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琼97民终544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97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感城镇不磨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感城镇不磨村。法定代表人：符玉装，该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渡明，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玉珠，男，195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东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运杰，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感城镇不磨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五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符玉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7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五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7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2.改判解除第五村民小组与符玉珠于1995年5月12日签订的《联营种植芒果合同书》；3.符玉珠自行清理地上芒果树及其他附着物；4.将合同项下四至范围内12亩土地返还第五村民小组；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符玉珠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联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履行释明义务，直接将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错误。2.第五村民小组与符玉珠于1995年5月12日签订的《联营种植芒果合同书》，约定联营期限从1996年1月1日至2034年1月1日，收益分配：前10年交给符玉珠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五村民小组无权干涉。后28年双方按纯利润3:7分成，第五村民小组应得30%，符玉珠应得70%，合同期限届满后将土地交回第五村民小组使用。符玉珠在联营期间使用涉案土地长达23年，从未向第五村民小组分配任何利益，已经构成违约，《联营种植芒果合同书》应予解除。3.2009年4月1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修改合同协议书》，修改《联营种植芒果合同书》的内容，约定第五村民小组同意从2009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由符玉珠自主使用原合同上的承包地，符玉珠可以砍掉芒果树后改种或转包他人，第五村民小组无权干涉。从2016年1月1日开始，符玉珠将涉案土地全部交回第五村民小组长期使用，符玉珠无权干涉。按该协议书约定，符玉珠的履行期限已届满，应将涉案土地返还给第五村民小组使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符玉珠答辩称，1.本案涉及的是合同期限届满后符玉珠是否应当返还土地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正确。2.双方签订的《联营种植芒果合同书》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38年。签订合同后，符玉珠依约赞助23000元给第五村民小组修水沟发展生产。现联营合同期限未满，第五村民小组要求符玉珠返还土地的理由不成立。3.双方履行《修改合同协议书》的前提是第五村民小组同意其原来种植的芒果树由符玉珠砍伐重新改种。不同意砍伐芒果树的则按原联营合同继续履行。签订《修改合同协议书》后，陈尔桂队的22亩土地中，有几个农户不同意符玉珠砍伐芒果树，只砍伐了其中的10亩，剩余的12亩仍然种植芒果树至今。故该12亩土地应按原联营合同约定履行至2034年1月1日。4.《联营种植芒果合同书》约定在联营期间由符玉珠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不存在分配利润的问题。故符玉珠并未构成根本违约，第五村民小组认为符玉珠未分配收益款，构成违约的理由不成立。5.第五村民小组提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即”解除第五村民小组与符玉珠于1995年5月12日签订的《联营种植芒果合同书》”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五村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五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符玉珠返还逾期使用的土地45亩给第五村民小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5月12日，第五村民小组将村委会划给村民小组位于地名”龙章园”的土地162亩（其中陈尔桂队22亩，王贵荣队140亩）与符玉珠签订《联营种植芒果合同书》。该土地四至为：东至六队，南至沟子，西至铁路，北至新加坡界限，联营年限为38年，从1996年1月1日至2034年1月1日。分成方法：前10年交给符玉珠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五村民小组无权干涉。后28年双方按纯利润3:7分成，第五村民小组应得30%，符玉珠应得70%，38年期满后土地交回第五村民小组管理。合同约定符玉珠赞助23000元给第五村民小组社员安排拉灯、修水沟发展生产。至2009年4月16日，双方签订《修改合同协议书》修改《联营种植芒果合同书》内容为：第五村民小组同意2009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符玉珠自主使用原合同上的承包地，符玉珠可以砍掉芒果树后改种或转包他人，所得盈亏，第五村民小组无权干涉。从2016年1月1日开始，符玉珠将涉案162亩土地全部交还第五村民小组长期使用，符玉珠无权干涉。第五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时称符玉珠尚有45亩土地未返还，庭审时又称只有35亩未返还。符玉珠称按照合同约定已返还了王贵荣队的140亩土地，陈尔桂队的22亩地只返还10亩，还剩下12亩未返还。第五村民小组予以默认。