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25刑初153号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伟，男，1962年11月17日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案发前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行高级业务经理（正处级），籍贯云南省丘北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0日由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交由文山市公安局在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办案区执行监视居住，7月3日经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马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辩护人苗君南，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日指定马关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7〕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伟犯受贿罪、私藏弹药罪，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娇娇，书记员王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伟及辩护人苗君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程伟在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行（以下简称州农发行）副行长、行长、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砚山县天圣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砚山县凤荭农副产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砚山县鑫农鑫牧业有限公司、文山市马塘冯家粮油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云南特安呐制药有限公司、云南新富亿木业有限公司、丘北县金鑫有限责任公司等十家企业相关人员送给的现金人民币共计533000元。2．2017年6月13日，在办理被告人程伟涉嫌受贿罪一案中对其办公室搜查时，在保险柜中查获子弹196发。经调查，该子弹系1990年至1997年期间，被告人程伟在丘北县农业银行、丘北县农业发展银行工作时单位为其配备。1997年10月，程伟调往州农发行工作时将子弹携带至办公室藏匿。经鉴定，其私藏子弹中86发系国产1951年式7.62mm手枪配用弹，110发系国产1964年式7.62mm手枪配用弹。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的成立，列举书证受案登记表，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程伟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伟收受他人财物、私藏弹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私藏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答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的事实不清楚，内容不具体，不知道具体是在什么地方收受的贿赂。州农发行向起诉书上的这些公司发放的贷款是严格依据政策发放，没有违返规定。被检察机关传唤到办案区以后，由于精神负担较重、压力较大，所作的供述、自书材料是在办案人员的诱导、点拨之下进行供述和书写，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收受的资金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这么多，即只收过砚山县天圣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何某于2012年送的5000元；砚山县凤荭农副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李某1于2012年送的5000元和2013年送的10000元；砚山县鑫农鑫牧业有限公司施某于2015年送的10000元属礼尚往来，是我儿子结婚时，施某送的礼金；砚山县方圆有限公司刘某1于2014年送的10000元；文山市马塘冯家粮油公司冯某于2014年春节送的5000元、中秋节送的5000年，于2015年春节送的5000元；文山川大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向某于2012年送的茶桌价值2000元和2013年送的现金10000元。2011年的时候还不认识向某，所以2011年没有收受过向某送的5000元钱；丘北县金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保某到过家里两次是事实，只是给过一些他们公司的礼品，礼品里面没有现金，没有收受过保某送的100000元现金，在检察机关的供述是按照办案人员的点拨供述的；收受过丘北县富亿木业有限公司的熊某2于2013年春节送的10000元现金，熊某1于2014年9月底送的100000元现金是属于帮助该公司协调经营中资金困难给的劳动报酬。特安呐制药有限公司的陈某于2012年、2013年分别送过2000元现金，共计4000元现金，其余的我没有收受过。综上，收受过上述八个企业共十四笔合计金额181000元。2.关于私藏弹药罪的问题，自愿认罪，希望得到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程伟受贿罪成立，受贿金额以程伟当庭供述为准。程伟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是在检察机关还未掌握其收受贿赂的情况下经传唤后主动供述的，应依法认定为自首，予以减轻处罚。