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宁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初字第61号
公诉机关宁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谯代军，男，1982年3月27日生，身份证号码6123241982********，汉族，陕西省西乡县骆家坝镇松树林村人，小学文化，山西省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工人，住梨园河煤矿生活区。2014年12月17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宁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宁武县人民检察院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批准逮捕，次日被宁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锋，陕西秦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柯昌根，男，1974年6月8日生，身份证号码6124221974********，汉族，小学文化，陕西省汉阴县三塘村人，山西省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工人，住梨园河煤矿生活区。2014年12月17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宁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宁武县人民检察院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批准逮捕，次日被宁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武县看守所。
被告人杜现虎，男，1982年2月3日生，身份证号码6226301982********，汉族，小学文化，甘肃省徽县麻沿乡胡广村人，山西省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工人，住梨园河煤矿生活区。2000年因犯抢劫罪被天津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2014年12月17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宁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宁武县人民检察院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批准逮捕，次日被宁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小春，1982年2月3日生，甘肃省徽县麻沿乡杜山村人，北京空军总医院打工，系杜现虎之妻。
被告人段太平，男，1981年5月10日生，身份证号码6123241981********，汉族，小学文化，陕西省西乡县峡口镇峡口村人，山西省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工人，住梨园河煤矿生活区。2015年4月7日被陕西省安康铁路公安处城固县火车站派出所抓获，至21日羁押于汉中市城固县看守所，4月22日被宁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桂琴，1986年1月22日生，陕西省汉中市人，住陕西省西乡县左溪乡麻柳村，无业，系段太平之妻。
被告人杨德明，男，1974年6月5日生，身份证号码6123241974********，汉族，小学文化，陕西省西乡县沙河镇铁佛村人，山西省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工人，住梨园河煤矿生活区。2014年12月17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宁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武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吉东，男，1965年11月26日生，身份证号码6123241965********，汉族，小学文化，陕西省西乡县骆家坝镇松树林村人，山西省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工人，住梨园河煤矿生活区。2014年12月17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宁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武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霞，陕西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武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5）第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谯代军、柯昌根、杜现虎、段太平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告人杨德明、张吉东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武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甄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谯代军、柯昌根、杜现虎、段太平、杨德明、张吉东及谯代军的辩护人李志峰、杜现虎的辩护人杜小春、段太平的辩护人张桂琴、张吉东的辩护人周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谯代军、柯昌根、杜现虎、段太平、杨德明、张吉东均在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打工。