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四终字第003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曾用名陈勇），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委托代理人：苏更生，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铭，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礼田，男，1960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
委托代理人：李聪，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法定代表人：宋殿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中奖，该公司淮北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高立胜，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永因与被上诉人代礼田、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九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民一初字第00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陈永及其委托代理人胡铭、苏更生，代礼田的委托代理人李聪，九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立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9月26日，陈永以安徽元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元鼎公司）名义与淮北市汉光矿山设备修造厂（简称汉光修造厂）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承建了汉光修造厂位于安徽省濉溪县开发区新厂建设工程。工程内容为办公楼、镀金车间、模具车间、钢结构车间土建部分，合同价款3257560.23元。2010年8月26日，陈永（甲方）与代礼田（乙方）签订协议，将汉光修造厂的场内土建工程交给代礼田施工。协议内容为：一、乙方承包范围和内容（1）乙方承包甲方厂内办公楼、木工、钢筋、瓦工、水电工，从基础土方开挖后开始至土建全部完成，含小型工具、铁钉、扎丝。（2）乙方承包甲方钢结构厂房，乙方从基础开始到正负零室内地平，周围1.2高砖墙内外粉刷，外散水坡，钢结构不在承包内。二、承包单价（1）办公楼承包单价为320元／㎡；（2）钢结构厂房承包单价为85元／㎡。三、面积计算按现场实际施工面积及执行有关定额计算规则计算面积等。2011年4月2日，陈永又将汉光修造厂镀金模具1#、2#、3#车间工程承包给代礼田施工，包工包料，其面积以最后实际施工面积工程量为结算依据。协议还约定：1、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2、甲方提供现场，三通一平、用水、用电、费用甲方承担；3、甲方承担本工程税金；4、本工程检查费用，资料费用由乙方承担，资料同步跟上；5、计算方法：依据实际施工工程量计算，一次性承包单价930元／㎡，基础完成甲方付10%工程款，框架柱完成再付20%的工程款，主体封顶付25%工程款，工程完工再付20%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二个月内付17%的工程款、余款一年内付清；9、现场如有变更，按实际调整计算；10、工期从2011年4月2日至2011年7月2日等。之后代礼田进行了施工。
2011年12月30日，因拖欠工人工资，代礼田等50人向濉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简称濉溪县仲裁委）申请仲裁，汉光修造厂、元鼎公司为该案的被申请人，陈永为第三人。2012年1月9日，濉溪县仲裁委作出濉劳人仲调字（2012）001号调解书，调解书查明：汉光修造厂与元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解除并与实际承包人陈永直接打交道。截至2011年12月30日，陈永所完成工程量应得款为3951015元，已经收到汉光修造厂2127585.4元，下欠陈永1823429.6元，陈永欠代礼田等50人工资652030元。经调解代礼田等50人、汉光修造厂、陈永三方自愿达成协议：1、汉光修造厂在2012年1月14日前支付给代礼田等人50万元，如不按期支付，另支付违约金50万元，余款152030元于2012年3月31日前支付给代礼田等人；2、代礼田等人拿到50万元后，不再向汉光修造厂要求任何费用，否则向汉光修造厂支付50万元违约金；3、汉光修造厂支付50万元后，应从汉光修造厂下欠陈永的工程款中扣除。2012年1月14日，代礼田、马永寿向陈永出具47万元收条一份。
2013年1月28日，代礼田、刘永等25人向濉溪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该委于2013年2月5日作出濉劳人仲裁字（2013）010号裁定书，裁决汉光修造厂支付代礼田等25人农民工工资30万元，九鼎公司支付代礼田等人8万元。后汉光修造厂不服该裁决书，于2013年2月19日向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濉民一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九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代礼田等人农民工工资38万元。九鼎公司不服，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撤诉。2014年5月4日，汉光修造厂与九鼎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通过仲裁调解已经结清。
2011年12月15日，陈永向代礼田出具工程量结算单和濉溪县开发区汉光机械厂工地结账清单。内容为：1、办公楼面积840㎡×单价320元=268800元；2、钢结构面积4669㎡×单价85元=396865元；3、框架车间面积2001㎡，代礼田对该项的单价及价款进行涂改；4、变更附跨5个×单价35000元=175000元；5、变更增加车间墙2个×单价33000元=66000元；6、变更车间水池7个×单价5000元=35000元；结算人：“陈勇”。根据双方签订协议约定，代礼田涂改处框架车间的单价应为930元／㎡，故第3项的价款应为框架车间面积2001㎡×930元／㎡=1860930元。综上，代礼田施工的工程造价为2802595元。
