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崇民初字第1473号
原告郭康一。
委托代理人朱佳祥、王欣。
被告胡爱仙。
被告石广源。
委托代理人邓建达。
被告石广德。
被告徐燕。
原告郭康一诉被告胡爱仙、石广源、石广德、徐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王向前独任审判，于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4日、2015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康一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佳祥，被告胡爱仙及其与石广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建达，被告石广德暨徐燕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康一诉称：其与胡爱仙共同投资设立了无锡科爱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爱公司）。后双方发生股东权确认纠纷，经法院判决，确认其享有科爱公司74.78％的股权。该判决生效后，胡爱仙拒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且转移、隐匿公司资产。2010年6月10日，其向法院申请对科爱公司强制清算，后因科爱公司部分财务账册缺失导致无法全面清算，清算程序终结。2012年4月5日，其诉至本院，要求胡爱仙作为科爱公司实际控制人对其承担赔偿责任。同年8月9日，本院认为应由科爱公司主张相关损失，遂裁定驳回其起诉。同年12月28日，科爱公司注销。2013年1月，其再次诉至本院要求胡爱仙赔偿损失。同年9月，本院判决胡爱仙赔偿其损失551548.56元，并承担诉讼费7786元。该判决生效后，胡爱仙未履行付款义务，其申请强制执行。期间，其得知胡爱仙为逃避债务，于2012年4月28日与石广德、徐燕签订《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无锡市益明苑21-11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以不合理的低价出售给石广德、徐燕。其认为，石广德、徐燕未实际支付房款，系虚假交易。即使上述交易真实，也属以不合理低价处分财产。该交易行为损害其债权的实现。故请求判令：撤销胡爱仙、石广源、石广德、徐燕（以下简称四被告）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
被告胡爱仙、石广源共同辩称：一、胡爱仙出售涉诉房屋时，与郭康一尚无债权债务关系，故其出售房屋不损害郭康一的债权；二、胡爱仙的债务不属于胡爱仙与石广源的夫妻共同债务，石广源有权处分自己名下的房屋份额；三、涉诉房屋出售时，评估价为108万元，基于石广德与石广源的亲属关系，其以80万元转让该房屋不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四、石广德、徐燕支付了房款，涉诉房屋已变更登记，故四被告之间的房屋交易真实有效。综上，请求驳回郭康一的诉讼请求。
石广德、徐燕共同辩称：其实际支付了房款，涉诉房屋的交易真实。2004、2005年时，其知道胡爱仙与郭康一之间有纠纷，但此后至其买房前不知道有纠纷。综上，请求驳回郭康一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科爱公司于1997年11月20日设立。2004年4月27日，郭康一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请求确认其享有科爱公司74.78%的股份。同年9月23日，无锡中院判决认定科爱公司系郭康一与胡爱仙共同投资设立，郭康一的出资比例为74.78%，胡爱仙的出资比例为25.22%。科爱公司、胡爱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2月4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11月19日，科爱公司营业期限届满，但未进行清算。2010年6月11日，郭康一向无锡中院申请对科爱公司强制清算。2011年7月5日，无锡中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科爱公司部分账册灭失，公司实际控制人胡爱仙未能提供全部账册，故清算组以无法全面清算为由申请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符合规定，强制清算程序终结后，科爱公司股东可以向实际控制公司的主体另行主张有关权利，并裁定终结科爱公司强制清算程序。2012年4月5日，本院受理郭康一诉胡爱仙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同年8月9日，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科爱公司未依法注销，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郭康一主张的损失即使存在也应认定为科爱公司的损失，应由科爱公司主张，故郭康一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裁定驳回郭康一的起诉。郭康一不服该裁定，向无锡中院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2012年12月28日，科爱公司经核准注销。