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0104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6年2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专科文化，原系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现已退休，住本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董博俊、龚美娟，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6〕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兰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董博俊、龚美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855980元。其中：
1、2012年11月9日，被告人王某某将青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的监理费189600元，通过中××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李某某存入其妻张某某名下，供其个人使用；
2、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某某将西宁城×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街地下停车场项目监理费245980元，通过中××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李某某转入张某某名下，用于张某某个人公司经营活动；
3、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某某将青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的监理费190400元，通过中××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李某某转入被告人王某某名下，其中120000元用于其妻张某某支付购买万达写字楼的首付款；
4、2014年5月19日，被告人王某某将西宁城×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街地下停车场项目监理费230000元，通过中××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李某某转入张某某名下，供张某某个人使用。
二、2009年10月，甘肃省兰州市××大学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分公司承揽了本市××花园四期住宅楼10至15号以及地下停车场的监理项目，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派员参与监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向该公司提供了王某某、丁某某（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出纳）、邹某某（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聘用人员）、张某某（王某某妻子）、王某丙（王某某侄女）、王海超（王某某侄子）六人身份证用于领取监理工资。2011年6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王某某采用隐瞒收入且不入账的方式，将上述款项545000元，据为己有。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侦破经过，立案决定书，青海省录用公务员审批表，中共青海省委组织部干部履历表，西宁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审批表，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主任职责，情况说明，××街地下公共停车库建设项目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以及付款汇总表，补充协议，黄河××国际城二期裙楼、C栋、D栋工程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监理报表，中××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财物凭证，记账、转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记账凭证，监理人员工资发放表及情况说明，银行凭证，收据，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青海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借条，工程项目管理承包意向合同，证人证言，兰州×大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分公司证明，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记账凭证，监理人员工资发放表以及情况说明，王某某等账户明细，工资表，审核报告，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某辩解称：1、监理项目是妻子张某某承包的，借用了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的监理人员，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挣取劳务费，转给张某某的款是其应得监理费。给张某某购买写字楼使用的12万元是挪用了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的公款。2、××花园工程的监理费以借款的名义转到了公司账上，没有贪污。
辩护人提出：1、张某某与中××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法律关系，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中××公司转入张某某个人账户的监理费与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的监理无关。本案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是中××公司，中××公司只是借用了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的监理人员，同时支付了人员劳务费。2、王某某对×大支付的劳务费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存在贪污的事实。王某某与正×监理中心不存在借贷关系。
经审理查明，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08年至2014年王某某担任该中心主任、法定代表人。在此期间：
一、2009年10月，甘肃省兰州市××大学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大西宁分公司）承揽了本市××花园四期住宅楼10至15号以及地下停车场的监理项目，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以提供劳务的形式派员参与监理，兰州×大西宁分公司以支付监理人员工资的形式支付监理费。被告人王某某向该公司提供了王某某、丁某某（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出纳）、邹某某（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聘用人员）、张某某（王某某妻子）、王某丙（王某某侄女）、王海超（王某某侄子）六人身份证用于领取监理费。2011年2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王某某从兰州×大西宁分公司陆续领取监理费共计54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侦破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对王某某挪用公款、贪污问题进行立案侦查的经过；
2、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青海省录用公务员审批表，中共青海省委组织部干部履历表，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主任职责，情况说明，西宁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审批表，证实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08年至2014年王某某担任该中心主任、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的事实；
3、证人白某某、刘某甲、陈某某、刘某乙、于某某的证言，兰州×大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分公司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10月，兰州×大西宁分公司承揽了本市××花园四期住宅楼10至15号以及地下停车场的监理项目，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以提供劳务的形式派员参与监理，兰州×大西宁分公司以支付监理人员工资的形式支付监理费。被告人王某某向该公司提供身份证用于领取监理费。2011年2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王某某从兰州×大西宁分公司陆续领取监理费共计545000元的事实；
