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96民终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支公司。住所地，仙桃市沔阳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张小松，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英，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仙桃市人，无业，住仙桃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前姑，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仙桃市人，无业，住仙桃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贤浩，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仙桃市人，个体工商户，住仙桃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贡帅，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仙桃市人，职员，住仙桃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佩，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仙桃市人，职员，住仙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钢忠，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仙桃市人，驾驶员，住仙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桃市江汉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仙桃市干河办事处大洪*组。
法定代表人：龚金枝，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支公司。住所地，仙桃市宏达路**号。
代表人：杨武，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文，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仙桃市人，驾驶员，住仙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桃市天马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仙桃市干河办事处汉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天才，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仙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英、田前姑、李贤浩、李贡帅、李玉佩（以下简称ＸＸ英等五人）、郭刚忠、仙桃市江汉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仙桃支公司）、代文、仙桃市天马出租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4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仙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两次事故分别平均分担损失，并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损失。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死亡是由两次交通事故造成，第一次交通事故郭刚忠负事故全部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郭刚忠、代文共同负事故全部责任，二人之间负同等责任。故郭刚忠应承担75%的赔偿责任，代文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却按各50%承担事故责任，进而判决其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各承担50%，明显不当。2、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生活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损失。
ＸＸ英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赔偿ＸＸ英等五人因受害人李启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23660元、误工费1944.66元、死亡赔偿金5410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8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629427.66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18时12分许，郭钢忠驾驶鄂Ｍ×××××号小轿车沿214省道由北向南行驶，当车行至214省道86KM+350M路段处，该车左前角碰撞处于人行横道上的受害人李启智，致李启智抛落、倒卧在道路东侧的机动车快车道内。尔后，代文驾驶鄂Ｍ×××××号小轿车沿214省道东侧的快车道由南向北行至此处，该车左前下部将李启智纳入车底搓挤、拖挂，两次事故造成李启智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月6日，仙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责任认定，第一次事故，由郭钢忠负全部责任，李启智不负责任。第二次事故，由郭钢忠、代文负同等责任，李启智不负责任。
另查明，李启智，男，生前户籍所在地为仙桃市××沟镇××组，于2014年1月起租住在仙桃市××路西一巷××号；于2009年起在武汉白沙洲水产大市场从事水产销售工作。ＸＸ英系李启智之母，ＸＸ英婚后生育了李启智等五个子女。田前姑系李启智之妻，李贤浩、李贡帅系李启智之子，李玉佩系李启智之女。仙桃市江汉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系鄂Ｍ×××××号小轿车的登记车主，郭钢忠系鄂Ｍ×××××号小轿车的每日17时至次日5时的承包人，郭钢忠持有准驾车型A2有效驾驶证。鄂Ｍ×××××号小轿车在浙商财保仙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仙桃市天马出租车有限公司系鄂Ｍ×××××号小轿车的登记车主，代文系鄂Ｍ×××××号小轿车的实际车主，代文持有准驾车型C1有效驾驶证。鄂Ｍ×××××号小轿车在人保仙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
一审法院认为，郭钢忠、仙桃市江汉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浙商财保仙桃支公司、人保仙桃支公司承认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郭钢忠驾驶机动车未遵守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时，应当停车让行的规定，是导致与李启智发生第一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郭钢忠还未遵守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应当保护现场，立即报警，抢救受伤人员的规定，是造成第二次事故的原因之一。代文驾驶机动车未遵守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的规定，是造成第二次事故的又一原因。仙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了第一次事故，由郭钢忠负全部责任，李启智不负责任。第二次事故，由郭钢忠、代文负同等责任，李启智不负责任的认定。故ＸＸ英等五人因李启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郭钢忠、代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鄂Ｍ×××××号小轿车在浙商财保仙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鄂Ｍ×××××号小轿车在人保仙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故浙商财保仙桃支公司、人保仙桃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该起交通事故中，仙桃市江汉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仙桃市天马出租车有限公司没有过错，ＸＸ英等五人主张两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此次交通事故，虽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为两次事故，但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确认的事发经过，造成受害人李启智死亡为多因一果，相互作用，且第一次事故并未造成经济损失，故人保仙桃支公司辩称由鄂Ｍ×××××号小轿车承担第一次、第二次的交强险的理由，依法不予支持。
ＸＸ英等五人诉请的丧葬费23660元、误工费1944.66元、死亡赔偿金5410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803元，均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计算标准内，依法予以认定。ＸＸ英等五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本地区经济水平，酌情认定40000元。交通费3000元，酌情认定800元。综上，ＸＸ英等五人因李启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核定共计617227.66元。由浙商财保仙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死亡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10000元，由人保仙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死亡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10000元，余下的经济损失397227.66元，由浙商财保仙桃支公司、人保仙桃支公司按50%的比例划分即198613.83元，分别在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中支付。浙商财保仙桃支公司支付共计308613.83元，人保仙桃支公司支付共计308613.83元。鉴于浙商财保仙桃支公司、人保仙桃支公司能足额支付原告ＸＸ英等五人的各项经济损失，故郭钢忠、代文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保仙桃支公司支付ＸＸ英等五人各项经济损失308613.83元。二、人保仙桃支公司支付ＸＸ英等五人各项经济损失308613.83元。三、驳回ＸＸ英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94元，减半收取5047元，由郭钢忠负担2523.5元，代文负担2523.5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时争议的焦点是：1、两次连续的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侵权人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2、是否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李启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针对上述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两次连续的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侵权人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人保仙桃公司认为，受害人死亡是由两次交通事故造成，第一次交通事故郭刚忠负事故全部责任，第二次交通事故郭刚忠、代文共同负事故全部责任，二人之间负同等责任。故郭刚忠应承担75%的赔偿责任，代文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本案系因两名侵权人郭刚忠、代文先后两次侵权行为造成李启智死亡后果的发生，两次的侵权行为系两人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启智被郭刚忠撞倒后，接着代文驾车碾压，李启智之死，郭刚忠和代文均有责任，因事发突然且两次侵权行为具有连续性，难以分清两人致死李启智的责任大小，一审按照各50%分担责任并无不当。人保仙桃支公司所称的郭刚忠应承担75%、代文应承担25%的责任，是按照交警划分的交通事故责任计算的事故责任比例，不是造成侵权后果的责任比例。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是否有证据证明受害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一审中，ＸＸ英等五人提供了彭小桃的证言及其房产证，证明李启智租住于其自建房屋内；田三羊的证言及其营业执照，证明李启智从事水产销售；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彭小桃、田三羊进行了调查核实，与证言内容一致。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李启智生活于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
综上，人保仙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先锋
审判员 别瑶成
审判员 汪丽琴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陶锡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