2013年2月17日，郭康一再次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胡爱仙赔偿损失923105.26元。同年9月10日，本院作出（2013）崇商初字第04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胡爱仙的原因导致科爱公司无法清算或无法全面清算，郭康一无法分配股东应得的剩余财产，故有权要求胡爱仙赔偿损失，据此判决胡爱仙赔偿郭康一损失551548.56元并负担诉讼费7786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胡爱仙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郭康一于2013年10月10日申请本院强制执行，除本院裁定自2014年2月27日起冻结胡爱仙的每月退休工资2029元外，未有其它财产可供执行。
另查明：胡爱仙与石广源系夫妻，涉诉房屋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胡爱仙名下。2012年4月28日，四被告签订《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胡爱仙、石广源向石广德、徐燕出售涉诉房屋，总价80万元，于同年5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80万元，同年6月3日前交付房屋。同年5月16日，无锡市地方税务局开具不动产销售发票，载明涉诉房屋计税价款为1090297.40元。次日，该房屋变更登记至石广德、徐燕名下。2013年11月22日，郭康一诉至本院。
诉讼中，经郭康一申请，本院委托江苏金宁达恒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宁达恒公司）对涉诉房屋2012年4月28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涉诉房屋2012年4月28日的公开市场价值（含装修）为131.16万元，平均单价为8254元／平方米。经质证，郭康一对该报告无异议。胡爱仙、石广源认为：该报告不符合房地产估价规范，所测层高3米与实际不符，未将装修价值单列，估价结果过高，对此不予认可。石广德、徐燕亦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经胡爱仙、石广源申请，本院通知金宁达恒公司估价师宋豪昌出庭接受咨询，其称：其在楼梯口测得层高为2.90米；装修未单独测算，而是与有装修的交易案例进行比较，从而确定装修影响房屋价值的权重比例；上述报告以房产挂牌信息作为案例使用，因为产权监理处以涉密为由拒绝提供交易实例。对此，胡爱仙、石广源、石广德、徐燕均认为挂牌价格不能作为评估依据。后金宁达恒公司补充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涉诉房屋2012年4月28日的公开市场价值（含装修）为113.13万元，平均单价为7119元／平方米。经质证，郭康一对该报告无异议，但认为前一份报告的价格更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胡爱仙、石广源、石广德、徐燕对此均无异议。郭康一为此支付了评估费12500元。
郭康一为证明四被告系虚假交易，提供了涉诉房屋物业费等费用的收据2张，其中2013年1至12月费用收据载明“入帐日期2013年9月17日，交款单位胡爱仙”，2014年1至6月费用收据载明“入帐日期2014年4月22日，交款单位石广德。”经质证，四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物业费等费用实际由涉诉房屋的承租人缴纳，物业公司系根据房屋所有权人记载交款单位，该证据无法证明四被告之间是虚假交易。
石广德、徐燕为证明实际支付房款80万元，提供了石广源出具的收条4张，落款日期分别为2012年5月12日、2012年10月4日、2013年3月2日、2013年7月30日，内容分别为“今收到石广德购房款37万元、34万元、6万元、3万元”。经质证，胡爱仙、石广源对此无异议。郭康一认为收条载明的房款支付日期与《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不符，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上述4张收条是否于2013年11月9日后形成、4张收条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根据郭康一的申请，本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退卷函载明：本所对4张收条的纸张、墨水、老化程度等运用多种检验方法进行系统检验，但遗憾的是经长时间多次检验均未能得到能够足以支持某一结论的监测数据，故无法得出明确结论，本案作退卷处理。
石广德为证明其购买涉诉房屋后，续签了租赁合同，提供了《租赁协议》复印件1份，该协议承租人为计冲，落款日期2013年9月2日，租期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押金2200元，租金每季度6600元。石广德称计冲在外地，无法出庭作证。经质证，郭康一对该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胡爱仙对该证据无异议，但其无法提供之前其签订的租赁协议。
