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1133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常锋，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福州问鼎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住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4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游良舜，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榕森，福建励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常锋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5）台刑初字第5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常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陈常锋为偿还其经营的问鼎公司在海峡银行的450万贷款，于2014年5月23日与妻子柏某到福州市台江区学军路26号金海岸房产店找被害人李某，并用榕房产权Ｒ字第××号（坐落于鼓楼区温泉街道五四北路333号泰禾花园1-3#楼2层02店面）、榕房产权Ｒ字第××号（坐落于鼓楼区温泉街道五四北路333号泰禾花园1-3#楼1层03店面）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担保向李某借款450万元。陈常锋当场书写借据一份（借款人为陈常锋，担保人为柏某），借据中约定：在银行放贷后，陈常锋将钱款450万元打入钦州创博公司账户；如陈常锋在10日内无法还清借款，自愿将抵押的两套房产供对方支配。李某于当日将450万元分多笔汇入陈常锋指定的问鼎公司对公账户中。2014年6月11日，陈常锋通过问鼎公司将150万元打入钦州创博公司账户，之后，钦州创博公司再无收到问鼎公司打款。2014年9月9日，李某到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报案，并将上述两本涉案产权证提供给公安机关。经鉴定，上述两本涉案产权证均系假证，且其中的“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印章系伪造；另上述两本涉案产权证上的手印为陈常锋右手拇指指印。经福建财经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上述两套涉案房产在案发当时总价为436.51万元。
被告人陈常锋于2014年1月向马某1借款，并用榕房产权Ｒ字第××号（坐落于鼓楼区温泉街道五四北路333号泰禾花园1-3#楼2层02店面）房屋产权证作为担保，直至2014年12月该房产证（经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证实系真证）一直由马某1持有。陈常锋于2013年12月9日向刘瑜（陈某的妻子）借款30万元，并将榕房产权Ｒ字第××号（坐落于鼓楼区温泉街道五四北路333号泰禾花园1-3#楼1层03店面）房屋所有权证作为担保，后陈某于2014年7月将该房产证（尚未找到，无法鉴定真假）返还给陈常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陈常锋于2014年5月23日向其借款450万元，并用涉案的两本房产证作为担保，其不知道涉案两本房产证记载的两处房产被多次抵押担保，否则不会借款给陈常锋。陈常锋当场在涉案的房产证上按了手印并写下借据约定10日内还款，但之后并未还款，其拿着证去给房管中心的工作人员看后被告知可能是假证；刘某系其外甥，所以借条上写刘某的名字，但实际借款人是其本人。涉案承兑汇票的情况其也不知情。此外，李某称原登记在陈常锋名下的鳌峰花园1#、2#楼连体1层1-106铺位、1-6#楼连接体2层3-255铺位、5#、6#楼连接体1层3-102、3-104、3-105、3-107、3-148、3-150铺位共7套房产是其通过刘某转账向林端生付款购买，鳌峰花园1-6#楼连接体2层2-201铺位是其向方宝贵购买，因为陈常锋说用这几套房产去银行抵押贷款后返还给其，故将8套房产均登记在陈常锋名下，但实际是其垫付的购房款，并与陈常锋做了全权委托公证，是为了避免陈常锋不还购房款；汇多利2层280A店面、华榕广场6层E商场这两套房产是陈常锋让其帮忙归还银行87万元贷款为条件转让给其的，并同时做了公证。后来因为陈常锋一直不还款，其才于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7月将10套房产过户至其和丁金宝的名下，过户到丁金宝的几套是其卖给丁金宝的，丁金宝与本案无关。陈常锋确实有将150万元打到其公司账上，但是还之前的欠款，而非本案450万元的还款。
