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通民初字第12793号
原告陈金香，女，1953年9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旗，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悦，女，1975年8月1日出生。
被告崔锋，男，1950年11月23日出生。
被告王德永，男，1950年10月18日出生。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建勇，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金香与被告崔锋、被告王德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法官智耀军独任审判，于2013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法组成由法官智耀军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胡晓波、人民陪审员陈淑语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金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旗、彭悦，被告崔锋、被告王德永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陈金香起诉称：2013年，被告王德永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被告崔锋（系原告陈金香前夫），称双方在1997年签订协议，共同出资承租次渠供销社麦庄分销店场地及房屋并共同经营管理。后由被告崔锋的亲属陆纬租赁用于经营北京市次渠志通家具厂，2010年次渠供销社麦庄分销店场地及房屋被拆迁后，被告王德永依据合伙协议应获得拆迁款中的153万元，要求法院支持其请求。诉讼过程中被告崔锋全面认可被告王德永的主张。因原告陈金香与被告崔锋正就离婚事宜发生争议，故原告陈金香得知该诉讼后曾提出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但被拒绝。后原告陈金香遂于2013年5月8日起诉要求确认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之间的合伙协议无效，但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的案件却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了（2013）通民初字第57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之间的合伙协议有效，被告崔锋应给付被告王德永款项139万余元，且二人均未上诉。原告陈金香得知该案判决时该判决书已经生效。
原告陈金香认为，（2013）通民初字第5746号民事判决书严重损害了原告陈金香的合法权益。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之间的诉讼属恶意串通，是虚假诉讼，其目的是：1、被告王德永帮助被告崔锋制造夫妻共同债务，意图侵占原告陈金香应得的夫妻共同财产，现被告王德永已经申请强制执行可以证明；2、被告王德永可以利用该虚假诉讼的结果帮助被告崔锋起诉其儿子崔伟征索要相应款项，现被告崔锋已经起诉崔伟征便是明证。二人串通的结果损害了原告陈金香的合法权益是事实，完全符合法律关于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具体理由如下：（1）、在原告陈金香与被告崔锋的离婚诉讼中，被告崔锋称没有共同债务，后因法官认为夫妻共同财产中有儿子崔伟征的权益，故并未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崔锋在婚姻存续期间利用家庭共同财产承租的次渠供销社麦庄分销店场地及房屋拆迁后，拆迁收益原告陈金香有权分得一半。被告崔锋与被告王德永的诉讼中，双方之间对存在合伙协议及欠款事实一唱一和，并无争议，如果不是为了制造夫妻共同债务侵吞原告陈金香应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他们无需诉讼。（2）、在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的诉讼中，其二人提供的分配场地租金的收条等证据及二人一致的主张，相互之间存在矛盾，与另一生效的（2011）通民初字第65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也不符。（2013）通民初字第57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伙协议真实有效所依据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3）、二人称被告王德永将153万元现金退还给同时在场的被告崔锋和崔伟征，崔伟征又将该款存入自己的账户，如果上述情况属实，被告王德永显然应在同一案件中将被告崔锋和其儿子崔伟征一并起诉，而不必起诉完被告崔锋后再由被告崔锋起诉崔伟征。二人分开起诉的行为证明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的诉讼是为了避开崔伟征的抗辩和原告陈金香参加诉讼，是为了在无抗辩的诉讼中得到一个生效判决，再以此为由起诉崔伟征要钱。（4）、依据前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后案的法定证据的规则，（2013）通民初字第5746号民事判决书与前案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应予撤销。