石广德为证明其向ＸＸ宇借款用于购房，申请ＸＸ宇出庭作证，ＸＸ宇称：其与石广德是朋友，2011年底石广德提出购房需要借款60万元。其一次性提供不了，就逐步积累现金准备出借给石广德，现金放在家中保险柜中，款项来源于经营的无锡市海棠高级服饰制造有限公司的资金。其于2012年5月、10月各向石广德出借30万元，双方约定借期3年，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口头约定比存款利率略高的利息。目前石广德未清偿任何本息，并准备于2014年年底偿还。出借时其知道石广德购买的是哪套房屋，但现已经记不清了。石广德借款时称需要首付款30％和其它费用，总房价其不清楚，第一笔30万元是否就是首付款的30％其无法确定。ＸＸ宇同时出示了石广德出具借条2份，分别载明“今借到ＸＸ宇人民币30万元，还款日期不超过三年，落款日期2012年5月11日”、“今借ＸＸ宇30万元，还款日期在2015年年底前，落款日期2012年10月3日”。经质证，郭康一认为：1、从石广德提出借款至实际取得借款之间时间较长，ＸＸ宇在此期间将大额现金放在保险柜中闲置不符常理；2、ＸＸ宇作为石广德的朋友，不知道石广德所购房屋情况不合常理；3、ＸＸ宇出借第一笔30万元系用于支付30％的首付款，这与实际情况不符，说明ＸＸ宇虚假陈述。四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诉讼中，胡爱仙、石广德对房屋买卖的经过作了如下陈述。
胡爱仙于2014年2月17日庭审中陈述：涉诉房屋在中介长期以85万元挂牌未能出售，有人出价80万元后，其与石广源决定以该价格将房屋出售给石广德。石广德本打算2012年4月支付房款，但因石广德与石广源是兄弟，所以口头约定分期付款，但未明确付款期限。《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上一次性支付是随意写的。2012年5月，石广德在其孙蒋新村家中支付给石广源30万元现金，现金用橡皮筋捆好，装现金用的什么包记不清了。该笔款项是办理完毕过户手续后支付的。该款由石广源归还给了姓张的人。嗣后，石广德又支付了一笔大额房款，数额记不清了，该款中的20万元由石广源归还给了姓范的人。收到房款后，其在家中楼上进行了点钞。其它价款如何支付其不清楚。2012年5月，其将涉诉房屋钥匙交给了石广德。
石广德在此次庭审中陈述：因徐燕有腿疾，其打算购买一楼或配电梯的房屋居住。2011年底，其与石广源达成购买涉诉房屋的意向，并开始筹款。四被告签订了买卖合同后，其分四次支付了房款共计80万元，并承担税费4万元左右。2012年5月11日，其将向ＸＸ宇所借的30万元加上自筹的7万元交付给石广源。该7万元包括存款和家中的现金，是否在此之前从银行取款记不清了。其将现金用报纸包好，放在包里带到石广源家中，石广源收款后出具了收条，当时胡爱仙在场。同年10月3日，其再次将向ＸＸ宇所借30万元加上自己的存款4万元交付给石广源，现金如何包装的记不清了，当时胡爱仙也在场。2013年3月2日，其再次向石广源支付6万元现金，包括4万多元保险分红和家中的现金。同年7月30日，其将女儿给的2万元和自己的1万元现金交付给了石广源。胡爱仙于2012年5月交出房屋钥匙，目前房屋钥匙已交给了承租人，租金每月2300元，租期至2014年年底。因其打算等行情较高时出售现住的留芳声巷49号701室（东河花园）房屋，等子女结婚时再装修涉诉房屋，故一直未入住涉诉房屋。其向ＸＸ宇的借款目前尚未还清，借期3年，未约定利息，但其还款时会支付对方利息。
胡爱仙于2014年9月16日质证时陈述：石广源将收到的房款80万元部分用于还债，部分用于治疗中风所需的医疗费、保健费，还给谁的其不清楚，要与石广源核实后才能回复。
胡爱仙在2014年11月17日的庭审中陈述：
1、因石广源治病还债需要资金，于2011年年初打算出售涉诉房屋，但挂在中介一年多仍未售出。石广德为徐燕上下楼方便，提出购买涉诉房屋。2012年5月初，石广德在其孙蒋新村家中支付了30万元，石广德到后其就去烧饭了，故没有看到钱。同年10月，石广德又支付了30万元，这次其不在家。剩余房款支付情况其不清楚。石广德付款时，其在石广源房间里看见一叠一叠100元面额的现金，现金大概用报纸包了一下，再用包装起来，石广源有无清点现金其不清楚。
2、其未主动联系物业公司变更业主。2013年下半年，物业公司因房屋漏水与其联系，其告知已将房屋出售给了石广德。物业费、水电费都是由房西缴纳的。签订买卖合同后，其就交付了房屋，并让石广德与房西签租赁合同，并开始收取租金。房屋钥匙全部在房西处，故不需要将钥匙交给石广德。房屋买卖成交后，其未马上通知房西，石广德向房西收租金时房西才知道要将租金给石广德。
3、因其办厂需要资金，石广源曾向张孔良借款30万元左右，向姓范的人借款二三十万元，借款约定了利息，但未约定还款期限。石广源用石广德支付的房款还清了上述借款，归还后是撕毁借条还是另写收条要与石广源核实。石广源2010年开始有小中风，出售房屋、归还上述借款前患有大中风，开始没有自理能力，后经治疗恢复，至2013年开始可以走动。石广源归还借款时可以走几步，打的去归还的借款。后胡爱仙、石广源向本院明确：石广源向张孔良借款33万元，于2012年5月12日在张孔良家中归还了35万元，借条收回后销毁。石广源向范启超借款20万元，于2012年10月6日在范启超家中归还22万元，借条收回后销毁。
石广德在此次庭审中陈述：
1、徐燕有腿疾，为上下楼方便，其于2011年11月向石广源提出购买涉诉房屋，2012年年初确定购买。其曾向ＸＸ宇提及需要借50至60万元购房，但ＸＸ宇无法一次性提供。同年5月12日左右，其将向ＸＸ宇所借的30万元和自己准备的7万元（7万元包括部分现金和前几日提取的银行存款）交付给石广源。其将37万元现金分3包10万元、1包7万元用报纸包好，交付过程中，胡爱仙到场过，说了几句就去烧饭了。此后，其又向ＸＸ宇借款30万元，加上自筹的4万元（4万元中包括部分银行取款，部分女儿给其的现金）一并支付给石广源，胡爱仙是否在家记不清了，现金包装情况与第一次相似。第三次其用徐燕名下的保险本金和收益5万元及身边现金1万元支付给石广源。最后一次支付给石广源的3万元包括其女儿给的2万元，剩余1万元可能是银行取款。
