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3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3107号4楼。法定代表人：纪殿友，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云斌，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苏中北路41号。法定代表人：蒋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智超、张琳芳，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商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1号1102单元。法定代表人：许严峻。原审第三人：无锡地铁西漳站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惠山大道108号国慧大厦A栋12楼。法定代表人：郑德友，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为，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中商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福润公司）、原审第三人无锡地铁西漳站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漳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0209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云斌、被上诉人天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芳、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商福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城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西漳管委会代为支付的500万元应为向天宇公司返还的保证金。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分包实体工程结算清单》及《委托支付证明》可以显示天宇公司已完成的产值为21720086元，支付的劳务费为1500万元，以及在2015年1月间又支付了劳务费即工程款5053897.52元，因此联合体所欠工程款应为166618848元。其次，关于双方各自提供的《劳务分包实体工程结算清单》中显示的支付劳务费的金额不一致，天宇公司解释为其工作失误，导致将未计算准确的文件和正确的文件同时邮寄给了上诉人，但其在事后也未再及时发送文件通知上诉人予以更正，或者确认正确的文件，因此上诉人对天宇公司的意见不予认可。黄文班组签署的“承诺书”内容已经明确体现了发放农民工工资，且明确承诺“若因未能把所发放的工资真实发放或发生私自截留等，致使发生涉稳事件，我班组承诺放弃领取后续所属我班组未付之工程款”，因而有理由确认该笔款项实际是作为工程款发放给了黄文班组。另天宇公司提供的《施工保证金退还明细表》中对于上述款项描述为“管委会代中城福润退还保证金”更是有悖常理，也被西漳管委会否认，因而无论中商福润公司对天宇公司作出何种承诺也改变不了该款项系工程款的性质。同时，如法院认定西漳管委会代为支付的款项为保证金，那么势必应认定西漳管委会还应继续承担支付所欠工程款500万元的责任。2、关于保证金应根据各方是否形成对应的法律关系以及法律依据来确认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对于联合体成立前收取的1000万元保证金，中商福润公司一方的行为不能视为联合体的行为。上诉人对该保证金的收取并不知情，也无法证实联合体共同使用了该保证金。对联合体成立后收取的保证金，只有是在联合体各方共同意思表示下收取的保证金，才应承担返还的连带责任，对于一方单独收取的保证金，不应由另一方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天宇公司答辩称：1、西漳管委会代为支付的500万元款项性质为退还的保证金。联合体成员之一的中商福润公司在2014年9月11日的《施工保证金退还明细表》中已明确该500万元性质为保证金。中商福润公司有权对保证金的收取及退还进行确认。另中商福润公司委托西漳管委会付款时，也载明为保证金。其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退还明细表、保证金计算承诺书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500万元款项性质为保证金。2、中商福润公司2011年10月19日收取的1000万元保证金与本案有关联性，收据中已明确注明为保证金，其公司在付款时也备注为无锡寺头三期安置房保证金。该款项支付时，虽然还未签订联合体协议，但双方已经进行了协商洽谈，并且其公司早在2011年10月份就已进场进行场地平整和桩基工程。中城建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中载明了天宇公司施工前后向联合体缴纳施工保证金2000万元，可见中城建公司对收取保证金2000万元是知情且认可的。3、中城建公司与中商福润公司组成联合体，天宇公司为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中城建公司与中商福润公司应对本案所涉工程款、保证金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商福润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西漳管委会二审述称：其支付给中商福润公司的都是工程款，并无保证金。至于他们之间的保证金情况，其不清楚。在本案诉讼前，其已将工程款与联合体全部结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天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1、支付工程款6666188.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666188.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2、返还保证金3564927.