因恶意串通行为往往通过合同形式进行，在受损害的第三方提出恶意串通的主张后，合同双方不应以合同的表面效力进行抗辩，而应从合同双方是否具有为自己利益损害第三方利益的要件入手对合同进行审理。因此，原告陈金香作为与该诉讼判决书结果有关联的第三方，请求撤销（2013）通民初字第5746号民事判决书，并由被告崔锋与被告王德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陈金香向本院提交（2013）通民初字第5746号民事判决书、（2011）通民初字第6513号民事判决书、（2013）通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录音、房屋买卖协议及付款凭证、领款签收单、银行转账记录及查询单、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签订的协议及领取租金的收条、被告崔锋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
被告崔锋、被告王德永答辩称：原告陈金香未能参加（2013）通民初字第5746号案件的审判程序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其对该案件的诉讼程序是知晓的，但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参加诉讼，而是采用了写信访信等方式。（2013）通民初字第5746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损害原告陈金香的民事权益：1、该判决确定的债权形成于（1997年至2012年）原告陈金香与被告崔锋婚姻存续期间。原告陈金香与被告崔锋于1979年11月结婚，2013年4月判令解除婚姻关系，但并未处理夫妻财产。原告陈金香与被告崔锋的夫妻财产和债务仍处于共有状态，判令任何一方偿还债务均不会损害其权益。2、该判决书经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作出，是否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已有结论，且该案的事实不仅有协议书和收条等书证及双方陈述，还有原通县次渠供销合作社主任马×、区供销社副主任郭×出庭作证，所以该案证据确凿、程序合法。3、因陆纬案被告王德永将分得的153万元交还被告崔锋，当时崔伟征在场。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存在合伙关系，故被告王德永交还被告崔锋款项合乎情理。被告崔锋将钱交给其儿子崔伟征保管亦合乎情理，父有难而托子天经地义，被告崔锋在与被告王德永的案件中以钱在崔伟征处为由抗辩，法院认为属家庭内部纠纷，无串通一说。4、在被告崔锋起诉原告陈金香的案件中，被告崔锋是在陈述共同财产有400万元的前提下才说没有共同债务的，因为该400万元共同财产已经扣除了应给予被告王德永的部分，而在原告陈金香起诉被告崔锋的案件中，被告崔锋在书面答辩状中详细阐述了夫妻共同财产情况，将应付被告王德永的153万元计算在外。综上，原告陈金香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崔锋、被告王德永向本院提交协议书、收条、被告崔锋在另案中提交的答辩状予以证明。
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对原告陈金香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房屋买卖协议及付款凭证、领款签收单、银行转账记录及查询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以下证据存在争议：
一、原告陈金香提交的（2013）通民初字第574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陈金香认为该判决中被告崔锋认可的租金与之前生效判决不符，认定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共同经营次渠供销社麦庄分销店场地及房屋与事实不符，应予撤销。被告崔锋、被告王德永认可该判决书的真实性，认为该案审理双方内部合伙纠纷，被告崔锋的陈述与之前生效判决能够相互印证，且本案中通州供销社主任郭×及通县次渠供销合作社主任马×到庭陈述事实，原告陈金香所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该判决系本案双方诉争焦点，综合双方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二、原告陈金香提交的录音。原告陈金香称其儿媳张莉于2011年11月与被告王德永联系，询问其是否要参与陆纬的诉讼，被告王德永认为自己在麦庄分销店场地没有相关权益，不参与诉讼，并认可没有被告王德永的钱。被告崔锋、被告王德永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是否为张莉与被告王德永的通话，被告王德永曾在不同场合通过电话、见面等方式与被告崔锋家人进行交涉沟通，原告陈金香的录音断章取义。本院认为，该录音内容无法确定所涉案件为哪一个案件，原告陈金香亦无法解释所涉案件需询问被告王德永意见的原因，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三、被告崔锋与被告王德永签订的协议及收条。原告陈金香认为该份协议存在瑕疵，二被告利益一致，关联方形成的协议，对真实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被告崔锋与被告王德永之间的收条数额与租金数额不一一对应，收条在时间上不连贯，亦无法确定收取哪里的租金、向谁收取租金。