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终字第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荣耀。
委托代理人：陆金才。
委托代理人：吕姝玥。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芩荣。
委托代理人：傅春友。
委托代理人：刘瑞园。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嘉美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顾小康。
委托代理人：张军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梦展。
委托代理人：徐剑德。
上诉人阮荣耀、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成公司）、惠州市嘉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2）东商初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5月6日，金厦公司（甲方）与阮荣耀（乙方）、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丙方，现已更名为驰成公司）、嘉美公司（丁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尚城国际住宅商住小区项目需要，向甲方借款，由丙方与丁方担保。借款金额人民币8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借款期限10个月（以实际汇入日期为准）。利息按月支付，期限届满本息两清，提前还款据实计算。丙方和丁方对借款本息、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至借款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乙方逾期还款按每天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金厦公司在合同上盖章，阮荣耀在合同乙方处签名，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嘉美公司分别在丙方和丁方处加盖公章及股东签名。同日，阮荣耀向金厦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金厦公司将借款300万元汇入周中耘个人账户，40万元汇入吴晓珍个人账户，金厦公司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梦展建行1464599980110096630账户于2010年5月6日将借款40万元汇入吴晓珍账户，5月6日和7日分别汇入周中耘账户280万元（三笔）和20万元。阮荣耀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金厦公司借款340万元。金厦公司通过王梦展建行1464599980110096630账户于2010年5月13日和6月2日分别汇入阮荣耀个人账户160万和100万元，阮荣耀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金厦公司借款260万元。综上，金厦公司实际交付给阮荣耀的借款为600万元。因阮荣耀向金厦公司借款后未还本付息，驰成公司、嘉�公司也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厦公司诉至本院。另查明，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日向东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周勇变更为阮荣耀，申请公司股东由周勇、阮荣耀变更为丁本乔、马夫勤、阮荣耀。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6日变更登记为驰成公司。
金厦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阮荣耀归还金厦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利息2689200元、违约金215000元（已从借款交付之日按约定利率及违约金计算至2012年6月6日止，此后仍按上述约定利率、违约金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二、驰成公司、嘉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诉讼费由阮荣耀、驰成公司、嘉美公司负担。
阮荣耀在原审中答辩称：1、金厦公司诉称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金厦公司与阮荣耀签订过借款合同�实。但时间并不是2010年5月6日，实际是2月份，借款金额是800万元。金厦公司实际上并未将借款800万元交付给阮荣耀，该借款并未实际支付。2、阮荣耀当时是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用职务之便在借款合同上加盖公章进行保证，其他股东并不知情。3、阮荣耀与王梦展个人之间存在借款600万元是事实，在2011年10月9日双方最后结算时本息合计为608万元，阮荣耀出具了欠条。金厦公司利用王梦展与答辩人间的个人借款提起虚假诉讼，建议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驰成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本案借款实际上就是（2012）东商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一案的标的，如本案借款确实存在，金厦公司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金厦公司提供的证据上看，借款支付均是从王梦展个人账户汇出。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金厦公司对驰成公司的诉讼请求。
嘉美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嘉美公司从未对阮荣耀向金厦公司的借款提供过担保，也不清楚金厦公司与阮荣耀之间有借贷关系。借款合同中所盖的嘉美公司公章与股东签名均是虚假的。请求驳回金厦公司对嘉美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金厦公司与阮荣耀、驰成公司、嘉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阮荣耀向金厦公司借款600万元至今未还本付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阮荣耀未按约定时间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嘉美公司为阮荣耀向金厦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驰成公司的前身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为阮荣耀（公司股东之一）向金厦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公司全体股东阮荣耀、马夫勤、丁本乔均在借款合同担保栏上签名同意�保，故驰成公司亦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厦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阮荣耀提出本案金厦公司起诉的600万元就是其个人向王梦展于2011年10月9日出具的欠条上的608万元，原审法院已在（2012）东商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中已作判决，金厦公司应提供1208万元的款项交付凭证予以证明，现金厦公司只提供了600万元款项的交付凭证，而该600万元即是阮荣耀出具给王梦展个人的欠条上608万元（含8万元利息）。