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金海岸房产中介的员工，老板李某是其舅舅。陈常锋为了做银行贷款找其舅舅借450万元。陈常锋写了一张借据，借据上借款人是其名字，这是陈常锋和李某自己约定这么写，其当时在场，借据是其舅妈高某负责打印的。李某转账给陈常锋公司账户的450万全部都是李某的资金。借据陈常锋写完后就交给高某，一直都由高某保管。其看到陈常锋将两本印有自己手印的房产证交给李某，房产证都放在高某那里。写借据的地点在台江区学军路金海岸房产中介店里面，两本房产证上的手印是陈常锋在店里面按的。2014年3月左右，陈常锋将名下的10套房产以公证的方式委托其处置，其中8套鳌峰花园的店面是李某向林端生、方宝贵购买的，虽然过户到陈常锋名下，但是李某付的钱，其是受李某的委托办理相关手续，另外做了公证是因为当时陈常锋没有支付购房款，如果陈常锋之后无法还款，就可以收回房产；汇多利及华榕广场两套店面是李某和陈常锋自己沟通之后，李某委托其办理相关手续。
3、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23日上午陈常锋和老婆柏某一起到学军路的店里向其老公李某借款450万元用于海峡银行的还贷及续贷。因数额较大，他们就要求陈常锋提供担保。陈常锋提出用位于泰禾花园的两套店面作为借款450万元的抵押，并将两本房产证给他们看，说可以放在他们这里。其与李某确认了房产证上的信息，显示的房屋所有权人确实是陈常锋，就答应借款450万元。其知道这两套房产被陈常锋作为抵押向海峡银行贷款的事，但不知道陈常锋还将房产证抵押给马某1、陈某用于借款。涉案450万元的借据是其打印的，并且也核实了借据上的房产证信息跟陈常锋提供的两本房产证信息是一致的，其将借据交给陈常锋签字，还要求陈常锋老婆柏某作为担保人一起签字，并要求陈常锋在房产证上按手印，之后其将两本证都锁进保险柜里。后来银行放贷350万元，其与李某还是担保人。陈常锋在转账150万元时将电汇凭证上的收款人钦州创博公司写错了，导致2014年6月10日银行无法将150万元资金转入他们借据上所写的账户。后陈常锋将问鼎公司的印章和法人章交给其，让其直接去银行办理转账手续。其于2014年6月11日拿到问鼎公司印章并到银行办理了150万元电汇转账手续后，当日就把问鼎公司印章和法人章还给了陈常锋。其就用了陈常锋公司印章这一次。银行开具200万元承兑汇票的时候其没有在场，承兑汇票上的公司印章和法人章不是其盖的，不知道陈常锋把汇票给了谁，如果在场肯定会让陈常锋将汇票给其。当时他们觉得这两套店面至少值450万元，所以才帮陈常锋还了450万元给海峡银行，就算银行不肯继续放贷，陈常锋的店面也取消抵押了，如果不还钱他们就可以按约定处置他的店面，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如果银行肯继续放贷，陈常锋也会把钱还给他们，所以他们才肯借钱给陈常锋。当时他们没有考虑到银行未足额放款的问题，所以没有和陈常锋约定如果银行没有足额放款怎么处理。后来因为陈常锋一直没有还钱，其就从保险柜里面将他给的两本房产证拿出来看，发现这两本房产证的颜色和正常的房产证有点不一样，所以怀疑这两本证是假证。经公证处查询，才知道陈常锋给的两本房产证中的一套房产已在借款前公证给了马某1。其与李某向公安机关报案。陈常锋借款的那张借据是其拟稿并打印的，刘某是其外甥，其与李某都觉得只要借据写的是自己人就没问题，所以当时就写了刘某，但实际上钱是李某转账给陈常锋的。陈常锋从哪里弄来的两本房产证其不知道，不过在2014年5月23日，他和柏某到其店里时，这两本房产证开始是放在柏某的包里，后来陈常锋拿出来交给他们。其还称陈常锋转账的150万元是归还2014年5月23日之前的债务，因为陈常锋还了钱，所以就把借条等凭证还给他了。现在他们没有凭证可以证实是归还之前的钱款。此外，高某还证实了其向中国银行查询其名下所有中国银行卡，并没有“62×××89”这张银行卡，即使其于2012年收到陈常锋的324万元，那也是陈常锋向其购买房产支付的购房款，不能抵消本案的450万元借款。
4、证人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常锋是其老公。2014年5月23日，其与陈常锋到一家房产中介店找李某借钱，李某要他们拿两本房产证出来给他，当时房产证是在其包里，本来只想给他们看一下就收回来，并不想把房产证交给他们，但他们说如果不把房产证交给他们，就不借钱。陈常锋说下午银行就能放款出来还给李某，然后再把房产证拿回来。于是其就把两本房产证（房产证具体内容其没有看）亲手交给李某的老婆高某。高某将两本证都锁到保险柜里，然后用电脑打印了一张借据，陈常锋在借据上签字，其也作为保证人在借据上签了字。后其先离开，留下陈常锋跟李某他们在一起，其离开前陈常锋没有在房产证上按手印，之后发生什么事其不知道。陈常锋确实有向马某1借钱并抵押了房产证给马某1。到李某店里时，在场其认识的有李某、高某、刘某，其他的都是李某店里的员工。陈常锋在借款后两、三天，告诉其被李某扣押在店内在房产证上摁捺了手印。此外，柏某还称去李某店里时乘坐的车子应该是马某1的，马某1是坐在副驾驶位，其不记得是不是陈常锋开车，其当时坐在车子的后排，车上有几个人其记不得了，马某1在他们下车后车子就开走了。