代礼田已收到工程款为：收条1665000元（2012年4月26日）、36000元（2012年6月8日）、15500元（2012年6月15日）、150000元（2012年12月2日）及借条10000元（2012年8月19日）、5000元（2012年8月24日），38万农民工工资，合计2261500元。其中，代礼田于2012年4月26日出具1665000元的收条是张总条，内容为：“今收到总工程款壹佰陆拾陆万伍千元整，以上收条全部作废”。2014年10月22日代礼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九鼎公司、陈永连带支付代礼田工程款1142221.38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另查明：陈永经常使用“陈勇”这个名字，其认可2010年8月26日协议系申请仲裁时补签。因拖欠农民工工资，代礼田等人申请仲裁，导致元鼎公司解除与汉光修造厂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陈永又以九鼎公司的名义与汉光修造厂补签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除开工日期不同及合同生效事项未填写，其他内容与元鼎公司和汉光修造厂所签合同基本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永是否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2、本案欠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3、欠付工程款应由谁支付。
关于陈永是否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中，陈永先后以元鼎公司、九鼎公司的名义与汉光修造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又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与代礼田签订合同，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陈永系本案的适格主体。
关于本案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本案中，代礼田认为协议约定框架车间的单价应为930元／㎡，而结算的单价与协议约定不符，存在错误，并擅自进行涂改。陈永辩称双方未正式结算，且结算单有涂改，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在法庭对陈永问话时其称系索要农民工工资时笼统的结算，对真实性未予否认，故对结算单上未涂改的事项予以确认，对于涂改的事项，参考双方签订协议约定框架车间单价应为930元／㎡。经计算，结算单确认的工程款数额应为2802595元。关于审计报告确认的调整费用及水电承包、安装相关费用的问题。代礼田仅提供了审计报告中部分材料，无原件，且该审计报告系汉光修造厂与陈永之间的结算依据，与代礼田无关。根据双方签订协议约定价款为固定价款，合同未约定人工工资、材料费调整归代礼田所有。办公楼协议中约定承包价款320元／㎡中包括水电工。对代礼田的上述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已付款的问题。陈永认为代礼田收到已付款中未包含农民工工资47万元，但根据2012年4月26日的收条内容来看，该条系一张总工程款收条，已声明在此之前的收条应全部作废，而47万元的收条形成时间为2012年1月14日，此款应包含在1665000元的总收条内，经该院审核，已付工程款应为2261500元。代礼田施工的工程款为2802595元，扣除已付款后尚欠代礼田工程款为541095元。
关于欠付工程应由谁支付的问题。因代礼田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涉案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从代礼田第一次申请仲裁的调解书内容来看，涉案的大部分工程均系陈永以元鼎公司名义施工承包的，在元鼎公司与汉光修造厂的合同解除后，汉光修造厂与实际施工人陈永保持联系及并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虽然陈永后又以九鼎公司名义与汉光修造厂补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九鼎公司仅参与扫尾工程，陈永与九鼎公司之间亦无劳动关系，陈永系独立的主体，故陈永应对未付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九鼎公司与代礼田之间无合同关系，另根据代礼田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九鼎公司拖欠陈永工程款，亦不能证明上述工程款包含在九鼎公司承建的工程范围内，故九鼎公司不应对未付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代礼田工程款541095元；二、驳回代礼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80元，由代礼田负担5870元，陈永负担9210元。
陈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代礼田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代礼田承担。主要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47万元包含在166.5万元总收条内的认定错误。虽然47万元的收条形成时间为2012年1月14日，但该笔款不是直接支付给代礼田的，而是与众多农民工结算支付给农民工的，代礼田仅仅是领取该笔农民工工资的代表而己。166.5万元的总收条是代礼田个人出具的，性质是工程款，两笔款项支付的对象和性质均不同，原审判决混淆了农民工工资与工程款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凭一张表述不明、模棱两可的总收条认定47万元包含在166.5万元的总收条内是错误的。2、代礼田在本案诉讼前，即2013年元月，冒名25位农民工以申请仲裁的方式向陈永和九鼎公司索取农民工工资，多骗取了38万元，九鼎公司和相关利害关系人将依法从代礼田手中追回该38万元。