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一终字第42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阮海蓉。
法定代理人黄宏伟。
委托代理人马兴华。
委托代理人韦碧兴。
上诉人（一审被告）谭建松。
委托代理人赵兴国。
委托代理人李秋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谭永贵。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超大运输集团上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学珠。
委托代理人李秋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林支公司。
负责人黄位时。
委托代理人陈俊。
上诉人阮海蓉因与上诉人谭建松、被上诉人谭永贵、被上诉人广西超大运输集团上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大上林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宾阳县人民法院（2012）宾民一初字第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阮海蓉的法定代理人黄宏伟及委托代理人马兴华、韦碧兴，上诉人谭建松及委托代理人赵兴国、李秋明，被上诉人超大上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秋明，被上诉人人保上林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谭永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6日13时，谭永贵驾驶桂AK05**号大客车在宾阳县国道322线由宾阳往南宁方向行驶，至宾阳县国道322线733KM＋400M路段时，与从右边往左边行驶由阮海蓉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接触，造成两车损坏和阮海蓉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阮海蓉被送往宾阳县人民医院抢救至2011年12月28日，住院32天，医院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左侧颞顶部硬膜下出血，右侧颞顶部脑挫裂伤；2、左侧气胸；3、左锁骨骨折；4、左第3-5肋骨骨折；5、颅底骨折。出院医嘱：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1年12月28日，阮海蓉转至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外ICU住院治疗至2012年1月29日，住院32天，医院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右侧颞顶部硬膜下出血，右侧颞顶部脑挫裂伤；2、开颅去骨瓣颅内血肿清除术、颅内减压术后；3、左锁骨骨折；4、左侧第2-5肋骨骨折；5、左侧液气胸；6、两肺挫伤；7、颅底骨折。出院医嘱为：1、转中医科康复治疗；2、注意监测瞳孔、右侧头部骨窗压力及生命征的变化。2012年1月29日，阮海蓉转至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中医科康复治疗至2012年3月6日，住院37天，医院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右侧颞顶部硬膜下出血，右侧颞顶部脑挫裂伤、颅底骨折；2、开颅去骨瓣颅内血肿清除术、颅内减压术后；3、两肺挫伤；4、左锁骨骨折；5、左侧第2-7肋骨骨折；6、尿路感染。出院医嘱为：1、加强吸痰护理保持呼吸通畅；2、定期复查头、胸CT；3、建议继续住院治疗；4、不适随诊。2012年3月7日至2012年6月11日，阮海蓉继续在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中医科住院治疗，住院97天，医院诊断为：1、肺炎；2、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右侧颞顶部硬膜下出血，右侧颞顶部脑挫裂伤、颅底骨折；3、两肺挫伤；4、尿路感染。出院医嘱为：1、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定期复查头胸CT；3、注意吸痰保持呼吸通畅；4、不适随诊。2012年6月11日，阮海蓉转回宾阳县新桥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7月13日，共住院32天，出院诊断为：1、肺炎；2、重型颅脑损伤术后；3、两肺挫裂伤；4、尿路感染。出院医嘱为：1、加强吸痰护理、保持呼吸道通畅，加强营养，改善血液循环；2、出院后两人陪护。在宾阳县人民医院、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宾阳县新桥中心卫生院治疗期间至今原告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2012年5月28日，阮海蓉到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2012年5月30日，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一）阮海蓉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二）阮海蓉的护理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2012年2月7日，宾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字第（2011）第201118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永贵驾驶机动车没有靠右侧通行，通过危险路段车速过快，违反操作规程，单方过错造成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阮海蓉无事故责任。桂AK05**号大客车的实际车主系谭建松，谭永贵系其雇佣的司机，该车登记在超大上林公司名下，并在人保上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阮海蓉在宾阳县人民医院、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住院和宾阳县新桥中心卫生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合计279467.42元，其中人保上林支公司支付了111503.92元（交强险内赔付了10000元、商业险内赔付了101503.92元），谭建松支付了115106.40元，阮海蓉支付了52857.10元。阮海蓉生育有两个子女，女儿黄小娇，2006年7月27日出生，儿子黄中鹏，2011年11月7日出生。一审庭审中，阮海蓉放弃在本案中要求人保上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程序合法，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应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上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责分担。