关于私藏弹药罪一案，由于侦查机关未对查获的子弹是否为纯铜制造和还能不能击发进行鉴定，应对私藏子弹数量综合考虑后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是直属国务院领导的农业政策性金融机构。程伟于2000年11月至2016年5月分别任州农发行行长助理、副行长、党委书记、行长。（一）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程伟在任州农发行副行长、党委书记、行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与州农发行有借贷关系的砚山县天圣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砚山县凤荭农副产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砚山县鑫农鑫牧业有限公司、砚山县方圆贸易有限公司、文山市马塘冯家粮油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文山川大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云南特安呐制药有限公司、丘北县富亿木业有限公司、丘北县金鑫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人员以拜年拜节之机送的礼品礼金。其中，现金531000元人民币。分别为：1．砚山县天圣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何某于2011年春节送现金5000元，2012年春节送现金5000元，2013春节送现金10000元。计20000元人民币。2．砚山县凤荭农副产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李某1于2010春节送现金5000元，2011年春节送现金5000元，2012年春节送现金10000元，2013年春节送现金10000元。计30000元人民币。3．砚山县方圆贸易有限公司刘某1于2013年、2014年春节分别送给现金10000元。计20000元人民币。4．文山市马塘冯家粮油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冯某于2014年春节送现金5000元、中秋节送现金5000元，2015年春节送现金10000元。计20000元人民币。5．文山川大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向某于2011年春节送现金5000元，2013年春节送现金10000元。计15000元人民币。6．丘北县金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保某于2013年春节送现金60000元，2014年送现金40000元。计100000元人民币；7．砚山县鑫农鑫牧业有限公司施某于2015年9月借程伟之子结婚之名义表示感谢，送程伟10000元人民币；8．云南特安呐制药有限公司财务总监陈某于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分别送现金2000元。计6000元人民币；9．丘北县富亿木业有限公司熊某1于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送现金100000元，2013年春节送现金100000元，2014年春节熊某1委托熊某2送程伟现金10000元，2014年9月程伟为富亿木业有限公司协调资金赔还欠州农发行的贷款，熊某1和蔡某送程伟现金100000元表示感谢。共计310000元人民币。2017年12月25日，程伟家属通过转账方式为程伟退交190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第一组，书证：1．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交办批复，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9日同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将程伟受贿案交由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办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并于同日立案受理。2．监视居住决定书、执行通知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证实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10日作出决定对程伟执行监视居住，于7月3日对程伟取消监视居住，由马关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7月17日执行逮捕。3．搜查证、搜查笔录、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移送扣押物品决定书、马关县公安局收据，证实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13日对程伟在住所、州农发行程伟办公室进行搜查，在州农发行程伟办公室保险柜内搜查出手枪子弹196发，依法查封、扣押，于同月19日移送马关县公安局。4．关于程伟工资执行情况说明，证实程伟任职期间执行正处级工资标准。5．砚山县天圣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砚山县凤荭农副产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砚山鑫农鑫牧业有限公司、砚山县方圆贸易有限公司、文山市马塘冯家粮油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文山川大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丘北县金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丘北县富亿木业有限公司、云南特安呐制药有限公司与州农发行贷款的申请书、借款凭证、州农发行信贷项目审议审批表、州农发行文件等，证实上述公司在程伟任州农发行副行长、行长、党委书记期间，均与州农发行有过借贷关系，属州农发行的客户，且发放这些公司的贷款都有程伟参与审议、核准同意放贷等情况。