金厦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建议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针对以上辩称，原审法院认为，阮荣耀提出的上述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事实，阮荣耀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实际交付为600万元，金厦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王梦展个人账户已将600万元分多次汇入阮荣耀个人账户或其�定的代收人账户。阮荣耀收到每笔款项后均出具了收条，确认款项性质为向金厦公司的借款。2、针对阮荣耀提出（2012）东商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欠王梦展个人借款608万元就是本案中支付凭证的600万元的意见，金厦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二份借条，2010年5月6日阮荣耀向王梦展个人借款256万元（现金），2011年6月15日向王梦展借款255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8%。阮荣耀对以上二份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至2011年10月9日，经双方结算，阮荣耀出具了欠条一份，确认欠王梦展个人借款本息合计为608万元。王梦展解释为二笔借款本金加上按约定月利率1.8%计算利息本息合计为6076000余元，故在结算时在欠条上写了整数608万元。相反，按阮荣耀的说法，金厦公司通过王梦展个人账户汇入其账户或其指定的代收人账户共计600万元，按约定的月利率1.8%计算，至2011年10月9日阮荣耀出具欠条给王梦展，仅利息至少就在151万元以上，本息合计显然不止608万元，王梦展也不可能同意阮荣耀在欠条上就写608万元。比较王梦展与阮荣耀的陈述，显然王梦展的解释更为合理。3、在原审法院审理王梦展诉阮荣耀民间借贷（（2012）东商初字第717号）一案中，阮荣耀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后，在本案中，阮荣耀表示对上述判决无异议。但又以本案中的借款600万元与王梦展诉其借款608万元系同一笔借款为由提出抗辩，且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4、对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原审法院将上述二案移送东阳市公安局侦查，东阳市公安局经调查回函认为均不存在虚假诉讼情形。综上，院审法院对阮荣耀提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驰成公司在原审法院向其释明后未提供相应检材，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辩称意见，�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嘉美公司辩称，其没有为阮荣耀向金厦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上所盖的公司公章与股东签名均系伪造。原审法院认为，嘉美公司对借款合同上所盖的公司公章及股东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依法可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在其撤回鉴定申请后，原审法院向其进行了释明并要求其在七日内提供检材。后原审法院又再次书面通知其在收到通知后七日内提供检材，逾期不提供，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嘉美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公司公章和股东签名真伪鉴定后，又撤回该鉴定申请，在原审法院向其释明后，虽同意鉴定，但未提供相关材料，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提出的辩称意见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阮荣耀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金厦公司借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其中320万元自2010年5月6日起，20万元自2010年5月7日起，160万元自2010年5月13日起，100万元自2010年6月2日起开始计算，上述款项分别自出借日开始至十个月内的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此后利息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驰成公司、嘉美公司对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87080元，由阮荣耀负担，驰成公司、嘉美公司负连带责任。
阮荣耀、驰骋公司、嘉美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阮荣耀对相关证据签名的真实性而得出证据所有内容的真实性并据此确认案件事实错误。1、阮荣耀虽然认可借款合同、委托书、收条中的签名的真实性，但并没有认可具体内容的真实性。实际情况是，当时借款合同中并没有担保人的具体名称，也没有担保单位的股东签名，落款时间也是空白；委托书的户名周中耘、吴晓珍及相应账户、开户行、落款时间均没有填写；两份收条中的时间均不是阮荣耀书�。这可以从相关证据的对比中印证：（1）金厦公司出示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6日的收条中的340万元，相对应的电汇凭证中有一笔20万元汇入周中耘账户的时间为2010年5月7日，相互矛盾；（2）原审法院确认金厦公司提供的王梦展的账户明细单、2010年5月6日阮荣耀向王梦展个人借款256万元（现金）和2011年6月15日向王梦展借款255万元的两份借条、公司财务记账凭证、付款单、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来达到论证与本案的关联性及金厦公司的证明目的是错误的。（1）、金厦公司用以证明法定代表人王梦展的账户实际用于金厦公司之用的证据来看，王梦展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的往来都是在其记账凭证中有记载，因此可以得出，如果从王梦展个人账户出来的款项系出借给阮荣耀的话，600万元借款应当在公司记账凭证中体现，但事实没有。（2）从金厦公司所举证的证据中可以证明，无�是金厦公司还是金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梦展与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进行的。