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慈刑初字第9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翠芳。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12日被抓获，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城。
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抓获，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黎明。
被告人肖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抓获，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
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20日被抓获，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昭洪。
被告人尹某甲。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8月12日被抓获，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明。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3）222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翠芳、李某甲、肖某甲、王某甲、尹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翠芳、李某甲、肖某甲、王某甲、尹某甲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本院依法转为简易程序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郑军强、被告人陈翠芳、李某甲、肖某甲、王某甲、尹某甲及辩护人王城、陈黎明、张勇、聂昭洪、张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以来，被告人陈翠芳、李某甲、肖某甲、王某甲、尹某甲及吴某丁、吴某、许某斌、许某斌、张某乙、薛某斌等人（均另案处理）先后来到湖南省长沙市，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1040工程”、“自愿连锁经营”、“纯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1份至21份份额（第1份人民币3800元，第2份起每份人民币3300元），以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3名直接下线，后由伞下人员继续向下发展下线，且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晋升级别和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从中骗取财物。该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阶制”（五个级别、三个晋升阶段）的模式进行管理。五个级别，即实习业务员为E级，业务组长为D级，业务主任为C级，业务经理为B级，高级业务员（老总）为A级。凡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购买1份至2份份额成为实习业务员；实习业务员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3份至9份份额成为业务组长；业务组长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10份至64份份额成为业务主任；业务主任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65份至599份份额成为业务经理；业务经理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600份以上份额成为高级业务员。“三个阶段”，即第一个阶段为实习业务员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数后晋升为业务组长，再晋升为业务主任；第二个阶段为业务主任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额、培养2名直接业务主任，晋升为业务经理；第三个阶段为业务经理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数、培养3名直接业务经理，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该传销组织按照级别及发展伞下人员购买份额的数量计算报酬，包括直接提成、间接提成、销售补助等。
2013年4月，吴某丁、许某斌经考察后，决定将二人在湖南省长沙市的伞下人员整体搬迁至宁波市杭州湾新区及慈溪市城区，并委派薛某斌、张某乙等人至该地处理房屋租赁等前期搬家事宜。2013年5月至7月期间，在吴某丁、许某斌、吴某、许某斌等人的领导、指挥下，被告人陈翠芳及薛某斌、张某乙等人按各自层级，将原来在湖南省长沙市的500余名传销骨干人员集体搬迁至宁波市杭州湾新区，并继续大肆开展传销活动。
为便于组织管理，吴某丁、许某斌、许某斌、吴某等人根据伞下人员分布情况，于2013年8月初将宁波市杭州湾新区的500余名传销人员分成3个组，分别是张某乙组（200余人）、陈翠芳组、薛某斌组（共计300余人）。每个组设置老总室，由组织管理能力较强的A级以上传销头目担任教育老总、教育配合老总、自律老总、自律配合老总、经晨老总、直总；每个组下设若干个团队（经理室），经理室由直总负责，对应设置了大总管、能力总管、能力配合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等职务，经理室职务由经理（B）级担任。吴某丁、许某斌、吴某、许某斌通过老总室开会、检查、处罚等手段层层管理传销人员，促使下线人员不断发展新人，并在组上面设置教育总监、自律总监、经晨总监、申购总监等职务，统一管理宁波市杭州湾新区3个组的传销事务。
截止2013年8月案发，该传销组织中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600余人，累计申购份额11000余份，累计传销金额人民币人民币38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陈翠芳、李某甲、肖某甲、王某甲、尹某甲等人所在的陈翠芳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超过120人，累计传销金额超过人民币250万元。
被告人陈翠芳、李某甲、肖某甲、王某甲、尹某甲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陈翠芳于2010年5月加入传销组织，2012年5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以下简称为升总），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教育总监、陈翠芳组组长、其中一个团队的直总，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内人员的教育、负责管理陈翠芳组的所有事务、负责管理所属团队的所有事务等。至案发，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50余人，累计申购份额1000余份，涉案金额人民币330余万元。
2.被告人李某甲于2011年7月加入传销组织，2012年9月升总，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陈翠芳组教育老总、其中一个团队的直总，负责管理陈翠芳组组内人员的教育、负责管理所属团队的所有事务等。至案发，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40余人，累计申购份额800余份，涉案金额人民币260余万元。
3.被告人肖某甲于2011年12月加入传销组织，2012年11月升总，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陈翠芳组教育配合老总，其中一个团队的直总，负责配合教育老总管理陈翠芳组组内人员的教育、负责管理所属团队的所有事务等。至案发，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70余人，累计申购份额1200余份，涉案金额人民币400余万元。
4.被告人王某甲于2011年4月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6月升总，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陈翠芳组自律配合老总、其中一个团队的直总，负责配合自律老总管理陈翠芳组组内人员的纪律、负责管理所属团队的所有事务等。至案发，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30余人，累计申购份额600余份，涉案金额人民币200余万元。
5.被告人尹某甲于2011年4月加入传销组织，2012年7月晋升为业务经理，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陈翠芳组其中一个团队的申购总管，负责管理所属团队的申购事务等。至案发，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10余人，累计申购份额130余份，涉案金额人民币40余万元。
2013年8月12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陈翠芳、肖某甲、尹某甲等人的暂住房进行了搜查，并依法扣押了笔记本28本、手机3部、电脑主机1台、上网本1台等物。同月21日，公安机关还扣押了被告人肖某甲的手机2部等物；扣押了被告人李某甲的手机1部等物；扣押了被告人王某甲的手机1部等物。
被告人陈翠芳、李某甲、肖某甲、王某甲、尹某甲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翠芳、李某甲、肖某甲、王某甲、尹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周某甲、肖某乙、马某、胡某、向某、曹某甲、曹某乙、肖某丙、宋某、李某乙、廖某、张某甲、李某丙、王某乙、王某丙、吴某甲、江某、尹某乙等人的证言、同案犯薛某斌、杨某、邱某、林某、于某、张某乙、陈某乙、张某丙、王某丁、吴某乙、周某乙、吴某丙、陈某丙、何某、刘某、叶某、郑某、吴某丁等人的供述、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职责说明、承诺书、伞形图、手机短消息、笔记本及复印件、成员名单、传销人员统计表、相关传销资料、银行账目资料、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及被告人陈翠芳、李某甲、肖某甲、王某甲、尹某甲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翠芳、李某甲、肖某甲、王某甲、尹某甲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公民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翠芳、李某甲、肖某甲、王某甲、尹某甲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翠芳、李某甲、肖某甲、王某甲、尹某甲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尹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王城、陈黎明、张勇、聂昭洪分别请求对被告人陈翠芳、李某甲、肖某甲、王某甲减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张明请求对被告人尹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扣押的手机7部、电脑主机1台及上网本1台等物，依法予以没收。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据此，对被告人陈翠芳、李某甲、肖某甲、王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对被告人尹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翠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2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6年2月19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肖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6年5月19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四、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6年2月19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五、被告人尹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六、被扣押的手机七部、电脑主机一台及上网本一台（均扣押于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等物，予以没收。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治 军
人民陪审员 杨 法 弟
人民陪审员 赖 佰 君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施燕君（代）
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条文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