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明星，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康，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自由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学梅。上诉人沈明星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沈辉、宋学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盱眙县人民法院（2015）盱民初字第0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上诉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供，经征求到庭各方意见，同意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明星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支付相应对价错误，当时转让房屋为了降低过户费用，双方采取压低房价订立合同的行为，但真实的价款35万元已支付；2、沈辉因偿还债务将房屋出卖给上诉人，上诉人指示王强代付款308000元，付款时上诉人虽与王强离婚但仍同居，王强代付款有客观可能性。而且之前王强与沈辉夫妇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以支付主体不对认定上诉人未支付相应对价错误；3、根据许某陈述，能够认定宋学梅将款项转给许某后，沈辉与许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了结；4、上诉人与沈辉夫妇房屋买卖合同在先，被上诉人李建起诉沈辉案件在后，上诉人不可能知晓李建与沈辉之间的债务关系。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建的诉讼请求。李健答辩称，争议房屋的交易价格和实际房屋价值相矛盾，且从一审查明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沈辉之间的交易是无偿转让，是为了逃避债务偿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沈辉、宋学梅未予答辩。李建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与沈辉、宋学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盱眙县人民法院（2014）盱民初字第1775号民事判决确定，沈辉、宋学梅负有给付义务，原告于2014年11月11日申请强制执行。沈辉、宋学梅于2014年6月19日将原属其夫妻共有的房屋（淮建巷××号）利用虚假合同转移过户至其女儿沈明星名下，而三人间并无实际支付房款行为，该行为已构成债务人虚假交易、无偿转让财产行为，阻碍了原告债权的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认定和处理规避执行行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请求判决撤销被告沈辉、宋学梅与第三人沈明星之间于2014年6月19日进行的转让行为，并使案涉房屋恢复至原始登记状态，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沈辉、宋学梅未作答辩。第三人沈明星述称，第三人并不知道原告与沈辉之间的债务，因第三人父亲沈辉要用钱，就将房屋出售给第三人，房屋的出售价为350000元，先付了现金42000元，余款308000元是通过第三人丈夫王强账户支付到宋学梅账户的。一审查明，被告沈辉、宋学梅系夫妻关系，第三人沈明星系两被告女儿。2014年7月29日，原告李建向盱眙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沈辉、宋学梅偿还其借款300000元及利息，2014年10月20日，经法院判决两被告偿还原告李建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判决生效后，两被告未履行偿还义务，2014年11月11日，原告向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宋学梅偿还15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2014年6月19日，被告沈辉、宋学梅将其共有位于盱眙县五墩村转盘组72.72平方米房屋出售给第三人沈明星，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屋交易成交价格为235000元，合同签订当日两被告与第三人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将上述房产过户至第三人沈明星名下。第三人陈述与两被告实际协商确认的房价款为350000元，合同上之所以将房价款写低是为了少交税，而在签订合同次日，第三人即支付了被告沈辉房款现金42000元，余款308000元通过其前夫王强所有的江苏盱眙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宋学梅账户转账进行了支付。对于争议房屋的现行市场价值，原告主张在20大几万，第三人认为价值40万元左右。另查明，2014年7月11日，案外人左玉军向王强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昌保球向王强账户打入150000元，王强在收到上述两笔钱后，加上自己的账户余额58000元，共计308000元打入宋学梅账户。同日，该笔308000元由宋学梅账户转入案外人许某账户，又在同一日，该笔308000元由许某账户转至昌保球账户。王强与许某系淮安速贷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再查明，第三人沈明星与案外人王强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4月30日进行结婚登记，2014年4月办理了离婚登记，但第三人陈述双方领取离婚证是发生口角争议的结果，此后仍居住在一起，没有分居。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即为第三人为案涉房屋的受让是否支付了合理的对价。经审理可以认定，第三人未支付相应的对价，理由如下：一、第三人陈述的购房价格与盱眙县住建局存档的房屋买卖合同价格不符，盱眙县住建局存档的房屋出售价格为235000元，第三人陈述的购房价格为350000元；二、支付的主体与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主体不符，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买受人为第三人沈明星，第三人陈述的房款支付主体为王强，虽双方此前系夫妻关系，但购买付款时双方业已离婚；三、即使第三人指示王强代为付款，其陈述的购房款350000元中的42000元是现金给付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余款308000元虽因王强账户转至被告宋学梅账户，但在同一日，该笔308000元经宋学梅账户转至许某账户、又经许某账户转至昌保球账户，而上述308000元中150000元就来自昌保球账户，结合许某陈述，上述多笔转账行为均由王强一人操作，如此交易往来不符合正常交易往来，亦不足以认定支付宋学梅、沈辉购房款的事实。综上，原告的诉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沈辉、宋学梅与第三人沈明星于2014年6月19日的房屋转让行为。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700元，由被告沈辉、宋学梅、第三人沈明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后，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如果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债务人的行为。从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沈辉、宋学梅夫妇在转让争议房屋时，其身负较多债务，如果其将争议房屋无偿转让，则该行为对包含被上诉人在内的债权人的合法利益造成损害，该转让行为可以被撤销。第一，根据证人许某的证实，2014年7月11日其并不知道沈辉夫妇卖房偿还其借款的事实。王强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只是通过其存放在公司会计处的银行卡进行了资金的进出，说明沈辉夫妇当天卖房资金并非是偿还许某的借款；第二，从购房资金的筹措到向宋学梅账户汇款，再到借用许某的账户进行资金的周转运作，均为王强使然，30.8万元的所谓购房资金在同一天内经过循环运作后，回到起点，即王强以向他人借款的方式，经过银行账户周转后，又回到出借人手中。显然，30.8万元并没有被沈辉实际取得；第三，从沈辉夫妇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看，此次买卖房屋亦不在情理之中。因为从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到房屋过户，系同一天所为，而在房屋过户之时，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付款。在没有付款的情况下，沈辉夫妇即将其房屋进行过户不合常理。故应当认定上诉人在购买争议房屋时没有支付对价，系无偿取得争议房屋。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在购买房屋时，并不知道沈辉对外借款，法院判决沈辉需要偿还被上诉人李建借款是在购买房屋之后，上诉人并没有过错。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撤销情形，并没有设定时间期限，其唯一标准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虽然沈辉与被上诉人李建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先，转让房屋的行为在后，但该转让行为系无偿转让，该行为明显对被上诉人李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所以，被上诉人李建有权向法院申请撤销该转让行为。综上所述，沈明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学明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玉虎审 判 员  孙 洁代理审判员  丁 然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