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3民终37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嗣勇，男。
委托代理人吴阳阳，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文华，女。
委托代理人周兴，福建省政和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红宝。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云谱支公司。
负责人杨杰，总经理。
上诉人罗嗣勇因与被上诉人宋文华、一审被告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云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青云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5）芦民一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嗣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阳阳、被上诉人宋文华的委托代理人周兴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人保财险青云谱支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3日22时40分，罗嗣勇驾驶福田牌BJ5313VPCJJ-10，赣AB3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东往西方向行驶，途经沪昆高速946公里200米时，追尾撞上前方慢车道内由当事人孙正林驾驶的赣C193**号轻型自卸货车，造成赣C193**号轻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孙正林、赣AB3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上乘客宋文华受伤，两车及赣C193**号轻型自卸货车上所载货物及道路交通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江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四支队第二大队勘察，作出第363402720140019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罗嗣勇负事故全部责任，宋文华及孙正林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宋文华被送往江西省萍乡市汉和医院治疗，至2015年3月13日出院，住院99天，花费医疗费56402.62元。2015年3月10日转到政和县医院继续治疗29天，至2015年4月8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16220.3元，根据票号为00868055号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显示，统筹基金支付9844元，自费6376.3元。2015年6月2日宋文华因左足创伤性后遗症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南平第一医院住院，至2015年6月10日住院8天，共花费29395.59元。2015年7月31日因左足创伤后遗症、左足踝矫正术后，左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南平第一医院治疗，至2015年7月31日出院，共住院9天，花费医疗费3057.42元。2015年5月18日宋文华至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宋文华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双下肢长度相差2cm以上，属X级（十级）伤残，致双足十趾丧失功能20%以上附加一处X级（十级）伤残。一审在立案后，罗嗣勇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经一审主持双方共同选定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程度、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和合理性进行重新鉴定。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宋文华损伤评定两处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1%；宋文华的费用清单中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的医疗费用共计514.6元。赣AB3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财险青云谱支公司投保了5万元的车上人员险，保险时间为2014年9月27日0时起至2015年9月26日24时止，且特别约定不计免赔率。另查明，宋文华居住在福建省政和县熊山街道元峰庄社区居委会七弄51号。宋文华有两个小孩，大儿子柯文凯，2002年1月12日生，系政和县第二中学学生；小儿子柯文嘉，2009年11月13日生，就读于政和县少涓幼儿园。
一审法院认为，因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宋文华的各项损失：关于医疗费用105075.93元，两到庭一审被告认为在福建政和县医院及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南平第一医院的住院费用为扩大费用，不应由其支付，且宋文华在政和县医院的医药费已经经统筹基金支付了9844元，该笔费用不是宋文华的损失，不应由其支付，因其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宋文华的医药费中有扩大费用，故一审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以支持。因宋文华在政和县医院的医药费用已在统筹基金中保险了9844元，对于已保险的费用不应做宋文华的损失，因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宋文华的费用清单中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的医疗费用共计514.6元，故一审确认宋文华的医药费为94717.33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因宋文华在萍乡市汉和医院与政和县医院住院期间有时间叠加，故一审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元。关于营养费10000元，宋文华的此项请求超出合理范围，一审依法核减，确认营养费为132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73959.36元，因宋文华居住在福建省政和县，宋文华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一审支持宋文华按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根据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赔偿指数为11%，故一审确认宋文华的伤残赔偿金67796.08元。关于误工费42525元，宋文华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至最后一次住院治疗止的时间为237天（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在最后一次住院治疗的出院小结中并未建议休息期，故一审确认误工时间为237天，因宋文华居住、生活在福建省政和县，宋文华没有提供准确的误工损失的证据，故一审按福建省2014年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年计算，一审确认误工费为31995元。关于护理费18225元，因福建省2014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39512元/年，故一审确认护理费14289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22648.18元，根据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宋文华的赔偿指数为11%，大儿子柯文凯2002年1月12日生，小儿子柯文嘉2009年11月13日生，故一审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20761元。