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民终4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博昌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东大街**号*号楼*单元*****号。
法定代表人：宋传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河南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源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体育场南侧开元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峰，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灵君，女，汉族，1964年12月1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智，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博昌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博昌公司）、上诉人洛阳源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源会公司）与被上诉人郝灵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博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上诉人洛阳源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峰，被上诉人郝灵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博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郝灵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郝灵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郝灵君取款的具体时间未予以核实。开庭前郝灵君一直称3万元分多次取出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到十点，并非去展会前一次性取出，但开庭时其代理人却予以否认。取款的具体时间是本案认定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关键，如果郝灵君是在展会期间取款，则双方可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若郝灵君是在展会结束后取款，则双方不可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取款时间是本案关键性证据，一审法院未尽到审查义务，草率认定三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取取款时间这一关键证据，也未同意出具调查令，造成关键性证据无法获取，侵害郑州博昌公司的合法权益。2.古城派出所的证明仅是对郝灵君报案经过的叙述，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关于郝灵君是否在郑州博昌公司处购买玉镯，消费金额多少，并未向郑州博昌公司及洛阳源会公司核实，且该案至今也未结案，仅凭一面之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郝灵君在郑州博昌公司处消费3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郝灵君消费3万元的依据是三张银行卡取款的流水记录，该记录仅能证明当日郝灵君分多次取款共计3万元，但并未提供收条或者小票等其他证据证明全部或者部分现金用于购买翡翠玉镯这一事实，故仅凭取款记录无法证明该玉镯的实际价值，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郑州博昌公司已经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郑州博昌公司在多家报纸及展会现场均以醒目的字体和告示牌提示消费者一定要先鉴定后付款，且提供免费的鉴定服务。因时间太久，现场的提示牌及相关证据已经灭失，无法提供现场留存的证据，一审判决明显不公正。5.郝灵君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郝灵君未尽到审慎购买义务，未向销售者索要任何小票或者发票，未要求销售者出具宝石鉴定书，未在会场进行宝石鉴定。因郝灵君个人疏忽大意行为造成被骗，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洛阳源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洛阳源会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郝灵君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法律规定，消费者如果在展会期间购买商品，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向具体的商品销售者要求赔偿。在展会结束后或柜台租赁期满后，才可以向展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本案中认定谁来承担责任的关键前提是应当依法界定谁才是本案展销会的举办者，以及谁才是本案展销会活动中柜台的出租者。一审判决认定郑州博昌公司是本届展会的举办者、洛阳源会公司是展销会场地的出租者，又判决洛阳源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场地的出租者和柜台的出租者是两个明显不同的法律概念。洛阳源会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郝灵君针对郑州博昌公司、洛阳源会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1.2014年5月洛阳源会公司作为洛阳会展中心的业主，在公共媒体上广泛宣传，举办洛阳国际珠宝首饰博览会，郝灵君出资在会展中心购买了翡翠手镯，经过鉴定为假冒商品后即向会展中心投诉，要求洛阳源会公司调查，回复需要报告让郝灵君回去等消息，实际上玉镯是人工合成的。其后来报案核实了欺诈信息，但是建议去工商局消协部门处理；2.洛阳源会公司作为展销会的出租者也应当承担责任；3.消费欺诈给郝灵君造成经济损失，也造成精神损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
