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鼓民初字第4591号
原告林孔坤（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男，汉族，1951年8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陈玉莺（公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女，汉族，1944年6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
被告刘宇（公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男，汉族，1969年11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
被告刘宏（公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男，汉族，1973年1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庚，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3年10月16日受理原告林孔坤与被告陈玉莺、刘宇、刘宏民间借贷和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该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4年1月16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孔坤，被告陈玉莺、刘宇、刘宏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孔坤诉称，原告与刘建善经朋友介绍相识，相识一段时间后其称要承包电子开发部，资金短缺，向原告借款，承诺2分利。原告与妻子商量后，考虑到投资需要，即借了一部分钱给刘建善。第一次庭审后经原告整理，发现了新的证据，证明借款事实。借款经过如下：前三张借条在华林路刘建善的办公室所签。后是刘建善托人来我家拿钱，第一次拿了4000元，是原告妻姐的钱，她托我们帮她投资；第二次是刘建善到河南新村3号楼505室取得，金额为15000元或20000元，具体记不清了，他没有签字确认。后刘建善没有支付利息，原告到电子研究所去了解情况，得知开发部出现问题，一位李姓的财务负责人告知原告开发部账上没钱，研究所表示是刘建善个人债务。原告即一直向刘建善催讨，每隔一段时间刘建善就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累积到现在。2013年6月得悉借款人刘建善患疾病去世，根据民法通则“婚姻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借款，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以及“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要偿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刘建善的配偶陈玉莺（退休职工），其大儿子刘宇，小儿子刘宏（都已工作成家），是借款人最大的受益者和财产继承者。所以借款人的妻儿三位均应承担还债的责任。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陈玉莺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33500元整，并支付利息162700元整（暂计至起诉日，起诉日之后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陈玉莺、刘宇、刘宏在继承刘建善的遗产范围内还清以上借款款项；3.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被告陈玉莺、刘宇、刘宏辩称，本案借款事实不清，对于借款的来源、过程真伪不明。且本案直接借贷当事人开发部未参加本案审理，刘建善本人已去世一年多，涉及的借贷基础事实发生在1990年，距原告起诉已23年。请法庭进一步查清是否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作出公正判决。
庭审中，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A1.1990年2月23日借款协议，证明借现金6000元，月息2分，借期六个月。
A2.1990年4月23日借款协议，证明借现金3500元，月息2分，借期六个月。
A3.1990年8月23日借款协议，证明借现金6000元，月息2分，借期六个月。
A4.1995年10月3日的借条，证明借款决算74400元，月息2.5分，借期三个月。
A5.1996年9月3日的借款条，证明借款决算94860元，月息2.5分，借期三个月。
A6.1998年11月3日的借款条，证明借款结算156519元，月息2分。
A7.2001年6月3日的借款条及计算公式，证明借款结算本息256610元，按银行利息结算，借期至2002年6月3日。
A8.2004年6月3日的借款条，证明借款29万元整，利息按银行当年贷款利率计算，借期到2004年12月3日。
A9.2006年12月3日借款条，证明借款33.35万元事实，利率按还款当年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借期至2008年12月3日。
A10.2010年12月3日借条及借款计算说明，证明借款33.35万元加上利息7.2万元，利息按当年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借期至2011年12月3日，以及借款利息的计算。
三被告对A1-A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确认的本案借贷基础事实是依据该三份借款协议，但从三份借款协议，均能体现借款人为开发部，而非刘建善。开发部作为直接借贷当事人未参加本案诉讼，其也未确认其借款是否真实。本案被告本身非借贷当事人，不可能确认三份借款协议的真实性。退一步而言，即使三份借款协议是真实的，也是六个月的短期借款，月利息2分，每月23日结算。按照原告的陈述，开发部并没有按时还款，原告仍然不断出借款项，不合常理。对A4-A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2006年及2010年的借条不能确定是原件。这些借条违背常理。根据原告的主张，该债务是从1990年的基础借贷事实转化而来，那么正常情况下应为旧条收回，开具新借条，不可能新旧借条的原件，都由出借人持有。且1995年10月3日体现的金额为74400元，前面三张的借款协议本金加上月息2分，加到1995年10月3日也只有3万余元，数额无法对应，不能体现是同一笔借款的转化。2004年6月3日的借条与前面四张借条，内容表述完全不同：前面四张借条均表述结某年某月的借条，且体现出本金与利息的结算；而2004年的借条只体现了借款额。2006年的借条同样也只有借款金额，与前面四张借条无法衔接，不能证明是同一笔借款的延续。根据原告的主张，刘建善从1995年写第一张借条开始，到起诉之日长达18年，从未支付过任何本息，原告却始终未进行起诉追偿，不符合生活常理。根据原告起诉状陈述的事实，借款是由2006年12月3日的借款延续至今，到今天为止其陈述的基础事实已出现三次重大变化。借贷的基础事实发生的三次重大变化，已不能体现本案的借贷关系。
三被告提交如下证据：
B1.户口簿和死亡证明书，证明刘建善于2012年12月24日死亡。
B2.省电研所制定的《福建省电子研究所技术开发部章程》、《承包技术开发部合同书》、开发部税务登记审批表，证明：1、开发部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是福建省电子研究所经上级批准并获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的，并非刘建善的个人企业；2、承包合同是研究所与开发部签订的，承包主体是开发部，非刘建善个人；3、开发部的对外债务承担主体是开发部和研究所，非刘建善个人。4、刘建善是受开发部和研究所聘任。
