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刑初字第11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东林。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兴国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以兴检刑诉（2015）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东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1日及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东林及其辩护人李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兴国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廖东林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约定支付1%至15%不等的月利率为诱惑，利用其原系兴国县农业银行客服部工作人员的身份，主要选择对贷款客户等进行宣传的方式，向吴某某等31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人民币3315.5万元，用于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1047.5774万元，炒贵金属交易亏损145.46万元，借给朱甲2105.5025万元。造成借款实际损失2119.623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廖东林的刑事责任。当庭建议对廖东林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廖东林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向他人吸收资金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当庭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吸收资金的对象大都是亲友。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廖东林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廖东林的行为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被告人廖东林都是向特定的亲戚、朋友、及专做投资生意的人借款，虽然那些朋友中有部分是廖东林在办理信贷业务过程中认识并成为朋友的，朋友之间基于信任而发生的借贷关系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2、廖东林未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3、廖东林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并且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廖东林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采取支付高息为诱惑，承诺还本付息，以借款的形式向吴某某等25名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380.5万元。至案发时，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1496.181万元。
2014年10月27日，被害人张某某、袁某某等人因在广东省广州市与被告人廖东林协商还款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便开车将被告人廖东林带回兴国县，并于次日扭送至兴国县公安局。被告人廖东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向他人吸收资金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信息表、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廖东林在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没有犯罪前科。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廖东林系2014年10月28日由张某某等人扭送至兴国县公安局的。
3、办案情况说明，证实由廖东林使用的曾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因挂失注销后办理了新的账户，两个账户的银行流水及对端账户一致。
4、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廖东林的资金往来情况。
5、赣县金泰宏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江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赣府金办[2012]64号批复文件，证实赣县金泰宏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具有在赣州市赣县及其市内周边县域开展小额贷款业务的资质。
6、借条、转账回单，证实被告人廖东林向吴某某等人吸收资金的情况。
7、银行开户情况、交易明细及对账端户等（证据卷四、五、六整卷），证实被告人廖东林的财产状况及资金往来情况。
8、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实他因在中国农业银行兴国支行办理贷款与廖东林相识的。2012年，廖东林向他借款20万元，一年后偿还了本金并支付了3.6万元的利息。2013年1月6日，廖东林向他借款30万元，约定按照月利率20‰计算利息，廖东林一共向他支付了12万元利息，至2014年10月廖东林就停止向其支付利息了。
（2）被害人邱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廖东林系朋友关系，廖东林在兴国县杰村乡农业银行当主任时二人相识。2012年9月份，他到中国农业银行兴国支行办理抵押贷款，廖东林叫他多贷点，借点钱给他（廖东林）可以赚利息，于是他就用房产和店面做抵押贷款87万元，其中50万元借给了廖东林，约定月利率18‰。之后，廖东林按月向他支付了2年的利息共计21.6万元，他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8.4万元。