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6492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为标准计算）；3、支付律师代理费32万元。事实和理由：无锡市惠山区寺头安置小区三期一、二标段工程项目由西漳管委会经招标程序，确定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中标。中标后，联合体将上述工程项下的劳务分包给天宇公司施工，天宇公司因此向联合体支付保证金2000万元。施工过程中，因联合体融资困难，致使工程项目无法继续施工，联合体与西漳管委会解除上述施工合同。中商福润公司代表联合体确认尚欠天宇公司工程款11720086元及应退还保证金3564927.5元。之后，西漳管委会代联合体向天宇公司支付工程款5053897.52元。中城建公司一审辩称：1、仅欠天宇公司工程款1666188.48元；2、因中商福润公司负责融资事宜且收取保证金，保证金应由中商福润公司负责返还，中城建公司不承担返还保证金的义务；3、因无合同依据，所以不承担律师费。中商福润公司一审未作答辩。第三人西漳管委会述称：已与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结清工程款。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5日，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书》两份。双方约定主要内容：中城建公司为牵头人，中商福润公司为成员；两公司自愿组成无锡市惠山区寺头房建项目管理公司联合体，共同参加西漳管委会作为招标人的无锡市惠山区寺头安置小区三期房建工程（BT）一、二标段；中标后，中城建公司作为牵头人负责合同订立和实施阶段的主办、组织和协调工作；联合体将严格履行合同，共同承担合同规定的一切义务和责任；按内部职责划分，承担各自所负的责任和风险，并向招标人承担连带责任；中城建公司负责施工总承包工作，中商福润公司负责融资工作；联合体中标后，本协议是合同的附件，对联合体各单位有约束力。2012年6月4日，西漳管委会向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制发的中标通知书载明：无锡市惠山区寺头安置小区三期房建工程（BT）一标段的评标工作已结束，确定你公司为中标人，请你方派代表于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至西漳管委会与我方洽谈合同。2012年6月18日，西漳管委会向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制发的中标通知书载明：无锡市惠山区寺头安置小区三期房建工程（BT）二标段的评标工作已结束，确定你公司为中标人，请你方派代表于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30日内至西漳管委会与我方洽谈合同。2012年6月20日，西漳管委会与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双方约定主要内容：西漳管委会为发包人，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为承包人；工程名称为无锡市惠山区寺头安置小区三期房建工程（BT）一标段和二标段；开工日期为2012年6月20日（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9日；中标价款合计为799634511元。一审中，天宇公司称受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分包从事劳务工程。中城建公司则称中商福润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天宇公司。2013年9月16日，西漳管委会与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主要内容：因投资人中商福润公司融资影响，致使在建工程无法顺利履行；双方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至2013年1月31日，本项目已完成产值81672115元，作为实体工程结算的初步依据；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承建该项目欠付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工程分包款项、劳务费用、材料费用、机械租赁费用、地方债务等所有款项），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都应予以承担，并确保西漳管委会接收该工程后顺利进场，在西漳管委会付款守约前提下保证无第三人就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承建期间债务向西漳管委会主张任何权利，否则西漳管委会有权向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追偿并有权要求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因此给西漳管委会造成的一切损失。一审另查明：2011年10月19日，天宇公司通过电子转账方式向中商福润公司支付1000万元，并注明为无锡寺头三期安置房保证金。天宇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22日和2012年8月16日，通过电子转账方式向中商福润公司支付300万元和7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并注明为寺头三期保证金。2013年1月28日，中商福润公司向天宇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尚欠天宇公司施工保证金800万元，承诺以月息1.2%自2012年10月16日开始计息”。2013年1月29日，为做好春节前工人工资的发放工作，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书面委托西漳管委会向天宇公司支付50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2013年2月初，西漳管委会向天宇公司支付上述500万元。2013年8月12日，中商福润公司向西漳管委会出具的《委托付款说明》载明：“我公司承建的第13、16号楼已封顶，2013年2月初由贵管委会代付给天宇公司的500万元是我公司欠天宇公司的保证金。近期，天宇公司催讨工程款，但因已将资金垫在寺头三期工程项目上，无力支付，拟将欠天宇公司的工程款待审计结束后由贵管委会代为支付，恳请贵管委会同意”。