5、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长乐榕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经理，公司的办公位置在福州市台江区群众路89号隆达苑1座608室。因陈常锋向其借款200万元无法如期归还，陈常锋于2014年1月将五四北路333号泰禾花园1-3#楼2层02店面的房产证（编号为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抵押在其处，还和其一起办理了完全委托买卖公证。2014年5月中旬的一天，陈常锋向其借款去银行“过桥”，因陈常锋欠其的200万元尚未归还，故其没有借款给陈常锋。陈常锋又向其索要房产证去向李某借款，其没有同意，陈常锋遂决定做两本假证给李某，其与张某都劝陈常锋不要这么做。陈常锋还是向其咨询做假证人的联系方式，因为其不认识这方面的人，但知道大利嘉城附近很多路边电线杆上都有，所以就叫陈常锋去楼下大利嘉城附近的电线杆上找。陈常锋让其叫人帮忙去抄一个，于是其就叫店里的小妹王某1下楼去路边电线杆上抄一个做假证的联系电话上来。过了没多久，王某1就拿了一张写有办证人电话号码的纸条上来并交给陈常锋，陈常锋就按照纸条上的号码拨打电话。此时，其与张某正好都有事情，就各自忙去了，所以陈常锋跟对方讲什么，其不清楚。第二天一早，陈常锋又到其公司喝茶聊天。中途，陈常锋接了个电话后就要下楼，称东西到了。因为比较好奇，其就跟他一起下楼。在隆达苑1座楼下的路边，陈常锋与一陌生男子碰面，对方递给他一本红色封面的产权证，陈常锋给了对方100元钱。后其从陈常锋手中拿过那本红色封面的产权证，打开看了一下，发现这产权证上记载的就是陈常锋之前借款抵押在其处的，其感觉这本证做的跟真的很像，所以就说“还做得蛮像的”。其在2014年5月份曾送陈常锋、柏某到过学军路国税局附近，车上除了陈常锋和柏某，还有其与王某2，当时是其开车。其没有在车上将两本假证交给陈常锋和柏某；编号为榕房权证Ｒ字第××号的房产证一直在其本人处，没有归还给陈常锋，其不知道真假，提供给公安鉴定。据其所知另一本编号为榕房权证Ｒ字第××号的房产证是在陈某处；其不认识高丽莉，也不知道重庆红九九公司，不知道汇票的情况。2014年6月，其听说陈常锋欠人很多债，遂去法院起诉陈常锋，法院也已判决了，但至案发时执行款还没有到位。
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鑫信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办公位置在福州市台江区广达路双丰大厦9C。马某1和陈常锋都是其朋友，2014年5月中旬的时候，其经常在马某1位于台江区群众路89号隆达苑1座608室的公司里喝茶聊天。其记得当时陈常锋还有向他们两人借过钱，后来还说到做他名下店面的假产权证的事情。其只记得大约是在2014年5月中旬的一天，其与马某1在喝茶聊天的时候，陈常锋也来了，向他们两人借400多万元，说到银行“过桥”周转一下，等银行贷款一下来就还。陈常锋之前有拿他名下位于泰禾花园的两套店面到海峡银行那边做贷款，但是具体的贷款金额及时间等细节，其不清楚。陈常锋名下位于泰禾花园的两套店面的情况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其中一套店面的面积是200多平方，在二楼，2014年初的时候公证给了马某1，后来听马某1说这本产权证一直都在他那边。因为陈常锋欠马某1200万元钱没还，所以他和马某1都不肯借钱给他。接着陈常锋就向马某1借他之前给马某1的那套泰禾花园200多平方的店面产权证，便于他向李某借钱“过桥”用，马某1也拒绝了。当时马某1说还钱才会把产权证还给他。接着陈常锋就问其和马某1去做假产权证抵押给李某借钱如何，其直接反对，跟他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马某1的意见也差不多，他们都劝他要慎重考虑清楚。但陈常锋说李某也有可能看不出来，于是就问马某1有无做假证的人的电话号码。马某1说满大街都是，可以去路边电线杆抄。陈常锋就让马某1叫店里的人下楼去附近找找看。于是马某1就叫了一个叫王某1的店员下楼去路边找做假证的联系电话。因为其很反对这种做假证的事情，也不爱管，觉得跟其也没有任何关系，于是就走到一旁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后来陈常锋什么时候离开的，其不清楚。据其所知，陈常锋和李某有很多经济往来，但是其没跟李某有过接触。后来陈常锋有无得到做假证人的联系方式其不清楚，但是当天有看见王某1没多久就回到公司，还给了陈常锋一张类似纸条的东西，纸条上的内容其没有看见，陈常锋是否有跟做假证的人联系其也不清楚。第二天上午，陈常锋还有到马某1的公司来喝茶聊天，其也在场。他们还有说到做假证的事情，其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惹麻烦，马某1也有劝他。陈常锋没有将名下的泰禾花园40平米的店面房产证原件交给其，虽然其与陈常锋认识很久了，但在2014年5月23日之前，陈常锋没有拿任何房产证放在其那里。
