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21刑初51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车某某，女，1970年6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山东省济南市公安机关抓获并羁押，次日被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袁永生，山东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公刑诉[2016]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天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车某某及其辩护人袁永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底至2014年初，被告人车某某以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承包建筑工程为名，以发展新人入股返利相诱惑，诱使杨某1、黄某1、高某1以入股的形式加入“阳光工程组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三十余人。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车某某起管理、协调作用。
公诉机关依据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车某某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车某某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投入一定金额的资金获得加入“阳光工程组织”的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车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车某某系初犯，受他人蒙蔽加入了传销组织，并非传销组织中的高层管理人员，对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只是起着管理和协调作用，并不起主要作用，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车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三四月份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车某某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经人介绍成为“阳光工程”组织会员后，介绍他人以入股的形式加入“阳光工程”，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金额的费用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达到继续骗取财物的目的。被告人车某某积极发展杨某1、黄某1、高某1成为“阳光工程”会员，并动员下线人员继续发展会员，组成3个以上层级的会员结构，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30余人，获利1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证言
（1）杨某1证言。证明2013年三四月份，车某某打来电话说国家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进行西部大开发，她的堂兄弟是银川市开发区主任，让自己去那里。自己和丈夫黄某1赶到银川后，被车某某带到银川市贺兰县“东方嘉园”小区。次日，车某某的外甥媳妇大萍向自己介绍“阳光工程”项目，讲解如果入股？怎么发展下线？自己和黄某1询问车某某承包工程的事情，她说她的堂兄弟出国了，并让其他人向自己介绍“阳光工程”项目，说这个工程是国家的工程，具体项目有高铁、机场和盐业，投资后国家给分红，入1股需要3.35万元，交上股金便可以分红，每发展一人交1份股金便发给6460元生活费，可以在银川或者在家里等着分红，一人交1份股金可以发展二名下线，每名下线可以提成4376元，下线再发展下线，发展一人可以提成1398元，再发展一级就发展到8人，发展7级便升级成为小经理，再向下发展，一代发展1人提成3000余元，二代发展1人提成2600余元，三代发展1人提成1300余元，发展的下线达到60人，升级成为大经理，上家一次性支付约100万元，大经理负责处理下线的事情。自己回到曹县后，将6.7万元汇到车某某的账户内，入了2股，成为了车某某的下线，黄某1是自己的下线。过了一个月，自己到银川市找到车某某，车某某将二人的生活费和4376元提成交给自己，并让自己发展下线，自己和黄某1先后发展了30多名下线，交纳了144万元，每人收到一个档案编码卡。车某某的上线是任某某，是自己的上线，自己的下线是黄某1和黄某2，黄某2的下线是孙某1和黄某3，孙某1的下线是崔1和黄某3，黄某3的下线是孙某2，孙某2的下线是汤某某，黄某3的下线是黄某4，黄某4的下线是张1，黄某1的下线是朱某1和王1，朱某的下线是杨某2和冯某1，杨某2的下线是吉某某和王某2，吉某某的下线是孙某2和杨5，孙某2的下线是马某某，王某2的下线是练某某，冯某1的下线是刘某1，刘某1的下线是黄某5，黄某5的下线是朱某2，王1的下线是唐某某和王3，唐某某的下线是他妻子和王某4，王某4的下线是王某5和杨4，杨4的下线是孙某4和张某1，张某1的下线是李某1和孙4，王某5的下线是邰某某，唐某某妻子的下线是苗某某和唐某2，唐某2的下线是王某5，王3的下线是刘3，刘3的下线是孙某4，孙某4的下线是胡某1和胡某2，胡某1的下线是刘某5，刘某5的下线是魏某1和姚某1，自己使用朱某、杨某2、冯某1、刘某1、黄某5、马某某的身份证各入了1股，与唐某某、李某2每人合入了半股。自己每次发展下线都向车某某汇报，她给自己发短信安排工作和交纳股金的地点。
（2）黄某1证言。其证言内容与证人杨某1一致。
（3）孙某2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杨某1打来电话说她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有工程，非常赚钱，让自己跟着她干。自己来到银川市后，车某某等人向自己介绍“阳光工程”是国家的工程，具体项目有高铁、机场和盐业，投资后国家给分红，入1股需交3.35万元，交上股金便可以分红，交1份股金发给6460元生活费，可以在银川或者在家里等着分红，一人交1份股金必须发展二名下线，只有发展下线才能获得提成，自己交给车某某3.35万元入了股，自己的上线是李某2。
（4）杨4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自己在车某某和杨某1的介绍下，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交了“阳光工程”的3.35万元股金，得到一张档案编码卡。自己的上线是王某4，下线是张某1和孙民，张某1的下线是孙4和李某1，王某4的上线是唐某某，唐某某的上线是王1，王1的上线是黄某1，黄某1的上线是杨某1，杨某1的上线是车某某。
