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2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责人：邢益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奕兰，住福建省泉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璞，海南追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奕兰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7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起、被上诉人林奕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7048号民事判决，改判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奕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被保险人林奕兰只向第三者孔某赔付了8万元，并没有向孔某赔付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1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赔付12万元明显违反保险法的规定。二、关于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是否可以“重新核定”。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与林奕兰签订的交强险合同及商业三者险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约定：“因保险事故造成受害人人身伤亡的，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保险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有权重新核定。”《机动车保险商业保险条款》第十九条约定：“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约定，林奕兰未经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书面同意，自行与孔某私下达成协议，支付20万元赔偿款。该协议对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没有约束力，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有权要求重新核定赔偿金额。三、关于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此不能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以下简称强制保险条例）以及交强险条款来确定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明、资料或者其他证据，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程度的，保险人对其虚报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本案中，林奕兰允许的驾驶人交通肇事逃逸，没有及时报案，已经造成本案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无法确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四、关于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了受害人孔某的人身损害的赔偿数额，没有约定赔偿孔某的财产损失，因此本案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只是12万元，不是12.2万元，一审法院已经超越林奕兰的诉讼请求。林奕兰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赔偿林奕兰保险金12.2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事实依据：1、2015年10月26日，潘兴霞驾驶林奕兰的车辆与孔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使两车损坏。该交通事故确实发生，并造成人身伤害及财产损失。2、林奕兰与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该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3、2016年1月5日，潘兴霞与孔某在三亚市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道交事故人调委）调解下，潘兴霞先行赔偿孔某8万元，剩余12万元已有法院的生效判决确定。二、法律依据：本案虽为保险合同纠纷，但纠纷的起因是由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依据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林奕兰投保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所引起的交通事故中并不存在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综上所述，林奕兰有权依据保险合同，要求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林奕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赔偿林奕兰保险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肇事车辆在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项以及事故车辆在保险期内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伤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015年10月26日，车牌号为×××的车辆与案外人孔某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导致孔某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事故车辆驶离现场，孔某被送医治疗，住院71天，事故发生后，三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到现场勘查，建议双方协商处理。2016年1月5日，孔某与潘兴霞在道交事故人调委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潘兴霞一次性赔偿20万元给孔某，签署协议时支付8万元，待办理好理赔手续后再赔付12万元；如孔某得不到赔款，则有权起诉潘兴霞和保险公司。2016年1月11日，三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兴霞为肇事车辆驾驶人，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4时30分，发生地点为三亚市南边海路渔村路口路段，并认定潘兴霞交通肇事后逃逸，承担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并记载了前述调解内容。后因潘兴霞未履行调解协议约定的赔偿义务，孔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付赔偿金20万元。案经一审法院及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确定案由为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并最终认定潘兴霞已赔偿孔某8万元，还需再赔偿12万元。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认为事故实际发生时间应为2015年10月26日3时左右，车辆驾驶人应为潘兴霞的丈夫，即林奕兰的儿子陈富龙，且涉嫌酒驾和交通肇事逃逸犯罪，事故认定书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并认为如适用简易程序处理，应在查获肇事车辆和驾驶人后十日内制作事故认定书，而本事故发生于2015年10月26日，交警部门当天即已查获肇事车辆，但到了2016年1月11日才制作事故认定书，程序严重违法。就事实而言，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对事故认定书中关于驾驶人交通肇事后逃逸的结论无异议。并为此提交了三亚市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以证明事故发生时间；提供了电话报案录音和保险简易赔案审批表并申请证人朱某到庭作证，以证明实际驾驶人是陈富龙，报案记录及审批表显示，陈富龙于2015年11月4日报案称2015年10月26日3时左右碰撞电动车发生事故，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当日派出现场勘查员朱某，在交警扣车场询问陈富龙并作出记录。林奕兰不认可该证据，但未提出异议原因。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报警录音记录、赔案审批表和证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赔案审批表上有陈富龙亲笔签名，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及其所证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林奕兰以保险合同为依据向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主张合同赔偿，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亦以此抗辩，故本案案由应为保险合同纠纷。因双方对保险免责条款及保险公司的提示义务未持异议，且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提供了林奕兰签署声明的保险单和显著标注免责条款的保险合同，故认定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证据；2.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是否享有免责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经过勘验、检查现场的交通事故应当在勘查现场之日起10日内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发生于2015年10月26日，且公安机关当日即查获肇事车辆，但直到2016年1月11日才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程序违法；肇事车辆发生事故后逃逸，经交警部门通知后才返回接受处理，客观上造成了交警部门对车辆实际驾驶人和事故时间无法准确认定，而只能依据当事人的陈述来进行记录，其记录不具备客观性，因此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其所记载的驾驶人、案发时间等信息，不予采信；但因双方均对肇事逃逸这一事实无异议，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林奕兰庭审中表示之前一审法院及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孔某诉潘兴霞案件时已经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认定不是事实，不予采信。因肇事车辆驾驶人发生事故后逃逸，且在事故发生8天后才向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报案，造成车辆真实驾驶人和事故现场无法准确勘查，损失不能准确核定，由此造成的后果，应当由林奕兰自行承担。