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水泉湾大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瑞斌。
委托代理人：李嵘、李发立，分别系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增耿。系中山市石歧区艺强钢结构工程部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陈开明，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恩平市水泉湾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泉湾酒店）因与被上诉人莫增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4）江恩法城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4年2月14日，莫增耿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水泉湾酒店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共7751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给莫增耿；2、水泉湾酒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莫增耿、水泉湾酒店分别于2011年11月20日和2011年11月26日签订两份《水泉湾酒店外墙钢架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水泉湾酒店将“水泉湾酒店外墙钢架工程”和“水泉湾酒店消防钢梯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给莫增耿承包，两项工程总造价为314000元。“水泉湾酒店外墙钢架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方式为：1、签订合同三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10%（即28800元）；2、主要材料进场三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20%（即57600元）；3、做好后埋件及表面处理完毕三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20%（即57600元）；4、主骨架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三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25%（即72000元）；5、所承包的工程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七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15%（即43200元）；6、验收合格两个月内支付总工程款的5%（即14400元）；7、质量保质金总工程款5%半年内支付（即14400元）。“水泉湾酒店消防钢梯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方式为：1、签订本合同三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30%（即7800元）；2、主要材料进场支付总工程款的40%（即10400元）；3、工程完毕验收合格一个星期内支付总工程款的30%（即7800元）。合同签订后，莫增耿依照约定，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了全部承包工程项目，并交付给水泉湾酒店使用。然而水泉湾酒店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额工程款给莫增耿，至今尚拖欠莫增耿工程款77510元拒不清偿。
水泉湾酒店答辩称：1、莫增耿安装的工程由于没有达到要求，属于不合格工程，双方没有进行验收和结算。所以，水泉湾酒店没有支付其余款项的义务。2、莫增耿安装的工程，水泉湾酒店已经支付了234200元的工程款，莫增耿的员工在水泉湾酒店处的伙食费2290元，水泉湾酒店共向莫增耿支付了236490元。水泉湾酒店应当支付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没有拖欠莫增耿的工程款。3、由于莫增耿施工的工程没有达到要求，所以水泉湾酒店另找其他人接手工程，并且支付了69570元的工程款。4、莫增耿知道水泉湾酒店将后续的工程交给第三人进行修补，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2011年底到现在为止两年多的时间，莫增耿都没有向水泉湾酒店提出任何异议和主张。莫增耿现在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莫增耿、水泉湾酒店分别于2011年11月20日和26日签订《水泉湾酒店外墙钢架工程施工合同》，水泉湾酒店将“水泉湾酒店外墙钢架工程”和“水泉湾酒店消防钢梯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给莫增耿承包，两项工程总造价为314000元。2011年11月20日的合同约定：1、签订合同三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10%（即28800元）；2、主要材料进场三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20%（即57600元）；3、做好后埋件及表面处理完毕三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20%（即57600元）；4、主骨架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三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25%（即72000元）；5、所承包的工程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七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15%（即43200元）；6、验收合格两个月内支付总工程款的5%（即14400元）；7、质量保质金总工程款5%半年内支付（即14400元）。2011年11月26日的合同约定：1、签订本合同三天内支付总工程款的30%（即7800元）；2、主要材料进场支付总工程款的40%（即10400元）；3、工程完毕验收合格一个星期内支付总工程款的30%（即7800元）。合同签订后，莫增耿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工程竣工后，莫增耿将工程移交给水泉湾酒店，水泉湾酒店于2012年1月使用该工程。水泉湾酒店从2011年11月22日至2012年1月31日支付工程款及扣莫增耿员工伙食费共236490元，仍欠77510元未付。莫增耿于2014年2月20日以水泉湾酒店仍欠工程款不付而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莫增耿是具有承接钢结构、幕墙安装工程资质条件的个体工商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莫增耿、水泉湾酒店自愿签订《水泉湾酒店外墙钢架工程施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确认莫增耿、水泉湾酒店签订的《水泉湾酒店外墙钢架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莫增耿按合同约定承包水泉湾酒店外墙钢架工程和消防钢梯工程，并进行施工。虽然莫增耿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水泉湾酒店已对工程进行验收和结算，但水泉湾酒店承认其已于2012年1月使用涉案工程。水泉湾酒店认为莫增耿安装的工程没有达到要求，其将后续工程交给他人进行修补，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只提供其与樊胜签订的《木纹铝板、铝通安装合同》及其支付工程款给樊胜的收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水泉湾酒店提供的其与樊胜签订的《木纹铝板、铝通安装合同》及其支付工程款给樊胜的收据属另一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对莫增耿主张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予以采信，对水泉湾酒店认为莫增耿安装的工程没有达到要求，其将后续工程交给他人进行修补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因此，莫增耿请求水泉湾酒店支付工程款，理由充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莫增耿请求水泉湾酒店支付利息，由于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工程款支付的具体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涉案工程款的利息应当从工程交付之日起算。虽然涉案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但莫增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的时间，故其诉请水泉湾酒店从起诉之日起计付所欠工程款利息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在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莫增耿诉请水泉湾酒店支付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水泉湾酒店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四条第（六）项：验收合格两个月内支付总工程款的5%即144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水泉湾酒店承认于2012年1月开始使用涉案工程，因此，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应为2012年1月。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验收合格两个月内支付总工程款的5%即14400元，也就是2012年3月内支付总工程款的5%即144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莫增耿于2014年2月20日向法院起诉，与2012年3月未超过二年。因此，水泉湾酒店认为莫增耿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水泉湾酒店应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7510元及利息（从2014年2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清借款日止，以实际欠款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莫增耿。
