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沙刑初字第122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某某，男，生于1973年8月3日，汉族，宁夏平罗县人，大专文化，系宁夏某某安全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2014年6月19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4月30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某，男，生于1975年2月6日，汉族，河北省黄骅县人，研究生学历，系宁夏银川某某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2014年6月18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4月30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爱武，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生于1958年4月14日，汉族，河北省黄骅县人，初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4年6月18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4月30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卫沙检刑诉（2015）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某、王某某、王某甲犯行贿罪，于2015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某、王某甲，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董爱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2011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卢某某为了承包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石沟驿煤业分公司二号井煤场矸石治理工程，与被告人王某某共谋，欲通过被告人王某某的三叔即被告人王某甲（孔某某连襟）向时任该公司经理的孔某某（已判刑）行贿。后被告人王某某将被告人卢某某的意图告诉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某甲表示同意。后被告人卢某某将20万元人民币交给被告人王某某，让其通过被告人王某甲全部送给孔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将其中的5万元占为己有，将剩余的15万元交给被告人王某甲一同送给孔某某。后被告人卢某某顺利承包到该公司二号井煤场矸石治理工程。被告人王某某将截留的5万元与被告人王某甲私分；
（二）2012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卢某某为了承包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石沟驿煤业分公司技改井矸石堆厂矸石治理工程，再次向该公司孔某某行贿30万元人民币。后被告人卢某某顺利承包到该公司技改井矸石堆厂矸石治理工程。
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某某、王某某、王某甲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中，被告人卢某某行贿50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行贿15万元，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某某、王某某、王某甲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已经着手实施20万元行贿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对其中的5万元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支持公诉。
被告人卢某某、王某某、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不表异议。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王某某并未与被告人卢某某共谋行贿，被告人王某某是在被告人卢某某的提议、指使下实施犯罪行为，且被告人王某某并没有从承包神华宁煤集团的工程中获得利益，只起到介绍、帮助作用，在案件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卢某某欲承包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石沟驿煤业分公司二号井煤场矸石治理工程，其得知被告人王某某的三叔即被告人王某甲与时任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石沟驿煤业分公司经理的孔某某系连襟，便请被告人王某某通过王某甲向孔某某行贿以承包神华宁煤集团石沟驿煤业分公司二号井煤场的矸石治理工程，并承诺事成后给予好处费，被告人王某某表示同意。后被告人王某某将被告人卢某某的意图告诉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某甲亦表示同意。被告人卢某某遂将20万元人民币交给被告人王某某，让其通过被告人王某甲全部送给孔某某。被告人王某某将其中的5万元扣留，并与被告人王某甲一同携带15万元到孔某某家小区门口，由被告人王某甲将该15万元送给孔某某。后被告人卢某某顺利承包到该公司二号井煤场矸石治理工程。被告人王某某将扣留的5万元与被告人王某甲私分；
（二）2012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卢某某为了承包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石沟驿煤业分公司技改井矸石堆厂矸石治理工程，再次向该公司孔某某行贿30万元人民币。后被告人卢某某顺利承包到该公司技改井矸石堆厂矸石治理工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书证
（1）户籍证明3份，证明被告人卢某某生于1973年8月3日，被告人王某某生于1975年2月6日，被告人王某甲生于1958年4月14日，三被告人均已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年龄；
（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证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属于国有控股公司，神华宁夏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石沟驿煤业分公司是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二级单位，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
