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刑初字第162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金侠，女，1982年5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3日被羁押，次日因处于哺乳期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8月14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高志学，男，1981年10月4日，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杰、王常清，北京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刑诉（2014）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犯盗窃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4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金侠，被告人高志学及其辩护人王永杰、王常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2013年10月间，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同被害人马和中就申请贷款一事进行协商，双方约定由被害人马和中为被告人郭金侠使用“刷流水”提高信用额度的方式向银行申请贷款。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郭金侠在被害人马和中指定的包商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开户，并按约定于当日将包商银行银行卡、网银KEY、郭金侠身份证送交被害人马和中，由马和中使用该账户进行“刷流水”操作。2013年10月26日，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经查询发现该账户内有人民币47.58万元，遂合谋在未告知被害人马和中的情况下，在本市海淀区包商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内，由被告人郭金侠使用之前办理的个人临时居民身份证对该银行卡进行挂失补办，并将账户内被害人马和中存入的用于刷流水的人民币43.58万元转存至被告人高志学名下账户，将其余人民币4万元提现。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被公安机关抓获。现被告人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马和中人民币47.58万元。
二、2013年间，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向他人约购三河市房屋所有权证1本，经鉴定该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
三、2013年间，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向他人约购伪造的“北京骏马机械有限公司”、“威斯特（北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北京奥龙鑫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兴和顺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公章各1枚。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构成盗窃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盗窃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对其定罪处罚。
被告人郭金侠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打算盗窃被害人的财物，当时一方面以为卡里的钱是批下来的贷款，所以就用了，另外也觉得就算里面不是贷款，是马和中的钱，也可以靠这个手段促进马和中去加速办理其贷款。其觉得自己取自己卡里的钱不构成犯罪，属于民事纠纷。其对起诉书指控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高志学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在事后马和中给郭金侠发送的短信中，马和中将双方之间的纠纷形容为“欠款”，在此后的谅解书中也表述高、郭二人无犯罪恶意，误会已经化解，其谅解二人行为，并不再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故被告人高志学二人与马和中之间属民事借贷关系，不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志学二人的取款等一系列行为均是合法、公开、正当的行为，不具备盗窃的秘密性和违法性，且钱款已经存入郭金侠名下的银行卡内，郭金侠已经成为钱款合法的所有人，故从主客观上均不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即使高志学的行为构成盗窃罪，但涉案赃款均已退赔，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也应按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高志学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与海淀无任何关系，海淀区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高志学的父母体弱多病，情绪激动，子女也年幼待养，而且高志学的父母已举债将欠款退还给马和中，现全家在外租房度日，如科以重刑，可能引发不安定因素。综上，建议法院判决高志学无罪，或免除处罚，或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8月间，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同被害人马和中就申请贷款80至100万元一事进行协商。同年10月间，双方约定由被害人马和中为被告人郭金侠使用“刷流水”提高信用额度的方式向银行申请贷款。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郭金侠在被害人马和中指定的包商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开户，并按约定于当日将包商银行银行卡、网银KEY、郭金侠身份证送交被害人马和中，由马和中使用该账户进行“刷流水”操作。