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1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草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六桥街道办事处渔市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7356343139X。法定代表人：冯兴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德全，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翠，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勇，男，1972年11月25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杰，男，1979年5月1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威宁县。上诉人贵州草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草海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朱勇诉、原审第三人李杰合同纠纷（一审所定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6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草海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的结果是使当事人达到合同未曾发生时的状态，若非合同约定产生损失，草海管委会不承担责任，应当由过错的朱勇承担责任，因违章修建的房屋应当拆除，不违反法律规定的不需要拆除的部分，由草海管委会从公平的角度折价�偿给朱勇，朱勇私自修建的房屋等设施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该损失应当由朱勇承担。2、一审判决以朱勇基于对草海管委会的合理信赖投资修建及相关附属设施，草海管委会明知或者应当知道该事实而未出面干涉或制止，据此判决草海管委会承担8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草海管委会不公。首先，朱勇与草海管委会是按照平等主体的地位签订合同，朱勇超出合同约定违法经营，草海管委会并未参与，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朱勇承担，草海管委会签订合同时要求朱勇在法律法规允许的前提下从事经营活动，合同并未约定朱勇可以直接修建房屋，合理信赖的范围限于朱勇的合法行为，朱勇修建房屋未与草海管委会协商，也未报经国土、规划、城建等部门批准，其行为超出了合同范围，不是合同无效当然会发生的直接损失；其次，草海管委会的办公地点与朱勇承包的土地之间距离较远，草海管委会将土地承包给朱勇后，不可能随时监视朱勇的行为，故朱勇未经草海管委会同意，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未经批准修建房屋等设施，草海管委会并未默示放任，故朱勇的损失与草海管委会不存在法律上直接的因果关系；第三，如果朱勇修建房屋等设施时告知过草海管委会并经草海管委会同意，或报经相关部门批准建房，就不可能存在本案中朱勇主张的损失，朱勇是否出面阻止与本案损失之间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草海管委会没有理由为朱勇的违法行为买单。被上诉人朱勇辩称，1、朱勇与草海管委会签订的《承包管理合同》被宣告无效后，草海管委会存在缔约过失，应当根据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草海管委会也在其上诉状中表明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同意对朱勇的损失进行补偿。2、朱勇在承包期内根据合同约定征得草海管委会的同意修建房屋及附属设施，现合同被宣告无效后，朱勇基于信赖利益产生的损失应由草海管委会赔付，草海管委会称朱勇修建房屋及经营行为不在合同范围内且未获得其同意，产生的损失并非信赖利益损失的主张无证据支撑。首先，《承包管理合同》第二条和第四条的约定，说明朱勇在涉案土地上休假房屋及从事经营性活动前需征得草海管委会同意，朱勇提交的《转租合同》上草海管委会签署的“按原口头协议必须留一间房屋做管理站办公室”字样，可知草海管委会已经同意朱勇修建房屋，且自2008年5月16日转租至今，案涉房屋已经建成多年，草海管委会从未出面制止也一直未提出异议，说明其已经知道朱勇建成房屋的事实，且朱勇开设的草海园艺山庄已经取得营业执照�相关部门的许可证书；其次，朱勇与草海管委会签订《承包管理合同》时有理由相信草海管委会有权发包涉案土地，朱勇基于对《承包管理合同》的信赖对案涉土地进行合理管理即修建房屋，建成的房屋一是用于管理站办公室，二是用于朱勇为及时看管、排除第三人的侵害行为和起居生活，如果《承包管理合同》成立并生效，朱勇建成的房屋和开设的山庄能够使涉案土地得到合理利用，价值提升，现因合同无效，涉案房屋不能继续使用，朱勇支付的相关费用成了信赖利益损失，草海管委会应予赔偿；第三，朱勇修建房屋虽未取得规划许可，但房屋修建于2008年之前，房屋所在的区域未划入规划区，当时朱勇没有收到任何部门停止修建或者停建的通知，结合案涉房屋的修建原因，案涉房屋系手续不全房屋，而非违章建筑，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认真做好诚征房屋拆�工作维护社会稳定的紧急通知》（国办发明电[2003]42号）文件精神，拆迁部门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拆迁时，也会针对涉案房屋参照市场价值进行补偿，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朱勇建成房屋至今已有10年，超过法定两年的时效，行政机关已不能再对朱勇进行处罚，因此朱勇修建的房屋不因无相关手续而丧失受法律保护的权利。请求二审驳回草海管委会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杰述称，同意被上诉人朱勇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朱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草海管委会返还朱勇交纳的承包费用122,500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以该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用，计算期限40年；2、判令由草海管委�全额赔偿朱勇在草海园艺山庄内投资修建的房屋及相关附属设施费用152.86万元、司法鉴定费45,000元，并赔偿朱勇已支付第三人李杰的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20日，朱勇与草海管委会经协商一致后签订了一份《承包管理合同》。协议中，朱勇作为协议乙方，草海管委会作为协议甲方。约定为了加强草海管委会周边各个管理站的管理，根据高家坡管理站的实际情况，由于目前草海管委会没有其他经费支付管理使用。本管理站所开支的必须费用，致使一部分房屋被人为破坏，为了保持管理站房屋及空闲地的完整性，经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并与乙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位于威宁至威宣公路右侧观鸟台管理站房屋及17亩空闲地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50年，每年叁仟元，共�拾伍万元。二、在承包期内，乙方必须管理好原房屋及空闲地，在管理好的前提下并在有关政策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可以从事其他经营性活动，经营收入由乙方所得……”合同第四条约定：“在承包管理期内，如乙方需要在所承包的场地内新修、改建、维修、拆除房屋时，需经甲方同意后方能实施，否则视为违约。”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协议望双方共同遵守，其中任何一方不得自行改变本协议或违约，如有违约，由违约方赔偿另一方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朱勇分别于2006年10月27日向草海管委会交付了承包管理费用87,000元，2007年2月28日向草海管委会交付承包管理费用60,000元，2007年10月29日向草海管委会交付了承包管理费用3000元。