2、办好过户手续后房屋即视为交接，也交接了钥匙。胡爱仙与其一起对房西讲明房东已更换后，下半年开始的租金即由其收取。2013年9月，其与房西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由计冲所在公司使用，口头约定租期至12月底，计冲付清了2014年8月31日前的租金和押金，之后的租金至年底腾房时再支付。2014年4月，其至物业办理了变更手续。后石广德改称：物业变更登记可能是在2013年底，物业公司打电话要求其缴纳五百元不到的费用，其便带着产权证去物业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并缴纳了2013年的物业费。
3、其与ＸＸ宇口头约定略高于银行存款利率的利息，但未确定具体标准，ＸＸ宇用现金支付了借款。ＸＸ宇已提出提前还款，其答应2014年底归还。购买涉诉房屋时，其所有存款加股票尚不足以支付房款，故借款买房。原打算出售东河花园房屋以归还ＸＸ宇的借款，但因自2008年至今炒股赚了钱，其不出售房屋也有能力归还该款。其原打算出售东河花园房屋后再入住涉诉房屋，但因价位不合适，其准备等待房价上涨后再出售，或给女儿居住。另外涉诉房屋有租金收入，加上知道本案纠纷，故其一直未入住涉诉房屋。
以上事实，有（2013）崇商初字第0424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结婚证、收据、房屋登记簿证明、房屋登记申请书、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收条、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租房协议、工商登记资料、退卷函、评估报告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一、四被告交易涉诉房屋时，郭康一对胡爱仙的债权是否已经存在？
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2013）崇商初字第0424号民事判决书，郭康一对胡爱仙的债权是指因胡爱仙的原因导致科爱公司无法清算或无法全面清算，郭康一无法分配股东应得的剩余财产产生的损失。无锡中院已于2011年7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认定因胡爱仙未能提供全部账册，导致科爱公司无法全面清算，并据此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同时载明郭康一可向胡爱仙另行主张权利。此时，胡爱仙已对科爱公司负侵权之债，郭康一无法要求胡爱仙赔偿损失，仅因科爱公司未注销之程序原因，胡爱仙应当知道在科爱公司注销后郭康一即可向其主张赔偿，且郭康一已于2012年4月5日诉至本院要求胡爱仙赔偿。胡爱仙在此之后即转让财产，显然存在恶意，该行为既损害了科爱公司的利益，也损害了郭康一的股东权益，故四被告交易涉诉房屋的行为已构成对郭康一上述债权的损害。
本案争议焦点二、郭康一行使撤销权的效力是否及于石广源转让涉诉房屋的行为？
对此本院认为：共同共有权人享有的物权不能分别行使，而只能由共同共有权人共同行使。本案中，涉诉房屋系石广源、胡爱仙共同共有，两人转让涉诉房屋的行为具有不可分性，不存在石广源主张的其系处分自己名下房屋份额的问题。据此，无论胡爱仙所负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债务，郭康一的撤销权效力都应及于胡爱仙、石广源转让涉诉房屋的共同行为。
本案争议焦点三、四被告交易房屋是否是有偿交易房屋？
对此本院认为：鉴于四被告之间系亲属关系，相互之间较为信任，存在利害关系，故其对有偿交易涉诉房屋的事实应负较重的举证责任。现石广源、胡爱仙为证明支付房屋价款的事实，仅提供了收条，但其与石广德关于交易涉诉房屋的事实存在诸多陈述不清及相互矛盾的情况。比如，胡爱仙关于收款后是否点钞、房屋钥匙是否交付给石广德的陈述前后矛盾，也与石广德的陈述互相矛盾，其关于石广德何时收取房屋租金的陈述不清，石广源在身患中风的情况下亲自还款亦不符常理。关于购房的目的，石广德称系为方便徐燕上下楼，并不惜为购房举债，可见其对居住涉诉房屋应有迫切需求。然而在购房后至本案诉讼期间，石广德并未入住房屋，与上述购房目的不符，其关于要将原住房出售后再入住涉诉房屋的解释也不尽合理。关于物业变更登记、交纳物业费等房屋交付的事实，石广德也有陈述不清、前后矛盾的情况。据此，本院认为胡爱仙、石广源提供的收条不足以证明石广德支付了房屋价款，四被告系无偿交易涉诉房屋，该行为对郭康一的债权造成损害，郭康一请求撤销该行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胡爱仙、石广源与石广德、徐燕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无锡市存量房买卖合同》。
本案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评估费12500元由胡爱仙负担，评估费12500元由郭康一负担。该款已由郭康一预交，胡爱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将其负担的3340元直接给付郭康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诸庆文
代理审判员 吴 伟
人民陪审员 胡敏奇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绥栋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