（3）被害人钟某某的陈述，证实他因办理贷款与廖东林相识。2012年1月12日他借了10万元给廖东林，当时口头约定按月利息10‰计算利息，但是实际上是按照银行利率计算的利息，廖东林一共向他支付了利息1.68万元，他的直接经济损失为8.32万元。
（4）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他与被告人廖东林是在农业银行贷款是相识的。2012年5月他用房产证到农业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廖东林建议他多贷一点，并提出多贷的钱可以借给他（廖东林），可以算利息给他。2012年7月31日，他借了20万元给廖东林，约定月利率15‰。之后，廖东林一共向他支付了7.5万元利息，他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2.5万元。
（5）被害人谢某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在农业银行办理贷款时与廖东林相识的。2014年6月15日，他借给廖东林25万元，约定月利率15‰。之后廖东林一共向他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1.125万元，他的直接经济损失23.875万元。
（6）被害人李甲的证言，证实他与廖东林系朋友关系。2013年10月，他借了60万元给廖东林，同年12月2日，廖东林向他偿还了61.5万元。2014年7月28日，廖东林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他借款100万元，他告诉廖东林借一二个月就行，之后他通过银行转了100万元到廖东林指定的一个账户上。一个月后，经他催收，廖东林还了40万元，目前还欠60万元未还。
（7）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在兴国农业银行办理贷款时与廖东林相识的。2014年6月25日，廖东林向他借款100万元。他与廖东林约定的月利率为35‰，但后来廖东林仅是按照每月利息3万元向他共支付了4个月共计12万元的利息。
（8）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15日，她与廖东林闲聊时得知廖东林这里可以放款，就借了9.5万元给廖东林。2014年2月底左右，她又借了6万元给廖东林。两次借款都口头约定月利率15‰。之后，廖东林一共向她支付了利息3万元左右，偿还了5万元本金，她的直接经济损失为7万多元。
（9）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3日，他借给廖东林人民币100万元，约定利率20‰。之后，廖东林一共向他支付了利息13.4万元，偿还了10万元本金，他的直接经济损失为76.6万元。2014年10月26日，他和两个朋友一起到广州找廖东林还钱，因未达成一致处理意见，27日晚上他们强行要求廖东林上了他的车将廖东林押回兴国县公安局，次日凌晨到达，并在兴国县公安局等到当天早上，然后押着廖东林到兴国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了。
（10）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证实他与廖东林系在农业银行办理贷款相识。他于2013年2月15日借给廖东林40万元，于2014年4月29日借给廖东林100万元，于2014年5月1日借给廖东林20万元，于2014年8月15日借给廖东林35万元，上述借款廖东林均向他出具了借条。廖东林一共向他支付了利息14.004万元。2014年10月27日，他到广州找廖东林还钱。前一天晚上，张某某也到广州找廖东林还钱。27日吃过晚饭后，他和张某某一起强行要廖东林回兴国县公安局处理。当时廖东林坐张某某的车，他开陈丙的车在张某某的车后面行驶。10月28日凌晨2点左右，张某某将廖东林带到了兴国县公安局。
（11）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他2009年在中国农业银行兴国支行办理贷款业务时与廖东林相识。2013年5月，廖东林向他借款，他没有钱但他朋友方海波有钱，于是廖东林向方海波借了70万元，约定月利率20‰，当年底廖东林归还了本金70万元并支付了利息约10万元。2014年2月，他用房产作抵押从农业银行贷款250万元，其中130万元借给了廖东林，约定每月利息2.99万元。廖东林一共向他支付了7个月的利息20.93万元。他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09.07万元。
（12）被害人谢乙的陈述，证实他于2014年4月4日借给廖东林人民币400万元，约定月利率20‰，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钱打到廖东林指定的朱甲在信用社的账户上，廖东林向他出具了借条。
（13）被害人谢丙的陈述，证实他在中国农业银行兴国支行办理贷款业务时与廖东林相识。2013年底，廖东林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40万元，过了一个月，廖东林偿还了140万元并支付了利息。2014年8月，廖东林又向他借款70万元，后来陆陆续续归还了欠款70万元，后来借的70万元没有算利息。
（14）被害人姚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29日及9月1日，廖东林以朱甲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两次向他借款，由廖东林向他出具了借条，钱是按照廖东林的要求打到朱甲的账户上。目前，他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00.25万元。
（15）被害人刘甲的陈述，证实她2010年10月12日借了30万元给廖东林，约定月利率15‰，次月廖东林开始向她支付利息，一共支付了利息14.31万元。2011年3月廖东林偿还了18万元本金。
（16）被害人陈丙的陈述，证实他与廖东林系亲戚关系。他在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5日分别借了100万元、60万元给廖东林，廖东林向他出具了借条，约定按照40‰计算利息，他一共得到了6.4万元利息。
（17）被害人廖甲的陈述，证实他与廖东林是堂兄弟关系。因他手头上有点钱，又信任廖东林，就询问廖东林把钱放到哪里比较安全收益比较好，廖东林就说把钱放到他（廖东林）这里。2013年6月26日，经廖东林操作，从他卡上转了15万元到黄某某的卡上，约定月利率20‰。2014年4月25日，他又转了5万元到廖东林账上，也是约定月利率20‰。廖东林分别出具了两张借条给他。之后，廖东林一共向他支付了利息5万元。2013年12月28日，他女儿廖乙得知他将钱放给廖东林得利息，也给了35万元，叫他放到廖东林处。他将这35万元分两次转给了廖东林，廖东林出具了一张35万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20‰。之后，廖东林向廖乙支付了利息6万元，偿还了本金5万元。廖乙的直接经济损失24万元。