朱勇接管承包房屋及土地后投入资金修建了草海园艺山庄，从事餐饮服务、园艺观光等。2008年5月16日，朱勇与第三人李杰签订了一份《转租合同》。朱勇作为协议甲方，李杰作为协议乙方。草海管委会作为立合同单位。合同约定由于甲方在2007年5月13日给乙方借现金叁拾万元（300,000元），作为投资草海园艺山庄，定于2008年5月13日偿还，但因管理不当，无能力偿还乙方借款。所以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原给立合同单位甲方承包的位于威宁至威宣公路右侧观鸟台管理站房屋及17亩空地，转租给乙方管理经营，转租期限为10年，10年以后归还甲方管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原告及第三人均在转租合同上签字，被告作为原甲方在协议上加盖了印章，其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并作批注。2015年4月27日，草海管委�以与朱勇签订的《承包管理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协议为由诉至本院。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提交了《支持起诉书》，认为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故支持起诉。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经法庭释明后，朱勇明确表示如合同被确认无效，将另案主张相关损失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作出(2015)黔威民初字第155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确认朱勇与草海管委会签订的承包管理合同无效。自判决生效后，朱勇停止对土地的管理使用。朱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24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朱勇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13日，朱勇向�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其投资修建草海园艺山庄所产生的相关损失，并退还已交付的承包管理费用等。一审法院向草海管委会送达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后，草海管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李杰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追加。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朱勇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投资修建的草海园艺山庄内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进行价值评估。2017年7月10日，该鉴定中心以（2017）皓鉴字第223号鉴定报告书作出价格评估意见为：经过测算，取整确定草海园艺山庄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152.86万元，朱勇为此支付鉴定费用45,000元。2018年1月11日，朱勇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撤回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一审法院外委办委托有关资质鉴定机构对其在草海园艺山庄内投资的盆栽、树木等环境绿环资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表示因鉴定费用过高，目前无力支付鉴定费用，该部分损失将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实施民事行为时故意或过失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等先合同义务致使合同不成立或者被人民法院最终确认无效的，有过错方应当向受损害方承担缔约过失的损害赔偿责任。由于先合同义务是依照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所体现的诚信义务，该义务不是基于当事人的约定而形成，也不能用约定加以排除，属法定义务，遵循过错归责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虽然合同中约定的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具有独立性，不因合同无效而影响条款适用，但本案中双方在订立《承包管理合同》时未约定或者未明确具体约定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且嗣后又未达成具体的补充协议，因此本案中就原告遭受的财产损失应当依法适用过错归责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民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朱勇已按双方约定向被告交足了50年的承包管理费用15万元，现因双方签订的《承包管理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朱勇应当将经营管理的土地归还草海管委会，草海管委会理应将收取朱勇的承包管理费用予以退还朱�。因此朱勇请求被告返还承包管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成立，但本案中朱勇仅请求返还122,500元（扣除了履行合同期间的土地占用费用2.75万元），属当事人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以朱勇实际请求的金额122,500元为准。根据1994年10月9日国务院令第167号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实验区开展参观、旅游活动的，由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提出方案，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审核后，报国务院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该行政法规属于影响合同效力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本案中，朱勇向草海管委会承包管理的土地属于草海的实验区范围，虽然该土地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对该宗土地的使用应当经贵州省�民政府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和国务院有关自然保护区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对此土地的管理、处分权限及审批特别规定，草海管委会作为管理草海的专业单位(机关法人)，属明知或应当知道的客观事实，而在与朱勇订立《承包管理合同》时未尽足够谨慎审查、审批报批义务，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而朱勇基于对草海管委会的合理信赖，在此基础上投资经营草海园艺山庄，草海管委会作为监管单位对朱勇在草海内修建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的客观事实系明知或应当知道的事实，但未曾出面干预或制止，对朱勇的投资修建行为构成默示放任，而草海管委会的过失过错行为与朱勇合理信赖利益损失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朱勇请求被告赔偿其在承包管理的土地上修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所产生的损失152.86万元（鉴定机构评估价）、鉴定费45,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但考虑到朱勇未经相关职能部门批准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擅自修建房屋、开设经营性餐饮服务、园艺观光等本身系违规行为，其主观上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该过错行为对最终损害的发生也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应当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但朱勇的过错毕竟不是双方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所应当考量的主要因素。