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8刑终2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裕民，无业。因涉嫌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于2015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晓华，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遂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裕民犯强制猥亵妇女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15）遂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裕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原审被告人肖裕民，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5日晚至6日凌晨，被告人肖裕民、被害人熊某乙（女，1998年7月出生）均乘坐赣d大巴车（车上有司机及乘客等多人）由广东江门至吉安。车行途中，被告人肖裕民趁坐在其身旁的熊某乙熟睡之际，用手抚摸熊某乙的大腿、胸部，并伸入熊某乙内裤抠摸其生殖器。熊某乙惊醒后，将此事向其同车的家属哭诉，家属随后向事发地的遂川警方报警。被告人肖裕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以上事实，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肖裕民亦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裕民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未成年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在公共场所对未成年人实施猥亵犯罪，只要有其他多人在场，不论在场人员是否实际看到，均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为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妇女。故本案中的被告人肖裕民在人数众多的长途大巴车中猥亵未成年妇女，应当认定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妇女。被告人肖裕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肖裕民犯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原审被告人肖裕民上诉提出，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辩护人辩护提出：1、长途大巴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公共场所”；2、肖裕民作案时车上人员睡着了，故肖裕民不属于“当众”；3、肖裕民没有对被害人造成伤害后果，能及时赔礼道歉，认罪态度好。据此，原判罪刑不相适应，要求二审法院对肖裕民减轻处罚，改判有期徒刑一年为宜。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有以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熊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5日晚，她和姑父、姑妈乘坐班车回遂川，睡梦中迷迷糊糊感觉下身疼痛，醒来后发现旁边的男子用手伸进她内裤里摸她生殖器，她当时就想哭，于是用手拍了下该男子的手。隔了不到一分钟，该男子又用手摸她左大腿，她一边流泪一边思考怎么将此事告诉姑父，该男子又用手摸她的左乳房。她于是起身走到姑父身边向姑父哭诉自己的遭遇，姑父质问了该男子并打电话报警。
2、证人骆某（熊某乙的姑父）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5日晚他和家人乘坐一辆从江门到吉安的大巴。凌晨时分，侄女熊某乙走到他座位边向他哭诉，说被身边的男子“弄”了。于是他就问这名男子为何要弄他侄女下身，该男子连说对不起，愿意赔钱，希望放他走。司机和售票员知道后，都说要报警。于是他就用司机的手机报警了，司机把车子开到遂川汽车站附近等公安民警来处理。
3、证人熊某甲（熊某乙的姑妈）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5日晚她和家人乘坐一辆从江门到吉安的大巴，6号凌晨1点多钟，侄女熊某乙跑到骆某身边哭，说旁边的男子动了她。骆某便过去问那男子，该男子说对不起。
3、证人陈某（车上乘客）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5日凌晨时分，他听到一名少女骂“变态”，接着就听到这名少女哭，哭声惊醒了车上的乘客。乘客纷纷骂少女旁边的男子，有的乘客说：“你都可以做她父亲了，怎么还做这种事。”少女的姑姑打电话询问家里怎么处理这件事，车上的售票员就建议报警。
4、证人肖某甲（售票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5日晚，他跟随赣d班车从江门返回吉安，大约凌晨时分，他听到班车上倒数第三排座位上的白衣少女在哭，一个“吉安佬”坐在她身边。他过去问该少女为什么哭，她也不回答，一直在哭。周围有人问少女，是不是“吉安佬”摸了她。旁边的“吉安佬”就站起来说对不起，承认自己摸了少女。少女的姑姑打电话询问家里怎么办，他就建议打110报警。班车过了汤村，少女的姑姑就借用车上的随车电话报了警。
5、证人肖某乙（肖裕民儿子）的证言。证实他得知父亲因涉嫌猥亵他人被刑事拘留，就向公安机关反映他父亲性格古板，难以沟通，平时爱喝酒，醉酒后常和别人吵架。
6、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8月6日1点55分，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肖裕民进行了人身检查，并提取其双手食指、中指、环指棉签拭子。
7、（吉市）公（司）鉴（法）字（2015）12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肖裕民左食指拭子、左中指拭子检出dna，经过15个str分型支持为被害人熊某乙所留。送检的肖裕民右食指拭子、右中指拭子获得混合基因图谱，其基因分型包含被害人熊某乙基因分型和肖裕民基因分型。
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5年8月6日2时1分至2时38分，公安民警依法在赣d大巴车上进行现场勘验。车前挡风玻璃贴有“江门、中山、顺德、广州、遂川、吉安”字样，车内中间为过道，两侧为座位，在43号座位发现一不锈钢水壶、一个白色塑料袋和一个红色塑料袋。现场未见其他明显异常。
9、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上诉人肖裕民的性别、年龄、民族、婚姻情况、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
10、上诉人肖裕民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5日晚，他乘坐江门至吉安的大巴回家，在佛岗服务区下车喝了一些酒，上车后就睡了会。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右手搭在旁边女孩的大腿上，于是就用右手抚摸她的大腿，接着用两只手一起摸了她的大腿大概十几分钟，接着又用手摸她的乳房，摸了乳房后又想去摸阴部，遂解开女孩裤子上的扣子，双手伸进女孩的内裤来回摸女孩的阴部，摸了十几分钟，并用手指插进了阴道。女孩醒来后用手打了他，并向亲戚告状，后来女孩的亲戚报了警。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裕民在大巴车上强制猥亵未成年妇女，属于在公共场所当众实施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辩护人提出大巴车不属于公共场所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在校园、游泳馆、儿童乐园等公共场所对未成年人实施猥亵犯罪，只要有其他多人在场，不论在场人员是否实际看到，均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为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妇女，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辩护人提出车上人员已睡着，不能认定为“当众”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肖裕民认罪态度好的上诉意见，原判已采纳，并已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对上诉人肖裕民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是否罪刑相适应的问题，合议庭充分注意和考虑到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由于本案肖裕民侵犯的对象熊某乙系未满十八周岁的少女，熊某乙正处在身心发育的阶段，夜半三更在公共大巴上遭遇上诉人肖裕民的猥亵，虽然在身体上尚未造成严重的伤害后果，但对被害人心灵和精神上的伤害是难以预测的。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之所以规定“不论在场人员是否实际看到，均可以认定为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其目的就在于保护未成年人。肖裕民已近“耳顺”之年，其亦有子女儿孙，却实施本案中的犯罪行为，在公共大巴上以如此手段猥亵一名未成年少女，原审法院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属于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明文规定的法定刑，不存在量刑畸重，故对上诉人肖裕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伍春辉
代理审判员 刘凯升
代理审判员 胡文君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