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5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融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香鹿山镇下河头村。法定代表人：陈跃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奇，上海大可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国田，男，汉族，1965年1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生，男，汉族，1940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永林，男，汉族，1972年12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再审申请人洛阳融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国田、罗永林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终字第3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作出（2017）豫民申85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融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奇，被申请人张国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罗永林明确表示不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和公司申请再审称，涉案项目由亨泰公司开发，由宇昊公司承建，融和公司未参与涉案项目。罗永林不是融和公司员工，其在涉案项目施工中与张国田签订租赁合同，使用租赁物，是其个人行为，与融和公司无关，原审判决融和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请求依法改判。张国田辩称，融和公司无有效证据可以改变租赁事实，原审判决融和公司承担责任正确。张国田起诉请求：（一）支付租金466798.91元（暂算至2013年11月28日，应算至租赁物实际归还之日）；（二）支付违约金、律师费17万元；（三）归还租赁物扣件28604个、钢管60979.5米、可调顶托1797个（价值894376.1元）；（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张国田系洛阳市洛龙区建兴租赁站业主，2012年8月8日作为出租方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承租方处加盖有“融和公司金穗华庭项目部”字样印章，承租方法定代理人处有“罗永林”签名，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金穗华庭，施工地点为红旗中路43号。履行合同中如有变更，实际出租物资的名称、规格、数量、日租金、价值、起租时间、归还时间以出租方出库清单和入库清单为准。钢管的日租金为每米0.01元，扣件的日租金为每个0.005元，顶托的日租金为每根0.05元。提货方式为承租方自提，以承租委托代理人或提货人签字为准。租金每个月结算一次，承租方应于每1个月月底前向出租方付清1个月租金。如逾期不能支付，承租方应按拖欠租金的30%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租赁期限自2012年8月8日起，合同到期后如承租方未返还租赁物或未付租金，合同自动转为不定期合同继续有效。承租方指定提货人员即对账人为罗永林、荛华全。一方违约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2012年8月10日至2012年9月13日，张国田共出租钢管78675.90米，扣件50834个，顶托1797根，上述租赁物资的出库单承租方处均加盖有“融和公司金穗华庭项目部”印章并有“罗永林”签名。截止2013年11月28日，张国田收到退租的钢管17696.40米，扣件22230个。钢管租金共计327743.91元，扣件租金共计97717.90元，顶托租金共计41337.10元。张国田自认收到过租金80000元，该款项未在诉讼请求中扣除。张国田2014年1月8日主张权利，律师代理费30000元。融和公司在庭审中承认罗永林在其公司的其他项目上承包过一些工程。另查明，金穗华庭工程用地位于宜阳县××路北侧，亨泰公司系该地的使用权人，金穗华庭项目的建设单位。亨泰公司将金穗华庭项目发包给宇昊公司进行承建。融和公司、亨泰公司以及宇昊公司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相互之间不存在隶属或其他关系。2014年3月16日，融和公司以张国田及罗永林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宜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分别于2014年4月9日、4月10日向罗永林及其女友焦风娟询问案件情况，罗永林在询问笔录中称：“我于2012年6月29日在宜阳县金穗华庭小区给融和公司一个叫张利明的开发商干主体工程，我是大包他的工程，施工中需要钢管、扣件、顶托等。钢管、扣件、顶托一部分是从建兴租赁站租的，一部分是从晟鼎租赁公司租的，我付给租赁公司租金。因为我是大包，是我施工用的，与融和公司无关。因我办公室失火将租赁站给我出具的出库单和入库单烧毁一了部分，所以具体租了多少我也不太清楚，只能以租赁站提供的数据为准。因我是外地人，张国田对我不太放心，就要求在出库单上盖上融和公司的章，我就给融和公司说了此事，让金穗华庭项目部在租赁单上盖了章，证明我确实是在金穗华庭小区承包工程，因我的工程款都由项目部给结算，这样张国田就向项目部要租赁费，实际上是从我的工程款中扣除，并不是融和公司给租赁站付款。”焦风娟在询问笔录中称：“罗永林在金穗华庭小区承包工程，我负责归还从租赁站租来的钢管、扣件、顶托，租建兴租赁站的东西按租赁站提供的数据，我们共租钢管78675.90米，顶托1797套、扣件50834个，这个数字是否准确我不清楚。是罗永林承包的工程又是罗永林出面租的，应该由罗永林付租赁费。”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融和公司不是金穗华庭项目名义上的开发商及建筑商，同时融和公司称从未授权罗永林对外签订合同，也未实际参与金穗华庭项目建设，罗永林及其女友焦风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亦称罗永林是实际承租人，与融和公司无关，且张国田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罗永林与其签订租赁合同是代表融和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或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可以认定罗永林在租赁合同承租方处签字的行为系个人行为，罗永林应承担作为承租人的法律责任。张国田要求支付租金及归还租赁物资的诉讼请求合理正当，应予支持。截止2013年11月28日，张国田出租物资产生租金共计466798.91元，减去已付租金80000元，罗永林应付租金为386798.91元。罗永林还应当向张国田归还钢管60979.50米、扣件28604个、顶托1797根，并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格自2013年11月29日起计算租金至履行生效判决之日止。因双方对租赁物资的赔偿价格进行约定，酌定上述租赁物资不能归还的部分，按履行生效判决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租赁合同中约定按拖欠租金的30%支付违约金，张国田要求支付违约金有据可依，应予支持。