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7民终34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钦州市南珠西大街100号。
法定代表人黄祖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世和，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班霍，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学院，住所地钦州市西环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韩俊峰，该院校长。
委托代理人冯斌，广西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珍，广西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广西诚通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星湖路73号5楼。
法定代表人黄雄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云，广西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禾公司）、钦州学院、广西诚通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通公司）因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4）钦南民初字第1505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世和，上诉人钦州学院的委托代理人冯斌、许珍，一审第三人诚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8日，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诚通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三方作为股东出资，以有限责任公司方式注册成立广西钦州学院海洋学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并用该公司作为业主申请办理位于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辣椒槌村委约2050亩的土地使用权，按市场化运作模式，用于钦州学院海洋学院的院区建设及土地开发。其中原告出资900万元，占公司股份30%。被告由于土地征用手续需交纳森林植被恢复费，于2007年11月9日与原告签订了《短期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原告同意在2007年11月9日前预借284.9万元给被告，由原告向广西区林业局支付钦州海洋学院森林植被恢复费284.9万元，届时被告财政拨款到位后，该款项在注册广西钦州学院海洋学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后，应在七个工作日内返还原借款40%（即113.96万元）给原告（其余60%款项作原告投资股份），并支付相关利息，月息7.14‰，不是一个月的按日计算。合同还作了其他条款约定。原告于签订《短期借款合同》的当日以原告的名义向广西区林业局汇入284.9万元作为付钦州海洋学院森林植被恢复费，广西区林业局于2008年8月11日向原告返还了森林植被恢复费591200元。后由于广西钦州学院海洋学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未获批准成立，原告于2009年8月26日发函要求被告归还借款余额225.78万元及利息，并于2012年3月6日、2013年7月22日向被告发出追款函，钦州学院均在追款函上盖公章确认，钦州学院在2013年1月18日向原告发出询证函，确认欠原告225.78万元。双方发生纠纷，泰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2578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息7.14‰计，从2007年11月9日算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以后续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依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依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根据《短期借款合同》的约定，被告只有义务返还原告借款40%，即113.96万元（其余60%款项作为原告投资股份），原告实际用作借款的款项只有113.96万元，减除广西林业局返还原告的款项59.12万元，被告尚欠的本金为54.84万元。原告主张的利息符合合同和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原告与被告之间只存在合作关系，不存在借款关系的主张，该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既存在项目合作关系，亦存在借款关系，两者各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同时存在并不矛盾。本案中，该院根据原告的诉求只处理借款关系，项目合作关系当事人可另案起诉处理。因此对被告的该主张该院不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该院认为原、被告在《短期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时间为被告财政拨款到位后，在注册广西钦州学院海洋学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后七个工作日内返还，但由于广西钦州学院海洋学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得不到批准成立，原告于2009年9月26日向被告发函要求中止合作关系和返还借款，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的该主张理由不成立。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该院认为，被告于2013年1月18日主动向原告发出询证函，确认欠原告债务为225.78万元，该款项包含在该院确认的被告借款数额之内，根据2004年6月4日（2003）民二他字第5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债务人向债权人发出确认债务的询证函的行为是否构成新的债务的请示的答复》，被告的行为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应受法律保护。因此该院对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钦州学院归还原告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民币54.8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07年11月9日起至2008年8月11日，以本金113.96万元为基数，月利为7.14‰，从2008年8月12日起，以本金54.8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7.14‰，计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期最后一日止）。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609元，由原告广西钦州泰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609元，被告钦州学院负担10000元。