但王梦展个人出借给阮荣耀的608万元（（2012）东商初字第717号案件）为何全部是现金交易呢？如此之大的交易习惯差异能解释吗？（3）、金厦公司在2010年5月6日已经有从王梦展个人账户汇入吴晓珍个人账户40万元、汇入周中耘账户100万元、80万元，怎么又在同一天王梦展将256万元以现金出借给阮荣耀而不是从账户中电汇呢？二、原审法院始终没有解决本案中金厦公司从法定代表人王梦展账户出借给阮荣耀600万元及（2012）东商初字第717号案件中王梦展出借阮荣耀现金608万元总计1208万元的举证责任关键事实。1、（2012）东商初字第717号民事案件中的原告方是本案金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梦展，在其起诉状、庭审笔录以及本案的一审庭审中坚持608万元全部是现金交付且不包含利息�但对于该608万元的借款的来源无法进行举证。之后又以2010年5月6日借款256万元、2011年6月15日借款255万元两份借条来证明的608万元的款项构成，但仍然无法举证证明这两份借条中的款项的实际来源。2、金厦公司以2010年5月6日借款256万元、2011年6月15日的借款255万元两份借条来证明608万元款项的构成，与其原先在两个案件中的“608万元借款全部是本金，没有利息，系多笔小笔借款形成的”陈述相矛盾。审法院怎么可以回避矛盾而予以采信呢？3、金厦公司与阮荣耀对608万元借款的构成解释互不一致时，原审法院在金厦公司没有完成款项来源的举证及金厦公司解释前后相互矛盾时，居然采取谁的解释更加合理的方法得出借款的真实性，并得出与（2012）东商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相悖的结论，令人匪夷所思！三、原审法院将没有开庭质证的证据作为论证的依据，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在对马夫勤、程堂刚、马希伟的询问调查未进行开庭质证的情况下就作为判决论证的依据显然错误。嘉美公司最终没有对相关股东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提供材料并不是本案审理的关键，本案的关键是金厦公司对出借款项1208万元的举证责任问题。四、退一步来说，即使借款是真实的，嘉美公司、驰成公司也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因为阮荣耀与金厦公司的借款协议中明确款项是专款专用，而实际上因阮荣耀没有取得“尚城国际小区工程”，因此也没有取得借款，从金厦公司的举证中也显示了有340万元款项并非进入阮荣耀账户，该款项是因为阮荣耀有向周中耘借款，王梦展为担保人，因阮荣耀不能归还，故由王梦展将款项直接汇入周云或者其指定账户用以归还其为阮荣耀担保的借款，从而要求阮荣耀出具委托书和相关的收条以便追偿。此外，600万元借款本金没有归还是事实，但到2011年10月9日止的利息已经付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金厦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金厦公司二审中答辩称：金厦公司出借给阮荣耀600万元借款的事实清楚，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阮荣耀出具的付款委托书、金厦公司的汇款凭证及阮荣耀出具的收条等一系列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凿充分。阮荣耀所提的（2012）东商初字第717号案件中的608万元借款，系阮荣耀与王梦展个人之间的借款，与本案阮荣耀与金厦公司之间的借款是不同的借款，没有关联性。阮荣耀、驰成公司、嘉美公司提出阮荣耀与王梦展之间存在串通行为，而一审法院慎重起见也曾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但最终公安机关认为本案借款不涉嫌经济犯罪。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阮荣耀并没有支付过。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阮荣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3）浙金商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2010年5月6日王梦展分三次打到周中耘账户的300万元是用于归还阮荣耀向周中耘的借款，王梦展系该借款的担保人，进一步证明该款项是王梦展个人出借，不是金厦公司出借。2、金厦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6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至2011年10月9日止已付清的事实。
对阮荣耀提供的证据，金厦公司发表如下意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阮荣耀并未实际支付该利息。金厦公司出具该证明的真实情况是：王梦展作为金厦公司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作主将公司借款出借给阮荣耀，并由驰成公司、嘉美公司提供担保，但阮荣耀、驰成公司、�美公司违反承诺没有将尚城国际小区项目承包给金厦公司，也没有归还借款，连利息都没有支付，在这种情况下，金厦公司的其他股东有意见，故王梦展无奈之下才代付到2011年10月9日止的利息，并由阮荣耀向王梦展另外出具欠据。
金厦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分别由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现为驰成公司）、嘉美公司出具给王梦展的反担保承诺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周中耘出借给阮荣耀的500万元借款，由王梦展提供担保，驰成公司、嘉美公司对王梦展提供反担保；金厦公司汇给周中耘的款项与尚城国际小区项目是有关联的，周中耘借给阮荣耀的钱就是用于尚城国际小区项目，否则驰成公司和嘉美公司不会对王梦展提供反担保；驰成公司和嘉美公司对于本案借款部分汇给周中耘也是知情的，故并不违反借款用于工程的约定。
对金厦公司提供的证据，阮荣�发表如下意见：首先，对真实性有异议，嘉美公司一审中对借款合同中嘉美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就曾提出过司法鉴定；其次，根据现有证据，王梦展汇至周中耘账户的款项是用于归还阮荣耀向周中耘的借款，故该两份反担保承诺书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商城国际小区项目。驰成公司发表如下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次，对反担保的效力需要进一步核实；再次，驰成公司、嘉美公司为王梦展提供反担保，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故该反担保不发生法律效力。嘉美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2013）浙金商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故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判决确认的事实予以确认。