程伟对上述公司的情况都有了解。6.领条，证实金某于2013年2月8日领取丘北县金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春节业务费60000元；于2014年1月27日领取40000元。第二组，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砚山县天圣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成立，其任公司董事长，公司主要从事种草、养牛。公司向州农发行贷过款，贷款于2014年已全部还清。为了感谢程伟的关心和支持，其于2011年春节前的一个晚上，打电话给程伟叫他到州农发行对面幼儿园门口，并将装有一些礼品的袋子和一个装有5000元钱的信封交给程伟；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傍晚，打电话联系程伟然后开车到幼儿园门等程伟，将一些礼品和一个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交给程伟，并说了一些拜年的话。2013春节前一天傍晚，开车到州农发行办公楼对面路边，打电话联系程伟，程伟到后，从车上提了一个装有一些礼品和10000元现金的袋子送给程伟。三次共送给程伟20000元人民币，是因为程伟是州农发行的行长，公司向州农发行的贷款需要程伟审批，公司获得农发行的贷款，想表示感谢，还有公司想在将来的贷款上获得程伟的继续关心和照顾，让公司能够贷到贷款。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砚山县凤荭农副产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07年成立，其是董事长，公司从2010年至2014年期间向州农发行贷过款，现已还清。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打电话联系程伟后在幼儿园门口，把装有一些小锅酒、牛干巴的袋子和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拿给程伟；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傍晚，打电话联系程伟在州农发行对面幼儿园门前见面，说给他拜年，把一些小锅酒、礼品和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拿给程伟；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傍晚，联系程伟后，在州农发行对面，将一礼品和自己酿制的一坛小锅酒和一个装有10000元现金的信封给程伟；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在城南客运站泰康小区附近，拿了一些礼品和一个装有10000元现金的信封给程伟，说是给他拜年了。上述四次共送给程伟30000元人民币。是因为程伟是州农发行的行长，公司跟州农发行贷款过程中得到程伟的帮助和关心，对此表示感谢。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砚山县鑫农鑫牧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成立，其是公司总经理。公司从2013年至今向州农发行贷过款。和程伟有存在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即2015年9月份程伟的儿子结婚在城南客运站对面三七市场宴请宾客时，在挂礼旁边将事先用信封装好的10000元现金递给程伟，说了些祝福的话。送10000元钱给程伟是因为州农发行及时贷款给公司，帮助公司解决了经营中资金困难，为了感谢程伟的关心和帮助。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砚山县方圆贸易有限公司2004年成立，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于2013年起多次在州农发行贷款，解决公司资金上的困难。2013年春节前一天早上，公司向农发行申请的贷款已经办理下来，为了感谢州农发行领导给予的支持，用信封装了10000元现金，然后将装有10000元的现金的信封夹在公司宣传资料里面带到州农发行程伟办公室，放在程伟的办公桌上，跟程伟简单聊了几句就离开了；2014年春节前，因为州农发行对其公司的资金给予了大力支持，其觉得应该去给程伟拜个节，事先用信封装了10000元现金，然后将装有10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带去的资料里面，到了程伟办公室，将夹有10000元现金的资料放在程伟的办公桌上，之后离开了。二次共送给程伟20000元钱。一是因程伟是州农发行的行长，公司向农发行的贷款需要程伟审批同意，对公司获得农发行的贷款支持表示感谢。二是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想在将来的贷款上获得程伟的继续关心和照顾，让公司能够贷到贷款。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文山市马塘冯家粮油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成立，公司于2006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向农发行贷过款。2014年春节、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和程伟一起吃饭后分别把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和猪肉、面条等礼品送给程伟；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和程伟吃饭后送他回泰康小区，把事先准备好的油烩肉和装有10000元现金的信封递给程伟。三次共送给程伟20000元人民币。是因为程伟是州农发行的行长，公司跟农发行贷款过程中得到程伟的帮助和关心，同时也希望能够继续贷到款。6．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文山川大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于1999年成立，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于2003年成立，其是川大饲料公司的总经理、知味园公司的董事长，2011年至2015年期间川大饲料公司、知味园公司向农发行分别累计贷款7000万元。