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白民一终字第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榆县红十字医院（下简称红十字医院）法定代表人张清芬，院长。委托代理人魏旭，通榆县开通镇社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王振刚，该院副院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雅茹，女，1973年2月7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通榆县。委托代理人沈旭，男，1960年10月10日生，汉族，教师，现住通榆县。上诉人通榆县红十字医院因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通榆县人民法院（2014）通法开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魏旭、王振刚，被上诉人高雅茹及委托代理人沈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高雅茹系通榆县边昭镇农民，于2014年7月23日入红十字医院看病，被诊断为卵巢囊肿、慢性阑尾炎，24日做囊肿极阑层切除术。术后第三天高雅茹发烧不退，于8月1日转入长春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盆腔血肿感染、卵巢瘤术后、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后、阑尾切除术后、腹部切口脂肪液化、高压三级，住院20天。红十字医院在行剖腹探查术后，发现输卵管增粗增大、积水发炎，未经高雅茹及家属书面签字同意便实施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导致高雅茹丧失生育能力。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高雅茹的损害结果和红十字医院的医疗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红十字医院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按照道路交通事故的评定标准，高雅茹构成六级伤残，按照职工工伤的评定标准，高雅茹构成七级伤残。红十字医院不服该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办公室已经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但由于红十字医院未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终结委托。高雅茹在黑龙江鹤岗市居住工作一年以上。孙先仁和高雅茹为母女关系。原审认为，红十字医院为高雅茹同时做卵巢囊肿及阑尾炎切除术，有菌、无菌手术同时进行违反医疗操作规定，并且红十字医院病历中没有明确告知输卵管切除的术后风险，未经患者或家属书面签字同意即行输卵管切除术，其行为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33条“医疗机构施行手术、特殊检查或者特殊治疗时，必须征得患者同意，并应当取得家属或者关系人同意并签字；无法取得患者意见时，应当取得家属或者关系人同意并签字……”之规定。同时，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六十二条“医疗机构应当尊重患者对自己的病情、诊断、治疗的知情权利。在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时，应当向患者作必要的解释。因实施保护性医疗措施不宜向患者说明情况的，应当将有关情况通知患者家属。向患者家属做必要的解释及说明，在没有患者家属同意并签字的情况下，便实施器官切除手术，其行为违反上述规定。红十字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经鉴定机构鉴定，高雅茹的损害结果和红十字医院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红十字医院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按照道路交通事故的评定标准，高雅茹构成六级伤残（人身损害赔偿应参照道路事故的评定标准，不应参照职工工伤的评定标准）。关于高雅茹请求的医疗费、鉴定费，因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应予以支持。高雅茹居住地公安机关、辖区街道居民委员会、购房协议、物业管理合同足以证明高雅茹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来计算高雅茹的各项损失。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规定的赔偿标准，高雅茹住院20天，一级护理6天，2级护理14天，护理费为2,823.34元（108.59元×6天×2人+108.59元×14天×1人），请求的伙食补助费1,000.00元不超过相关标准应予支持，误工费从住院之日到鉴定之日13,790.93元（108.59元×27天），残疾赔偿金222,746.00元（六级城镇标准22,274.60元×20年×50%），因红十字医院的医疗行为造成了高雅茹六级伤残且不育的结果，高雅茹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应予支持，但高雅茹诉请额度过高，应酌情确定。高雅茹不能生育被定为六级伤残，但没有证据证明高雅茹已丧失劳动能力，不能尽抚养义务，因此高雅茹关于红十字医院应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如下：一、通榆县红十字医院赔偿高雅茹医疗费41,888.61元、鉴定费7,400.00元、护理费2,823.34元、误工费13,790.93元、伙食补助费1,000.00元、伤残赔偿金222,74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上款合计309,648.88元。