阮荣耀提供的金厦公司出具的证明明确载明：截止2011年10月9日止，阮荣耀向金厦公司借款600万�的利息已清（600万本金未还），而金厦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金厦公司提供的两份反担保承诺书载明的内容系驰成公司与嘉美公司为另案债务提供的反担保，且阮荣耀和驰成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作认定。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10月9日，阮荣耀曾出具给王梦展欠条一份，载明：经结算，截至2011年10月9日止，阮荣耀共欠王梦展个人借款608万元。另，阮荣耀曾于2009年3月、8月分两次共向周中耘借款500万元，该借款由王梦展及驰成公司（原浙江安泰建设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本案所涉600万元借款中，阮荣耀要求金厦公司汇入周中耘账户的300万元，系用于归还阮荣耀向周中耘的部分借款本息。一审中，原审法院曾以本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为由将本案移送东阳市公安局侦查。2013年1月，东阳市公安局作出回复函，认为经调查本案不涉嫌经济犯罪，不予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金厦公司主张的其与阮荣耀之间600万元借款的事实是否成立。阮荣耀、驰成公司、嘉美公司主张本案阮荣耀与金厦公司之间的600万元借款与（2012）东商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阮荣耀与金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梦展之间的608万元借款系同一笔，故本案借款事实不应再予以确认。经审查，金厦公司主张阮荣耀向其借款600万元，有相应的借款合同、委托书、汇款凭证及收条等证据证实，阮荣耀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些证据载明的内容、时间均能相互对应，故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对金厦公司据此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关于（2012）东商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阮荣耀与金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梦展之间的608万元借款，因该借款系发生在阮荣耀与王梦展个人之间，与本案借款的主体、金额、时间均不一致，故在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阮荣耀、驰成公司、嘉美公司主张该两笔借款系同一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阮荣耀、驰成公司、嘉美公司对（2012）东商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608万元借款的交付情况有异议，其可依法另行主张。二、驰成公司、嘉美公司是否可以免除其对本案借款的担保责任。金厦公司与阮荣耀、驰成公司、嘉美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借款用途为用于尚城国际住宅商住小区项目，但并未约定借款的交付方式，故金厦公司根据借款人阮荣耀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将款项支付至指定的周中耘账户及阮荣耀账户，其并不存在过错；且金厦公司作为出借人，其在借款交付后就完成了合同义务，实际上也无法对款项的真正用途进行监管；另根据本院（2013）浙金商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来看，王梦展和驰成公司曾在2009年为阮荣耀向周中耘的5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可见周中耘与阮荣耀、驰成公司之间原先就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阮荣耀将600万元借款中的部分借款指定汇入周中耘账户用于归还其向周中耘的部分借款，并未加重驰成公司的责任。故驰成公司、嘉美公司以借款未用于尚城国际小区项目为由主张免除担保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嘉美公司对借款合同中其公章及股东签名的真实性提出的异议，其曾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后又撤回，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其又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检材，且借款合同中作为嘉美公司一方签名的三名嘉美公司股东在一审法院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也已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故嘉美公司二审中再对其公章及股东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三、本案借款有否支付利息。根据阮荣耀二审中提供的金厦公司出具的证明，明确载明：截止2011年10月9日止，阮荣耀向金厦公司借款600万元的利息已清。因金厦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确认截至2011年10月9日止本案600万元借款的利息已结清，故对于利息部分，二审根据阮荣耀提供的新证据予以改判。综上，阮荣耀、驰成公司、嘉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2）东商初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
二、阮荣耀于本判决生效后�日内归还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10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三、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惠州市嘉美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金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0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87080元，由阮荣耀负担，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惠州市嘉美置业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阮荣耀负担，由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惠州市嘉美置业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审 判 长 高国坚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一三年九月九�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