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刑终字第36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聿建，别名“亦建”、“一建”，男，1976年9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清市。1996年9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舒明坚、俞开足，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宗芳，男，1987年6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清市。2009年8月15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贩卖毒品罪、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2年3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玉生，福建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聿建、林宗芳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榕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聿建、林宗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颖、花建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聿建及其辩护人舒明坚、俞开足律师，上诉人林宗芳及其辩护人陈玉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28日，被告人林聿建将装有甲基苯丙胺（冰毒）及圆头玻璃管、电子秤、塑封袋等吸、贩毒工具的行李箱欲委托向某某帮忙邮寄往北京，后向某某叫其男友被告人林宗芳帮忙投递。林聿建将行李箱交给林宗芳，由林宗芳到福清市渔溪镇顺丰快递营业点办理托运。营业点工作人员当面开箱检查时，林宗芳看到该行李箱内有上述吸、贩毒工具等物品，怀疑藏有毒品，仍按照林聿建的要求以虚假的身份信息及电话号码办理了托运手续。后公安机关根据快递公司举报，在该行李箱中查获净重196.64克甲基苯丙胺及圆头玻璃管、电子秤、塑封袋等吸、贩毒工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快递面单、手机通话清单、毒品鉴定意见、证人林某、向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林聿建、林宗芳亦曾供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聿建、林宗芳违反国家禁毒法规，采用快递托运方式运输甲基苯丙胺196.64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林宗芳曾因犯贩卖毒品等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聿建提供毒品，并决定运输方式和收件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宗芳受同案人指使投递藏有毒品的包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聿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林宗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三、查扣的毒品及贩、吸毒等涉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林聿建的上诉理由：其帮朋友投寄涉案包裹，对所运输毒品的数量、种类并不知情，且未从中获利，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聿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林聿建并非涉案毒品的出资人、所有人，并无获利目的，仅是毒品的转交者，原判认定林聿建是主犯的证据不足，其从属于“小辉”，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本案在投递过程中被发现查获，未进入邮寄状态，投递毒品的行为并未得逞，应认定为运输毒品未遂；（3）本案未对毒品进行含量鉴定，毒品含量极低的可能性不能排除，且其对毒品的数量存在错误认识；（4）原判量刑太重，应当依法改判。
上诉人林宗芳的上诉理由：其受林聿建指使实施运输毒品行为，事先不知投寄物内有毒品，只是在投寄员开箱检查时才意识到箱内可能藏有毒品，才帮忙投寄，事先没有预谋，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且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宗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林宗芳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是受女朋友委托，代林聿建投递行李箱，且仅是怀疑行李箱内可能藏有毒品，未能确定，其并未与林聿建有共同犯罪预谋，不存在原判认定其受林聿建指使投递藏有毒品包裹的事实。原判量刑畸重，应依法改判。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林聿建、林宗芳犯运输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定罪准确，请二审法院根据事实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8日，上诉人林聿建将装有甲基苯丙胺（冰毒）及圆头玻璃管、电子秤、塑料封装袋等吸、贩毒工具的行李箱欲委托向某某帮忙投寄至北京，向某某叫其男友即上诉人林宗芳帮忙投递。林聿建遂将该行李箱交给林宗芳，由林宗芳运至福清市渔溪镇顺丰快递营业点办理托运。营业点工作人员当面开箱检查时，林宗芳看到该行李箱内有上述吸、贩毒工具等物品，怀疑箱内藏有毒品，仍按照林聿建的要求以虚假的身份信息及电话号码办理了托运手续。公安机关根据快递公司举报，在该行李箱中查获净重196.64克的白色晶体22包及圆头玻璃管、电子秤、塑料封装袋等吸、贩毒工具。经检验，上述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28日12时许，一年轻男子坐一辆摩托车来到福清渔溪顺丰快递营业点，要投寄一行李箱。其问要寄往何处。该男子就让其看手机里的投寄地址是北京通州。后其打开行李箱检查，里面有茶叶、衣服、皮带等物品，有的茶叶盒里装有封装袋、电子秤和一些玻璃管，其怀疑里面可能藏有毒品，便叫来主管一起检查。该男子看到盒子里的上述物品时很紧张，自己拿过去看。其问他寄什么东西，他说不知道，是别人叫他寄的。其叫该男子在快递面单上填写身份证号码，他说没带身份证就去打电话，后在面单上填写身份证号码，还涂改原先填写的电话号码，后付费离开。经辨认照片确认投寄箱子的男子系林宗芳。