上诉人泰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钦州学院归还上诉人泰禾公司借款本金225.78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息7.14‰，从2007年11月9日算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以后续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钦州学院负担。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由于土地征地手续需交纳森林植被恢复费，于2007年11月9日与原告签订了《短期借款合同》”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钦州学院向上诉人泰禾公司借款是用于向广西区林业局预缴用地森林植被恢复费，该费用是被上诉人钦州学院作为用地单位预缴给广西区林业局的，并不是被上诉人由于土地征用手续需交纳的费用。2、被上诉人钦州学院依法应归还上诉人泰禾公司225.7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上诉人泰禾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证实借款本金为225.78万元。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即被上诉人钦州学院）只有义务返还原告（即上诉人泰禾公司）借款40%，即113.96万元（其余60%款项作为原告投资股份），原告实际用作借款的款项只有113.96万元，减除广西林业局返还原告的款项59.12万元，被告尚欠的本金为54.84万元。”从而判决被上诉人钦州学院归还上诉人泰禾公司54.84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关于40%作为借款，60%作为投资款的约定是附条件的约定，即被上诉人钦州学院的财政拨款到位、且广西钦州学院海洋学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后，60%的款项才作为上诉人泰禾公司投资股份。但该公司一直没有成立，且上诉人泰禾公司与被上诉人钦州学院、第三人诚通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书》已经被解除的情况下，不存在上诉人泰禾公司将60%作为股份的情况。由于被上诉人钦州学院不履行三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书》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义务，导致广西钦州学院海洋学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没能成立，也造成三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公司成立后，由公司如数核付给被上诉人钦州学院在征地所有前期工作中所支付的相关费用这一附条件不能成就，上诉人泰禾公司不需承担任何责任。3、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是2014年10月24日立案，但一审法院直到2015年12月4日才作出判决，严重超审限，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泰禾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泰禾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认定钦州学院由于土地征地手续需交纳森林植被恢复费，于2007年11月9日与泰禾公司签订了《短期借款合同》，与事实不符。钦州学院向泰禾公司借款是用于向广西区林业局预缴森林植被恢复费，该费用是钦州学院作为用地单位预缴给广西区林业局的，并不是钦州学院由于土地征用手续需要交纳的费用。
针对上诉人泰禾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钦州学院答辩称，上诉人泰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泰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钦州学院与泰禾公司、诚通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1、一审判决认为钦州学院由于土地征地需要交纳森林植被恢复费是错误的。森林植被恢复费的缴纳是根据三方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所缴纳的森林植被恢复费属于三方需要承担的费用，并非钦州学院所需缴纳的费用。2、钦州学院没有借到泰禾公司所称的228.78万元，钦州学院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不存在偿还的问题，上诉人泰禾公司该项请求是不成立的。3、即使属于借款，根据合同的约定也只有113.96万元属于借款。根据《短期借款合同》约定，该笔款项当中有40%是借款，60%是泰禾公司对三方合作的投资款，不存在所谓的偿还问题。泰禾公司认为广西钦州学院海洋学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成立，无需承担投资的观点是错误的。应该按照合作的法律关系进行处理，不属于借款纠纷。
上诉人钦州学院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泰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泰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是：1、上诉人钦州学院与被上诉人泰禾公司、第三人诚通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并非借款关系。三方于2007年10月8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合同书》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为运作广西钦州学院海洋学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拟征收的钦南区大番坡镇辣椒槌2050亩土地，需要交纳森林植被恢复费，因此，被上诉人泰禾公司作为合作方，为合作项目通过其账户向广西林业局汇款284.9万元。该笔款项是被上诉人泰禾公司的出资款，并非上诉人钦州学院借款，该款项从未进过上诉人钦州学院的账户。根据三方于2007年11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三方对合作运作项目中对政府返还的土地收益分配及项目合作合同终止前，征地前期工作的全部费用由投资方按股份比例分摊负担进行了补充约定。而涉诉的284.9万元就是三方合作开发项目的前期工作费用。尽管上诉人钦州学院与被上诉人泰禾公司于2007年11月9日签订了名为《短期借款合同》实为合作合同，合同中的“预借”二字与之前的合作合同相吻合，证实三方实际是合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家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当按照合作关系处理。并且广西林业局收取森林植被恢复费出具的专用收据抬头是泰禾公司，收据原件在被上诉人泰禾公司处存放。而广西林业局退回59.12万元时，也是直接退回给泰禾公司，并非退给上诉人钦州学院。2、根据《短期借款合同》的约定，所谓借款的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泰禾公司起诉上诉人钦州学院要求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是错误的。