因为贷款时得到程伟的关心和支持，所以送钱、物给程伟。于2011年春节前一天下午，到程伟办公室，将事先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程伟办公桌上，说过年了，给他拜年的话，之后就走了；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听说程伟搬家，以2000元价格买了一张茶桌，然后打电话联系程伟，程伟在家，就让人将茶桌拉到程伟家泰康小区家中；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到程伟办公室，将事先装有10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程伟办公桌上，说了些给他拜年的话，之后就走了。7．证人陈某的证言，2010年至2017年在云南特安呐制药有限公司任财务总监及副董事长兼财务总监。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为了方便工作，分别于2011年、2012年、2013春节前到程伟办公室，每次都将事先装有2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程伟的办公桌上，说一些感谢的话。三次共计送给程伟6000元人民币。一是因为公司贷款得到程伟的帮忙，二是感谢程伟对公司和其分管工作的支持，从内心感谢程伟，所以才在过年时跟他拜年。（2）证人金某、保某、马某的证言与金某向丘北县金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领款的两张领条，共同证实丘北县金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于2012年因资金周转紧张，金某安排公司经理保某与农发行对接，并全权委托保某负责向农发行办理贷款。经保某对接协调后，公司于2013年1月从农发行贷到一笔1000万元贷款。到春节前，于2013年2月8日金某与公司财务人员马某以春节业务费名义领取现金60000元人民币；2014年1月27领取现金40000元人民币，金某让保某拿去农发行送给程伟表示感谢，保某带了一些公司生产的辣椒、牛干巴等产品。因保某与程伟妻子李某2一起共过事，保某就打李某2的电话，送到程伟家给程伟拜年，两次程伟都不在家，都是从程伟家出来打电话给程伟的，保某两次共受金某的委托送给程伟现金100000元钱。送钱的目的：一是因为程伟是州农发行的行长，公司向农发行贷款需要程伟审批同意，公司获得贷款后想表示感谢。二是想在将来的贷款上获得程伟的关心和照顾，让公司能够续贷到贷款。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程伟是夫妻，与保某是曾经在丘北县工商银行工作时的同事。保某到过其家里两次，第一次是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他提了一些他们公司的礼品盒来，他问“程哥是否在家”，其告诉他程伟出差了，之后他就走了；第二次是2014年过年前，保某打电话问其是否在家，保某来找到其，其带保某到家中六楼，保某提了一些他们公司的礼品盒来给，然后他就走了。程伟回来后其跟程伟说保某提着一些油辣子和鸡纵油来。10．证人熊某1的证言，主要证实丘北县富亿木业公司与州农发行贷款及其送钱给程伟的情况：2011年下半年，因为公司打算向农发行贷款，电话联系程伟后到农发行程伟办公室和其谈富亿木业公司想在农发行贷款的事，谈了一下后，其就把事先装有100000元现金的食品袋放在程伟办公桌的抽屉里，希望程伟帮忙审批贷款，就离开了；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因为公司从农发行贷到1000万元贷款，联系程伟后到他办公室，将事先准备好装有100000元现金的纸袋放在程伟办公桌上，说过年了来拜个年，之后就离开了；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拿了20000元现金给熊某2，叫他拿给程伟，事后熊某2告诉其钱已经送给程伟了；2014年9月，富亿木业公司资金链断裂，其向刘某2、蔡某借款没有钱还，刘某2、蔡某要求合作经营富亿木业公司，后三人想从农发行贷款1000万元，商量决定送给程伟200000元钱，后刘某2将200000元钱准备好让其和蔡某去送，在送钱的路上，其和蔡某再次商量因公司资金紧张，送100000元就行了，到农发行楼脚就只提了100000元去程伟办公室送给程伟。因为程伟是农发行行长，在公司贷款的事情上程伟给予帮助和支持，出于感谢。另外也希望程伟在公司下一步贷款过程中给予支持和帮助。11．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其受熊某1安排于2013年8、9月份的一天，到程伟办公室问贷款1000万元的事，其将熊某1拿给装有30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到程伟办公桌抽屉里面；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和熊某1在文山，因为富亿公司想追加贷款，熊某1拿了20000元现金给其，让其去找程伟行长，其就把装有20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程伟办公桌的抽屉内，跟程伟说了一些贷款的事就走了。送钱给程伟的目的是因程伟是州农发行的行长，富亿木业公司申请贷款需要程伟在审批过程中支持和关照。1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的一天刘某2、熊某1和其三人商量为了尽快争取到贷款，决定送200000元钱给程伟，具体由熊某1和其去办理，在去送钱的路上，熊某1和其再次商量少送点，故只送100000元给程伟。是熊某1将用袋子装好的100000元现金送给程伟的。送钱给程伟是因为他是州农发行的行长，为了尽快贷到款，解决企业的困难，希望得到程伟的支持和帮助。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与熊某1、蔡某三人商量为了从州农发行贷到款，决定送给程伟200000元钱，具体由熊某1和蔡某去办，其将200000元钱交给熊某1和蔡某后，熊某1、蔡某与其说只送了100000元，剩余的100000元用于办其他事情。但送钱后没有在农发行贷到款。