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小玲。
委托代理人：黄大康。
委托代理人：陈明。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赖运海。系赖凤胜、郑小玲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黄大丕。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赖科林。系赖凤胜、郑小玲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陈连世。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琼珍。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赖海婷，系赖坤荣、李琼珍的女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赖志威，系赖坤荣、李琼珍的儿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赖云海，系赖坤荣、李琼珍的儿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赖海倩，系赖坤荣、李琼珍的女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赖海蕾，系赖坤荣、李琼珍的女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赖莹，系赖坤荣、李琼珍的女儿。
上述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一德，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黎文富，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赖龙胜。
委托代理人：邓创新。
再审申请人郑小玲、赖运海、赖科林（简称郑小玲等三人）因与被申请人李琼珍、赖海婷、赖志威、赖云海、赖海倩、赖海蕾、赖莹（简称李琼珍等七人）及二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赖龙胜提供劳务者受害、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茂中法民四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9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小玲及其委托代理人，赖运海、赖科林的委托代理人，被申请人赖海婷、赖志威、赖莹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琼珍、赖云海、赖海倩、赖海蕾的委托代理人，二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赖龙胜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宜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11月9日，赖坤荣取得信宜市地产公司填发的信宜市新里开发区二区九单元的建设用地82平方米的《信宜市经济开发试验区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2012年3月31日，信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赖坤荣办理了该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准建高度三层。
2012年，赖坤荣以接受劳务的方式，雇请提供劳务者赖龙胜、赖凤胜等人为其建造楼房。双方口头议定每人每天工钱为95元，建造一层支付一层的工钱。到同年6月中旬，已捣制第三层楼房的楼板，并已支付一至三层的工钱。
2012年6月24日早上，赖坤荣叫赖凤胜找人来建造第三层楼顶的楼梯层。赖凤胜当时计划叫三个人来工作，后因其中一人不来，结果只有赖凤胜与赖龙胜两人来工作。赖凤胜与赖龙胜于6月24日上午7点多钟到达现场工作，并将提升机（吊机）从三楼抬上三楼顶，但未安装固定吊机。中午，赖凤胜与赖龙胜回家吃饭。下午2时，赖坤荣叫赖凤胜、赖龙胜用铁钉、铁线安装牢固或从地面用肩挑火砖上三楼顶，压稳吊机后，才能提升建筑材料上楼。这时，赖坤荣与赖凤胜二人在三楼顶上，赖龙胜在地面上。赖凤胜、赖龙胜在未安装牢固吊机的情况下，便由赖龙胜在地面上将十多个火砖等物装及斗车，由赖凤胜或赖坤荣在三楼楼面开动吊机。斗车及火砖在上升过程中，因与楼房相撞，导致吊机、斗车和火砖等物体以及赖凤胜、赖坤荣二人一起从三楼楼面坠落地面。赖凤胜、赖坤荣二人当场死亡。由于赖凤胜、赖坤荣已死亡，吊机的线路是谁人安装的无法查证。
事发的当日下午，茂名晚报记者吴祖光、通讯员梁丽生当即赶到现场采访，拍摄了现场图，采访了赖龙胜。6月25日，茂名名升网刊登吴祖光、梁丽生的摄影新闻。
另查明，赖凤胜是非农业户口，1959年5月14日出生，在东镇新里秧地坡有房屋一栋。原告郑小玲是其妻子，赖运海、赖科林�其儿子，三人均没有放弃继承赖凤胜的遗产。
赖坤荣身份证上的住址是海南白沙黎族自治县阜龙乡那查村委会乡农场31号。被告未能提供其户籍资料，不能核实其户口性质。被告李琼珍是赖坤荣的妻子，赖志威、赖云海、赖海婷、赖海倩、赖海蕾、赖莹是赖坤荣的儿女。七被告均没有放弃继承赖坤荣的遗产。
赖凤胜、赖龙胜均没有砌筑工、起重装卸机械操作工职业资格证书，也没有操作提升机的经历。