2.证人向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一、二个月的一天，“亦建”打其手机，叫其帮忙到渔溪镇某处投寄东西，他说在福清没办法寄。其告诉他还没起床，等会叫男朋友林宗芳帮忙投寄。后其对林宗芳说，其曾欠“亦建”一份人情，叫林宗芳回上迳老家时顺便帮他投寄。林宗芳同意，就到事先讲好的地点投寄。在投寄过程中，林宗芳打电话告诉其没带身份证。其就打电话给“亦建”说需要身份证，并说可以用其身份证，他说那样太麻烦，叫其把林宗芳的手机号码发给他，由他跟林宗芳联系。其便将林宗芳的手机号码发给他。林宗芳投寄回来后对其说，“亦建”投寄的物品里有吸毒用的圆头玻璃管等物，估计里面有毒品，以后离他远点。经辨认照片确认林宗芳，“亦建”即林聿建。
3.福清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4月28日，福清市渔溪镇顺丰快递营业点揽收林宗芳寄往北京通州的行李箱时，发现箱内藏有疑似毒品，4月30日报告公安机关并将涉案行李箱移交。
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20日，公安机关从林宗芳投寄的行李箱中查获疑似冰毒白色晶体22包（净重196.64克）、电子秤、塑料封装袋、玻璃管、投寄面单及手机两部等物品；同年7月18日从林聿建处查获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1.3克、疑似麻果的红色药丸0.4克、疑似氯胺酮的黄色粉末0.4克及三部手机等。
5.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化字（2013）1178号、1272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22袋疑似冰毒白色晶体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送检的从林聿建处查扣的白色晶体、红色药丸、黄色粉末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6.毒品上缴证明，证实本案收缴的毒品为甲基苯丙胺，扣除送检部分尚有净重195.54克毒品已经上缴；从林聿建处收缴的甲基苯丙胺净重1.9克已经上缴。
7.快递收件面单，证实林宗芳投递涉案物品时所填写的收件面单内容。该面单经林聿建辨认确认收件人地址系其发给林宗芳的；经林宗芳及证人林某辨认确认收件面单内容系林宗芳填写，其中联系电话号码林宗芳作过涂改。
8.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林宗芳手机（号码为187××××0199）、向某某手机（号码为135××××7822）、林聿建手机（号码为130××××7733）于2013年4月28日有多次联系；林聿建手机与安哥拉电话（号码为2449××××5677）于2013年4月27日、5月5日、5月8日有多次短信联系。
9.福清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林聿建尿检甲基苯丙胺呈阳性；林宗芳尿检甲基安非他明等呈阴性。
10.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6月20日、7月18日在福清市分别抓获林宗芳、林聿建。
11.前科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1996年9月20日，林聿建因犯盗窃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4月28日刑满释放；2009年8月15日，林宗芳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贩卖毒品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2年3月19日刑满释放。
12.户籍证明，证实林聿建、林宗芳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13.上诉人林聿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4月底的一天，其在安哥拉的朋友“小辉”打电话说，有一些东西在福清江镜亲戚处，叫其投寄到安哥拉。其问他是什么东西，他说是衣服、茶叶、一个电子秤和几十个玻璃头。其问为何寄玻璃头和电子秤，是否还有毒品。他说有一些冰毒用来自己吸食。其问会不会被查到，他说没关系有事他负责，其便答应投寄。他就把地址和江镜亲戚的联系方式通过短信发给其。同年4月28日中午，其联系好他的亲戚后到江镜路口，一中年妇女将一只行李箱交给其。其开车到渔溪打电话给向某某，问她有没有空帮其寄一个包裹，她说在煮饭没空，叫林宗芳帮他寄。其开车到龙华路向某某住处楼下，从车上取出行李箱交给林宗芳，并把投寄地址发到他的手机上，林宗芳坐两轮摩托车到渔溪国道旁的顺丰快递点投寄。后林宗芳打电话给其说，邮递员在行李箱中检查出塑料包装袋、电子秤和玻璃头，还叫他填写身份证号码。其叫林宗芳随便填，不要填真实的电话号码。林宗芳投寄后将投寄单号发给其。几天后，“小辉”打电话说东西还没收到，问其是否寄出。其就叫林宗芳到快递公司查看。其帮“小辉”寄包裹，是因为当时其打算出国，想帮他做点事，出国后他也能帮其，又担心被查出会有麻烦，便叫向某某帮其投寄，向又叫林宗芳去投寄。经辨认照片确认林宗芳、向某某，并指认交给林宗芳投寄的行李箱。
14.上诉人林宗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4月28日中午，其和向某某在一起，“一建”打电话给向某某，叫她帮忙投寄东西，她说没空叫其去寄，其就到楼下，“一建”从车上取出一行李箱交给其，其就带着行李箱坐车到渔溪国道旁顺丰快递点。快递点工作人员开箱检查时，其看见行李箱内有衣物、茶叶盒等物品，工作人员打开茶叶盒，其看见大部分茶叶盒装着茶叶，有一盒装着吸毒用的玻璃管，还有盒子装着透明封装袋，其心里有点害怕，想到茶叶袋里可能装着毒品。工作人员检查后叫其填写投寄面单，并叫其拿身份证。其没带身份证，又怕填写自己身份证号码会有麻烦，就打电话给向某某，说寄东西要身份证，她说叫“一建”与其联系。后“一建”叫其随便写一个身份证号码，还发给其投寄地址。其按照“一建”发来的地址填写面单，并填上其之前用过但已停机的手机号码。后“一建”说不要填真实电话号码，其将上述号码涂掉写上他的手机号码130××××7733，后想到他说不能写真实电话号码，就把尾号7733改成9933，并将投寄面单号码通过短信发给他。回去后其对向某某说，“一建”要投寄的东西里面可能有毒品，以后不要和他来往。因其之前有贩毒知道那些袋子是用来装毒品的，还有那么多吸食冰毒用的玻璃头和一个电子秤，而且“一建”还交代其不要填写真实电话号码和身份证号码，所以其猜想里面可能有冰毒。