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绩民一初字第00639号
原告：汪昭松，男，194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安徽省绩溪县。
委托代理人：汪菊时，女，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公务员，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章熙飞，安徽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家亮，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安徽省绩溪县。
委托代理人：胡志泽，安徽胡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谊，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员，住安徽省绩溪县。
委托代理人：陈小岑，安徽陈小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昭松诉被告方家亮、程谊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汪昭松的委托代理人汪菊时、章熙飞，被告方家亮的委托代理人胡志泽，被告程谊的委托代理人陈小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昭松诉称：汪昭松之女汪某与程谊之弟程某甲原为夫妻关系，离婚后女儿程某乙随程某甲生活。2014年1月31日晚8时30分许，汪昭松与汪某前往程某甲家探望程某乙，与程某甲家人发生矛盾，程某甲父亲程某丙电话通知程谊要求带个人回家帮忙。程谊即召集方家亮前往，后在路上告诉方家亮“我跑不动了，你去把他们赶上，收拾他们一下”。方家亮赶上汪昭松后，用随身携带的钢管击打汪昭松头部，致其当场倒地。汪昭松被送往医院治疗，诊断为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经有关部门鉴定，汪昭松的伤情为重伤，构成两项二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需两人护理。程谊召集并指使方家亮对汪昭松实施伤害行为，依法应当共同赔偿汪昭松医疗费391967.52元、后续治疗费16768元（1048元／年×16年）、护理费668738元［住院期间雇请人员护理费63990元＋亲属护理费11579元（101.57元／天×114天）＋出院后护理费593169元（101.57元／天×365天×16年）］、交通费2295元、住宿费23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80元（15元／天×352天）、营养费5280元（15元／天×352天）、残疾赔偿金366126元（23114元／年×16年×99%）、残疾辅助器具费3999元、护理日用品费用1690元、鉴定费2500元、复印费2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516979.52元，扣除方家亮已付50.6万元，还应支付1010979.52元。
被告方家亮辩称：方家亮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汪昭松请求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15年而非16年。定残前的护理费，部分有重复计算，定残后的护理期限，应当先计算5年，之后按照实际费用进行主张。方家亮已支付51.3万元，应当在承担的赔偿款数额中予以扣除。
被告程谊辩称：程谊让方家亮前往劝架，并没有叫其打人，双方没有共同的伤害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造成汪昭松受伤，是方家亮的个人行为所致，实际侵权人是方家亮，与程谊没有直接关系，程谊不是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事发当天是春节，汪昭松到程谊父亲家中引起双方争执，并先用手推搡了方家亮，汪昭松自身也有过错。汪昭松的部分医疗费用于自身疾病，以及其他不合理的损失，应当予以扣除。
原告汪昭松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汪昭松系城镇居民；
2、绩溪县公安局对方家亮、程谊、程某丙的询问笔录，证明汪昭松的损伤是程谊指使方家亮所实施，两人构成共同侵权；
3、本院（2014）绩刑初字第0005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方家亮已支付汪昭松赔偿款50万余元，程谊非刑事案件被告人；
4、出院记录、病情处理意见书、医疗费收据，证明汪昭松的伤情及治疗经过，截至2014年12月2日已支付医疗费391967.52元；
5、护理人员身份证、陪护证明及收条，证明汪昭松住院期间雇请人员护理支付费用63990元；
6、交通费、住宿费发票，证明汪昭松在黄山市住院期间因亲属陪护支付交通费2295元、住宿费2314元；
7、购物发票，证明汪昭松因伤情需要购买护理用品支付费用1690元，购买手动轮椅车、手动站立床、ABS双摇病床支付费用3999元；
8、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汪昭松构成两项二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需两人护理，后续治疗费每年需1048元，支付鉴定费2500元；
9、病案复印费收款收据22元。
经质证，方家亮、程谊的代理人对上述证据1、3、9无异议，但提出方家亮还垫付了医疗费7000元，已付赔偿款应为51.3万元；证据2询问笔录，不能证明是程谊指使方家亮伤害汪昭松；证据4，治疗与颅脑损伤无关的医疗费应予扣除；证据5，护理费不合理，应按照每天101.60元计算；证据6、7，护理日用品、住宿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交通费数额不合理；证据8鉴定意见，没有待治疗终结进行伤残评定，程序不符合规定，意见不合理，申请重新鉴定。
被告方家亮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住院病人预缴金收据两张，证明方家亮于2014年6月9日垫付医疗费7000元，未计算在双方确认的已付款50.6万元范围内。汪昭松代理人质证认为，该部分费用已计算在内。
被告程谊为支持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方家亮故意伤害案刑事庭审笔录，以方家亮在庭审中的陈述，证明程谊与方家亮没有共同的伤害意思表示；
2、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住院费用清单，证明汪昭松的医疗费中包含治疗吸入性肺炎、高血压、糖尿病支出的费用，与外伤无关应当扣除。
经质证，汪昭松代理人质证认为，证据1方家亮在庭审中的陈述，与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内容不一致；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没有计算治疗肺炎的费用，治疗糖尿病和高血压的费用也是基于受伤所造成。方家亮代理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一、汪昭松提交的证据1，对方当事人无异议，应当认定；证据2询问笔录，不足以证明方家亮造成汪昭松的损伤是受程谊直接指使；证据3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应当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证据4，被告方对治疗的合理性有异议，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汪昭松提出的医疗费应予认定；证据5-7，汪昭松雇请人员护理以及购买辅助器具等支付的费用，系因治疗和伤情需要而实际发生，予以认定；证据8鉴定意见，汪昭松进行伤残评定时已治疗八个多月，伤情的临床效果稳定，被告方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方家亮代理人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证据9病案复印费，不属法定赔偿项目，不予认定。