后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发现该账户内存入人民币47.58万元，为偿还此前二人所欠债务，其二人于2013年10月26日，合谋在未告知被害人马和中的情况下，在本市海淀区包商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内，由被告人郭金侠使用之前办理的个人临时居民身份证对该银行卡进行挂失补办，并将账户内被害人马和中存入的用于刷流水的人民币43.58万元转存至被告人高志学名下账户，将其余人民币4万元提现。被害人马和中后于2013年11月20日向海淀区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现被告人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马和中人民币47.58万元，被害人马和中对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表示谅解。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和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郭金侠2013年12月13日、12月14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曾供认其从涉案的包商银行卡内取出的钱是其将自己的挖掘机抵押得来的钱。后其又供称因为需要办贷款，所以从网上找到了马和中公司的联系方式，让马代办贷款，其将身份证、包商银行卡、网银、密码留给马和中，但因为马和中没办下贷款，还向其要前期费用，所以其就将银行卡挂失了。挂失的时候发现卡里有钱，其就于2013年10月26日中午用号码为158XXXX****的手机打电话联系马和中，称自己缺钱周转，可以给马利息，马就同意了，后其将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还和马互发过短信。其和高志学系夫妻关系，因为感情不和于2013年9月30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但二人仍然一起生活。另其于2013年9月30日报丢失补办身份证是因为其将身份证交给马和中办贷款用，自己办业务不方便。
2、被告人郭金侠2013年12月20日、12月27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丈夫高志学因为经营不善，欠了30余万元。2013年9月左右，其二人商量着贷款还债，后通过互联网搜索及朋友的介绍找到马和中的公司帮忙办理。开始谈的是他帮忙贷款80到100万元，但后来没有办下来。到10月中旬的时候，马和中提出帮忙把其名下的银行卡内流水做多，这样就能办成贷款，但向其要20万的好处费，具体的操作其不清楚，就是在马和中操作时，要把银行卡、身份证放在他那里，避免其取走流水的钱。2013年10月中下旬，其和高志学在包商银行中关村支行以其名义办理了银行卡及网银，办好后就把银行卡、身份证、网银交给马和中，让马和中去走这张卡的流水，等够能贷100万的流水时，再把卡还给其。大约过了四五天，其欠款的三河某公司和三河的一家银行催促其还款，其就和高志学商量着先看放在马和中处的银行卡上有没有钱，有的话就先取出来救急，别的事再说。于是就通过电话查询那张包商银行卡的余额，发现有47万余元。后其二人就一起到包商银行中关村支行，用其临时身份证补办了一张银行卡，当天就从这张卡里转给高志学新办的包商银行卡43万余元，剩余的4万元取现，这些钱被其和高志学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了。取款前，其二人没有和马和中打招呼，因为说了的话马肯定不同意。事情办完后，高志学给马和中打电话，称钱有急用，过段时间就还。马和中让其赶紧还钱，但因为其二人也没有钱，也没办法和马说，就一直没接他的电话，直到马和中报警将其二人抓获。后其供认其系于2013年8月找到马和中商谈贷款事宜，当月25日和马和中签订了贷款协议。商量从包商银行卡内取款是其提议，高志学默许了。
3、被告人高志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曾供认因经营不善，其和郭金侠欠了五六十万。2013年9月左右，其和郭金侠商量到银行贷款还债用。因为其自己无法办理贷款，就通过网上搜索找到了马和中的公司，后来双方商定由马和中帮忙给郭金侠名下的卡做出流水，做多了以后到银行贷款，但具体如何操作其并不清楚，就是在马和中操作时要把郭金侠的银行卡和身份证放在他那里，避免其二人取走流水的钱。2013年10月，其和郭金侠到包商银行以郭金侠的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而后把银行卡、身份证、网银交给马和中，让马和中去操作，等凑够能贷款100万的流水就把卡还给其。10月底某日，三河涌川公司和三河邮政储蓄银行催促其还款，其就和郭金侠商量先看放在马和中处的卡里有没有钱，有的话先取出来，别的以后再说。后其通过电话查询，发现卡里有47万余元，其就和郭金侠到包商银行中关村支行，用郭金侠此前办的临时身份证补办了一张银行卡，当天就把卡里的47万余元转到其名下的包商银行卡内43万余元，取现4万余元，这些钱都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了。其二人取款之前并没有和马和中说过，因为如果说了的话马肯定不同意。后马和中和其联系询问钱的事情，其称先用几个月就还给他。马让其赶紧还钱，后因为其没有钱，没办法和马说，就一直没有接他的电话，直到其二人被抓。
4、被害人马和中2013年11月20日至2014年1月7日间所做的六份陈述，证实2013年10月，郭金侠、高志学夫妇找到其，让其帮忙办理贷款100万元。由其指定办卡银行，他们办好银行卡，而后将身份证、网银、银行卡、密码都提供给其公司，由其公司负责转出、转入资金，帮助他们提高银行卡的信用额度，大约十几天就能办理银行贷款。10月23日，郭金侠将银行卡、网银、身份证、密码提供给其公司。24日其就转入了50万元，而后又分几笔转出。同月25日其将47.58万元的资金存入，26日他们就把卡里的钱取走了，这些钱是其朋友于发雪提供给其的。其于27日到银行询问，银行称郭金侠是使用临时身份证办理了挂失业务，将卡内的钱转走。后其拨打郭金侠158XXXX****、158XXXX****的电话就联系不上了，一部她不接，另一部无法接通，其本人的电话是136XX****XX。事发后高志学没有给其打过电话。2013年12月25日，郭金侠将47.58万元赔偿给其，其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5、贷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北京旷世伟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郭金侠，约定甲方负责提供给乙方贷款用公司在银行申请贷款80至100万，用于企业经营，实际借款人为郭金侠，贷款金额报酬15%。甲方签字为马和中，未签署日期。乙方签字为郭金侠，签署日期为2013年8月25日。
