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5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滥（曾用名文付春，化名文监、文鉴），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工，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1995年12月12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流氓罪被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1997年7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文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2年9月5日作出（2012）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文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文滥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秀容、钱珈伶、钱晋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783224.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秀容、钱珈伶、钱晋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被告人文滥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粤高法刑三终字第49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上诉人文滥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钱＊致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滥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9年2月23日17时许，被害人钱＊驾驶面包车经过广州市海珠区中大九州布料城A区89档门前通道时，被放在通道的车轮胎卡住其车辆底盘。面包车进退不得，钱＊即下车，与从旁边正在修理货车上跳下来的徐智勇（另案处理）争吵。被告人文滥及同案人邵兵、徐辉、郭四（均另案处理）等人见状即上前与徐智勇一起推打钱＊。钱＊附近工厂的员工等人闻讯也赶来帮忙阻拦。随后，钱＊被人持刀捅刺左大腿后倒地，文滥等人即逃离现场。钱＊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钱＊系左侧腹股沟受锐器作用致皮肤锐器创伤，左侧股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文滥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文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文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文滥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秀容、钱伽玲、钱晋的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26352.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林秀容、钱伽玲、钱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文滥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主要证据皆来源于非现场目击证人的传来证言，这些证人的证言不真实，请上级法院判处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1999年2月23日17时许，被害人钱＊驾驶面包车经过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中大九州布料城A区89档门前通道时，被放在通道的车轮胎卡住其车辆底盘。