2014年12月12日中午，在梨园河煤矿打工的工人们因向工头王兴兵讨要工资未果后，谯代军、柯昌根、杜现虎、段太平组织工人聚集在108国道，致交通阻断4小时之久，并采用暴力手段阻碍民警执行公务，致民警爱伤，4被告人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91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德明、张吉东在实施阻断交通过程中，采用暴力手段阻碍民警执行公务，2被告人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7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谯代军、柯昌根、杜现虎、段太平共同预谋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5条之规定。被告人谯代军庭审中辩解，我们农民工辛辛苦苦干一年拿不到工资，堵路行为不对，民警执法我们不应该抗拒，希望从宽处理；谯代军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宁武公安局对本案的侦查应当回避。2、本案发生的社会原因及相关部门有过错。3、农民工堵路讨薪是迫不得已，唯有如此才能引起煤矿和政府的重视。4、对各被告人提起刑事公诉的根本原因是农民工和警察发生了冲突，警察受了委屈，公安局丢了人，所以就要对可怜的农民工套上法绳。5、谯代军的行为不能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但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6、建议法庭对谯代军以妨害公务罪定罪，并从轻处罚。被告人柯昌根庭审中辩解，我们因为讨要工资堵路，但堵路不对，希望宽大处理。被告人杜现虎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为，杜现虎等人拦路的目的是为了讨要自己的血汗钱，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太平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为，段太平不是组织者，以前未做过违法的事，希望宽大处理。被告人杨德明在庭审中辩解，我承认自己犯法了，请求宽大处理。被告人张吉东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吉东系胁从犯，应减轻处罚。2、张吉东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轻，3、本案的发生系包工头拒付农民工工资所导致。4、张吉东属初犯、偶犯，年事已高，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谯代军、柯昌根、杜现虎、段太平、杨德明、张吉东均在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中煤五建项目部打工。因中煤五建项目部拖欠工人工资，谯代军等工人于2014年12月12日上午到梨园河煤矿指挥部讨要工资未果。中午谯代军、柯昌根、杜现虎、段太平商议如果再不给工资，下午到108国道堵路。下午2时许，谯代军、柯昌根、杜现虎、段太平招集工人到108国道宁武县凤凰镇秃峦妥村路段封堵道路，并让工人们将煤矿的枕木放到108国道上，后4被告人及部分工人将枕木及石块搬到公路上设置障碍、封堵公路，谯代军将柴油浇到枕木上，张吉东用打火机将枕木点燃，段太平将一块喷有“还我血汗钱”的木板立在108国道上，至此108国道（大忻线168KM＋100M）聚集了100多个民工，该路段被封堵，过往车辆滞留无法运行。14时30分许，宁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阳方口中队、薛家洼派出所、凤凰派出所、巡特警大队民警分别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先后到达现场，民警劝说工人们离开公路，并准备清理堆放在公路上的枕木和石块，工人们不听劝阻，民警将站在公路中间的工人向路两侧疏散，被告人谯代军喊“警察打人了”，随即场面混乱，工人们将警察围住，谯代军从巡特警队员郝炳智手中夺过警棍殴打郝炳智；杜现虎抢上特警队员吴利峰手中的执法记录仪殴打吴利峰；柯昌根、段太平、张吉东、杨德明殴打特警队员张飞、李秀清、亢效文、孙涛、白凤龙等民警，抗拒、阻碍民警执行公务，致使108国道堵塞交通数小时。经宁武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宁武县公安局民警仝俊锋、郝柄智、邵晓晋、孙涛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宁武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载明：2014年12月12日15时许，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100多个民工在108国道宁武县凤凰镇秃峦妥村路段聚众拦路，阻碍过往车辆通行，造成道路堵塞。宁武县公安局凤凰派出所、薛家洼派出所、巡特警大队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赶往现场，当民警疏散堵路民工时遭到民工的抵抗，谯代军等民工不听民警劝阻，并动手殴打民警，被打民警均不同程度受伤，阻碍民警正常执行公务。
