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5刑终806号原公诉机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革伟，男，196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公司”）总经理，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杨革伟因本案于2014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4日被羁押)，2015年1月9日被逮捕。辩护人何刚，北京市华德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惠明，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风险部经理，住苏州市相城区。上诉人李惠明因本案于2014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4日被羁押)，2015年1月9日、7月6日及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5日被逮捕。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革伟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原审被告人李惠明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5）相刑二初字第003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不服，提出上诉。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惠明申请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职务侵占1、被告人杨革伟担任永大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李惠明担任永大公司风险部经理期间，于2010年沈某1向永大公司贷款时，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按照日息1.2‰向沈某1收取利息，后按照年息21%入账，截留利差合计人民币169488.34元。具体分述如下：（1）沈某1于2010年5月21日、24日、25日向永大公司贷款630万、250万、2000万，2010年5月27日按照日息1.2‰付息136920元，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按照年息21%入账66558.33元（刷卡扣费20元），截留利差70341.67元。（2）沈某1于2010年8月23日向永大公司贷款2000万元，2010年8月24日按照日息1.2‰付息48000元，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按照年息21%入账23333.33元（刷卡扣费20元），截留利差24646.67元。（3）沈某1于2010年10月18向永大公司贷款3000万元，2010年10月22日按照日息1.2‰付息162000元，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按照年息21%入账87500元，截留利差74500元。2、被告人杨革伟担任永大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李惠明担任永大公司风险部经理期间，王某于2010年1月13日向永大公司贷款3000万元，2010年1月14日按照日息1.3‰付息78000元，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利用职务便利，截留一天利息不入账，截留利差39000元。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截留利差合计人民币208488.34元，予以私分。被告人李惠明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职务侵占罪行。在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惠明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208488.34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江苏省农村小额贷款组织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苏金融办复[2009]64号关于同意筹建永大公司的批复，苏金融办复[2009]90号，关于同意永大公司开业的批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人杨革伟和李惠明的供述，永大公司2009年度董事会议案材料、永大公司2010年至2013年度股东大会议事材料，证人夏某、方某、朱某、曹某、金某1、沈某1、王某的证言，2010年沈某1在永大公司贷款资料、银行卡明细查询，王某与永大公司签订的临时借款合同、借据、还款本票等证据。二、挪用资金2010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杨革伟利用担任永大公司总经理职务便利，多次挪用永大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并以后次挪用的资金归还前次挪用的资金，累计挪用资金人民币83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0年1月，被告人杨革伟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永大公司预收贷款客户的利息人民币200万元，用于以其妻子徐某名义在苏州高达汇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2、2010年3月，被告人杨革伟利用上述职务便利，虚构邹某从永大公司贷款人民币400万元，挪用其中的人民币200万元用于归还挪用的预收贷款客户利息。3、2010年4月，被告人杨革伟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冒用俞某的名义，从永大公司贷款人民币630万元，其中240万元用于以其妻子徐某名义在苏州高达汇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370万元用于归还俞某，剩余钱款用于理财。被告人杨革伟于2010年10月，同苏州天赐虎丘婚纱精品广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2商定，由苏州天赐虎丘婚纱精品广场有限公司向永大公司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归被告人杨革伟使用，被告人杨革伟用于归还冒用邹某和俞某名义挪用的资金。4、2012年12月5日，秦某从永大公司贷款人民币400万元，并通过吴某、浦逢喜、张六元分别从永大公司贷款4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归自己使用，被告人杨革伟明知上述事实，仍违规发放贷款人民币1400万元。2012年12月12日，秦某将人民币946.4万元归还至李惠明银行卡中用于归还贷款，被告人杨革伟将其中的799.802083万元（刷卡扣费90元），用于归还苏州天赐虎丘婚纱精品广场有限公司在永大公司的贷款本金及利息。被告人杨革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杨革伟的供述,证人夏某、曹某、金某1、顾某1、沈某2、邹某、顾某2、俞某、徐某、金某2、张某、秦某、吴某、周某、李惠明的证言，证人李惠明的证言及银行明细，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永大公司银行帐单明细、借款借据，记账凭证，苏州高达汇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资料，江苏东吴农村商业银行本票，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俞某借款630万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民生银行帐单、银行本票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本票，苏州高达汇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银行明细户籍资料、发破案及查获经过等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杨革伟为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在职务侵占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李惠明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革伟犯数罪，应予以并罚。被告人杨革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惠明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主动退赔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杨革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惠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革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二、被告人李惠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暂扣于该院的人民币208488.34元予以发还被害单位。上诉人杨革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原审认定上诉人杨革伟构成职务侵占罪定性错误，缺少侵害客体；2、原审认定上诉人杨革伟构成挪用资金罪定性错误，同样缺少侵害客体；3、原审诉讼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革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杨革伟构成职务侵占罪定性错误，缺少侵害客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杨革伟作为永大公司的总经理，以永大公司名义向沈某1、王某发放贷款，沈某1、王某给付利息也是基于上诉人杨革伟的上述职务身份，故借款人支付的利息应为永大公司的财物，上诉人杨革伟伙同上诉人李惠明，利用职务便利截取利差，并故意隐瞒收取利息情况，使得上述利差无法在永大公司账目体现，并予以私分，足以证明上诉人杨革伟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述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革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杨革伟构成挪用资金罪定性错误，缺少侵害客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夏某、曹某、金某1等人的证言与上诉人杨革伟的供述能够相印证，证实借款人按照永大公司要求，预先支付2010年第一季度的利息200万元并暂存于会计夏某的建设银行卡中，该部分资金所有权应属永大公司所有，上诉人杨革伟利用职务便利，将上述资金挪作他用，用于以其妻子徐某名义在苏州高达汇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同时上诉人杨革伟利用职务便利，未经邹某、俞某的授权，虚构邹某、俞某的名义，从永大公司分别贷得人民币400万元、630万元，上述款项也分别为杨革伟所实际控制并使用，原审认定上诉人杨革伟累计挪用资金8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革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诉讼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无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革伟、李惠明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杨革伟为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在职务侵占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革伟、李惠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上诉人李惠明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杨革伟犯数罪，应予以并罚。上诉人杨革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惠明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惠明主动退赔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惠明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李惠明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晓荣审判员  蒋 伟审判员  辛以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