面包车进退不得，钱＊即下车，与从旁边正在修理货车上跳下来的徐智勇（另案处理）争吵。上诉人文滥及同案人邵兵、徐辉、郭四（均另案处理）等人见状即上前与徐智勇一起推打钱＊。钱＊附近工厂的员工等人闻讯也赶来帮忙阻拦。随后，钱＊被人持刀捅刺左大腿后倒地，文滥等人即逃离现场。钱＊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1年12月11日，该所派员在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路“伍记”面馆内将在逃犯罪嫌疑人文滥抓获。
2、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中大九州布料城A区89档档口对面的通道上。西侧靠水沟停放一辆蓝色农夫车（粤A512**），该车左前轮西侧地上有一块红砖，左后轮东侧有一长约50cm、直径7cm的木棍，车东侧有大量血迹；农夫车北侧停放一辆白色面包车（粤AN75**），车南侧地上有滴落血点，车内座椅上、地板有大量血迹。
3、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1999）海公刑（法）字第0322号刑事科学技术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害人钱＊系左侧腹股沟受锐器作用致皮肤锐器创，左侧股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户籍证明：上诉人文滥在实施犯罪时已经成年及被害人钱＊的身份情况。
5、上诉人文滥的前科材料：文滥于1994年6月1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流氓罪被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执行有期徒刑七年。1995年12月12日经申诉被该院改判处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后经减刑，于1997年7月23日刑满释放。
6、证人徐＊的证言：1999年2月23日下午5时许，其将粤A515**货车停在九州布匹右拐通道上修理，备用胎放在过道上。开影碟厂的老板开面包车从九州布匹市场通道上经过，车底盘被备用胎架到，进退不得。其旁边的老乡哄笑，老板恼火下车用粗口骂，并叫他厂的一个保安拿一条方木过来。其儿子徐智勇从货车驾驶室跳下来与那老板对骂。那老板拿过方木想打徐智勇。其就马上从老板手上抢过方木放在地上，劝不要把事情闹大，并叫徐智勇离开。这时，那老板厂里的其他人也出来了，其旁边老乡也围了上来。那老板叫他厂的保安员拿射流器出来打其及老乡。文滥、邵兵、郭四等老乡就围上去殴打那老板。其见到邵兵从地上拿了一块砖头冲上去打，劝他放下砖头他不听。其在旁边劝开那些保安，当其转身看时，老板的腿已经在流血，有一男一女扶着他，而其的老乡都跑开了。文滥与邵兵一起逃离。之后其听表弟李＊说是文滥拿刀捅了老板，李＊说他也是听布匹市场的搬运工说的。文滥平时都将一把折叠式不锈钢刀别在皮带上。该刀折起来长约10厘米。案发时，参与群殴的老乡邵兵穿黑色仿皮夹克衫；文滥穿棕色皮衣；郭四穿黑色西装；徐智勇穿棕色西装。
经辨认照片，证人徐＊指认出上诉人文滥。
7、证人钱＊的证言：1999年2月23日下午5时许，妈妈来其家说大哥钱＊在楼下与一大班人争吵。其去到现场时见钱＊与两三个外地人在争吵。另外还围着二、三十个骑人力三轮车的外省人。其还见甄＊、冷＊及另一男子在场。其站在钱＊身后，听到钱＊与对方争吵，钱＊将手上的公文包交给了其。之后，对方有人动手推人，其就站到钱＊身前挡着，并将公文包交给甄＊拿走。几分钟后，对方那帮人突然涌了过来，其动手遮挡对方那些人的拳脚，也有还手，但没打着对方。接着，其听见“噼啪”一声，转头看见钱＊已经倒在地上。对方那班人一见钱＊倒下，也马上散去。其没看见当时谁先动手。当时与其面对面的几人都没有拿器械。钱＊公司的奉＊从公司拿了一根木棍到现场。与其大哥吵得较凶的有两三个，其中一个年约20多岁，穿皮衣（似是黑色）；一个年约20多岁，好象穿黄色衣服；另一个不记得了。
