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审二民提字第6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通书，男，汉族，1969年8月1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博乐市。
委托代理人：白新平，新疆振博�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福华，男，汉族，1976年11月10日出生，个体户，住博乐市。
委托代理人：王楠枫，新疆博乐市宏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符晓军，博乐市建设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林，男，汉族，1970年12月9日出生，该公司破产管理人之一，住博乐市。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颜世秀，女，汉族，1970年11月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博乐市，系李通书的妻子。
申请再审人李通书因与被申请人张福华、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破产管理人（简称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原审上诉人颜世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博中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9月11日作出（2013）新民申字第8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李通书的委托代理人白新平、被申请人张福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楠枫、被申请人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林、原审上诉人颜世秀及其委托代理人白新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3月9日，一审原告张福华向博乐市人民法院起诉称，2008年8月30日，被告基于和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签订的公交车辆营运合同书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李通书以276800元的价格将新E-037**号公交车及营运权一并转让给原告，此转让费中含车辆、营运权、交给公交公司的5000元风险金、2008年9月份的管理费和税金以及该车应享受的各种优惠。被告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有关过户手续及与公交公司的交接证明。原告当日向被告支付了276800元转让费，被告将新E-037**号七路公�车交付给原告营运。后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及到公交公司的交接手续时，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以其为该车法定车主且根据《公交车辆营运合同书》和博乐市政府文件中“不得擅自转让”的规定而予以拒绝。后原告与其他七路车车主于2009年10月向博乐市党委、政府书面反映情况，要求车辆过户并以车临近报废要求更新车辆被拒绝。现原告认为被告无权转让新E-037**号七路公交车及其营运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于2008年8月30日签订的七路公交车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车辆转让费276800元，原告返还两被告新E-037**号七路公交车。一审被告李通书、颜世秀辩称，双方之间车辆转让协议是经双方自愿协商签订的，合法有效，并得到了第三人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的同意。被告颜世秀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履行义务，原告�福华起诉被告颜世秀属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第三人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的陈述意见为，原、被告对车辆的买卖行为未经第三人同意，所签订的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博乐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12日作出（2010）博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李通书、颜世秀不服，向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6日作出（2010）博中民一终字第180号民事裁定，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10）博民二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博乐市人民法院重审。
博乐市人民法院一审重审查明，2008年8月30日，原告张福华与被告李通书签订一份七路公交车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李通书将新E-037**号公交车及营运权一并转让给原告张福华，价格为276800元，包含公交公司的押金5000元、车辆保险金、2008年9月的管理费、税金及该车应享受的各种优惠。2008年8月30号之后，国家发给的一切补贴均由原告张福华享受。被告李通书有义务协助原告张福华办理有关过户手续及公交公司有关的交接证明。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转让费27680O元，被告将新E-037**号七路公交车及被告与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于2005年1月l日签订的“公交车辆营运合同书”一并交付给了原告张福华，原告营运该车辆至2009年12月。
另查，2004年4月6日，李兰春与被告李通书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李兰春将新E-037**号七路公交车以1826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了李通书，并约定转让后如因管理需要，需李兰春协助办理的有关手续，其有义务帮助李通书办理。20O5年1月1日，被告李通书与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签订了一份《公交车辆营运合同书》，合同约定，车辆由乙方即被告李通书全额出资购置，归乙方所有；乙方车辆营运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起至乙方车辆�废之日；车辆上线营运前，乙方须向甲方即公交公司交纳营运保证金5000元，营运期间届满，该合同终止，乙方停止营运。如果甲乙双方不再续签新的营运合同，甲方将保证金退还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转让，出租、出借抵押营运车辆。（如需转让车辆，乙方需提前15日向甲方递交书面申请）；因城市公交发展的需要，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对不符合政府要求营运部门规定的乙方车辆进行更新。乙方车辆达到报废条件，必须退出公交营运。在国家政策及政府规定不变的情况下乙方有权更新车辆，继续营运；营运期限届满该合同终止；营运期间，因城市公交发展的需要，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政府及营运部门的规定更新车辆，乙方拒不服从，合同终止。新E-037**号七路公交车由个人出资购买，由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统一经营管理，该车机动车行车驾驶证中登�的车主为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但该车实际产权人为购车人个人。该车经营权属于该公共汽车公司享有。