2014年1月22日，无锡市惠山区审计局向西漳管委会出具的《关于寺头安置小区三期一、二标段复审工程项目结算的审计报告移送函》载明：“经复审，上述工程复审金额为80511713元”。2014年9月11日，中商福润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施工保证金退还明细表》一份。双方书面确认：中商福润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10月25日、11月2日、11月27日、12月17日向天宇公司退还保证金1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2012年12月17日建筑意外保险转账435072.5元；2013年2月初西漳管委会代为向天宇公司退还保证金500万元；上述退还的保证金合计为16435072.5元，尚欠天宇公司保证金3564927.5元。该协议书中加盖中商福润公司公章并有经办人袁慧菊签名。天宇公司提交的一份《劳务分包实体工程结算清单》载明：天宇公司完成劳务分包产值为21720086元，西漳管委会代付工程款1000万元，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累计欠天宇公司施工保证金3564927.5元及劳务费（工程款）11720086元，合计15285013.5元。天宇公司在该结算清单上盖章确认，中商福润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在该清单上加盖公章并有经办人袁慧菊签名，中城建公司未盖章确认。中城建公司提交的一份《劳务分包实体工程结算清单》则载明：天宇公司完成劳务分包产值为21720086元，西漳管委会代付工程款1500万元，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累计欠天宇公司施工保证金8564927.5元及劳务费（工程款）6720086元，合计15285013.5元。天宇公司在该结算清单上盖章确认，中商福润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在该清单上加盖公章并有经办人袁慧菊签名，中城建公司未盖章确认。一审庭审中，天宇公司称因天宇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经办人在未清理所有资料的情况下制作了中城建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后发现西漳管委会代付的500万元应为保证金而非工程款，所以当日对金额进行修改后重新制作了天宇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因工作人员疏忽天宇公司错将上述两份不同的结算单一起邮寄给中城建公司。中城建公司亦称天宇公司将上述两份不同的结算单一起邮寄给中城建公司。天宇公司和中城建公司均确认：因双方对2013年2月初西漳管委会向天宇公司支付的500万元是否属于代联合体向天宇公司返还保证金而产生上述争议，所以各自提交的结算清单中出现欠天宇公司施工保证金及劳务费（工程款）金额的不同。2015年1月10日，西漳管委会向中城建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证明》载明：“为切实做好2015年春节前工人工资发放工作，西漳管委会受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委托，将支付无锡市惠山区寺头安置小区三期一、二标段的剩余工程款5053897.52元给天宇公司。另该款项只限于劳务分包单位支付工人工资，不得挪作他用”。2015年1月21日，中城建公司向西漳管委会出具的《委托支付函》载明：“我司收到贵委的委托支付证明。经查，天宇公司是由联合体之一中商福润公司的劳务分包单位，经核对相关结算资料，现委托贵委支付工程款5053897.52元，直接汇付给天宇公司优先解决工人工资发放，并注明天宇公司的账号及开户行”。之后，2015年1月24日，西漳管委会向天宇公司支付440万元；2015年6月24日，西漳管委会向天宇公司支付65万元；2015年6月26日，西漳管委会向天宇公司支付3897.52元；上述款项合计5053897.52元。一审中，天宇公司主张未受偿的工程款为6666188.48元（21720086元－1000万元－5053897.52元），保证金为3564927.5元（2000万元－16435072.5元）。中城建公司则称欠天宇公司工程款为1666188.48元（21720086元－1500万元－5053897.52元）；中城建公司未收取保证金，且其中2011年10月的1000万元保证金发生于联合体成立之前，均与中城建公司无关，所以对中商福润公司收取的保证金不承担返还责任。一审再查明：2011年8月24日，中城福润（北京）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城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11月5日，中城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商福润公司。2015年7月17日，天宇公司与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宏润律所）签订《委托合同》。双方约定主要内容：天宇公司因与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及第三人西漳管委会建设工程价款纠纷案件，聘请宏润律所律师代理，宏润律所指派律师担任案件的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参照对律师顾问单位收费优惠的规定，双方确认按照起诉标的的3.2%计算律师费（约为32万元），在签约后三个工作日内付60%约19.2万元，结案后三个工作日内再支付第二部分律师费。以上事实，有联合体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解除协议书、委托书、承诺书、见证承诺、委托支付证明、委托支付函、证明、劳务分包实体工程结算清单、施工保证金退还明细表、收据、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委托付款说明、企业名称变更通知书、委托合同、审计报告移送函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债务清偿主体及责任范围。