8、证人胡＊证言：案发时其和丈夫钱＊在家，听到楼下很吵，并在楼上见到钱＊与外省人吵架，就跑步赶到现场。开始互推的时候，其丈夫当时站在钱＊的右边，其站在丈夫后面，乐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甑雪娥站在钱＊后边，公司保管员小马和小周站在钱＊前面，他们围着钱＊不被对方打。那群外省人想过去打钱＊，被小马和小周及其丈夫拦住。相持约十几秒后，有两个外省人推打其丈夫，并将他推倒跌在地上，同时，其见到其他的外省人推开阻拦的小马和小周，围着钱＊用拳头推打（其中一个外省人拿着砖头，但他没有用砖头打钱＊，只是用拳头打）。其见状，上前踢了其中一个打其丈夫的男子，该男子被踢中背部，向前冲了几步，随后其顺势在地上捡起一条大木杆（长约2米）准备回击。那外省人见其拿起木杆，就对其说他不打女人的。就在这时，身后一个肥矮的外省人拉住其的手说不要打啦，其推开他的手回头看时，见到围着钱＊的那群外省人突然散去，并见到钱＊左腿大出血，然后跌倒在地上。其只对三个人有较深印象，其中一个是穿褐色皮衣用拳头打钱＊；另一个是穿黑色西装；还有一个是手拿砖头。
9、证人奉＊的证言：案发时其在乐奇公司门岗值班，听到附近有人争吵，就去门口看个究竟。其见钱＊指着路边一辆汽车大骂。刚骂几句，就有十多个青年围着钱＊骂了起来，其见后拿了一条木棍跑到钱＊前面指着围住钱＊的十多人说不能打架，谁打架其就打谁。当其用手推开那伙人时，就有几个人将其按在地上。后其爬出人群跑回公司叫来马＊、冷＊，然后冲进人群推分开那伙人并大声叫他们不要打架。那些人将其推跌在地并围住钱＊。其起身扒开人群来到钱＊身边时，见到钱＊已躺在地上，地上流有一大滩血。但其没见到是何人刺伤钱＊。
10、证人周＊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5时许，其和马＊听到另外员工说老板等人与一伙踩三轮车的外省人吵架，就跑到事发地点。其见老板钱＊、钱＊、冷＊、朱＊等四人被一伙踩三轮车的搬运工包围攻。其就和马＊、钱＊、冷＊、朱＊五人从正面抵挡那伙人围殴。突然有几个外省人绕过其等五人从后面围攻老板，当时其见到一名着黄色西装、个子矮小瘦瘦的男青年手里拿着一块砖头，但没见到那名男青年动手打其老板。其只见老板小腿正在流血，一阵儿就晕过去了。其等就将老板送去了医院。
11、证人马＊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5时许，其正在乐奇公司上班。同事打电话回来说钱＊在外面被人围攻。其一出公司门口就发现钱＊被二十多人围住，其中一人手上拿着长约1.5米的木方。钱＊从对方手中抢下木方丢在地上。有一个男子手拿着一块砖头围着钱＊，其他人围着钱＊在吵。其冲上去分开钱＊，拦住对方的人，但对方的人还是要冲上来。钱＊退到其的左后边。这时，冷＊、周＊来到与其和钱＊的弟弟、弟媳一起拦住那帮人。相持约2分钟，对方突然散去，其回头才发现钱＊左腿上有很多血流下来，随后钱＊就晕过去。其没有见到何人刺伤钱＊。
12、证人冷＊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5时半左右，公司保安叫其说“出事了”，其刚跑出公司门口，见一伙人围着公司总经理钱＊在吵。其跑过去问怎么回事，马上有几个人拦着说“你想干什么”。然后钱＊就跟他们吵得更厉害。接着，那伙人就动手打钱＊，其想上去阻止时，围着的几个人就用脚踩了其右肋骨。对方很多人在周围，其过不去也看不见，只听见钱＊“哎呦”一声，跟着还骂了一句，然后就见有一个人影往钱＊的面包车后面跑（朝市场门口），跟着其见钱＊双手捂着左下腹位置倒在地上。其就和钱＊弟弟、甄＊三人将他送医院抢救。踩其右肋一脚的人是上身穿浅棕色夹克上衣，留齐眉头发。
13、证人甄＊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5时30分左右，其正在乐奇公司上班。公司保安奉＊跑来说钱＊总经理和别人争吵。其听后和公司三四个人赶到离公司约10米左右的现场，看见钱＊和对方七、八个人争吵、推撞。接着从旁边的出租屋又跑出来七、八个人，有的拿砖头，有的拿木棍。当时其站在前面面对那伙人，钱＊在其左侧。突然，其看见钱＊蹲下并右腿跪地，右小腿出血，接着向后仰。其没有看见何人捅伤钱＊。其便跑回公司开一辆人货车将钱＊送到海员医院抢救。
