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33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进。
委托代理人：李新锋，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虹宇，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兰。
委托代理人：陈峰，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文辉，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宇英。
委托代理人：罗玉杰，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大庆。
委托代理人：罗玉杰，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勇进与被上诉人张兰、吴大庆、杨宇英服务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1日作出（2013）中区民初字第709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勇进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宇英系重庆市渝中区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以下简称科丽化妆品经营部）的业主。该经营部的经营范围为零售美容、美发用品。
2010年9月10日，李勇进和张兰签订《贵宾卡顾客档案》（编号为2010214）一份，载明：VIP卡编号6885，健康教练姓名李艳荣，顾客为李勇进；并填写了李勇进的一天饮水量、饮食口味及习惯，运动情况等；该档案上打印有禁忌事项，包括“某些严重疾病不要使用本方法，也就是说这种方法是有禁忌症的：1、严重心脏病、高血压；2、动脉瘤；3、严重的痔疮、肠道出血、所有出血性疾病；4、肝硬化、肝脏先天畸形（肝囊肿）；5、精神障碍患者；6、早期妊娠做灌肠会引起流产；7、肠道手术不足半年的会发生危险；8、有疝气病史的人会有引发疝气发作的可能经；9、对咖啡过敏者；10、所有重症患者，年龄在55岁以上都不要使用本方法；11、癌症”；美容院基本资料处填写内容为：美容院详细地址重庆七星岗；老板姓名张兰；美容院名称维美姿。张兰在美容院老板签名处签字；李勇进在顾客签名处签字。
编号为VIP.6885的“益生美”卡背面载明：“贵宾超值金包括以下服务项目：肝胆调理长清康肝胆套4套；肠道清理益生源体饮150次；小肠调理水苏合生口嚼片20粒；血液淋巴调理排毒养生机一台；固本生阳调理益生美艾灸套盒一套。注：本金卡超额价值为公司配送，配送的只限益生美健康教练拥有”。
另查明，2010年8月18日，邻水县中医院给李勇进出具《诊疗证明书》一份，其载明：经诊断，李勇进患Ⅱ型糖尿病；诊疗意见为加强锻炼、饮食控制、长期药物治疗、门诊随访。同年9月12日，李勇进使用其尾数后四位为9146的农业银行贷记卡在科丽化妆品经营部刷卡支付69800元。同年10月20日，邻水县中医院给李勇进出具《诊疗证明书》一份，其载明：经诊断，李勇进患2型糖尿病、低血糖症；诊疗意见为加强锻炼、饮食控制、长期药物治疗、门诊随访。
2010年9月21日，吴大庆通过其尾数后4位为9912的银行卡向张兰尾数后四位为9275的银行卡转账支付了31410元。杨宇英和吴大庆认为该31410元是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代张兰从李勇进处收取69800元，扣除了张兰应支付货款后，通过吴大庆的账户将代收其余31410元返还给张兰。李勇进对张兰收到该31410元无异议，但认为该31410元是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与张兰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而分得的款项。张兰对其收到该31410元无异议，但认为该31410元是其与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之间关于买卖关系的返款，不是李勇进所称的因合作关系而分得的款项。
2010年12月，李勇进填写《消费者投诉书》一份，投诉维美姿和张兰；认为其使用产品一次后，产生严重不良反应，出现恶心、呕吐，消化功能异常，经医院诊断为低血糖，投诉要求返还购买产品的全部金额69000余元。审理中，李勇进称该《消费者投诉书》系其向重庆市渝中区工商局较场口工商所投诉维美姿美容院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及要求维美姿进行赔偿等事宜所填写。张兰对此不予认可。2013年7月4日，李勇进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李勇进和张兰签订的《贵宾卡顾客档案》（编号为2010214）和编号为VIP.6885的“益生美”卡的内容构成双方合同关系，在现有证据条件下，该合同关系应为有效。李勇进基于合同有效，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李勇进与张兰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2、张兰、杨宇英、吴大庆连带返还李勇进美容服务费69800元，并支付以69800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张兰、杨宇英、吴大庆连带向李勇进支付美容服务费用一倍的赔偿金69800元。
一审审理中，李勇进和张兰均表示无法就《贵宾卡顾客档案》（编号为2010214）和编号为VIP.6885的“益生美”卡所涉的合同关系就履行方式、合同价款、履行期限等达成补充协议。