B3.关于刘建善聘任的决定、省电研所向开发部出具的拨出注册资金决定函件、注册资金付款凭证、省电研所原所长至现所长亲笔证词，证明：1、开发部设立时间是1988年7月，开办费5万元，均由研究所提供，无需个人垫资，证明原告陈述1992年刘建善因承包开发部借款无事实根据；2、开发部1990年9月已经营终结，刘建善已被解聘回到研究所，直至1992年开发部才恢复经营，且另聘他人经营。证明原告陈述的事实没有事实根据。
B2-B3共同证明原告先前陈述的借款事实无事实依据。
原告对B1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对B2-B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刘建善写的借条均表明是其个人债务，原告二十余年向刘建善讨债，刘建善也从未说过应该找研究所。研究所的文件与原告无关。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向福建省电子技术研究所调取有关“福建省电子技术研究所技术开发部”的8份文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的借款无关。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1.开发部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有独立法人资格，隶属于电子研究所，其对外承担责任主体是开发部或研究所；2.开发部开办时间是1988年，开办费50000元由研究所出资，不存在刘建善垫款；3.刘建善的聘任时间应根据研究所出具的文件认定；4.解除承包合同书决定对内容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其效力应结合开发部章程和合同来认定。刘建善并非承包人，合同中称与刘建善签订合同，与事实不符。从1988年到1990年的查账审计结果看，累积亏损19400余元，由研究所承担，因此不存在刘建善个人借款填补开发部亏损的可能性。5.监察室文件只是内部追责的意见，不能作为开发部对外承担债务的依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A1-A10中的10张借条，虽然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鉴定，本院第一次庭审释明后亦不申请鉴定，且原告均能提供借条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该10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B1-B3，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调取的8份文件，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其真实性。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福建省电子技术研究所技术开发部作为甲方，原告林孔坤作为乙方，分别于1990年2月23日、1990年4月23日、1990年8月23日签订三张借款“协议”。此三张借款“协议”的借款金额分别为6000元、3500元、6000元，协议主要内容均为：“应甲方要求乙方借给甲方现金……。甲方以月利率2分的利率向乙方付息，结算期为每月23日一次性付息。若乙方要求动用本金，乙方需提早半个月提出，甲方按乙方要求及时全款归还乙方。若甲方要求全款归还，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借款期暂定6个月，签约之日起算。”三张借款“协议”的甲方处均写明“刘建善、福建省电子技术研究所技术开发部”，并盖有该开发部的印章。
1995年10月3日，刘建善向原告林孔坤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由于原电子开发部期间以我个人名义向林孔坤同志借款。现决算到95年10月3日为止，欠林孔坤同志74400元整。本人愿按每月2.5分利息继借。现74400元每月应付林孔坤同志1860元正，借期3个月即到96年元月3日止。如果到期不能归还或违约，原承担法律责任。此借条即签字之日起生效”。
1996年9月3日，刘建善向原告林孔坤出具“借款条”一张，载明：“我个人名义向林孔坤同志借款。结算到1996年9月3日为止欠林孔坤同志94860元整。本人愿意按每月2.5分利息继借。每月应付林孔坤同志利息2371.5元。借期3个月即到97年元月3日为止。如果到期不能归还或违约，原承担法律责任。此借条即签字之日起生效”。
1998年11月3日，刘建善向原告林孔坤出具“借款条”一张，载明：“我个人名义向林孔坤同志借款。结算到1998年11月3日止，欠林孔坤同志156519元。本人原按每月2分利息继借。每月应付给林孔坤利息3130.38元。借期延到1999年6月3日为止。即本人签字之日起生效”。
2001年6月3日，刘建善向原告林孔坤出具“借款条”一张，载明：“按1998年11月3日借款条，结算到2001年6月3日止，本息总计256610元人民币。现继借至2002年6月3日止。还款时按银行现行利息结算”。
2004年6月3日，刘建善在原告林孔坤所写的“借款条”签名：“上述借条认可”。该“借款条”载明：“兹向林孔坤同志借用人民币29万元整，借用到2004年12月3日止。利息按照银行的当年贷款利率计算。届时，本息全部准时归还”。
2006年12月3日，刘建善向原告林孔坤出具“借款条”一张，载明：“兹向林孔坤同志借有人民币33.35万元，借用到2008年12月3日止。利息按照还款当年的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届时，本息全部归还”。
2010年12月3日，刘建善向原告林孔坤出具“借款条”一张，载明：“按2006年12月3日原借款条定于2008年12月3日本息全部归还。因日前资金周转问题。为此再续借到2011年12月3日止。借款金额原333500元，加上4年的的银行利率计72000元，共405500元整。利息仍然按照当年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届时，本息全部归还。”
除上述10张借款“协议”或借款条体现的事实，原告另陈述，1995年10月3日之后的6张借条，是1995年的款项计算而来的；1995年10月3日的借条金额74400元，系1990年2月23日的6000元借款、1990年4月23日的3500元借款、1990年8月23日的6000元借款和另外两笔4000元、20000元借款，共计39500元的本金及其利息转化而来。
另查，福建省电子技术研究所于1988年7月16日聘任刘建善为技术开发部主任，并于1990年9月25日解除与刘建善签订的《承包技术开发部合同书》。
再查，刘建善与被告陈玉莺于1968年结婚，婚后育有被告刘宇、刘宏二子。刘建善于2012年12月24日病故。福州市鼓楼区福飞南路104号8#楼101单元、8#楼底层101号附属间（榕房权证S字第××号）房产，系刘建善与被告陈玉莺夫妻共同财产。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诸被告共同偿还刘建善生前借款。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借款的真实性、借款的诉讼时效、借款的本金数额等问题。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其一，关于借款的真实性，被告认为本案借款事实不清，对于借款的来源、过程真伪不明。本院认为，原告持有刘建善出具的10张借款“协议”或“借款条”，被告对上述借款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又不申请对其进行鉴定，被告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上述借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借款法律关系，借款“协议”或“借款条”即为之成立的重要证据，在没有相反的证据否定上述借款凭证所体现的借款关系的情况下，依法应认定原告与刘建善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被告另主张本案系“福建省电子研究所技术开发部”实际借款，应由开发部承担。本院认为，1995年的10月3日的借条中，刘建善已明确“原电子开发部期间”以刘建善“个人名义向林孔坤同志借款”，且1990年的三张借款“协议”刘建善均有签名，故其体现的借款关系应为刘建善个人借款，被告认为系开发部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