再查，原告张福华在经营该车辆过程中，于2009年1月7日在公交车辆安保防范专项责任书中车主一栏内签字，
博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张福华与被告李通书签订的新E-037**号七路公交车辆转让合同中涉及的车辆，是由政府统一管理的城市公交车辆，挂靠在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名下经营，该车经营权属于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未经公司同意个人无权转让经营权，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与被告李通书订立的营运合同明确规定，将该车辆营运权授予李通书进行营运，同时规定该车辆不得擅自转让，被告应当按照公交车辆营运合同书的规定接受公共汽车公司统一管理，被告李通书未经公共汽车公司许可，将车辆单方转让给原告张福华经营，且转让价格中包含了公交经�权的市场价值，被告李通书的转让行为属无效行为，因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返还。被告李通书与颜世秀系夫妻关系，该车辆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有两被告共同承担该返还义务。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双方买卖合同无效，要求被告返还车款276800元及原告返还两被告新E-037**号七路公交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双方系自愿转让，公共汽车公司已接受原告实际经营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福华与被告李通书签订的新E-031**号七路公交车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李通书、颜世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通书、颜世秀购车款276800元；三、原告张福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李通书、颜世秀新E-037**号七路公交车。�审案件受理费5452元，由被告李通书、颜世秀承担。
李通书、颜世秀不服一审判决，向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李通书与被上诉人张福华转让车辆，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是知情同意的，并对车辆转让行为进行了追认。原判决认定李通书未经公共汽车公司许可转让车辆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对新E-037**号车辆权属认定有误，上诉人李通书享有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有权转让车辆。原判决认定李通书无权处分车辆，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确认合同无效，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通书转让车辆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无效，证据不足，理由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四、被上诉人张福华起诉上诉人颜世秀主体有误，应当驳回其起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张福华的诉讼请求。被�诉人张福华答辩称：一、根据《公交车辆营运合同书》约定，转让车辆须经公交公司同意，但公交公司不知道上诉人转让车辆之事，故上诉人无权将公交线路经营权转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无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车辆转让后与公交公司签订了《安全防范专项责任书》和交纳管理费及税金，但被上诉人认为是公交公司以每辆车为一户进行管理的一种形式，且是以上诉人新E-037**车辆名义进行的，由此，不能产生视为默认车辆转让的事实，故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新E-037**七路公交车《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和车辆购置发票，可说明该车辆属于公交公司所有；虽然公交车辆营运合同书约定，该车辆由上诉人全额购买，但此约定为内部约定的付条件之�。且车辆营运权归公交公司享有，上诉人只是在公交公司的授予下以其名义进行，故上诉人诉称其享有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的理由不成立。三、该车辆276800元转让价格中包含车辆本身的价值和七路车经营权的市场价值；公交营运本身就属社会公共利益的范畴，上诉人无权处分车辆经营权，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以无权处分来认定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博乐市政府颁发的文件规定，高价转让倒卖公交车辆，不但违反了公交营运市场的管理规定，也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原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是正确的。四、新E-037**车辆系李通书、颜世秀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挂靠在公交公司进行营运，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虽然营运合同和转让协议都是以李通书的名义签订的，但不能以合同相对性原则来改变车辆属于夫�共同财产的事实，原判认定其为共同被告并共同返还车款的责任是正确的。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没有经过其同意，该车辆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
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李通书与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是否知情的问题。2008年8月30日，李通书将新E-037**号车转让给张福华，该车虽在张福华的实际经营管理和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的统一调度下营运；但张福华始终未与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签订《公交车辆营运合同书》。由此，对于李通书转让车辆的事实，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并不知情。二、关于新E-037**号车辆的权属问题。新E-0**l2号公交车由李通书、颜世秀全额出资购置，该车的所有权应归李通书、颜世秀所有，根据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与李通书签订的《公交车辆营运合同书》的约定，李通书享有以新E-037**号公交车在博乐市区七路公交线路上进行营运的权利，同时约定“未经甲方（公共汽车公司）书面同意，乙方（李通书）不得擅自转让，出租、出借、抵押营运车辆（如需转让车辆，乙方需提前l5日向甲方递交书面申请）”。故李通书对新E-037**号车辆享有所有权、经营权和有条件的处分权。三、关于李通书、颜世秀转让车辆是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李通书、颜世秀转让新E-037**号车辆及其经营权，确属市场经营和市场竞争范畴，但该车的交易价格中不仅含有原车辆的价值同时还包含七路公交车营运权的价值。