（3）干部任免审批表、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件3份（神宁人（2008）303号、神宁人（2010）239号、神宁人（2013）48号），证明2008年7月9日，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推荐孔某某为石沟驿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2010年7月30日，聘任孔某某为石沟驿煤业分公司经理；2013年1月31日，聘任孔某某为石炭井焦煤分公司经理，解聘其石沟驿煤业分公司经理职务；
（4）神华宁夏煤业集团石沟驿煤业分公司二号井煤场矸石治理协议书、技改井矸石堆厂矸石治理协议书，证明孔某某代表石沟驿煤业分公司与卢某某代表的平罗县某某煤制品公司签订石沟驿二号井煤场矸石治理协议书和技改井矸石堆厂矸石治理协议书，由卢某某承包二号井煤场所有矸石治理工作，治理期限自2011年8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并由卢某某承包技改井矸石堆50%的治理，治理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
（5）银行存单、存取款凭条，证明2011年7月24日，被告人卢某某在农村信用社开户存入现金20万，并于当日支取现金20万；
（6）平罗县某某煤制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平罗县某某煤制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22日，营业期限至2015年1月20日。2006年8月l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卢某某；
（7）平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询问通知书、询问笔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证明平罗县某某煤制品有限公司于2008年因煤炭经营许可证年审没有通过，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煤炭销售业务。后卢某某委托一中介办理年检，但对方只将营业执照年检了。平罗县工商局以该公司于2010年至2012年未参加年检扣押了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8）平罗县国家税务局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的《平罗县某某煤制品有限公司纳税情况的说明》，证明平罗县某某煤制品有限公司从2008年2月起长期零申报，2013年7月19日被平罗县国家税务局转为非正常户管理，2014年9月22日被注销其税务登记；
（9）平罗县某某煤制品有限公司对公客户模糊查询单、单位存款交易明细表，证明平罗县某某煤制品有限公司在宁夏黄河农村商业分行对公账户于2007年3月12日开户，2009年12月10日销户。该公司自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期间的对公账户交易金额和账户余额均为零；
（10）平罗县某某煤制品有限公司单位存款交易明细表，证明平罗县某某煤制品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平罗县支行账户金额及账户余额均为零；
（11）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及回执各3份，证明平罗县某某煤制品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宁夏分行，中国工商银行宁夏分行、石嘴山银行均无开户信息；
（12）施某某提供的奖金领取单复印件，证明孔某某等八人共领取了50万元奖金；
（13）转账凭条、鲁某某和卢某某的银行账户明细各一份，证明鲁某某于2013年7月19日向被告人卢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万元，2014年1月13日向被告人卢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1月16日向被告人卢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1月17日向被告人卢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孔某某的证言（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2011年夏天，卢某某、王某某希望承包二号废弃煤矸石台子对煤矸石进行筛选，后王某甲、王某某在我家小区西边的一个粮油批发站路边，将一个手提袋放在我车上。回家后，我看见袋子里装着15万元。这15万元是矿上同意卢某某承包煤矸石山治理工程后，他送给我的。2012年春夏之交，卢某某说想承包技改井龙背子后面的一座煤矸石山，我让他找施某某谈，施某某告诉我他和卢某某谈成了。后来，卢某某到我宿舍，说承包这座煤矸石山的事情谈成了，并说在以后的洗煤过程中，用水用电需要矿上协调解决以及往出拉运煤炭时需要矿上放行，说着他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在茶几上，说是一点心意。后来我打开袋子，看见里面装有30万元现金。我收受卢某某的45万元用于个人花销了；
（2）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明集团公司要求对煤矸石进行治理。2011年8、9月，孔某某跟我说矸石山交给卢某某治理。后卢某某问交多少承包费，我说孔某某让交30万元承包费。卢某某用一个手提袋提着钱问交给谁，我将卢某某带到孔某某办公室，他把钱交给了孔某某。2012年5、6月份，卢某某又承包了石沟驿煤矿技改井矸石山治理工程。之后卢某某到我办公室，问交多少承包费，我说孔某某让交30万元，后孔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让交20万元就行了。过了几天，孔某某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卢某某当着我的面将20万元交给了孔某某。收取的这50万元都给领导干部发福利了。后我通过我妻子鲁某某的建行账户给卢某某退回了这50万元，我还多退了7万元；
（3）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孔某某的妻子。2012年上半年，孔某某交给我30万元现金，不知道是什么钱；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卢某某于2006年至2008年聘请我在平罗县某某公司担任兼职会计。2006年8月，我帮卢某某将某某公司从沙某某的名下转到了卢某某名下，但因煤炭经营许可证要求高没有变更到卢某某名下，不久，沙某某名下的煤炭经营许可证就过期了。2008年之前，某某公司在国税上基本上是零申报。到2009年，某某公司因为煤炭经营许可证失效后再没有任何业务了，我就没有帮某某公司申报税，国税局把某某公司列入了黑名单，转为非正常户。公司的一般纳税人金税卡被平罗县国税局收回，不能正常经营开具增值税发票，不能进行涉税业务的处理。在国税局方面，某某公司再不能正常运营了；