7、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长乐榕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班。2014年上半年，陈常锋经常到公司找马某1，故其认识陈常锋。5月上旬的一天上午，陈常锋到公司找马某1，在老板办公室泡茶聊天。后马某1叫其到办公室说陈常锋需要一个办证的电话号码，让其到楼下随便找一个办证的电话号码给他。于是其就到公司楼下，在离公司大约几十米远的五一新村车站附近的一个电线杆上，看到有贴着一个办证的电话号码，于是其就将号码写在一张便签纸上。回到公司后，其到老板的办公室，把那张记着电话号码的便签纸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当天上午张某也在老板的办公室。
8、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之前在马某1的公司工作，也认识陈常锋。2014年5月，其有和马某1一起送陈常锋到过台江区学军路国税局路口，是马某1开的车，其坐在副驾驶座上，期间还到陈常锋永升城的家楼下，忘记陈常锋是否上楼，接到陈常锋的老婆后到了台江区学军路国税局十字路口，陈常锋和他老婆就下车了，其与马某1就开车离开了。在车上，其没有看到马某1拿两本房产证给陈常锋或陈常锋的老婆。
9、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瑜系其妻子，陈常锋向其借过三次钱，共计140万元。其中2013年12月9日向其借款30万元时拿了一本坐落于鼓楼区温泉街道五四北路333号泰禾花园1-3#楼1层03店面的房产证（房产证编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放在其那里作为抵押，并当场书写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到2014年6月，因为陈常锋一直没还钱，所以其就到仓山法院起诉，后经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同年7月，其拿到民事调解书。大约2014年7月至8月，陈常锋就找其拿回上述房产证称要变卖了还其欠款，在此以前房产证一直在其处，没有拿去鉴定过真假。
10、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李某及陈常锋。2014年5月底，其去过李某的金海岸房产店，当时陈常锋也在店里，没有看到陈常锋被殴打、罚跪以及被迫摁手印。
11、证人马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自2013年10月份开始向陈常锋承租位于鼓楼区五四北路333号泰禾花园1-3#楼1层03店面并签订租赁合同，租期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6年10月27日止，每月租金6000元，2014年8月前租金交给陈常锋，之后陈常锋让其将房租转给陈某的账户并书写了字条。2014年底其为了办理店面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曾向陈常锋要过房产证的复印件。
12、证人马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确认现场及营业执照、协议书照片，证实其向陈某承租了五四北路333号泰禾花园1-3#楼1层04店面、2层01店面以及1#楼104单元，向陈常锋租了泰禾花园1-3#楼2层02店面。2014年8月2日，其与陈常锋、陈某签订三方协议，租期10年。其先行支付陈常锋履约金60万元，之后就不用支付租金给陈常锋，只要按月支付陈某的26000元就可以了。其不知道泰禾花园1-3#楼2层02店面的抵押情况。
1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9日对被告人陈常锋及其位于福州市仓山区闽江春晓2座802的住处未查扣到涉案物品。
14、问鼎公司银行对账单、银行汇兑凭证、海峡银行网上支付跨行清算系统来账接收凭证、海峡银行综合业务处理系统流水单，证实问鼎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来账350万元，转入保证金，后来账实时贷记20笔5万元，共计100万元，转入保证金，以上450万元的转款人均为李某；同年5月29日来账200万元，转入保证金，转款人系高丽莉；同年6月10日来账实时贷记5万元，同日发放贷款150万元，同日转出，次日转入钦州创博公司，金额150万元。
