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民终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敦煌市清洁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敦煌市阳关中路1144号。
法定代表人：孙晓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越远，甘肃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原山东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297号。
法定代表人：张仕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阳，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冬生，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敦煌市清洁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洁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电建集团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电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清洁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越远，被上诉人核电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阳、毛冬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洁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甘09民初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核电工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约定承包合同为“签约价合同”，包括了暂列金额、暂估价等，是可调整的合同价款，一审判决将合同签约价认定为固定价错误。二、核电工程公司存在未按中标文件及合同确定的范围与规定的标准进行设备的购置与安装的违约情形，应对该部分费用进行核减。一是核电工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二是核电工程公司的变更及减少相关材料的购置与安装，均未按合同约定经发包人或监理方同意，对擅自变更部分应按合同约定扣减。三、涉案工程未依约定进行竣工验收，未进行结算，核电工程公司未提供发票，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四、一审判决要求清洁能源公司承担垫资利息错误。核电工程公司所提供证据证实其贷款为2亿元，不能证明为涉案工程贷款，且因核电工程公司怠于履行相应义务，未付款的责任在核电工程公司，故清洁能源公司不应承担垫资利息。
核电工程公司辩称，一、清洁能源公司据以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一是清洁能源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为“签约价合同”是错误的，双方所签合同实质为“固定价合同”；二是清洁能源公司主张核电工程公司存在未按中标文件及合同确定的范围与规定的标准进行设备的购置与安装的违约情形，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三是清洁能源公司主张核电工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成竣工验收，未依约开具发票，且双方对工程尚未经过决算，未达到付款的条件，与事实不符；四是清洁能源公司主张不承担垫资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二、请求纠正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清洁能源公司支付核电工程公司垫资利息2834900.48元。
核电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清洁能源公司支付核电工程公司工程欠款8041204元；2.判令清洁能源公司支付核电工程公司工程款利息3628515.12元，审理中，核电工程公司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清洁能源公司支付核电工程公司工程款利息3866930.83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6月21日，以后利随本清。以上两项诉讼请求合计11908134.83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18日，清洁能源公司与核电工程公司在甘肃省敦煌市签订工程建设EPC总承包合同，将清洁能源公司敦煌光电产业园330KV升压站配套5座110KV升压站9#站项目EPC总承包工程交由核电工程公司承建。合同协议书约定：合同协议书与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发包人要求、价格清单、承包人建议、其他合同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上述文件相互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32894004元，其中工程勘察设计费1050000元，设备及备品备件费20159170元，施工费用11684834元。协议对工程质量的标准和要求做了说明，并对承包人和发包人的义务进行了明确。协议约定，承包人开始工作日期为2013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5月20日，工期为213天。协议还对合同的附件逐项进行了列举。合同签订后，核电工程公司经项目监理单位兰州开元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业主单位清洁能源公司批准，于2013年11月19日开工，并于2014年5月31日完成建设工程的土建部分；于2014年8月25日完成站内电气设备安装调试工作（电气安装工程2014年4月17日动工）。2014年8月3l日，工程通过了监理、业主单位的验收，达到了带电运行的条件。2016年6月29日全站设备带电运行。2016年6月30日，清洁能源公司与核电工程公司、葛洲坝集团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敦煌运维部进行了工程移交，并于2016年8月10日签署了《工程移交生产验收交接书》。