2、宁武县公安局阳方口中队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2014年12月12日14时30分许，宁武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阳方口中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约100多个民工聚集在省道大忻线168KM＋100M处，并私自设置路障，阻碍途经车辆的通行。随后阳方口中队民警赶到现场，看到有数百人围堵在道路上，路面已被枕木和石块堵死，车辆无法正常通行。大忻线是我省重要运煤通道之一，车流量非常大，因非法聚集造成近百余量运煤和其它车辆滞留长达5小时之久，民警耗时约6小时进行指挥疏导，道路才恢复正常通行。到现场参与处置的民警有薛家洼派出所指导员仝峻峰（正式民警，警号071833），宁武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大队长冯四清（正式民警，警号071852）。参与现场处置的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有郝炳智、孙涛、白凤龙、靳树勇、张飞、吴利峰、杨宏伟、牛晓东、潘浩、李秀清、田智荣、邵韬宇、亢效文、吕小龙、邵晓晋。
3、2014年12月12日询问仝俊锋笔录证实：我任公安局薛家洼派出所教导员。今天下午14时17分，我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宁武县大运路秃峦妥路段有人闹事把大运路堵塞了。25分钟后我、邵晓晋、邵海亮和李志宏到达大运路拐薛家洼乡的路口，看见现场有100多人，公路中间用粗木棒架起点燃，火堆周围有四、五十人，我到现场和工人们进行沟通，我建议工人将火堆往路边移一移，因为过往的车辆已经在公路两边排起了长队，这时忽然听到不远处有躁动声，我和邵晓晋就往那边走，突然我被后面的工人打倒在地，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现我在宁武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我的脑袋昏昏沉沉，浑身疼痛，右手大拇指肿胀疼痛，经CT检查是软组织损伤。
4、2014年12月12日询问邵晓晋笔录证实：我在宁武县公安局薛家洼派出所工作。今天下午14时17分，仝俊锋指导员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大运路秃峦妥路段有人闹事堵塞交通。后仝俊锋、我、邵海亮和李志宏到达大运路拐薛家洼乡的路口处，看见有100多个工人站在公路中间，他们把较粗的木棒堆在一起点燃，火堆周围有四、五十人，公路上过往的车辆已经排起了长队，无法通行，我下车用执法记录仪录像，过了一会听到不远处有躁动声，我和仝俊锋就往那里走，突然我被打倒在地，后发生的事我就不知道了。直到现在我的脑袋都昏昏沉沉，浑身疼痛，在宁武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5、2014年12月14日询问郝炳智笔录证实：我是宁武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协警。2014年12月12日14时30分，我们接到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的指令后，去梨园河煤矿附近的大运路疏散堵路的人群，巡警大队队长冯四清带领13个队员，其中有我、孙涛、白凤龙、靳树勇、张飞、吴利峰、杨宏伟、牛晓东、潘浩、李秀清、田智荣、邵韬宇、王建华，于15时许到达事发现场，我们看到有100多个工人站在路中间，他们用石头和火堆设置路障将公路阻断，过往的车辆全部被堵在路上，冯四清队长上前口头劝告堵路的工人将路障清除，但工人们不听劝告不肯离去，冯四清就让我们疏散堵路的工人，我们准备将工人们疏散到公路的左侧，工人们不但不配合还进行抵抗，与我们发生肢体冲突，我们的队员被工人们围住并遭到殴打，我拿出伸缩警棍去阻挡殴打队员的工人时，其中一个工人（谯代军）冲过来抢我的警棍，警棍掉在地上，被工人捡起持警棍打向我的头部，我用胳膊招架了两下，随后我身旁的工人围上来打我，一会儿我就被打到人群外面了，这时我看到队员孙涛也被工人围住殴打，我上去准备拉孙涛出来，周围堵的工人太多我被挤到外面，后我硬挤进去抱住孙涛的腰将他拉出来，听见有工人喊“就那高个子”，一群工人就向我冲上来，一个穿褐色上衣长头发的工人把我的腿抱住，其他工人将我围住，并把我拽倒在地拳打脚踢，我一直用胳膊招架，过了一会我被同事拽出人群外面，上衣被工人撕扯在地上，同事把我扶上警车休息，我的胳膊很疼，头晕的很厉害，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后我被送到宁武县人民医院住院观察。
6、2014年12月15日询问孙涛笔录证实：我是宁武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协警。2014年12月12日下午14时30分，冯四清队长带着我、吴利峰、邵韬宇、张飞、杨宏伟、白凤龙、牛晓东、田智荣、李秀清、潘浩、王建华、郝炳智、靳树勇一起出警，14时55分我们到达现场，因公路被堵住，车辆不能通行，我们步行了约200米才到了现场，当时有交警在疏通道路，大运路薛家洼附近的公路上有枕木堆起的大火堆，火堆周围有100多个人，冯四清找工人们沟通劝说，劝说无果后，指令我们疏通人群，让工人把公路让开，工人们不让疏通进行反抗，还动手打我们，他们用手、砖头、木棒及从民警手中抢夺的警棍进行抵抗，打我的工人有7、8个，其中我记住3个，我警服上的肩章、特警标志全部被工人们撕掉，帽子也掉了，我的苹果手机被踩碎。我被殴打后和11个民警被工人们强行带到梨园河煤矿指挥部三楼的一个办公室，工人们不让我们离开，大约17时左右我和张飞才离开，其他民警还被控制着。我们在执法过程中没有动手打工人，而且全程用执法记录仪摄了像，从执法记录仪里我能认出谯代军、柯昌根、杜现虎就是殴打我的人，杜现虎还打了潘浩和郝炳智，谯代军还用警棍殴打郝炳智的头部。
