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朝刑二终字00006号
原公机关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树德，男，1959年9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朝阳县胜利信用社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2014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2日被解除取保候审。现羁押于朝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雅芳，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兆富，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朝阳县胜利乡动监所所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2月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武中华，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冷树德、刘兆富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朝县刑初字第0017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冷树德、刘兆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3）朝刑二终字第0005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朝县刑初字第000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冷树德、刘兆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朝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玉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冷树德及其辩护人孙雅芳、上诉人刘兆富及其辩护人武中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兆富系朝阳县胜利乡动监所所长，被告人冷树德系原朝阳县胜利信用社主任。朝阳县在2009年遭受严重旱灾，为解决牛、羊养殖户饲草不足问题，国家决定对牛、羊养殖大户进行饲草补贴。按省规定养牛10头或养羊55只以上的养殖大户，每户补贴人民币2000元作为饲草补贴款。2009年9、10月间，朝阳县胜利乡动监所经调查统计上报335户（其中包括未达标的养殖户）。2009年12月财政局按上报的335户养殖户（每户补贴2000元）合计人民币670000元的饲草补贴款下拨到胜利信用社。2010年1月22日，胜利乡动监所按乡政府要求，将实际达到省标的157户养殖户的饲草补贴款人民币314000元打入各养殖户的粮食直补存折里。2010年4月，胜利乡政府要求动监所将剩余的饲草补贴款按牛5头或羊30头以上的标准进行发放，经动监所调查统计养殖户为79户。被告人冷树德（时任胜利乡信用社主任）从被告人刘兆富处得知尚有饲草补贴款没有发放下去之后，遂产生套取饲草补贴款之意。冷树德找到自己所居住的胜利乡孙家店村和尚沟组组长冷怀清，让其将该组村民的粮食直补存折收上来，并告知冷怀清每户给人民币150元，冷怀清将72本存折交于冷树德。冷树德又将自己亲友12户的粮食直补存折拿来，合计84户粮食直补存折一并交给被告人刘兆富，并表明自己想要从中套取饲草补贴款。刘兆富在明知冷树德提供的84户不符合发放标准的情况下，而将冷树德提供的84户和动监所调查统计的79户一起制作到饲草补贴发放表中，上报给乡政府。2010年12月22日，信用社将饲草补贴款326000元打入163户的粮食直补存折里。2011年1月7日，冷树德命胜利乡信用社工作人员张淑静将其中的80户共计160000元的饲草补贴款支取后交给了冷树德，其余4户合计8000元被张淑静支取发放给张淑静亲属。被告人冷树德将村民的存折退还给村民时，部分村民发现自己家的粮食直补存折上有2000元的存取记录，遂反映此事，而后，被告人冷树德先后给54户发放2000元，给27户发放1000元，有3户没有发放。2013年7月10日，朝阳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冷树德人民币24000元。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冷树德、刘兆富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冷树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23日止）。认定被告人刘兆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扣押被告人冷树德的人民币2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冷树德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冷树德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对其行为定性为贪污罪错误，认定其套取国家补贴款33000元的事实不清，请求二审公正裁决。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并提出应对冷树德适用缓刑。
上诉人刘兆富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属渎职行为，但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冷树德、刘兆富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案件揭发及侦破情况。2、户籍证明及任职证明证实冷树德、刘兆富的主体身份。3、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了2011年1月冷树德将一批百姓的存折交给自己，其按冷树德的意思将存折内16万余元支出及将此款交给冷树德的过程。4、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了其责成动监所认真核实养殖户的实际情况并如实发放国家饲草补贴款的情况。5、证人纪某某证言，证明了其将胜利乡享受补贴的养殖户户名制表交给信用社杜锋的情况。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了按要求本乡饲草补贴款由财政局先拨到信用社，再由信用社将此款打到享受补贴养殖户存折上的情况。7、证人丁某某证言，证明了2009年胜利乡享受饲草补贴的有300余户，每户享受补贴款人民币2000元。此款分两批发放，听刘兆富说第二批有70多户的情况。8、证人李某某、丁某某证言，证明了2009年胜利乡具备条件的养殖户享受国家饲草补贴款的情况。9、证人冷某某证言，证明了自己从老百姓手收了70余本存折交给冷树德，返还老百姓存折时每折夹有人民币50元及证明自家收到人民币1000元的过程。10、证人冷某某、罗某某、吴某某、冷某某、董某某等人证言，证实有27户百姓每户收到补贴款人民币1000元的事实。11、证人吴某某、张某某、王某某、马某某等人证言及冷树德自制的牛羊补贴花名册一份，证实有44户百姓每户收到补贴款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12、牛羊补贴汇总表，证明了胜利乡共335户享受饲料补贴，总计人民币67万元。13、信用社流水账证实胜利乡2010年12月22日发放饲草补贴共计163户，每户打款2000元。14、张某某代用户取款签名的复印件及胜利信用社拨给农户每户人民币2000元的流水记录，证实补贴款发放情况。15、辽宁省及朝阳市畜牧局文件，证明了有关饲草补贴的条件及相关规定。16、扣押清单证明了检察机关于2013年7月10日扣押冷树德人民币24000元。17、上诉人刘兆富供述及上诉人冷树德在检察机关供述，证明了冷树德将84户农户粮食直补存折交给被告人刘兆富，并表明自己想要从中套取饲草补贴款，刘兆富在明知冷树德提供的84户不符合发放标准的情况下，而将该84户百姓予以上报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冷树德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刘兆富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冷树德在协助国家机关为农户发放饲料补贴款的工作中，伙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上诉人刘兆富，利用刘兆富职务上的便利，虚报养殖户数套取国家救灾饲草补贴款中的人民币33000元由冷树德据为己有，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冷树德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套取国家补贴款33000元的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冷树德利用84户农户的名义套取补助款人民币168000元，其中有44户本人或证人证明收到人民币2000元，合计是人民币88000元；有27户本人证实收到人民币1000元，合计是人民币27000元；有10户虽没有证言是否收到，但冷树德自制的发放补助款名单中有该10户农户的名字，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向法庭出示该发放名单，应认定该10户农户每户收到补助款人民币2000元，合计是人民币20000元。原判认定冷树德据为己有的补助款为人民币3.3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上诉人冷树德及其辩护人所提套取补贴款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冷树德、刘兆富提出其二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冷树德的辩护人认为冷树德的行为应认定为侵占罪，刘兆富的辩护人认为刘兆富的行为属渎职行为，但不构成犯罪。经查，上诉人刘兆富职权是负责国家救灾饲草补贴款的初审工作，冷树德从刘兆富处得知国家还有30多万补贴款没有发放的信息后，欲采取虚报养殖户来套取此款，并将此犯意流露给了刘兆富。刘兆富在其明知冷树德虚报养殖户来套取国家救灾饲草补贴款的情形下，仍然予以审核并报上级予以审批，使冷树德的犯意得以实现，冷树德侵吞国家救灾饲草补贴款的行为是其二人共同行为所致。其二人的行为符合共同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诉人冷树德及其辩护人、刘兆富及其辩护人所提冷树德、刘兆富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孟凡石
审 判 员 李海山
代理审判员 陶 蕊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竞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