15、流动资金贷款额度使用合同（编号017019000020140123）、抵质押物查询单、银行账户监控通知书、单位电汇凭证、结算户对账清单、对公存款交易明细查询单等，证实问鼎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向海峡银行申请贷款150万元（贷款后剩余额度300万元），海峡银行于2014年6月10日放款150万元到问鼎公司，问鼎公司（电汇单没有填写日期）同日转款到钦州创博公司，后于次日被退汇，2014年6月11日再次过账汇出给钦州创博公司。此外，2014年12月1日该账户余额为0，2015年6月21日账户余额为0，2015年没有借贷记录，2014年5月23日以前该对公账户与李某及钦州创博公司没有资金往来。
16、承兑额度使用合同（编号017011000020140110）、承兑清单、进账单、银行承兑汇票、抵质押物查询单等，证实问鼎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向海峡银行申请承兑200万元（承兑后剩余额度100万元），申请人经办人系“高丽莉”签名。承兑清单体现该200万元承兑额的收款人为重庆红九九公司，该公司开户行为北碚区东阳农村信用合作社，汇票金额为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盖有被告人陈常锋私人印章及问鼎公司章。
17、贷后检查报告，证实海峡银行于2014年6月、8月对问鼎公司贷款的检查为正常。
18、申请诉讼情况说明，证实因被告人陈常锋的问鼎公司申请发放的流动资金贷款150万元将于2015年6月10日到期，因其当时已欠息一个月，另外问鼎公司开具的400万元承兑汇票授信敞口200万元已于2014年11月29日到期垫款。该行经与被告人陈常锋联系，对方表示经营困难，截止2014年12月11日，问鼎公司垫款余额1996422.22元，欠息5216.58元。银行拟对被告人陈常锋及问鼎公司提起诉讼。
19、400万元汇票（授信敞口200万）的承兑情况，证实该汇票记录的收款人重庆红九九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红九九公司”），由重庆红九九公司（黄万明）背书给深圳市友晟康科技有限公司，后又被背书给深圳聚宝生贸易有限公司，后深圳聚宝生贸易有限公司（谢杨贤）又背书给四川农村信用社联社，后四川农村信用社联社（张小均）又背书给吉林通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再由吉林通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旭东）背书给平安银行深圳分行，最后平安银行深圳分行（罗佳丽）背书给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委托收款）。
20、重庆红九九公司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重庆红九九公司称其公司与问鼎公司、厦门众家园商贸有限公司、陈常锋、陈力、高丽莉、李某、高某均无业务往来，亦无债权债务关系，也未经手海峡银行的面额为400万元的编号为31300051的承兑汇票的承兑。
21、被告人陈常锋个人账户清单，证实被告人陈常锋在建设银行的多个账户在2014年前已经没有交易，其中6232111820004758124账户（2014.10.16-2015.3.21）余额0，2014年10月16日开户，该账户仅有几笔小额交易；6232111820004758058账户（2014.10.27-2015.3.21）余额0，2014年10月17日开户,该账户最高交易额仅10080；6227001823210116353账户（2014.1.3-2015.1.6）余额0，2009年1月11日开户，2014年1至2月与张某有资金往来但数额不大，与李某无资金往来。工商银行62×××17账户（2014.3.21-2015.6.21）交易仅1页，无大额消费；工商银行62×××31账户（2014.1.3-2015.7.10）交易共27页，余额0，账户交易频繁，但单笔最大额也未超过20万（看不出对手账户信息）。
22、海峡银行提供的涉案两套房产抵押贷款的授信申请书、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担保函、抵押物入库申请等相关文件材料，证实问鼎公司2013年5月向海峡银行申请贷款450万元，以涉案两套泰禾房产为抵押物并以本人提供保证。房产抵押价值银行做了多次不同表述，但评估机构评估的价格为507.8万元。
