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7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怀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一马路1号9号楼20层2003号。法定代表人：秦艳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峰，河南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敏，该公司业务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源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路3292号豫龙商城6号楼四层。法定代表人：周西岳，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河南怀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府公司）因与河南源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焦民三终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7）豫民申2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怀府公司委托代理人孟海峰、冯海敏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源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府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源通公司与刘文龙签订的租赁合同没有实施和履行，刘文龙没有依据租赁合同开展任何经营，豫龙商贸城的经营仍然由怀府公司依据与源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进行。源通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问题，出资不到位，还因拖欠他人欠款，致使双方合作的5#、6#楼被查封和拍卖。（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源通公司起诉的理由是怀府公司不缴纳租赁费而要求解除合同，原审法院对是否欠租赁费以及拖欠租赁费的原因不进行审查，简单地以怀府公司与刘文龙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就解除合作协议，显然是错误的。并且，2010年9月，怀府公司与源通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补充说明，明确合作期间未经双方审计清算并确认盈亏，任何一方不得解除合作协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作协议是附条件的，在条件不成就时不能解除。合作协议签订之后，怀府公司按照约定投入大量资金，解除合作协议给怀府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原审法院对此不作评判，显然不公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撤销，驳回源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013年10月，源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2009年10月21日与怀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10月21日，源通公司与怀府公司为尽快繁荣焦作市山阳区豫龙商贸城，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中怀府公司签订合同的代表人为刘文龙），协议约定：双方发挥各自优势，合作建立服装尾货批发市场和服装厂及服装产业园区；源通公司利用已投资建好的5号楼、6号楼、2号楼，按成本价2300元/㎡计算入股与怀府公司合作；月租金按平均6元/㎡为基数，高于按利润原告60%，怀府公司40%分成；怀府公司负责投资建立服装厂和外贸尾货服装批发市场，包含固定资产、流动资金、所需经营费用，投资资金在800-1000万，并组织南方和郑州大客商入驻豫龙，达到繁荣豫龙商贸城的目的。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至2010年上半年，怀府公司进行部分投资，其中为安装中央空调、2号楼的显示屏交纳了262000元，交纳豫龙商贸城2号楼的装修款80000元，并购进部分地板砖、踢脚线砖等装修材料。2010年7月5日，刘文龙与源通公司签订5、6、9号楼的租赁合同，并于2010年7月14日交给源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钦峰的儿子陈艳军5、6、9号楼房租30万元。2010年10月25日，刘文龙与源通公司签订2号楼的租赁合同，并于2010年11月10日交租赁2号楼的保证金10万元。两份租赁合同均未加盖怀府公司的印章。源通公司2013年6月28日在焦作日报刊登通知，内容为：“刘文龙（身份证号：）：我公司于2009年9月21日与你代表怀府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0年7月5日、2010年7月15日分别与你签订的，因你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真诚合作，长期隐藏，中断联系，给我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合同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我公司正式通知你，自本通知登报之日起7日内到源通公司办理解除合同等相关手续，逾期将按房屋租赁合同第十条处理。”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怀府公司、源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在怀府公司仅履行了部分义务后，与源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怀府公司代表刘文龙便与源通公司于2010年7月5日签订了5、6、9号楼的租赁合同，于2010年10月5日签订了2号楼的租赁合同。刘文龙与源通公司分别签订的上述两份租赁合同，不论刘文龙是不是代表怀府公司与源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两份租赁合同已将5号楼、6号楼、2号楼租赁给刘文龙后，源通公司已经不可能同时再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将5号楼、6号楼、2号楼计算入股与怀府公司合作，且怀府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在此之后仍然在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故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现源通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书，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源通公司在报纸上刊登的通知，因通知的对象为刘文龙，故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向怀府公司送达解除合作协议书的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作出（2013）山民二初字第00584号民事判决：解除源通公司与怀府公司在2009年10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双方各承担50元。怀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一致。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源通公司与怀府公司于2009年10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签订后，怀府公司仅履行部分义务，而源通公司又与刘文龙分别于2010年7月5日签订5、6、9号楼的租赁合同，于2010年10月5日签订2号楼的租赁合同，直接导致合作协议中将2、5、6号楼计算入股的约定不能实现，虽然源通公司于2010年9月6日出具的补充说明载明合作期间未经双方共同对合作事项进行审计清算并确认盈亏情况，任何一方不得解除合作关系，但此后双方的行为明确显示了将不再履行该合作协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应予解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怀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5）焦民三终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怀府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源通公司与怀府公司2009年10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源通公司利用5号楼、6号楼、2号楼按成本价2300元/㎡入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作协议有效。2010年7月5日、10月5日，源通公司与刘文龙分别签订5号、6号、9号和2号楼租赁合同，导致合作协议约定的源通公司以2号、5号、6号楼入股的内容不能履行，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源通公司请求解除合作协议依据充分。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作协议适用法律正确。至于怀府公司的损失问题，怀府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要求赔偿，原审法院不予评判正确，怀府公司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怀府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焦民三终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巍审 判 员  徐 薇审 判 员  孙 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肖贺伟书 记 员  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