综合双方各自过错程度，酌定由朱勇承担该部分损失的20%,草海管委会承担该部分损失的80%较为适宜。草海管委会的赔偿责任计算为：157.36万元（含鉴定费45,000元）×80%=125.89万元。关于朱勇主张草海管委会支付占用朱勇承包费用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承包管理合同》被人民法院最终确认无效后，草海管委会并未依法退还原告在剩余承包期限内已交付的承包管理费用，在客观上会继续占用朱勇资金，造成朱勇一定财产损失。但该类损失并非基于草海管委会的故意侵权所产生的损失，理论上归属于纯粹经济利益损失，权利人只有在责任人故意侵权或有法律明文规定的前提下主张该类损失，方可支持。而本案属缔约过失责任，并非故意侵害朱勇财产利益，此外截至本案判决作出时朱勇尚未将承包的土地返还草海管委会，故朱勇主张草海管委会支付资金占用费用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朱勇主张其支付第三人李杰等人违约金20万元，要求草海管委会赔偿的诉讼请求。虽然朱勇与第三人之间的转租行为获得了草海管委会认可，但由于朱勇与草海管委会之间的《承包管理合同》无效，朱勇将所承包的土地转租给第三人，合同标的物同样为草海的部分土地，内容同样违反了�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且依然未经相关职能部门审批，该转租合同仍应被评价为无效。此外，考虑到朱勇单方面支付第三人违约金的行为的真实性无法考证，故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朱勇主张草海管委会赔偿草海园艺山庄内盆栽、绿化等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以该诉请涉及标的物鉴定费用过高目前无力承担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该部分的起诉，以后另案起诉的诉讼行为属当事人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应予以准许。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贵州草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返还朱勇承包管理费用122,500元；二、由贵州草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一次性赔偿朱勇1,258,900元。上述一、二项合计1,381,400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朱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83元，由贵州草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承担18,000元，原告朱勇承担388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20日，朱勇与草海管委会签订《承包管理合同》后，自行出资在所承包的17亩空地修建了房屋及附属设施；2008年5月16日，朱勇与李杰签订《转租合同》将其从草海管委会承包的17亩空地转租给李杰时，朱勇出资修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已经修建完毕，草海管委会在《转租合同》上签署了“按原口头协议必须留一间房屋作管理站办公室”的意见。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草海管委会应如何赔偿朱勇主张的财产损失。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朱勇与草海管委会签订的《承包管理合同》第四条约定：“在承包期内，如乙方需要在所承包的场地内新修、改建、维修、拆除房屋时，须经甲方同意后方能实施，否则视为违约”，虽然草海管委会称朱勇在所承包的土地上修建房屋及附属设施时未告知草海管委会，但朱勇与李杰于2008年5月16日签订《转租合同》时前述房屋及附属设施已经修建完毕，草海管委会也同意朱勇与李杰之间的转租行为并要求留一间房屋作管�站办公室，草海管委会作为《承包管理合同》的当事方和草海的管理者，对朱勇在草海内的修建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为负有监管职责，而朱勇已利用其修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经营“草海园艺山庄”多年，草海管委会应明知朱勇在草海内修建房屋及附属设施的事实，一审认定草海管委会对朱勇的投资修建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为构成默示放任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朱勇与草海管委会之间的《承包管理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宣告无效，并判令朱勇停止使用承包管理合同所涉及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后，草海管委会因《承包管理合同》无效而取得朱勇返还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朱勇因此而遭受损失，草海管委会应当赔偿朱勇的损失。对于朱勇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修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是否属于违章建筑的认定，并不属于人民法院的职权范围，相关职能部门至今也未对朱勇修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作出认定和处理，且朱勇修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是否属于违章建筑，并不影响草海管委会按照其过错程度向朱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贵州皓天价格评估司法鉴定所《关于草海园艺山庄内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的价格评估报告》﹝（2017）皓鉴字第223号﹞的评估意见，由朱勇修建并因《承包管理合同》无效而返还草海管委会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建造总价为1,528,626.99元，朱勇仅要求草海管委会赔偿152.86万元及评估费用4.5万元，结合本案实际，一审酌定由草海管委会承担80%的责任，朱勇自行承担20%的责任，据此判决草海管委会赔偿朱勇1,258,900元并无不当。另外，本案系因合同被宣告无效而引发的纠纷，其性质为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纠纷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贵州草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0元，由上诉人贵州草海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艳审 判 员  李中付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郭友浪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