符玉珠认为不返还12亩土地的原因是部分农户不同意砍伐芒果树，认为尚有的12亩芒果地和芒果树应按联营合同管理至2034年1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第五村民小组与符玉珠双方签订的《联营种植芒果合同书》、《修改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焦点是符玉珠是否应当返还逾期使用的45亩土地。第五村民小组通过与符玉珠签订《联营种植芒果合同书》约定了第五村民小组、符玉珠联营种植的土地面积是162亩，联营年限从1996年1月1日至2034年1月1日是38年，通过签订《修改合同协议书》约定符玉珠从2009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自主经营，所得盈亏，第五村民小组无权干涉。从2016年1月1日开始，符玉珠交回按原合同实际面积162亩。庭审时，符玉珠表示已按合同约定返还了原合同联营的土地150亩，尚有12亩因部分农户不同意砍伐芒果树而造成土地不能返还。对符玉珠已返还原联营种植的土地150亩应予以认定。而第五村民小组起诉时与庭审时要求符玉珠返还的土地面积不一致，没有证据证明符玉珠现在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是多少，请求符玉珠返还逾期使用的45亩土地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第五村民小组提出要求符玉珠返还逾期使用的土地45亩给第五村民小组的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感城镇不磨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00元，由感城镇不磨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负担。二审中，第五村民小组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符玉珠与梁建财2014年4月14日签订的《承包土地种植合同书》、符玉珠与张海波等人2009年5月24日签订的《租地合同》，拟证明符玉珠将涉案土地出租给他人耕种，收取土地租金的事实；2.现场照片一组，拟证明涉案芒果树长势良好，有收益。符玉珠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而且该两份合同订立的时间在《修改合同协议书》之后，符玉珠经营期间所得收益与第五村民小组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认可，认为从照片中无法辩认出是涉案芒果地。经质证，本院对第五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该份证据要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证明力均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修改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符玉珠已返还合同项下162亩土地中的150亩，还剩下12亩土地未返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符玉珠的行为是否侵犯了第五村民小组的物权，第五村民小组要求符玉珠返还合同项下剩余的12亩土地是否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联营种植芒果合同书》及《修改合同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五村民小组与符玉珠签订《联营种植芒果合同书》，约定联营年限从1996年1月1日至2034年1月1日，但双方于2009年4月16日签订《修改合同协议书》，修改联营合同内容为：第五村民小组同意从2009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由符玉珠自主使用原合同项下162亩土地，符玉珠可以砍掉芒果树后改种或转包他人，第五村民小组无权干涉；从2016年1月1日开始，符玉珠交还涉案162亩土地归第五村民小组长期使用，符玉珠无权干涉。据此，《联营种植芒果合同书》项下的履行期限及权利义务已被后来订立的《修改合同协议书》替代。该协议约定符玉珠自主经营使用涉案162亩土地的期限已届满，符玉珠应依约将涉案土地返还第五村民小组使用。至一审期间，符玉珠仅返还其中的150亩，剩余12亩尚未返还，其行为已侵犯了第五村民小组合法的土地使用权。第五村民小组要求符玉珠返还合同项下剩下12亩土地的主张合法合理，依法应予支持。符玉珠称不返还该12亩土地是因为签订《修改合同协议书》后，部分农户不同意砍伐地上芒果树，导致其无法进行改种或者转包，因此该12亩土地应按原联营合同的约定由符玉珠使用至2034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修改合同协议书》对原联营合同的经营期限及经营方式进行变更，该协议书约定符玉珠从2009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可自行砍伐地上芒果树，自主使用涉案土地，并未约定符玉珠自主使用涉案土地的前提条件是农户同意其砍伐芒果树。故符玉珠主张农户不同意砍伐芒果树导致涉案12亩土地不能返还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关于第五村民小组二审要求符玉珠自行清理12亩土地上芒果树的主张，该项主张属于第五村民小组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符玉珠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二审法院一并审理。故本院对该项诉讼主张不予审理，第五村民小组可以另行起诉或者协商解决。综上所述，第五村民小组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7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二、符玉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将《联营种植芒果合同书》四至范围内剩下的12亩土地返还给感城镇不磨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三、驳回感城镇不磨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符玉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感城镇不磨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美萍审判员  徐忠贵审判员  刘 霞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燕君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