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楚中民一终字第2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宝。
委托代理人曹丽。
上诉人（原审被告）井元兵。
委托代理人郑志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柏翠。
委托代理人张朝辉。
委托代理人周富。
原审被告张学忠。
原审被告杨朝富。
委托代理人王怀兰。
上诉人李春宝因与上诉人井元兵、杨柏翠，原审被告张学忠、杨朝富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3）楚民初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如下：李春宝的哥哥李春红和张学忠于2013年10月26日共同租住于楚雄市开发区井家小区A组38号401室。2013年11月12日15时许，租住于楚雄市开发区井家小区A组38号301室的杨柏翠因外出上卫生间返回住处时发现房门紧锁用钥匙无法打开，在与房东井元兵电话联系后，井元兵表示其赶回处理。期间，杨柏翠打电话给朋友杨朝富让其过来帮忙开门，杨朝富及其朋友王骏到后仍无法打开。之后，因井元兵回到后仍无法打开房门，杨柏翠提议强行撬锁后安装新锁，相关费用由其承担，井元兵予以拒绝后提议让杨柏翠系上绳子从401室窗户下到301室，由窗户进入室内开锁，井元兵随即离开寻找绳子，与此同时，井元兵之女井学红联系401室的李春红让其将房门打开，随后，井元兵拿着两根绳子和杨柏翠、杨朝富、王骏一起来到401室，井元兵让杨柏翠系上绳子，杨柏翠到窗台前看过后表示其不敢往下吊，此时李春红表示其愿意，便将井元兵找来的一根尼龙绳的一头系在身上，并由井元兵、张学忠和杨朝富拉住绳子的另一头，在从401室窗户往下吊的过程中，因绳子断裂，李春红坠至一楼地面。18时30分，经楚雄州急救中心医师现场检查，李春红已当场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李春红在自愿、无偿地帮助杨柏翠打开房门的过程中坠楼身亡，杨柏翠对其帮工行为并未明确予以拒绝，故其对帮工人李春红死亡的后果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井元兵作为房屋出租人，对其出租房屋负有修缮、管理义务，其在杨柏翠提议强行开锁并自费换锁的情况下予以拒绝，并提议采取以绳子拴住人的身体由四楼窗户进入三楼室内开门，对此，杨柏翠作为承租人对承租房屋负有合理使用、维护房屋固有设施的义务，强行开锁意味着对原有门锁的损坏，井元兵作为房屋出租人在发现房屋门锁用钥匙无法打开的情况下应当履行出租人的维修义务，但其为避免损坏原有门锁转而提议采用显见的危险方式打开门锁并提供绳子实际组织实施，故其在本案中亦为受益人，对李春红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井元兵虽以其与李春宝签订协议并已按协议履行义务作为免责的抗辩事由，但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免责条款应属无效条款，故对井元兵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张学忠、杨朝富在本案中均非受益人，且无证据表明其二人拉绳子的行为与李春红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在本案中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春宝的哥哥李春红作为成年人，在明知帮工行为具有显在危险的情况下仍参与实施，其自身存在过错，故依法可减轻井元兵、杨柏翠的责任。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住宿费、就餐费及交通费结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考虑到李春红的死亡致使李春宝失去了唯一的亲人，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认定的合理费用应由井元兵、杨柏翠各自承担25%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井元兵赔偿李春宝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2789元，扣除已支付的27000元，还应支付8178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款交本院；二、由杨柏翠赔偿李春宝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278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款交本院；三、张学忠、杨朝富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予以免交。
宣判后，李春宝、井元兵、杨柏翠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春宝上诉请求：撤销（2013）楚民初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二被上诉人井元兵、杨柏翠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451156.50元的70%即315809.55元，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其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不当，应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由上诉人的哥哥李春红承担50%的责任既不符合客观情况又不符合人之常情，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哥哥李春红承担30%的责任是比较客观和合理的。首先，上诉人的哥哥李春红是无偿帮助杨柏翠拿钥匙意外摔伤死亡的，而用绳子吊下是井元兵提议，并且在他人都无法实施的情况下才主动下去的，如果不是李春红主动去，同样会有在场的其他人下去，因为是李春红主动下去的就让其承担5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是不公平不合理的。其次，李春红的死亡不是由于其攀爬过程中的过失造成的，而是由于绳子断裂摔伤致死的，如果绳子足够结实，意外根本不会发生，上诉人认为提供绳子的人负有检查和保证的义务，正是由于疏忽大意才导致了意外的发生，应当由井元兵、杨柏翠承担主要的责任。第二，案发的四楼到三楼的距离仅1米多高，用绳子吊下去不会有太大危险，如果不是绳子意外断裂，应当说是安全的，况且不是有危险的事就一定不能做就一定不能做成功，意外的发生并不是李春红的过错，由李春红承担一半的过错责任明显不当。没人充分考虑意外发生的根本原因，对当事人应负责任的划分不妥，应依法改判。二、上诉人的哥哥助人为乐的行为应当得到肯定和支持。上诉人与哥哥自幼就是孤儿，从小就相依为命，哥哥为了无偿帮助别人失去了生命，他助人为乐的行为应当得到肯定，而不是由自己承担主要的后果，本案中的责任人不主动承担责任，还想方设法推脱，因没有处理后事的费用，上诉人的哥哥至今还在殡仪馆中不能入土为安，让上诉人很心寒，完全感受不到社会的温暖，上诉人认为只有法律的公平公正才能使上诉人的哥哥安息，也才能使社会助人为乐的良好风气得到传承。