李勇进在一审中诉称，2010年9月10日，其到张兰开设的重庆维美姿美容院咨询肝胆排毒等美容服务，在张兰的宣传攻势下，李勇进填写了贵宾卡顾客档案，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885的VIP贵宾卡。随后李勇进通过POS机刷卡方式缴纳美容服务费69800元，双方约定李勇进可以享受肝胆排毒10次，肠道排毒150次等多项服务。但在接受第一次肝胆排毒服务后，李勇进的身体就产生了严重不良反应，为此，李勇进与张兰多次交涉要求退费，张兰均以收款人是科丽化妆品经营部，提供美容服务的也是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为由拒绝退费。科丽化妆品经营部的负责人吴大庆则表示，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与张兰系合作关系，张兰也从美容服务费69800元中分得31410元，科丽化妆品经营部只同意退还部分服务费。经查，重庆维美姿美容院并未进行工商登记，属于无照经营，且已不复存在；科丽化妆品经营部的经营范围是零售美容美发用品，提供美容服务属于超范围经营。张兰及科丽化妆品经营部在不具有经营许可和执业许可的情况下，向李勇进提供肝胆排毒等美容服务，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与李勇进间形成的美容服务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应当连带向李勇进返还美容服务费69800元及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损失，并连带向李勇进支付美容服务费用一倍的赔偿金69800元。杨宇英、吴大庆分别作为科丽化妆品经营部的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也应当连带承担清偿责任。李勇进现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李勇进与张兰、杨宇英、吴大庆之间的服务合同无效；2、张兰、杨宇英、吴大庆连带返还李勇进美容服务费69800元，并支付以69800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张兰、杨宇英、吴大庆连带向李勇进支付美容服务费用一倍的赔偿金69800元。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李勇进基于其和张兰之间的合同有效提起诉讼。李勇进认为，其与张兰间建立了美容服务合同关系，并向张兰支付了服务费69800元，但张兰没有依据双方约定提供相应的美容排毒服务。同时，李勇进与张兰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已三年多，现李勇进亦不需要接受相应的服务，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与张兰之间存在某种合作关系并按照比例就李勇进支付的服务费进行了分成，因此，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业主杨宇英及实际经营者吴大庆应承担连带退赔责任。故李勇进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李勇进与张兰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2、张兰、杨宇英、吴大庆连带返还李勇进美容服务费69800元，并支付以69800元为基数从2010年9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张兰、杨宇英、吴大庆连带向李勇进支付美容服务费用一倍的赔偿金69800元。
张兰在一审中辩称，李勇进所诉不属实，张兰与李勇进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取李勇进美容服务费，不存在张兰是否履行合同的问题。本案所涉纠纷与张兰无关。张兰也是科丽化妆品经营部的顾客。李勇进是交纳美容服务费和接受服务都是直接发生在其与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之间。即使李勇进与张兰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李勇进亦于2010年10月20日知道其权益被侵害，现李勇进于2013年7月4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解除权的法定一年的期限。如果认定李勇进与张兰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该合同还能实际履行。请法院驳回李勇进对张兰的诉讼请求。
杨宇英在一审中辩称，杨宇英是科丽化妆品经营部的业主。杨宇英与吴大庆是雇佣关系，吴大庆受聘于杨宇英。科丽化妆品经营部是杨宇英在实际经营。吴大庆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主要从事销售美容美发相关产品，并没有提供任何美容服务。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与张兰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即杨宇英将肝胆排毒套装产品出售给张兰，张兰支付相应货款。科丽化妆品经营部是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收到了李勇进支付的69800元，但只是代张兰收取。因张兰的美容院没有POS机，李勇进又没有现金只能刷卡，而张兰正好欠科丽化妆品经营部货款，故当时就借POS机给张兰使用。科丽化妆品经营部在收到该款项之后，扣除张兰应支付的货款后，将余款31410元返还给了张兰。因此，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与李勇进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向李勇进提供任何服务，杨宇英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李勇进与张兰之间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即使张兰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但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此外，李勇进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李勇进对杨宇英和吴大庆的诉讼请求。
吴大庆在一审中辩称，吴大庆不应当承担李勇进所诉称的民事责任。其他答辩意见与杨宇英的答辩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勇进与张兰之间是否成立服务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李勇进和张兰签订《贵宾卡顾客档案》（张兰亦在美容院老板处签字，李勇进在顾客处签字）及编号为VIP.6885的“益生美”卡载明内容，张兰和李勇进约定张兰向李勇进提供肝胆调理、小肠调理、血液淋巴调理、固本生阳调理等服务，双方约定中包括标的等合同成立的基本条件。审理中，张兰否认其与李勇进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其未举示相应的反驳证据。