二、2012年9月、2013年1月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借用中××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公司）监理资质，由中××公司承揽青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西宁市建国路黄河××国际城二期建设工程、西宁城×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建的西宁市××街地下公共停车库监理项目，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派员监理，并通过中××公司收取监理费。
1、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某某将青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监理费190400元，通过中××公司负责人李某某转入被告人王某某名下，其中120000元用于其妻张某某支付购买写字楼的首付款；
2、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某某将西宁城×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监理费245980元，通过中××公司负责人李某某转入张某某账户，用于张某某个人公司经营活动；
3、2014年5月19日，被告人王某某将西宁城×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街地下停车场项目监理费230000元，通过中××公司负责人李某某转入张某某账户，供张某某个人使用。
在侦查过程中，王某某的亲属向办案机关退缴43638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街地下公共停车库建设项目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补充协议，黄河××国际城二期裙楼、C栋、D栋工程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监理报表，证人周某某、高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实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借用中××公司监理资质，由中××公司承揽青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西宁建国路黄河××国际城二期建设工程、西宁城×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建的西宁市××街地下公共停车库监理项目，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派员监理，并通过中××公司收取监理费的事实；
2、中××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财物凭证，记账、转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付款汇总表，证人李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将应收取监理费通过中××公司转入张某某个人账户，供张某某使用，转入王某某个人账户的监理费给张某某使用的事实；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青海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亲属退缴赃款436380元的事实；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基本情况。
关于王某某从兰州×大西宁分公司领取的监理费款项的去向、其处置意思及数额。经查，证人白某某、刘某甲、陈某某、刘某乙的证言证实，王某某从兰州×大西宁分公司陆续领取监理费共计545000元。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兰州×大西宁分公司支付监理费45.5万元，于2014年3月份后交给了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2011年2月兰州×大西宁分公司支付的10万元监理费用于了跑业务。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出纳丁某某证实，因为单位没钱发工资，王某某说去想办法，王某某分几次拿来一些钱交给丁某某，累计45万元，用于发工资。因为王某某没有说是那个项目的钱，所以在单位账上记在了王某某的名下。会计师事务所审核报告证实，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借王某某45万元。杨选英证实，王某某经与杨选英协商，杨选英将注册监理工程师证借给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使用，王某某支付了4万元“挂证费”。根据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某收取兰州×大西宁分公司支付的监理费共计545000元，其中45万元虽然以单位向王某某借款科目记账，但王某某没有要求出具借条或索还，应当认定为王某某交给单位45万元，“借款”只是记账科目。据此，可以认定王某某交给本单位财务45万元，支付杨选英“挂证费”4万元，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对该490000元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余5.5万元，被告人王某某不能说明用于业务的具体项目，且没有证据证明王某某用于了业务，其贪污数额应当认定为5.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数额、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贪污事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起诉书指控2012年11月9日，被告人王某某将青海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的监理费189600元，通过中××公司负责人李某某存入其妻张某某名下，供其个人使用的事实，除证人证言外，银行个人账户信息中没有此笔款项的转款记录，此事实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
关于西宁市建国路黄河××国际城二期建设工程、西宁市××街地下公共停车库监理项目监理费款项的性质。经查，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人李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实，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监理资质较低，依照有关规定不能从事许可范围以外的工程监理活动。因此，被告人王某某与李某某协商，由监理资质较高的中××公司投标西宁市建国路黄河××国际城二期建设工程、西宁城×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建的西宁市××街地下公共停车库监理项目，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派员监理，双方按约定比例分成监理费。后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派出监理人员实施了监理活动。中××公司与张某某确实签订了工程项目承包意向合同，且有具体的签订日期。但该意向合同中承包期限、承包监理项目的名称等内容均为空白。该意向合同的目的是张某某可以利用中××公司的资质承揽监理项目，中××公司收取管理费。后因张某某没有找到相关项目，意向合同没有履行。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是，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借用中××公司监理资质，由中××公司承揽监理项目，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派员监理，并通过中××公司收取监理费。收取的监理费属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公款。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侵吞国有企业资金5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挪用国有企业资金666380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挪用公款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但指控的贪污、挪用数额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其亲属退缴情节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评判。被告人王某某一人犯数罪，对其应当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罚金自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退缴在案的赃款436380元，依法由收缴单位退还西宁正×人防监理中心；继续追缴被挪用款项230000元及贪污赃款5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毅军
审 判 员 穆志燕
人民陪审员 沙 成 方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璐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