上诉人杨柏翠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杨柏翠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其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春宝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足，证明效果单一，无法形成证据链，无法证明死者李春红为城镇户口，其赔偿标准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首先，从李春宝提交的证据中，可得知福建省南安市典雅石材工艺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8日，而在另外一份证据材料公司工资表却表明死者的工资从2011年11月起就已经开始发放，该公司还未成立，工资就已经发放了5个月，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两份证据相互矛盾，而李春宝又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明，所以此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死者李春红的死亡赔偿金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认定。其次，在李春宝提供的工资表复印件中没有李春红的签名，无从考察其真实性。一审中，杨柏翠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李春宝又不能提供相关材料证明其真实性，此份证据应予以排除。而且，根据工资表，死者李春红的工资从2012年1月起，就超过了3500元，按照《中华入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相关法律规定，领取的工资符合个人所得税的缴纳条件，其应有纳税凭证，而李春宝都没有提供。所以不能认定其工资表是真实有效的。再次，张学忠提供的书面证明，只是其单方陈述，其真实性、证明能力、有效性无从考察，而且，他所提供的证明材料与李春宝提供的证据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李春红的住所地为城镇，不能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杨柏翠不是帮工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人身损害赔偿解释》中帮工受害责任构成要件为以下三方面构成：①受害主体应为帮工人，②帮工人所有损害是在帮工活动过程中，③需被帮工人未明确拒绝帮工，如果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帮工人坚持帮工的情况下，只有在侵权人不能确定或第三人没有赔偿能力的情况下，被帮工人才可以对帮工人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予以适当补偿。从认定的法律事实可看出，杨柏翠已经提出更换门锁，并承诺安装新锁产生的费用由其承担，但井元兵为了自己的利益拒绝了请求，并自主提供工具，实际组织实施。此次帮工行为是由井元兵个人提议并实施的，井元兵才是这次义务帮工的主体，并且在帮工中获得了利益。李春红死亡的赔偿，应由受益人井元兵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杨柏翠为帮工主体是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另外，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来看，上诉人认为应该分为两个阶段来看待，第一阶段为杨柏翠无法打开房门到井元兵接到杨柏翠电话后赶回。在此阶段中杨柏翠请其朋友杨朝富和王骏到住处帮助开门，但二人均无法打开，主要原因为门锁已坏了。在此时二人为义务帮工人，如在此过程中杨朝富和王骏发生任何意外事件，应由杨柏翠承担。第二阶段为井元兵回到后至李春红当场死亡。在此阶段，在井元兵回来后，开门已经成为其法定义务，井元兵为了履行自己的法定义务和自己的利益，拒绝了更换门锁的建议。此次帮工行为的产生是由井元兵个人提议实施的，应该由受益人井元兵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房屋租赁合同，井元兵有义务为杨柏翠打开房屋，实现合同目的，满足承租人的需求。房屋不能打开是因为锁坏了的原因（之前已经发生多次用钥匙无法打开的情况），杨柏翠作为承租人，积极告知井元兵并寻求安全手段，协助井元兵打开房屋，而井元兵为了自身的利益，自己策划组织实施开门。至于井元兵用什么手段、方法来履行自己的义务，与杨柏翠无关，杨柏翠作为承租人，无权利也无义务来阻止井元兵邀请死者李春红的帮工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杨柏翠没有阻止死者李春红的义务帮工，应对李春红的死亡承担部分责任，属于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混乱确定法律关系。杨柏翠之所以跟随房东到达四楼，是为帮助房东打开房门，杨柏翠此时就是一个义务帮工人，不是被帮工人。井元兵与死者家属李春宝签订的协议中的免责条款无效，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中，井元兵曾出具了其与李春宝之间签订的协议，协议规定井元兵向李春宝支付25000元，李春宝应在收到款项后20日内办完死者的后事，否则，其放弃就李春红死亡一事向井元兵要求赔偿的权利。井元兵在事前就要求李春宝放弃诉讼权利，其目的是为了逃避责任。
上诉人井元兵上诉请求：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3）楚民初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春宝对井元兵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杨柏翠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上诉人认为原判存在以下错误：一、错误认定上诉人井元兵拒绝杨柏翠强行撬锁后安装新锁提议。井元兵是接到杨柏翠的求助电话后才赶到现场。该房屋系杨柏翠误将小锁锁上后就去卫生间，后门被风吹自行关闭，导致无法打开。根本无需维修，井元兵也无须为其维修。上诉人是受杨柏翠的请求，为其提供免费帮助。井元兵没有拒绝杨柏翠自行承担撬锁费用的必要。杨柏翠承租房屋后，处理由于自己使用不当导致不能打开门锁是杨柏翠应当承担的责任，而并非上诉人的义务。二、井元兵提议由杨柏翠通过窗户入室内开锁，是为杨柏翠提供无偿帮助的行为，但受害人自愿替杨柏翠开门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接受无偿帮工的杨柏翠承担。本案中，在使用尼龙绳让李春红下降的过程中绳子断裂，但现已无法明确绳子断裂的原因。井元兵认为绳子可能是在与窗台的磨擦中受损导致断裂，才发生损害后果的。但不管是何种原因导致绳子断裂，上诉人的行为是为杨柏翠提供帮助的行为。特别是杨柏翠自己不敢下去时，对于受害人通过同一方式为其开锁杨柏翠并未拒绝，可见其预见了该行为有危险性，但却放任此种行为发生，因此杨柏翠应当承担无偿帮工带来的法律后果。三、一审认定井元兵与李春宝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中免责条款无效错误。井元兵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显然，此条规定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限制了合同当事人主要权利，此处的受害人是指合同的当事人。而在本案中，签订合同是在损害已经发生，受害人死亡的情况下，由受害人的弟弟与上诉人之间就死者有关赔偿事宜与上诉人之间达成的协议。