（5）朱某2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杨某1打来电话说她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有工程，非常赚钱，让自己跟着她干。自己来到银川市后，车某某等人说“阳光工程”是国家的工程，具体项目有高铁、机场和盐业，投资后国家给分红，入1股需交3.35万元，交上股金便可以分红，交1份股金发给6460元生活费，可以在银川或者在家里等着分红，一人交1份股金必须发展二名下线，只有发展下线才能获得提成，自己回到家后向杨某1汇款3.35万元入了股。
（6）张1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杨某1打来电话说她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有工程，非常赚钱，让自己跟着她干。自己和丈夫黄某4来到银川市后，杨某1说“阳光工程”是国家的工程，具体项目有高铁、机场和盐业，投资后国家给分红，入1股需交3.35万元，交上股金便可以分红，交1份股金发给6460元生活费，可以在银川或者在家里等着分红。自己和黄某4交了6.7万元入了股。
（7）李某2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7月份，自己在黄某1的介绍下，以妻子黄秀英的名义交了1.37万元与杨某1共同入了1股，自己的上线是黄某3，下线是孙某2。
（8）黄某4证言。证明自己和张1在杨某1和黄某2的介绍下，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交了6.7万元入了“阳光工程”的股份，自己的上线是黄某3，黄某3的上线是黄某2，黄某2的上线是杨某1，杨某1的上线是车某某，自己的下线是张1。
（9）唐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7月份，自己在黄某1的介绍下，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交了1.675万元入了“阳光工程”的股份，后以妻子徐某某和妹妹唐某3的名义交了6.7万元入了2股，自己的上线是王1，下线是王某4和徐某某，徐某某的下线是唐某3和苗某某，唐某3的下线是王某5，王1的上线是黄某1，黄某1的上线是杨某1，杨某1的上线是车某某。
（10）王某5证言。证明2013年9月，丈夫王某4在杨某1的介绍下，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交了3.35万元入股“阳光工程”，后自己也入了股。自己的上线是王某4，下线是邰某某，王某4的上线是唐某某。
（11）孙某1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6月份，自己经杨某1介绍，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以自己和丈夫黄继存的名义交了6.7万元入股“阳光工程”。自己的上线是黄某2，下线是黄继存和黄某3，黄继存的下线是崔1，黄某3的下线是李某2和孙某6。
（12）黄继存证言。其证言内容和证人孙某1证言一致。
（13）苗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农历1月份，唐某某向自己介绍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阳光工程”项目，自己交了3.35万元入了股。
（14）王某5证言。证明2014年农历2月份，自己经唐某某介绍，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交了2.5万元，入了“阳光工程”项目的股份。
（15）黄某3证言。证明2013年八九月份，自己经杨某1介绍，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交了3.35万元，入了“阳光工程”项目的股份，自己的上线是黄某2，下线是黄某2的父母亲。
（16）黄某3证言。证明2013年八九月份，自己经杨某1介绍，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交了3.35万元，入了“阳光工程”项目的股份，发展了孙某6。
（17）魏某1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份，自己经刘某5介绍，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入了“阳光工程”项目股份。
（18）孙4证言。证明2014年10月，自己和张某1来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在杨4的介绍下，各交纳了3.35万元入股“阳光工程”项目，张某1是自己的上线，杨4是张某1的上线。
（19）孙某6证言。证明2014年3月，自己来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在黄某3的介绍下，交纳了3.35万元入股“阳光工程”项目，发展了王景川。
（20）崔1证言。证明2013年9月，自己经孙某1介绍，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交纳了3.35万元入股“阳光工程”项目。
（21）王某4证言。证明2013年8月，自己经杨某1介绍，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交纳了1.6万元入股“阳光工程”项目，后自己和妻子王某5各入了1份。
（22）孙某4证言。证明2013年中秋节后，自己经杨某1介绍，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交纳了3.35万元入股“阳光工程”项目。
（23）孙某4证言。证明2014年五六月份，自己经王1、杨某1、黄某1介绍，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交纳了6.7万元以自己和妻子胡某1的名义入股“阳光工程”项目，后自己发展了刘某5，刘某5发展了魏某1和姚某1，自己又发展了胡某2，自己的上线是王1。
（24）邰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农历1月份，自己经王某4介绍，交了3.35万元入股“阳光工程”项目。
（25）姚某1证言。证明2014年12月，自己经刘某5介绍，交纳了3.35万元入股“阳光工程”项目。
（26）刘某5证言。证明2014年6月，自己经孙某4介绍，交纳了3.35万元入股“阳光工程”项目，并发展了魏某1和姚某1，自己的上线是孙某4的妻子胡某1，胡某1的上线是孙某4。
（27）张某1证言。证明2013年10月，自己经杨4介绍，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交纳了3.35万元入股“阳光工程”项目，后自己发展了孙4，孙4发展了李某1。
（28）黄某2证言。证明2013年六七月份，自己经杨某1、黄某1介绍，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交纳了4万元入股“阳光工程”项目，后黄某4和张1也入了股，是自己的下线，自己的上线是杨某1，下线是孙某1和黄某3，孙某1的下线是黄某3和黄晴，黄某3的下线是黄某4，黄某4的下线是张1。