代礼田恶意仲裁、滥用诉权，原审判决对此节事实没有查明。3、陈永均否认结算单的真实性和效力，原审判决却称陈永对真实性未予否认，歪曲了陈永关于对结算单的质证意见，结算单明显是代礼田伪造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涉案工程施工进度的时间来看，20l1年12月工程没有结束，仍在施工之中，所以，在2011年12月出具结算单也有悖常理，这进一步证明结算单系代礼田伪造，对该事实也没有查清。4、关于九鼎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认定错误。无论九鼎公司是施工扫尾工程还是施工全部工程，但对外的施工合同系其与发包方签订，工程款也是直接支付到九鼎公司银行账户，再由公司支付给陈永。陈永要么是九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要么是九鼎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陈永，或者是陈永挂靠九鼎公司，但无论哪种情形，对外九鼎公司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以合同相对性原则来认定九鼎公司不承担责任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滥用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原审判决既没有查明九鼎公司与陈永之间的法律关系，也没有查明九鼎公司与陈永之间工程款的结算情形。5、原审判决没有认定陈永提供的足以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在庭审中发现代礼田伪造结算单后，陈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0年11月3日、2011年11月9日和20l2年3月28日的收条（前述收条因2012年4月26日出具的166.5万元总收条而作废）和2012年1月14日马永寿、代礼田共同出具的农民工工资收条，用以证明2012年4月26日出具的166.5万元总收条工程款金额的构成和已经支付的47万元农民工工资，原审法院均没有对前述证据进行质证，严重影响了案件基本事实的查明和认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支持其上诉请求。
代礼田答辩称：1、代礼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陈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原判判决认定的47万元包含在166.5万元的认定是正确的。47万元收条形成时间是2012年1月14日，166.5万元收条形成时间是2012年4月26日，并注明以上收条全部作废。虽然47万元名义上是支付农民工工资，实际上代礼田作为施工人，农民工都是代礼田组织施工的，所以47万包含在代礼田应当获得的工程款范围内。（2）原审判决对结算单中陈永书写的部分予以确认是正确的，代礼田没有伪造结算单。因为陈永书写结算单的时候用的是黑色水笔，对错误部分代礼田是用蓝色圆珠笔在空白部分修改的，结算单合法有效。2、通过一审查明情况来看，陈永和九鼎之间显然是挂靠关系，应当判决九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九鼎公司答辩称：1、二审的审理范围是上诉请求，代礼田对原判没有提出上诉，陈永上诉请求没有要求九鼎公司承担责任，九鼎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陈永关于无论陈永与九鼎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清九鼎公司均要承担责任的观点错误，即使所谓连带责任观点成立，陈永作为终局责任人也无权主张九鼎公司承担责任。
二审庭审中，陈永新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代礼田2012年3月28日出具金额120万元收条，该收条与代礼田2010年10月3日出具18万元的收条，2011年11月9日出具10万元收条，2012年4月26日收取18.5万元现金，构成2012年4月26日出具的166.5万元收条总金额，证明166.5万元收条不包含代礼田于2012年1月14日收到的47万元。
第二组证据：1、解除合同通知书、投资协议解除及补偿合同、协议。证明2011年12月涉案工程没有结束。至2013年5月濉溪县经济开发区解除与发包方汉光修造厂签订的投资协议，且2013年2月5日陈永与代礼田就未完工程及工程质量等相关问题还签订了协议，所以，在2011年12月出具结算单系代礼田伪造。
代礼田质证认为：证据形成时间均在一审庭审前形成的，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九鼎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不知情，与其无关。
九鼎公司提交陈永在2015年8月5日给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申请书，证明九鼎公司和陈永之间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解决，陈永也认为九鼎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陈永质证认为：申请书是为了让九鼎公司尽快支付20万元剩余工程款而书写的，不作其他意思表示，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论陈永与九鼎公司之间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结清，那是九鼎公司与陈永的内部关系，均不影响九鼎公司对外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
代礼田对该证据未予质证。
