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蜀刑初字第0000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明明，女，1985年1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原合肥市商务局财务出纳会计，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7月16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石有清，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雷，男，1987年3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原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工作人员，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7月17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少元，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丽，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4）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明明、陈雷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明明、陈雷及辩护人石有清、周少元、高丽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6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陶明明利用其在合肥市商务局担任出纳会计经管本单位财务之便利，伙同被告人陈雷多次以提取现金及转账方式，挪用本单位公款3175688.18元供本人及陈雷使用，其中供陈雷使用3002741.2元。
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陶明明在合肥商务局工作人员陪同下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伙同陈雷挪用单位公款的事实。次日上午，被告人陈雷向其所在单位投案，后被检察机关带回。经讯问，陈雷如实供述了其伙同陶明明挪用公款的事实。
归案后，被告人陈雷的近亲属代为退赔赃款90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陶明明、陈雷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蓝某、杨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司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合同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明明身为国家机关财务管理人员，与被告人陈雷共谋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公款共计3175688.18万元，其中，供陈雷使用计3002741.2元，余款被其单独使用，均属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陶明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陶明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不持异议。辩称：1、陶明明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害单位对本案发生具有一定责任。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陶明明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陈雷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认定的陈雷挪用公款的数额不当，应当以合肥市商务局账户转入陈雷账户的数额为准；2、陈雷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陈雷及其近亲属积极退赃。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雷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陶明明在合肥市商务局担任出纳会计期间，被告人陈雷通过会面、电话、QQ、短信等方式与陶明明商量，要求陶明明挪用合肥市商务局公款供其经商使用。陶明明遂利用其经管本单位财务之便，采用虚设工资、提高工资数额、转款等方式，先后从该局尾号为9393、0419的工行等账户挪用公款计3175688.18元，转入其尾号为6071、2129的工商银行银行卡账户，以及陈雷的尾号为1226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2910的农行账户和尾号为5973的建行账户中。上述款项，陶明明通过其个人账户转款给陈雷1082165.05元，通过合肥市商务局账户直接转款给陈雷1811919.95元，另有陶明明向陈雷账户存现约10万余元，余款被其留为自用。