赖凤胜死亡后，被告李琼珍等七人称已为原告支付了安葬费7500元，但原告郑小玲等三人只认可4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以及当事人请求的项目计算，郑�玲等三人的损失如下：1.赖凤胜的丧葬费50705元／年÷2=25352.5元；2.死亡赔偿金：26897.48元／年×20年=537949.6元；赖科林（1998年7月13日出生，计至18周岁）的抚养费：20251.82元／年×4年÷2人=40503.6元；合计603805.7元。李琼珍等七人损失如下：1.赖坤荣的丧葬费：50705元／年÷2=25352.5元；2.死亡赔偿金26897.48元／年×20年=537949.6元；合计563302.1元。
信宜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争议焦点一是赖凤胜、赖龙胜为赖坤荣建造楼房与赖坤荣构成何种关系；二是应适用何种责任原则处理；三是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
关于赖凤胜、赖龙胜与赖坤荣之间构成何种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赖凤胜、赖龙胜以领取日工资的形式为赖坤荣建造楼梯屋，应认定为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赖坤荣是接受劳务方，赖凤胜、赖龙胜是提供劳务方。
关于本案应适用何种责任原则处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招用技术工种从业人员规定》之规定，砌筑工、起重装卸机械操作工，是应当持职业资格证书就业的工作。但赖凤胜、赖龙胜均没有砌筑工、起重装卸机械操作工的职业资格证书，不能从事建筑活动和操作吊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认定赖坤荣与赖凤胜、赖龙胜口头约定的建筑劳务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赖坤荣、赖凤胜、赖龙胜均有过错。各自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赖凤胜没有起重装卸机械操作工职业资格证，在操作吊机提升火砖的工作中，未将吊机固定便开动吊机提升火砖等物，违反安全操作规程。工作中造成人员死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赖坤荣在三楼顶面，对赖凤胜、赖龙胜有可能在不固定吊机的情况下开机提升火砖等物的违规行为不及时制止，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赖龙胜没有起重装卸机械操作工职业资格证，在明知吊机未固定的情况下，将火砖等建筑材料装入斗车，将吊机的吊勾与斗车的吊耳绳连接，并叫三楼顶面的人员开机提升，违反安全操作规程。另外，吊机提升建筑材料，需要有人在楼上将吊机的吊钩放下地面，有人在地面先将建筑材料装入斗车，然后将吊机的吊勾与斗车的吊耳绳连接，再向在楼上的开机者发出可以开机的信号后，楼上的人才能开机。这项工作至少需要两个人才能完成。因此，赖坤荣、赖凤胜的死亡，应认定为两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造成同一损害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的规定，赖龙胜�赖坤荣、赖凤胜的死亡，在提供劳务中有一定的过错责任。
关于赔偿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郑小玲等三人的损失，赖坤荣应承担50%责任，赖凤胜应自行承担45%责任，赖龙胜应承担5%责任。对李琼珍等七人的损失，赖坤荣应自行承担50%责任，赖凤胜承担45%责任，赖龙胜承担5%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对郑小玲等三人、李琼珍等七人要求对方赔偿精神抚慰金3万元的诉讼请求，均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郑小玲等三人和李琼珍等七人均应在继承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赖坤荣的死亡赔偿金应以赖凤胜的相同数额计算。
综上，郑小玲等三人、李琼珍等七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法或证据不充分部分，不予支持。赖龙胜辩称其无民事责任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信宜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琼珍等七人在继承赖坤荣的遗产范围内，赔偿312902.85元［（603805.7＋30000）×50%-4000（已付）］给郑小玲等三人。二、郑小玲等三人在继承赖凤胜的遗产价值范围内，赔偿266986元［（563302.1＋30000）×45%］给李琼珍等七人。上述一、二项赔偿款互相抵减后，李琼珍等七人实应赔偿45916.85元（312902.85元-2669896元）给郑小玲等三人。三、追加第三人赖龙胜赔偿31690.2元［（603805.7＋30000）×5%］给郑小玲等三人。四、追加第三人赖龙胜赔偿29665元［（563302.1＋30000）×5%］给李琼珍等七人。五、上述赔偿款均为人民币，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六、驳回郑小玲等三人和李琼珍等七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63元，邮政费350元，共10513元。由李琼珍等七人负担5169.8元；赖龙胜负担524元；郑小玲等三人负担481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81元。由郑小玲等三人负担2277元，赖龙胜负担253元，李琼珍等七人负担2551元。