14、证人陈＊的证言：案发时其正在乐奇实业发展公司和甄＊谈业务，赶到现场时，见到十来个外来民工围着一辆白色面包车，面包车内的人下来和他们吵架。吵了约几分钟，那班民工突然散开跑走了，这时见一男子（后来得知是乐奇实业发展公司的总经理）的脚下流着血，当时该男子还可以站着，卷起裤脚来看，之后坐在地上昏倒了。至于他是怎样受伤的，其没看清楚。其见到那帮民工有人拿着木棍，有人拿着砖头，至于还有何凶器没有看清楚。
15、证人马＊的证言：1999年2月23日下午5时20分许，一台农夫车停在保安亭大约四五十米远的地方，农夫车旁边停着一辆三轮车，在三轮车旁边围着一帮人在说笑。一台面包车从前门进来，经过农夫车旁边时，不知为何停下来。不久，其见到有4、5个陌生人围着农夫车快速转了几圈，然后就往保安亭方向跑来。他们几个人跑过去后，其听到面包车方向有人喊“出事了”。其过去看，听围观的人说打架了，但其没有见到伤者，只见到地上有一大滩血。
16、证人李＊的证言：案发时，其不在场。事后其听老乡说是因为徐＊在停车场修货车把轮胎放在路上，挡住一开面包车男子的路，双方发生争执。后对方叫了自己档口的保安过来，而在旁边玩的老乡文滥、邵兵帮徐＊而发生打架，后文滥用刀将对方捅伤。事发后，其到打架地点对面出租屋问时有很多资阳老乡在，具体是哪个老乡说其没留意。
17、证人肖＊的证言：1999年3月1日和2日两份证言反映：1999年2月23日晚上8时许，徐志勇、顾勇、徐虎成、王智、贺四、李二娃等人在其家吃晚饭快要吃完的时候，邵兵和文滥到其家说中午因一件小事和别人打了一架，文滥还用刀子捅了那个人的屁股，其他人都没有看见。后顾勇也说文滥用刀子捅了那个人的屁股一刀。晚上11时许，文滥让其开摩托车送他到赤岗海军码头的老乡李碧云家坐，路上，文滥告诉其下午打架时他用刀捅了对方大腿，现在对方正在找他。之后，文滥又叫其和肖杰二人开摩托车送他到中山市找外姪女王＊（经查为黄＊）。当时王＊好像很气愤，还埋怨文滥臭脾气，动刀子，说他爱惹事。
2013年4月10和11日证言反映：1999年2月23日晚上吃饭时，其听顾勇说他听文滥说那边吵得很凶，其他还说什么不记得了，没说过文滥用刀捅伤人。当晚没有人对其说过文滥用刀捅伤人。吃完饭后，其驾摩托车送文滥去中山，文滥没对其说过他用刀捅伤人。2012年11月4日，“杨眼镜”和一个叫腾云的律师，一个姓鲁的律师还有一个据说是文滥老婆的女子到四川省大英县找其。之后，其和两名律师到一间茶楼，腾云律师拿出1999年3月1日和2日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两份询问笔录的复印件给其看，并指着笔录内的内容问了其一些问题，问完后律师做了一份问话笔录，其看完后就在笔录上签名、捺指印。律师和“杨眼镜”及那名女子就离开了。
18、证人黄＊的证言：1999年春节过后的一天晚上10时许，其舅舅文滥打电话说要到其中山市的家玩，两人约好了在中山市汽车总站见面。1时许，其在汽车总站见到了文滥。文滥跟两个男人聊了一会儿就走出来，其就开摩托车带他回家。其问文滥为什么这么晚还来中山，文滥只告诉其跟几个保安打架，其他没讲，也不让其问那么多。第二天文滥离开时向其借了1000元。后来其打电话将文滥打架一事告诉其妈妈等人。
19、证人李＊的证言：1999年2月底的一天，欧信兵将文滥的老婆送到其在成都的暂住处，当日下午的3时许，文滥约其在一茶楼见面，并对其说他在广州打群架，打得很凶，全部人都逃跑了，说他也要逃。后文滥的老婆也到茶楼和文滥见面，并送了衣服给文滥。文滥托其将他老婆送回资阳老家去。当晚，其在火车站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和文滥同住。文滥老婆和其老婆李思梅一起在其暂住地住。第二天，文滥就坐汽车离开说要到新疆。回到家，其妻子说文滥的哥哥文英将文滥的老婆接走了。
20、证人黄＊的证言：1999年2月28日或29日晚上，其在成都出租屋接到舅舅文滥电话并约其到“川光大厦”等。见面后，文滥说他在广州犯事了，叫其第二天帮他到五块石车站接他老婆李＊并送到资阳老家，之后文滥就离开了。
21、证人吴＊的证言：1999年3月6日，其在资阳老家和文滥的哥哥文英打麻将，听文英说文滥和邵兵、徐＊一起在广州打架，将一个人大代表打死了。邵兵持砖头打对方头部，而文滥持刀将对方捅死。
22、证人徐＊的证言：其听文英说文滥和邵兵、徐光路三人在广州将一个人大代表打死了，当时邵兵打对方的头部，而文滥用刀子捅对方。文滥打架后就跑了。其听说邵兵、徐＊在广州被抓了。
23、证人李＊的证言：2011年12月11日14时许，其朋友文滥来其租住处找其吃饭，其和老婆与文滥三人一起吃饭。席间，有五名便衣男子出示警察证表明身份后，将文滥带回派出所调查。
