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臧庭望、王洪林、王飞恶意串通，转移原告资产，损害了原告债权人利益，行为无效，应共同对转移的涉案股份承担返还责任。现涉案股权登记在王飞名下，由王飞直接承担对原告的返还责任。
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臧庭望因为恶意串通的无效合同支付的股权款，应由合同相对方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负责返还。臧庭望主张为共益债务，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确认各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股权在王飞�下，原告要求被告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臧庭望、金雷善协助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与臧庭望签订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臧庭望与金雷善签订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金雷善与王飞之间签订的《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二、确认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与臧庭望签订的《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臧庭望与金雷善签订的《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金雷善与王飞之间签订的《重庆富�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三、限被告王飞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重庆合川盐化工业有限公司股权、重庆富友包装有限公司股权返还原告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并协助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
四、驳回原告山东圣花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重庆为华实业有限公司、臧庭望、王飞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毅君
审判员 田常明
人民陪审�陈成林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李旭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