郝灵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郑州博昌公司、洛阳源会公司退还郝灵君购货款3万元；并支付以购货款三倍标准增加郝灵君赔偿金9万元；并对郝灵君实施的欺诈销售行为书面向郝灵君进行赔礼道歉；2.依法判令郑州博昌公司、洛阳源会公司赔偿因郝灵君维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通讯费、邮寄费、打印复印费等费用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洛阳源会公司（甲方、出租方）与乙方郑州博昌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了《洛阳会展中心场馆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1号展馆5000平方米租赁给乙方办“2014中国洛阳国际珠宝首饰玉器博览会、2014年国际紫砂工艺博览会、2014中国洛阳国际工艺品艺术收藏红木家具博览会”展览活动使用。乙方举办展览活动时间自2014年5月23日至5月26日，乙方于合同签订的同时，支付保证金10万元，租金13.5万元。并于2014年5月23日在洛阳晚报A04版刊登广告，内容为“淘宝·收藏就来洛阳会展中心，2014中国洛阳国际珠宝首饰玉器博览会、2014年国际紫砂工艺博览会、2014中国洛阳国际工艺品艺术收藏红木家具博览会，展览时间：5月23日-26日，展览地址：洛阳会展中心（开元大道），看点2：美玉、翡翠汇聚，奇珍异宝应有尽有；看点6：现场免费鉴定，买的放心”。郝灵君于2014年5月26日在该展会上购买一对缅甸翡翠手镯，郝灵君提交的银行明细上显示其同日取款3万元。后郝灵君怀疑该手镯为假冒产品，于2014年5月27日将该手镯送至河南省宝协珠宝首饰质量检验站进行检验，放大检查结果：可见染料在颗粒间分布，鉴定结论为：石英岩玉（处理），备注：漂白、充填、染色。郝灵君于5月28日将该鉴定结果告知郑州博昌公司、洛阳源会公司，并向公安机关报案。洛阳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证明，载明“2014年5月26日，接到郝灵君报警称其在洛阳会展中心消费30000元购买的缅甸翡翠手镯怀疑是假冒，要求公安机关调查。经查明：郝灵君在‘2014中国洛阳国际珠宝首饰玉器博览会’缅甸翡翠玉器摊位上消费了30000元购买了一对缅甸翡翠手镯，后经河南省宝协珠宝首饰质量检验站进行检验站鉴定为此玉镯系假冒产品。建议工商部门处理”。2014年10月28日，洛阳市消费者协会出具了投诉终止调解通知书，显示关于郝灵君在洛阳会展中心购买玉镯是假货一事的投诉，由于双方分歧过大，终止调解，建议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消费纠纷。郝灵君提交的两张车辆通行费显示2014年5月27日从关林站到花园站往返，每张金额55元，共计110元。郝灵君提交的鉴定费收据显示2014年6月14日收到个人150元的检验报告费用。郝灵君提交的2014年6月21日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检验报告及收据显示其花费187.5元，2015年1月26日郑州大学洛阳中心医院收票据两张显示其花费250.81元，2015年2月26日郑州大学洛阳中心医院票据两张显示其花费189.85元。郝灵君与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收据显示其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庭审中郑州博昌公司、洛阳源会公司认可郝灵君于2014年5月28日向其投诉购买到了假冒产品。洛阳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证明显示郝灵君于2014年5月26日报警，并查明其在该博览会摊位上消费了3万元购买了一对缅甸翡翠手镯。该3万元与郝灵君同日从其银行账户上取款数额一致，故对郝灵君在展会上购买手镯及支付3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郑州博昌公司、洛阳源会公司签订的《场馆租赁协议》明确约定为“国际珠宝首饰玉器博览会”，且在《洛阳晚报》的广告宣传上显示有“翡翠”字样，但根据检验报告显示郝灵君购买的手镯为“石英岩玉（处理）”，已构成欺诈。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郑州博昌公司作为该展览会的举办者作出与实际情况并不相符的承诺，洛阳源会公司作为该展览会场地的出租者，应当向消费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郝灵君请求退还货款并赔偿三倍价款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郝灵君主张因维权支付的律师费、通讯费、邮寄费、打印费等费用2万元，其提交的车辆通行费110元和鉴定检验报告时间、地点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其提交的鉴定费收据上没有加盖鉴定单位的公章，且时间和检验报告不符，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郝灵君支付的1万元律师代理费，因不是必要损失，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郝灵君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因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因果关系，故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郝灵君诉求的通讯费、邮寄费、打印费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郝灵君主张郑州博昌公司、洛阳源会公司因实施欺诈销售行为书面向郝灵君进行赔礼道歉，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条规定经营者侵害消费者的人格尊严、侵犯消费者人身自由或者侵害消费者个人信息依法得到保护的权利的，应当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因郝灵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郑州博昌公司、洛阳源会公司有法律规定的上述情形，故对该诉称不予支持。