另查明，清洁能源公司自2014年8月向核电工程公司付款，截至2016年7月，累计付款25200000元。
还查明，清洁能源公司于2014年4月9日制发奖励通知单，就核电工程公司在施工中做出的成绩，奖励核电工程公司3000元，并承诺奖励款项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并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清洁能源公司欠付核电工程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定；2.清洁能源公司应否承担相应的工程款利息。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核电工程公司主张应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为依据，按照合同确定的固定总价，扣减已支付的数额，再附加两次配合送电的费用和奖励款。清洁能源公司认为，合同规定是签约价，包含了暂列金额、暂估价等，合同价款可以调整。核电工程公司未按发包人批准的图纸组织施工，偷工减料；未按投标文件与费用清单购置安装相应设备，应对该部分款项进行扣减。为了准确核算该部分费用，应由法庭委托第三方对该项目工程费用进行审核。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应当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主要依据。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1.4款约定：“组成合同的各项文件应互相解释，互为说明。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解释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如下……”因此，尽管合同协议书将合同价格确定为签约合同价，同时在通用条款中，列有暂列金额和暂估价，但在专用合同条款中，明确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承包，并不设暂估价，故清洁能源公司关于合同规定是签约价，包含了暂列金额、暂估价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合同价款的变更，专用合同条款第15.1款规定，除第15.3.2项专用条款约定的调整条件外，结算时合同价格不作任何调整，其中，对因承包人原因引起变更估价的情形规定为:“因承包人原因改变合同目的、功能要求、性能指标引起的变更导致费用降低，将从工程进度款中扣减。”清洁能源公司虽然提供了审核说明及证人证言，以证明核电工程公司就工程量进行了变更或减少，但并未就其主张的变更对于合同目的、功能要求、性能指标带来的影响进行举证。同时，根据审核说明及证人陈述，审核过程主要依据投标文件及合同附件中的价格清单，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17.1款第（3）项的规定：“价格清单列出的任何数量仅为估算的工作量，不得将其视为要求承包人实施的工程的实际或准确的工作。在价格清单中列出的任何工作量和价格数额仅限用于变更和支付的参考资料，而不能用于其他目的。”同时，投标文件中就必备的备品备件费也进行了说明，即“备品备件”表中所列备品备件费仅为本工程部分主要设备的必备备品备件，中标后我公司将根据本工程最终设计及业主要求，确定最终必备备品备件清单，满足工程安装及运行需要。”此外，审核说明中关于缺少设备备件的认定，也与双方在《工程移交生产验收交接书》中所确认的“设备备件、专用工器具、资料、所有房间资料钥匙已移交运维单位，工程通过了监理、业主单位的验收，存在的主要问题为无”的内容存在矛盾。综上，清洁能源公司主张核电工程公司减少工作量，应当核减相应损失的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清洁能源公司就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就核电工程公司主张的两次配合送电费用，由于工作联系单系其单方制作，且双方并未约定费用的承担，故对核电工程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核电工程公司主张的奖励款，经查，其中的5000元系敦煌市能源局所奖励，清洁能源公司关于敦煌市能源局非系本案当事人，核电工程公司不能向清洁能源公司主张该笔费用的抗辩理由成立。对于清洁能源公司奖励核电工程公司的3000元，因清洁能源公司认可，且有奖励通知单证实，应计入清洁能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关于质量保证金，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1.1.5.7目及第19.1款、第19.3款的规定，质量保证金按第17.4.1项约定用于保证在缺陷责任期内履行缺陷义务的金额。缺陷责任期自实际竣工日期起计算，最长不超过2年。按照合同通用条款第l.1.4.4目及第18．3款对竣工验收的规定，竣工验收日期以工程接收证书中写明的日期为准，故根据《工程移交生产交接书》中“2014年8月3l日通过了监理、业主单位的验收，达到了带电运行的条件”的表述及监理单位出具的《监理初检报告》，2014年8月31日应当确定为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现已超过合同约定的2年缺陷责任期，且清洁能源公司未提出核电工程公司存在没有完成缺陷责任的证据，故对核电工程公司要求清洁能源公司支付包括质量保证金在内所有工程欠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清洁能源公司提出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固定资产尚未移交，核电工程公司未出具发票，不具备付款条件的抗辩理由，因在《工程移交生产验收交接书》中并未备注所进行的工程移交仅为部分交付，且合同专用条款第17.2.l项中并未就付款和开具发票的先后顺序进行规定，故清洁能源公司关于工程款尚不能支付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因双方对清洁能源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5200000元无异议，故清洁能源公司欠付数额应按照合同固定总价32894004元，扣减已支付的25200000元，下欠工程款7694004元及奖励款3000元，合计7697004元予以认定。