送钱给程伟是因为他是州农发行的行长，公司需要向农发行贷款，希望在贷款过程中得到程伟的帮助和支持。第四组，被告人程伟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6月17日自书关于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收受部分贷款企业送给现金情况相互吻合，主要内容：州农发行的性质是国家金融企业，人事属于省农发行管理，州分行行长由省行审批，报总行备案。州农发行的贷款业务办理程序。其在担任副行长、行长期间，州农发行与砚山县天圣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砚山县凤荭农副产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砚山县鑫农鑫牧业有限公司、砚山县方圆贸易有限公司、云南特安呐制药有限公司、文山市苗乡三七实业有限公司、文山市马塘冯家粮油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文山川大饲料有限公司、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丘北县金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丘北县富亿木业有限公司有过信贷关系。与公司工作人员有不正当经济往来情况。即：2011年7月砚山县天圣牧业有限公司在农发行贷款1000万元，后来又贷到2500万元，2014年1月贷款赔清解除信贷关系。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天圣牧业公司的董事长何某打电话叫其到农发行对面州幼儿园门口将装有一些小米辣和一个信封的袋子交给其，其回到办公室打开信封看里面有5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傍晚，何某董事长打电话联系后其到州幼儿园门口找到何某，他给了一个装有礼品和一个信封的袋子，并说给其拜年了，之后他开车走了，其回到办公室打开信封看，里面有5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何某联系其到农发行办公楼对面幼儿园门口路边，他从车上提了一个装有一些礼品和信封的袋子送给其，之后开车走了，回到办公室打开看，信封里面有10000元现金。2011年8月左右砚山县凤荭农副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在农发行贷了1000万元贷款，还清又贷，直到2015年7月赔清解除信贷关系。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凤荭公司的董事长李某1电话联系其到州农发行对面幼儿园门口，把装有一些他自己做的小锅酒、小米辣和装一个信封的袋子拿给其，说给其拜年了，后来打开信封看里面有5000元现金；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傍晚，李某1打电话叫其到州农发行对面幼儿园门口，他把一些小锅酒、礼品和一个信封拿给其，其回到办公室打开信封看，里面有5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傍晚，李某1联系其后到州农发行对面幼儿园门口，他从车上提了一些礼品和一个信封给其，说给其拜个年，之后开车走了，信封里面有10000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李某1电话联系其后，在泰康小区其家楼脚，他拿一些礼品、小锅酒和一个信封给其，其打开信封看里面装有10000元现金。2013年底砚山县鑫农鑫牧业有限公司在农发行贷款1000万元。2015年9月的一天，其子结婚在城南客运站对面的一个酒楼办酒席，鑫农鑫牧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施某拿了一个信封给，后来打开看里面有10000元现金。砚山方圆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向农发行贷款1000万元，直到2015年12月还清。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早上，方圆公司的总经理刘某1到其办公室，将一些宣传资料放在其办公桌上，让帮助宣传，然后就走了，后来发现宣传资料里有一信封，信封里面有10000元现金；2014年春节的一天，刘某1到其办公室，也是将一些宣传资料放在其办公桌上，一是请其帮助宣传，二是给其拜年，聊了一会刘某1走了，打开资料里面有一个信封，信封里面有10000元现金。云南特安呐制药有限公司于2011年向农发行贷款，开始贷了7000万元，后来增加到1亿元。2011年至2013年春节前，特安呐公司的财务总监陈某到其办公室分别将装有2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其办公桌上，都说是来拜年，三次共计6000元。文山市马塘冯家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至2015年在农发行贷过款，2016年4月解除信贷关系。2014年春节、中秋节，2015年春节马塘冯家粮油公司的冯某分别三次借过年过节之机向其送过钱和礼品，三次共送现金20000元经过。文山川大饲料有限公司、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的老板是向某，分别以川大饲料公司和知味园公司向农发行贷过款。2011年、2013春节前，向某到其办公室，将装有现金的信封放在其办公桌上，用报纸盖住信封，之后走了，向某二次共送现金15000元；2012下半年的一天，向某打电话联系我是否在家，后向某叫人拉了一张茶桌到其泰康小区家中，说是其搬家做个纪念，估计价值7000—8000元。丘北县金鑫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在农发行贷款1000万元，于2015年7月解除信贷关系。2013年春节前一天晚上我跟朋友吃饭回家，其妻子李某2说保某来过家里，送了一些礼品和酒来，其打开看里面用袋子装有60000元现金，其没有跟李某2说。将这笔钱提到办公室放到保险柜里，一部分用于零花，一部分存在银行里。2014年春节前一天下班回到家中，其妻子李某2告诉保某来过家里，送了一些礼品盒，打开看里面有一些礼品和用袋子装着的40000元现金，后将钱提到办公室保险柜中放着，一部分被零星花销了，其他的存在银行了；保某是金鑫公司的经理，因为保某以前在工商银行工作，与其妻子是同事，其妻子李某2教过保某许多业务知识，他们十分熟悉。