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民二终字第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东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定远。
委托代理人胡炯文，甘肃泰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庆阳市兴庆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后官寨乡后官寨村西镇公路*号桩。
法定代表人郭骁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利军。
委托代理人白宗礼，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树超。
原审被告庆阳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秦霸岭新村**排**号。
法定代表人王景迁，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书纲。
上诉人甘肃省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安装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庆阳市兴庆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庆混凝土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梁树超、庆阳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厦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中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筑安装公司委托代理人胡炯文、蔡定远；被上诉人兴庆混凝土公司委托代理人范利军、白宗礼；原审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许书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梁树超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份，金厦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科教苑小区13#、21#楼发包给建筑安装公司承建，建筑安装公司组建了庆阳市建司科教苑一期小高层工程Ⅵ标段项目经理部，具体负责该工程项目实施，项目部负责人为梁树超。2011年10月8日，项目部与兴庆混凝土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上需方为建筑安装公司，供方为兴庆混凝土公司。合同约定兴庆混凝土公司自2011年10月起至本工程全部竣工，向科教苑小区13#、21#楼住宅楼项目供应混凝土约8000方。双方对混凝土价格、型号、质量标准、付款方式作了具体约定。合同末尾需方加盖了庆阳市建司科教苑一期小高层工程Ⅵ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梁树超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兴庆混凝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根据该项目部的指示向科教苑13#、21#住宅楼工地交付混凝土。2014年7月1日，兴庆混凝土公司与庆阳市建司科教苑一期小高层工程Ⅵ标段项目经理部对双方之间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6月25日期间的账务进行了核算，形成了对账汇总单。双方确认：该项目部共使用兴庆混凝土公司混凝土13779.8方，货款总金额5240332元，已付混凝土款3398000元，拖欠混凝土款1842332元。兴庆混凝土公司多次催要未果，遂提起诉讼。2015年1月22日，兴庆混凝土公司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建筑安装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分行营业部104006185420账户内资金1842332元采取冻结保全措施。在其提供相应担保后，该院作出20l5年庆中民初字第15号民事裁定，对建筑安装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分行营业部104006185420账户内资金在1842332元的限额内予以冻结。期限为六个月（自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7月25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拖欠货款数额及违约责任如何确定；二、梁树超与金厦房地产公司是否承担清偿责任；三、是否应追加设备安装公司为被告。关于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拖欠货款数额及违约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金厦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科教苑小区13#、21#楼发包给建筑安装公司承建，建筑安装公司组建项目部负责该工程具体实施。项目部与兴庆混凝土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因该项目部是建筑安装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3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的规定，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设立该项目部的法人建筑安装公司承担。因此，该买卖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兴庆混凝土公司向建筑安装公司主张权利，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经双方结算，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6月25日，项目部共使用兴庆混凝土公司混凝土l3779．8方，货款总金额5240332元，已付混凝土款3398000元，拖欠混凝土款1842332元。建筑安装公司未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合同总价款10％承担违约金。兴庆混凝土公司起诉主张自2014年7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于迟延支付货款行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比较适当。兴庆混凝土公司起诉主张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梁树超与金厦房地产公司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梁树超作为建筑安装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以建筑安装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兴庆混凝土公司签订并履行买卖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所在单位承担，梁树超对外不承担法律责任。