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五中法刑终字第00148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世富（绰号：黄老邪），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区，公民身份号码510212196********，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0年11月30日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6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捉获，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华念（绰号：莎莎），女，1992年9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县，公民身份号码5002221992********，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捉获，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看守所。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世富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2013）南法刑初字第01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世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Ｘ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世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黄世富与购毒人员聂某在电话中约定，聂某以7200元人民币的价格向黄世富求购海洛因20克，在聂某家中进行交易。当日23时许，黄世富驾车搭载被告人王华念前往重庆市南岸区，途中黄世富将一包用白色餐巾纸包着的毒品交给王华念，王华念把毒品放入自己所穿的胸罩内。二人来到聂某位于珊瑚村93栋1单元6-1家中，王华念从胸罩内取出毒品交给黄世富，黄世富随即将毒品放在茶几上，收取聂某支付的购毒款7200元。交易完成后，三人吸食了冰毒便一同下楼，走出单元门口时，被民警当场捉获。民警从聂某裤子口袋内查获用白色餐巾纸包裹的净重20克的疑似毒品一包，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民警还从黄世富身上查获毒资7200元。随即，民警对重庆市高新区＊＊＊1栋13-5黄世富的租赁房进行搜查，在茶几抽屉里查获用手机盒子装的净重24.3克的疑似毒品一袋，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捉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23日23时许，南岸区公安分局民警，在南岸区南坪珊瑚村93栋1单元门口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被告人黄世富、王华念。
2、检查笔录，证实2013年7月23日23时许，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聂某进行人身检查，从其裤子右侧口袋内查获用白色纸巾包裹的海洛因两小包。
3、搜查证，证实2013年7月24日0时，民警对高新区＊＊＊1栋13-5房间依法进行搜查。
4、搜查笔录，证实2013年7月24日凌晨1时许，民警当着黄世富的面，在见证人黄勇的见证下，在＊＊＊1栋13-5室内客厅茶几上，搜查到装在手机盒子里一个白色口袋，里面装有海洛因疑似物四小块。2013年10月11日10时许，民警当着熊某的面搜查黄世富所说放在家中的欠条，未发现欠条，熊某没有异议。2013年12月25日16时许，南岸区禁毒支队民警来到高新区＊＊＊小区1栋13-5室内，当着房东张某的面，在见证人邱都的见证下，对房间进行了全面搜查，没有发现有欠条或借条。
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将在＊＊＊＊1栋13-5黄世富室内搜出的疑似海洛因四小块、挎包内搜出的黑色触屏手机一部、裤子左口袋内现金7300元予以提取。
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3年7月24日凌晨，民警从高新区＊＊＊1栋13-5房间扣押疑似毒品白色块状物品24.3克、OPPO黑色触摸屏手机一部；扣押聂某携带的交易毒品海洛因20克。
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23日，民警从黄世富租住的高新区＊＊＊1栋13-5室内，查获一个手机盒子里的一个白色塑料袋，内有白色块状物四小块，黄世富当场交代白色块状物为海洛因。当着黄世富面进行了包装密封。毒品被带至禁毒支队后，当着黄世富的面进行称重、提取扣押、取样。对于黄世富、王华念贩卖给聂某的毒品，系从聂某处提取，民警当着聂某的面进行称重、扣押，并将结果告知二被告人。
8、称重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7月24日2时55分许，在＊＊＊1栋13-5租赁房内，在见证人邱都的见证下，当着黄世富的面对海洛因四小块进行称重，合计重量为24.3克；7月24日2时41分许，在见证人邱都的见证下，当着聂某的面对海洛因两小包进行称重，合计重量为20克。