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陶明明在合肥市商务局工作人员陪同下投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伙同陈雷挪用公款的事实。次日上午，被告人陈雷向其所在单位投案，后被检察机关带回，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陈雷委托其亲属共计退缴赃款165万元，被告人陶明明的近亲属代为退缴赃款5万元。
另查，合肥市商务局系机关法人。被告人陶明明于2008年聘入该单位工作，担任该局出纳会计职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7月15日下午，陶明明在合肥市商务局审计时，主动交代其挪用公款的事实，后在单位领导陪同下到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2014年7月16日上午，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到省住建厅监察室提讯陈雷，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领导接到厅监察室通知后，通知了陈雷，让他到厅监察室配合组织调查，陈雷接通知后立即到厅监察室报告情况。
2014年7月16日上午，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陈雷单位将其带回接受调查。到案后，陈雷如实供述了其和陶明明共同挪用公款的主要案件事实。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陶明明、陈雷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人陶明明的工作单位合肥市商务局系机关法人。
4、劳动合同书、工资单及出纳岗位责任制，证明陶明明与合肥市商务局签订了劳动合同，陶明明自2008年在该局任出纳会计至今，具体工作为负责公务卡银行转账支付、凭证制作、报表填置，工资单显示陶明明在商务局月工资为1565.45元。
5、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聊天记录，证明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提取了陶明明与陈雷的电脑硬盘中的QQ聊天记录、飞信聊天记录等，记录了陈雷与陶明明商议共同挪用公款的对话，在聊天记录中载明陈雷要求陶明明从单位公款中取现给其现金，或先挪至陶明明的银行卡上再供其使用的事实。
6、短信记录，证明陶明明在2014年7月15日自首前，与陈雷通过短信联系，载明陶明明告知陈雷挪用公款案发及双方协商赔偿的情况。
7、中国工商银行开户资料，证明陶明明、陈雷以其身份证开通相关工商银行账户的情况。
8、交易明细，证明陶明明多次从其单位公务卡挪用公款至本人或陈雷的银行账户，从其本人账户转款给陈雷的银行账户。自2010年6月至2014年7月3日止，陶明明共涉嫌挪用单位公款3497828.65元，其中转入陶明明账户1685908.7元，转入陈雷账户1811919.95元，合肥市商务局公务卡账户收到陶明明转回资金161292.47元。
经统计，自2010年6月至2014年7月3日止，经陶明明个人账户转款给陈雷个人账户1641265.05元。经陈雷个人账户转回资金559100元至陶明明个人账户，经陶明明个人账户净转款给陈雷个人账户1082165.05元。
9、安徽新安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所对陶明明及相关人员2010年6月份至2014年7月份银行对账明细、商务局代发工资9393户、公务卡0419户及会计凭证鉴定后，得出以下财务审计意见：
（1）自2010年6月至2014年7月3日止，被告人陶明明共涉嫌挪用单位公款3497828.65元，其中转入陶明明账户1685908.7元，转入陈雷账户1811919.95元。
（2）自2010年6月至2013年12月31日，合肥市商务局公务卡收到陶明明涉嫌挪用资金转回161292.47元，截止2014年7月3日，陶明明涉嫌挪用公款净差额3336536.18元，其所涉嫌挪用的资金均系合肥市商务局单位公款。
（3）自2010年6月至2014年7月3日止，经统计经陶明明个人账户转款给陈雷个人账户1641265.05元，经陈雷个人账户转回给陶明明个人账户资金559100元，经陶明明个人账户净转款给陈雷个人账户1082165.05元。
（4）在陶明明涉嫌挪用的公款3336536.18元中，向安徽正韵庄茶业有限公司发票的开具44020元，向合肥泓瑞金陵大酒店开具的发票26000元，向安徽中设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开具发票7万元。但上述款项自交易明细反映未转给上述单位，均转至陈雷的银行账户，需向上述单位核实是否实际已收取到相关款项。
10、合肥市商务局出具的有关陶明明挪用公款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核实，安徽省正韵庄茶叶有限公司确认已收取44020元；合肥泓瑞金陵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已收取26000元；安徽中设国际会展有限公司确认已收取7万元，上述款项应从陶明明挪用公款中予以扣除。
2010年12月，陶明明合肥市商务局尾号为0419的单位公务卡工行挪用公款32000元。经核实，陶明明用现金方式发放单位人员奖金2万元，该款项应从其挪用公款的数额中予以扣除。
