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民再字第7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元利，农民。
委托代理人：尚军涛，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萍，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米兆雷，农民。
委托代理人：牟卫东，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杨元利与被申请人米兆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齐晏民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米兆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4）德中民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元利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德中民申字第124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理，再审申请人杨元利及其委托代理人尚均涛、石萍，被申请人米兆雷及其委托代理人牟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3月21日，原审原告米兆雷诉至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称，其与杨元利因共同承揽土方工程，截止2012年11月1日，杨元利共欠其127000元，双方约定2012年底还清。但约定的还款日期届满后，杨元利不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依法判令杨元利偿还欠款127000元。
原审被告杨元利辩称，借条内容不是我写的，签名是我签的，也从没有与米兆雷共同承揽过土方工程，米兆雷只是我的雇员，负责会计账目；此欠条是在胁迫下形成的，当时临近年底，米兆雷拿着我的所有债权条，如果我不给他打条，就不给我单据，一直从下午四点到晚上两点，因此我给米兆雷打了所谓的欠条，协议书和欠条应认定为无效；米兆雷曾在2012年11月2日从山东广厦钢铁制品有限公司提走我的80000元，2011年3月19日从我儿子处借走50000元；本案有诈骗的嫌疑，请求人民法院调查清楚，依法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山东广厦建安钢构工程有限公司在齐河县盖世物流园内兴建厂房，所用土方均为杨元利所送。结算账目时，时任杨元利的会计米兆雷持207300元单据到山东广厦建安钢构工程有限公司结账，公司在核对账目无误后，于2012年11月1日付给米兆雷土方款80000元，剩余127300元给米兆雷打了欠条，后杨元利到公司告知，米兆雷所持单据为擅自更改杨元利的单据，后公司未将127300元付给米兆雷，而是付给了杨元利。2012年11月1日杨元利找到米兆雷理论，直至2012年11月2日凌晨2时许，当事人双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同意杨元利给米兆雷打127000元条2012年年底付清工地所有单据全部交给杨元利、自今日起所有单据工地一切支出收入与米兆雷无关。杨元利米兆雷米文芬韩东银2012年11月1号证明人左某”。同日杨元利写欠条一份，载明：“欠条今欠到米兆雷壹拾贰万柒仟元整（127000元）2012年年底付清2012年11月1号杨元利证明人左某”。米兆雷以要求杨元利偿还欠款127000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解决。庭审中，米兆雷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协议书及欠条各一份，米兆雷给杨元利口头说是合伙，米兆雷管账并投入了一部分钱，在证人左某的证明下双方结清账目，杨元利共计欠米兆雷127000元并打了欠条一份，米兆雷就不再给杨元利干活了。杨元利质证后认为，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给米兆雷打的，欠条没有事实依据，米兆雷称有投入的一部分，还有管账的一部分，都不明确，协议书证明了杨元利的主张，杨元利给米兆雷打127000元的欠条，米兆雷就返还单据，因此这两张条都是在胁迫的情况下形成的，属于无效证据。2、录音资料一份，证明杨元利给米兆雷打欠条之前，杨元利知道米兆雷提走80000元的事情。杨元利质证后说明，米兆雷的主张不能成立，杨元利知道米兆雷在工程中提走了80000元后找米兆雷理论，所以发生纠纷。3、欠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合伙关系。杨元利质证后说明，因为米兆雷是管账的，广厦新换的会计，不知道是欠的我的，写的米兆雷的名字。4、何某乙的证明一份，证明在2012年11月1日下午，杨元利知道米兆雷提走了80000元钱。杨元利质证后，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故不予质证。庭审中，杨元利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山东广厦钢铁制品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收条一份，证明米兆雷曾在2012年11月2日在山东广厦钢铁制品有限公司提走杨元利所有的80000元，2011年3月19日�其儿子处借走50000元，米兆雷不将债权条返还给杨元利，而自己私自提走杨元利的钱，杨元利不欠米兆雷的钱，在米兆雷欠杨元利款项的情况下，杨元利给米兆雷打条是出于胁迫。米兆雷质证后认为，因杨元利没有提出反诉，不应该在本案中审理；依照法律规定，单位证明应当由证人出庭证实，否则无效；此80000元应当是米兆雷为杨元利管理账目时的经济收入支出，在账目上有记载，且是发生在杨元利为米兆雷打条之前，事实和证明的时间不一致。