如果水泉湾酒店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69元，由水泉湾酒店负担（莫增耿已垫付，由水泉湾酒店迳付给莫增耿）。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水泉湾酒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水泉湾酒店免于支付工程款77510元及利息；三、由莫增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莫增耿安装的工程尚未完工、没有达到水泉湾酒店的要求，属于不合格工程；双方未对工程进行验收和结算，水泉湾酒店擅自使用该工程不能当然推出工程已竣工验收，故水泉湾酒店没有支付余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莫增耿应对修补的后续工程承担民事责任，水泉湾酒店向莫增耿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应扣减水泉湾酒店在后续工程中所支出的款项。二、莫增耿的诉讼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应为2012年1月，而莫增耿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2月20日，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即使有部分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也仅是竣工验收合格后两个月内应最后支付的5%质保金（即14400元），其他部分的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当不予支持。
莫增耿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当，水泉湾酒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莫增耿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并将已竣工的工程交付给水泉湾酒店验收，且水泉湾酒店验收合格后，已于2012年1月开始使用该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的规定，水泉湾酒店应支付其尚欠的工程款给莫增耿。二、水泉湾酒店于2012年1月开始使用涉案工程，证明了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1月，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验收合格两个月内支付工程款；水泉湾酒店2012年3月拒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莫增耿于2014年2月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而且，水泉湾酒店在2014年1月20日仍与莫增耿对部分工程款进行过结算，并开具收据给莫增耿，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水泉湾酒店与莫增耿分别于2011年11月20日和26日签订了两份《水泉湾酒店外墙钢架工程施工合同》，其中2011年11月20日所签订合同的工程名称为水泉湾酒店外墙钢架工程，工程造价288000元，承包工作包括后埋件、主钢骨架、分格钢架、钢架油漆；而2011年11月26日所签订合同的工程名称为水泉湾酒店消防钢梯工程，工程造价26000元，承包工作包括消防梯后埋件、钢柱、钢斜梁、钢踏步板油漆。双方均表示水泉湾酒店已支付的款项并未指明用于支付哪份合同的工程款，员工伙食费双方也未约定用哪份合同的工程款抵扣。水泉湾酒店在二审庭审中确认2011年11月26日所签订合同约定的工程莫增耿已完成，其对该工程的质量没有异议。水泉湾酒店在二审庭审中还表示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其已全部支付，未支付部分工程款是因为其认为有部分工程莫增耿没有完成。
又查明，水泉湾酒店与樊胜于2012年1月31日签订《木纹铝板、铝通安装合同》，约定水泉湾酒店将永成公司综合楼工程中外墙木纹铝板及铝通安装工程分包给樊胜。
再查明，本案的起诉状、上述状、上诉答辩状以及原审判决书中均把上诉人（原审被告）写为“恩平市水泉湾酒店有限公司”，但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在两审诉讼中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以及上诉状中均加盖“恩平市水泉湾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印章，莫增耿提交的两份《水泉湾酒店外墙钢架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方所盖的也是“恩平市水泉湾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印章。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水泉湾酒店提出上诉的问题。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水泉湾酒店是否应向莫增耿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水泉湾酒店应否向莫增耿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虽然双方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水泉湾酒店已于2012年1月使用该工程，其以该工程属于不合格工程为由进行抗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水泉湾酒店主张其另行聘请案外人樊胜对涉案工程进行修补，应在工程款中扣除该工程修补的费用，但其与案外人樊胜签订的《木纹铝板、铝通安装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内容与涉案《水泉湾酒店外墙钢架工程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工程内容不同，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修补并支出了相关的费用，其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的规定，水泉湾酒店已于2012年1月使用涉案工程，但尚欠77510元工程款未支付，原审法院判令其向莫增耿支付工程款77510元及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虽然水泉湾酒店并未指明其已支付的款项用于支付哪份合同的工程款，员工伙食费双方也未约定用哪份合同的工程款抵扣，但水泉湾酒店确认2011年11月26日所签订合同莫增耿已完成，其对该工程的质量也没有异议；且其表示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未支付部分工程款是因为其认为有部分工程莫增耿没有完成，故本院确定2011年11月26日所签订合同的工程款水泉湾酒店已全部支付，尚未支付的77510元属于双方2011年11月20日签订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2011年11月20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款分期支付，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最后一期工程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上述合同约定验收合格两个月内支付总工程款的5%（即14400元），虽然双方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但水泉湾酒店已于2012年1月使用涉案工程，故该5%（即14400元）工程款的履行期限应至2012年3月，莫增耿于2014年2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水泉湾酒店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本案的起诉状、上诉状、上诉答辩状以及原审判决书中均将上诉人（原审被告）的名称写为“恩平市水泉湾酒店有限公司”，但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在两审诉讼中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以及上诉状中均加盖“恩平市水泉湾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印章，莫增耿提交的两份《水泉湾酒店外墙钢架工程施工合同中》发包方所盖的也是“恩平市水泉湾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印章，显然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的名称应为“恩平市水泉湾大酒店有限公司”。本案的诉讼文书将“恩平市水泉湾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名称写成“恩平市水泉湾酒店有限公司”，明显是笔误，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水泉湾酒店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元，由恩平市水泉湾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晓凌
代理审判员 赵 斓
代理审判员 潘丽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