但计算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违约金为116039.67元。张国田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系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根据租赁合同中的约定，该费用理应由罗永林承担。张国田要求融和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2014）洛龙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一、罗永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田支付租金386798.91元；二、罗永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田支付违约金116039.67元；三、罗永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田归还钢管60979.50米、扣件28604个、顶托1797根，并按照钢管日租金每米0.01米、扣件日租金每个0.005元、顶托日租金每根0.05元，自2013年11月29日起计算租金至履行生效判决之日止。无法归还的按履行生效判决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四、罗永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田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五、驳回张国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8580元，由张国田承担2580元，罗永林承担16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国田承担。张国田上诉，请求改判融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①2012年12月24日的罚款通知单、2012年12月30日的罚款通知单上均加盖有“融和公司金穗华庭项目部”的印章。②2012年8月28日和2012年9月3日的“金穗华庭工程检查记录”上均加盖有“融和公司金穗华庭项目部”的印章。③2013年2月30日“主体结构工程验收报告”的建设单位验收意见一栏内加盖有“融和公司金穗华庭项目部”的印章。④《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第10条约定：“承租方指定提货人员即对账人：罗永林、荛华全”。在该合同尾部出租方（甲方）“法定代理人”张国田签名并加盖有“洛阳市洛龙区建兴租赁站”的印章、承租方（乙方）“法定代理人”罗永林签名并加盖有“融和公司金穗华庭项目部”的印章。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承租方加盖的“融和公司金穗华庭项目部”的印章，在不能证明该印章系伪造或因犯罪加盖的情况下，该合同的承租方是融和公司金穗华庭项目部的事实可予以认定，罗永林是承租方指定提货人员即对账人。由于融和公司金穗华庭项目部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故融和公司应对外承担责任。尽管融和公司提供了证据以证明其与该诉讼无关，但是融和公司不能证明“融和公司金穗华庭项目部”印章是伪造的或因犯罪加盖，该印章的效力则无法予以否定。且罚款通知单、工程检查记录、主体结构工程验收报告等文件上均加盖有“融和公司金穗华庭项目部”的印章，均对外产生了证明的效力。融和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足以否定张国田的诉讼主张。罗永林作为合同承租方指定的提货人员即对账人，其行为后果应由合同承租方负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作出（2014）洛民终字第336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洛龙区人民法院（2014）洛龙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变更洛龙区人民法院（2014）洛龙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融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田支付租金386798.91元；三、变更洛龙区人民法院（2014）洛龙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融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田支付违约金116039.67元；四、变更洛龙区人民法院（2014）洛龙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融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田归还钢管60979.5米、扣件28604个、顶托1797根，并按照钢管日租金0.01元/米、扣件日租金0.005元/个、顶托日租金0.05元/根，自2013年11月29日起计算租金至履行生效判决之日止，无法归还的按履行生效判决时的市场价格进行赔偿；五、变更洛龙区人民法院（2014）洛龙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融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田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8580元，由张国田承担2580元，由洛阳融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600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融和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54元由融和公司承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履行。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处加盖有融和公司金穗华庭项目部印章，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租赁物出库单的承租人处，以及涉案金穗华庭项目施工中的罚款通知单、工程检查记录、主体结构工程验收报告等都加盖有融和公司金穗华庭项目部印章，在融和公司无证据证明印章系因盗用或者犯罪加盖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融和公司金穗华庭项目部系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并无不当。融和公司金穗华庭项目部作为承租人，应当承担支付租金责任。因项目部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原审判决融和公司承担支付租金、归还租赁物等责任亦无不当。融和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罗永林主张相应权利。综上，融和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洛民终字第336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巍审 判 员  徐 薇审 判 员  孙 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肖贺伟书 记 员  夏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