关于鉴定费800元，因该费用为宋文华因此次事故而实际支出，故一审对宋文华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1381.5元，宋文华此项请求没有超出合理范围，故一审对宋文华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人保财险青云谱支公司认为此项费用过高，该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此项费用依法核减，一审确认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综上，宋文华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417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元；营养费1320元；伤残赔偿金67796.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761元；误工费31995元；护理费15289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1381.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238699.91元。因赣AB3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保财险青云谱公司投保了5万元的车上人员险，故人保财险青云谱支公司赔偿宋文华各项损失5万元。对于罗嗣勇答辩称赣C193**车属本次事故无责车辆，无责车辆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责赔偿11000元，因宋文华没有此项诉讼请求，且罗嗣勇不能提供赣C193**所投保的交强险的相关情况，故一审对罗嗣勇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罗嗣勇答辩称已支付给宋文华19000元，宋文华认可罗嗣勇确实付款19000元，但认为其中4000元为进行重新鉴定罗嗣勇支付给宋文华的路费及伙食、住宿费，该笔费用不在宋文华的诉讼请求中，双方已协商好进行对账后多退少补。罗嗣勇认可4000元是为进行重新鉴定所支出的。故一审确认罗嗣勇已赔偿宋文华15000元。故罗嗣勇还应赔偿宋文华173699.91元。因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未在本案中提供证据证明其没有责任，且该公司为赣AB31**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故一审对宋文华要求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青云谱支公司赔偿宋文华各项损失50000元。二、罗嗣勇赔偿宋文华各项损失173699.91元，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案受理费5384元，由宋文华负担729元，罗嗣勇负担4655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罗嗣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款141513.99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有：一、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过高，应核减被上诉人因医疗事故导致的钢板外露等扩大的损失48673.31元。被上诉人后三次住院所用医疗费，均系医疗事故导致的扩大损失，该部分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一审申请对被上诉人医疗费合理性、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未能客观公正的作出准确的鉴定结论。二、被上诉人为成年人，有足够的民事行为能力，在上诉人再三拒绝其搭乘的情况下，仍以其有货物在事故车辆上为由，强行要求搭乘同行，被上诉人应对自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后果及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三、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应以江西省农村标准计算。1、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事发地点为江西省境内，故应按江西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2257.4元。2、被上诉人未提供误工损失的证明，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依法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且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计9373元。3、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被上诉人的标准即江西省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为7057元。四、本起事故中，尚有赣C193**号车为无责车辆，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增加一点上诉理由及请求：被上诉人宋文华在萍乡市汉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存在挂床36天的情形，应予核减床位费、取暖费、诊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等相关费用。
被上诉人宋文华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没有扩大医疗费损失，上诉人一审未就此举证，且本案已经过鉴定，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果正确。2、宋文华在本次事故中不负责任，罗嗣勇负全部责任。3、宋文华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居住在城镇，应按经常居住地标准赔偿。宋文华在政和县购买了房屋，并与其丈夫共同经营两家个体工商企业，企业财务均由宋文华管理。被上诉人宋文华的生产生活及收入来源均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赔偿。4、无责车辆的问题，上诉人未提交无责车辆购买保险的依据，被上诉人无从知晓。5、挂床36天不属实，被上诉人过年都是在医院。6、统筹基金报销的9844元应由被上诉人享有，不应核减。
一审被告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人保财险青云谱支公司未作答辩。
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罗嗣勇向本院提供了两组证据：一、赣C193**号车的查询信息两份、上诉人代理人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客服的通话音频光盘一张及通话笔录一份，欲证明赣C193**号车已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樟树市营业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从2013年6月2日至2016年6月2日该车一直在该公司投保。二、萍乡汉和医院对被上诉人宋文华的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欲证明被上诉人宋文华存在挂床36天的情形。同时，上诉人罗嗣勇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宋文华在萍乡汉和医院住院期间的病程记录。经质证，被上诉人宋文华对第一组证据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投保交强险应以保险单为准；对第二组证据认为不属实，不存在挂床现象；对调查取证申请书认为应由法院依职权决定。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宋文华对第一组证据的异议成立，是否投保交强险应以保险单为准，故对上诉人罗嗣勇的第一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因医嘱单上加盖了萍乡汉和医院病案管理印章，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否能达到证明被上诉人宋文华住院期间挂床36天的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依上诉人罗嗣勇的书面申请，本院调取了被上诉人宋文华在萍乡汉和医院住院期间的病程记录，根据病程记录记载，2015年2月5日查房被上诉人宋文华在院，2015年2月10日查房被上诉人宋文华已请假回家休养，直至2015年3月13日查房，被上诉人宋文华返回医院。经质证，被上诉人宋文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宋文华是请假回家，并非“挂床”，且这一期间治疗都在汉和医院控制范围之内，其也是按照医生医嘱按时进行功能康复锻炼和适时换药，并未脱离医生的治疗。经审查，本院认为，病程记录已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宋文华在萍乡汉和医院期间存在请假回家不在医院治疗的情形，结合上诉人罗嗣勇提供的临时医嘱单所记载的医嘱时间，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宋文华未在医院治疗的时间为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3月12日，共计34天。除此，二审以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审补充查明，被上诉人宋文华在萍乡汉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从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3月12日共计34天系请假回家休养，未在医院接受治疗。除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宋文华的医疗费是否过高，是否应予核减；二、被上诉人宋文华自身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三、一审对被上诉人宋文华的各项损失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四、赣C193**号车的交强险无责赔偿11000元是否应在上诉人罗嗣勇的赔偿范围内核减。