谭永贵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和双方当事人过错大小，本院确定由谭永贵承担不足部分的全部赔偿责任。谭永贵系谭建松雇佣的司机，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谭建松作为实际车主依法应与谭永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大上林公司系桂AK05**号大客车的登记车主，其对阮海蓉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阮海蓉放弃要求人保上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系自主处分其诉讼权利，本院予以支持，故对谭永贵、谭建松、超大上林公司请求人保上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参照2011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阮海蓉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总额合计为279467.42元，其中阮海蓉支付了52857.10元，人保上林支公司支付了111503.92元（交强险内赔付了10000元、商业险内赔付了101503.92元），谭建松支付了115106.40元；2、阮海蓉实际住院时间2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仅请求167天，本院尊重其意愿，故该项应为40元／天×167天=6680元；3、营养费10000元，鉴于事故给阮海蓉造成严重伤害，该项酌情支持6000元；4、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发票，鉴于该费用属实际发生，该项酌情支持1500元；5、住宿费16500元虽未提供发票，鉴于阮海蓉亲人到南宁护理照顾，确需住宿，该费用属实际发生，该项酌情支持5000元；6、住院护理费，阮海蓉主张按南宁市劳动部门2009年公布的非全日制就业人员工资指导价，其中医院病人陪护工日薪高位数为70元，中位数为65元、低位数为60元，取高位数每天70元计，为70元×2人×167天=23380元，谭永贵、谭建松、超大上林公司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1人、143天。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根据阮海蓉的伤情，阮海蓉受伤之初需两名护理人员是合理的、必要的，而定残后的护理需要和住院期间的护理需要并不必然相同，需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新桥镇中心卫生院的出院医嘱明确证明需两名陪护，故出院后的护理人数本院亦支持两人；关于阮海蓉的护理费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阮海蓉主张主要由其丈夫黄宏伟护理，其丈夫为农村户口，无固定收入，故其请求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为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阮海蓉目前处于“植物人”状态，无生活自理能力，确需家属或护工的护理，但考虑到其生命承受能力，护理期限本院先予支持5年，如5年之后阮海蓉还需护理，可再行起诉。据此阮海蓉定残前的护理费应为70元／天×2人×165天=2310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应为70元／天×30天／月×2人×60个月=252000元；7、阮海蓉系农村居民，其误工费应为48.36元／天×165天=7979.4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阮海蓉诉请50000元，鉴于事故给阮海蓉造成严重伤害，考虑到谭永贵、谭建松、超大上林公司的赔偿能力等因素，该项本院酌情支持25000元；9、残疾赔偿金阮海蓉请求按《2012年度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计算为5231元×20年=104620元，如前所述，该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0、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65270.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1、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车、尿片等）3000元×20年=60000元，虽未提供发票，但鉴于阮海蓉已处于“植物人”状态的实际情况，尿片在日常护理中确属必需品，残疾车亦属需配置的物品，该项酌情支持10000元；12、康复性训练费10000元，阮海蓉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阮海蓉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第1、2、3项合计292147.42元，由人保上林支公司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的282147.42元，由谭永贵、谭建松连带赔偿，超大上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人保上林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了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了101503.92元，谭建松赔偿了115106.40元，故尚欠部分的65537.10元应由谭永贵、谭建松连带赔偿，超大上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第4、5、6、7、8、9、10、11项合计494469.90元，由人保上林支公司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的384469.90元，由谭永贵、谭建松连带赔偿，超大上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谭永贵、谭建松还应赔偿阮海蓉65537.10＋384469.90=450007元，超大上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林支公司赔偿阮海蓉110000元；二、谭永贵、谭建松连带赔偿阮海蓉450007元；三、广西超大运输集团上林有限公司负本判决第二项的连带责任；四、驳回阮海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40元，减半收取8920元，由阮海蓉负担5472元，谭永贵、谭建松、广西超大运输集团上林有限公司负担3448元。