西漳管委会为发包人，中城建公司与中商福润公司组成的联合体属于企业间合作并中标为建设工程承包人，天宇公司为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天宇公司与中城建公司及中商福润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但中城建公司与中商福润公司对天宇公司的施工行为均认可，且委托发包人付款，故应认定本案劳务工程由作为联合体的中城建公司与中商福润公司共同分包给天宇公司，应共同对本案劳务工程所涉的劳务工程款、保证金及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天宇公司未获退还保证金的金额及未获清偿的工程款金额。首先，2013年2月初西漳管委会代为支付的500万元属于联合体向天宇公司返还保证金。理由如下：1、中商福润公司作为承包人联合体之一已于2014年9月11日在施工保证金退还明细表中书面确认该500万元为保证金，该确认对外应视为联合体向天宇公司所作确认。2、该明细表也与2013年1月28日中商福润公司向天宇公司出具的保证金计息承诺书载明的金额基本吻合。3、天宇公司和中城建公司各自提交不同的结算清单，因天宇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与施工保证金退还明细表相印证，同时该明细表也与上述保证金计息承诺书载明的金额基本吻合，上述证据形成优势证据链，而中城建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采信天宇公司的陈述。所以，上述500万元属于西漳管委会代联合体向天宇公司返还的保证金。其次，2011年10月19日中商福润公司收取1000万元保证金与本案劳务分包具有关联性，应计算在天宇公司主张的2000万元保证金范围内。理由如下：1、2011年10月19日，天宇公司通过电子转账方式向中商福润公司支付1000万元，并明确注明为“无锡寺头三期安置房保证金”。次日，中商福润公司向天宇公司出具的收据亦明确注明为“保证金用于无锡寺头三期安置房”。2、中商福润公司出具的施工保证金退还明细表中书面确认自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2月4日共计向天宇公司退还保证金16435072.5元，如果上述1000万元保证金与本案工程无关联，那么退还的保证金金额将大于联合体协议签订后收取的保证金金额。3、虽然该款项支付时，中商福润公司与中城建公司尚未签订联合体协议，但结合常理，签订联合体协议之前双方必然会有一定的考察、洽谈和协商时间，该间隔时间符合合理的洽谈时间，该付款应视为天宇公司提前向联合体支付的本案劳务工程施工保证金。综上，天宇公司共计向联合体支付保证金2000万元，获得返还的保证金为16435072.5元，尚有保证金3564927.5元未获返还，未获得清偿的工程款则为6666188.48元，上述款项均应由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天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保证金的利息损失。首先，劳务分包结算清单已确定劳务工程款总金额，劳务工程已结束并经交付，双方未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期限，应自交付之日起支付该款项，天宇公司仅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该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天宇公司基于中商福润公司出具的保证金计息承诺书，主张自2012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2%为标准计算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该主张符合约定，且不违反相关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天宇公司与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未就天宇公司因通过诉讼程序实现权利而支付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进行约定，所以天宇公司要求中城建公司、中商福润公司（联合体）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宇公司支付工程款6666188.48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666188.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中城建公司和中商福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宇公司返还施工保证金3564927.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64927.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为标准计算）。三、驳回天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天宇公司提供工程签证单两份，证明在中商福润公司与中城建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前，其公司已于2011年10月进场施工，中城建公司的项目经理路宏也盖章确认，所以其公司在2011年10月支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与本案是有关联的。中城建公司质证认为：1、该签证单中的中城建公司的项目部章是假的，其公司在庭前已报案，其公司也没有路宏这个人，至于他是否是受其他人委派在该工程上，也已报案调查。2、该签证单中与其公司有关的项目章也是在2012年后补的。编号1的签证单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4日，但是上面的工作内容全是11月4日以后的，编号2的签证单应与与编号1的签证单同时制作或之后制作，因此也是后补的。西漳管委会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并不清楚具体的事实。中商福润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天宇公司对签证单的时间解释为：两份签证单上的落款时间“2011年11月4日”均系打印字体，无法进行修改，具体时间以工程签证单下端手写字体时间为准，所以签证单时间与签证单上载明的工程时间、工程量内容并不矛盾。关于保证金的交纳及返还情况，天宇公司称：当时是在2011年10月交纳保证金后，其公司才能进场施工。工程当时虽然没有中标，但双方已经在成立联合体前进行了协商和洽谈的过程，其公司也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现场施工。