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琼02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余静波，男，1979年4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三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詹炳弟，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三亚市。原审被告：三亚海棠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海棠湾区林旺海榆东线K293段右侧。法定代表人：陈海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斌，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2号时代广场12楼及一层西侧。负责人：王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孔毅，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静波因与被上诉人詹炳弟，原审被告三亚海棠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棠湾公交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6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静波、原审被告海棠湾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斌、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静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琼0271民初6507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詹炳弟及第三人刘梅夫妻俩共同赔偿余静波各项损失43811.60元，具体如下：为詹炳弟夫妻俩垫付的医药费5784.30元；修理×××的车辆垫付的修车款2819元；停运损失（淡季部分）的班费4480元；停运损失（旺季部分）的班费6960元；停运损失（64天的误工）累计15945.60元；停运64天的房租水电费用2939.70元；部分诉讼费1158元；因诉讼打字、复印的材料费1485元。停运64天的生活费和交通费（酌情）2240元。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9月12日14时30分许，余静波驾驶×××的出租车延海润路直行至工业园路交叉口处，在左侧车道正常直行没有违法驾驶行为，后方和逆向均有车辆正常行驶。詹炳弟驾驶号牌为三亚078101的超标“电动车自行车”长时间行驶在右转弯的机动车道上，还搭载一个违法未戴安全帽的女人。电动车因修路需要右转弯，关键时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不管詹炳弟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是属于机动车还是属于非机动车都有停车避让右边电瓶车和左边机动车的法定义务。詹炳弟未遵守相关规定，非法在正常行驶的车流中，突然以不开转向灯的方式抢道和变道及忽然停车等实施了一系列故意破坏交通秩序的违法行为。由于詹炳弟违法猛拐后又违法紧急停车，距离太近，致余静波在有限的距离范围内，紧急刹车和转向避让效果欠佳，还是发生了轻微碰撞事故，导致詹炳弟手臂和未戴安全帽的女人头部受轻微伤，余静波的车辆右前侧方多个部位受损凹陷和刮痕。案发后，詹炳弟找海棠湾交警吴X刚（音）等多位交警到场认定事实错误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作出了以余静波与詹炳弟在同一车道内行驶没有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为由的认定，将责任强加给余静波并扣留了车辆，不能正常营运。余静波为詹炳弟夫妻俩垫付了5784.30元保险公司也在余静波的请求下垫付了5000元。交警部门也未追究詹炳弟驾驶非法车辆的相关行政责任。2016年9月14日在未调取行车记录仪录像的情况下，余静波本着人道主义原则，报销詹炳弟夫妻的全部“损失”，又垫付的近5784.30元的医疗费和近300元的出租车费。期间“补偿”6000多元给詹炳弟夫妻俩“和解”，但詹炳弟夫妻要求增加数额，因此“和解”中断。2016年10月9日×××的车辆最终修复出厂，余静波垫付了2819元修车款。余静波因事故，第一期停运28天损失近一两万余元。2016年10月10日余静波依法起诉詹炳弟；2016年10月25日詹炳弟也向法院起诉余静波，接着余静波反诉，引发起诉，被诉和反诉等诸多诉累，由于各级法院的枉法判决，导致余静波的权益受损不断增加，因此本次赔偿追加至43811.60元。二、本次交通事故是詹炳弟的违法行为导致的，其应当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余静波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相关规定的驾驶，拥有合法路权，一审“认定”余静波车速明显过快，未尽到安全注意并“确认”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相反，因余静波的足够注意和处置得当才未扩大损害。事故发生是詹炳弟的驾驶行为多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相关规定造成的，詹炳弟没有合法路权。余静波提供的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可以证明詹炳弟违法操纵（不打转向灯）车辆和违法变道的违法行为属实，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詹炳弟找“关系”使交警徇情枉法，导致事故责任认定错误，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非法无效的。事故发生后及定责前，詹炳弟找来包括海棠湾吴X刚（音）在内的多名交警到场，严重徇情枉法，违背了事实和法律，将余静波的正常驾驶行为定性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的违法行为，并“认定”余静波负全部责任，并予以处罚。