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4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骆晓明，男，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廖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川，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穗敏，女，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申请再审人骆晓明因与被申请人黄穗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249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二申字第6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穗敏于2013年1月30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称，骆晓明因生产经营需要，在2004年11月21日向黄穗敏借款2000000元整，并立下书面借据，约定“分四次于2006年10月还清，逾期则1%作为违约金”。在骆晓明借款后，黄穗敏曾先后多次向骆晓明索要借款，但骆晓明总以各种理由加以拖延，并未全额偿还上述款项，而是陆续通过银行向黄穗敏还款30000元，其余至今没有归还。黄穗敏曾向法院先行提起诉讼，要求骆晓明偿还10000元。综上，骆晓明借钱后不还，侵犯了黄穗敏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骆晓明立即向黄穗敏返还借款10000元。
骆晓明辩称，本案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黄穗敏、骆晓明原为男女朋友关系，二人曾经同居。黄穗敏提供的借据只是男女朋友关系中的保证书，不属于借贷关系中的借据，且黄穗敏不能提供收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其曾经给付骆晓明借款。另欠条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因此该欠条不合法，属于无效的欠条。黄穗敏曾于2008年3月29日至2009年10月27日期间多次向骆晓明借款，数额不等，骆晓明已经向黄穗敏共支付269700元，该款项属于骆晓明向黄穗敏提供的借款，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由于双方是同居关系，本案的款项应按共同财产处理，双方于同居期间的债权债务应相互抵消。因此，不同意黄穗敏的诉求。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黄穗敏、骆晓明于1999年确立恋爱关系。骆晓明于2004年11月21日立下《借据》一张给黄穗敏收执，内容为：“本人骆晓明向黄穗敏女士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承诺于2006年偿还此借款，分期4次于2006年10月还清。逾期则每天于1%作为违约金。特此立据借款人：骆晓明（手写签名及指模）”。此后双方结束情侣关系。因骆晓明一直未能还款，故黄穗敏于2010年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0）越法民一初字第3783号，以下简称：第3783号案］，以骆晓明欠款200万元尚未清还为由，要求骆晓明偿还其中的1万元。该院于2011年1月18日作出第3783号案《民事判决书》，其中“经审理查明”内容包括：“黄穗敏、骆晓明曾经是情侣关系。双方在同居期间的2004年11月21日，骆晓明向黄穗敏立下《借据》一张，骆晓明并在《借据》上按手指模（内容与本案提交一致），此后双方结束情侣关系。黄穗敏为证实其主张事实，提供下列证据：1.骆晓明2004年11月21日向黄穗敏立下的《借据》；2.招商银行出具的汇款单，证明骆晓明在2008年8月至2009年11月期间通过招商银行广州分行和上海分行多次汇款给黄穗敏，每笔汇款5000元至10000元。对黄穗敏出示证据骆晓明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向黄穗敏书写借据是双方在恋爱过程中吵架的时候书写的；证据2真实性属实，在2008年8月至2009年11月期间给付黄穗敏的多笔款项，不是还款性质，是骆晓明作为对黄穗敏的赠予。对骆晓明的质证意见，黄穗敏认为，黄穗敏、骆晓明在1999年谈恋爱，骆晓明曾住在黄穗敏家，黄穗敏在1999年创业后，有一个良好的企业，2004年黄穗敏移民到加拿大，一半时间在国内，一半时间在国外。骆晓明具有高中文化，失业，黄穗敏给骆晓明供书教学多次借款给骆晓明做生意，每次在3万元至5万元，均没有书写借据，后来在2004年骆晓明才向黄穗敏立下了总的借据，骆晓明是个成年人且亦按了手模。对此骆晓明认为：黄穗敏的陈述不属实，骆晓明的工作确不稳定，亦有经营公司，但并没有因为公司经营困难而欠款几百万元。黄穗敏提出骆晓明在2008年8月至2009年11月期间向黄穗敏汇款30000元作为向黄穗敏清还款项，骆晓明则提出该汇款为赠与性质”。该院在以上查明的事实基础上，认定黄穗敏提交的上述《借据》的内容证实了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骆晓明在2008年8月至2009年月11月期间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向黄穗敏支付款项，骆晓明认为上述款项为赠与的性质无证据证实，故对此不予以认定。该院据此判决：骆晓明应于10日内向黄穗敏清还部分借款10000元。骆晓明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28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2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穗敏在本案中，以第3783号案提交的证据为据，再次主张要求骆晓明偿还借款其中的10000元。庭审中，黄穗敏表示骆晓明因投资所需多次向其借款，其均以数额不等的现金给付骆晓明，黄穗敏、骆晓明并非长期同居，故不同意的骆晓明的意见。骆晓明则认为黄穗敏从未实际给付借款，反而黄穗敏于2008年在加拿大期间因经济困难而多次要求骆晓明汇款，故骆晓明累计向黄穗敏及其母亲林雪华汇款269700元，除骆晓明赠与给黄穗敏的30000元外，余款均为黄穗敏向其所借的借款，故应予以在本案中扣减。骆晓明为此提交了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2008年3月至2009年10月期间骆晓明数次向黄穗敏及林雪华转账汇款。黄穗敏表示上述汇款属实，但除30000元确为偿还本案借款外，其余均为骆晓明清还向黄穗敏所借的其它款项，且骆晓明向林雪华所汇款项与本案无关。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黄穗敏以骆晓明于2004年11月21日所立的《借据》向其主张权利，骆晓明虽对该《借据》所涉的款项提出异议，但鉴于上述证据及黄穗敏主张与骆晓明就此建立的借贷关系已由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认定。现骆晓明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骆晓明曾向黄穗敏汇款的情况，但不足以推翻上述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因此，该院确认黄穗敏、骆晓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黄穗敏要求骆晓明清还借款其中的10000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骆晓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归还黄穗敏借款本金10000元。本案受理费50元（黄穗敏已预付），由骆晓明负担。