23、福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提供的涉案房产资料，证实该馆于2014年9月12日依公安机关的申请查询到鼓楼区温泉街道五四北路333号泰禾花园1-3#楼2层02店面及1层03店面的产权人均为被告人陈常锋，权证号分别为R1322922、R1320781，房屋面积分别为262.33、44.96M。上述1层03店面系被告人陈常锋于2013年3月19日以32.4万元向陈峰购买，上述2层02店面系被告人陈常锋于2013年4月2日以65.06万元向陈峰购买。
24、福州市房地产档案馆于2015年4月27日提供的被告人陈常锋名下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材料两份，证实被告人陈常锋名下（曾）共有16套房产，除永升城其住处外，多为店面，其中5套房产已转让给丁金宝，5套房产已转让给李某，剩余6套房产均被设定了抵押权，抵押权人包括海峡银行、福建中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招商银行、工商银行、福建和利典当有限公司等。其中涉案的泰禾花园两套店面登记的抵押权人均为海峡银行，房产已被冻结。
25、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侦大队关于从马某1处提取到的房产证真伪及涉案相关产权证下落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两本房产证，其中一本在马某1处保管是真证（已由房屋登记中心核实真实性）；另一本房产证真证下落不明。
26、经被告人陈常锋确认的借据及两本假证复印件，证实陈常锋于2014月5月23日向李某借款并签署了借据，陈常锋确认房产证上的手印是其所按。
27、经李某确认涉案物品照片、经刘某确认的相关银行账户凭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9日从李某处提取借据一张、房屋所有权证两本，并均经李某签字确认。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4日从刘某处提取到借据复印件一张、李某账户转款给问鼎公司的网银打印清单一套（高某、柏某也确认了借据）。
28、马某1提供的（2014）鼓民初字第2572号民事判决书、福州市公证处（2014）榕公证内民字第170号公证书、房产证复印件等，证实马某1于2014年6月11日起诉被告人陈常锋要求归还200万元借款，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判决马某1胜诉，该诉讼中被告人陈常锋的委托代理人系周桂、李某。另，公证书还证实陈常锋与柏某委托马某1全权代理涉案泰禾花园02店面的出售转让、交易过户、代收全额售房款等事宜，委托期限至2015.1.2止。
29、证人陈某提供的借条照片打印件、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4）仓民初字第212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常锋向刘瑜（陈某的妻子）借款30万元，期限自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3月9日，抵押物为被告人陈常锋坐落于泰禾花园1-3#楼1层03店面，另被告人陈常锋与刘瑜有140万元的借贷纠纷，双方在法院达成调解。
30、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照片截图，证实涉案榕房权证Ｒ字第××号产权证下落不明；涉案假证制作人下落不明；公安机关多次电话联系高丽莉，但对方均表示没有时间到刑侦大队接受询问，电话记录中高丽莉称是被告人陈常锋经人介绍后向其借款200万元，但其不记得介绍人名字及信息，其借款后为了保证资金安全就在问鼎公司向银行申请承兑的合同上签字，当时被告人陈常锋和另一名女子在场，被告人陈常锋当场盖了公章；其对重庆红九九公司情况不了解，银行放款当日其和被告人陈常锋及另一名男子在场，银行开出承兑汇票，陌生男子当场向其转账200万，其将汇票交给陌生男子，至此与被告人陈常锋交易结束，全程被告人陈常锋在场。高丽莉还称其认识李某、高某，但不认识马某1、张某、陈某及“陈立”（音译），被告人陈常锋向其借款一事与李某、高某无关。办案民警多次拨打“139××××9196”的电话联系陈力，接听方称确系陈力，但与涉案借款无关，拒不配合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民警到其户籍所在地福州市仓山区观海路66号太平洋城10座1206单元，均未找到陈力。
31、李某的银行账户明细单及网银账户截图，证实李某于2014年5月23日转款450万元到被告人陈常锋问鼎公司对公账户。
32、高丽莉的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单，证实卡号62×××67的银行卡用户名高丽莉，高丽莉与陈力有经济往来；高丽莉于2014年5月29日汇款200万元到问鼎公司账户，高丽莉的该银行账户与陈常锋、李某、高某均无资金往来。