2014年1月8日，陶明明从合肥市商务局尾号为9393的账户上挪用单位公款828元转至其尾号为6071账户。经核实，该款用于陶明明以现金代付单位人员午餐补助，故该笔款项应从其挪用公款的数额中予以扣除。
11、代收党费凭证封面，证明2010年12月30日，合肥市商务局代收党费38976.20元，经手人陶明明。
12、财务接收清册，证明2011年8月29日，合肥市商务局从巢湖市商务局接收现金26113.96元，银行存款3131558.68元。接收人中有陶明明。
13、审计取证单、住房公积金说明及公积金支出明细，证明通过对合肥市商务局局长蓝某任期经济责任履行情况审计，2013年，单位应上缴公积金250.08万元。当年账面显示上缴公积金361.44万元，但实际缴纳是将46.97万元转入代为代发工资户，转入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金额314.47万元。2013年，单位公积金实际缴纳数与应缴纳数相比，全年多缴纳64.39万元。
14、审计取证单、代发工资户说明，证明通过对合肥市商务局局长蓝某任期经济责任履行情况审计，2013年市商务局代发工资户上年结余28.2万元，当年应转入代发工资1019.40万元，实际转入1154.42万元，多转入135.02万元，当年转公积金中心103.93万元，当年结余31.09万元，年末累计结余59.29万元。
15、代发工资账户挂账数据的处理申请，显示2013年7月11日，合肥市商务局委托该安徽省工商银行淮河路支行将该单位留存余额225397元缴存公积金，2013年12月11日，合肥市商务局委托该安徽省工商银行淮河路支行将该单位留存余额813906元缴存公积金。经陶明明确认，上述两张处理申请系其虚做。
16、银行卡业务存款回单，证明陶明明曾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向陈雷账户存款10万余元。
17、证人蓝某（合肥市商务局局长）证言，证明陶明明系该局聘用会计，负责单位财务，工资发放由单位财务人员直接处理，不需要局长审批。陶明明在该单位一个月的工资福利共约4000元左右。陈雷不是局里职工，也没有债权债务关系。陶明明从单位转走200多万元都是单位公款，没有任何领导授权其这样做。
18、证人杨某（合肥市商务局财务主管兼主办会计）的证言，证明陶明明自2008年开始担任合肥市商务局的出纳会计，负责单位公务卡报账、银行转账支付、工资津贴制表发放、报表填制、凭证制作等工作。2014年7月，因审计，陶明明向组织承认了其挪用公款转到男友陈雷账户的事情，后来陶明明在单位领导陪同下，向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陶明明挪用公款的情况单位无人知道。陶明明挪用是单位自设的代发工资账户的公款，工行账号尾号是9393，资金都是财政资金，用于单位聘用人员的工资和在编在岗工作人员的工资奖金发放，陶明明没按照要求交出账号尾号为9393的凭证用来审核，因陶明明平时比较勤快，相信她，也没向领导汇报。陶明明是通过私自发放工资、奖金的方式将单位账上的公款转走的。单位公务卡一开始执行财务规定不严格，由陶明明保管，密码也由她保管，到2014年5月，公务卡由他保管，密码由陶明明保管。单位印章交给陶明明保管，因市财政局要求，2014年3、4月份，将法人印章要回来。
19、被告人陶明明供述，她自2008年3月被合肥市商务局聘用后，一直担任单位的出纳会计，具体负责单位人员工资福利的发放、日常报销、财务凭证的录入、年度预决算、单位社保和公积金等相关事项。他们单位有3个账户、1个统发户，用于发放单位在编人员、聘用人员、离退休人员的工资和福利。2014年上半年之前，她们单位的财务印章、法人印章、单位公务卡、工商银行的U盾一直都由她一人保管，发工资可以由她直接加盖单位的公章、法人章，并用U盾做好工资的电子数据，交给银行进行工资发放。
2010年，她的男朋友陈雷跟她说发生交通事故需要赔偿用钱，但陈雷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没钱赔偿，就让她拿钱，具体要多少钱她记不清了。当时告诉陈雷她也没钱，只有从单位刚收上来的39000元的党费，陈雷就和她商量先拿这39000元去用，等事情处理好以后，陈雷用年底奖金把这笔钱还上，她也就同意了。她将这39000元给了陈雷，后来陈雷一直没有把这笔钱还给她。巢湖并入合肥时移交账目时，移交了29000元左右的现金，她就把巢湖移交的这29000元现金充抵了这笔账。
后来陈雷因为在炒股票要用钱就找她要，她在商务局只是聘用的，一个月也就1600元的工资，没钱给陈雷，陈雷就让她从商务局拿钱给他用。他们就商议从商务局代发工资户里以发工资的名义，将陈雷的名字做进工资表里给陈雷发工资，从商务局的代发工资户上转入陈雷工商银行卡。同时，她也将她的应发工资金额擅自提高，并将商务局给她多发的工资通过网上银行转入陈雷的工商银行卡内的形式挪用。另外她还从单位的公务卡账户将钱先转到她自己的卡上，再将钱转给陈雷，也有少量现金是她取现后转存到陈雷提供的账号里。自2010年下半年至2014年7月初，她大约挪用了300多万元，具体数额以审计为准。这300多万元公款，她自己只花了5万元，剩下的钱她都通过转款、存现的方式给陈雷用了。
陈雷知道商务局的工资卡是工商银行的，工资只能发到工商银行卡里，在他们共同商议后，陈雷就去工商银行办了一银行卡，将卡号给了她，她每个月发工资时就将工资转到陈雷给她的银行卡号里。她自2012年3月开始以发工资的名义向陈雷的账户转款，一直持续到2014年7月。以发工资的名义从单位挪用的公款有59万被她挂在工商银行工资户上，剩下的都挂在公积金账户上了。
为了应对审计，她在银行把对账单打出来，根据银行的对账单做一个假的银行对账单，偷盖上单位的公章拿去审计，这样有些钱在账目上就反映不出来了。