（18）被害人廖丙的陈述，证实他与廖东林系兄弟关系。2012年2月5日，廖东林向他借款50万元，未约定过利息，也未实际得过利息，由廖东林及其妻子陈玉莲共同向他出具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2013年3月26日，他在邮政银行贷了款，廖东林讲放到朱甲那里，他（廖东林）会负责，于是他转了50万元到朱甲那里。随后写了一张借条叫廖东林签了字，约定月利率20‰，现在借条找不到了。之后廖东林向他支付了17个月的利息17万元。2014年10月25日左右，因廖东林借了陈辛（实际为吕甲）60万元借款到期，由陈丙担保，陈辛要求陈丙偿还，最后他和廖建东替廖东林向陈辛偿还了欠款38万元，其中他出了15万元。
（19）被害人陈丁的陈述，证实他与廖东林系远方亲戚。2013年10月份，他借给廖东林20万元，约定月利率18‰，之后廖东林向其一共支付了利息2.89万元。2014年6月3日，廖东林将借款本金还给了他，他还了银行的贷款后又于6月12日转贷了20万元。次日又将20万元借给廖东林并转入了廖东林指定的刘福祯账户内。之后，廖东林向他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共计1.08万元。他共得到利息3.97万元，直接经济损失16.03万元。
（20）被害人杨丁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他借给廖东林35万元，约定月利率20‰，由廖东林向他出具了借条一张。
（21）被害人吕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10日，廖东林向他借款60万元，约定借款期间半个月，月利率20‰，由陈丙提供担保。廖东林逾期未还后，陈丙还了39.5万元给他，现在直接经济损失为20.5万元。
（22）被害人马丁的陈述，证实2012年5月，他借款20万元给廖东林，约定月利率20‰。廖东林一共向他支付了利息10.4万元。2014年7月，他的小孩生病，廖东林将本金20万元归还给了他。
（23）被害人钟丙的陈述，证实他因在中国农业银行兴国支行贷款与廖东林相识。2013年12月12日，廖东林向他借款215万元，该笔借款系打入姜永春的账户的。2014年6月28日，廖东林向曹某某借款100万元帮助朱甲还欠他的欠款，曹某某当时转账了90万元到他的账户上，另外给了4万元现金，但欠条上实际上是写的100万元，并由他提供担保。
9、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被告人廖东林系朋友关系。2014年9月29日，廖东林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他借款10万元，并承诺国庆假期结束后就会还款。他于当日通过银行转了10万元到廖东林指定的黄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上（卡号6228483476045569661），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廖东林也未向他支付过利息。
（3）证人游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在农业银行办业务时与廖东林相识。2014年8月25日，廖东林向他借款，并承诺10天内会偿还。他通过银行分两次将70万元转到了廖东林指定的账户，约10天后，廖东林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他偿还了70万元。2014年9月，廖东林又打电话向他借资金周转，他认为还是向上次一样，便又通过银行转了70万元到廖东林指定的账户，这70万元至今未还。双方未约定过利息，廖东林也未向其支付过利息。
（4）证人陈壬的证言，证实他与廖东林是朋友关系。2014年8月，廖东林向他借款70万元用于临时周转，因他没有那么多钱，就借了40万元给廖东林。过了两个星期，廖东林还了30万元给他，剩余10万元一直未还。因为是朋友关系，没有约定借款利息。
（5）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廖东林以老表相称，但没有血缘关系。2014年9月份，他用房子做抵押向“鼎安汽贸”的刘斌借款80万元，他叫“鼎安汽贸”将80万元打到他存放于廖东林手中的卡号为6217002120001506672的银行卡上，国庆节过后，他打电话给廖东林，要求把钱给他。廖东林说钱“鼎安汽贸”已经打过来了，但是他现在没有钱，过几天给他。他的钱不是借给廖东林，只是暂时放在廖东林那里。廖东林也没有出具借条给他，双方也没有约定利息。
（6）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廖东林是社富老乡。2014年9月30日，廖东林向他借款40万元用于周转，承诺10天后归还。他按照廖东林的要求把其中35万元转到了姚家栋的账上，4.2万元打到了黄某某的账上，另外给了0.8万元现金给廖东林。廖东林向其出具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
（7）证人陈庚的证言，证实廖东林2014年5月12日向赣县金泰宏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由朱甲、赖某某提供担保。赖某某2014年5月12日向赣县金泰宏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由朱甲、廖东林提供担保。
（8）证人陈辛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他介绍吕甲借了60万元给廖东林，由陈丙担保。廖东林到期未还后，陈丙偿还了39.5万元，目前还有20.5万元尚未偿还。
（9）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2日，他与廖东林分别向赣县的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00万元，并互相担保。当日，钱到账后，他全部转入了朱甲的账户。
（10）证人朱甲的证言，证实他与廖东林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他一共出具了十五张借条给廖东林，总金额为3005万元，这3005万元包括了利息在内。
10、被告人廖东林的供述与辩解：从2011年至今，我共向20多人借款2900多万元。我将这2900多万元全部借给了朱甲。朱甲目前还欠我3123.696万元。大部分债权人都是直接把钱打到朱甲的个人账户上，大部分的月利率为10‰到23‰不等，担保公司的月利率是60‰到180‰不等，利息都是朱甲付给我，我再付给债权人。朱甲大概欠我2800万左右。朱甲给我的利息有一小部分利率是有差别的，朱甲给我的利率要稍微高于我借款的利率，其他没有得到什么利益。曾某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兴国支行账号为6217002120004196273的账户及黄某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83176045569661的账户都是我在使用。通过黄某某账户向曹某某支付了利息15万元，通过曾某某、黄某某账户共向张某某支付了利息15.26万元，通过曾某某、黄某某账户共向袁某某支付了利息45.266万元，通过曾某某账户共向谢乙支付了利息40万元，通过黄某某账户共向谢丙支付了利息8.98万元。