7、2014年12月14日询问亢效文笔录证实：我在宁武县公安局凤凰派出所工作。2014年12月12日我在单位值班，约13时50分左右，指导员邵博说大运路秃峦妥路段有人闹事，指令出警，陈喜林带着我、吕小龙、李向阳从凤凰派出所出发，14时30分许我们到达案发现场，大运路拐薛家洼路口108国道上工人将枕木点燃，周围聚集了50余人，道路完全被堵塞，车辆无法通行，交通已经瘫痪。陈喜林和工人们说：“你们堵路的行为是不对的，请大家先把公路上的火堆枕木撤走”，工人们不听劝阻继续堵路，由于公路上聚集的工人较多，我们警力不足，便向110指挥中心请求支援。过了一会公安局薛家洼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薛家洼派出所的民警说：“通过堵路的方式讨要工资的做法是错误的，赶紧把路通了，工资问题再商量”，但是工人们的态度十分强硬，工人说：“只有把我们的工资放在面前，我们才会停止堵路”。20分钟后冯四清队长带领巡警队的队员也赶到现场，冯四清队长在劝说无效后，便带领民警将路上的枕木往路边移动，但工人们不让民警们搬动路上的枕木，开始拉扯民警，有几个工人将一个民警的警棍抢走殴打民警，后民警撤退到路边的警车旁，工人们追着殴打民警，其中一个工人站在警车的车顶上用脚踹警车旁的民警，由于工人较多，巡警队员抵挡不住工人的围攻一直撤退，但工人们追着不放，边追边喊“警察打人了”，工人们将其中几个民警拽住并拳打脚踢，民警均不同程度被打，孙涛被打的厉害。后冯四清队长被工人们强行拉到梨园河煤矿。从执法记录仪上我能认出殴打民警的工人。从我们到达案发现场到疏通公路大约持续了4个小时。
8、询问冯四清笔录证实：我任宁武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大队长。2014年12月12日13时47分接到宁武县公安局指控中心指令称，宁武县108国道秃峦妥村路段有工人堵路，要求我们出警。随后我就带着协警孙涛、郝炳智、吴利锋、潘浩、白凤龙、邵韬宇、朱小东、田智荣、王建华、杨宏伟、靳树云、张飞乘坐两辆警车出发，我们的车驶入108国道就堵车了，大约100多个工人站在公路上，过往车辆无法行驶，当时薛家洼派出所的指导员仝俊峰和所里的民警正在劝说工人，到现场后看到这个场面我就请示局领导需要疏散人群，保障车辆的通行，后我下令疏通道路，疏散人群，我们的队员们正准备劝说围堵在公路上的工人，工人们开始围攻我们巡特警队员，工人动手殴打巡特警队员，我被3个工人围住打了几拳，有几个工人抓住我的衣服，带着我朝一条小路走，巡特警队员也跟在后面，他们将我带到梨园河煤矿二楼的一个办公室不让我出去，约一个小时后公安局李栋局长才将我带走。这些工人聚众堵路是因为梨园河煤矿中煤五建项目公司拖欠了工人工资。当时有薛家洼派出所的指导员仝俊峰在现场和我配合。我的后背和前胸被打了三、四拳，郝柄智、孙涛、仝俊峰，还有一个派出所的民警也遭到殴打。打我的工人穿着一个绿色夹克上衣，留着八字胡，身高大约170cm左右，还有一个穿着蓝色羽绒服的男子，长头发，身高在175cm左右。出警过程持续了大约二个半小时。
9、2014年12月15日询问白凤龙笔录证实：我是宁武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协警。2014年12月12日下午14时30分，大队长冯四清让备勤人员出警，冯队长带领我们14人，乘坐两辆警车到108国道秃峦妥村路段，由于公路被堵塞无法通行，我们步行了约200米到达案发地点，我停好车到事发地看到巡警队员被堵路的民工围堵追打，队员郝炳智被5、6个民工围住用拳头殴打，孙涛、潘浩、张飞也被民工殴打，还有一个民工（后来知道叫谯代军）夺下郝炳智的警棍殴打郝炳智，我过去想往出拉郝炳智，没有拉出人群，我又被几个民工揪住，柯昌根朝我左腿踢了一脚，我挣脱跑到冯队长跟前，民工们又涌过来将冯队长拉住围着火堆走了两个来回，几个民工抓住冯队长的衣服往梨园河煤矿拉，我们8个巡特警队员跟在冯队长后面走，在每个巡特警队员身后都有几个民工跟着，民工嫌冯队长走得慢，在后面一直推冯队长，有个穿深蓝色上衣的人，还用拳头朝冯队长后背打了两拳、踢了一脚，他们将冯队长带到梨园河煤矿三楼不让我们走，一个多小时后局里的民警赶来我们才下了楼。通过辨认我们认出殴打执勤民警的有谯代军、柯昌根，谯代军殴打过郝炳智，柯昌根在我拉郝炳智时朝我左小腿踹了一脚。
10、2014年12月15日询问张飞笔录证实：我是宁武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协警。2014年12月12日下午14点30分，我听到吹集合哨，我、吴利峰、邵韬宇、孙涛、杨宏伟、白凤龙、牛晓东、田智荣、李秀清、潘浩、王建华、郝炳智、靳树勇上了警车，警车一直行驶到108国道距秃峦妥村200米时路被堵了，队长冯四清让巡特警队员全部下车，下车后除警车驾驶员外，全部队员跑步往民工们堵路的地方行进，到了现场看到有100多个民工站在那里，冯队长命令让我们一字排开疏散民工，我们按照冯队长的指令开始疏散堵路的民工时，听到有人喊“警察打人了”，这时巡特警队员被民工们围住，有一个民工（谯代军）手持警棍殴打巡特警队员，当我跑过去抢夺警棍时，又过来5、6个民工将我围住殴打我，一个民工抱着一根着火的枕木打队员王建华、潘浩，但没有打住，又过来准备打我，我躲了一下，在躲的过程中我的太阳穴被枕木上掉下的火木屑烫了一下，我跑开到了108国道薛家洼路口处，不一会过来十几个工人抓住我将我推到刚才打我们的地方，后面的民工还不停的在推打我，我走到警车前，队员潘浩、王建华也在警车前站着，一个民工说：“你们把我们的人打伤了，谁是负责人”，我说我们不是负责人，一会给你联系负责人，这时过来一个50多岁的民工，他向我要警号，我说我是临时工没有警号，那个人就将我左胸前的特警标志撕下来扔到地上说：“你戴这个乃求了”，民工们涌过来将冯队长的衣服拉住，在公路上的火堆附近走了两个来回，几个民工抓住冯队长的衣服将他往梨园河煤矿拉，我们8个队员跟在冯队长后面，每个队员身后有3、4个民工跟着，抓冯队长的民工嫌冯队长走的慢，在后面一直推冯队长，将他带到梨园河煤矿三楼，民工堵住不让我们走，公安局民警赶来用对讲机喊我们集合时，我们才下了楼。到17时许公路才恢复通行。通过辨认谯代军就是殴打我和郝炳智的人，柯昌根是殴打孙涛的人，杜现虎从我后背打了几拳。