9、鉴定样品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7月24日凌晨3时许，民警当着黄世富的面，对从其租住的高新区＊＊＊小区1栋13-5房屋内查获的海洛因疑似物提取0.5克进行封存，作为鉴定样品；当日凌晨2时50分许，民警当着购毒人聂某的面，将黄世富、王华念贩卖给其的海洛因疑似物进行现场称重为20克，并从中提取0.8克封存作为定性鉴定样品。
10、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重庆市公安局毒品检测中心鉴定，送检的两种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11、手机通话清单及通话记录图片，证实2013年7月23日，购毒人员聂某与被告人黄世富多次进行通话。
12、通话录音，证实被告人黄世富与购毒人员聂某在多次手机通话中联系贩卖毒品的地点、数量、价格等内容。
13、贩卖毒品现场录像，证实2013年7月23日晚，被告人黄世富、王华念进入聂某家中卧室，王华念从胸罩中取出一白色餐巾纸包交给黄世富，黄世富将该纸包放在茶几上，后被聂某装入自己的裤子口袋内；聂某往腿上擦药，从包内拿出一叠钱点数后放置于茶几上，由黄世富收取。
1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世富带领民警指认南坪珊瑚村93栋1单元6-1系自己于2013年7月23日晚到达的地方；被告人王华念带领民警指认南坪珊瑚村93栋1单元6-1系自己于2013年7月23日晚陪同黄世富贩卖毒品的地方。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世富、王华念以及聂某单独从十二张不同男性或女性照片中相互辨认出对方；证人张某从十二张不同男性、女性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租房人黄世富、王华念。
16、租赁合同，证实2013年5月12日，被告人黄世富、王华念向出租人张某租赁＊＊＊1-13-5房屋，为期一年，月租金1200元。
17、尿样检测报告书，证实2013年7月24日，被告人王华念的现场尿样检测呈甲基苯丙胺阳性。
18、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3日下午他用手机与“黄老邪”（即黄世富）取得联系，提出要购买20克海洛因，谈妥价格为每克360元，并约定送至家中来。当晚22时30分许，黄世富和女友“莎莎”（即王华念）来到他家中，三人围坐在卧室茶几旁，王华念从胸罩里面拿出用白色餐巾纸包着的一坨东西给了黄世富，黄世富问他：“钱准备好了没有”？他在数钱的时候，黄世富把那坨东西放在茶几上，他从挎包里拿出7200元人民币交给黄世富，黄世富点数后将钱揣进裤子口袋内，他检查餐巾纸包，看见里面有两小包塑料袋装着的海洛因，就将餐巾纸包着的毒品放入自己裤子的右口袋里。三人一起下楼走到93栋1单元门外时，民警将他们三人一起捉获，当场缴获了海洛因两小包、购毒款7200元人民币。之后，当着他的面对毒品进行称重，两小包毒品共计净重20克。
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小区1栋13-5的房东。2013年5月12日中午，在房屋中介公司，黄世富、王华念一起与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王华念出示了身份证。当时他询问他们房屋由谁居住使用，黄世富回答就他们两个人住。这两人被抓后，他去打扫卫生时发现室内有女性的内衣、睡衣、洗漱及化妆等物品，遂通知黄世富的妻子和女儿前来领取，黄世富的妻子将丈夫的生活用品全部拿走了，女性用品都不要。房屋现已出租给他人使用，打扫时未发现有借条或欠条之类的纸张。
20、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黄世富的妻子。黄世富从2013年3月或4月起就没有在家居住，有时回来给孩子100元左右的生活费，不清楚黄世富在外面干什么工作。黄世富被关押后给她来信说有人欠他18000元钱，她和民警多次在家中寻找，都没有找到这张欠条。黄世富被抓后，房东打来电话让去收拾东西，她就和女儿、侄儿媳妇一起到了租赁房，将黄世富用的日常用品进行了处置。看见卧室中有一套女式的睡衣和胸罩，不知是谁的物品，已被她丢弃。
21、证人辜某的证言，证实她与聂某是夫妻，2012年通过聂某认识“黄老邪”，双方从无债权债务关系，她和聂某都没有向“黄老邪”借过钱。
22、被告人黄世富的供述，证实他和王华念属于普通朋友，租房时向王华念借用了身份证，但两人没有共同居住该房，王华念偶尔来他的租赁房玩耍过。2013年7月23日晚，他开车搭载王华念一同来到南岸区珊瑚村93栋1单元聂某家中吸食了少量冰毒，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民警在高新区＊＊＊1栋租赁房内搜出的海洛因24.3克，是他个人持有的毒品，用于自己吸食，与王华念无关。民警在他身上搜出9000余元，其中7000元是聂某当日向他归还的债务，聂某为医病曾向他借款18000元，为此还出具了欠条一张，当时聂某妻子也在场。