2、广厦建安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73万元是杨元利在广厦承包工程的工程款，与米兆雷无任何关系，米兆雷提走的80000元也是杨元利的工程款。米兆雷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1、不管双方当事人是什么关系，米兆雷当时在杨元利承包的工程中管理账目是事实，同时米兆雷也为该工程中管理现金的收支�所以该80000元是米兆雷为杨元利承包的工程处理账目时业务来往的80000元。2、在杨元利为米兆雷打127000万元的条时，杨元利知道80000元的事，所以，127000万元的条中不包括这80000元。3、该80000元由于杨元利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不应合并审理。4、经原审法院调查，证人何某甲（又名何某乙）证实，“2012年11月2日的证明是我出具的，内容属实，财务科知道此事，杨元利承包的其公司的土方工程，米兆雷应该是受杨元利的雇佣，米兆雷跟着杨元利干活，前期米兆雷随杨元利到我公司要款、对账。2012年9月28日的欠条复印件内容属实，财务上打的条，我签的字，实际上是欠杨元利的款，米兆雷让写欠其工程款，这笔款已付给杨元利一部分。欠杨元利的总工程款为127300元加上80000元，这应该是2011年欠杨元利的工程款。米兆雷拿走的80000元，是通过网银打给米兆雷儿媳妇的，叫韩姚姚，具体时间以公司财务记载为准。这笔款应该是杨元利的，后来杨元利知道了找过公司，也找过我。米兆雷与杨元利是表兄弟关系，米兆雷是杨元利的人，米兆雷负责管账，实际上公司不欠米兆雷任何款项”。米兆雷质证后，无异议。并说明：其一、证人不知道当事人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其二、证人的证言与我方提交的何某乙的证言证明杨元利知道米兆雷已经提走了80000元，所以，本案的127000元，不包括这80000元。其三、80000元是由米兆雷支出来在该工程中使用了，与本案无关。杨元利质证后，无异议。另经原审法院调查，米兆雷之代理人泮正伦述称，2010年正月15日起至2012年11月1日止，米兆雷与杨元利在一起工作。2012年11月1日协议书上的所有单据及账目都给杨元利了，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杨元利质证以上调查笔录后，说明“米兆雷跟我干了二�左右，实际干活一年半。长清张立勇欠我土方款300多万元；济南刘照惠欠我土方款200多万元，济南齐宪文欠土方款50多万元，蒋永强欠我土方款100万，张立勇、刘照惠、齐宪文、蒋永强都在济南盖世物流住，发生争执时广厦欠的127300元，也在米兆雷给付我的单据中，就是写给米兆雷所谓的欠款条，另2013年11月1日我的80000元被米兆雷提出后，我去米兆雷家中理论，要单据时，米兆雷耳朵上塞着棉花，上边有羊血，头上打着绷带，第二天就没有了”。
一审判决认为，米兆雷作为管账会计，会计向杨元利投入资金，必须有杨元利所写的收条为证据；诉状中米兆雷主张双方共同承揽工程，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米兆雷提供的协议书及欠条是米兆雷以其在杨元利处提取所谓有投资，口头协议是合伙，并自行于2012年11月1日从公司提取属于杨元利所有的80000元后，杨元利要�米兆雷返还其所持有的所有单据，双方争执至次日凌晨2时许，杨元利出于无奈签订了所谓协议书，给米兆雷写了欠条，欠条内容未注明杨元利欠米兆雷何种款项，米兆雷对欠款原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杨元利对欠款真实性亦予以否认，米兆雷主张杨元利欠其款项无事实依据。故对米兆雷提供的协议书及欠条，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米兆雷提供的录音资料，能够证明杨元利是在知道米兆雷提取杨元利所有的80000元工程款后找米兆雷理论，双方发生争执，且杨元利一直不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米兆雷提供欠条复印件，以证明其与杨元利系合伙关系，因杨元利不认可米兆雷的主张，且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米兆雷提供的证人何某乙的证明，因证人未到庭，且杨元利不予质证，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杨元利提供收到条，以证明米兆雷借其50000元，经原审法院审查该条系杨元利之子杨明可所有，且杨元利父子已分家，该条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杨元利提供的山东广厦钢铁制品有限公司的证明，山东广厦建安钢构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原审法院对证人何某甲（又名何某乙）的调查笔录，出具者作为承揽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证明对象是真实、合法的，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米兆雷无法说明亦无证据证实欠款的由来，米兆雷的诉讼主张无事实依据，故对米兆雷要求杨元利偿还欠款127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米兆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米兆雷负担。