11、2014年12月15日询问靳树勇笔录证实：我是宁武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协警。2014年12月12日下午14时30分，冯四清队长集合队员说大运路秃峦妥路段有人堵路闹事，后他带着我、吴利峰、邵韬宇、孙涛、杨宏伟、白凤龙、牛晓东、田智荣、李秀清、潘浩、王建华、郝炳智、张飞从巡警大队出发，我们还没到现场远远地就看见大运路堵车了，过往车辆已排起了长队，交警在疏导道路，我们下车步行到达现场，薛家洼乡路口108国道上点燃枕木，火堆周围有100余人，冯队长指令队员疏散人群，我们边劝说边往两边疏散人群，工人们顶住不让我们疏散，接着场面就混乱了，有一个工人朝我头部猛击了几拳，我一边向后退一边向他们解释，我被5、6个工人围起来，他们对我拳打脚踢，我见势不妙，忍着疼痛奋力冲出人群寻找队友，队友们大部分被工人分割开来包围着，队员有的被追打，有的被打倒在地，郝炳智的衣服和帽子被撕扯掉，因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我便四处寻找冯队长，发现他在离我几米远的地方被工人们围堵住推扯，我跑到他跟前，其余民警也陆陆续续跑到冯队长身边，这时围堵我们的工人越来越多，拉扯和推打我们，后冯队长被工人们强行带走，我们怕他出事尾随到了梨园河煤矿三楼的办公室，工人说“今天给我们解决不了问题，你们都不能走”，工人们把我们控制起来不让出去，后增援警察到了我们才出来。我能辨认出殴打民警的工人有谯代军、张吉东，谯代军用警棍朝郝炳智的头部和身上进行殴打，张吉东打了李秀清几个耳光，朝他的脖子上抓了一把。
12、2014年12月12日询问吴利锋笔录证实：我是宁武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协警。2014年12月12日下午14时30分，大队长冯四清让备勤人员出警，他带领我们14人去了现场，冯队长指令我们疏散公路上的人群，田智荣拿着执法记录仪作记录，民警们到公路上劝说疏散堵塞交通的人们，工人们硬顶住不让我们疏散，突然从工人中传来一声“警察打人了”，接着场面就混乱了，前面的工人动手打我们，一个穿白蓝色相间羽绒服的陕西口音男子将我的执法记录仪抢上朝我的头上打，我忍着疼痛奋力冲出人群寻找队友，看到有十几个工人围攻孙涛，我冲上去把孙涛拉出来，我看见一个工人（谯代军）拿着警棍打郝炳智，郝炳智被打倒在地，有3、4个工人按住郝炳智不让他起来，我推开工人把郝炳智扶起来，听到冯队长说“集合”，我们就向冯队长靠拢，这时一部分工人过来把冯队长围住，一个工人说：“我们有工人受伤了，你过去看看”，边说边拉扯冯队长，冯队说：“有问题解决问题，不要拉扯我”，工人说：“解决问题就到矿上”，这时围堵我们的工人越来越多，冯队长被工人们强行拽走，因警车上还有4个工人不走，冯队长让我、杨宏伟、王建华在事发地看护警车。
13、2014年12月15日询问杨宏伟笔录证实：我是宁武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协警。2014年12月12日下午14时30分，大队长冯四清让备勤人员出警，冯队长领着我们14人到达案发现场，队员们按照冯队长的指令进行疏通道路，劝说公路上的工人，工人们不但不听劝说还围攻我们，有3个工人围住打我，孙涛、邵韬宇、郝炳智也被工人们围住殴打，后工人们揪住冯队长将他拉到火堆前，工人用拳头打冯队长，工人们又将冯队长的衣服抓住不知往哪里带，一部分队员跟着冯队长走，因为有4个工人在警车里坐着，吴利锋和我留下看护警车，警车里的一个工人说他被警察打的头疼，让我们带他们去医院。公路疏通后，我和郝炳智、吴利锋开警车将4个工人送到宁武县医院。喊头痛的工人叫谯代军，就是他抢了郝炳智的警棍用警棍殴打郝炳智，还从警车车顶上跳下来踢巡特警队员，他还参与殴打孙涛、潘浩、张飞，通过辨认我能认出柯昌根殴打孙涛。
14、2014年12月15日询问牛晓东笔录证实：我是宁武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协警。2014年12月12日下午14时许，冯四清队长指令集合队伍出警，冯队长带领我们14人于14时50分到达现场，公路上站满了工人，冯队长让我们疏散公路上的工人，我们边劝说边张开双臂往路两边疏散人群，工人顶住不让我们疏散，突然听到一声“警察打人了”，工人就开始动手打警察，一个工人朝我的左脸打了一拳，后冯队长被工人们强行带走。通过辨认我认出谯代军是从地上捡起警棍殴打郝炳智的人，柯昌根是殴打白凤龙的人。
15、2014年12月15日询问潘浩笔录证实：我是宁武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协警。2014年12月12日下午14时许，冯四清队长集合队员说，大运路秃峦妥村路段有人堵路闹事，冯队长带领我们14人于14时50分到达现场，冯队长指令我们疏散公路上的人群，我和民警边劝说边疏散堵塞交通的人群，工人们顶住不让疏散，有人喊“警察打人了”，顿时场面开始混乱，工人们便动手打警察，一个工人朝我的头部猛击了几拳，还朝我肚子上踹，我看见郝炳智的上衣和帽子被撕扯掉，冯队长被工人们拉扯着，后冯队长被工人们强行带走，我怕他出事尾随到了梨园河煤矿三楼办公室，工人们将我们控制起来不让出去，后增援的警察来了我们才出去。在梨园河煤矿办公室我用手机偷偷录下了当时的部分情况。我认出在医院住院的谯代军是从警车上跳下来用脚踹孙涛的人，这个人还抢下郝炳智的警棍并用警棍殴打郝炳智，他还打过李秀清。通过辨认杜现虎打过我、郝炳智和孙涛，柯昌根拉住我的衣领，朝我左胸口打了一拳，他还打过郝炳智和孙涛。
16、2014年12月15日询问李秀清笔录证实：我是宁武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协警。2014年12月12日下午14时许，冯四清队长集合队员出警，他带领我们14人于14时50分到达案发现场，冯队长指令我们疏散公路上的人群，我们边劝说边疏散，工人们不让疏散，有人喊“警察打人了”，工人们就开始动手打警察，一个工人朝我头部打了几拳，脖子被抓伤。通过辨认我能认出张吉东是殴打我的人，他还殴打过郝炳智，柯昌根是殴打孙涛的人，谯代军用警棍殴打郝炳智。
17、2014年12月15日询问田智荣笔录证实：我是宁武县公安局巡警大队协警。2014年12月12日下午14时30分，冯队长带领我们14人出警到达案发现场，我负责拍摄现场的执法录像。通过辨认我认出殴打执勤民警的有谯代军、杜现虎、柯昌根、张吉东。谯代军用警棍朝郝炳智的头上和身上打，用拳头朝孙涛的头上打了几拳，朝孙涛、张飞的腿上踹了几脚；柯昌根将孙涛摔倒在地朝孙涛的身上打，朝邵韬宇的胸口打了几拳、腿上踹了几脚，朝潘浩的胸前打了几拳，朝白凤龙的腿上踹了几脚；张吉东打了李秀清几个耳光，朝脖子拉了一下；杜现虎抢下吴利锋的执法记录仪，用执法记录仪朝吴利锋的头上打，用拳头朝邵韬宇的胸口打了几拳。