33、涉案的两本伪造的房产证（已由房屋登记中心加盖“经鉴定此为假证”印章）、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榕台公刑技痕字[2014]023号手印鉴定书及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文字[2014]4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查扣的涉案房产证经鉴定印章与房管中心不符，“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印章经鉴定系伪造，另房产证上的红色手印经鉴定与被告人陈常锋右手拇指吻合。
34、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榕房登法函关于确认房屋所有权证真伪的函，证实民警从马某1处调取的榕房权证Ｒ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系真证。
35、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出具的关于确认房屋所有权证真伪的函，证实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已经对公安机关查扣到的两本假证出具正式的函并在假证上加盖鉴定章，可以证实证件系伪造的房产证。
36、福建财经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证实涉案泰禾花园1-3#楼1层03店面及2层02店面进行商业房地产价值估价，该二套房产在2014年5月23日的市场价值为436.51万元。
37、公证书十份[编号（2014）榕公证内民字第5898号至5907号]、房屋买卖契约十份，证实鳌峰花园1#、2#楼连体1层1-106铺位、1-6#楼连接体2层3-255铺位、5#、6#楼连接体1层3-102、3-104、3-105、3-107、3-148、3-150铺位、鳌峰花园1-6#楼连接体2层2-201铺位、汇多利2层280A店面、华榕广场6层E商场这十套房产分别于2014年3月至4月间公证由陈常锋和柏某全权委托刘某办理包括房产买卖并代收全额售房款等相关事宜。后上述十套房产分别于2014年6月至7月间过户给李某、丁金宝（经李某确认系其转卖给丁金宝）。
38、被害人李某提供的商铺买卖合同书、收据、（2013）榕公证内民字第22561号公证书、李某和刘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李某通过银行刘某转账向林端生付款购买商铺共计670万元，其中包含了鳌峰花园1#、2#楼连体1层1-106铺位、1-6#楼连接体2层3-255铺位、5#、6#楼连接体1层3-102、3-104、3-105、3-107、3-148、3-150铺位这7套；李某向方宝贵购买了商铺,包含鳌峰花园1-6#楼连接体2层2-201铺位。2014年5月8日，李某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帮常锋归还银行87万元贷款（被告人陈常锋予以确认）。
3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常锋于2014年12月9日在其住处即福州市仓山区闽江春晓小区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4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常锋的身份情况。
41、被告人陈常锋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称其于2014年5月23日与妻子柏某一同前往李某的金海岸房产中介店内，向李某借款450万元，交给李某两本产权证以及在借据上的借款人处签名，担保人是柏某。后李某将450万元转入其指定的海峡银行账户。因为欠马某1的钱，其有将名下的房产证作为担保抵押在马某1处。泰禾花园的房产出租给别人使用，两套店面的租金从2013年8月开始就都交给陈某，因为其之前有向陈某租过房产，有欠陈某的租金，所以就把这两套店面的租金都给陈某了。泰禾花园的租客以及陈某与本案没有关系。另辨认出“郑苍霞”或者“郑详”即为郑某。其所称的“200万汇票”及“400万汇票”代表的是同一张承兑汇票，虽然票面记载的是400万元，但是其中的200万元是之前存入银行的保证金。李某确实有帮其归还银行80多万元的贷款。4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上面的重庆红九九公司的公司名称及账号是其提供给银行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常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金额达3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常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常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万元，返还给被害人李某。