被告崔锋与被告王德永称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同时由证人马×、郭×的证言予以佐证，被告崔锋将场地及房屋租给案外人陆纬期间租金数额有调整，2003年后还租给案外人刘武文部分房屋，当时提交法庭的收条只是目前能够找到的，还有没打条的情况，也有没有找到的情形，这些均不能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协议系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签订，并得到二人确认，收条记载情况与被告崔锋及被告王德永之间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能够得到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1997年12月1日，被告崔锋作为买方（乙方）与卖方通县次渠供销合作社（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将部分原有自管的门面房和其他房屋产权卖给乙方，该房屋坐落在通州区麦庄村，该建筑物属砖混（砖木）结构，共1600平方米；甲方保证所卖的房屋在法律上无瑕疵；房屋费为90000元整，于笔下交清；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后，乙方即拥有房屋产权，乙方如何处置该房屋产权，甲方不得干涉。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落款的甲方签字处加盖通县次渠供销合作社的公章及有“马×”签名的字样，被告崔锋在乙方签字处签名。被告崔锋与被告王德永均认可该份房屋买卖协议系被告崔锋代表二人与当时通县次渠供销合作社签订的，因当时被告王德永担任麦庄村村委会干部，碍于身份不便出面，也为了避嫌，故由被告崔锋一人办理相关事宜，但协议中约定的购房款90000元由被告崔锋与被告王德永共同支付。
1997年12月5日，被告王德永（甲方）与被告崔锋（乙方）签订协议，就双方共同出资租赁的通县次渠供销社麦庄分销店场地及房屋一事达成一致意见：1、由甲乙双方各出资50%，缴纳场地及房屋租赁费；2、该场地及房屋由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管理；3、该场地及房屋所产生的收益，由甲乙双方共同所有；4、该协议所产生的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法院起诉；5、该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后，所涉场地及房屋由被告崔锋的亲属陆纬租赁用于经营北京市次渠志通家具厂，每年交纳租赁费15000元，由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共同收取，并按照双方各占50%的份额分配租赁费。
2010年，协议中涉及的次渠供销社麦庄分销店场地及房屋进行征地拆迁，被告崔锋于2010年12月22日获得拆迁补偿款5211263元。被告崔锋于2011年1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陆纬支付拆迁补偿款2211263元。剩余的300万元，被告王德永认为应由其与被告崔锋共同所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进行分配，被告崔锋对此予以认可。被告崔锋与被告王德永称双方于2011年1月5日由被告崔锋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次渠支行提取150万元交给被告王德永的儿子王铁山。被告崔锋银行账户显示2011年1月5日取现150万元。被告王德永称其收取该款项后被告崔锋以当时与案外人陆纬存在诉讼为由取回，等待被告崔锋与陆纬之间的诉讼处理完毕后再行分配，被告王德永同意被告崔锋的意见，将款项退回给被告崔锋。被告崔锋对此予以认可，并称其将150万元交给其儿子崔伟征，现其儿子崔伟征拒绝返还该款项，故无法实际给付。
原告陈金香提交案外人陆纬起诉被告崔锋的（2013）通民初字第6513号民事判决书，称该判决书中确认次渠供销社麦庄分销店场地及房屋由被告崔锋出资购买，且被告崔锋认可其将上述场地租于案外人陆纬的租金为1万元，与（2013）通民初字第57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共同购买场地、并以15000元租于案外人陆纬的事实不符。对此，被告崔锋与被告王德永称其二人之间的纠纷是合伙内部纠纷，与案外人陆纬的纠纷属于合伙外部纠纷，被告崔锋基于诉讼中的不同地位所陈述的事实是可以相互印证的。被告王德永因身份原因未在当初签订的次渠供销社麦庄分销店场地及房屋购销合同书上签字，但有时任区供销合作总社主任郭×及通县次渠供销合作社主任马×可以证实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共同购买的情况，且二人相互之间分配共同收益。对于租赁给案外人陆纬，一开始约定租金为15000元，后又调整为10000元，因为将部分场地及房屋租给案外人刘武文。
原告陈金香提交（2013）通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书及案件开庭笔录，称在其与被告崔锋的离婚诉讼中，因夫妻共同财产可能涉及案外人权益，故未进行财产分割。（2013）通民初字第5746号判决书导致原告陈金香担负夫妻共同债务，减少共同财产，同时在原告陈金香与被告崔锋离婚诉讼中双方均一致认可夫妻没有共同债权债务，被告崔锋并未提到其与被告王德永之间存在债务的情形。对此，被告崔锋提供在其与原告陈金香离婚诉讼中的答辩状，称其是在扣除所欠被告王德永债务的前提下认可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陈金香对该答辩状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审理过程中，原告陈金香认为（2013）通民初字第5746号民事判决书应当予以撤销的理由主要有：