米兆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本案系杨元利违反双方在合伙终止时签订的协议而引起的纠纷，应当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山东广厦钢铁制品有限公司和山东广厦建安钢构工程公司（实际是一个单位）的书证不应采信。双方签订的协议尽管没有“合伙”字眼，但根据协议的内容能够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并非雇佣关系，米兆雷同意合伙期间全部债权、债务均归杨元利；退一步讲，即使双方是因雇佣关系纠纷发生争执，杨元利也自愿同意交付米兆雷127000元款项了结双方的业务；杨元利认为该协议是受胁迫、双方系雇佣关系等，应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从2013年4月12日立案至2013年11月l5日做出判决，审理期限超过了六个月；一审法院将双方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撤销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米兆雷提供的协议书及欠条仅认定不予采信，却没有认定该协议的效力；一审判决并未明确认定米兆雷与杨元利之间系雇佣关系。四、一审判决未能认定杨元利欠米兆雷127000元款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未对协议书及欠条的由来进行充分的法庭调查；双方先前业务已经了结，账目已经交回，再让米兆雷举证投资情况，加大了米兆雷的举证责任；因为双方没有合伙协议，担心利益受损，米兆雷才与杨元利签署协议书。五、本案焦点是2012年11月1日协议书是否有效。在杨元利无证据证明该协议系无效协议或可撤销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确认该协议的法律效力，支持米兆雷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3）齐晏民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杨元利立即偿还米兆雷欠款127000元，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全部由杨元利承担。
杨元利答辩称，协议书写明，给米兆雷127000万元，米兆雷给我单据，而米兆雷持有单据金额达650万元，因此可见协议书和欠条是在胁迫的情况下形成的。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米兆雷起诉工程款，二审米兆雷又认为起诉的是合伙期间的投资和利润，米兆雷自己都相互矛盾。综上，米兆雷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二、杨元利是否应当返还米兆雷127000万元。
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二审认为，虽然原审判决超过了六个月的审理期限，但在审理期限届满前，原审法院已经按照程序申请延长审限两个月并获得批准，因此原审判决并没有超过审理期限。原审判决针对原审米兆雷的诉讼请求，判决“驳回米兆雷米兆雷的诉讼请求”，并不存在超过诉讼请求等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米兆雷认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杨元利是否应当支付米兆雷12700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严格履行。杨元利与米兆雷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协议书并书写欠条一份，载明杨元利应当支付127000万元，米兆雷将工地所有单据全部交给杨元利、不再承担债权、债务。米兆雷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这是一份分伙协议。根据本案中的协议书并结合双方陈述可以看出，米兆雷曾经持有大量与工程相关的单据，并在本案协议签订后将单据等交给杨元利；米兆雷在与杨元利共同工作长达两年的时间内总共仅获得过三次资金分配，合计80000元；米兆雷之前从山东广厦钢铁制品有限公司取走80000元工程款，杨元利没有追究。因此，双方之间的关系更符合合伙关系的特点，只是双方的合伙不是典型的、规范的合伙，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而本案协议书从形式上看，已经包括了双方各自的权利和义�，所以米兆雷关于该份协议是分伙协议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杨元利认为其与米兆雷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其不能提交劳动合同或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从资金分配上看双方也不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因此不能认为双方成立雇佣关系。杨元利还主张本案中的协议是在胁迫的情况下订立的，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合同的订立人受到胁迫，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杨元利没有及时行使自己的撤销权，其撤销权已经消灭。因此，杨元利与米兆雷之间订立的协议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杨元利应当支付米兆雷127000万元。
另外，由于米兆雷是按照合伙协议纠纷主张自己的权利的，因此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对米兆雷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米兆雷主张返还127000万元应予支持。二审判决：一、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3）齐晏民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二、杨元利支付米兆雷1270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均由杨元利负担。