郑小玲、赖运海、赖科林等三人及赖龙胜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致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赖龙胜在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应否对赖坤荣、赖凤胜的死亡各承担5%责任；2、赖凤胜在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应否对其本人及赖坤荣的死亡各承担45%责任。
关于赖龙胜在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应否对赖坤荣、赖凤胜的死亡各承担5%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赖龙胜并非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也未取得相关执业资格证书，赖龙胜、赖凤胜未按赖坤荣的要求用铁钩、铁线安装牢固吊机�即将火砖装入斗车，将吊机的吊勾与斗车连接并叫三楼顶面的人员开机操作造成事故。由于赖龙胜未完全按赖坤荣的指示操作，在本次事故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赖凤胜、赖坤荣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赖龙胜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赖龙胜对赖凤胜、赖坤荣的死亡各承担5%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赖龙胜上诉主张其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赖凤胜在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应否对其本人及赖坤荣的死亡各承担45%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赖凤胜并非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未取得起重装卸机械操作工职业资格证书，在未确认吊机是否处于适用状态下，违反安全操作规程开动吊机提升火砖等建筑材料，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赖凤胜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赖凤胜承担自身及赖坤荣的死亡承担45%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郑小玲等三人上诉称赖凤胜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3）茂中法民四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3.2元，由上诉人郑小玲等三人负担7096.2元，由上诉人赖龙胜负担777元。
郑小玲等三人不服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致害责任纠纷。赖凤胜、赖龙胜以领取日工资的形式为赖坤荣建造楼梯屋提供劳务，赖坤荣是接受劳务方，赖凤胜、赖龙胜是提供劳务方。因此，双方所形成的应是一般雇佣关系。赖坤荣、赖凤胜二人于2012年6月24日下午在涉案在建楼房三楼因吊机倾覆而坠落地面当场死亡。据郑小玲等三人称，事发当日即由东镇镇派出所进行调查取证，次日由东镇司法所进行调解，相关资料反映肇事吊机系雇主赖坤荣家庭自用机械、赖凤胜系赖坤荣雇来“砌楼梯间的”。在没有其他人在事发现场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赖凤胜与赖坤荣当时达成了代为操作吊机的口头合同并实际操作吊机造成人员死亡事故，该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赖凤胜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雇主一方以赖凤胜提供劳动过程中存在过错为由，主张减轻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须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赖凤胜提供劳务系接受雇主赖坤荣的指示，原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赖凤胜在执行指示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认定赖凤胜对雇主赖坤荣的死亡承担50%的责任，亦理据不足。此外，赖凤胜在受雇为涉案在建房屋提供劳务的活动中死亡，赔偿责任的主体应以该在建房屋的所有人承担。如涉案在建房屋是以赖坤荣全家的名义共同建造，�家庭共同所有，则李琼珍等七人均应作为赔偿责任主体，赔偿的财产范围不应以赖坤荣的遗产为限；如涉案在建房屋是以赖坤荣夫妻的名义共同建造，则涉案在建房屋作为李琼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李琼珍的赔偿责任不应以其所继承的赖坤荣的遗产范围为限，赖志威、赖云海、赖海婷、赖海清、赖海蕾、赖莹的赔偿责任应以各自继承赖坤荣的遗产范围为限。