本院对陈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2012年3月28日代礼田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汉光机械有限公司模具车间工程款，共计120万元。代礼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收条为总收条，包括了2012年3月28日前的全部工程款。二审中陈永未对在原审中未提交该份证据说明理由，也没有提供支付120万元相应的凭证，就已付工程款问题，陈永三次接受原审法院的询问均未提及该份证据，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166.5万元收条不包含代礼田于2012年1月14日收到的47万元。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4年2月濉溪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汉光修造厂签订的投资协议解除及补偿合同中反映由濉溪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收购汉光修造厂已有的厂房等全部建筑物及其他附属物，可见，双方在解除投资协议时涉案工程已客观存在，该组证据不能证明结算单记载的工程量是虚假的。
对九鼎公司提供的申请书，陈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永未向本院提交该申请，其与九鼎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
各方所举其他证据及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原审，经二审庭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代礼田收取的47万农民工工资是否包含在166.5万元总收条中。2、代礼田收取的38万元农民工工资是否应当返还给陈永。3、涉案结算单能否作为本案结算工程款的依据。4、九鼎公司在本案中是否要承担责任，以及什么责任。
（一）关于代礼田收取的47万农民工工资是否包含在166.5万元总收条中。2012年1月14日代礼田、马永寿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陈永支付工人工资款47万元。2012年4月26日代礼田出具166.5万元的收条，记载：今收到总工程款166.5万元整，以上收条全部作废。陈永认为两笔款项支付的对象和性质不同，166.5万元工程款收条中不包含47万元工人工资款。本院认为，工程造价主要由人工和材料两项费用组成，施工人收取的工程款应当包含人工工资。从两份收条的时间和内容看，2012年1月14日收条是47万元工人工资、2012年4月26日收条是166.5万元工程款的总收条，收取47万元工人工资款在前且是工程款的一部分，应当认定包含在代礼田收取的166.5万元工程款中。二审中陈永提交的2012年3月28日代礼田出具120万元的收条，不能证明166.5万元总收条具体构成，因此，陈永关于47万元不包含在166.5万元收条中，原判少计其已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代礼田收取的38万元农民工工资是否应当返还给陈永。2013年1月28日，代礼田等25人为索要工资向濉溪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该委于2013年2月5日作出裁决：汉光修造厂支付代礼田等25人农民工工资30万元，九鼎公司支付代礼田等人8万元。后汉光修造厂不服该裁决书，于2013年2月19日向濉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濉民一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九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代礼田等人农民工工资38万元，该判决已生效。代礼田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农民工进行施工，农民工通过仲裁、诉讼获取的工资应认定代礼田收到相应的工程款。陈永在原审中认可该38万元作为其已付款项，原判确认代礼田收取了该款，在没有证据证明陈永超付工程款的情况下，陈永要求返还该38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涉案结算单能否作为本案结算工程款的依据。2011年12月15日陈永向代礼田出具工程量结算单，原审中，陈永对结算单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不是其签名，二审中对其在结算单上的签名真实性予以认可。陈永提交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投资协议解除及补偿合同、协议均不能否定结算单的真实性，故对陈永向代礼田出具结算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结算单中仅有框架车间单价处有涂改痕迹，其余部分未有涂改，对未涂改部分应确认真实有效。框架车间单价虽被涂改致使单价无法直接确定，但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车间的单价应为930元／㎡，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因此，结算单上框架车间单价涂改部分不影响双方的实际结算。陈永仅以单价涂改为由全部否定结算单的真实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九鼎公司在本案当中是否要承担责任，以及什么责任。陈永与代礼田签订转包合同后，代礼田按约进行了施工，陈永直接向代礼田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从合同的相对性和实际履行情况看，陈永与代礼田直接发生转包法律关系，九鼎公司与代礼田之间未签订承包协议，双方之间不直接发生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代礼田向陈永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判令陈永向代礼田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九鼎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并无不当，代礼田对原审判决未提出上诉。因此陈永关于九鼎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10.95元，由陈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 宝 定
代理审判员 赵 方 超
代理审判员 李 周 洋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珍妮（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