关于被告人廖东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的认定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应当具备“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这一条件。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廖东林2014年9月29日向王某某借款10万元、2014年7月28日向李甲借款100万元、2014年9月11日向游某某借款70万元、2014年8月向谢丙借款70万元、2014年8月向陈壬借款40万元、2014年9月曾某某的80万元、2014年9月30日向潘某某借款40万元，上述借款均未约定利息或者回报，也未实际支付利息，不符合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条件，故应从起诉书指控的总额中予以剔除。
起诉书指控的向陈庚借款200万元的认定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该笔200万元借款系向赣县金泰宏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所借，其中100万元为赖某某所借，100万元为被告人廖东林所借，赖某某与廖东林互为担保。赖某某所借的100万元，不能认定为廖东林非法吸收资金的犯罪数额，应当予以剔除。至于廖东林所借的100万元，现有证据表明，赣县金泰宏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具有在赣州市赣县及其市内周边县域开展小额贷款业务的经营资质，故廖东林向该公司的借款100万元，属于正常的借款合同关系，不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应当予以剔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廖东林向廖丙吸收存款65万元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廖东林向廖丙吸收的65万元资金中，其中15万元系廖丙2014年10月帮助廖东林偿还吕甲的60万元欠款的出资，且该15万元未约定利息，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廖东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故应予以剔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廖东林向陈丙吸收存款470万元的问题。经查，陈丙一共提供了廖东林出具的三张借条，其中一张借款金额为580万元（借款日期2012年12月18日）、一张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8月27日）、一张借款金额为60万元（2014年9月5日）。对于被告人廖东林2012年12月18日出具的该张580万元的借条，陈丙2014年11月12日陈述称有230万元系其妹夫邓习松的，350万元是他自己的；2015年1月26日，他又向公安机关陈述称该580万元包括和廖东林做合肥人民医院机房工地亏损后帮廖东林垫付的30万元、帮廖东林垫付的装修材料费约8万元以及2005年至2012年陆续借给廖东林让其帮助赚利息的150万左右，期间还转过两次借条，2018年12月28日，廖东林出具了一张580万的借条，其中也包含了利息。被害人陈丙的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且不能清楚的解释该580万元的资金组成情况，现有证据无法区分其中有多少属于非法吸收资金的犯罪金额，对于该580万元的全部或者部分均无确实的证据可以证实系被告人廖东林非法吸收资金的犯罪金额，应当予以剔除。被告人廖东林2014年8月27日及2014年9月5日向陈丙吸收的两笔资金共计160万元，虽然借条上均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是陈丙及被告人廖东林均承认实际上支付了利息，且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法定条件，应当认定为被告人廖东林非法吸收资金的犯罪金额。故廖东林从陈丙处非法吸收的资金应当认定为16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东林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廖东林及其辩护人所提廖东林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廖东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380.5万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自首须同时具备“主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廖东林系被张某某等人扭送到案的，其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所提廖东林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廖东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东林已偿还部分款项，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惩治犯罪，根据被告人廖东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东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廖东林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二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廖东林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鹏
代理审判员 胡 颖
人民陪审员 黄邦明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肖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