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1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湛江市霞山恒河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198号。法定代表人：李恒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揣莉坤，广东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麻涌启泰电子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麻三工业区。执行事务合伙人：袁美田，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健康，该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敏，该厂员工。上诉人湛江市霞山恒河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麻涌启泰电子厂（以下简称麻涌电子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揣莉坤，被上诉人麻涌电子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健康、张倩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麻涌电子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恒河公司在2013年-2016年间已向麻涌电子厂支付了货款194767.3元。若麻涌电子厂主张恒河公司支付的货款并非涉案货款，则应由麻涌电子厂负举证责任。否则，麻涌电子厂应向恒河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二、麻涌电子厂是否向恒河公司供货153833.5元存疑。根据麻涌电子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货物金额仅为97102.5元，且对账单与送货单也不对应，无法确认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三、一审判决中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不明，亦未对反诉费的承担进行分配，故应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四、证人谈某涉嫌职务犯罪，伪造送货清单和对账单，串通麻涌电子厂意图侵占恒河公司的财产，恒河公司已向湛江市开发区公安分局进行了报案。邓某是在受谈某的哄骗下在对账单上盖章的，并非恒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对账单不应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麻涌电子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麻涌电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河公司向麻涌电子厂支付拖欠的153833.5元货款；2、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全部付清完毕为止，现暂计利息4801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恒河�司承担。恒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麻涌电子厂向恒河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44071.45元及利息5276.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3月4日）；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麻涌电子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麻涌电子厂与恒河公司自2004年始发生买卖交易，由恒河公司购买麻涌电子厂的视频线及接插件，交易方式为恒河公司通过电话或传真方式向麻涌电子厂订货，麻涌电子厂接受订单后通过快递或物流托运方式向恒河公司发货，恒河公司验收入库，双方对账核实，麻涌电子厂向恒河公司开出增值税发票，然后恒河公司凭增值税发票将相应货款汇至麻涌电子厂指定的银行账号。2017年12月13日，麻涌电子厂和恒河公司经核算，双方签订《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麻涌电子厂�普通合伙）应收恒河公司货款如下：2013年：￥47124.00元；2014年：￥57960.00元；2015年：￥34662.00元；2016年：14087.50元。截2017年12月11日止贵司（恒河公司）共欠我厂麻涌电子厂（普通合伙）总货款￥153833.50元，（人民币壹拾伍万叁仟捌佰叁拾叁元伍角）请核对确认盖公章。”该对账单有麻涌电子厂的盖章、袁美田的签字以及恒河公司的盖章确认。尔后，麻涌电子厂多次催促恒河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恒河公司购买麻涌电子厂的视频线及接插件，双方于2017年12月13日结算，并签订《对账单》以确认恒河公司尚欠麻涌电子厂的货款153833.5元，麻涌电子厂与恒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恒河公司自2013年截止到目前向麻涌电子厂支付的194767.3元，是否属麻涌电子厂�恒河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结算签订的《对账单》确认的恒河公司尚欠麻涌电子厂的货款153833.5元，并多付44017.45元。麻涌电子厂与恒河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结算并签订《对账单》以确认恒河公司尚欠麻涌电子厂的货款153833.5元，与麻涌电子厂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恒河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其于2013年-2016年期间向麻涌电子厂支付了货款194767.3元，却不能证明所支付的款项具体对应麻涌电子厂与恒河公司之间发生交易的哪批次的货款，根据双方的交易方式和习惯，恒河公司凭麻涌电子厂开出的增值税发票将相应货款汇至麻涌电子厂指定的银行账号，如果恒河公司已付清涉诉的货款153833.5元，其应当提供相应增值税发票予佐证，结合麻涌电子厂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麻涌电子厂与恒河公司之间发生买卖交易涉及的金额不只恒�公司所支付的194767.3元，恒河公司在未能举证否定麻涌电子厂与恒河公司签订《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的前提下，恒河公司以2013年-2016年的汇款凭证主张已清偿并多支付双方于2017年12月13日结算确认的债务153833.5元，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恒河公司反诉主张已向麻涌电子厂支付194767.3元并多支付麻涌电子厂货款44017.45元，请求麻涌电子厂返还44071.45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恒河公司尚欠153833.5元货款至今未清偿，已根本违约。麻涌电子厂请求恒河公司支付尚欠货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麻涌电子厂主张恒河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至付清货款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和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之规定，麻涌电子厂主张恒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市霞山恒河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麻涌启泰电子厂（普通合伙）支付货款153833.