一审判决后，骆晓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不是真正的借贷关系。黄穗敏仅凭一张借条，并无任何相应证据证明确实有支付过款项给骆晓明。黄穗敏无转账凭证、无资金证明、无付款凭证、无收条等。而事实上，这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借贷。黄穗敏前后三次起诉的依据是两张欠条，一张一百万，另一张二百万，试问几百万的款项，一点付款凭证都没有？既然黄穗敏能查出骆晓明划账的凭证，又怎可能没有黄穗敏划款给骆晓明的凭证？这只能说明，欠条是假的，不是真实的借贷行为。二、本案的欠条的约定属无效。2004年11月20日的欠条，约定违约金是每天百分之一，该约定过高，已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属无效的约定。因此，本案的欠条是一份无效的欠条。三、本案应按同居关系处理。骆晓明和黄穗敏之间实际是从1999年开始同居，2000年，黄穗敏的父母和骆晓明的父母共同出资首期款，购买了广州番禺奥林匹克花园西七街一座904房，产权登记在黄穗敏母亲林雪华及骆晓明名下。后来转到黄穗敏一个人名下。正是因为双方的同居关系，黄穗敏时时以骆晓明在其家中白吃白住为由吵闹，为了避免双方感情破裂，骆晓明才在感情压力下写了毫无事实根据的欠条。这欠条既不是真实发生的借款，也不是骆晓明的真实意思表示，既然是同居关系，应按同居关系的司法解释处理，双方的财产视为共同财产，双方的债务视为共同债务，而债权人和债务人是同一人的时候，可以互为抵销。四、骆晓明转账给黄穗敏的款项，无论其性质是什么，都应与黄穗敏诉讼请求的“欠款”抵扣。黄穗敏自从2004年移民加拿大，工作就没以前顺利，在加拿大到处碰壁，回中国后也不复从前的光景，生活日渐潦倒。骆晓明念在双方生活多年，黄穗敏的父母对骆晓明非常好，所以时时资助黄穗敏。骆晓明从2008年3月29日至2009年10月27日应黄穗敏要求，转给黄穗敏263000元，转账给黄穗敏母亲林雪华6700元，两项合计269700元。这些款项，是黄穗敏以自己没钱花为理由，要求骆晓明给其生活的，因此属于黄穗敏向骆晓明借款的性质。黄穗敏曾以本案证据借据向法院起诉要求骆晓明还款一万元，当时判决书确认了该3万元是还款性质。而黄穗敏亦向法院起诉要求骆晓明还款100万元，案号为（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778号案，该案判决确认骆晓明转账给黄穗敏的四万元与借款本金抵扣后，骆晓明应向黄穗敏还款96万元。因此本案中法院认为骆晓明应向黄穗敏还款的话，法院亦应在本案中确认该200万借款中扣除骆晓明转给黄穗敏的款项223000元［总转账额263000元-40000元（在（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778号案中抵扣了）］。五、本案相关的生效判决均应通过再审程序予以纠正。法庭可能会认为关于本案已有生效判决在前，不能与前边判决有冲突，但生效判决不等于就是正确的判决，法院亦可对发现确有错误的生效判决提起再审程序予以纠正。因此本案法院院长应主动再审之前的四个生效判决书，根据事实依法改判，在黄穗敏没有证据证实其确有款项曾划付给骆晓明的情况下，驳回黄穗敏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黄穗敏的诉讼请求。
黄穗敏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骆晓明于2004年11月21日向黄穗敏出具《借据》并借款200万元是否属实。
对此争议焦点，根据查明事实，黄穗敏就骆晓明于2004年11月21日向其出具《借据》，主张骆晓明向黄穗敏借款200万元，曾于2010年向一审法院提起与本案一致的诉讼，要求骆晓明还款200万元中的1万元，本院就此作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28号民事判决认定，骆晓明向黄穗敏借款200万元属实，并判决支持了黄穗敏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5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1）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和提出的诉讼请求，明确表示承认的；（2）众所周知的事实和自然规律及定理；（3）根据法律规定或已知事实，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4）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5）已为有效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据此本院二审认定，骆晓明于2004年11月21日向黄穗敏出具《借据》并借款200万元属实。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判令骆晓明向黄穗敏还款10000元合法、适当，依法应维持。
综上所述，骆晓明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骆晓明负担。