而张兰辩称系科丽化妆品经营部让其在《贵宾卡顾客档案》上签字，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予以否认，而张兰亦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基于双方约定具备合同成立的基本条件，故可以认定李勇进与张兰之间就上述事项已成立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中，《贵宾卡顾客档案》以及编号为VIP.6885的“益生美”卡所反映的合同内容缺少合同价款、履行期限、履行方式等据以判断该合同是否能够实际履行的相应条款。审理中，李勇进和张兰均表示无法就履行方式、合同价款、履行期限等达成补充协议。且上述合同于2010年9月10日订立，至今已三年多，李勇进亦表示其现在已不需要接受相应的服务。同时，李勇进举示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张兰实际已经开始向其提供服务，以及何种服务。故认定李勇进与张兰之间的该服务合同关系已实际履行不能。因此，对李勇进提出的解除其与张兰之间是服务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科丽化妆品经营部是否与张兰具有合作关系并共同向李勇进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的问题。科丽化妆品经营部或其业主杨宇英或其员工吴大庆与李勇进之间未签订书面服务协议。同时，李勇进向科丽化妆品经营部刷卡69800元。一审审理中，杨宇英和吴大庆称该69800元系张兰借用科丽化妆品经营部的POS机刷卡收费，张兰对此予以否认。杨宇英、吴大庆或李勇进均未举示证据证明该69800元系张兰借用科丽化妆品经营部的POS机刷卡收费。同时，日期为2010年9月20日的费用报销单复印件虽然记载了有关于费用分配的情形，但该记载内容系科丽化妆品经营部单方形成，张兰对此亦不予认可。此外，虽然吴大庆向张兰转账支付了31410元，但根据张兰、杨宇英、吴大庆的陈述，张兰与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之间亦存在买卖关系，故仅凭该转账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张兰和科丽化妆品经营部有合作向李勇进提供服务的关系。审理中，李勇进亦未举示其他证据来佐证科丽化妆品经营部或吴大庆单独向其或与张兰共同向其提供了事实上的服务。综上，现有证据条件下，不能认定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与张兰具有合作关系并共同向李勇进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就李勇进与张兰之间的服务合同的履行来看，审理中，杨宇英和张兰均否认其单独或共同向李勇进提供了服务。就李勇进诉称的提供服务的事实，其举示了录音录像、益生源产品实物并申请了梅馨月出庭作证，仅凭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张兰或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事实上向李勇进提供了服务。故李勇进诉称张兰、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事实上向其提供了服务，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撑，不予支持。因此，就李勇进在科丽化妆品经营部刷卡支付的69800元，亦不能认定系张兰收取的合同款项。
综上，李勇进基于解除合同后要求张兰返还服务费69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宇英与李勇进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李勇进基于其与张兰之间的合同纠纷及张兰与科丽化妆品经营部存在某种合作关系而起诉要求杨宇英返还服务费69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李勇进诉称吴大庆系科丽化妆品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应当连带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不能认定李勇进已经向张兰交纳了服务费用69800元和不能认定张兰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而杨宇英、吴大庆亦非合同当事人。故李勇进要求张兰、杨宇英、吴大庆连带向其支付美容服务费用一倍的赔偿金69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勇进的诉讼请求。一审减半收取受理费1665元，由李勇进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李勇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兰、杨宇英、吴大庆连带返还李勇进美容服务费69800元，并向李勇进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及美容服务费一倍的赔偿金；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兰、杨宇英、吴大庆承担。其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李勇进与张兰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且已经实际履行，虽然双方并未在书面约定合同价款以及履行方式，但双方在后来的实际履行中支付了价款，并部分履行了服务内容，故可以据此确定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约定不明且未能实际履行；2、李勇进向张兰支付了69800元服务费，该费用系张兰与科丽化妆品经营部、吴大庆共同分配，故科丽化妆品经营部负责人杨宇英、吴大庆应当共同承担退还李勇进服务费69800元的责任；3、张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并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对李勇进构成了合同欺诈，应当承担服务费用一倍的赔偿金，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