陈雷通过QQ、飞信、短信、打电话等方式和她商量从单位账上拿钱的事，她和陈雷联系使用的QQ号码是41×××54和1456329520，昵称是棋子、傻瓜棋子、玖伍贰零等。陈雷使用的QQ号码的昵称是“一颗心”、“木鱼”。
20、被告人陈雷供述，他和陶明明自小就认识，两人自2010年开始交往，保持男女朋友关系。陶明明是合肥市商务局聘用的会计，一个月的收入大概有三、四千块钱。
2010年下半年，他在亳州开车撞了人，需要赔钱，他就找到陶明明，陶明明告诉他，她也没有钱，单位账户里有现金。他就让陶明明把这个钱先拿给他用，陶明明当时答应了他，并且转给了他3万多块到他的银行卡，事后他还了陶明明1.9万元，剩下的钱至今未还。
2011年，他想做项目，因为之前的事，他知道陶明明可以从单位账上弄到钱。他就通过QQ或者短信给陶明明说，让陶明明再从她们单位账上给他弄点钱。陶明明答应了他，并且很快就把钱转到他的银行卡上。此后他又多次让陶明明从单位账上给他弄钱，2011年他从陶明明单位拿了20多万元。这之后，因为他已多次让陶明明帮他从单位账户里拿钱，俩人已经形成默契，他就很少直接说让陶明明从单位账上转款，就直接讲要转多少就行，陶明明也都会同意。
2012年年初，他需要更多的钱，就和陶明明在QQ上商量这事，后来他就到工商银行办理了一个银行账户，并把卡号发给了陶明明，后来他每次需要用钱，就会提前跟陶明明说，陶明明很快就会把钱转给他。从2012年至今，他每个月都让陶明明给他转钱，陶明明一共给他转了200多万元，具体数字以审计为准，这些钱被他用经商和购置房产。
他和陶明明聊天是用的是1792641802的QQ号，昵称是“木鱼”还有一个QQ号码是75×××59，昵称是“一颗心”。他叫陶明明每次转款前，都会通过QQ、飞信等方式和陶明明进行商量，所以他知道这些钱都是公款。
2013年和2014年合肥市商务局进行审计时，他和陶明明通过QQ进行商量，陶明明告诉他即将开始审计。陶明明让他把钱给补上，但他当时卡里的钱不够还，他就和陶明明商量做假的对账单，用于应付审计。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雷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陈雷挪用公款的数额不当，应当以直接从合肥市商务局账户转入陈雷账户的数额为准的辩护意见。经查，安徽新安会计师事务所通过财务审计，自2010年6月至2014年7月3日止，除去陶明明通过合肥市商务局账户直接转入陈雷账户的资金1811919.95元，经陶明明个人账户净转款给陈雷个人账户1082165.05元。被告人陶明明与陈雷的QQ聊天记录，可以清晰明确的反映，陈雷向陶明明提出从陶明明单位账户中提现，或者将单位公款先挪至陶明明账户再供其使用的事实。被告人陶明明、陈雷的供述，均能证明陈雷向陶明明提议，要求陶明明从合肥市商务局单位账户挪用公款供陈雷使用的事实，且陈雷亦供述其对陶明明的工资收入、陶明明向其账户转款均为单位公款的事实均知情，其每次要求陶明明转款，均会通过QQ等聊天工具与陶明明商量。以上证据，足以认定陶明明通过其个人账户转款给陈雷的金额，也应计入陈雷挪用公款的数额。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明明受聘于国家机关从事公务，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与陈雷共谋，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共计3175688.18元，进行营利活动或个人使用，其中供陈雷使用约300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共同预谋，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但应按照各自罪行予以适当量刑。被告人陶明明于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被告人陈雷经单位通知后自行到单位接受调查，被侦查机关带回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明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
二、被告人陈雷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陶明明、陈雷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杜卫根
代理审判员 倪 娜
人民陪审员 蒋昌饶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 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数额较大、超过3个月未还的”。以挪用公款1万元至3万元为“数额较大”的起点，以挪用公款15万元至20万元为“数额巨大”的起点。挪用公款“情节严重”是指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或者数额虽未达到巨大，但挪用公款手段恶劣；多次挪用公款；因挪用公款严重影响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失等情形。
第四条多次挪用公款不还，挪用公款数额累计计算；多次挪用公款，并以后次挪用的公款归还前次挪用的公款，挪用公款数额以案发时未还的实际数额认定。
第八条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使用人与挪用人共谋，指示或者参与策划取得挪用款的，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