本案中潘兴霞以事故车辆驾驶员身份与孔某达成的赔偿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虽然该判决仅涉及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并不涉及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但从本质上说，潘兴霞作为当时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驾驶人，其所认可的赔偿金额其实就是肇事车辆基于本次交通事故对孔某作出的赔偿，因此与本案具备关联性。具体到免责问题，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保险公司具有免责或追偿权的行为中，并不包括交通肇事逃逸的情形，并且双方合同条款亦无相关约定，因此，对于赔偿协议20万元中属于交强险限额内的部分，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潘兴霞与孔某达成的调解协议系由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作出并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应当视为是“私下”达成协议，对该协议中不超过交强险承保限额部分，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照实赔付，其主张“重新核定”不予支持。因本案既涉及人身伤害，又涉及财产损失，因此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应当赔偿林奕兰保险金额为交强险全部承保限额12.2万元。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关于调解协议中12万元尚未实际支付因此不应赔偿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既然该12万元已经生效判决确定，有国家强制力保证执行，可以视为必定发生，因此其是否实际支付并不影响保险公司的责任，对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商业三者险方面，因双方保险合同明确约定驾驶人交通肇事逃逸属于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免责范围，且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因此，对于该20万元中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不负赔偿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奕兰保险金12.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林奕兰已预缴），由林奕兰负担839元，由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负担1,31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争议的证据：陈富龙于2015年11月4日16时37分向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报案的电话录音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该电话录音为永诚财险的客服系统录音。林奕兰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电话录音发生于2015年10月26日拔打，故该电话录音的“三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二、争议的事实：1.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具体时间。（1）各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三亚市××路口（合作社门口）、事故发生×××号车辆的驾驶人驾车逃逸、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孔某于2015年10月26日凌晨4时59分被120急救车送到三亚市中医院进行急救交费的事实没有异议。孔某被撞后需要经过孔某拔打急救电话、急救中心要联系安排120救护车、三亚市中医院安排急救人员出车到事发地点、再返回到医院急救交费等环节，按照日常生活经验，上述过程不可能在半小时内完成，故林奕兰主张并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故发生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4时30分的事实不能成立。（2）陈富龙在向永诚财险客服电话报案时自认事故发生在2015年10月26日凌晨3时许。（3）《机动车辆保险简易赔案审批表》上记载事故发生在2015年10月26日凌晨3时许，陈富龙在该审批表上签字确认。综上，应当确认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10月26日凌晨3时许。2.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号车辆的实际驾驶人。（1）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号车辆的驾驶人驾车逃离了现场。但陈富龙在2015年11月4日16时37分向永诚财险报案时，自认其是×××号车辆的驾驶人。陈富龙报案发生在双方争议发生之前，且其陈述明显对已不利，故陈富龙报案时所作的陈述更接近客观事实。（2）《机动车辆保险简易赔案审批表》明确记载驾驶员为陈富龙，陈富龙本人也在该审批表上签名确认。综上，应当认定×××号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的驾驶人为陈富龙。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林奕兰与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均是按保险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保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道交事故人调委作出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对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是否有法律约束力；二、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是否有权重新核定赔偿金额。一、关于焦点一。1.《人民调解协议书》系潘兴霞和孔某在道交事故人调委的主持调解下签订的，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潘兴霞和孔某，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人民调解协议书》仅对潘兴霞和孔某具有法律约束力。2.《人民调解协议书》虽经生效的（2016）琼0271民初8327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但该判决同时明确认定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并非《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当事人，并无义务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内容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因此，按照生效判决的认定，《人民调解协议书》也仅仅对潘兴霞和孔某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人民调解协议书》对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林奕兰以《人民调解协议书》系道交事故人调委主持调解，并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且12万元的赔偿费用必然发生为由主张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赔偿保险金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焦点二。1.林奕兰向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法律约束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机动车保险商业保险条款》作为二份保险合同的附件，是二份保险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双方当事人应当遵照履行。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约定：“因保险事故造成受害人人身伤亡的，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保险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有权重新核定。”《机动车保险商业保险条款》第一部分基本险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十九条约定：“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保险人赔偿范围或超出保险人应赔偿金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林奕兰准许的驾驶人陈富龙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向永诚财险客服电话报案，潘兴霞未经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的书面同意，擅自与事故受害人孔某签订赔偿协议，按照上述约定，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主张其有权要求重新核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应当赔偿林奕兰的保险费用，林奕兰可在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确认、按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应当赔偿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孔某的项目及金额等事实的基础上另行主张权利。至于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主张林奕兰准许的驾驶人交通肇事后逃逸造成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序无法确定、实际驾驶人涉嫌酒驾、其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等属于另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林奕兰按《人民调解协议书》主张永诚财险海南分公司赔偿保险费用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70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奕兰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林奕兰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已预交），均由林奕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2grtqbvysr5ymh9ut4审 判 长 李柔翰审 判 员 陈德雄审 判 员 梁 泽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法官助理 周 秦书 记 员 陈 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