案件受理费7,359.00元，由通榆县红十字医院负担5,944.72元，由高雅茹负担1,414.28元。判决后，通榆县红十字医院不服，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吉大司鉴所[2014]法临鉴字第210号，该鉴定书事实认定错误，且违反医疗常规，法院不应采信。该鉴定书第四条第五项“送检材料中未见拟施双侧输卵官切除的告知并未见患者及家属的同意和签字。”该认定与事实不符。2014年7月23日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盆腔肿物、慢性阑尾炎收入住院。7月24日以“剖腹探查术”手术，术中见盆腔粘连较重，见右侧附件卵巢囊肿，与右侧输卵管粘连，行右侧卵巢楔形切除术、输卵管切除术。探查左侧附件，见卵巢正常，输卵管增粗、增大、积水，因输卵管炎积水、增粗易引起癌变，术者征求被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同意切除双侧输卵管。红十字医院提供高雅茹病历第23页手术治疗知情同意书第5项明确规定“附件囊肿切除术或囊肿剥离术或囊肿造口术。”而鉴定人员认为，附件囊肿切除术只能切除囊肿，而不能切除附件，同时鉴定人认可附件包括卵巢和输卵管。根据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妇产科手术学（苏应宽、刘新民主编）第21章输卵管、卵巢手术概论（183页）中明确规定：“切除范围可因病变而异。附件的手术，切除输卵管，不一定需要切除同侧卵巢；而切除卵巢后，一般不保留同侧输卵管。”第191页，输卵管卵巢切除术中明确规定，如输卵管卵巢炎块及脓肿，则应将输卵管卵巢一并切除。鉴定书认定“医院对卵巢囊肿行楔形切除术时，而输卵管只是粘连或少量积水，且有保留条件。而在未行告知情况下行双侧输卵管切除术，属医疗过错。”这一认定也是违反医疗常规的。根据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实用妇产科学（主编上海医科大学王淑贞）第706页“由于输卵管炎症常波及卵巢，可相互粘连，或输卵管伞端与卵巢穿通使渗出液积聚，形成炎性囊肿；或输卵管卵巢脓肿的脓液被吸收液化而形成输卵管卵巢囊肿。囊肿表面光滑，壁薄透亮，内含透明液体。囊壁由输卵管内膜和卵巢本身构成。”从以上简述说明输卵管、卵巢囊肿手术时是分不开的。根据以上规定，鉴定书中第四条第五项，认定的事实和理论依据都是错误的，导致认定的结果是不真实的。另外切除被上诉人的双侧输卵管是病情的需要，而非是上诉人过错所致，故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认定也是错误的。在原审庭审时，上诉人已申请了对该鉴定意见书重新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因鉴定机构拒不收取上诉人的鉴定费，导致鉴定没能进行，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重新鉴定。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拟施双侧输卵管切除术时已当面告知了患者，并经被上诉人同意后才施手术的，这一事实有证人证言。3、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施卵巢囊肿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二、原审法院审理此案时，由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人请求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高雅茹二审辩驳称，被上诉人申请鉴定是通过正常程序申请的，鉴定机构工作人员也出庭了。输卵管手术和卵巢囊肿手术是分不开的说法是不对的。一审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听证会也开了，上诉人说没地方缴费是不对的。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309,648.88元。上诉人在二审提供证人高冰冰证言证实手术时已告知切器官。被上诉人质证有异议，应有书面协议。上诉人根本就没告知。本院认为高冰冰系上诉人工作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2014年7月24日在上诉人处作囊肿及阑尾切除术，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及家属书面同意，实施了双侧输卵管切除手术，导致被上诉人丧失了生育能力。经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与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构成六级残。经计算，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309,648.88元。因此，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309,648.88元。上诉人对鉴定有异议，在一审提出重新鉴定，因未缴纳相关鉴定费用，丧失了重新鉴定的权利。上诉人在一、二审均未提供充分证据对抗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4.72元由上诉人通榆县红十字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芮志成审 判 员  张春民代理审判员  刘 昕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