被上诉人张兰、杨宇英、吴大庆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李勇进与张兰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2、李勇进与张兰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是否应当解除及相应的法律后果；3、杨宇英、吴大庆应否与张兰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李勇进签订了《贵宾卡顾客档案》及编号为VIP.6885的“益生美”卡，约定张兰向李勇进提供肝胆调理、小肠调理、血液淋巴调理、固本生阳调理等服务，双方之间已经就具体服务内容达成一致，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约定。虽然李勇进与张兰并未就具体的服务价款和履行方式等达成书面协议，但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李勇进随后向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付款69800元，科丽化妆品经营部负责人杨宇英认可收到了该款，并表示其扣除了张兰应向其支付的货款部分后，由吴大庆向张兰返还了31410元，对此吴大庆予以认可。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兰与李勇进已经通过上述行为完成了合同对应价款的履行，虽然张兰在一审中认为该款项系其与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之间买卖关系所产生的返款，并非李勇进支付的服务费用，但其并未举示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该主张，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的性质。且费用报销单、证人证言和李勇进一审中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向科丽化妆品经营部支付的69800元系向张兰支付的服务合同款项，该笔款项系在张兰指示下向科丽化妆品经营部支付，故本案中李勇进虽然没有与张兰书面约定服务合同的价款，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确定了合同价款金额为69800元，并且已经实际支付完成，对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李勇进向张兰支付了69800元的服务费用，故张兰应当向李勇进提供相应的服务。本案中，张兰与李勇进均认可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双方的服务合同应予解除，张兰理应向李勇进退还未履行部分的服务费用。关于张兰需要向李勇进退还的具体服务费用金额，需要根据双方的具体履行情况，以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等进行认定，但本案中双方并未就具体服务项目的履行方式，以及履行进度等内容进行书面约定，故只能依照双方的陈述以及其他证据确认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本案中，张兰否认其向李勇进提供过任何服务项目，而李勇进则认可张兰已经向其提供了一次排毒灌肠服务，且其在二审中自认肝胆排毒服务为主要服务项目，其费用标准为一次6980元，另外其还得到了张兰提供的一些营养药物、灌肠器等商品，但对其具体价格不能确定，张兰对此也不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兰向李勇进退还的费用中应扣除已经履行的服务费用，虽然张兰主张其并未向李勇进提供过任何美容服务，但李勇进自认张兰已经向其提供了一次肝胆排毒服务，并自认服务金额标准为6980元，那么该部分金额应当从退还的服务费用中扣除。另外李勇进还认可其从张兰处得到了一些营养药物以及灌肠器等物品，但无法确定其价值。鉴于该部分商品的价值亦应当从张兰退还的服务费用中扣除，而相应部分的价值难以确定，本院对此酌情认定张兰向李勇进提供的肝胆排毒服务以及营养药物等商品的合计价值为10000元，故张兰在本案中应当向李勇进退还的服务费用为59800元。关于李勇进向张兰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以及一倍的赔偿金，对此李勇进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张兰履行服务合同中有违约行为，同时在张兰履行服务合同前李勇进已患Ⅱ型糖尿病，事后其出具了医院诊断结果证明其身体存在不良症状，但其不能证明该症状系由张兰提供的服务所致，故其无权向张兰主张赔偿金。另外其自认在接受张兰一次肝胆排毒服务后，由于自己身体不适所以没有继续接受剩余的服务，故其无权据此向张兰主张资金占用损失。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虽然李勇进向张兰支付的服务费用支付给了科丽化妆品经营部，并最终由吴大庆向张兰转款31410元。李勇进认为张兰、杨宇英、吴大庆系本案服务合同的共同履行人，张兰、杨宇英、吴大庆对其支付的服务款项进行了分配，其应当共同向李勇进承担返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李勇进支付的服务款项支付给了科丽化妆品经营部，但科丽化妆品经营部除了代收该款之外，李勇进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科丽化妆品经营部系本案服务合同的相对方，且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科丽化妆品经营部扣除费用后返款给张兰31410元，系张兰差欠其货款，扣除后由吴大庆代为返款给张兰，该行为与本案的服务合同并无关联，故李勇进要求杨宇英、吴大庆连带向其返还货款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正确，但对于案件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李勇进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3）中区民初字第07099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李勇进与张兰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
三、张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勇进59800元；
四、驳回李勇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1665元，由张兰承担1335元，李勇进承担330元。二审诉讼费3330元，由张兰承担2331元，李勇进承担9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秀良
审 判 员 章若微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