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甬商终字第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戈森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克军。委托代理人：毕秀娟。委托代理人：裘伟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六通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杰。委托代理人：石善勇。上诉人宁波戈森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戈森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象山六通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2）甬鄞商初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3月23日，戈森公司与六通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1GDD-DJ04的《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戈森公司向六通公司采购VGT-W12-8124款女童T恤服装1330件（单价为23.70元／件）及VGT-W12-8132款女童T恤服装1070件（单价为19.50元／件）用于出口荷兰，价款合计52386元，并约�“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以双方确认的产前样为准，期限以客户订单要求为准”，“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由我司抽样验货合格后方允许出运，最终以客户验收合格为准”，“结算方式及期限：出货后30个工作日内供方向需方开具等额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后付款”，“供方经济责任：1）按合同规定，按时、按质、按量交货，否则需方因此所受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客商的索赔由供方负责。2）货到需方指定目的地，由于装运不善而造成的损失，由供方负责”等内容。同年4月11日，戈森公司与六通公司又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1GDE-GT-014的《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戈森公司向六通公司采购116085105FL21／1款男式长袖圆领衫服装991件（单价为55元／件）用于出口捷克，价款合计54505元，其他约定事项与前份合同一致。2011年6月10日，戈森公司验货员吴�对六通公司已基本制作好的VGT-W12-8132款女童T恤服装（颜色包括黑色和水麻灰色两种）进行了尾期验货，即抽检了5箱计260件，并填写了验货报告书，载明“大货中主标不居中，订斜均单边”、“领圈整烫不圆顺，领形不美观”、“大货中水麻灰色客人不确认，水麻灰色工厂要担保出货”、“大货尺寸不稳定，腰围偏小1.5～3cm，肩宽偏差＋1.5～-2cm，严重不稳定”等九点瑕疵问题，并载明“以上问题如有客人投诉，工厂要承担一切责任”，验货结果勾选为“同意走货”，并在“L／G担保出货”处载明“水麻灰面料担保”，六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杰在该验货报告书上签了字。同年6月16日，戈森公司验货员吴婷对六通公司已基本制作好的VGT-W12-8124款女童T恤服装（颜色为水麻灰色）进行了尾期验货，即抽检了5箱计260件，并填写了验货报告书，载明“大货整烫不平整，肩部倒�两边一致，左右不对称”、“领宽尺寸偏大1.5～2.5cm，领子不圆顺”、“大货尺寸不稳定，领宽、袖长、衣长相差太多，与尺寸表相差1.5～3cm”等七点瑕疵问题，并载明“①③⑤的问题工厂要担保出货。以上问题如有客人投诉或索赔，工厂要承担一切责任”，验货结果勾选为“同意走货”，并备注“客人颜色不OK，但我司已让工厂开裁”，六通公司员工张嫦月在该验货报告书上签了字。2011年6月28日，戈森公司员工邵彦娟、徐菁忆签发了两份《货物担保（L／G）出运通知单》，载明VGT-W12-8132款服装的出运日期为2011年6月20日，支付货款日期为2011年9月20日，担保理由详见尾期验货报告；VGT-W12-8124款服装的出运日期为2011年6月25日，支付货款日期为2011年9月25日，担保理由详见尾期验货报告。2011年7月5日，戈森公司验货员任惠珠对六通公司已制作好的部分116085105FL21／1款男式�袖圆领衫服装进行了中期验货，并填写了验货报告书，列明了所发现的一系列瑕疵问题，同时载明“以上问题工厂如到尾期客人来查还未改正，延误进仓时间，工厂需自行承担一切后果，并特别注明“现客人对大货外观、尺寸问题严格要求，如工厂以上两点都存在，客人会直接不要大货，请工厂重视”，六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杰在该验货报告书上签了字。同月7日，戈森公司验货员任惠珠又填写了一份中期验货报告书，列明了当时发现的一些瑕疵问题及整改意见，载明“如贵厂到尾查时以上问题仍没改正，延误进仓时间，工厂需自行承担一切后果”，并特别注明“进仓最晚时间为7月12日”。同月11日，戈森公司验货员任惠珠再一次填写了一份中期验货报告书，列明了当时发现的一些瑕疵问题，载明“以上问题，工厂必须改正，如到客人来查仍发现7月5日、7月7日、7月11日报告上的问题，延误进仓时间，工厂需承担一切责任”，并强调“工厂需返箱处理，不要劳民伤财”，并注明“现客人对尺寸、外观很严格，如以上二点问题工厂都存在，客人会直接不要大货，而不是打折或担保”。同月15日，戈森公司验货员李炫渝对六通公司已基本制作好的116085105FL21／1款男式长袖圆领衫服装进行了尾期验货，并填写了验货报告书，列明了所发现的一系列瑕疵问题，如“领子不圆顺，三眼没对齐，罗纹有色差”、“领宽偏小1.5～2cm，其中XL、XXL较严重”、“大身扭骨，侧缝倒前片，下摆起波浪”等九点瑕疵问题，同时载明“以上问题，如客人收到大货有任何投诉或索赔，工厂要承担一切责任”（其中“工厂要承担一切责任”被人篡改为“工厂不要承担一切责任”），验货结果勾选为“重新查货”，六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杰在该验货报告书上签了字。但同年8月29日，李炫渝给六通公司重新寄发了一份尾期验货报告书，验货结果勾选为“同意走货”，事实上该批服装确已装运出口。