洛阳源会公司辩称其不是举办者也不是出租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郑州博昌公司辩称其尽到了消费风险的全部告知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供的先鉴定后付款提示贴内容前后矛盾，庭审中称是从合作的广告公司电脑里调取制作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提供的鉴定师资格证书系复印件，且不能证明是该次展览会的鉴定人员；其提供的展览会现场免费鉴定处照片没有时间、地点，不能证明是在该次展览会上提供了鉴定服务，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郑州博昌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郝灵君购货款30000元及赔偿郝灵君三倍价款损失90000元；二、郑州博昌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郝灵君鉴定费用110元；三、洛阳源会公司对郑州博昌公司的上述法律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郝灵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00元，由洛阳源会公司、郑州博昌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洛阳源会公司提交以下六组证据：1.《洛阳会展中心场馆租赁协议》一份，拟证明该场馆租赁协议明确约定洛阳源会公司只是将涉案展销会所需的5000平方米场地及相应设施提供给郑州博昌公司，洛阳源会公司既不是涉案展销会的举办者，更不是涉案展销会活动中具体展位柜台的出租者，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郑州博昌公司负责涉案展销会活动的组织实施和所有展品的质量安全问题，郑州博昌公司不仅是涉案展销会的举办者，也是涉案展销会活动中具体展位柜台的出租者。2.郑州博昌公司向洛阳市会展办提供的《第三届洛阳国际珠宝玉器暨艺术品红木家具博览会具体实施方案》一份，拟证明涉案展销会所有活动的广告宣传推广、筹备管理、展销会全部展销柜台的招商以及全部展销柜台的出租招商等事宜，都是由郑州博昌公司具体实施和负责的，涉案展销会活动中全部具体展位柜台的出租和招商都是由郑州博昌公司负责实施的，进一步证明郑州博昌公司是涉案展销会活动中具体展位柜台的出租者。3.郑州博昌公司向洛阳市会展办提供的《第三届洛阳国际珠宝玉器暨艺术品红木家具博览会展会总结》一份，郑州博昌公司明确陈述80多家企业现场定下下届展位柜台、现场有86家企业已经预定下届展览会的展位，并有多家企业表示下届将扩大参展规模的内容陈述，进一步证明涉案展销会活动中全部具体展位柜台的出租和招商都是由郑州博昌公司负责实施的，郑州博昌公司是涉案展销会活动中全部具体展位柜台的出租者；郑州博昌公司明确陈述了“总结前两届洛阳展会的经验”的陈述，证明近几年内涉案展销会活动都是由郑州博昌公司负责举办的。4.郑州博昌公司向洛阳市会展办提供的《洛阳市会展业发展专项资金申请表》一份，拟证明涉案展销会活动中全部具体展位柜台的出租和招商都是由郑州博昌公司负责实施的，郑州博昌公司是涉案展销会活动中全部具体展位柜台的出租者。5.郑州博昌公司向洛阳市会展办提供的《第三届洛阳珠宝艺术品红木家具展决算报告》一份，拟证明涉案展销会所有活动的广告宣传推广、筹备管理、展销会全部展销柜台的招商以及全部展销柜台的出租招商等事宜，都是由郑州博昌公司具体实施和负责的，郑州博昌公司是涉案展销会活动中具体展位柜台的出租者。6.郑州博昌公司与多个广告公司签订的展销会广告宣传制作合同和相关发票票据、以及展销会现场广告宣传的实景图片和广告宣传品图片，拟证明涉案展销会所有活动的广告宣传推广、筹备管理、展销会全部展销柜台的招商以及全部展销柜台的出租招商等事宜，都是由郑州博昌公司具体实施和负责的，郑州博昌公司是涉案展销会活动中具体展位柜台的出租者。郑州博昌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方向也无异议。郝灵君质证认为，上述六组证据是2015年5月份第三届博览会的材料，本案纠纷发生在2014年5月的第一届博览会，该六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在所有的珠宝玉器博览会宣传中只体现洛阳会展中心这六个字，消费者出于对会展中心的信任才到此消费，作为消费者不了解洛阳源会公司与郑州博昌公司之间的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产生权利义务。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洛阳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的内容与郝灵君的陈述及郝灵君取款单一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结合本案客观实际认定郝灵君于2014年5月26日在郑州博昌公司洛阳会展中心举办的“2014中国洛阳国际珠宝首饰玉器博览会”摊位上消费3万元购买一对“缅甸翡翠手镯”这一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该玉镯经河南省宝协珠宝首饰质量检验站鉴定为“石英岩玉（处理）”，已构成欺诈。该“缅甸翡翠手镯”的销售者应当根据法律规定赔偿郝灵君受到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本案中，郑州博昌公司系“2014中国洛阳国际珠宝首饰玉器博览会”的举办者，郝灵君作为消费者，在该展会上购买的手镯经鉴定为假货，郑州博昌公司作为展会的举办者依法应对消费者因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承担赔偿责任。郑州博昌公司虽主张其履行了风险告知义务并提供珠宝鉴定服务，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郑州博昌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洛阳源会公司作为出租方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洛阳源会公司与“缅甸翡翠手镯”的销售者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将展馆租赁给郑州博昌公司举办展会，仅为场地的提供者，并非柜台的出租者，且不存在共同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故要求洛阳源会公司对郑州博昌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洛阳源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郑州博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民初133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郝灵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依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郑州博昌展览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郑州博昌展览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郏文慧
审判员 王春峰
审判员 范振洋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郎振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