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13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宁松，曾用名梁瑞松，男，1959年4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壮族，大专文化，原任金秀瑶族自治县水利局局长，住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秀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渊，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宁松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金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梁宁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宁松及辩护人姚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梁宁松于2005年至2013年期间，利用担任金某瑶族自治县水利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他人在金某县承建水利局主管各项工程提供帮助，共计收受他人财物154.5万元。其中收受胡某给的感谢费70万元，收受黎某给的感谢费28万元，收受杨某2给的感谢费20万元，收受全某给的感谢费5万元，收受何某1给的感谢费5万元，收受谭某给的感谢费6万元，收受莫某给的感谢费3.5万元，收受柳州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给予的感谢费15万元，收受梧州阳光监理公司总经理沙某给的感谢费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梁宁松的自书材料、施工承包合同、银行进账单、证人胡某、梁某、方某、陶某、覃某、徐某、黄某、杨某1、郭某1、陈某、蒙某、卢某、黎某、吴某、吕某1、杨某2、苏某、全某、文某、何某1、张某1、廖某、郭某2、谭某、张某2、庞某、罗某、莫某、谢某1、沙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梁宁松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宁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金某瑶族自治县水利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154.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鉴于被告人梁宁松因涉嫌受贿被纪检部门审查后，坦白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且能退出部分犯罪所得，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梁宁松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梁宁松退出涉案赃款6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梁宁松尚未退出的涉案赃款94.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梁宁松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在纪委未曾掌握上诉人任何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上诉人如实交代自己全部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自首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受柳州市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15万元证据不足。3、上诉人将部分受贿款用于公务、积极退出60万元受贿款，认罪服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认定梁宁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154.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梁宁松未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时，交代的受贿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受贿线索均属同种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认定上诉人收受柳州市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15万元的事实，有证人丘某、谢某1证言及上诉人多次相一致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上诉人称将部分受贿款用于公务开支，除其辩解外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宁松于2005年至2013年期间，利用担任金某瑶族自治县水利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他人在金某县承接金某水利局主管的各项工程项目提供帮助，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154.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至2013年期间，梁宁松利用职务之便，为胡某（另案处理）在金某县承建头排水厂改建工程、大樟乡防洪治理施工工程、金某河防洪治理施工工程提供帮助，先后四次收受胡某给予的好处费70万元。
上述事实，梁宁松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梁宁松的自述材料、广西恒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广西先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施工承包合同、银行进账单、证人胡某、梁某、方某、陶某、覃某、徐某、黄某、郭某1、陈某、蒙某、卢某的证言及梁宁松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09年至2011年期间，梁宁松利用职务之便，为黎某（另案处理）在金某县承建农村人饮工程、头排水厂改建工程、范道河干渠更新改造施工工程、都堂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提供帮助，先后四次收受黎某给予的感谢费28万元。
上述事实，梁宁松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工程施工合同、记账凭证、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发票联、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人黎某、吴某、吕某1的证言及梁宁松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05年至2011年期间，梁宁松利用职务之便，为杨某2（另案处理）承建金某县桐木镇东街拦河大坝工程、白挡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肯闷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太山水库加固除险施工工程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杨某2给的感谢费20万元。
上述事实，梁宁松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记账凭证、发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条、发票、进账单、银行电汇单、工程款发票联、工程款支付申报审批表、电子转账凭证、客户回执、证人杨某2、吴某、苏某、卢某的证言及梁宁松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2009年，梁宁松利用职务之便，为全某（另案处理）以湖北恒力塑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金某县农村人饮管材及安装项目提供帮助。2009年3月，梁宁松在南宁市全某的办公室收受全某给的感谢费5万元。
上述事实，梁宁松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梁宁松自书收受全某给钱的材料、农村人饮管材采购中标资格审查及评标报告、评标人资格审查表、评标会表决记录表、购买招标文件登记表、委托书、中标通知书、合同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人全某、文某、卢某的证言及梁宁松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2009年，梁宁松利用职务之便，为何某1（另案处理）获得及实施金秀县头排水厂一体化水处理设备合同、金秀县水利局第三批农村人饮工程一体化消毒设备合同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何某1给予的感谢费5万元。
上述事实，梁宁松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农村人饮管材采购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销货清单、记账凭证、收据、证人何某1、卢某、张某1、廖某、郭某2的证言及梁宁松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2008年至2009年期间，梁宁松利用职务之便，为谭某（另案处理）在金某县获得田村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监理、金某县城防规划、桐木河防规划等项目提供帮助，梁宁松先后三次收受谭某给予的感谢费6万元。
上述事实，梁宁松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田村水库加固工程建设监理合同书、合作监理工程协议书、款项垫资汇划收款单、收据、费用报销单、贵港市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的说明、金某县县城防洪规划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书、电子汇划单、记账凭证、发票联、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证人谭某、张某2、庞某、罗某、卢某的证言及梁宁松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七、2008年至2012年期间，梁宁松利用职务之便，为莫某（另案处理）获得金某县那发、翁背、白挡、肯闷水库安全评价与除险加固勘查设计、范道河水利改造勘测设计等项目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莫某给予的感谢费3.5万元。