上诉人阮海蓉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清楚的，证据是充分的，但对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期支持5年、精神抚慰金支持2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支持10000元，明显对受害人不利，是不正确的。一、对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期支持5年，明显让受害人陷入诉累。受害人现处于植物人状态，其本人及家属由此陷入困境，家人为此苦不堪言，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按照司法实践应支持10年，即定残后护理费为70元／天×30天／月×2人×120月=504000元。二、一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低，应支持5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变成了一个植物人，这不仅是她的巨大不幸，其家人因此也承受巨大伤痛和压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及谭永贵、谭建松单方过错，结合谭永贵、谭建松、超大上林公司从事交通运输业的经济情况，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确定为50000元。三、残疾辅助器具费过低。按照阮海蓉的植物人状态，考虑到尿片等辅助物品长期使用，应当支持6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对受害人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直接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谭建松、谭永贵、超大上林公司、人保上林支公司承担。
上诉人谭建松上诉称：一、一审审判程序严重错误。阮海蓉起诉时并没有请求出院后护理费，而是在开庭时才提出，但却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开庭时，阮海蓉的举证期限早已届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谭建松赔偿阮海蓉出院后护理费252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二、阮海蓉需要一个人护理已经足够。阮海蓉首先在医科大住院治疗，医科大作为区一级医院都没有医嘱说要二个人护理，而是由阮海蓉所在地乡镇中心医院出具证明需要二个人护理，是没有依据的。其次，阮海蓉住地属于贫困的农村地区，并非发达地区，从农村实际情况看，一个人护理已经足够。三、阮海蓉主张的护理费已经包含在医疗费之内，一审法院判决谭建松支付阮海蓉另外请求的护理费23100元不合理。四、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按每天70元计算不正确。根据2012年广西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农林职工日平均工资水平为52．41元，所以，护理费不能按每天70元计算，应该按52．41元计算才正确。五、一审法院认为阮海蓉目前处于“植物人”状态，无生活自理能力，确需要家属或护工的护理，但考虑到其生命承受能力，护理期限先予支持5年，如5年之后阮海蓉还需要护理，可再行起诉。谭建松认为，护理期5年基本合理，但不能5年之后再起诉，因为如果这样会使谭建松的工作和生活长期地处于不稳定之中。法律的功能之一是彻底解决民事纠纷，司法解决就是不留下任何隐患。所以请求二审法院给予一次性的解决纠纷，不遗留任何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全面了解、核实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减轻谭建松的民事责任，同时，一次性地解决责任纠纷，彻底解决争议。
被上诉人超大上林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人保上林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阮海蓉的上诉请求。我们同意谭建松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谭永贵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阮海蓉的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如何确定？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除陈述诉辩主张外，未提供新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阮海蓉的护理费应按几名护理人、按何种护理费标准、按多长期限计算的问题。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阮海蓉的伤情，阮海蓉住院时需两名护理人员是合理的、必要的。阮海蓉出院时，宾阳县新桥中心卫生院的出院医嘱写明其出院后需两人陪护，因此，一审判决确定阮海蓉的护理人数为2人，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南宁市劳动保障部门2009年公布的非全日制就业人员工资指导价，其中医院病人陪护工日薪高位数为70元、中位数为65元、低位数为60元，一审法院根据阮海蓉的主张及其护理人员没有固定收入的情形，按每天70元计算阮海蓉的护理费，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为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阮海蓉目前处于“植物人”状态，无生活自理能力，确需家属或护工的护理，一审法院考虑到阮海蓉的生命承受能力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阮海蓉的护理期限暂按5年计算，如5年之后阮海蓉还需护理可再行起诉，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阮海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上诉人阮海蓉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阮海蓉主张其残疾辅助器具费6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鉴于阮海蓉已处于“植物人”状态，尿片在日常护理中确属必需品，残疾车亦属需配置的物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谭建松主张阮海蓉的部分护理费23100元已经包含在医疗费之内，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阮海蓉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阮海蓉、谭建松上诉所述及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谭建松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0元，由谭建松负担8920元，余款8920元由本院退回谭建松。上诉人阮海蓉应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0元（本院批准阮海蓉免预交），应由阮海蓉负担8920元，本院批准阮海蓉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邓 杰
代理审判员 覃若鹏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 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