关于医疗费，上诉人罗嗣勇主张被上诉人宋文华在萍乡汉和医院治疗期间存在医疗事故，导致损失扩大，后三次住院治疗的费用应予核减，但其并未提供存在医疗事故的相应证据。根据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2016]司鉴字第702号医疗费用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已对被上诉人宋文华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关联性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宋文华的费用清单中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的医疗费用共计514.6元。该鉴定机构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共同选定，具有相应鉴定资质，上诉人罗嗣勇在一、二审过程中亦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故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罗嗣勇要求核减医疗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宋文华的责任问题，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罗嗣勇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正林、被上诉人宋文华未有与此次事故有因果关系的交通违法行为，不负此次事故责任。该认定系交警部门依职权作出，本案各当事人对该认定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故本案事故应由上诉人罗嗣勇负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宋文华不负此次事故责任。对于上诉人罗嗣勇要求被上诉人宋文华承担本案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宋文华的各项损失认定，其一，关于残疾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被上诉人宋文华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个体工商户及企业营业执照、银行存款明细账、被抚养人柯文凯的学籍卡、被抚养人柯文嘉的幼儿园接送记录等证据，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宋文华与两被抚养人居住、生活在福建省政和县，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宋文华的残疾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均适用经常居住地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对于上诉人罗嗣勇要求按江西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宋文华居住、生活在福建省政和县，其未提供准确的误工损失的证据，一审按福建省2014年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误工时间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最后一次住院治疗出院之日，亦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妥，故对于上诉人要求核减误工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三，关于上诉人罗嗣勇提出被上诉人宋文华在萍乡汉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存在“挂床”情况，应予核减相应费用的主张，根据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宋文华在萍乡汉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确实存在有34天未在医院治疗的情形，故对于上诉人罗嗣勇要求核减相关费用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核算，被上诉人宋文华应核减的费用如下：1、住院诊查费5元/天×34天=170元；2、住院床位费25元/天×34天=850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0元/天×34天=680元；4、营养费10元/天×34天=340元；5、护理费108元/天×34天=3672元，以上共计5712元。
关于赣C193**号车的交强险无责赔付11000元问题，虽上诉人罗嗣勇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该车投保交强险的有效证据，被上诉人宋文华一审亦未对此起诉主张，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应由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承担。即如赣C193**号车已投保交强险，应由该车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人赔付无责赔偿限额范围的11000元，如未投保交强险，则该车的投保义务人应予承担无责赔付限额范围内11000元的赔偿责任。赣C193**号车系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无责车辆，被上诉人宋文华在一审起诉时并未对该11000元进行主张，应视为其在本案中对该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范围的11000元放弃主张权利，故上诉人罗嗣勇主张应在其赔偿范围内核减该1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宋文华对赣C193**号车的交强险无责赔偿可另行主张。
关于上诉人罗嗣勇在本案中的具体赔偿金额，应核减5712元+11000元=16712元，故上诉人罗嗣勇尚应赔偿被上诉人宋文华各项损失计：173699.91元-16712元=156987.91元，对该款一审被告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存在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存在部分不当，处理存在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5）芦民一初字第155号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5）芦民一初字第155号判决第二项。
三、罗嗣勇赔偿宋文华各项损失156987.91元，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宋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本判决内容生效之日起，权利人可以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本案一审受理费5384元，二审受理费3773元，共计9157元，由上诉人罗嗣勇承担8024元，被上诉人宋文华承担11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艳
审 判 员 袁进平
代理审判员 邓 寒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易丽娟
书 记 员 李颖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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