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二中法刑终字第00037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长才，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兴安，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长才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万法刑初字第008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才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廖祥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长才及辩护人张兴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罗长才的身份情况及到案经过等综合情况。
被告人罗长才系重庆市万州区某局工作人员，于2005年4月任万州区某局电力科副科长；于2007年5月任万州区某局水利经济科科长；于2010年3月任万州区某局供水管理科科长。万州区某局于2006年8月24日派任罗长才为万州区某供电所（以下简称某供电所）所长、经理。2014年3月，检察机关在办理熊某某行贿案中，发现罗长才涉嫌受贿。遂于2014年3月13日传唤罗长才到检察机关接受询问，罗长才如实交待了其受贿的犯罪事实。本案开庭前，罗长才已经向检察机关退交了人民币32万元。
二、收受干某送与的银行卡的事实
中铁某局股份有限公司渝万铁路土建第五标段项目经理部(简称中铁项目部)承建分水隧道至梁平高速公路入口处的正线施工，为保证铁路工程施工用电，该项目部与某供电所签订电力安装工程协议，约定由某供电所完成该项目部的架线、供电工作。2013年9月，因中铁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用电量大，某供电所的供电主线负荷不足以及中铁项目部存在用电安全隐患，某供电所所长被告人罗长才和副所长黄某某(另案处理)到梁平县中铁项目部要求其改造用电主线，但中铁项目部认为改造主线费用太高，一直拖延。经某供电所多次催促，中铁项目部开会决定给某供电所所长罗长才和副所长黄某某送钱，以达到不改主线的目的，决定送给罗长才的金额为30万元，由机电部部长干某具体经办。干某遂准备了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户名：杨某某，卡号：61259965300xxxxx)，在该银行卡账户上存入人民币30万元，并在该银行卡的背面贴上写有用户名和密码的小纸条。干某又找到罗长才，请求罗长才给中铁项目部提供帮助，在他们不改造供电主线的情况下继续为他们正常供电，并且承诺送给罗长才好处费。2013年11月28日，罗长才在万州区某局办公室组织召开某供电所所务会，研究中铁项目部改造用电主线一事，经研究决定，由某供电所与中铁项目部签订用电安全协议，不再要求中铁项目部改造主线。
2013年12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罗长才到梁平县名豪酒店与中铁项目部商量签订用电安全协议时，干某将事先准备好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户名：杨某某，卡号：61259965300xxxxx)交给罗长才。罗长才收下该卡后放在自己办公室的一本书中。
2013年12月11日，某供电所与中铁项目部签订了《渝万城际铁路临时接电安全协议书》。
三、收受刘某某人民币1万元、胡某某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
1、2013年12月的一天，刘某某请罗长才在万州区五桥百安大道吃饭时，请罗长才帮忙解决其朋友陈某甲的女儿陈某乙的工作，安排到乡镇供水站，并将陈某乙的简历交给罗长才，罗长才表示答应。饭后，刘某某送给罗长才1万元钱。罗长才将这1万元钱收下后连同简历放在办公室抽屉里。
2、2014年1月的一天，胡某某受谢某某的委托，请罗长才帮忙解决谢某某儿子谢某的工作，将其安排到万州区某局下属企业开源水务公司的水厂工作，并约罗长才在万州区高笋塘水利大厦后门见面。见面后，胡某某将谢某某事先准备的1万元钱和谢某的简历交给了罗长才。
随后，罗长才分别在陈某乙和谢某的简历签署了建议安排工作的意见后，将两份简历交给万州区某局供水管理科副科长同时系开源水务公司董事长的向某某，让向某某将这两个人安排在某局下属企业开源公司的水厂工作。罗长才将刘某某、胡某某所送的这2万元钱存入其本人银行卡，并陆续用于日常开支。
四、收受熊某某人民币1.2万元的事实。
2008年9月，熊某某挂靠重庆科锐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万州区金龙自来水厂扩建工程。被告人罗长才利用职务之便，在工程招标、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熊某某提供帮助，并二次收受熊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2元。
1、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熊某某在万州区四方院送给罗长才人民币2000元。罗长才将此款收下后用于日常开支。
2、2009年五六月份的一天，熊某某在万州区高笋塘广场附近的“东方巴黎”茶楼送给罗长才人民币1万元。罗长才将此款收下后用于日常开支。
万州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关书证等。