上诉人陈常锋上诉理由：其从海峡银行打入150万元至李某指定的钦州创博公司账户，将银行开出的4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高某，并与李某协商用汇多利及华榕广场的两套房产抵还100万欠款，且其于2012年借款324万元给高某，故向李某所借的450万元已经还清；且其名下有多处房产，足以偿还其负债；涉案的两本房产证并非其伪造，系马某1交还的，其主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故意，客观上已还清李某全部借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陈常锋的供述与高丽莉、高某的证言能够证实陈常锋按照高某的要求将2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陈力，故实际已偿还李某、高某200万元；汇多利和华榕广场的两套房子已被李某过户，即使是应陈常锋的要求以帮忙归还银行87万元贷款而转让，但房产的价值足够抵偿100万元借款，故陈常锋向李某的450元借款已全部结清；涉案的两本假房产证是否系陈常锋找人伪造，尚存疑点，且涉案的房产证虽形式上是虚假的，但内容真实，被害人李某知道该房产已抵押给银行的事实，虽真实的证件抵押他人处，但未进行抵押登记，说明陈常锋借款时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故不应认定陈常锋使用虚假证件骗取钱款及尚未全额还款。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搜查笔录、银行对账单、银行汇兑凭证、来账接收凭证、流水单、抵质押物查询单、单位电汇凭证、结算户对账清单、交易明细、承兑额度使用合同、承兑清单、银行承兑汇票、账户清单、涉案房产资料、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材料、借条、民事判决书和调解书、手印鉴定书、文件检验鉴定书、评估报告、公证书、房屋买卖契约、商铺买卖合同书、收据、相关证明材料、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其他书证材料等证据为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常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达人民币3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陈常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常锋在向马某1及陈某借款时即已将涉案的泰禾花园两间店面的产权证作为担保分别抵押于马某1和陈某处，后隐瞒该事实并使用伪造的产权证作为担保向被害人李某借款，该事实能够得到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高某、马某1、陈某、张某、王某1的证言、文件检验鉴定书、手印鉴定书等证据的证实；400万元的承兑汇票系银行根据陈常锋所提供的收款方重庆红九九公司的信息及账号开出，但重庆红九九公司出具说明证实未处理过该承兑汇票，且与李某、高某、陈常锋、高丽莉、陈力等人也无债券债务关系，无证据证实高某实际收取该承兑汇票；陈常锋提出2012年借款324万元给李某、高某以此主张抵消本案借款的辩解未能得到相关借款凭证等证据的证实；汇多利及华榕广场的两间店面系李某帮陈常锋偿还87万元的银行贷款时陈常锋转让予李某，并非本案借款的还款行为；上诉人陈常锋名下房产均已设立抵押，且尚欠马某1等人数百万元借款未还，实际已不具备还款能力，仍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使用伪造的房屋产权证向他人借款，其行为应以诈骗罪认定，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庆榕
审判员 郭 翔
审判员 程 颖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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