二审庭审时，其供述事后林聿建叫其去快递公司查看行李箱是否寄出。经辨认照片确认“一建”即林聿建、向某某，并指认被查获的22袋冰毒、吸、贩毒工具、行李箱等物品。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聿建提出其帮朋友投寄涉案包裹，对所运输毒品的数量、种类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林聿建在侦查阶段供述以及二审庭审当庭供述其明知行李箱内有毒品，自己不出面而委托林宗芳投寄行李箱，并让林宗芳不留真实身份信息及电话号码的行为也印证其主观上应当明知行李箱内有毒品。经查，上诉人林聿建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二审庭审亦供述其明知行李箱内有毒品，在林宗芳投寄时告知其在行李箱中检查出塑料包装袋、电子秤、玻璃头时，还指使林宗芳不要填写真实的身份证号码和电话号码。上诉人林宗芳在侦查阶段亦多次供述在投寄时告知林聿建行李箱内有上述物品，林聿建指使其填写虚假的身份信息及电话号码办理投寄手续，其猜想投寄的东西里面可能有毒品，并将行李箱可能有毒品的情况告诉向某某。证人向某某证言证实林宗芳投寄后，告诉其行李箱内可能有毒品。上述二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缴获在案的毒品，足以证实上诉人林聿建明知行李箱内有毒品而运输的事实。原判认定正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聿建辩护人提出林聿建并非涉案毒品的出资人、所有人，并无获利目的，仅是毒品的转交者，原判认定林聿建是主犯的证据不足，其从属于小辉，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虽然有证据表明林聿建受小辉委托，但林聿建在一开始就明知行李中含有毒品的情况下，为了使自己逃避追究，积极纠集他人为其投寄包裹，并授意林宗芳不要填写真实身份号码和电话号码，事后还指使林宗芳去查看是否投寄成功，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正确。经查，上诉人林聿建明知行李箱中有毒品，指使林宗芳通过快递托运方式为其运输毒品，还授意林宗芳不要填写真实身份信息，事后还指使林宗芳去查看是否投寄成功，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聿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运输毒品未遂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刑法所规定的运输毒品罪惩罚的是行为人通过托运方式运输毒品的行为，林宗芳在投寄点完成投寄行为后，其通过托运的方式运输毒品的行为已经完成，已构成运输毒品既遂状态，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既遂正确。经查，上诉人林聿建、林宗芳将装有毒品的行李箱交由快递公司托运，所实施的行为已经具备了运输毒品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为犯罪既遂符合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宗芳及其辩护人提出林宗芳受林聿建指使实施运输毒品行为，其事先不知道投寄物内有毒品，只是在投寄员开箱检查时才意识到箱内可能藏有毒品，才帮忙投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林宗芳在侦查阶段供述能得到林聿建供述及证人向某某证言的印证，证实其开始阶段不知情，但在快递营业点工作人员开箱检查时看到一些吸、贩毒工具后，其想到箱内可能藏有毒品，而其在快递面单上涂改联系电话号码的行为也反映其主观上明知，且事后还告诉向某某箱内可能有毒品。其辩解不认识林聿建亦有不合理之处，电话清单证明二人手机在投递行李箱前后有多次联系。经查，在案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林宗芳看到该行李箱内有上述吸、贩毒工具等物品，怀疑行李箱内藏有毒品，但仍按照上诉人林聿建的要求填写虚假的身份信息及电话号码办理投递，原判认定其主观上明知正确。诉辩称林宗芳主观上不明知的理由不能成立。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聿建、林宗芳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采用快递托运方式运输甲基苯丙胺196.64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林聿建明知行李箱中有毒品，指使林宗芳通过快递托运方式为其运输毒品，还授意林宗芳不要填写真实身份信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林宗芳受林聿建指使投递藏有毒品的行李箱，填写虚假身份信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林宗芳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的具体情节，且二上诉人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二上诉人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林聿建、林宗芳量刑不当。上诉人林聿建、林宗芳及其辩护人对事实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量刑偏重的理由，予以采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建议二审法院根据事实依法判决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查扣的毒品及贩、吸毒等涉案工具予以没收；
二、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对被告人林聿建、林宗芳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林聿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2028年7月17日止。）
四、上诉人林宗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25年6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英华
代理审判员 江爱响
代理审判员 林 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方俊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