退一万步讲，2257800元是上诉人钦州学院向泰禾公司所借的款项，但根据《短期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由于上诉人钦州学院财政拨款至今尚未到位，即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上诉人钦州学院不应返还40%的款项。3、被上诉人泰禾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被上诉人泰禾公司与第三人诚通公司于2009年8月26日所发给上诉人钦州学院的《关于要求中止﹤项目合作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函》，被上诉人泰禾公司要求上诉人钦州学院在收到函的一个月内（即2009年9月26日前）归还225.78万元及相应利息。但上诉人钦州学院并没有如期归还，故被上诉人泰禾公司请求上诉人钦州学院归还其所谓借款的诉讼时效应是2009年9月26日至2011年9月25日，但被上诉人泰禾公司在此期间从未向上诉人钦州学院主张过权利，故其在2014年10月24日提起诉讼明显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已经丧失胜诉权。虽然上诉人钦州学院曾于2013年1月18日给被上诉人泰禾公司发出询证函，但这仅是上诉人钦州学院内部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更不是自认债务或重新确认债务。上诉人钦州学院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钦州学院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审认定钦州学院由于土地征地手续需交纳森林植被恢复费，于2007年11月9日与泰禾公司签订了《短期借款合同》，与事实不符。该笔费用是三方合作项目需要交纳的费用，并非钦州学院单方所需要交纳的费用。
针对上诉人钦州学院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泰禾公司答辩称，上诉人钦州学院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1、本案是借款合同关系纠纷，而不是合作关系纠纷。上诉人钦州学院与泰禾公司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及上诉人钦州学院向泰禾公司提交的《关于向泰禾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借款的函》均证实上诉人钦州学院与泰禾公司之间是企业借贷纠纷，双方形成的是借款合同关系，而不是合作关系。2、上诉人钦州学院依法应当偿还所借泰禾公司的225.78万元。该款并不是泰禾公司的出资款，而是借给上诉人钦州学院的借款。广西林业局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注明的交款人是“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钦州学院”，且该收据原件在上诉人钦州学院处保管并已在财务帐中列支。上诉人钦州学院在另案庭审中已经向法院出示了该收据的原件。3、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泰禾公司与第三人诚通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6日和2013年7月22日向上诉人钦州学院发出《追款函》，上诉人钦州学院均盖章予以确认。上诉人钦州学院于2013年1月18日又向泰禾公司发出《询证函》确认尚欠泰禾公司225.78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后债务人发出确认债务的询证函的行为是否构成新的债务的请示的答复》规定，上诉人钦州学院于2012年3月6日、2013年1月18日、2013年7月22日已经对所欠泰禾公司的债务进行了确认，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没有过。
针对上诉人泰禾公司及钦州学院的上诉请求，一审第三人诚通公司陈述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钦州学院的上诉请求，改判钦州学院支付给泰禾公司、诚通公司借款本金225.78万元；钦州学院支付给泰禾公司、诚通公司利息与违约金（按7.14‰双倍计，时间从2007年10月9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以后依法续另计）243.77984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钦州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从2014年10月24日立案到2015年12月4日作出判决，2015年12月25日发到诚通公司手中历时1年2个月，超出法定时一倍。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泰禾公司借给钦州学院的284.9万元借款本金中有142.45万元是诚通公司支付的。钦州学院《短期借款合同》的用途为预缴钦州海洋学院森林植被恢复费用，但至今钦州海洋学院用地项目已经不存在。钦州海洋学院项目不被批准，三方合作的广西钦州学院海洋学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也得不到批准成立，并且钦州学院同意还款付息给诚通公司与泰禾公司。一审对上述事实没有做出认定，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钦州学院与泰禾公司《短期借款合同》的主要法律关系上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将三方的企业借贷纠纷混淆为三种法律关系即将借款、合作、成立公司一并处理是错误的。该项目已经不存在了，因此就不存在泰禾公司投资的说法。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诚通公司提起上诉符合程序法规定。
一审第三人诚通公司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诚通公司汇款给泰禾公司的账单明细，拟证明泰禾公司借给钦州学院的284.9万元其中有一半即1424500元是由诚通公司支付的。
一审第三人诚通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遗漏查明广西钦州学院海洋学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成立，其全部股份没有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的事实；2、一审遗漏查明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不是广西钦州学院海洋学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项目所涉及的事情，是由钦州学院单方开发，与三方没有任何关系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泰禾公司对一审第三人诚通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上诉人钦州学院对一审第三人诚通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认为无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属于泰禾公司与诚通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泰禾公司及钦州学院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钦南区林业局林政股于2007年11月1日向上诉人钦州学院出具的《缴费通知书》中载明“你院提出申请办理53.94公顷的林地使用手续需要交纳森林植被恢复费2849000元”，及上诉人钦州学院于2007年11月5日向上诉人泰禾公司出具的《关于向泰禾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借款的函》中载明“我院由于征用土地手续所需，向自治区林业局提出了申请办理53.94公顷的林地使用手续，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植被恢复费征收使用管理实施办法》，需交纳森林植被恢复费2849000元。”