6、谅解书，证实马和中于2013年12月25日在打印的谅解书上签字，并手写了今收到高志学父亲高印来现金47.58万元的内容。谅解书打印部分的内容为：2013年10月郭金侠取走了2013年9月我与郭金侠合同约定打入包商银行做流水的我的资金47.58万元。因相互交流有误，导致我报警，现我与郭金侠充分交流，理解了她用钱的行为，她也退还我全部资金。鉴于郭金侠及其丈夫高志学无犯罪恶意，相互之间误会又已经化解，我谅解郭金侠、高志学，不追究他们二人的刑事责任。
7、证人刘×（河北涌川投资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郭金侠和高志学是其公司的客户，曾在其公司办理抵押借款40余万元。2013年10月28日，高志学偿还其公司25万元。
8、证人郭×的证言，证实其和郭金侠、高志学一起到北京办贷款，后在京通高速上遭民警盘查，因郭金侠和高志学属被上网追逃人员，故被抓获。此前在郭、马二人办理贷款时，其曾接触过马和中。
9、郭金侠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包商银行银行卡、网银Key，证实被告人郭金侠于2013年10月23日办理了包商银行银行卡、网银Key，后于2013年10月26日挂失办理新卡。
10、浦发银行跨行汇款单，证实2013年10月24日，名为于发雪的账户汇入被告人郭金侠包商银行账户内人民币50万元。
11、工商银行网上银行明细查询单、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实北京晨远正业商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转入户名为郭金侠的包商银行账户内人民币47.58万元。
12、被告人郭金侠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郭金侠身份证及其临时身份证的外观特征。
13、取款凭条，证实2013年10月26日，被告人郭金侠从涉案账户内先后转账、取现共计人民币47.58万元。
14、高志学存款凭条，证实2013年10月26日，被告人高志学的包商银行账户内存款人民币43.58万元。
15、账户对账单，证实被告人高志学包商银行账户内钱款支取的情况。
16、银行监控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曾于2013年10月23日、10月26日到包商银行中关村支行柜台办理业务。
17、被害人马和中通话记录详单，证实被害人马和中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通话记录详情，10月26日没有被告人的郭金侠、高志学与马和中自述的电话号码通话记录。
1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于2013年12月13日在北京市通州白庙检查站被民警抓获。
19、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马和中于2013年11月20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中关村西区派出所报案，称遭郭金侠诈骗47.58万元，公安机关予以受理。
经法庭质证，被告人郭金侠对其以及高志学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其在取款后曾和被害人联系过借款的事情，而且在取款时其以为是批下来的贷款，并辩称当时想如果不是贷款，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督促被害人帮其尽快办好贷款；对被害人马和中的陈述提出异议，辩称其和被害人后期并没有失去联系，双方有过电话和短信联系。被告人高志学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高志学的辩护人认为马和中的陈述中有不实之处，后期被告人曾联系过马和中。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对相关证据所提辩解，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其未提出异议的其他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海淀区人民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的决定书，认为该案曾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回补充侦查，但在未补充新证据的情况下又移送审判，建议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无罪。
2、郭金侠、高志学的通话记录，用以证明二被告人曾在取款后联系被害人。
3、被告人郭金侠手机短信截屏打印件，用以证实被害人曾联系郭金侠，将被取的钱描述为欠款。但同时其手机短信中也有马和中要求其二人出来商谈，以及质问郭金侠为何不接电话等内容。
经法庭质证，公诉人对相关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补充侦查决定书不属于本案证据，并不影响本案定性。郭、高二人事后的通话也不能改变其犯罪行为的性质。被害人发的短信虽描述为欠款，但仅是措辞上的问题，并不能将本案认定为民事纠纷，且短信内容恰恰可以证明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失联，能够印证其二人非法占有的故意，且辩方提供的证据在形式上并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查，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补充侦查决定书不具备证据属性，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高志学无罪或罪轻的证据；其提供的通话记录、短信截屏照片在证据的来源上存在瑕疵，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判。
二、2013年间，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在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向他人约购三河市房屋所有权证1本，经鉴定该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并向他人约购伪造的“北京骏马机械有限公司”、“威斯特（北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北京奥龙鑫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兴和顺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公章各1枚。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和调取的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的供述，印章照片、印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购销合同，文检鉴定书，三河市房产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