（5）证人全某某的证言，证明卢某某承包石沟驿煤业分公司的这两处煤矸石山是以卢某某个人名义承包的，我听说过卢某某有家煤制品公司，但这家公司没有煤炭经营资格，也一直没有年检、报税，相当于空壳公司，所以没资格从事煤炭加工。从2012年7、8月份开始到2013年9月停工，卢某某承包的这两处煤矸石山，总共洗了不到5000吨煤，总共销售了五六十万元，煤炭销售都是我经手的，平均十来天能洗出一车煤，一车能装20吨左右，煤贩子来拉煤的时候把煤款给我，全都是现金。因为效益太差了，我就用这些钱处理了人员工资、油钱、水电费等费用，每次收到的煤款都不够支付这些费用，最后卢某某还亏损了100多万元。卢某某基本没拿到过煤款，到现在他还欠我十几万元工钱没给。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我于2006年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将平罗某某煤制品公司转到我名下，我是公司法人代表。2011年7月，我为承包石沟驿煤矿煤矸石，通过施某某找孔某某商谈，没谈成。后我和王某某聊天时得知他三叔王某甲跟孔某某是连襟，我就跟王某某说想承包石沟驿煤矸石治理工程并就地加工处理、销售，看能不能通过王某甲给孔某某说一下，送点钱把这个工程承包下来，他说可以给我帮忙，我就说给孔某某送20万元，尽量少交或不交承包费，并在石沟驿煤矿建立流动洗煤设备就地处理。王某某说20万元有点多，10万元到15万元就够了，我担心钱少办不成事，最少要给孔某某送20万元。同时，王某某提出事情办完后给他和王某甲三五万元辛苦费，我答应了。过了几天，我从银行支取20万元现金交给王某某，并叮嘱他把20万元全部送给孔某某。当晚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孔某某把钱收了，但事情孔某某还得和矿上商量。第二天，孔某某通过王某某让我找施某某。第三天，我找施某某承包煤矸石，并交了30万承包费。之后在孔某某同意的情况下，我于2011年8月30日签订了二号井煤场矸石山治理协议书，没有写具体的承包费，施某某说是给领导发福利。
2012年4、5月，我通过施某某得知石沟驿煤矿新建井矸石山下有大量矸石，找孔某某商量承包事宜。孔某某说要发包给集团领导打过招呼的朱老板，要想承包的话得花三五十万元才能办成。第二天，我从家中备用金里拿了30万现金在孔某某宿舍交给孔某某，并要求承包费少交或不交。孔某某说和矿上商量决定。三天后，孔某某、施某某与我商定了承包新建井矸石山的事情，我又交了20万元的承包费。并签订了承包技改井石堆厂治理的协议，承包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他们说承包费要给领导发福利，所以协议中就没有注明。2013年8、9月，因承包的矸石山煤少，亏损严重，我就先后找孔某某、施某某要钱，施某某分4次通过其妻子鲁某某的建行账号退还57万元至我的建行账户；
（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我三叔王某甲与孔某某是连襟。2011年7、8月份，我同学卢某某想在石沟驿煤矿开洗煤厂，托我找王某甲给孔某某送钱办这件事，并承诺事成后给我三五万元的好处费，我就答应了。我请王某甲帮忙找孔某某办这件事，王某甲答应帮忙办理。后我和王某甲请孔某某吃饭，王某甲向孔某某介绍了我，我担心孔某某觉得卢某某是外人，不给他办事，我就给孔某某说我和我同学卢某某想在石沟驿煤矿开洗煤厂（实际上我不承包工程），孔某某说能办。后卢某某给我送来了20万元现金就走了，我拿出5万元作为好处费，将剩余15万元交给了王某甲，并告诉王某甲这些钱是卢某某送给孔某某的。过了一段时间，王某甲说他和孔某某约好了在他家小区门口见面，我就开车拉着王某甲一起去孔某某家小区门口，王某甲下车将15万元现金放到孔某某的车上。我给卢某某打电话说钱已经送给孔某某了。我将自己留下的这5万元和王某甲分了，因为之前我换车，将我的旧捷达车以2万元转让给王某甲，但他一直没有给我给钱，我就将这2万元车款从5万元好处费中扣除了，为了感谢他帮忙，我又从这5万元好处费中拿出1万元给了王某甲；
（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我与孔某某是连襟，王某某是我侄子。2011年，王某某说他同学卢某某想在石沟驿煤矿开洗煤厂，想托我给孔某某送钱让孔某某帮忙，并承诺事成后给我好处费，我就答应了。之后我与王某某请孔某某吃饭，我向孔某某介绍了王某某，并给孔某某说了这事，孔某某说可以。过了几天，王某某将他的一辆捷达轿车送给了我。后来有一天，王某某给我送过来15万元现金，我和王某某开车到孔某某家附近，我将王某某从卢某某处拿来的15万元现金放进孔某某的车里。事后，王某某又给我了1万元好处费。卢某某最后是否在石沟驿开设洗煤厂我就不清楚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某、王某某、王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中，被告人卢某某行贿50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行贿15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卢某某、王某某、王某甲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已经着手实施20万元行贿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对其中5万元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卢某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某某并未与被告人卢某某共谋行贿，被告人王某某是在被告人卢某某的提议、指使下实施犯罪行为，且被告人王某某并没有从承包神华宁煤集团的工程中获得利益，其只起到介绍、帮助作用，在案件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被告人王某某在卢某某请其通过王某甲向孔某某行贿以承包神华宁煤集团的工程时，积极联系王某甲帮忙，并与王某甲联系孔某某请其在承包工程事宜上予以帮忙，后又与王某甲将卢某某送来的行贿款送给孔某某。正是被告人王某某凭借其与王某甲的叔侄关系、王某甲与孔某某的连襟关系，并积极参与了本案行贿的整个过程，才使得被告人卢某某能够得以顺利承包到神华宁煤集团的工程，其与被告人卢某某、王某甲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被告人王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卢某某、王某某、王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卢某某、王某某、王某甲可以适用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随案移交涉案赃款人民币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静
代理审判员 梁 昕
人民陪审员 高 博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保宇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从事公务的人员。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一）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判第一审案件应当公开进行。但是有关国家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案件，不公开审理；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