因此，一审认定钦州学院由于土地征地手续需交纳森林植被恢复费，于2007年11月9日与泰禾公司签订了《短期借款合同》，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泰禾公司及钦州学院对该事实的异议，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第三人诚通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诚通公司主张遗漏查明的两项事实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诚通公司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是合作关系还是借贷关系；2、上诉人泰禾公司所主张的借款本金225.78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该笔借款是属于谁的；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是合作关系还是借贷关系，以及上诉人泰禾公司所主张的借款本金225.78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即上诉人钦州学院于2007年11月5日向上诉人泰禾公司出具的《关于向泰禾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借款的函》、上诉人钦州学院与上诉人泰禾公司于2007年11月9日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以及上诉人钦州学院、上诉人泰禾公司、一审第三人诚通公司于2007年10月8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合同书》，证明三方既存在借贷关系又存在合作关系。（二）本案的案由为企业借贷纠纷，上诉人钦州学院与上诉人泰禾公司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借款合同第一条关于“乙方（上诉人泰禾公司）同意在2007年11月9日前根据甲方（上诉人钦州学院）‘关于向泰禾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借款的函’预借284.90万元给甲方，由乙方向广西区林业局支付钦州海洋学院森林植被恢复费284.9万元，届时甲方财政拨款到位后，该款项在注册广西钦州学院海洋学院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后，应在七个工作日内返还原借款40%（即113.96万元）给乙方（其余60%款项作乙方投资股份），并支付相关利息，月息7.14‰，不是一个月的按日计算”的约定，本案所涉森林植被恢复费284.90万元的40%应当属于借款。至于该森林植被恢复费284.90万元的60%究竟是属于借款还是合作出资，在本案中无法查清，且已在另案中处理，在本案中不作审查。本案中仅处理284.90万元的40%即113.96万元争议问题。该113.96万元减除广西区林业局已经退还给上诉人泰禾公司的59.12万元，上诉人钦州学院尚欠的本金为54.84万元。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泰禾公司主张按月7.14‰自2007年11月9日起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于利息部分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上述借款的借贷法律关系主体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是钦州学院及泰禾公司，因此该笔借款应当属于泰禾公司，至于诚通公司是否支付了一半的借款，属于泰禾公司及诚通公司之间的关系。本案一审第三人诚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钦州学院的上诉请求，改判钦州学院支付给泰禾公司、诚通公司借款本金225.78万元；钦州学院支付给泰禾公司、诚通公司利息与违约金（按7.14‰双倍计，时间从2007年10月9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以后依法续另计）243.77984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钦州学院承担。本院认为，一审第三人诚通公司属于原审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一审第三人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且原审法院没有判决一审第三人诚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诚通公司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本院对于一审第三人诚通公司提起的上诉请求不应受理。至于泰禾公司与诚通公司之间的问题，诚通公司可通过合法途径解决。
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泰禾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6日和2013年7月22日向钦州学院出具的《追款函》，上诉人钦州学院均在上面盖章确认。同时，上诉人钦州学院于2013年1月18日向泰禾公司出具《询证函》，询证与泰禾公司的往来款项。因此，上诉人钦州学院的行为应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应受法律保护。因此，对于上诉人钦州学院主张泰禾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泰禾公司及一审第三人诚通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超审限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超出法定审限作出判决，并没有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不属于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
综上，一审判决尽管存在程序瑕疵，但认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泰禾公司、钦州学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9元（上诉人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34609元，钦州学院已预交13400元），由上诉人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609元、钦州学院负担10000元。一审第三人广西诚通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9元，由广西诚通信息工程有限公司持生效裁判向本院申请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枝仁
审 判 员 黄润莲
代理审判员 李彦君
二○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刘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