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至湛江市霞山恒河技术有限公司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湛江市霞山恒河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7.77元，由湛江市霞山恒河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恒河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2010-2016年交易情况汇总表；证据2、2010-2016年支付货款凭证；证据3、2010-2016年麻涌电子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据1-3证明2010-2016年恒河公司支付货款总额为757841.8元，麻涌电子厂供货价值为705220.3元，其中2013-2016年恒河公司支付货款总额为190149.5元，麻涌电子厂供货价值为97102.5元；证据4、邓某的证人证言；证据5、邓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6、报案回执；证据4-6证明恒河公司的员工邓某是凭谈某的确认而盖章的，不是恒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恒河公司已就本案情况向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报案；证据7、2006年、2007年、2008年、2010年、2014年收料单、领用支票汇单申请单、汇款回单，证明双方的结算方式为麻涌电子厂凭借恒河公司的收料单进行结算；证据8、2011-2016年的应付账款明细账，证明恒河公司多支付货款44071.45元。此外，本院依恒河公司的申请通知证人邓某出庭。邓某针对其出具的《证人证言》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麻涌电子厂对恒河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均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没有原件证实，对其三性不予确认。对邓某的证人证言，认为不能证明恒河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经审核，认为恒河公司提交证据1-3、证据7-8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4-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恒河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恒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麻涌电子厂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恒河公司是否应向麻涌电子厂支付涉案货款及违约金。恒河公司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主张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中，恒河公司向麻涌电子厂购买视频线及插接件，双方于2017年12月13日结算，并签订《对账单》确认恒河公司尚欠麻涌电子厂153833.5元。该《对账单》有麻涌电子厂的盖章、袁美田的签字以及恒河公司的盖章确认。恒河公司主张《对账单》是在麻涌电子厂串通谈某哄骗邓某的情况下签订的，非恒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邓某在二审出庭作证时表示其在签订《对账单》时，已核对过账单，并打电话给老板请示过，麻涌电子厂亦没有对其进行恐吓等行为，其是在自由意愿下签订《对账单》并盖章的。恒河公司虽已就谈某涉嫌职务犯罪的事项向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报案，但报案是在本案起诉之后，公安分局尚未就此事作出处理，且谈某是否涉嫌职务犯罪不影响邓某代表恒河公司在《对账单》上盖章的效力。故恒河公司关于签订《对账单》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对账单》不应被采纳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恒河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3年-2016年间向麻涌电子厂支付了194767.3元，但因该汇款是在《对账单》签订之前，恒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所支付的款项具体对应的是哪批次的货物，且恒河公司向麻涌电子厂多支付货款，亦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在恒河公司未能举证否�《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的情况下，恒河公司仅以其于2013年-2016年间向麻涌电子厂汇款194767.3元主张其已清偿了涉案货款且多支付了44071.5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恒河公司在与麻涌电子厂签订《对账单》后并未依约支付尚欠的货款，故一审法院判决恒河公司向麻涌电子厂支付尚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未明确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本院予以纠正。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双方当事人签订《对账单》的次日即2017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至恒河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27.77元、反诉费516.5元，均由败诉方恒河公司负担。一审判决未对反诉费的负担作出处理，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恒河公司主张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湛江市霞山恒河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麻涌启泰电子厂（普通合伙）支付货款15383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1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至湛江市霞山恒河技术有限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费4327.77元、反诉费516.5元，均由湛江市霞山恒河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东莞市麻涌启泰电子厂已缴交一审本诉费4327.77元，湛江市霞山恒河技术有限公司已缴交反诉费516.5元；一审本诉费4327.77元由湛江市霞山恒河技术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迳付给东莞市麻涌启泰电子厂）。二审案件受理费4327.77元，由湛江市霞山恒河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湛江市霞山恒河技术有限公司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7.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春 鸿审 判 员 钟 斯 宁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潘宇�书 记 员 朱 启 韬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