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3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罗建，该单位行长。
委托代理人：何铭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俊辉，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健樑，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余一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小俊，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7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内容如下：
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六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
一、入职时间：2012年5月9日。
二、工作岗位：银行部副总经理，2015年2月10日之前主持银行部的全面工作，自2015年2月10日开始不再主持全面工作。
三、有否签订劳动合同：有签订，双方签订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
四、工资发放情况：
孔健樑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应发工资分别为55632.48元、47447.66元、48907.65元、41267.66元、27533.29元、26931.10元、24387.99元、22520元、22560元、23980元、22100元、21500元、7478.26元，其中2015年1月至3月应发工资中包含孔健樑2014年第四季度奖金分别为16487.66元、16487.65元、16487.66元；2015年3月应发工资中还包括计生奖2940元。2015年2月13日，广发银行广州分行通过银行转账向孔健樑发放了62219.21元，摘要为代发奖金并有“2014年奖金”的手写字样。
五、孔健樑最后工作时间：2015年12月10日。
六、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违法解除与孔健樑的劳动合同。
2015年12月10日，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向孔健樑发出《关于给予孔健樑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并于当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该处分决定的主要内容为“孔健樑2012年5月至今在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工作，2015年2月因在广州丰彩包装有限公司不良贷款项目上有失职行为被分行停职检查协助清收；经查，在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孔健樑任分行公司银行部副总经理期间，在本行对广州丰彩包装有限公司授信中，违反本行规定，在授信发起、贷前调查、核保等环节严重失职，导致本行授信项目出现重大风险等严重后果，根据《广发银行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办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等规定，经本行研究，决定给予孔健樑行政开除处分”。
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为主张其解除与孔健樑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提交了《关于同意广州丰彩包装有限公司33000万元人民币授信的批复（广发穗审信贷批复[2013]1932号）》、《签报（编号：广发穗办2013第00号）》、《关于前往青岛实地考察项目费用的请示》、《广州丰彩包装有限公司保理业务核保证明》、《签收回执》、《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编号：1211051308608-02、1211051308607-02）》、《广州市公安局立案告知书》、《民事起诉状》、《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起诉通知书》、《对应收账款确认函的回复》、《关于孔健樑、戴聃停职检查协助清收的通知（广发穗发[2015]22号）》、《广发银行不良资产问责办法》、《广发银行第二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七次会议决议（广发银工[2012]5号）》、《关于印发广发银行员工从业守则和广发银行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办法等制度的通知（广发银行（2012）130号）》、《孔健樑在（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5087号案件中提交的广发银行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办法节选》、《复函》、《穗劳人仲案[2015]3334号裁决书》、《广州分行公司银行部职责》及《广州分行公司银行部岗位配置情况表》。孔健樑为主张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提交了《申诉书》、《邮寄底单》、《关于孔健樑、戴聃停职检查协助清收的通知》、《申诉邮件》、《广发银行公司银行部职责》、《广发银行2013年公司信贷管理制度汇编（中册）》、《广发银行信贷业务合规监管办法》、《信贷管理部职责、信贷审查部职责》、《广发银行国内保理产品方案》、《应收账款暨转让审核表》、《国内保理业务融资出帐审核表》、《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国内保理业务操作流程（试行）》、《广发银行对公信贷业务出帐审核管理办法》、《对公信贷业务出帐资料清单》、《关于同意广州丰彩包装有限公司33000万元人民币授信的批复（2013）1563号》、业务词语解释《2013公司信贷管理制度汇编》第675页、《关于前往青岛实地考察项目费用的请示及签报》、《面签核保书》、《事实认定确认书》、《广发银行不良资产问责办法》、《广发银行不良资产责任认定报告模板》、《关于组织开展全行不良资产责任认定调查工作的通知》及《信贷违规问题分类标准参考对照表》。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就孔健樑在广州丰彩包装有限公司不良贷款项目上有失职行为已对孔健樑做出停职检查处理，并就相关事项向公安部门报案，至今公安部门尚未有侦查结论。其次，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已就上述贷款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第三，孔健樑作为银行管理部门负责人是否具有核保的权利及授权，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并未就此进行充分有效的举证。综上，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认为孔健樑在广州丰彩包装有限公司不良贷款项目严重失职及造成严重后果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并认定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解除与孔健樑的劳动合同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
七、未休年休假的天数：14天。
八、申请仲裁的时间：2016年1月19日。
九、仲裁请求：1、确认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做出的《关于给予孔健樑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违法，并支付赔偿金148488元；2、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向孔健樑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拖欠的工资505548.15元；3、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向孔健樑支付拖欠工资505548.15元25％的经济补偿金126387.04元；4、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向孔健樑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1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65517.24元；5、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向孔健樑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80000元。
十、仲裁结果：1、确认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做出的《关于给予孔健樑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违法；2、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向孔健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8488元；3、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向孔健樑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7981.04元；4、驳回孔健樑本案其它仲裁请求。
