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14民初1662号原告:徐翔峰，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云，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中医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良，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徐翔峰诉被告云南中医学院�以下简称：中医学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云0014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徐翔峰不服该判决，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6）云01民终4909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翔峰的委托代理人陈庆云，被告中医学院的委托代理人陈国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翔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云劳人仲案字（2016）101、117号仲裁裁决书（后变更为判令徐翔峰无需向被告中医学院支付违约金60000元及剩余违约金88292.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津贴200000元（2012年7月至2014年3月）及其利息4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06年7月，原、被告签订《云南省普通大中专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原告到被告处从事教学工作，双方之间建立人事关系。2008年7月，原告考取上海中医院大学博士研究生，在职攻读博士学位，并与被告签订《云南中医学院教师在职攻读博士、硕士研究生培养合同》。原告博士毕业后，因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双倍培养费产生争议并向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2016年4月25日，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云劳人仲案字【2016】101、1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于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支付违约金60000元，并按还款协议支付剩余违约金88292.8元，驳回原告和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认为，培训费是用人单位代劳动者向第三方支付的用于提高劳动者技能的费用。劳动者违反与用人单位服�期约定的，其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以用人单位向第三方实际支付了培训费为前提，且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被告并未向原告读博的上海中医药大学支付学费，因此原告无需支付违约金。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此外，被告于2014年作出《关于给予徐翔峰通知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后，原告与被告的人事关系才解除。人事关系解除前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资、津贴等费用。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裁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津贴的仲裁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特提起诉讼。被告中医学院答辩称：1、本案中原告存在不诚信的违约行为，原、被告签订了培养协议，被告基于西南地区医学发展培养的需要、委托上海中医药�学培养原告在职攻读博士，在读博士期间向学校申请脱产；但原告学成后未经单位同意直接到浙江省的其他医院工作，双方约定如果原告未达到十年的服务期限，须按规定承担违约金，原告未经被告同意到其他单位工作，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之后双方达成还款协议书，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时也遭拒绝。2、原告在学校工作及学习期间，被告均按时、及时发放工资、保险等待遇，被告提供了应有的待遇；原告主张的20万津贴及利息是滥用诉讼权利，其赔偿要求没有依据。3、原告于2012年5月辞职到舟山市人民医院工作，至今要求支付工资及津贴已明显超出了一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仲裁裁决书。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应否支付违约金；2、原告关于工资津贴2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应否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告提交的徐翔峰身份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云南中医学院机构代码证、《云南省普通高校大中专学校毕业就业协议书》、云南省事业单位聘用人员审批表、云南中医学院《仲裁申请书》、云南中医学院教师在职攻读、博士、硕士研究生培养合同、定向（委托）培养研究生合同书、《云南中医学院非教学岗位人员培养管理暂行办法》、《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徐翔峰违约赔偿金计算表、《关于当前实施住房补贴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情况说明经对方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证明目的随后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对原告提交的徐翔峰收入统计表（2008年9月至2011年7月）、中国银行对账单（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青海民族大学与马旭东人事争议纠纷申请案判决书（【2014】青民提字第32号）产生在案外人之间，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中医学院提交的身份证明、《云南省事业单位聘用人员审批表》、《云南中医学院教师在职攻读博士、硕士研究生培养合同》、《（委托）培养研究生合同书》、《辞职报告》、《还款协议》、《关于印发并执行（云南中医学院教师培养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云中院字[2004]29号）、《关于印发并执行（云南中医学院非教学岗位人员培养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云中党字[2004]6号）、《徐�峰2008年8月至2011年7月收入统计表》、《情况说明》、《还款协议》、《关于给予徐翔峰同志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云中院人字[2014]3号）、工资发放清单、医保缴费情况表、公积金交存情况明细、失业保险个人缴存记录、中国农业银行流水的真实性经双方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视听资料光盘（附文字节选）虽对方不认可其真实性，但证据符合形式要求，且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临床医学院教编人员考勤表、视听资料与原告提交的辞职申请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对证人叶某出庭所做证言，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本院予以采信。对2009年6月16日至2009年12月25日期间的公积金交纳情况系被告方依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系原件且能够反映案件客观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6年7月，原告徐翔峰与被告中医学院签订《云南省普通高校大中专学校毕业生就业协议书》，被告中医学院聘请原告徐翔峰为其在编教师。2008年7月，被告中医学院与上海中医药大学签订《（委托）培养研究生合同书》，约定由申请人承担每年8000元的培养经费、并一次性向上海中医药大学给付；毕业后培养研究生一律回原单位云南中医学院工作。2008年9月，双方签订《云南中医学院教师在职攻读博士、硕士研究生培养合同》，双方约定：因徐翔峰已被上海中医药大学录取为中医内科学专业的博士研究生，中医学院同意委托培养，徐翔峰取得学位后，作为博士研究生需为中医学院工作10年。若因工作服务年限不足而调离单位，需按云中院字[2004]29号文件第29条向校方赔偿培养金，培养费包含工资、学费、论文课题费、车旅费、住宿费等。云中院字[2004]29号文件《关于印发并执行〈云南中医学院教师培养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29条载明：“相关协议、服务年限及违约责任按照云中党字[2004]6号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三条执行”。云中党字[2004]6号《关于印发并执行〈云南中医学院非教学岗位人员培养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二十三条明确：博士研究生的服务年限为10年；违反以上服务年限期规定的，若已给予物质奖励的应全额交回奖励金，并按照取得学历后回学校工作年限折抵计算赔偿金，计算方法为：赔偿金=（培养费×200％÷服务期限）×（应履职服务期—实际服务年限）。