经法庭质证，被告人郭金侠，被告人高志学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其二人还约购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和公司印章，应分别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及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刑事责任，并与二人所犯盗窃罪数罪并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犯盗窃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郭金侠及被告人高志学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无罪辩解，经查，本案的涉案钱款虽存在被告人郭金侠名下的账户内，但与账户相对应的银行卡、网银key，以及被告人郭金侠本人的身份证，均由被害人马和中实际掌控，以正常的手段和渠道而言，能够对账户内的钱款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是被害人马和中，而非被告人郭金侠，且从客观证据上判断，资金亦来源于马和中，故马和中才是账户内钱款的实际所有人是不容置疑的客观事实。本案中，郭金侠为绕开马和中对账户内资金的监管、控制，采取了用临时身份证挂失银行卡的手段，取得了相应账户内钱款的控制权，虽然这一系列的挂失、转账的手续相对于其他人而言是正常、公开、合法的，但相对于钱款的实际所有人，即被害人马和中而言，这些行为是非法、秘密、不可知的，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的行为侵犯了马和中合法的财产所有权，应以盗窃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郭金侠虽辩解称认为账户内的款项可能为贷款，但综合全案的证据可知，涉案的钱款数额与二被告人此前准备的贷款数额差别极大，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银行工作人员曾告知其二人账户内钱款系贷款，且二人在办理涉案账户后极短时间就贷款成功也不符合贷款的操作流程，二被告人也均曾供认过其提高信用额度是要通过一段时间的操作，还曾供认过之所以取款没有提前告知马和中，是因为马和中肯定不会同意。综合分析上述客观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郭金侠的辩解系狡辩，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害人是否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或是如何描述双方之间的纠纷，以及二被告人在实施盗窃行为后是否与被害人进行过联系，均是在二被告人犯罪既遂后，双方为解决纠纷而实施的行为，并不影响对二被告人犯罪性质的认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院及海淀区公安、检察机关对涉案的第二、第三起犯罪事实没有管辖权的相关意见，经查，如前所述，二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远远超越了民事纠纷的范畴，构成了刑事犯罪。被告人郭金侠、高志学的盗窃行为系在包商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内实施，地处海淀区，本院既是本案的犯罪地法院，又是最初受理的法院；而且盗窃罪属于本案中被告人触犯的各罪中的重罪，也是主要犯罪事实，本院同时也是主要犯罪地的法院，故本院拥有合法的管辖权，同理，海淀区的公安、检察机关亦对本案拥有合法的管辖权，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即使被告人高志学构成犯罪，也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依法减轻或免除处罚的相关意见，由于本案被告人高志学的犯罪金额达47万余元，属于盗窃犯罪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明显不能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被告人高志学的家属为帮助高志学减轻罪责，积极举债退赔赃款的行为，本院将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但被告人高志学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积极退赔赃款、获得被害人谅解等均属于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本案中郭金侠和高志学均不具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情节。本案亦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当事人和解程序的适用范围，因此，辩护人建议对高志学免除处罚、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等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高志学、郭金侠在庭审中均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二被告人在家属的帮助下能够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二被告人此次也均系初犯、偶犯，本院对其二人所犯盗窃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均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金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志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24年6月1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鹏展
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
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谢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