杨元利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杨元利与米兆雷属于不是典型的、规范的合伙关系，涉案协议书系分伙协议与客观事实相悖。米兆雷系杨元利雇佣的管帐会计，双方不存在共同承揽土方工程的行为，更不存在双方口头或书面合伙、分伙的事实。因米兆雷违法侵吞杨元利80000元工程款，杨元利于2012年11月1日同其商量返还时，米兆雷以其持有的杨元利的所有工程债权凭证为要挟，在被胁迫的情形下，在杨元利事先拟好的欠条和协议书上�署了名字。另外，该协议从事实、内容形式等方面，均不具备分伙协议的要件。二、本案案由应为债权债务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因为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合伙的事实和行为。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
米兆雷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和欠条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系合伙关系，协议书中“自今日起所有单据工地一切支出收入与米兆雷无关”，该内容是双方合伙终结结算分伙的有力证据。米兆雷在协议书签署前曾从山东广厦钢铁制品有限公司取走80000元工程款而杨元利没有追究，也能够印证双方之间的关系非雇佣关系，而是合伙关系。杨元利在历次庭审中均未向法庭陈述雇佣米兆雷的工资报酬，也没有雇佣合同，无法证明双方是雇佣关系。协议书和欠条并不是事先拟好的，而�双方对分伙达成一致后，由左某起草的，并由杨元利签字确认，并不存在杨元利主张的胁迫。协议书具备合同的基本要素，对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约定明确，不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二、杨元利主张协议是受胁迫所签应付举证责任，且应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内主张撤销，而其至今也未主张撤销，也丧失了诉权。请求依法驳回杨元利的再审请求。
再审中，杨元利申请法院对见证人左某进行调查，本院于2015年3月11日找到左某，但左某拒绝作证，称杨元利与米兆雷之间的事他们自己解决，不会回答任何问题。杨元利后又提交2015年4月6日对左某的录音资料，用以证明杨元利与米兆雷之间没有合伙关系，广厦公司的土石方工程款系杨元利个人的，涉案的证明及欠条系米兆雷以烧毁工程单据相威胁，迫使杨元利签字，该证明及欠条均是无效的。米兆雷质证称，录音中音质混杂，听不清楚，对录音中左某的声音是否是左某不确定，且证据已超出举证期间，左某应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对该录音资料不应采信。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判决杨元利支付米兆雷127000元有无依据；2、原审确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杨元利与米兆雷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协议书并书写欠条，载明杨元利给米兆雷打127000元条，工地所有单据全部交给杨元利、自今日起所有单据工地一切支出收入与米兆雷无关。该份协议上涉及到了收入和支出，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从内容上看，该协议书应是分伙协议。杨元利主张其与米兆雷是雇佣关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杨元利主张协议及欠条是受胁迫所签，再审中提交了对左某的录音，因米兆雷不确定是否为左某的声音，并提出左某作为证人应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本院对左某调查时，左某拒绝作证。在左某未出庭接受质询，且米兆雷又对录音不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录音资料不予采信。杨元利在其再审申请书中称协议书是米兆雷提前拟好的，而在再审开庭时又称是左某书写的，左某也是杨元利叫去的，在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杨元利及其妻子均签字或摁手印确认了协议书和欠条，其所称受胁迫所为，本院不予采信。杨元利在签字确认了协议书及欠条后，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并未行使撤销权。杨元利所提交的证据无法推翻该协议和欠条，二审判决其支付米兆雷127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案由问题，米兆雷持协议和欠条作为证据起诉，协议和欠条是相一致的，从协议内容上可以看出是对合�事务的最后处理，二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符合本案基础法律关系。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杨元利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德中民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继军
代理审判员 张枭烈
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