23、被告人王华念的供述，证实大约在2013年4月，她经人介绍认识黄世富，两人越走越近，有时还住在一起，她叫黄世富为“小老头”。黄世富平时没有工作，还要吸毒，但有钱花，平时很疼她，常给她零用钱。大约2013年5、6月份的一天下午，黄世富在租赁房内交给她一包用餐巾纸包着的东西，她接过后放入前面的胸罩内，然后与黄世富一起坐电梯来到停车库。开车前，黄世富让她把餐巾纸包还给他，于是她从胸罩里摸出纸包交到他手里。两人驾车至某个地方，黄世富让她下车等候，没多久黄世富又开车回来接了她，她当时就怀疑黄世富在贩毒。7月23日晚8时许，黄世富打来电话邀约她出来耍，之后，驾车至高新区白马凼接了她。当晚10时许，两人来到南岸区南坪珊瑚村一个路口停车，黄世富从驾驶室位置下面取出一个白色餐巾纸包交给她，让她下车到旁边小区里面等候，她接过餐巾纸包，知道里面有毒品，就放入自己穿着的胸罩里面，然后携带红色挎包下了车。餐巾纸包她未打开看，但用手捏的时候感觉是硬的，里面有东西。黄世富停好车子过来会合，与她来到93栋6楼聂某家，进入卧室坐下后，聂某往自己腿上擦药，黄世富给她一个手势，她就将胸罩内的餐巾纸包拿出来，黄世富接过纸包放在茶几上，聂某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来数，数好后放在茶几上。黄世富通过冰壶吸了毒，前后过程大约三十分钟，三人一起出门下楼后就被民警捉获。＊＊＊小区的房子是黄世富在使用，她很少去那里。
24、前科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黄世富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于2006年4月2日刑满释放。
25、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世富、王华念犯罪时均系成年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世富伙同他人共同贩卖毒品海洛因20克、在其租赁房内查获毒品海洛因24.3克，共计44.3克，被告人王华念伙同他人共同贩卖毒品海洛因20克，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世富是毒品的实际持有人，且实施了事前交易联系、完成毒品交易的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华念受他人指使，携带毒品到交易现场，从而协助黄世富完成毒品交易，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世富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刑罚，现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世富、王华念均有吸毒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黄世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被告人王华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扣押在案的毒品、作案使用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黄世富提出一审认定其贩卖毒品事实错误、对在其租赁房内查获的毒品定性不准的辩护意见。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世富伙同他人贩卖海洛因20克，从其租赁房内查获海洛因24.3克，共计44.3克，原审被告人王华念伙同他人贩卖海洛因20克，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黄世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华念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黄世富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针对上诉人黄世富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除了在案的言词证据原审被告人王华念的供述、证人聂某的证言能直接证明上诉人黄世富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外，还有搜查、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手机通话清单及录音、称重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贩卖毒品的现场录像等客观证据能够印证，还得到证人张某、熊某、辜某证言的进一步佐证，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黄世富提出在其租赁房中查获的24.3克海洛因系其非法持有、而非贩卖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有贩卖毒品行为，在其住所和身上查获的毒品均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故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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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谭 毅
代理审判员 张江飞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栩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