兴庆混凝土公司主张由梁树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违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金厦房地产公司作为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的开发商，以发包人身份，经过招投标程序，将该小区的13号、21号住宅楼建设工程发包给建筑安装公司承建，与建筑安装公司之间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建筑安装公司作为承包方，具备承建该工程的相关资质，对外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兴庆混凝土公司主张金厦房地产公司承担义务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追加设备安装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的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兴庆混凝土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申请追加设备安装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后又于同年2月9日撤回申请。该院2月10日庭审结束后，建筑安装公司又向该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追加庆阳市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设备安装公司）为被告，理由是梁树超不仅是建筑安装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亦是设备安装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该项目部购买混凝土既用于建筑安装公司承建的住宅楼工程，又用于设备安装公司承建的地下车库工程，设备安装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经审查，在13号、21号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中，建筑安装公司项目部与兴庆混凝土公司签订了涉案的买卖合同，后该项目部又从事由设备安装公司承建的该小区地下车库建设属实，但建筑安装公司与项目部均未提交其向出卖方兴庆混凝土公司就地下车库不属于建筑安装公司工程进行告知或说明的证据，且项目部负责人未改变，工作人员混同，工程完工后，由建筑安装公司项目部与兴庆混凝土公司进行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建筑安装公司请求追加设备安装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建筑安装公司与设备安装公司之间的纠纷，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甘肃省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庆阳市兴庆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款1842332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二、驳回庆阳市兴庆混凝土有限公司对梁树超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庆阳市兴庆混凝土有限公司对庆阳市金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庆阳市兴庆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一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287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76元，甘肃省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00元，庆阳市兴庆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876元。
建筑安装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理由及请求：一、2011年10月31日上诉人和金厦房地产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承建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一期小高层Ⅵ（13#、21#）；工程内容：13#框剪结构13＋1层一幢，建筑面积12566平米；2l#框剪结构11＋l层一幢，建筑面积12023平米；总建筑面积：24589平米。工程承包范围全部土建、装饰、给排水、采暖、建筑电气安装。该事实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该合同不含地下车库。二、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证明上诉人的施工范围不含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三标段地下车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设备安装公司和金厦房地产公司签订。该合同为招标合同，并且一审庭审中梁树超也承认车库为设备安装公司承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一部分混凝土用于车库建设。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法院以无法认定真实性不予采信，显然不成立。设备安装公司和金厦房地产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招标合同，合同上有招标办的印章，真实性查证容易，法院有义务对这关键性证据予以查证。再者，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上诉人和金厦房地产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对上诉人施工范围约定清楚，不含车库，又如何无法认定设备安装公司和金厦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三、梁树超在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一期小高层Ⅵ（13#、21#）和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三标段地下车库建设中存在双重代理人的身份。梁树超确实代理上诉人组织实施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一期小高层Ⅵ（13#、21#）建设的部分行为（梁树超并不是项目负责人），梁树超同时代理设备安装公司组织实施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三标段地下车库施工。对2014年7月21日梁树超以庆阳市建司科教苑一期工程Ⅵ标段项目经理部名义签订的对账单，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根本没有“庆阳市建司科教苑一期工程Ⅵ标段项目经理部”这样的机构，粱树超本人也承认“庆阳市建司科教苑～期工程Ⅵ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为其私自刻制；另一方面，上诉人从来没有委托梁树超以上诉人的名义对账。四、被上诉人依据加盖“庆阳市建司科教苑一期工程Ⅵ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的对账单主张1842332元的混凝土款项。上诉人从来没有“庆阳市建司科教苑一期工程Ⅵ标段项目经理部”这样的机构，并且签名人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842332元的混凝土款。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出具的356张发货单，金额1272910元，该发货单载明被上诉人供应的12729l0元混凝土用于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三标段地下车库。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梁树超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也予以采信。至此，一审法院将设备安装公司承建的用于庆阳市科教苑住宅小区三标段地下车库的混凝土，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可能导致上诉人权利受损，庆阳市备安装公司不当得利，产生不该发生的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一”部分判决，判决上诉人不承担地下车库建设所用的混凝土款。