十一、诉讼请求：1、确认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做出的《关于给予孔健樑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合法；2、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无需向孔健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8488元；3、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无需向孔健樑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7981.04元；4、本案诉讼费由孔健樑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孔健樑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
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违法解除与孔健樑的劳动合同，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向孔健樑支付赔偿金。孔健樑在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工作年限为3年7个月，孔健樑离职前的工资收入均高于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故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应当按照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孔健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8488元（6187元×3倍×4个月×2倍）。
孔健樑未休年休假14天，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应依法向孔健樑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进行折算；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十二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平均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计划生育奖属于非劳动报酬性的收入。综上，孔健樑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月工资为29503.13元{［62219.21元÷12个月＋（16487.66元＋16487.65元＋16487.66元）÷3个月＋55632.48元＋（47447.66元－16487.66元＋48907.65元－16487.65元＋41267.66元－16487.66元－2940元）＋27533.29元＋26931.10元＋24387.99元＋22520元＋22560元＋23980元＋22100元＋21500元］÷12个月}，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应向孔健樑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37981.04元（29503.13元÷21.75天×14天×200％）。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做出的《关于给予孔健樑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违法；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孔健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8488元；三、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孔健樑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7981.04元；四、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
判后，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对孔健樑作出的开除处分决定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作出的开除处分决定违法完全错误；二、原审未对孔健樑的重大违规行为及事实予以查明和作出认定。孔健樑严重失职，提供虚假的核保证明欺瞒我方，该弄虚作假的行为给银行信贷资金的安全带来极为严重的危害和巨大风险，性质和影响均极其恶劣；三、原审的部分裁判理由明显有失偏颇，认定结论明显错误。（一）原审判决认为我方对孔健樑是否具有核保职责没有进行充分举证，该认定结论错误，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二）原审判决以“公安部门尚未有侦查结论”以及丰彩项目贷款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为由，认定孔健樑未构成严重失职和造成严重后果，进而认定我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该裁判理由明显有失偏颇。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判决支持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孔健樑负担。
被上诉人孔健樑辩称：一、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开除行为程序违法；二、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开除行为实体违法；三、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丰彩贷款项目的损失已经实际发生。
二审中，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提供如下证据：1、辞职信，用以证实孔健樑在被开除前已经申请辞职，其效果与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相同，不需要向其支付赔偿金；2、孔健樑被任命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东风东路支行副行长的文件；3、广发银行中小企业授信业务作业表（2012年版）；4、丰彩公司欠款3000万元案件的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和开庭传票。以上三份证据用以证实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东风东路支行是本次被骗贷约2亿元贷款项目的经办支行，孔健樑于2012年6月8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担任该支行副行长，且在此期间，其将丰彩公司作为新客户引入。在向丰彩彩印公司授信10000万元的项目中，孔健樑作为授信方案撰写人在《广发银行中小企业授信业务作业表》签名发起授信项目。而目前，丰彩彩印公司、丰彩包装公司均已倒闭，贷款无法回收。5、孔健樑被任命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公司银行部副总经理的任命文件；6、仇家明担任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公司银行部副总经理的任命文件、仇家明的劳动合同；7、《对广州丰彩包装有限公司40000万元授信调查报告》；8、《广发银行授信审查报告》。以上四份证据用以证实孔健樑本人及其主持的公司银行部参与了本次骗贷的丰彩贷款项目授信发起、调查、核保等过程，孔健樑关于“公司银行部未参与贷款项目”的主张违背事实。9、《首次审核通知书》，用以证实孔健樑2013年11月29日签署提交《核保证明》，广发银行基于该份证明，于当日审核同意为丰彩公司启动贷款额度；10、公司银行部关于贷款出账邮件及借款借据，用以证实公司银行部及孔健樑参与涉案贷款发放环节；11、《丰彩传媒集团保理业务贷后调查报告》，用以证实公司银行部人员参与涉案贷款项目的贷后调查环节；12、《关于同意丰彩传媒集团65000万元人民币限额的批复》，用以证实孔健樑全面参与涉案贷款各环节，已使广发银行约2.3亿元的款项无法回收。