2011年8月23日，六通公司向戈森公司邮寄了一份《关于要求提供开票资料的函》，戈森公司于次日收到，并于同月25日向六通公司传真了一份《大货索赔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有关我司向贵厂采购的DJ客户大货的索赔，于2011年6月20日出运的DJ大货VGT-W12-8132款因大货面料品质未按照我司要求做货，更无视我司产前样提出的意见并执意用不确认的面料（水洗灰组大身）做大货并隐瞒我司开裁大货，我司考虑贵厂已经开裁如不接受大货贵司损失太大，最后接受贵厂请求大货担保出运。现在，客人已经收到大货对大货品质非常不满，特别是水洗灰面料品质特别差，因为客户销售包装是齐色配比包装，发现一组大身的品质太差整批大货无�销售，强烈要求全额赔偿，我司一再向客户商量减少赔偿，但是客户坚决不同意任何协商，……为此，贵厂需要承担此款整批大货赔款，合计数量1070件，单价￥19.50／件，合计大货金额为￥20865（大写：贰万零捌佰陆拾伍圆整），此赔款我司将直接从贵厂货款内扣除!”该通知单的末尾处要求六通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但六通公司一直未予签字盖章。戈森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向六通公司又邮寄了一份《有关贵厂要求我司提供来票资料的回复函》（其中“来票资料”原文如此，实为“开票资料”），该回复函对VGT-W12-8132、VGT-W12-8124款服装表示“因为大货品质问题担保出运（详细担保内容请见附页我司尾期报告，贵厂处也留有复印页），按照我司规定凡是担保出运大货，所有货款安排会从正常的出运开船日期30个工作日付款延迟到3个月付款，此规定贵厂在与我司合作之前都�过面对面的沟通，双方无异议的情况下你我两司开始合作，为此，根据尾期报告的内容我司于2011年6月28日正式通知贵厂这两个款式按照担保出运的规定分别的支付货款日期（分别6月20日和6月25日出运的大货迟延至9月20日和9月25日），详细见附页我司担保出运通知单，当时，贵厂收到通知单时还亲自给我电话跟我询问此事，事后，贵厂知悉付款时间延迟，至今为止从未向我司提出提供开票资料一事。现在，贵厂这两款大货担保货物中，其中VGT-W12-8132款客户正式向我司提出全额索赔，索赔原因就是我司让贵厂担保原因，详细见我司已经传真给贵厂的此款索赔通知单，……现在我司还待贵厂对VGT-W12-8132款索赔事件的确认文件，在未收到贵厂该款索赔通知的确认文件之前，其他应付款项也将不能正常安排”等。该回复函对116085105FL21／1款服装表示“贵厂负责人不顾及形象和素质，居然在复印时偷偷更改我司原本写好的尾期报告，详细见附页尾期报告内容，更改的内容是贵厂对我司查出的尾期货品品质问题全盘否决以及不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上，贵厂此款大货的品质是存在问题的，因为领子不圆顺和领宽尺寸偏小太多等问题，我司QC一再要求翻仓，连续两次分别给了一周时间安排调整，好不容易跟客户商量的货期，结果却仍是不合格，第三次翻仓如果再不通过查货，贵厂此货必当空运或者客户取消订单，最后一次翻仓我司还安排QC和业务员一起帮助贵厂监控检验，共同加班很晚才得以当天客户查货时能够勉强出运，当天其实客户也是在我司苦口婆心劝阻下接受大货出运。贵厂就利用我司QC忙于跟客户解释的时间，更改了尾期报告而没被我司QC发现，……今天我司已经寄出签注新的尾期验货报告，请贵厂签字并退回我司留存页给我司，结�货款时间按照贵厂签署尾期查货报告确认日期后30个工作日安排!即如贵厂明天收到正确报告后当天签署日期为2011年8月30日，货款应付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等。之后，六通公司未签署新的尾期验货报告书。2011年9月29日，六通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戈森公司支付货款10689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在该案审理中，戈森公司答辩称其与六通公司未签订过《购销合同》，六通公司未向戈森公司交付货物，戈森公司不存在付款义务。后经该院审理认定六通公司与戈森公司之间存在VGT-W12-8132、VGT-W12-8124、116085105FL21／1三款服装的买卖合同关系，遂判决戈森公司向六通公司支付货款10689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戈森公司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经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戈森公司以六通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货款被外�全额扣减为由，于2012年9月1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六通公司赔偿戈森公司货款损失106891元及退税损失1710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6001元（自2011年12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2年9月15日，之后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诉讼过程中，戈森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六通公司赔偿戈森公司货款损失75370元及退税损失12059.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4290元（自2011年12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31%暂计算至2012年9月15日，之后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六通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涉案买卖合同标的物是经戈森公司查货以后交付至指定地点的，六通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二、六通公司向戈森公司交货后，戈森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为此六通公司曾起诉戈森公司要求支付相应货款，但在该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戈森公司均否认合同的存在，也未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三、退一步讲，假设存在质量问题，戈森公司可以选择减少价款，如全部有质量问题，可以不出货，出货后亦可全部退货，这样给双方造成的损失都是最少的。由于戈森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不恰当的行为，由此所造成的损失与六通公司无关。