被上诉人兴庆混凝土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从答辩人兴庆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的签订、混凝土的交付履行、混凝土款的对账核算三方面看，上诉人应对欠付货款承担清偿责任。首先，从买卖合同的签订来看，上诉人才是适格的买受人。2011年10月份，上诉人通过公开投标的方式中标承建金厦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科教苑项目13#、21#楼标段，中标后，上诉人组建了项目部具体实施该项目建设，上诉人所组建的项目部为“庆阳市建司科教苑小高层工程Ⅵ标段工程项目部”，项目部负责人为梁树超。2011年11月8日，“庆阳市建司科教苑小高层工程Ⅵ标段工程项目部”以上诉人名义与答辩人兴庆公司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答辩人兴庆公司为上诉人科教苑项目工地供应混凝土，混凝土交付方式为答辩人将混凝土运送至科教苑项目部工地，项目部指定专人接收，混凝土接收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该合同的尾部，加盖有“庆阳市建司科教苑小高层工程vz标段工程项目部”的印章，项目部负责人梁树超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合同尾部签名。故从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书面合同看，答辩人认为，上诉人项目部为实施工程建设，以上诉人名义购买混凝土的行为，属于实施工程建设的必须行为，显然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其次，从混凝土的具体交付情况看，答辩人完全相信是在向上诉人履行合同。所有混凝土均按照合同约定运送至上诉人在科教苑的工地进行了交付。所有混凝土均由“庆阳市建司科教苑小高层工程Ⅵ标段工程项目部”的相同人员（魏仓琛、秦安科）接收。上诉人称科教苑工程分为两段，后一段采购混凝土与其无关。但答辩人基于同一份合同、将混凝土送至同一工地、由相同的人员接收，且上诉人的项目部从未告知过答辩人此工程分为两段的情况，答辩人对此根本无能力、无法知情。故从混凝土实际交付过程看，一上诉人的项目部接收了全部混凝土，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清偿责任。最后，从货款对账核算确认看，上诉人也是唯一的清偿主体。2014年7月1日，答辩人兴庆公司与“庆阳市建司科教苑小高层工程Ⅵ标段工程项目部”对双方混凝土买卖、货款支付情况进行核对，该对账单上加盖有“庆阳市建司科教苑小高层工程Ⅵ标段工程项目部”印章。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金厦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其与建筑安装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兴庆混凝土公司与建筑安装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建材买卖合同关系，两个法律关系相互独立，其与兴庆混凝土公司未形成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一审判决已驳回兴庆混凝土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上诉人未将我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故二审的审理范围应不包括我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的判决内容。
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理由，归纳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庆阳市建司科教苑一期小高层工程Ⅵ标段项目经理部”的民事主体资格及梁树超的身份问题；二是对账单中部分混凝土是否用于地下车库工程以及建筑安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庆阳市建司科教苑一期小高层工程Ⅵ标段项目经理部”的民事主体资格及梁树超的身份问题。建筑安装公司上诉称，其没有“庆阳市建司科教苑一期工程Ⅵ标段项目经理部”这一机构，粱树超承认“庆阳市建司科教苑一期工程Ⅵ标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为私自刻制，其从来没有委托梁树超以上诉人的名义对账，对账单上的签名人与其无任何关系。就当前的建筑行业而言，建筑公司承揽建设工程后成立工程项目部代表公司具体实施工程建设是建设工程领域中通行的做法。根据建筑安装公司在一审开庭笔录中的相关陈述，其对“庆阳市建司科教苑一期工程Ⅵ标段项目经理部”以及梁树超代表建筑安装公司与兴庆混凝土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真实性认可，只是对合同的履行有异议。建筑安装公司还陈述了梁树超是其公司的注册项目经理以及在本案所涉建筑工程中对项目部如何进行管理的事实。另外建筑安装公司提供的质量检查记录、混凝土施工记录、施工日志以及竣工验收记录均来自项目部等等。由此可以证明建筑安装公司在承揽科教苑小区13#、21#楼工程后成立了“庆阳市建司科教苑一期工程Ⅵ标段项目经理部”。“庆阳市建司科教苑一期工程Ⅵ标段项目经理部”作为建筑安装公司的内设机构，对外从事经营活动需要刻制公章，至于公章是否私刻是建筑安装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庆阳市建司科教苑一期工程Ⅵ标段项目经理部”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及效力。
关于对账单中部分混凝土是否用于地下车库工程以及建筑安装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从一审庭审笔录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混凝土发货单来看，梁树超作为建筑安装公司和设备安装公司的项目经理分别承建了科教苑小区13#、21#楼工程和地下车库工程，兴庆混凝土公司供应的混凝土确实有部分用于地下车库工程。为此，建筑安装公司上诉认为用于地下车库工程的混凝土款不应由其承担。首先，建筑安装公司及梁树超未提供向兴庆混凝土公司说明该事实的证据，建筑安装公司二审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兴庆混凝土公司对该事实事先知情。其次，建筑安装公司一审提交的混凝土发货单记载的需方为“庆阳市建筑安装公司”、“科教苑Ⅵ标段21#项目部”等，均与其有关系。梁树超同时代表两家公司在同一工地施工，作为与建筑安装公司签约的供货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上述工程均应为建筑安装公司承建。建筑安装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应当监管项目部签订合同的情况，但项目部不汇报也不监管。由此反映出建筑安装公司在对其下属工程项目部成立及日常管理中存在监管不严的问题，由此导致的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项目部的归属法人建筑安装公司承受。兴庆混凝土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建筑安装公司应当按照对账单支付剩余货款。设备安装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建筑安装公司如认为设备安装公司存在不当得利，可另行起诉。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建筑安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甘肃省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876元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景辉
代理审判员 唐志明
代理审判员 肖新明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