关于工程款利息的承担。经法庭询问，核电工程公司明确其主张分为两部分：一是合同所约定的垫资利息；二是逾期返还质量保证金的利息。关于垫资利息，合同专用条款第17.3.1项约定:“承包人在本工程的建设期尽量使用自有资金，在此前提下，贷款比例为合同金额的70％，承包人在本工程的建设期所发生的本工程贷款利息按照还款时国家贷款基准利率与发包人结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故核电工程公司要求清洁能源公司承担垫资利息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清洁能源公司关于核电工程公司未提供本工程的贷款证据，应视为对方没有贷款行为的抗辩理由，与其占用核电工程公司资金开展建设工程的实际不符，不能成立。关于垫资利息的数额，核电工程公司认为，该垫资条款不仅明确规定了分段计息的时间和标准，其后还追加了“支付至合同价的95％为止”，故自2014年5月20日起均应以2302万元为标准，计息至对方支付到合同价的95％为止。清洁能源公司对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的垫资利息没有异议，认为符合合同规定，但对其后的利息存有异议，认为核电工程公司存在延误工期、怠于结算等情形，利息不应计算，并要求就核电工程公司的违约行为提起反诉。经查，清洁能源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起陆续向核电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截止2016年1月27日，已完成对双方约定建设期内贷款数额23025800元的支付，故核电工程公司关于计息标准应始终不变的主张，超越其实际损失，清洁能源公司陆续还款行为应在垫资利息的计息基数上有所体现。关于计算的区间，合同虽然规定了明确的计算区间，即从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但也添加了“支付至合同价95％为止”的内容，故清洁能源公司关于垫资利息应仅限于合同约定的建设区间的主张不能成立。综合双方关于贷款比例为合同价70％的约定，及清洁能源公司已陆续还清了上述约定贷款，垫资利息的计算区间应为2013年12月20日至约定贷款还清之日的前一天即2016年1月26日。对清洁能源公司的反诉申请，因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不作审查。综上，按照合同关于“本工程的贷款利息按照还款时国家贷款利率与发包人结算”的规定，结合清洁能源公司历次还款时间及同期国家贷款利率，涉案工程产生的垫资利息应为1676076.26元（具体计算方式见判决附表）。质量保证金利息，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17.4.2项的规定，在缺陷责任期满时，应由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核电工程公司并未举出其向清洁能源公司申请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证据，同时，因双方之前并未结算，质量保证金的金额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对核电工程公司对质量保证金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清洁能源公司支付核电工程公司工程款7697004元；二、清洁能源公司支付核电工程公司垫资利息1676076.26元；三、驳回核电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合计9373080.26元，限清洁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49元，由核电工程公司负担20514元，清洁能源公司负担7273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清洁能源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2.核电工程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3.清洁能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4.清洁能源公司应否承担垫资利息。
1.关于清洁能源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根据涉案《工程建设EPC总承包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3条约定，双方“签约合同价”为32894004元，虽然在总承包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的词语定义中，第1.1.5.1目将涉案“签约合同价”解释为：“签约合同价指中标通知书明确的并在签订合同时于合同协议中写明的，包括暂列金额、暂估价的合同总金额。”但涉案总承包合同的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5.4款对“暂列金额”参照“暂估价”的条款内容予以处理；第15.6款约定：“本项目不设暂估价。”因此，该总承包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签约合同价”中所包含的暂列金额和暂估价实际并无具体内容。第二，涉案总承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5.1款关于合同变更权约定：“（1）本工程采用固定价承包，除第15.3.2项专用条款约定的调整条件外，结算时合同价不作任何调整。”