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孔健樑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9、证据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0、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于2015年12月10日对孔健樑作出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该决定同时产生了使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法律效果。对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如何定性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孔健樑是否存在严重失职的行为。在涉案保理业务中，核保作为其中一个重要环节，对贷款的最终发放意义重大。（一）本案中，由孔健樑参与签署的核保证明明确写明“广州丰彩包装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已送达青岛海尔零部件采购有限公司并取得确认回执。经办单位已落实实地核保事项，并向青岛海尔零部件采购有限公司明确有关权利义务。此次，我行派出的专人为公司银行部总经理孔健樑、公司银行部戴聃、信贷审查部赖某、东风东路支行刘某。”该证明显示孔健樑此次出差任务包含涉案保理业务的实地核保。孔健樑声称其此次出差并不包含上述业务的主张，与该证据内容不符，明显存疑；（二）孔健樑声称其对上述核保证明的签署仅是为了配合经办支行报销出差费用，该主张既与上述明确的书面内容不相符，也不符合孔健樑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尤其是当时作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中层管理人员的分辨能力和判断能力。其该主张亦明显存疑；（三）上述核保证明的内容亦与孔健樑声称的公司银行部无需参与涉案保理业务的主张相矛盾。结合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提供的《广发银行授信审查报告》、《关于同意丰彩传媒集团65000万元人民币限额的批复》等证据，孔健樑提出的公司银行部未参与涉案保理业务的诉讼主张与上述证明明显不符；（四）在上述情况的基础上，尚存在如下三点事实：（一）青岛海尔零部件采购有限公司向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书面回复“1、我司与广州丰彩包装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关系。2、我司从未对贵行的文件进行过确认。3、我司也从未接收到贵行的通知书。”（二）广州市公安局以“广发银行被骗取贷款案”为由立案侦查涉案保理业务中是否存在刑事犯罪行为；（三）孔健樑本人确认，其只是为了配合经办支行报销出差费用签署上述核保证明，其本人并未进行核保证明上所明确显示的内容。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证据虽不足以证实孔健樑存在弄虚作假骗取贷款的恶意或主观过错，但其作为公司银行部的副总经理，在未经核实确认核保事实的情况下，即签名确认对贷款生效具有重大意义的核保证明。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据此认为其在涉案保理业务中严重失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处罚依据和处罚程序的问题。（一）本案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据以作出开除处分的为《广发银行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办法》，孔健樑主张在双方签署的两份劳动合同中，约定成为合同附件的规章制度为《广发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罚办法》，属于《广发银行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办法》之前的旧版规定，而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并无证据证实，其已经就《广发银行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办法》向孔健樑进行过告知、公示或组织学习。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主张双方合同中的约定的旧版《广发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罚办法》系明显笔误。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1、根据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广发银行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办法》系2012年3月21日印发，且明确《广发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罚办法》废止。而孔健樑与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两份劳动合同签订日期均晚于该日期，签订时《广发银行员工违规行为处罚办法》已经废止，再将已经废止的文件作为合同附件，明显与常理不符。故本院认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笔误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予以采信；2、《广发银行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办法》以文件的形式在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内部向“各分行、总行各部门”下发，孔健樑作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中层管理人员主张其并不知晓或学习过该份文件，亦与一般商事主体的管理经验不相符合。故，综上分析，本院认为孔健樑主张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未就上述处罚依据向其公示或告知，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处罚程序问题。孔健樑主张根据《广发银行不良资产问责办法》，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在本案中的处罚明显不合程序。但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在本案中对孔健樑进行处罚并未依据《广发银行不良资产问责办法》的相关规定，孔健樑以此提出异议，系张冠李戴，不应被支持。
三、此外，上述失职行为是否导致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损失也是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本案中，虽然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已就涉案贷款的回收向本院提出诉讼，从法律程序上看，还未到最终的执行程序，尚不能确定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已就涉案贷款出现不能完全回收或完全不能回收的损失。但从银行不良资产认定的角度来看，该笔巨额贷款的逾期本身就可认定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损失。而最重要的是，本案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据此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文件依据中，并未以产生损失作为前提条件。故，本案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是否产生损失，并不最终影响本院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定性。
综合上述分析，孔健樑作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公司银行部的副总经理，在涉案保理业务中存在严重失职行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依据《广发银行员工违规违纪行为处罚办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向孔健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
至于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对孔健樑作出行政开除的纪律处分是否合法的问题。该处分系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依据其内部规章制度作出的纪律处罚，其是否合法，不应由司法机关予以评价，故本院对其是否合法不作认定。原审认定的该处罚违法，本院亦予以撤销。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虽提出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其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就该项上诉请求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就该问题的判决亦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部分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78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78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巍
审判员 乔 营
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谢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