原审判决在对涉案在建房屋建设主体未予查明的情况下，认定李琼珍等七人在继承赖坤荣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基本事实不清，遂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938号民事裁定：一、指令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郑小玲、赖运海、赖科林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二审判决均以赖凤胜开动提升机的事实�为赖凤胜应承担45%的赔偿责任，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一、二审判决在法院审理查明事实部分中，均认定“由赖凤胜或赖坤荣在三楼露面开动吊机”，根据该认定，开机的可能是赖凤胜也可能是赖坤荣，但在法院认为中均以赖凤胜开动吊升机为理由判决赖凤胜承担45%的责任，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的理由明显自相矛盾。（二）事实上开动提升机的人是赖坤荣。本案中被申请人极力主张是赖凤胜开吊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2012年6月25日东镇司法所主持调解时，调解参与人赖龙胜曾明确指出“开机的人是赖坤荣”，当时在场的被申请人没有对此提出异议。相反，被申请人赖莹承认“屋主没有其他人在现场”。（三）赖坤荣雇请赖凤胜做杂工，不是提升机操作工。自赖坤荣建本案所涉楼房以来，一直由赖东尉负责专职的吊机操作，赖凤�从来没有操作过吊机，即使是事故发生时，也是赖坤荣自己操作的吊机。赖凤胜对吊机的操作既无义务也无责任。（四）赖凤胜无重大过失，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重大过失是指行为人因疏忽或过于自信不仅没有遵守法律对他较高的注意之要求，甚至连人们一般应该注意并能够注意的要求都未达到，以致造成某种损害后果。重大过失的行为人欠缺一般人所应有的最起码的注意，其漠不关心的冷漠态度已达到极致，从而与明知（或故意）的心理结构在法律和道德的应受谴责程度上已相差无几。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从损害结果的可预见性、损害结果是否具有可避免性，即雇员是否具有从事所属职业的专业技能、是否具有年龄层所应有的认识能力、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操作规程的行为、是否存在不听劝阻的情形等方面综合进行判断。具体到本案，赖凤胜不是吊机的操作人员，不知道吊机的危险性，在事故发生时也不是吊机的开机人，不存在严重违反操作规程的行为，也不存在不听劝阻的情形，其行为连轻微过失都没有，更不存在重大过失。二、一二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再审申请人李琼珍是本案的楼房所有权人，是房屋的建造者，是赖凤胜的雇主。因此其对雇员受到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一、二审均判决李琼珍在遗产范围之内赔偿再审申请人的损失，明显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各项赔偿均不是遗产，本案一、二审判决均将上述费用作为遗产，并把上述款项作为给对方的款项，直接相互抵扣是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此依法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
被申请人李琼珍、赖海婷、赖志威、赖云海、赖海倩、赖海蕾、赖莹辩称：一、本案是建筑工程施工造成的人身损害。侵权人是施工人而不是屋主。建筑施工人身损赔案件中的屋主不是侵权主体。二、本案的施工人是赖凤胜和赖龙胜两人。案发现场的所有施工工作都是这两人负责。吊机的安装、开启以及材料的装载都是赖龙胜和赖凤胜进行。吊机不是案发当天（即2012年6月24日）买回来的，而是房屋建到第二层时买回来的。是于2012年3月买回来的，吊机买回来之后，一直由赖凤胜、赖龙胜的施工队使用。赖坤荣是吊机的所有人，但不是吊机的操作使用人。但本案事故是吊机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三、本案屋主赖坤荣不是施工人，也不是侵权人。屋主赖坤荣虽在施工现场，但不参与施工。没有证据证明赖坤荣参与施工工作，没有证据证明赖坤荣参与安装、固定吊机或开动吊机。赖龙胜、赖凤胜施工队虽然不是包工包料而是按日计酬，但屋主赖坤荣从来没有参与施工工作。事发时，屋主赖坤荣在现场，但不能推定赖坤荣参与施工。吊机发生坠落事故与赖坤荣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四、本次事故发生之前，屋主赖坤荣因严重的脑梗塞（陈旧性脑梗塞）和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于2010年7月29日—8月21日和2011年5月19日—5月23日，先后两次在广州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此后，赖坤荣一直在家休息静养身体，不做任何工作。上述事实，有广州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的两次住院病历资料为依据。因此，赖坤荣不可能参与自己房屋的施工建设，不可能与赖龙胜、赖凤胜一起搬运、固定吊机机械和操作吊机。因此，工程事故与赖坤荣完全无关。五、本案事故不是造成第三者死亡，而是造成屋主和施工人员死亡。屋主赖�荣在事故中没有过错责任而是受害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依法由赖凤胜、赖龙胜承担。因此，一审判决赖坤荣承担事故50%的责任，赖凤胜承担45%的责任，赖龙胜承担5%的责任是明显错误的。赖凤胜、赖龙胜的责任明显偏低，尤其是赖龙胜的责任严重偏低。