请求法院驳回戈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戈森公司与六通公司签订的涉案两份《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争议焦点主要为：六通公司供应给戈森公司的VGT-W12-8132、116085105FL21／1两款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六通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VGT-W12-8132款服装的质量问题，戈森公司已提交了尾期验货报告书予以证明，该报告书上有六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杰的签字确认，且六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说明验货当时VGT-W12-8132款服装确实存在一些质量问题，为此，在该报告书中明确载明因“大货中水麻灰色客人不确认”需由六通公司对“水麻灰面料”担保出运﹤http：／／203.0.64.55／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6&Gid=117665470&ShowLink=false&PreSelectId=96788488&Page=0&PageSize=20﹥。而在出运之后，戈森公司向六通公司发出了《货物担保（L／G）出运通知单》，书面告知了担保出运货物需延迟付款的具体时间，六通公司收到后未提出异议。而戈森公司在对六通公司寄发的《关于要求提供开票资料的函》进行回复时亦提到了VGT-W12-8132款服装因大货品质问题担保出运事宜。可见，在该款服装出运前戈森公司已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并确定由六通公司担保出运﹤http：／／203.0.64.55／claw／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6&Gid=117665470&ShowLink=false&PreSelectId=96788488&Page=0&PageSize=20﹥。戈森公司称该款服装出口至国外后被外商索赔，并提供了外商的索赔声明及收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戈森公司所称，缺乏事实依据，无法采信。关于116085105FL21／1款服装的质量问题，戈森公司亦提交了尾期验货报告书予以证明，该报告书上亦有六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杰的签字确认，且六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无异议，说明验货当时116085105FL21／1款服装亦确实存在一些质量问题，但该批服装戈森公司同意出货，且未要求六通公司担保出运。而戈森公司称该款服装出口至国外后被外商索赔，并提供了外商的《大货索赔通知单》及相关扣款凭证，但其证据效力无法确认，戈森公司所称，缺乏事实依据，亦无法采信。综上所述，涉案VGT-W12-8132、116085105FL21／1两款服装在出运前，戈森公司经检验均发现了一些质量瑕疵问题，但均同意出货，并实际出口至国外，现戈森公司提出其被外商索赔，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明之。因此，戈森公司提出的要求六通公司赔偿货款损失、退税损失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判决：驳回戈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3元，减半收取计1046.5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合计2166.50元，由戈森公司负担。戈森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戈森公司发现116085105FL21／1款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同意出货且未要求六通公司担保错误。戈森公司针对该款货物提供了多份验货报告，证明该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六通公司更�对验货报告进行篡改，戈森公司在六通公司同意对货物质量承担保证的前提下才同意先行出货。原审认定货物质量存在质量瑕疵，外商索赔无法证明错误。戈森公司从六通公司处采购的服装，其中一款面料错误，另外一款童装尺寸严重偏差，货物明显无法达到合同要求目的，六通公司严重违约，戈森公司已提供了外商索赔邮件、扣款证明，符合外贸交易习惯。六通公司未向戈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戈森公司无法完成退税。本案货值较小，外商不愿配合办理公证认证手续，直接扣款是外贸交易中的普遍现象，戈森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六通公司答辩称：六通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是经过戈森公司认可才发货，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戈森公司提供的证据前后都有矛盾，原审法院也一一作了认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后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戈森公司、六通公司买卖合同成立。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六通公司交付给戈森公司的涉案货物，确实存在一定质量瑕疵问题，但戈森公司同意出货并出口至国外。现戈森公司主张货款被外商全额扣减而要求六通公司赔偿，举证责任在于戈森公司。根据戈森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系英文件未附中文翻译件且系域外证据未经我驻外使领馆认证，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证据系戈森公司自行打印或复印件，六通公司又不予认可，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因此戈森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3元，由上诉人宁波戈森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文君审 判 员 徐梦梦审 判 员 毛 姣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