第15.3.2项关于变更估价约定：“（1）因承包人原因引起的变更费用调整方式如下：A、因承包人原因改变合同目的、功能要求、性能指标引起的变更导致费用降低将从工程进度款中扣减，扣减仅限于对工程实体费用进行调整，勘察设计费（含税）、措施项目费、其他项目费用均不作任何调整，规费和税金执行合同规定；B、因承包人原因引起的变更导致费用的增加全部由承包人承担。”核电工程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没有发生变更“合同目的、功能要求、性能指标”的情形。在工程竣工及移交过程中，清洁能源公司未提出关于合同内容发生变更的意见，诉讼中，也未提交关于合同内容变更的充分证据。第三，涉案总承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7.1款关于合同价格的约定：“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承包，合同中规定应由承包人承担的未完成本合同工程的所有费用及维护期间的一切费用都已包含在签约合同中，且该签约合同价包括承包商为履行本合同规定的全部责任和义务而承担的风险费、保函费用、不可预见费等全部费用。除非合同中另有约定，该签约合同价在合同执行期间不会因物价变动、通货膨胀及政策性调整等因素的影响而作任何调整。”因此，涉案“签约价合同”实质为“固定总价合同”。第四，关于清洁能源公司已付工程款，一审双方认可2520万元，二审中没有新的证据证明该金额发生变化，清洁能源公司未付工程款为7694004元。另外，清洁能源公司承诺奖励核电工程公司3000元，有《奖励通知单》予以证明，清洁能源公司未付款合计为7697004元。一审判决认定欠款数额正确，清洁能源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核电工程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第一，清洁能源公司上诉理由中列举核电工程公司存在未按中标文件及合同约定的范围与规定标准进行设备购置与安装的违约情形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第二，兰州开元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31日对核电工程公司完成的单位工程18项、分部工程53项进行预验收，出具的《敦煌光电产业园9#110KV升压站工程监理初检报告》结论为，电气安装工程及土建工程整体质量合格，并有建设方、监理方、发包方在《工程竣工预验收申请表》上签字确认；第三，清洁能源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在发给核电工程公司《关于支付敦煌光电产业园330KV升压配套9#110KV升压站剩余工程款的函》中并未提出核电工程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有质量缺陷的问题，且清洁能源公司和敦煌市能源局认为核电工程公司的施工质量优良，均作出过表扬、奖励的意见；第四，涉案项目建设方（清洁能源公司）、运行方及施工方（核电工程公司），于2016年8月10日在《工程移交生产交接书》上签字，确认经建设、运行、施工三方对升压站所有土建、电气安装、试验及调试项目进行联合检查，可以移交生产运行。故清洁能源公司认为核电工程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3.关于清洁能源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清洁能源公司认为核电工程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双方未进行结算，核电工程公司未提供发票，导致其付款条件未成就。第一，按照该合同《通用条款》第1.1.4.4目及《专用条款》第18.3款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以工程接收证书中写明的日期为准，《工程移交生产交接书》中载明：“2014年8月31日通过了监理、业主单位的验收，达到了带电运行的条件。”以及监理公司出具的《监理初检报告》，可以认定2014年8月31日为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第二，关于清洁能源公司付款与核电工程公司出具发票的先后顺序，双方在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清洁能源公司以核电工程公司未出具发票而拒绝付款的理由没有依据。因此，清洁能源公司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
4.关于清洁能源公司应否承担垫资利息。第一，核电工程公司提交了其贷款的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工程中有垫资的情形；第二，本合同双方约定清洁能源公司没有工程预付款，关于垫资利息，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17.3.1项约定：“承包人在本工程的建设期尽量使用自有资金，在此前提下，贷款比例为合同金额的70%，承包人在本工程的建设期所发生的本工程贷款利息按照还款时国家贷款基准利率与发包人结算。”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核电工程公司有垫资的事实，双方对垫资利息的承担也有明确的约定，承包方合法的垫资利息请求受法律保护。因此，清洁能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另外，核电工程公司在本案二审时提出意见，认为一审判决由清洁能源公司支付其垫资利息1676076.26元过低，请求判令清洁能源公司支付垫资利息2834900.4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此，核电工程公司的该意见不属本案二审审查范围。
综上，清洁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412元，由上诉人敦煌市清洁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文轩
审判员 芦 晨
审判员 徐长飞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君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