后来在2012年西漳管委会和联合体签订了书面合同，又要求其公司交纳保证金，所以就又交了一笔。当时，联合体承诺会及时退还保证金。返还时优先偿还支付在先的保证金。黄文班组的承诺书是出具给联合体的，因为当时联合体向西漳管委会申请款项需要理由，所以在此背景下出具了承诺书，但中商福润公司委托西漳管委会付款时，已载明该款项为返还的保证金。关于工程施工事宜，中城建公司表示，其公司实际并未参与工程的施工，具体的施工事宜都是由中商福润公司负责的，中商福润公司转包给其他人做的。以上事实，有签证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西漳管委会于2013年2月代付的500万元在本案中应如何认定；二、中城建公司是否应对涉案保证金的返还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城建公司认为该500万元系联合体支付的天宇公司工程款，而天宇公司则认为是联合体返还的保证金。本院认为：双方目前各自提供的《劳务分包实体工程结算清单》中就该500万元的支付做了不同的定性，且从落款时间来看，两份结算清单的落款时间均是一致，难以判断形成先后，在此情形下应结合其他证据对该500万元的付款性质进行认定。经审查，黄文班组虽然在2013年2月当时出具承诺书显示是支付该班组农民工工资，但在中商福润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出具的《委托付款说明》中已将款项性质明确为返还天宇公司保证金，2014年9月11日的中商福润公司与天宇公司双方签订的《保证金退还明细表》中又再次将该500万元明确为退还的保证金，由此可见该款项在实际支付后已由中商福润公司和天宇公司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即认定为返还的保证金。上述《委托付款说明》、《保证金退还明细表》均可以与天宇公司提供的此后形成的《劳务分包实体工程结算清单》相互印证，而中城建公司目前亦未提供证据印证为何在此前中商福润公司与天宇公司已将该500万元作为保证金返还的情形下，在之后双方形成的《劳务分包实体工程结算清单》中又改为系支付的工程款。况且，中城建公司当时也是一起收到的天宇公司邮寄的该两份不同的结算单，无法以此推定天宇公司是认可将该500万元算作支付工程款的结算清单。因此，一审法院结合证据优势，采信天宇公司的陈述并无不当。另认定该500万元系支付保证金亦仅是针对天宇公司和联合体之间的付款性质认定，与西漳管委会无关。西漳管委会代为支付的该500万元在西漳管委会与联合体之间仍是作为支付联合体的工程款结算。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天宇公司在2011年10月19日支付给中商福润公司的1000万元时已注明为无锡寺头三期安置房保证金，后中商福润公司出具的收据中也明确了为无锡寺头三期安置房保证金。在中商福润公司后来盖章确认的《施工保证金退还明细表》《劳务分包实体工程结算清单》中也均明确了天宇公司就涉案工程交纳的保证金为2000万元。因此，2011年10月19日的保证金1000万元虽然是在联合体成立之前收取，但可以认定为系针对涉案工程。针对涉案工程，中城建公司与中商福润公司签订的《联合体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承担合同规定的一切义务和责任，联合体各成员单位按照内部职责的划分，承担各自所负的责任和风险，并向招标人承担连带责任……，中城建公司负责施工总承包工作，中商福润公司负责融资工作，该约定明确了双方职责，且联合体未登记、注册成为法人，故应当认定为“合伙型联营”。根据法律规定，“合伙型联营”法律关系中，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协议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本院认定中城建公司应对中商福润公司返还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合伙型联营”的性质，既然协议约定了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即表示联营各方确定了对外承担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而不能理解为有选择性的对某一方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工程由联合体中标后，中城建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而是交由其他单位施工。天宇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其也是联合体的相对方，联合体也应依据联合体协议确定承担责任方式履行。其次，涉案工程为BT项目，根据联合体协议的约定，中商福润公司是负责融资工作，其向天宇公司收取保证金既是按行业规定由天宇公司提供资金担保，又具有前期融资的性质，即使是在联合体成立之前收取的1000万元，因现有证据已可以明确是针对涉案工程，也具有同样的性质，该款项的受益方即为联合体。中城建公司对天宇公司作为实际的劳务分包人予以确认，其作为联合体的一方，负责施工总承包工作，应当对中商福润公司与劳务分包方之间的约定情况及保证金收取情况也系明知且认可的。因此，中城建公司对返还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权责一致的原则。最后，根据相关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中一方当事人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各方当事人应对欠付承包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该项规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合作体利用合作各方当事人履行能力的差异而逃避债务，损害承包人利益。本案是联合体中标后将劳务分包，与之性质相同，也应当适用该项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由中城建公司与中商福润公司共同返还保证金并无不当。中城建公司实际承担返还责任后可与联合体成员中商福润公司进行内部结算。综上，中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187元、公告费600元，合计83787元，由上诉人中城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王静静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