1、该判决的形成是被告崔锋与被告王德永恶意串通的产物，在诉讼中有诸多反常情况。首先，被告王德永起诉时未经确认协议的效力便直接主张要求被告崔锋还款。双方在审理中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拆迁款是否基于合伙协议进行分配均无异议，亦未进行相应抗辩，被告崔锋全盘认可被告王德永所述，违反常理。同时双方还共同认可被告王德永曾经从被告崔锋手中收到153万元，后又退还给被告崔锋，且被告崔锋为被告王德永出具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违反常理。如果双方对争议数额没有争议，完全可以通过和解实现双方的目的，无需经过诉讼，且采用法院判决的形式处理。
2、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在上述案件中提交的关于经营、分配场地租金的证据，相互之间存在时间、金额上的不符，且由被告崔锋持有，在诉讼中被告崔锋又配合被告王德永提供这些证据，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形。
3、所涉麦庄分销店场地及房屋是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拆迁款的取得在原告陈金香与被告崔锋婚姻存续期间，故经营该场地及房屋的收益及获得的拆迁款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在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的案件中原告陈金香应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当时原告陈金香要求参与到诉讼中来却未得到准许。最终判决被告王德永分走拆迁款130余万元，无形中减少夫妻财产的份额，损害原告陈金香的合法权益。同时，现在该判决已经执行完毕，执行的款项亦是原告陈金香与被告崔锋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陈金香的合法权益也确实受到了损失。
被告崔锋与被告王德永认为，该判决确认的均为客观事实，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之间的争议并不是合伙的事实，而是因为被告崔锋称其钱由其儿子崔伟征保管拒绝返还，故无法给付被告王德永款项。原告陈金香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其所陈述均为主观推断。因被告王德永与被告崔锋之间存在较长时间的合作关系，对双方之间分配收益的相关证据不可能完整保存，且双方关系一直不错，领取款项未打条的情况也存在，故收取租金的收条之间存在的数额不符的情形并不能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的合伙关系。对原告陈金香与被告崔锋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未进行实际分割之前，法院确认对被告王德永的债务，理应从拆迁款中扣除，并未损害原告陈金香的合法权益。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金香及被告崔锋、被告王德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13）通民初字第57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合伙协议法律关系的依据除被告王德永提交的协议、房屋买卖协议、收据、发票、收款凭证之外，还有证人马×、郭×的到庭陈述、法院依法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及被告崔锋与被告王德永的当庭陈述，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佐证被告崔锋与被告王德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陈金香所称判决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陈金香认为被告崔锋与被告王德永在案件审理中提交的收据数额之间存在不一致的情形，被告崔锋与被告王德永对此能够作出合理解释，亦有原告陈金香提交的涉及案外人陆纬的民事判决书佐证租赁关系的变化情况及租金数额调整的事实，故对原告陈金香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认可。麦庄分销店场地及厂房拆迁款在未依据被告崔锋与被告王德永的协议进行相应分割前，并非全部归被告崔锋所有，亦非原告陈金香与被告崔锋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对原告陈金香所称该判决减少其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金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原告陈金香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智耀军
人民陪审员 胡晓波
人民陪审员 陈淑语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