18、宁武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0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宁武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出警民警仝俊锋、郝柄智、邵晓晋、孙涛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19、询问张龙春笔录证实：我在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建设指挥部任副总指挥。2014年12月12日上午，我在安装暖风炉时，看到许多工人在轩煤指挥部大门前的公路上聚众拦路，听说是因为工队的包工头拖欠了民工的工资，快中午工人就逐渐分散了。下午两点多我听到工人们说包工头再不给发工资，就到大运路上堵车，我担心工人闹事就给保卫科长高建岗打电话，后我、高建岗和杨总赶到现场，由于从煤矿到大运路之间的路段被工人们堵塞，我们3人只好停下车步行到现场，我们给工人们做思想工作，杨总当众承诺当晚就给发放拖欠的工资，工人们不听劝解和在场的民警互相推扯，杨总看见事态不好就站在民工们中间说今天晚上我保证给大家发放工资，请你们相信我，在杨总的多次劝说下工人们才逐渐离开现场，将拦路的枕木和石块清理了，马路中间的火堆也扑灭了。堵路的工人最少也有100多人。
20、询问高建岗笔录证实：我是轩煤梨园河指挥中心保卫科科长。2014年12月12日上午，煤矿的民工在办公楼前堵过路，轩岗公安分局石湖派出所的民警来这里出过警，煤矿领导答应给处理拖欠工资的事，中午工人们就解散了。下午2点多轩煤指挥中心的副总张龙春给我打电话说咱们矿上的工人在大运路拦路了，你去落实一下，后我和张龙春副总，还有我们公司指挥部的总指挥杨杰明一起开车到了堵路现场，看见公路上有好多点燃的枕木，过往的车辆不能通行，七、八个拿穿着巡特警制服的公安民警和一个戴白色警帽的民警在场，看见好多民工围着一个不穿上衣、高个子的年轻人，民工们将那个年轻人推扯到公路中间的火堆旁，其他几个民警被工人们围攻住到不了那个年轻人的身旁，后听说年轻人是公安局民警。
21、2014年12月11日询问张洋清笔录证实：我在山西省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中煤五建一队工作。我认识谯代军，我们是亲戚关系，他叫我舅舅。中煤五建项目部的工头拖欠我们3个月的工资，欠我近20000元工资。我们去宁武县社会保障局找过相关领导，他们答复我们过几天处理，工友们等不上就去宁武县凤凰镇秃峦妥村108国道聚众拦路，拦路的工人约有100多人，其中我认识谯代军、张吉东、杨德明、李再国、宗岗孝，其余人见了面能认识，叫不上名字。12日上午我听工友们议论要去梨园河煤矿秃峦委路段108国道堵路，中午工友们将煤矿的枕木和石块搬到公路上把路堵了，公路上的过往车辆已经排起了长龙，工友们将公路上的枕木点燃，场面很混乱，我看到谯代军靠着警车坐在地上，我过去把他扶到一辆警车上，我让张吉东也坐到警车上，后警察把我们送到宁武县人民医院。我在医院听谯代军说打警察的有段太平、刘小强、柯昌根、杜现虎，他自己也打警察了。段太平说：“中午12点之前给我们解决不了工资问题，我们就去大运路上堵路”。我听谯代军说警察疏通道路让工友们退到公路两侧，工友们不听劝，警察就从公路中间往道路两侧推工人，工友们不离开也推警察，互相推着推着就打起来了。
22、宁武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2日，在宁武县看守所讯问室，经被告人谯代军对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2组05号、3组08号、5组04号、6组08号、7组03号照片上的男子分别是聚众拦路的柯昌根、张吉东、杜现虎、杨德明、段太平。
23、宁武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2日，在宁武县看守所讯问室，经被告人柯昌根对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第1组06号、3组08号照片上的男子分别是聚众拦路的组织者谯代军、张吉东；5组04号、6组08号、7组03号、8组07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聚众拦路的组织者和殴打警察的杜现虎、段太平、杨德明、张贵银。
24、宁武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2日，在宁武县看守所讯问室，经被告人杜现虎对民警提供的第1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0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殴打警察的谯代军；第2组05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聚众拦路的组织者和殴打警察的柯昌根；第3组08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殴打警察的张吉东；第4组10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聚众拦路的组织者戚思义；第6组08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殴打警察的杨德明；第7组03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聚众拦路的组织者和殴打民警的段太平。
25、宁武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12日，在宁武县看守所讯问室，经被告人杨德明对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第1组06号、2组05号、3组08号、5组04号照片上的男子分别是聚众拦路的谯代军、柯昌根、张吉东、杜现虎。