余静波提供的行车记录仪的视频和（2017）琼0271行初54号行政判决书，共同证明余静波与詹炳弟并非在同一车道行驶，同时证明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第4602019201602298号《事故认定书》违法无效的。三、本案中詹炳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被定性为非机动车，并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的归责原则，违背了事实和法律。本案应依法鉴定詹炳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之后，重新定性为机动车，并适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归责原则划分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根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第3.1条，机动车为“汽车及汽车列车、摩托车及轻便摩托车、拖拉机运输机组、轮式专用机械车和挂车”等；轻便摩托车定义为“无论采用何种驱动方式，其最高设计车速不大于50km/h，且若使用内燃机，其排量不大于50ml的两轮或三轮车辆，包括两轮轻便摩托和三轮轻便摩托车，但不包括最高设计车速不大于20km/h的电驱动的两轮车辆”。这就意味着最高设计车速大于20km/h的电动车被归类于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的范畴。依据《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电动自行车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0km/h；整车质量（重量）应不大于40kg，且应具备脚踏骑行功能的相关规定。本案詹炳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不具备踏骑功能，应依法鉴定为机动车，要依据机动车的归责原则划分责任。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划分责任，认定詹炳弟承担全部责任。四、一审及历次判决中，事实均未查清，关键证据缺失，适用法律错误，明显违背了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依法纠正。一审判决及历次判决最大的认定错误是均将詹炳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未经鉴定就定性为非机动车。因为鉴定结果将决定本次事故是适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归责原则，还是适用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归责原则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及历次判决第二大错误，就是将驾驶有全额保险还附加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车辆驾驶人合法权益于不顾。也就是说即使本次事故中不管余静波承担多大责任，一切赔偿义务由保险公司承担，余静波个人所垫付的每一分钱都应该依法退还。然而一审及历次判决都在余静波垫付款中划分责任，明显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余静波有反诉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十六条的规定，余静波一审的反诉及其诉求是合理合法的。结合本案，余静波起诉詹炳弟但法院并未立即判决；后詹炳弟起诉，余静波依法进行正常的辩驳和反诉维权，程序合法，因当时不知起诉与反诉哪个先被判决，故不存一审判决所称的“有生效判决之后再重复起诉”的情况。就算之后余静波的反诉先被判决，但基本事实的证据缺乏和确有错误依法也可以再审，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余静波的反诉请求，剥夺了余静波依法维权的基本权利，应当依法纠正。另詹炳弟和刘梅是合法的夫妻关系，有共同拥有债权的权利和共同承担债务的义务。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余静波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詹炳弟辩称，一、从本案事故发生车载视频资料可知詹炳弟并无过错，余静波未履行注意义务系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本案发生时，事故路口正在施工，施工位置就在路口前方右侧，当时詹炳弟车辆前方的电动车就是为了绕过该施工地从而转弯使出路口。詹炳弟车辆在路口小幅度变道同样系为了绕过该施工工地，并非突然变道。从车载视频中可以看出，詹炳弟车辆在变道的时候，余静波车辆还未进入路口，詹炳弟车辆完成变道后余静波车辆才驶入路口，双方处于同一车道。当时双方间隔至少八米之远，如果余静波充分注意，本次事故是不可能发生的。更重要的是，詹炳弟的变道行为并不属于交通违法，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四十三条的规定，后方车辆在行驶至路口时应与前面车辆保持距离。余静波经过路口时不但保持高速行驶且分心驾驶没有注意前方车辆并及时采取制动保持安全距离。该行为才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二、本案事故责任确定，赔偿责任清楚。余静波在无相反证据推翻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情况下，仅凭一己之辞主张由詹炳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毫无法律依据。本案事故发生后，三亚市交警支队根据相关的证据对本次事故做出第4602019201602298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余静波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詹炳弟及刘梅无事故责任。