赖凤胜的部分责任，赖龙胜的大部分责任，已经推给屋主赖坤荣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判决，对于屋主赖坤荣以及本案被告来说，是明显不公平的判决。六、《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以及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对此也有相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从事高空、高处作业的经营者，对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直接承担责任。高空作业共分四级：2米以上低于5米的，为一级高空作业；5米以上低于15米的�属于二级高空作业；15米以上低于30米的属于三级高空作业；30米以上属于四级高空作业。本案三楼吊机吊物，属于二级高空作业。高空作业是一种特殊的民事行为，由此产生的事故属于特殊侵权事故。高空作业事故依法直接由经营者即施工队承担。由屋主承担高空作业人身伤害事故的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七、本案不能孤立、简单、机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3号）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并据此将事故责任推给屋主赖坤荣承担。在适用《人身损赔解释》第十一条的时候，要首先考虑并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人身损赔解释》第二条关于受害人过错责任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或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应依法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本案雇�赖凤胜和赖龙胜，在其从事雇佣劳务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1）他们两人都没有从事建筑业的资质资格和操作吊机机械的资质资格。（2）他们在未固定好、安装好吊机的情况下，开动吊机吊物。（3）赖龙胜在吊机开启的时候，不注意吊机的运行情况，而是临时离开施工现场。（4）根据赖龙胜的笔录材料，屋主赖坤荣当时提示镙丝松动的情况，提醒注意安全。屋主赖坤荣已履行了注意义务。（5）赖凤胜、赖龙胜没有建筑资格和从事吊机工作的资质资格，但没有告诉屋主赖坤荣。赖坤荣一直以为他们具有上述资格。赖坤荣对此没有过错责任。（6）赖龙胜和赖凤胜虽然没有从事建筑业的资质资格和从事吊机操作的资质资格，但两人都有10多年建筑施工的经验，理应知道最基本的安全规程和安全常识，理应知道在扎好吊机的情况下才能吊物，但两人为了省事省工，为了贪图方便，抱着侥幸心理违规作业，最终导致本案安全事故的发生。八、提供劳务者承担过错责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条规定不是本案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分解如下：（1）“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该项规定的“他人”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造成第三者伤害，不包括提供劳务者本人。这不是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的依据。（2）“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者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该项规定是指劳务者本人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的情况，但该项规定是根据�错责任承担责任的。因此，提供劳务者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本人受到伤害赔偿的规定，与《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人身伤害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是一致的。即是说提供劳务者的人身损害赔偿，是根据过错责任原则确定的。提供劳务者有过错责任的，应当依法认定其过错责任，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九、本案被告李琼珍、赖志威、赖云海、赖海婷、赖海倩、赖海蕾、赖莹虽然是赖坤荣的法定继承人，但上述被告不是赔偿责任的主体。被继承人赖坤荣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一申字第93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赖凤胜提供劳务是接受雇主赖坤荣的指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赖坤荣的房屋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做了4个多月的时间，吊机也使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房屋主体已经完成了三层，如果赖坤荣没在施工现场的情况下，是谁“指示”谁去做工？十、本案屋主赖坤荣，既是屋主，又是事故的受害人。赖坤荣的人身损害，应依法由过错责任人赖凤胜、赖龙胜承担。即使赖坤荣在事故中要适当承担一定的责任，也是屋主（房屋所有权人）的责任，而不是屋主在施工过程中的过错责任。综上，赖坤荣在事故中没有过错责任，依法不应予赔偿。一、二审法院判决本案被告承担赖坤荣50%的责任是明显错误的。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显属无理，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