上述事实，梁宁松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梁宁松自书收受莫某感谢费的材料、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人莫某、卢某的证言及梁宁松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八、2008年至2010年期间，梁宁松利用职务之便，为柳州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在金某县承揽金某县城供水水源工程老山水库勘察设计、太山水库加固除险工程勘察设计、田村水库大坝安全鉴定工程勘测设计等项目提供帮助，共收受柳州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给予的感谢费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梁宁松自书收受项目设计费返还给钱的情况。证实他于2009年8月、2010年11月两次到柳州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要分别要得设计费返还款8万元、7万元。
2．金某县县城供水水源工程老山水库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证实2005年12月30日，金某县水利局与柳州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签订金秀县县城供水水源工程老山水库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
3．金某县田村水库大坝安全鉴定工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证实2007年6月21日，金秀县水利局与柳州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签订金秀县田村水库大坝安全鉴定工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
4．金某县都堂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证实2008年5月9日，金某县水利局与柳州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签订金秀县都堂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
5．金某县太山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证实2009年12月21日，金某县水利局与柳州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签订金秀县太山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
6．金某县长塘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证实2009年12月21日，金某县水利局与柳州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签订金秀县长塘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
7．金某县大樟乡防洪治理工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证实2010年6月10日，金某县水利局与柳州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签订金秀县大樟乡防洪治理工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
8．金某县头排镇二排河防洪治理工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证实2010年7月20日，金某县水利局与柳州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签订金秀县头排镇二排河防洪治理工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
9．柳州市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与金某县水利局账目往来。证实2008年-2011年，金某县水利局将金某县太山、都堂水库勘测设计等工程款转账给柳州市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
10．丘某在纪检监察的谈话以及自述材料。证实他自2006年12月担任广西柳州市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的院长，计划检验科科长是谢某1。在他担任院长期间，在承接设计项目时，与柳州市、来宾市各县市区的水利局达成统一意见由设计院支付项目审查费。一般是各地水利局的项目勘测费转到柳州设计院后，他们需要使用项目审查费的时候向他提出，他交代财务科控制在设计费10%以内，之后由谢某1写好借据并经他审批后支付给业主单位。
（二）证人证言
1.谢某1证实，2008年至2010年期间，梁宁松共收受广西柳州市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给的协作费15万元。
2.何某2证实，梁宁松于2009年到丘某的办公室拿过8万多元，2010年到丘某的办公室拿过7万多元。
（三）上诉人供述
梁宁松供述，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柳州市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在金秀做有老山水库供水水源工程、太山水库、田村水库、都堂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设计等工程，为此他每年春节前去找丘某院长要点经费，柳州市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共给他“协作费”15万元。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上诉人辩称将上述所得款用于单位开支，无其他证据证实，不予采信。
九、2011年至2012年期间，梁宁松利用职务之便，为梧州阳光监理公司在金某承揽金某县防洪治理工程施工监理提供帮助。2012年春节前，梁宁松在金某县瑶都大酒店收受梧州阳光监理公司总经理沙某给予的感谢费2万元。
上述事实，梁宁松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梁宁松自书的情况说明、金某县古范河灌区续建配套与节水改造建设工程勘测设计合同、金某河防洪治理工程水利工程施工监理合同、证人沙某的证言及梁宁松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中共来宾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查办柳州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院长丘某涉嫌单位行贿违纪问题时，发现梁宁松收受柳州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贿赂15万元，决定对梁宁松违纪问题予以立案检查，于2014年12月23日到金某将梁宁松带到来来宾市纪委审查。梁宁松在接受调查期间，除交代收受柳州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15万元以外，主动交代纪委未掌握的收受他人贿赂款的事实。案发后，梁宁松向来宾市监察局退出赃款6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中共来宾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梁宁松在接受调查期间的表现情况说明及到案情况说明，广西壮族自治区罚没款收据、丘某在纪检监察的谈话以及自述材料、何某2的证言等。
本案综合书证有：
1．来宾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司法机关登记表、举报线索首办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来宾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5年1月26日移送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侦查。
2．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金政干［2005］5号、［2013］3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梁宁松于2005年4月25日被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任命为金某瑶族自治县水利局局长；2013年1月17日被中共金某瑶族自治县委员会任命为金某瑶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任科员。
3．金秀瑶族自治县水利局金水利［2005］26号文件。证实2005年被告人梁宁松任局长后，对水利局班子成员进行分工，他主持水利局全面工作，主管财务、人事、防汛抗旱、桐木自来水厂工作。
4．干部任免审批表、在职在编公务员简要名册。证实梁宁松为在职在编公务员。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宁松身为金某瑶族自治县水利局局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梁宁松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54.5万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梁宁松没有自动投案，在纪检部门发现其收受柳州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15万元后，接受调查期间，交代了大部分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和第三条的规定，梁宁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对其应从轻处罚，原判也根据该情节给予了从轻处罚。梁宁松及辩护人关于梁宁松有自首情节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成立。认定梁宁松收受柳州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15万元的事实，有丘某、谢某1、何某2的证言及梁宁松在办案机关多次相一致的供述和自书材料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故对梁宁松及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该起受贿事实不清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梁宁松称将部分受贿款用于公务开支，除其辩解外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梁宁松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的检察意见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解光
审 判 员 谭冠植
代理审判员 郭信志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谭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