其与李某2说过别人提来的东西不要乱翻。丘北县富亿木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向农发行贷过1000万元贷款，2013年续贷，2014年9月还清。2011年的一天丘北县富亿木业有限公司的熊某1打电话问是否在文山，第二天下午，熊某1到其办公室介绍他们公司的情况以及想申请向农发行贷款的事。谈了一会，熊某1从包里把一个食品袋放在其办公桌的抽屉里就匆匆走了，其打开袋子看里面有一捆100000元现金，这些钱被用了一些，存了一些，怎么存的记不清了；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熊某1联系到其办公室，其问了一下富亿木业公司的情况，谈了3、4分钟，熊某1从他的包里拿出一个大纸袋放在其的办公桌上用报纸盖住，说来拜年，表示感谢，然后就走了，其打开看袋子里有100000现金；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熊某1的侄儿子小熊到其办公室，拿了一个信封放在其的办公桌上，说跟其拜年，然后就走了。其打开看信封里面有10000元现金，钱被零花了；2014年9月或10月的一天下午，熊某1和他一个姓蔡的朋友到其办公室门口，熊某1到其办公室里把一个袋子放到其办公桌的抽屉里，之后他们就走了。他们公司这次应该是想继续贷款，但是两个月前就已经告诉他们不能贷款了。其为熊某1协调刘某2借款1000万元给他。他拿100000元现金是给其的劳动报酬，还有感谢的意思。第五组，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2017年6月10日，7月1日、2日在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讯问程伟时已同步录音录像；7月4日、18日在马关县看守所第四审讯室已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过程中侦查人员没有点拨、诱供等情况。（2）被告人程伟于1990年至1997年在丘北县农业银行和丘北县农业发展银行工作期间领用过51式手枪弹和64式手枪弹，后程伟被调至州农发行工作，未将手枪子弹移交，并带至州农发行其办公室保险柜藏匿，至2017年6月13日因检察机关办理其受贿案件搜查时被查获手枪子弹共计196发，检察机关依法提取、扣押、移送公安机关。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编号为H1705501的检材110发子弹是国产1964年式7.62mm手枪配用弹；送检编号为H1705502的检材86发子弹是国产1951年式7.62mm手枪配用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第一组，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程伟私藏弹药一案，2017年7月5日经文山州公安局指定马关县公安局管辖，马关县公安局于同月7日立案侦查。第二组，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程伟在丘北县农业银行工作期间，领过枪支和弹药，但是当时领用和交回是经过登记的，没有单独配枪给个人，枪支都是配发给单位的。后程伟调整至丘北县农发行工作带着丘北县农行的枪到农发行的情况，有着多少备用子弹就不清楚了。2．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3日对程伟办公室进行搜查时其在场，搜查出100多发子弹。不知道程伟保险箱里面的军用手枪弹是从什么地方拿来的，农发行的枪支都是单位的保卫用，不配发给个人。2016年全州开展缉枪治爆专项清理工作，作为单位纪委书记，收到《文山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缉枪治爆专项行动进行承诺的通知》的文件后，已经组织单位的全部职工宣传过。3．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程伟在丘北县农业银行工作时，单位没有单独配枪给个人，枪支都是配给单位。程伟工作需要的时候领用过枪支。2016年单位学习过文山州人民政府关于收缴枪支弹药的文件，领导也强调过。第三组，鉴定意见，证实马关县公安局于2017年7月19日委托文山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6月13日搜查程伟办公室时搜查出的子弹进行鉴定，（文）公（司）鉴（痕）字【2017】054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H1705501号（疑似六四式手枪弹110发）检材是国产1964年式7.62mm手枪配用弹；送检的H1705502号（疑似五一式手枪弹86发）检材是国产1951年式7.62mm手枪配用弹。第四组，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笔录：1．程伟对私藏弹药的地点辨认，证实2017年7月19日，程伟在文山市望华路118号州农发行七楼其办公室对自己私藏弹药的保险柜进行了辨认。2．程伟对私藏的子弹的辨认及照片，证实程伟对自己私藏的51式手枪子弹86发、64式手枪子弹110发进行辨认。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马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7年7月19日在州农发行七楼程伟办公室进行勘验的情况。第五组，被告人程伟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在办公室保险柜里搜出的子弹的来源情况。2016年听说过全州开展缉枪治爆工作，在各个单位、部门都清理过遗留的枪支弹药，并且还签过责任承诺书。州农发行没有谁知道其私藏手枪子弹的情况。对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向某所送茶桌价值2000元为程伟受贿金额的认定，依法进行评判如下：关于程伟辩解其收受金额只有181000元，其他的是在侦查阶段受侦查人员诱导、点拨而乱说的，且侦查人员在其自书材料的基础上进行核实后作为指控其受贿数额，因为书写自书材料时是想早点出去而编造的，不是事实。经查，自书材料是程伟通过一个星期的时间自己书写而成，将程伟接受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比对，不存在诱导、点拨的情况。