万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罗长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罗长才到案后还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罗长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2、扣押在案的人民币32万元予以追缴；继续追缴被告人罗长才违法所得财物人民币1.2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罗长才提出：不清楚干某所送的银行卡内有多少钱，只知道是3万或是30万元，故只应认定为受贿3万元；有自首情节；某供电所工商登记为集体企业，国家虽有投入，但没有形成资产，没有明晰股权和收益分配，应认定该供电所没有国有资产；收受干某的贿赂是利用的某供电所所长的职务，因该供电所系集体企业，其履行所长的职务不具有履行公务的性质，故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罗长才收受干某30万元银行卡及密码、收受刘某某人民币1万元、胡某某人民币1万元、熊某某人民币1.2万元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某供电所虽登记为集体企业，但其资产组成中具有国有资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万县市水利电力局万水电（1996）计财355号文件、万县市天城区水利电力局万市天水发［1998］6号文件载明国家向余家供电站（拨款时已为某供电所兼并）、某供电所拨付电气化建设中央预算内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形成的固定资产属国家所有，按该资金占项目股本金比例，享有相应股权。
2、万县市天城区水利电力局财务帐页载明，1998年1月至3月向某供电所实际拨付了电气化建设资金共计25万元。
3、万州区财政局关于原万县市水利电力局农村水电初级电气化资金情况说明，证实国家投入的电气化建设中央预算内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所形成的资产性质应按文件规定确定为国家所有。
4、某供电所及万州区某局说明，证实某供电所自成立至今，所形成的固定财产（包括变电站、电站、电网等）至今未移交给其他单位或个人。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罗长才收受干某贿款金额的问题。罗长才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清楚干某所送的银行卡内有多少钱、只知道是3万或是30万元、故只应就低认定为受贿3万元、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干某证实在送银行卡前与罗长才接洽时已明确告知欲送30万元，并在送银行卡的同时告知了该银行卡的用户名及密码，该卡内的存款已实际为罗才长控制和占有，故原判认定罗长才收受干某贿赂款30万元并无不当。罗长才在侦查机关掌握了其收受熊某某贿赂1.2万元的事实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是坦白，而非自首，故罗长才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2、关于某供电所的资产组成中是否有国有资产的问题。上诉人罗长才及其辩护人提出某供电所工商登记为集体企业、国家虽有投入、但没有形成资产、没有明晰股权和收益分配、应认定该供电所没有国有资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条规定，企业中的国有资产，是指国家对企业各种形式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资产管理局颁布的《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凡国家作为投资主体，在没有将资产所有权让渡之前，仍享有对集体企业中国有资产的所有权。根据万县市水利电力局万水电（1996）计财355号文件、万县市天城区水利电力局万市天水发［1998］6号文件，国家向某供电所实际拨付的25万元电气化建设资金系用于新建余家变电站35W输变电及某供电所的网络改造，其所形成固定资产为国家所有，按该资金占项目股本金比例，享有相应股权。综上，本院认为，本案证据足以证实国家向某供电所进行了实际投资，并形成了明确的资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有权机关万州区财政局的界定，应当认定某供电所资产组成中具有国有资产。而不能因为工商登记为集体企业或国家未主张权益而否定国家对国有资产的所有权。故罗长才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3、上诉人罗长才收受干某贿赂的定罪问题。罗长才及辩护人提出收受干某贿赂系利用的某供电所所长的职务、因该所系集体经济组织、其履行所长的职务不具有履行公务的性质、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某供电所的资产组成中具有国有资产，且证实资产组成的相关证据与罗长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罗长才对某供电所具有国有资产是明知的。罗长才受国家机关委派到某供电所担任供电所所长，对供电所负全责，亦具有经营、管理国有资产的职责，是受贿罪的适格主体，故万州区人民法院的定罪正确，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长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33.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罗长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请求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翟 羽
审 判 员 李青春
代理审判员 余 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牟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