24、同案人邵兵的供述：1999年2月23日下午5时许，其正在中大布匹市场内九州停车场卸货，见到文滥、徐＊、徐志勇等人在停车场的通道处（距离其有10米）与一当地人吵架。当时，周围打工的老乡都围上去帮文滥、徐＊他们，那名当地人也叫了四五个人过来帮手。吵了一会，双方开始相互推撞，接着就打起来了。其见状立即上去帮文滥、徐＊，当时文滥已经与那当地人打起来。其钻到文滥背后，挥拳打中了那当地人一拳，之后还想冲上去继续打时，文滥突然转过来抓住其手说“快走”，于是其就跟着文滥往外分头逃跑。当时现场很乱，其不知道文滥怎样对那当地人动手的，只知道文滥平时随身携带一把刀子，长约20公分、较宽、单刃，可折叠。案发当天下午5时多，其打架后先跑回暂住处，过了不久，文滥过来叫其和他一起到赤岗找肖海军。差不多天黑的时候，两人打出租车到了肖海军的住处，当时在肖海军的住处其还见到有徐志勇、王志等几名老乡，他们正在和肖海军一起吃饭，于是其与文滥也跟他们一起吃。当时，文滥说他把那个与他们打架的老板捅了一刀。吃完饭后，其就独自去找女朋友，并在她那住了一晚，次日就被抓获了。
25、上诉人文滥的供述：其曾用名文监、文鑑、文鉴、文建、文付春。1999年2月底的一天14时许，其和徐＊、邵兵在九州布场门口附近的货运部门口下象棋，这时，其听到徐光军和徐志勇在距约二十多米的马路边因他们修车挡住了对方男子的车而与对方发生争吵。过了一会，其见对方有七八名男子拿着木棍、铁棍冲过来与徐志勇等十多个老乡相互推打，当时徐志勇就朝其几个大叫：“他们打我，你们快点过来。”于是其和邵兵、徐＊等人就冲过去帮忙。邵兵走在最前面，其在最后。其和邵兵他们冲过去后，双方都推打在一起，其没有打对方，当时被挤在人群中间。其（从其方人员中挤到最前面）见邵兵拿了一块砖头跳起来往对方一名男子头上砸了一下，对方被砸中后就倒在地上。马上就有人用四川话大叫“打倒人了，快跑”，于是其等就分散逃离了现场。打完架后当晚，其一个人去了赤岗老乡找“许四”，第二天下午其叫老乡“海军”及另一老乡开摩托车送其到中山市找外甥女黄＊，住了一晚，之后其回成都。后其没有与别人讲过打架的事。打架时，其方大约有十二、三人，其只记得有徐＊、徐辉、徐志勇、邵兵、“贺四娃”，对方大约有七、八名男子，但其都不认识。当时对方持木棍、铁棍，其方只有邵兵拿了一块砖头参与打架，其他人都没有持械。其没有动手，只是被人群挤在中间推来推去。其平时没有随身携带一把折叠刀，事后也没有向他人讲过说其在案发时持刀捅了对方一刀，其只是过后才知道对方有一名男子死了。
对于上诉人文滥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文滥伙同同案人共同殴打被害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中有现场目击证人徐＊的证言及辩认证明，有同案人邵兵的供述指认，有证人钱＊、胡＊的证言佐证，文滥也供认其在场，双方人员推打时其挤在中间，后被挤到前面。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文滥伙同同案人共同殴打伤害被害人，实为本案共同正犯之一。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各共犯相互配合、相互利用、相互支持，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故应共同对所造成的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负责。据此，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文滥应对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依法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文滥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文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文滥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海涛
代理审判员 邹伟明
代理审判员 范国帅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丽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