二、方家亮提交的住院病人预缴金收据，真实有效，但不能证明该部分费用不在双方确认的已付赔偿款数额内。程谊提交的证据1庭审笔录，结合公安机关对方家亮、程谊、程某丙的询问笔录，尚不能认定方家亮造成汪昭松的损伤是受程谊指使；证据2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住院费用清单，汪昭松代理人无异议，应予认定，但不能确定与治疗外伤无关的具体费用。
根据上述的举证、质证和认证，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汪昭松之女汪某与程谊之弟程某甲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10月协议离婚，女儿程某乙随程某甲生活。2014年1月31日晚，汪昭松、汪某前往程某甲家，后与程某甲父亲程某丙发生争吵。8时30许，程谊得知汪昭松在其父亲家中吵闹，遂要方家亮一同前往，方家亮拿了一根钢管随身携带赶往位于绩溪县某某镇某某岭的程家，在得知汪昭松、程某丙已离开，程谊、方家亮等又前往华阳镇学背后方向追去。程谊因体力不支在后，对方家亮讲“我跑不动了，你去把他们赶上，收拾他们一下”。方家亮追到位于华阳镇学背后10号住户附近，见程某丙与汪昭松在推搡便上前，汪昭松用手推了一下方家亮，方家亮便用手中的钢管击打汪昭松头部一下，致其当场倒地。汪昭松被送往绩溪县人民医院后转黄山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眼眶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吸入性肺炎及其他疾病，2014年10月15日转入绩溪县中医院，同年12月2日出院，住院治疗共计305天。2014年10月17日、11月10日，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先后作出两份鉴定意见，评定汪昭松右侧偏瘫为伤残二级，完全性失语为伤残二级，完全护理依赖，需两人护理，颅脑损伤后遗留症状性癫痫治疗费用每年需1048元。期间，汪昭松支付医疗费391967.52元、雇请人员护理费63990元、交通费2295元、住宿费2314元、鉴定费2500元，购买护理日用品支付费用1690元，购买手动轮椅车一台、手动站立床一张、ABS双摇病床一套支付费用3999元；方家亮与汪昭松亲属达成协议取得谅解，先后预付赔偿费用50.6万元。
另查：绩溪县人民检察院就本案伤害事实指控方家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9月9日，本院作出（2014）绩刑初字第00051号刑事判决，判决方家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已发生法律效力并交付执行。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程谊对汪昭松的损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其与方家亮是否构成共同侵权；二是汪昭松自身的过错程度，应否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是汪昭松的各项损失以及赔偿范围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事发当晚，汪昭松与程某丙是因子女问题发生纠纷，双方没有根本性矛盾，程谊除了说让方家亮“收拾他们一下”的言语之外，并无要求采取其他过激行为的指使，从常理上理解不会希望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本案也无证据证明其希望或放任发生严重损害。因此，对方家亮故意伤害造成汪昭松重伤，没有证据证明程谊有教唆或指使的意思表示，尚不能认定为共同侵权，故汪昭松要求程谊与方家亮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但是，程谊不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双方家庭矛盾，而请求他人帮忙粗暴处理，对方家亮造成汪昭松的损害后果显有过失，应当分担部分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事发当天正值春节，汪昭松陪同女儿前往程家探望不共同生活的外孙女，没有注重礼节，与程谊父亲发生争吵，引起双方纠纷，存在过错，但较其受到方家亮故意伤害所致重伤，不应适用过失相抵减轻侵权方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方家亮、程谊各自按60%和4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三。汪昭松至受伤或定残之日年满64未及65周岁，其请求残疾赔偿金按16年计算，符合有关规定。住院期间雇请人员实际支付的护理费和亲属的必要护理费，请求合理，应予支持。另外，考虑其治疗恢复和伤残情况等因素，先确定出院后护理和后续治疗费期限为五年，从2014年12月3日起算，超过确定的期限，原告可以另行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其住院305天计算。因此，汪昭松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91967.52元、后续治疗费5240元（1048元／年×5年）、护理费260934.25元［住院期间雇请人员护理费63990元＋亲属护理费11579元（101.57元／天×114天）＋出院后护理费185365.25元（101.57元／天×365天×5年）］、交通费2295元、住宿费23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75元（15元／天×305天）、营养费4575元（15元／天×305天）、残疾赔偿金366126元（23114元／年×16年×99%）、残疾辅助器具费3999元、护理日用品费用169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96215.77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有关规定的限制。根据该规定，方家亮在本案纠纷中的行为经刑事审判认定构成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一般不应将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纳入其赔偿范围。方家亮为取得汪昭松方谅解，依照双方协议先后赔付50.6万元，该数额虽然低于汪昭松全部损失的60%，但已超出刑事犯罪法定赔偿项目的60%，故应驳回汪昭松对方家亮的诉讼请求。程谊作为其他赔偿义务人，应当对汪昭松的全部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赔偿438486.31元（1096215.77元×40%）。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程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汪昭松各项损失438486.31元；
二、驳回原告汪昭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80元，由原告汪昭松负担7280元，被告程谊负担6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永辉
代理审判员 高 扬
人民陪审员 胡世东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汪程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
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
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