26、宁武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9日，在宁武县看守所讯问室，经被告人张吉东对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第3组09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殴打警察的杜现虎；第4组07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聚众拦路的组织者和殴打警察的柯昌根；第6组06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殴打警察的谯代军；第7组12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殴打警察的杨德明。
27、宁武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15日经冯四清、郝炳智、孙涛、白凤龙、张飞、靳树勇、杨宏伟、牛晓东、潘浩、李秀清、亢效文、吕小龙对民警提供的多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谯代军、柯昌根、段太平、杜现虎、张吉东是殴打执勤民警的人。
28、羁押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4月7日，安康铁路处城固站派出所民警将段太平抓获后，羁押至汉中市固城看守所。同年4月21日宁武县公安局民警将段太平押回宁武县看守所。
29、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谯代军供述：我在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中煤五建项目部打工。因为中煤五建项目部的工头拖欠我们3个多月的工资，我只知道中煤五建项目部的工头姓刘，欠我20000多元工资。后我们去宁武县社会保障局找过相关领导，他们答复过几天给我们处理，我们等不上就去108国道宁武县凤凰镇秃峦妥村路段聚众拦路。12月12日上午9时许，我和同宿舍的李再国，还有大约四、五十个工友到梨园河煤矿指挥部办公楼讨要工资，段太平、张贵银、戚思义，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工友说：“矿上不给工资，我们就到下面的公路上拦路”。9时30分我们一行人把指挥部附近的公路给堵了，到中午12时我们离开回去吃饭。下午约14时许，我们从煤矿项目部门口搬上枕木，将枕木放到108国道宁武县凤凰镇秃峦妥村的公路中间，又搬了一些石头放在公路上，我将柴油浇到枕木上点燃，过往的车辆已经不能正常通行排起了长队。过了一会警察来到现场劝说我们离开公路，随后巡特警也赶到现场，巡特警劝我们不要堵路，尽快疏通道路，我们没有听劝，巡特警就张开双臂开始疏散我们，他们从公路中间往两侧疏散人群，我们工友阻止他们疏散，与巡特警发生了肢体冲突，我的头被打了几拳，又把我推倒在地，我看到地上有一根伸缩警棍，我就捡起警棍抽打民警，这时有一个巡特警把我抱住从我手中抢下警棍，然后一群工人就围住抱我的那个巡特警殴打他，把他推到一辆警车旁，我跳到警车车顶，用脚踹站在警车跟前的警察，我跳下警车觉得头有点晕，就靠着警车躺在地上，过了一会我的工友将我扶到警车上，警察将我从警车上拉下来，我又上了一辆警用面包车上，后我坐警车到了宁武县人民医院。我们到公路上堵路是想要拖欠我们的工资，巡特警往公路两侧疏散我们时，由于情绪激动就动手打了执勤的民警。参与堵路的工人大约有100多人，拦路的工友中我认识段太平、柯昌根、杜现虎、张贵银、刘小强、杨德明、张吉东。
30、2015年3月21日被告人柯昌根供述：我在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中煤五建项目部打工。中煤五建一队的工头拖欠我们3个多月的工资，我们索要无果，于2014年12月12日中午到108国道聚众拦路，我们从梨园河项目部搬上枕木放到公路上点燃，公路上还堆放着大石头，将枕木点燃一是因为天冷用来取暖，另一方面用来堵路不让车辆通行。这次堵路的组织者是我、段太平、谯代军、戚思义、刘小强、张贵银，谯代军、段太平跟工友们说：“堵路时一人搬一根枕木”，约有30多人搬枕木，共有100多人堵路，其中我认识的有张贵银、戚思义、刘传俊、吴应强、张太会、吴明华、贾福刚、刘小强、杜现虎、熊阳福、徐长林、张春和、张吉东、谯代军、杨德明、张洋清、李再国、熊本万，其余人叫不来名字。警察来疏通道路时，我、张贵银、段太平、杜现虎、张富银、戚思义等人将警察拉到梨园河煤矿指挥部，主要是为了解决工资问题。殴打警察的工人有我、杜现虎、张贵银、段太平、谯代军、张国斌、刘小强，还有一个穿着警服（未挂任何标识）的工友，谯代军将民警手中的警棍夺走，殴打警察持续了约半个小时。
31、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杜现虎供述：我在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中煤五建项目部打工。因为中煤五建一队的工头拖欠我们3个多月工资不给，柯昌根、段太平、谯代军、戚思义、张贵银组织掘进三队、喷浆队、下料队的工人到108国道聚众拦路。柯昌根和段太平在住宿的二楼挨住一个家一个家叫工人，他们让工人每人找一根枕木搬到公路上，还让带上柴油。12月12日中午13时左右，我们从矿上搬上枕木放到秃峦妥村路段的公路上并点燃，阻止汽车通行。柯昌根、段太平、谯代军、戚思义、张贵银带头搬的枕木，柯昌根是第一个搬枕木的人。当特警到达现场疏散人群时，有人喊“警察打人了”，谯代军就和警察发生冲突，他把警察抱住打警察，还从警察手中抢上警棍抽打警察，他还站到警车的车顶用脚踢警察，柯昌根和段太平把警察摔倒在地，徐长林用拳头从警察身上和头上打，我用手推警察，举起拳头吓唬过警察，有100多个工人参与了拦路。柯昌根、段太平、戚思义、张贵银商量说：“把特警队长拉到梨园河煤矿指挥部，看领导怎么办”，后我、徐长林、柯昌根、段太平、戚思义、张贵银、刘成才把特警队长拉到梨园河煤矿指挥部，是谁打的特警队长我不知道。当时我穿着一件浅蓝色和灰白色相间的羽绒服，衣服上带一个帽子。