（29）孙某2证言。证明2013年8月，母亲吉某某介绍自己和杨5在银川市入股“阳光工程”项目，自己和杨5是吉某某的下线。
（30）练某某、王某2证言。证明2013年10月，经杨某1介绍，二人各交了3.35万元入股“阳光工程”项目。
（31）杨某2、冯某1、朱某证言。证明2013年夏天，杨某1以自己的名义在银川市入股“阳光工程”项目。
（32）马某某、黄某5证言。证明2013年夏天，黄某1以自己的名义在银川市入股“阳光工程”项目。
（33）唐某2证言。证明2014年初，自己经唐某某介绍，交了3.35万元入股“阳光工程”项目，自己的上线是徐某某，徐某某的上线是唐某某，自己的下线是王某5。
（34）王1证言。证明2013年6月，自己经杨某1介绍，投资了3.35万元入股“阳光工程”项目。2014年初，自己经黄某1介绍，以女儿王3和女婿刘3的名义投资了6万多元钱。自己的上线是黄某1，下线是王3和刘3，刘3的下线是孙某4，孙某4的下线是胡某1，另外一条直接下线是唐某某。
（35）刘某7证言。证明2013年三四月份，自己经车某某介绍，投资3.36万元入股“阳光工程”项目。
（36）吉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六七月份，杨某1和车某某说她们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干绿化工程，自己来到银川市后，车某某等人向自己介绍“阳光工程”项目（经营模式同杨某1证言），自己交了3.35万元入了股，并发展了儿子孙某2和外甥杨5。
2.相关书证
（1）证人杨某1书写的人员结构图、微信和短信记录。证明被告人车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情况。
（2）银行转账、存款凭单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车某某的银行账号为62×××29的银行卡交易的情况。
（3）档案编码卡。证明被告人车某某间接发展的部分人员的档案编号。
（4）乘车记录。证明被告人车某某于2013年至2014年多次乘坐火车往返于曹县至银川市。
（5）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行为人仝某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被处刑。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某1从10张年龄相仿的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车某某。
4.同案行为人及被告人车某某供述
（1）高某1证言。证明2012年12月份，自己经车某某介绍，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投资3.35万元入股“阳光工程”项目，并发展了仝某某。
（2）仝某某供述。供认2013年4月，自己经高某1介绍，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以自己和家人、朋友的名义投资了36.85万元入股“西部大开发工程”项目，先后发展了王某7等人，于2013年11月23日成为高级业务员，负责管理自己体系下面的人。
（3）车某某供述。供认2013年4月份，任某某向自己介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的“阳光工程”项目，说每人可以入股3.35万元，也可以将3.35万元分成10份，入几份都可以，每人最多可以入二个3.35万元的股份，入股后可以得到六千余元的生活费，只有发展人员才能得到提成，发展第一代提成三千余元，发展第二代提成二千余元，发展第三代提成一千余元，发展的人员达到一定数量并可以上平台，得到100万元的利润。自己便投资了3.35万元入股，得到一份入股西部开发的合同和一张档案编码卡。自己先后发展了张灿、杨某1、黄某1等人，共获利1万余元。
上述证据，供证一致，足以认定本院查明之事实。
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用以证明相关事实：
1.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车某某的出生日期及家庭住址等情况。
2.临时羁押证明及抓获、破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破获案件及抓获被告人车某某的过程。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车某某及其辩护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被告人车某某的家人自愿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并预交罚金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车某某以介绍入股“阳光工程”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股金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车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其家人自愿代为退出违法所得并预交罚金，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车某某积极发展会员，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着关键作用，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车某某在整个传销组织中不起主要作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车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车某某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车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车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上述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车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止。罚金已预交，于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二、所退违法所得一万元予以没收，于判决生效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齐兴业
人民陪审员 邓刚强
人民陪审员 黄建军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