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27刑初5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君元，女，1964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双峰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作靠，浙江桓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根建，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内乡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内乡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6]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君元、马根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君元、马根建及其辩护人王作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彭君元租用苍南县龙港镇黄库村友谊街25号二楼作为仓库，通过快递邮寄等方式向湖南、广西、上海、天津等地区的人员出售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税务登记证、出生证、毕业证书等国家机关证件5293本以上。2015年7月15日，民警在龙港镇黄库村友谊街25号二楼仓库内查获套印国家机关印章的证件共94类20138本。
2.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马根建因老乡就业需要，向被告人彭君元购买高中毕业证60本。
3.2015年6月7日，被告人马根建再次因老乡就业需要向被告人彭君元购买出生证50本、户口本10本。
被告人彭君元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彭君元归案后如实供述；2.本案大部分证件没有出售即被查获，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根建辩解起诉书指控其购买数量有误，其只买过一两本证书。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彭君元租用苍南县龙港镇黄库村友谊街25号二楼作为仓库，通过快递邮寄等方式向湖南、广西、上海、天津、河南等地区的人员出售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使用证、税务登记证、出生证、毕业证书等国家机关证件5293本以上。2015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在龙港镇黄库村友谊街25号二楼仓库内查获套印国家机关印章的证件共94类20138本、套印企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的证件共16类5345本、无套印公章的证件共计22类12150本。
2.2015年4月16日，被告人马根建因老乡就业需要，以电话联系的方式，向被告人彭君元购买高中毕业证60本。
3.2015年6月7日，被告人马根建又因老乡就业需要，以同样的方式，向被告人彭君元购买出生证50本、户口本10本。
另查明：被告人彭君元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共获利2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彭君元的供述，供认其为牟利，于2014年3月开始买卖国家机关、事业团体各类证件，租用龙港镇黄库村友谊街23号二楼作为仓库，直至2015年7月15日被公安机关查获。
2.被告人马根建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供认其2015年4月和6月份，其先后通过手机联系的方式向浙江省苍南县一个女子买过两次伪造的证件，有出生证、高中毕业证等。
3.书证账本，主要记载被告人彭君元2015年六七月份及其他个别月份贩卖假证件的情况，其中4月16日、6月7日，记载“十堰市茅箭区虹桥15号马根建、187××××1583，高中毕业证60本、出生证50本、户口本10本”等内容。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左右，彭君元向其租赁龙港镇友谊街25号房屋二楼，后经常发现彭君元抬着一些包裹出门。
5.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清点清单、扣押登记表，证实经对被告人彭君元租赁的龙港镇黄库村友谊街25号二楼进行搜查，查获大量的伪造证件及账本；经清点，套印国家机关印章的证件共94类20138本、套印企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的证件共16类5345本、无套印公章的证件共计22类12150本。
6.银行交易记录，印证了被告人彭君元所供称其于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期间频繁出售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彭君元、马根建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9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彭君元、马根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告人马根建当庭翻供称仅购买一两本假证件，既与被告人彭君元的供述及书证笔记本记载内容不符，也与其庭前稳定供述有悖，且无合理理由，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君元、马根建无视国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中被告人彭君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对比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修订前后的条文，新修正的条文增设罚金刑外，还将犯罪对象进行了扩充，显然比修订前要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修订后的刑法条文对被告人进行定罪处罚。被告人彭君元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持续时间长，贩卖的证件种类多，出售的区域广，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严惩；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买卖证件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彭君元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判处被告人马根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君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
二、被告人马根建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13日止）。
三、查扣在案的伪造证件均予以没收。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杂牌手机2只、银行卡2张（分别为中国农业银行卡62×××78、中国建设银行卡62×××68），均予以没收。
五、追缴被告人彭君元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民城
人民陪审员 许 吉
人民陪审员 丁良波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吴萌萌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