虽然余静波主观上对本次事故责任认定提出质疑，认为本案《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错误，但在认定结果送达其本人后，其却未提出异议，而在本案中对自己的主张也都无法进行充分举证，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的行车视频中也能够清楚反映余静在本案事故过错，交警部门在做出责任认定前就已查看行车视频的。因此，综合本案各方证据来看，余静波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是明确的，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余静波在没有充分证据推翻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责任。三、余静波故意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为詹炳弟及刘梅制造累诉之苦，应当承担詹炳弟的诉讼成本。本次事故发生后余静波最初承认了自己的过错，并表态愿意承担所有损失。受害人刘梅及詹炳弟因此也愿意通过赔偿方式解决纠纷。是余静波先诉至法院要求各项赔偿后，刘梅及詹炳弟才另案起诉余静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滥用诉权或者拖延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过错方应承担诉讼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律师服务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余静波的上诉请求。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的判决结果和认定的事实，均以《事故认定书》为依据，对事故责任认定书不持有异议。至于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尊重法院最终查明的事实和相应的判决结果。海棠湾公交公司述称，陈述意见与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的一致。余静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詹炳弟赔偿余静波直接和间接损失43811.60元，包括余静波为詹炳弟夫妻垫付的医药费5784.30元、余静波修理×××的车损垫付费2819元、余静波停运损失淡季部分的班费4480元、余静波停运损失旺季部分的班费6960元、余静波停运64天的误工损失15945.60元、余静波停运64天的房租水电费2939.70元、余静波支付的诉讼费1158元、打字复印的材料费1485元、停运64天的生活费和交通费酌情赔偿224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13日，余静波曾就本案交通事故将詹炳弟诉至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要求詹炳弟退还余静波垫付的医疗费5784.30元和修车费2819元，并赔偿误工费6000元（400元/天×15天）及因交通、购物等产生600元费用损失。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琼0271民初7314号民事判决，认定：余静波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余静波承担70%的责任；詹炳弟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詹炳弟承担30%的责任。余静波为詹炳弟及刘梅治疗垫付的5784.30元，詹炳弟应退还余静波为其垫付应承担的医疗费1735.29元[（20元+5764.30元）×30%]。余静波在举证期限内没有举出维修清单证明其支出的维修费就是修理事故发生时被损坏的部位发生的费用，且詹炳弟对该发票的费用是否用于损坏部位提出质疑，因此，余静波仅以发票诉求詹炳弟承担其修车损失2819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余静波诉求詹炳弟赔偿误工费6000元及因交通、购物等产生600元费用损失，由于余静波没有举证证明，对其诉求应予以驳回。因此判决：一、詹炳弟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静波返还垫付的医疗费1735.29元；二、驳回余静波的其他诉讼请求。詹炳弟、余静波均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琼02民终15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余静波在本案中主张的垫付医药费5784.30元、车损费用2819元与其在（2016）琼0271民初7314号案件中提出的诉求相同，也都是以詹炳弟为被告，上述诉求项目均已经在生效判决得到处理，余静波现又以反诉提出，已经构成重复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余静波关于为詹炳弟夫妻垫付的医药费5784.30元、余静波修理×××的车损垫付费2819元的起诉。本院认为：余静波在本案中主张的垫付医疗费5784.30元、车损费用2819元，曾在（2016）琼0271民初7314号案中提出过相同主张，且在该案中也是向詹炳弟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余静波在本案中主张的上述费用已经生效判决处理，现又在反诉中提出，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起诉。余静波还主张停运损失（淡季部分）的班费4480元、停运损失（旺季部分）的班费6960元、停运损失（64天的误工）累计15945.60元、停运64天的房租水电费用2939.70元、部分诉讼费1158元、因诉讼打字复印的材料费1485元。一审裁定并未包括上述主张，故不属于本裁定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余静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媛审 判 员  黄学文审 判 员  李柔翰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声蓉书 记 员  郁四珍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