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湘01民终4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县安沙镇新华村新屋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安沙镇新华村。负责人：罗海清，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新科，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日松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安沙镇新华村。法定代表人：李迎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县安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安沙镇安沙南路4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军，湖南星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县安沙镇新华村新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屋组）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日松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松公司）、长沙县安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沙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108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屋组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1082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人民法院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错误认为我方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我方提起合同无效之诉是根据侵权之诉对于法律关系的认定进行的一个新的诉讼，当事人主体不同、所属的法律关系不同，显然不构成重复起诉。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严重错误。属于我方的农用地在没有经过合法程序情况下仅凭几份协议即被用于工业建设用地，且涉案协议没有经过村民小组同意或政府批准，从程序、目的和结果来看涉案协议均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三、一审法院在本诉中以侵权之诉中的二审法院“认为部分”作为本案合同之诉的审理依据从而认定我方重复起诉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日松公司、安沙镇政府共同答辩称，一、新屋组所提起的侵权之诉的相关生效判决已认定日松公司未改变涉案土地的农用地性质。二、目前法律没有禁止工业企业流转农用地，涉案土地实际上也并未用于工业建设。三、新屋组就生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再进行起诉没有道理。四、新屋组的每位村民都领了征收款，不能小组组长换届就不认可之前的协议了。新屋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2011年5月31日日松公司与安沙镇政府设立的长沙安沙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的《使用土地协议书》无效；2、判令日松公司返还新屋组6.3055亩土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新华村在未经新屋组村民小组会议通过的情况下与新屋组时任组长黄双红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将属于新屋组的土地4.41亩交给新华村开发利用。2010年1月26日，新华村与安沙镇政府设立的长沙安沙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书》，将属于新屋组的6.873亩土地流转给该指挥部。2011年5月6日新华村与日松公司签订《关于日松管业有限公司租用村级土地的协议书》，将属于新屋组的土地2亩流转给日松公司。2011年5月7日，新华村在未经新屋组村民小组会议的情况下与新屋组时任组长黄双红签订《关于新屋组土地交村委会开发利用的协议书》一份，将属于新屋组的土地1.47亩交给新华村。2011年5月31日日松公司与长沙安沙工程建设指挥部鉴定《土地使用协议书》，将属于新屋组的土地6.873亩交日松公司使用。因日松公司兴建的厂房占用了新屋组土地8.3055亩，2014年11月27日，新屋组以侵权纠纷为由将日松公司诉至长沙县法院，要求返还占用的土地。长沙县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以“在上述协议没有被撤销或宣告无效前，应认定日松公司占用诉争土地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为由判决驳回了新屋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12月，新华村与新屋组签订《协议书》一份，将新屋组所有的4.41亩土地流转给新屋组开发利用。2010年1月26日，新华村与“长沙安沙工业小区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书》，将位于新屋组的6.873亩土地流转给该指挥部。2011年5月31日，“长沙安沙工业小区工程建设指挥部”与日松公司签订《使用土地协议书》一份，流转了6.873亩土地给日松公司使用。2011年5月6日，新华村与日松公司签订《关于日松管业有限公司租用村级土地的协议》，将位于新屋组境内的2亩土地流转给日松公司使用。2011年5月7日，新华村与新屋组签订《关于新屋组土地交村委会开发利用的协议书》一份，由新华村负责将位于新屋组境内的1.47亩土地流转给日松公司使用。“长沙安沙工业小区工程建设指挥部”系安沙镇政府于2003年7月23日设立，无独立民事主体资格，2008年10月10日更名为“长沙安沙工业小区工程建设指挥部”。2014年12月2日，新屋组曾以恢复原状纠纷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日松公司对占用新屋组的8.3055亩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新屋组，安沙镇人民政府、新华村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原审法院以“该案所涉相应协议没有被撤销或宣告无效前，日松公司占用该土地不属于非法侵占……至于新屋组主张前任组长代表新屋组对外所签订的协议程序违法系无效协议，以及认为日松公司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改变了土地用地性质等，均应基于合同纠纷另谋合法途径解决”为由驳回了新屋组的诉讼请求。后新屋组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5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新屋组曾以日松公司侵权为由诉请日松公司返还土地，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本案的关键在于审查日松公司占用、使用新屋组土地是否具有合法依据。虽然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长县民初字第04465号民事判决书未进行相关认定，但新屋组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进行了审查，认为8.3055亩土地中有5.88亩系新华村从新屋组租赁并转租而来，另外2.4255亩虽然没有新屋组的书面协议，但日松公司与新华村及长沙安沙工业小区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土地协议后，已依协定支付了土地租赁费用，且土地租赁费用新华村、安沙镇政府已分发到新屋组各户手中，新屋组村民收到土地租赁费后三年内未提出异议，视为新屋组已事实上认可涉案土地流转事实。认定日松公司通过合同方式取得了新屋组土地的租赁权，其占有、使用新屋组土地具有合法依据，且日松公司虽将租赁的土地圈入厂区内，但并未改变农用地的土地性质，也未用于工业建设，新屋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日松公司具有侵权行为。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51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判决虽然在认定方面存在不当之处，但处理结果正确”，故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原审法院认为，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5102号民事判决书已对日松公司占有、使用土地的合法性进行了审查，并明确认定日松公司占有使用新屋组土地具有合法依据，即“通过合同方式取得。”后新屋组将（2014）长县民初字第04465号一案所涉日松公司及第三人新华村、安沙镇人民政府拆分起诉，以合同纠纷为由再次诉至原审法院，在新屋组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而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也未发生新的事实的情况下，新屋组对日松公司、安沙镇政府的起诉系重复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长沙县安沙镇新华村新屋村民小组的起诉。本案一审长沙县安沙镇新华村新屋村民小组预交诉讼费80元，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前后两诉要构成重复起诉必须同时满足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新屋组先后以侵权、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且两次当事人不同，故不构成重复起诉。其次，侵权之诉中原审法院仅对涉案合同进行了形式上的审查，而合同纠纷中原审法院又以生效判决为依据驳回新屋组的起诉，前诉中原审法院均未对涉案合同进行实质审查，而综合各方争议焦点可知，须从程序、目的、内容上来审查新屋组与各方签订的每份合同，查明涉案合同是否经合法程序得到新屋组村民表决同意且获得政府批准，才能知道涉案合同是否有效、各方是否对新屋组构成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107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詹支粮审 判 员  曾庆军代理审判员  黄 琦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慧子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