32、2015年4月22日被告人段太平供述：我在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中煤五建项目部打工。2014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带班的戚思义到宿舍叫我去梨园河煤矿指挥部，后我们队和其他几个工队大约四、五十个工友到梨园河煤矿指挥部办公楼讨要工资未果，我们就把公路给堵了。中午我、戚思义、柯昌根、杜现虎、刘小强、谯代军商议，如果煤矿再不给工资，下午我们就把108国道堵住。下午14时许柯昌根和谯代军喊工人们出去堵路，谯代军手提柴油，我扛着一块木板，工友们陆续跟着我到公路上，我让张富银在木板上喷了“还我血汗钱”字样放到108国道上，工友们将枕木码放在公路上点燃取暖，过往的车辆已经不能通行。后警察来到现场劝我们离开，巡特警张开双臂从路中间往路两侧疏散工人，后工人们开始殴打民警，我和戚思义、张贵银，还有一些叫不来名字的工友拉着一个老警察到梨园河煤矿指挥部索要工资。晚上听工友们说：“谯代军抢了执勤民警的警棍，并用警棍殴打执勤民警，还站在警车上用脚踹了民警的下巴”。杜现虎还拿出谯代军抢来的警棍让我们看。
33、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杨德明供述：我在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中煤五建项目部打工。中煤五建一队的工头拖欠工人2个多月的工资，因此事我们去宁武社会保障局找相关领导，他们答复过几天给处理，我们等不上就去108国道宁武县凤凰镇秃峦妥村路段聚众拦路。参与拦路的工人有我、杜现虎、谯代军、张吉东、柯昌根等人，有的工人见面能认识，但叫不来名字。工友们从梨园河煤矿项目部门口搬上木头放到公路中间点燃，约有100多个工人站在公路上，公安局民警来了以后就疏散拦路的工人，他们用力将路中间的工人向两侧疏散，因为我们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不愿意让开道路，所以我们顶住不后退，民警在疏散人群时踢了我的膝盖，我气不过打了民警，后听到有人喊“警察打人啦”，我见有几个工人围着一个民警，我就冲过去打了那个民警一拳，我还打了另一个民警，共打了两个民警，都是用拳头打的，那个民警没有还手，在整个过程中我没有看见警察打人。
34、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吉东供述：我在轩岗煤电公司梨园河煤矿中煤五建项目部打工。中煤五建一队的工头拖欠我们3个月的工资索要未果后，便在108国道聚众拦路。组织者是张贵银、戚思义、柯昌根、钟章孝，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的工友。12月12日中午带班的张贵银、戚思义、柯昌根等人说：“项目部不给钱，我们一人找一根枕木到公路上路堵，看他们给钱不”，大家都同意。后工友们从矿上搬了些枕木放到秃峦妥村108国道上，李再国将柴油倒在枕木上，我用打火机将枕木点燃，现场共有100多个工人参与拦路。后警察来了疏通道路，听见谯代军喊：“警察打人了”，我火了就去殴打警察，我拉住一个警察的衣领朝他脸上扇了两巴掌，我共殴打了两个警察，刘小强用拳头从警察身上和头上打，谯代军、刘小强、柯昌根、杨德明、杜现虎殴打执勤民警，我没有看到警察打谯代军。
以上证据，经质证、认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谯代军、柯昌根、杜现虎、段太平因讨要工资未果后，组织工人到108国道堵塞交通，阻断通行，致使大量车辆滞留，当警察到达现场疏通道路时，4被告人抗拒、阻碍公安民警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德明、张吉东参与实施阻断交通，采用暴力手段阻碍公安民警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宁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谯代军、柯昌根、杜现虎、段太平及其谯代军、杜现虎、张吉东的辩护人提出“堵路是因为项目部工头拖欠工资，希望从轻处罚”的辩解及其辩护意见，经查，项目部拖欠工人工资是事实，但不能成为妨害交通秩序的理由，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谯代军辩护人提出“谯代军应以妨害公务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谯代军在聚众堵路的过程中，采用暴力手段殴打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因同一行为触犯两个罪名，择一重罪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段太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段太平不是组织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吉东辩护人提出“张吉东系胁从犯，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其它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谯代军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柯昌根、杜现虎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柯昌根、杜现虎均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6月16日止）
三、被告人段太平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16年10月6日止）
被告人杨德明、张吉东犯妨害公务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杨德明、张吉东均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2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赫 东
审 判 员 冯丽媛
人民陪审员 贾爱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