原二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赖龙胜辩称：一、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致害责任纠纷，赖凤胜、赖龙胜是提供劳务方，赖坤荣是接受劳务方。赖坤荣作为雇主还雇请了王子东、赖江胜、罗善钦、赖东尉、许庭广7人建造其在信宜市新里开发区二区九单位，准建三层每层82平方米建起三层主体。每日工资95�，建筑材料、机械工具、记工出勤都是屋主负责，每捣好一层楼面支付一次工资的事实，且自始至终都是赖东尉开机，有时赖东尉不在场就由赖坤荣开机。二、赖龙胜是一个泥水的杂工，在该案的楼房建造没有任何的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造成该次事故的原因是雇主赖坤荣自行使用家用的吊谷机，赖凤胜自始至终没有开过吊机。三、2012年6月24日当天在场的只有我和赖坤荣、赖凤胜，一、二审认定是赖凤胜开的吊机属认定事实错误。四、赖凤胜、赖龙胜以领取日工资的形式为赖坤荣建造楼梯屋，应认定为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赖坤荣作为雇主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赖龙胜、赖凤胜是提供劳务方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赖坤荣是建造房屋的财产业主又是接受劳务方的雇主，其继承人李琼珍等七人应连带赔偿赖凤胜家人的损失。
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11月9日，赖坤荣领取地使字第4203号《信宜市经济开发试验区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获得位于信宜市新里开发区第二区第九单元82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2012年3月31日。信宜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地字第（2012）06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给赖坤荣，核准其在上述82平方米土地上建造住宅，准建高度三层。2012年赖坤荣以接受劳务的方式，雇请赖龙胜、赖凤胜等人为其建造楼房。双方口头约定每人每天工钱为95元，建造一层支付一层的工钱。6月24日，赖坤荣叫赖凤胜找人来建造楼顶的楼梯屋，此前已付清了一至三层的工钱。赖凤胜原计划叫三个人来工作，后因其中一人不来，最终只有赖凤胜与赖龙胜两个人来工作�上午7时多钟，赖凤胜与赖龙胜到达现场工作，并将提升机（吊机）从三楼抬上楼顶，但未安装固定。该吊机是该房屋建到二层时由赖坤荣出资购买回来的。中午，赖凤胜与赖龙胜回家吃饭。下午2时左右，赖凤胜、赖龙胜来到现场开始工作，当时赖坤荣与赖凤胜二人在楼顶，赖龙胜在地面。赖龙胜在地面上将十多个火砖等建筑材料装入斗车后，楼上的人（无法查明是赖凤胜还是赖坤荣负责开吊机）开动吊机把斗车吊上去，由于吊机未安装牢固，在上升过程中斗车与楼房发生碰撞，导致吊机、斗车以及赖凤胜、赖坤荣二人一起从楼顶坠落地面。赖凤胜、赖坤荣二人当场死亡。
另查明，赖凤胜属非农户口，在信宜市东镇街道新里社区秧地坡村有房屋一栋。本院再审本案过程中，李琼珍一方对郑小玲与受害人赖凤胜是否属于夫妻关系提出质疑，经法庭调查，郑�玲于1991年8月与中山人ＸＸ瑞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携赖运海与受害人赖凤胜同居生活，后二人生育了赖科林。
又查明，赖凤胜、赖龙胜没有砌筑工、起重装卸机械操作工职业资格证书，也没有操作提升机的经历。赖坤荣也没有起重装卸机械操作工职业资格证书。赖凤胜死亡后，李琼珍一方称已支付赖凤胜的丧葬费7500元，但郑小玲一方只认可收到4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以及当事人请求的项目计算，赖运海、赖科林的损失如下：1.赖凤胜的丧葬费50705元／年÷2=25352.5元；2.死亡赔偿金：26897.48元／年×20年=537949.6元；赖科林（1998年7月13日出生，计至18周岁）的抚养费：20251.82元／年×4年÷2人=40503.6元；合计603805.7元。李琼珍等七人损失如下：1.赖坤荣的丧葬费：50705元／年÷2=25352.5元；2.死亡赔偿金26897.48元／年×20年=537949.6元；合计563302.1元。