2011年7月，徐翔峰博士研究生毕业后，回到中医学院工作。2012年5月30日，徐翔峰向中医学院递交了辞职报告，陈述因无法承受工作、家庭、生活的压力，认为应以家庭为重，申请辞职。自2012年5月起，徐翔峰到浙江舟山医院工作。2012年6月，中医学院考勤显示徐翔峰持续旷工30天。中医学院发放徐翔峰工资直至2012年8月。2013年11月16日，徐翔峰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本人于2008年与云南中医学院就攻读博士研究生签订协议，合同规定如博士毕业后不能在云南中医学院工作满十年，则需双倍赔偿工资的约定条款，本人于2011年7月5日博士毕业后回到云南中医学院，于2012年3月6日正式离开云南中医学院，经学院核算，工资翻倍偿还等，共需偿还148292.8元整。2013年11月5日下午经人事处贾勇处长牵头与学院各部门负责人电话协商后达成以下共识：1、2013年12月20日前偿还10000元到学院指定账户；2、2014年12月31日前偿还30000元到学院指定账户；3、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20000元到学院指定账户；4、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20000元到学院指定账户；5、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20000元到学院指定账户；6、2018年11月5日前偿还余下48292.8元到学院指定账户；以上合计从2013年11月5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共计五年时间偿还完148292.8元整。”2014年1月9日，云南中医学院作出云中院人字[2014]3号《关于给予徐翔峰同志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载明因徐翔峰提出辞职后，不按规定程序办理手续，擅自离职，经多次批评教育，均拒不返回和拒不补办手续，按照国家人事部《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辞职暂行规定》文件第十三条的规定,给予其自动离职处理，同时，学校采取多种措施向徐翔峰同志追回应赔偿的培养金和学校发放的住房补贴。2014年3月29日，徐翔峰签收了该文件。2015年12月3日，中医学院致电徐翔峰要求履行�还款协议》，徐翔峰明确表示拒绝履行。2016年4月25日，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员在中医学院提出申请、徐翔峰提出反申请后，作出云劳人仲案字〔2016〕第101、11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徐翔峰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云南中医学院支付违约金60000元人民币，剩余88292.8元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按期支付；二、被反申请人云南中医学院和反申请人徐翔峰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三、驳回申请人云南中医学院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反申请人徐翔峰的其他仲裁请求。”徐翔峰以该裁决书违约金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为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关于案由及适用法律的确定。徐翔峰属于事业单位正�在编人员，双方建立的是人事关系，故本案争议应定性为解除人事关系而发生的人事争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与本单位发生劳动争议的，依照本法执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第一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根据以上规定，本案在程序处理方面应优先适用劳动方面的法律、法规和规定，在实体性处理方面应当优先适用事业单位方面的法规和有关规定。关于原告应否支付违约金。《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国办发[2002]35号）第四条规定：聘用合同必须具备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条款；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在聘用合同中约定试用期、培训和继续教育、知识产权保护、解聘提前通知时限等条款。《云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制试行办法》（云人[2000]42号）第十五条规定：聘用合同必须具备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及违约金的条款。本案双方签订的培养合同为继续教育方面的合同，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并不违反以上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认为：第一，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所依据的是云中党字[2004]6号《关于印发并执行的通知》，而徐翔峰系从事教学岗位的教师，因此不应当适用该通知的标准；第二，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违约金不应当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而中医学院并未向上海中医药大学支付学费，因此原告不应承担任何违约金。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云中党字[2004]6号文件执行，该条款是双方对违约条款达成的合意，仅是所参照的文件为《关于印发并执行的通知》，而并非基于原告符合该文件的指向对象的基础上适用该条款，因此徐翔峰的具体职位属性并不影响双方按此约定计算违约金。第二，双方合同约定“培养费包含工资、学费、论文课题费、车旅费、住宿费等”，培养费并非只是原告博士在读期间的学费，且被告已经按约培养原告攻读完博士研究生，至于中医学院是否向上海中医药大学支付徐翔峰的学费，是两学校之间履行委托培养研究生合同的其他法律关系，并未影响到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协议履行，故不能以中医学院未支付学费为由据此认�其未尽培养义务。第三，原、被告签订的《云南中医学院教师在职攻读博士、硕士研究生培养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的，被告负有培养原告攻读博士研究生的义务，而原告负有在学成后按约定的服务期限履职的义务，该合同内容合法，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原告徐翔峰在接受专业技术培训后，违反服务期约定擅自离职、并到其他单位就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双方培养合同约定及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予以确认徐翔峰需向被告中医学院支付违约金148292.8元。关于原告徐翔峰所主张的工资津贴2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徐翔峰于2012年3月6日离职中医学院；徐翔峰从2012年6月起持续旷工。基于以上事实，中医学院于2014年1月9日作出给予徐翔峰同志自动离职处理的决定；在2014年3月29日，徐翔峰确认并签收该决定，自签收之时起，双方的人事关系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对仲裁时效规定如下：“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之日起计算。”原告并未向本院举证证实时效存在中断或中止的事由，故原告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导致其主张的工资津贴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时效，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徐翔峰在2017年8月7日前需支付违约金80000元，并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违约金20000元、在2018年11月5日前支付违约金48292.8元。庭审中，中医学院表示愿意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为徐翔峰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双方对于中医学院和徐翔峰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徐翔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云南中医学院支付违约金80000元，并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违约金20000元，于2018年11月5日前支付违约金48292.8元，以上金额共计148292.8元；二、被告云南中医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为原告徐翔峰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三、驳回原告徐翔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徐翔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李 解人民陪审员  钱燕青人民陪审员  陆 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姚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