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22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永贵，男，青海省门源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占强，男，青海省门源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占林，男，青海省门源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之亮，男，青海省祁连县人。上诉人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与被上诉人秦之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祁连县人民法院（2016）青2222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当事人内部结算与对方当事人认可的内容相互矛盾；2、2015年5月6日，被上诉人强行扣留上诉人已转卖给他人的牲畜的情况下，无奈才向被上诉人打欠条后，并被迫由案外人马国保承担保证责任，但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3、双方发生争议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取得了合伙合同约定以下的不正当利益，而一审法院未全面、客观的查明案件事实，使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受到损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秦之亮未作出书面答辩。上诉人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超额支付的草场承包费利息16000元；2、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1日，被告与案外人秦龙峰签订了《草原牲畜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秦龙峰的草场，每年承包费为80000元，承包期为三年，承包费合计240000元，牲畜作价302000元，并约定按银行年利率10%×3年承担利息，草原牲畜三年作价的利息为162600元。且在当日，原告白永贵与被告秦之亮也达成合伙意向，并签订了《草原牲畜承包合同》，实为合伙协议，双方合伙经营牛羊养殖业，案外人秦龙峰的草原牲畜作价700000元由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限为三年。2013年7月，为扩大生产规模，被告马占强、马占林经秦之亮、白永贵同意，入伙共同经营，全体合伙人在承包的草场上从事放牧育肥业务。2015年6月6日经全体合伙人清算，全体合伙人共欠秦龙峰草原承包费54000元，2016年4月11日被告代为清偿了54000元草原承包费。2016年6月21日被告向本院起诉三原告支付代为清偿的40500元草原承包费，原、被告达成了调解协议。现原告以被告强行解除合伙，并且在合伙期间内损害全体合伙人的利益为由（即将尚未使用的草场流转给他人使用），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白永贵与被告秦之亮签订的《草原牲畜承包合同》有效，要求被告给付原告超额支付的草场承包费利息16000元、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支付违约金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达成合伙协议共同合伙经营牛羊养殖业，双方应该严格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对外共同承担合伙债务。原、被告签订合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由于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出示的4组证据及1名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在合伙经营期间被告违约并造成其经济损失，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原告的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白永贵与被告秦之亮之间签订的《草原牲畜承包合同》有效；2、驳回原告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一）被上诉人秦之亮是否应返还上诉人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多支付的草场承包费利息16000元上诉人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认为，白永贵与被告于2013年6月1日达成牛羊养殖贩卖业务合伙协议，协议约定合伙期限为3年，2013年7月，马占强、马占林经被告同意后加入合伙。上诉人实际上被迫于2015年6月5日结束合伙事务，上诉人支付的草场流转使用费利息多支付了16000元，该笔款项应当由被上诉人秦之亮返还。上诉人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为证明上述主张，在一审庭审时出示收条1份，欲证实被上诉人秦之亮单方强行解除协议、要求三上诉人退出承包的草场并停止履行合伙协议，三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伙协议关系的情况下，应其要求支付草原承包款现金19万元，草场利息超额支付16000元；被上诉人秦之亮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上诉人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则在本案中要求返还利息超额支付16000元，系不当得利纠纷，因此，该项诉讼请求应另案起诉。并且草场承包费利息是由案外人秦龙峰收取的，现上诉人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及被上诉人秦之亮承包案外人秦龙峰的草场，如上诉人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认为超额支付16000元草场承包费利息，应向案外人秦龙峰主张。（二）被上诉人秦之亮是否应赔偿上诉人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经济损失2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上诉人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认为，2015年6月5日，被上诉人要求退出合伙经营，并提出上诉人提前支付对案外人秦龙峰的草场承包费，且不允许上诉人在合伙经营的草场继续放牧、育肥，被上诉人私自将该草场流转给案外人使用，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20000元（因该草场当时有多人前来询问是否向外流转并愿意支付高于20000元，所以三上诉人请求该笔损失为20000元）；另外，被上诉人为了退伙，强行扣押上诉人已经出售给他人的牲畜，并要求案外人马国民为上诉人白永贵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无奈之下，上诉人白永贵向其支付19万元，并签署欠条，由马国民提供担保，被上诉人的这一行为违约，依照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金50000元。上诉人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为证明上述主张，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草原牲畜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原、被告与案外人签订）。欲证实合伙协议约定期间为3年，草场和牲畜作价款的利息以3年为周期计算；2、2013年6月1日签订的《草原牲畜承包合同》1份（内容实际为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欲证实合伙协议将单方解除合伙关系约定为违约情形，并约定违约金的数额为5万元；3、收条复印件1份。欲证实被上诉人秦之亮单方强行解除协议、要求三上诉人退出承包的草场并停止履行合伙协议，三上诉人告在被上诉人秦之亮单方解除合伙协议关系的情况下，应其要求支付草原承包款现金19万元，草场利息超额支付16000元（原告实际使用2年）；4、欠条和收条各1份。欲证实被上诉人秦之亮单方强行解除协议、要求三上诉人退出承包的草场并停止履行合伙协议，三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秦之亮单方解除合伙协议关系的情况下，应其要求支付草原承包款现金19万元，三上诉人实际使用草场2年，同时证实被上诉人提前向秦龙峰还款，单方解除合同；5、证人蔡永龙证言1份。欲证实2015年6月5日，被上诉人阻拦上诉人白永贵已经出售给他人的牲畜（羊只），并要求原告偿还欠款。被上诉人秦之亮认为，1、双方之间的合伙事实真实客观，但是投入资金不属实，草场的承包费用为840000元整，被上诉人不存在提前主动解除合伙的违约事实，因此，不应当支付违约金50000元；2、三上诉人主张的20000元经济损失并没有合理的计算依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秦之亮不会承担任何责任；3、本案应当适用一事不再理的情形，被上诉人在合伙约定的三年期限届满后和原告解除合伙关系，并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并且人民法院也已经通过调解方式结案了，所以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各项主张均没有合法有效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秦之亮为证明上述主张，一审时提供了调解书2份。欲证实2016年6月21日被上诉人依法向三上诉人行使追偿权，追偿是合伙期限届满后，最终解散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实体已经进行过处理，三上诉人又起诉，属于一事不再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秦龙峰签订了《草原牲畜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即：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2013年7月，马占强、马占林经秦之亮、白永贵同意后入伙共同经营，2015年6月6日经全体合伙人清算，全体合伙人共欠案外人秦龙峰草原承包费54000元，2016年4月11日被上诉人秦之亮代为清偿了54000元草原承包费；2016年6月21日，被上诉人向祁连县人民法院起诉，分别要求白永贵、马占林和马占强支付代为清偿的草原承包费共计405000元，后双方均达成了调解协议。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强行解除合伙，并且在合伙期间将草场流转给他人使用而造成损失20000元，但三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秦之亮不允许其在合伙经营的草场继续放牧、育肥，并且也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私自将该草场流转给案外人使用而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20000元。另外，三上诉人也未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秦之亮不履行合伙协议，因此，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关于上诉人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及被上诉人秦之亮支付案外人秦龙峰的草场承包费问题，如上诉人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超额支付16000元草场承包费利息，应向案外人秦龙峰主张；关于被上诉人秦之亮是否应赔偿上诉人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经济损失20000元及违约金50000元的问题，三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秦之亮不允许三上诉人在合伙经营的草场继续放牧、育肥，并且也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秦之亮将合伙经营的草场私自流转给案外人使用而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20000元及违反合伙协议约定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上诉人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要求被上诉人秦之亮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及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白永贵、马占强、马占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林审判员  汤继文审判员  央 措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