关于受害人赖坤荣在建房屋的权属，经法庭调查，被申请人李琼珍一方承认该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致害责任纠纷，赖坤荣与赖凤胜、赖龙胜双方形成的是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任。”根据上述规定，赖凤胜受雇于赖坤荣，如果不是因赖凤胜自己的过错而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赖坤荣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赖凤胜遭受的人身损害是因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所发生的人员死亡事故是由不具有起重装卸机械操作工职业资格人员违章操作吊机造成的。但在本案中，雇员赖凤胜与雇主赖坤荣两人随吊机从在建房屋三楼坠下死亡后，因没有第三人在操作吊机现场，故当时由谁操作吊机已无法查明。在此情况下，只能认定当时该吊机是由赖凤胜与赖坤荣两人共同操作的，故赖凤胜与赖坤荣对事故都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从责任分担的主次来说，赖坤荣是雇主，吊机也是赖坤荣购买的，赖坤荣除了应当承担自己行为的责任外，对雇员赖凤胜的行为也负有指挥的责任，故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凤胜虽然是在雇主赖坤荣的指挥下工作的，但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故应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原审判决在没有证据证明赖凤胜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认定赖凤胜对雇主赖坤荣的死亡承担50%的责任及对自身的死亡自负45%的责任，理据不足，应予纠正。
至于赖龙胜在事故中的责任，事发时赖龙胜只是在地面捡砖装入斗车，吊机的安装及操作均与其没有任何联系，原审判决认定赖龙胜也应对赖坤荣、赖凤胜的死亡承担5%的责任，理据不足。
本案中，涉案在建房屋属死者赖坤荣的家庭共有财产，赖凤胜在受雇为该涉案在建房屋提供劳务的活动中死亡，故李琼珍等七人均应作为赔偿责任主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未查明涉案在建房屋建设主体，判决李琼珍等七人在继承赖坤荣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应予纠正。至于赖凤胜死亡一事有权提起诉讼的权利人，经再审查明，郑小玲与赖凤胜是非法同居关系，不是夫妻关系，故郑小玲依法不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原审判决未经查明即予判决，属程序违法，故对郑小玲的起诉应予裁定驳回；赖运海虽然不是赖凤胜亲生儿子，但自幼跟随赖凤胜生活，已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赖凤胜的法定继承人又不提出异议，故应认定赖运海和赖科林均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故赖坤荣和赖凤胜的死亡赔偿金应以相同标准进行计算。赖坤荣、赖凤胜在此次事故中同时死亡，其双方家属的精神都受到了极大损害，因此对双方请求的精神抚慰金3万元均�以支持。如前所述，雇主赖坤荣在本次事故中应负80%的责任，即赖坤荣的法定继承人李琼珍、赖海婷、赖志威、赖云海、赖海倩、赖海蕾、赖莹应赔偿503044.56元［（603805.7＋30000）×80%-4000（已付）］给赖运海、赖科林；雇员赖凤胜在本次事故中应负20%的责任，即赖凤胜的法定继承人赖运海、赖科林应在继承赖凤胜的遗产价值范围内赔偿118660.42元［（563302.1＋30000）×20%］给李琼珍、赖海婷、赖志威、赖云海、赖海倩、赖海蕾、赖莹。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茂中法民四终字第37号民事判决和信宜市人民法院（2012）茂信法民初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李琼珍、赖海婷、赖志威、赖云海、赖海倩、赖海蕾、赖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503044.56元［（603805.7＋30000）×80%-4000（已付）］给再审申请人赖运海、赖科林；
三、再审申请人赖运海、赖科林在继承赖凤胜的遗产价值范围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偿118660.42元［（563302.1＋30000）×20%］给被申请人李琼珍、赖海婷、赖志威、赖云海、赖海倩、赖海蕾、赖莹；
上述二、三项赔偿款互相抵减后，被申请人李琼珍、赖海婷、赖志威、赖云海、赖海倩、赖海蕾、赖莹实应赔偿384384.14元给赖运海、赖科林。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赖运海、赖科林和被申请人李琼珍、赖海婷、赖志威、赖云海、赖海倩、赖海蕾、赖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63元，邮政费350元，共10513元。由李琼珍、赖海婷、赖志威、赖云海、赖海倩、赖海蕾、赖莹负担8830元；赖运海、赖科林负担16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81元，由李琼珍、赖海婷、赖志威、赖云海、赖海倩、赖海蕾、赖莹负担2408元；赖运海、赖科林负担2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73.2元，由赖运海、赖科林负担1574.6元；由李琼珍、赖海婷、赖志威、赖云海、赖海倩、赖海蕾、赖莹负担6298.6元。
�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华伦
审判员 黄志平
审判员 张 虹
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龙俊宇
陈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被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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