二审判决生效后，骆晓明不服提出再审称，一、本案及关联案件均系来源于骆晓明出具的两张所谓“借据”，借据涉及总金额300万元之巨，但一、二审法院在黄穗敏没有提供任何实际支付凭证的情况下，认定并判决骆晓明偿还黄穗敏30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穗敏承认两张“借据”并非支付证明，而且对借款的具体时间、数额、用途及为何要分两次出具100万和200万两张借条等细节问题无法回答，对每次借款的具体数额，黄穗敏在一、二审中的回答也是不一致的。黄穗敏名下没有任何房产、股票，其所称经营的广州市瑞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仅52万元，黄穗敏只是占40%股份的小股东，没有任何盈利分红记录；黄穗敏所称在香港的投资基金也没有确切证据证明；黄穗敏与骆晓明为结婚而购买的房产还需要双方父母合资按揭贷款，以上情况可见，两张借据所涉总计300万借款并不真实。实际情况是骆晓明与黄穗敏曾是情侣，骆晓明在黄穗敏以死相逼的情况下迫于无奈写下借条。骆晓明出具的200万元的借据至今已起诉两次，借据约定的利息是日息1%，即每日利息2万元，月息高达60万元，这说明借条明显不是正常借款，而且带有胁迫的性质。二、骆晓明曾住在黄穗敏家中，黄穗敏家人对骆晓明十分好，骆晓明与黄穗敏于2006年7月分手后，有近3年没有联系，在偶然得知黄穗敏在国外过的不如意的情况下，骆晓明念及与黄穗敏及其家人的旧情，向黄穗敏及其家人汇款，应属“赠与”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为“偿还借款”且认为分手后再赠与不符合生活常理是错误认定。三、一、二审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明显错误。自2008年4月3日起至2009年7月7日止，骆晓明赠与黄穗敏8笔款项共计7万元，即便上述8笔款项不是赠与而是还款，至黄穗敏第一次起诉时（2010年12月2日），黄穗敏两笔借款皆已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民法通则》第138条规定：“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可见，债务人抛弃时效利益，承认部分债务，表明债务人自愿解除了部分债务的“自然债务”属性，使部分债务恢复了可强制执行的性质。至于未被债务人承认的债务，仍然保持其“自然债务”的属性。
黄穗敏辩称，（2010）越法民一初字第3783号及（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28号等六份判决，均对骆晓明的借款真实性予以认定。其在香港渣打银行的开户证明以及在广州市瑞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的股东证明证实其有向骆晓明借款的能力。法院判决认定骆晓明在写下借据后又多次向其还款，最后一次还款是在2009年7月7日，骆晓明的还款行为已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
本院再审查明，双方对一、二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除本案外，黄穗敏因与骆晓明民间借贷纠纷曾两次向法院提起诉讼：1.黄穗敏于2010年12月2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骆晓明追偿《借据》（该《借据》与本案相同）200万元中的1万元债款，该院于2011年1月18日作出（2010）越法民一初字第3783号民事判决，判令骆晓明向黄穗敏清还部分借款1万元。骆晓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9月22日作出（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28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黄穗敏后又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骆晓明追偿2001年10月1日骆晓明立下《借据》100万元中的96万元及利息（黄穗敏主张其中4万元已通过银行还款归还），该院于2011年4月14日作出（2011）越法民一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判令骆晓明偿还96万元及利息给黄穗敏。骆晓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月17日作出（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68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再审庭审中，黄穗敏表示其在（2010）越法民一初字第3783号案及本案一审中均向骆晓明主张偿还1万元，原因是考虑到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两案中各1万元是属于200万元中的两笔，共两万元（庭审后，黄穗敏将该陈述改为“每次提出一万元本金的诉讼”）；（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686号民事判决后，骆晓明违反执行禁令，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所以其继续提起本案诉讼。
再审还查明，骆晓明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骆晓明于2004年11月21日向黄穗敏出具《借据》并借款200万元是否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5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4）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黄穗敏就骆晓明于2004年11月21日向其出具《借据》，主张骆晓明向黄穗敏借款200万元，曾于2010年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骆晓明偿还200万元中的1万元，本院就此作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28号民事判决，认定骆晓明向黄穗敏借款200万元属实，并判决支持了黄穗敏的诉讼请求。即本院生效判决已确认骆晓明于2004年11月21日向黄穗敏出具《借据》并借款200万元属实，在法院生效判决未依法撤销情况下，骆晓明在本案中对该事实提出异议，于法无据。二、黄穗敏主张的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第四条第二款：“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骆晓明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法院未主动审查诉讼时效问题，并无不当；骆晓明在再审中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提出抗辩，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再审不予采纳。综上，骆晓明于2004年11月21日向黄穗敏借款200万元事实清楚，黄穗敏就其中的1万元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骆晓明应予返还。
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骆晓明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24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一扬
审 判 员 兰永军
代理审判员 王汇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余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