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沪01刑终1966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国华，化名何某，男，1951年12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凤阳，上海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更生，化名刘某，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2年6月26日被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宏，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国华、万更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沪0112刑初1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国华、万更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万大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国华、万更生，辩护人陆凤阳、张志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2000年11月，被告人潘国华化名“何某”与李某1（另处）等人在本市宝山区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后入驻上海市第七粮食仓库的租赁房。嗣后，被告人潘国华、万更生等人结伙，对外发布收购玉米、小麦的业务公函。2001年9月，被告人万更生化名“刘某”，以A公司的名义先后和A所、B所签订小麦供销合同，双方约定A公司以每吨人民币1,22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向A所收购小麦1,500吨，以每吨1,240元的价格向B所收购小麦600吨。后被告人潘国华等人在收到A所交付的小麦668吨（共计价值814,960元），B所交付的小麦600吨（共计价值744,000元）后，以每吨1,150元的价格转卖给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得款1,177,684元，因被害单位察觉而携款潜逃。期间，仅向A所支付货款10,0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缴获并扣押未及销赃的小麦202.853吨，追缴未及结算的赃款26,295.92元，分别发还被害单位A所小麦120.84吨、赃款13,148.42元；发还B所小麦82.393吨、赃款13,147.50元。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潘国华由安徽省含山县公安局移交本市闵行区公安分局，并于次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6日，被告人万更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潘国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害单位A所负责人宋某、B所负责人范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和当庭指认，证人李某1、邓某、强某、蒋某、陈某、黄某、高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相关产品购销合同、业务公函、收据，工商登记材料，房屋租赁协议，付款协议、小麦款结算记录、领货凭证、货物运单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工作情况、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潘国华、万更生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国华、万更生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潘国华、万更生的行为，严重危害社会秩序，依法可以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潘国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潘国华、万更生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潘国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万更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发还被害单位（已发还），继续追缴被告人潘国华、万更生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单位。
上诉人潘国华上诉提出，他并非公司老板，也未分得赃款，不应认定为主犯。潘国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潘国华虽出资注册公司，但没有证据证实为实施诈骗而设立公司，潘国华没有实施诈骗两家被害单位的行为，嗣后分得的钱款并非诈骗款，而是设立公司的出资款，原审判决认定潘国华系主犯的证据不足。
上诉人万更生上诉提出，他并非原判认定的“刘某”，没有实施主要诈骗行为，也未分得赃款，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万更生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万更生犯合同诈骗罪不持异议，但认为万更生系从犯，具体辩护意见如下：万更生没有参与犯意的提出，对于为诈骗而设立公司并不知情；代表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系“刘某”，而在笔迹鉴定不能确认合同上的相关字迹系万更生所书写的情况下，不能仅凭被害人的指认而轻易认定万更生系“刘某”；万更生仅参与了接待被害人的宴请活动，故应认定万更生系从犯。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两名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两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用的证据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国华、万更生等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
关于上诉人潘国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认定潘系主犯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邓某的证言证实潘国华化名“何某”，伙同他人出资设立A公司，雇佣业务人员实施诈骗行为；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潘国华化名“何某”将诈骗的小麦销赃；证人强某的证言证明，“何某”是A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给员工发放工资；潘国华在侦查阶段对于伙同他人出资设立A公司实施诈骗的事实供认在案。上述证据证实潘国华为参与诈骗预谋，并实施销赃等主要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主犯，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万更生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万更生系“刘某”以及应认定万更生系从犯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与“刘某”多次接触的两家被害单位相关负责人宋某、范某当庭指认万更生即欺骗他们签订购销合同的“刘某”；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是“老万”使用的假名，证人强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万更生即“刘某”，系公司主要负责人之一，他和“刘某”陪同被害单位负责人吃过饭；上诉人潘国华到案后也供认公司负责业务的“刘某”就是万更生。上述被害单位负责人、证人均与“刘某”多次或长期交往，且与万更生没有个人之间的利害关系，相关言词证据和指认、辨认真实可信，足以证实万更生即实施主要诈骗行为的“刘某”。鉴于相关书证系复印件或年代久远，且万更生到案后字迹书写刻意变化，相关书证上的字迹无法通过鉴定明确系万更生书写并不能反证万更生并非“刘某”。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万更生即实施主要诈骗行为的“刘某”，对于万更生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潘国华、万更生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长坤
审判员 吴循敏
审判员 巩一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罗林骏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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