且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相对稳定，能够相互印证，程伟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和自书材料，与行贿人的证实相互吻合，具有客观真实性，证明其所收受贿赂的情况及具体数额为现金531000元。故对其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认为程伟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熊某1于2016年11月28日的证言证实程伟收受过其送的现金的事情，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程伟有收受贿赂的现索。马关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证明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传唤程伟到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办案区，与程伟2017年6月10日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6月9日，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程伟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程伟于同日被传唤，于6月10日供述因其帮助丘北县富亿木业公司协调资金赔还欠农发行的贷款一事，熊某1到其办公室拿了100000元现金给其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自首。”的规定。程伟在受贿罪中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可认定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关于辩护人认为程伟私藏弹药罪，由于侦查机关未对查获的子弹是否为纯铜制造和还能不能击发进行鉴定，故应对私藏子弹数量综合考虑后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经查，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文山川大饲料有限公司向某送给程伟茶桌价值2000元情况。经查，只有向某的陈述，未提供购买发票等依据，也未对该茶桌进行查封、扣押和价值鉴定，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该茶桌价值2000元的依据不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受贿金额本院依法不予认定。本院认为：程伟于2010年至2015年期间担任州农发行副行长、党委书记、行长，属国家工作人员。程伟利用职务关系，收受何某等人多次送给现金531000元人民币，侵范其职务的廉洁性，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既得利益或可得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的规定，已构成受贿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程伟受贿现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程伟受贿金额531000元，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程伟家属通过转账方式在法院退交赃款190000元，应视程伟部分退赃，在量刑时予以酌情适当从轻处罚。程伟担任原丘北县农业银行行长、丘北县农发行行长期间单位配过枪支、弹药，于1997年10月调至州农发行工作，原配备弹药条件消除后，私自将196发手枪配弹带带至州农发行其办公室内藏匿，在2016年文山州人民政府开展缉枪治爆专项工作清理时仍拒不交出的行为，已构成私藏弹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三）非法持有、私藏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气枪铅弹五千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千发以上的……”的规定，属情节严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规定，程伟私藏军用子弹196发，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程伟对私藏弹药罪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伟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程伟于2017年6月10日至7月2日被指定监视居住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应予折抵刑期。据此，综合被告人程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犯私藏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23年6月20日止（已扣减监视居住应折抵刑期的12天）。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程伟退交的赃款19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还未退交的341000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196发手枪配弹，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接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章 萍审判员 黄志顺审判员 孙晓玲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兴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