且双方均已委托律师参与协议的订立，此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当然具有法律效力。四、一审判决关于损害赔偿费的计算标准适用错误。死者李春红系农业户口，其在楚雄市没有任何工作，且租住时间也仅16天，但一审却以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其死亡赔偿项目，不符合相关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井元兵在本案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张学忠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朝富述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李春宝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井元兵对原判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一、“在与房东即井元兵电话联系后，井元兵表示其赶回处理”，认为是杨柏翠请井元兵回来帮忙开门。二、“因井元兵回到后仍无法打开房门，杨柏翠提议强行撬锁后安装新锁，相关费用由其承担，井元兵予以拒绝”，认为交付房屋时门锁是好的，不存在需要维修，也无证据证明杨柏翠当时提议过换锁，井元兵对此提议也没有拒绝。上诉人杨柏翠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用钥匙无法打开，锁已经损坏。原审被告张学忠、杨朝富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故对原判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春红死亡后产生的经济损失中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认定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认定。二、李春红死亡后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如何赔偿。
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李春宝在一审中提交了福建省南安市典雅石材工艺品有限公司对死者李春红发放工资的工资表，欲证明李春红于2011年10月至2013年6月30日在该公司工作，但工资表中领款人一栏没有李春红领取工资的签字，李春宝也未能提交李春红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而针对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1月期间，李春宝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李春红在城镇居住、生活或收入均来源于城镇的相应合法证据，故死者李春红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的条件，只能按照其户籍证明，依法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认定。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杨柏翠在房门无法打开的情况下，向房屋出租人井元兵求助，井元兵赶到后提议以用绳索拴住人的身体由四楼窗户进入三楼室内的方式开门，其行为虽表现为帮助杨柏翠的行为，但井元兵作为房屋出租人，对出租房屋负有修缮、管理义务，其提议并组织实施的行为也是对自己的帮助行为，李春红的帮工行为利益归属于杨柏翠与井元兵，故杨柏翠与井元兵均是李春红帮工活动的受益人，均应对李春红因帮工活动而遭受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帮工人李春红在从事帮工活动中，因为绳索意外断裂坠楼死亡，其自身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井元兵、杨柏翠的赔偿责任。井元兵在杨柏翠的房门无法打开的情况下，提议并找来绳索组织实施以危险的方法打开房门，井元兵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应由井元兵承担李春红死亡后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60%的赔偿责任为宜，由杨柏翠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李春红死亡后，井元兵与李春宝达成了协议，该协议约定井元兵附条件向李春宝支付赔偿款25000元，而所附条件限制了李春宝提起诉讼的权利，故该条款依法属于无效条款。
据上，李春红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为：死亡赔偿金108340元，丧葬费22540.5元，医疗费116元，住宿费、交通费合计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37997元，由井元兵赔偿60%，即82798元，由杨柏翠赔偿40%，即55199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但对李春红死亡后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标准及赔偿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春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井元兵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杨柏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维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3）楚民初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二、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3）楚民初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
三、由井元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李春宝各项经济损失82798元，担除已支付的27000元，还应支付55798元；
四、由杨柏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李春宝各项经济损失55199元；
五、驳回李春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交。上诉人李春宝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2元，由上诉人李春宝负担，上诉人井元兵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4元，由上诉人井元兵负担，上诉人杨柏翠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4元，由上诉人杨柏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纪艳茜
审判员 钱绍发
审判员 龚艳波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