其二，关于借款的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原告主张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诉讼时效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依据本案1990年的三张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期限均为“暂定六个月”，应属于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借贷关系。至1995年10月3日刘建善出具第一张明确的借款期限的借条之前，本案亦无原告催要借款本金之证据，故可以认定本案应当从1995年10月3日的借条确定的1996年1月3日借款期限到期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告对刘建善债权的诉讼时效。针对本案原告的诉请，其中原告主张被告陈玉莺应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请，依照诉讼时效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同样应从1996年1月3日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诉讼时效；而原告主张被告陈玉莺、刘宇、刘宏承担被继承人刘建善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请，最早则应从2012年12月24日刘建善病故之日起算。综上，根据本案原告提交的10张借款凭证等证据，依照诉讼时效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本案产生诉讼时效连续中断的效力，原告于2013年10月16日提出本案诉请仍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被告提出时效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其三，关于借款的本金数额，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开发部转借款3笔本金合计15500元，对另主张的现金2万多元无证据证明，不能认定。本院认为，对于实际借款本金数额，现有1990年的3张借款“协议”证明3笔本金数额15500元，原告主张另外2笔4000元、20000元借款并无借款凭证予以证明。但是，依据3张借款“协议”的15500元本金、2分月息计算利息和本金之和，远低于1995年10月3日确定的利息和本金之和74400元，原告与刘建善之间应当另有除15500元外的借款。故，依据1990年的3张借款“协议”和1995年10月3日的借条，结合原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实际出借的本金分别为：6000元、3500元、6000元、20000元、4000元，共计39500元；1995年10月3日的借条中74400元应包含利息34900元。
其四，关于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借贷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原告1990年五笔实际借款本金39500元，从1990年至1995年10月3日利息34900元，未超过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而对于1995年10月3日、1996年9月3日、1998年11月3日、2001年6月3日、2004年6月3日、2006年12月3日、2010年12月3日的7张借款条，实际借款本金均应为39500元。上述7张借款条所约定的利息金额，相对于39500元借款本金，均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保护。原告主张起诉之后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系对其诉权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其五，关于诸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在刘建善与被告陈玉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陈玉莺亦无证据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建善去世后，被告陈玉莺应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院已经查封刘建善名下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福飞路104号8#楼101单元8#楼底层101号附属间的房产，同时三被告均表示不放弃对该房产的继承权，故三被告仍应在继承刘建善财产份额内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玉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孔坤偿还借款本金395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9500元为本金，从1990年至1995年10月2日止的利息为34900元，从1995年10月3日起至2013年10月15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3年10月16日起诉后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陈玉莺、刘宇、刘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刘建善遗产范围内对被继承人刘建善的债务39500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利息的计算与前款相同）向原告林孔坤承担偿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林孔坤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743元、保全费3001元，由原告林孔坤承担案件受理费4371.5元、保全费1500.5元，由被告陈玉莺、刘宇、刘宏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4371.5元、保全费150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昌杰
代理审判员 陈美婷
人民陪审员 杨金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方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