而七路公交车营运权属于公共资源，其营运权在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的统一管理下与七路车所有车辆的车主共享。李通书、颜世秀在转让新E-037**号车辆时，未能依约征得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的同意并履行相关手续，其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该转让行为无效。四、关于颜世秀诉讼主体的问题，颜世秀与李通书系夫妻关系，该车辆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故颜世秀应与李通书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上诉人李通书、颜世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通书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对李通书与张福华转让车辆是知情同意的，并对车辆转让行为进行了追认。原判认定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对车�转让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对新E-037**车辆的权属认定有误，李通书享有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有权转让车辆，原判认定李通书无权处分车辆并依法确认合同无效是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判认定李通书转让车辆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无效，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四）新E-037**公交车停运、不能上线运营与前期车辆转让无关，申请再审人李通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判认定车辆转让协议无效，当事人相互返还车款和车辆对申请再审人李通书不公平。被申请人张福华答辩称，本案车辆转让中，申请再审人李通书始终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已向公交公司递交了书面申请，并获同意的事实，且在原审中，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始终表明其公司不知晓车辆转让事宜。被申请人张福华在接受车辆后的营运中始终是以李通书的名义进行，与公司签订《安保防范专项责任书》和交纳管理费及税金的行为仅是公司以每辆车为一个户口来进行管理的一种形式，并不产生公司默认车辆转让行为的事实。本案所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和车辆购置发票均证实车辆属公共汽车公司所有，李通书与公共汽车公司之间的约定应属内部约定，不能产生对外的公示效应，李通书对车辆不具有所有权，更不享有处分的权利，原判认定合同无效正确，对于合同无效后双方互相返还车辆和车款是否不公平的问题，申请再审人可以对车辆折旧、使用期间的使用费用、报废后的权益再另案起诉，故请求维持原判。被申请人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同意被申请人张福华的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李通书与张福华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中，既包含新E-037**车辆所有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同时包含�七路车公交线路营运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现行法律对于车辆营运权转让合同并无特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权利转让或者其他有偿合同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首先引用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再引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依据上述规定，本案所涉合同包含买卖合同及有偿的营运权转让合同，对该合同效力的认定可以参照适用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虽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后颁布，且属特别法，依据后颁布的法律规定较先颁布的法律规定优先适用，特别法的规定较普通法的规定优先适用的法律原则，本�所涉合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故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对李通书与张福华签订本案所涉车辆转让合同是否知情、李通书对本案所涉车辆及七路公交车营运权是否享有所有权、处分权均不影响其与张福华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如果张福华认为因李通书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可以另行要求李通书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故张福华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以本案所涉车辆转让合同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不知情，李通书不具有本案所涉车辆的所有权、处分权及为由，主张本案所涉合同为无效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所涉车辆转让合同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社会公共利益是指与社会或社会成员共同利益有关的利益。即使李通书在转让本案所涉车辆时未经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同意，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事后对转让事宜不知情，李通书的行为亦仅是违反了与博乐市公共汽车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损害的是博乐市汽车公司的利益。该行为因未违反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不属于损害与社会或社会成员共同利益有关的利益的情形，故原判认定本案所涉车辆转让合同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李通书与张福华于2008年8月30日签订本案所涉合同系其二人自愿签订，不存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二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以及二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本案所涉车辆转让合同因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有效合同。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博中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及博乐市人民法院（2010）博民一初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福华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452元，由张福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 蓉
代理审判员 崔 瑜
代理审判员 宋振芹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