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3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佘震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麟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珊，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丽燕。
委托代理人戴志坚。
上诉人佘震林与被上诉人青岛金麟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麟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3）李商初字第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5月7日受理后，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王立春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传令、代理审判员王琳、温燕、徐晓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佘震林、被上诉人金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丽燕、戴志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佘震林在一审中诉称，佘震林、金麟公司于2010年签订培训学员合同，约定：1、车号为鲁B×××××（学）、鲁B×××××（学）的吉利牌轿车产权归佘震林。2、场地使用费为每辆车每年6500元。3、佘震林所招生的学员每人向金麟公司交纳300元管理费。但双方签订合同后的实际履行情况是：1、2012年佘震林自行出资将鲁B×××××（学）、鲁B×××××（学）吉利牌轿车更新为桑塔纳牌。2、金麟公司按照每辆车每年9000元的标准向佘震林收取场地使用费。3、金麟公司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于2013年4月、2013年6月分别向佘震林收取每车5000元、6000元场地维修费。4、金麟公司维护、增添设施的费用均要求佘震林分摊。5、金麟公司经常以各种罚款理由扣发佘震林的提成。总之，金麟公司擅自增加收费项目与标准，导致佘震林长期亏损，所以佘震林在2013年8月24日通知金麟公司终止合作。要求金麟公司协助办理汽车过户，但金麟公司拒不履行。请求：1、确认车号为鲁B×××××（学）、鲁B×××××（学）的桑塔纳牌轿车归佘震林所有。2、金麟公司协助佘震林办理汽车过户手续。3、金麟公司返还佘震林场地租金5250元。4、金麟公司返还佘震林场地维修费22000元。诉讼费由金麟公司承担。
青岛金麟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鲁B×××××（学）、鲁B×××××（学）号桑塔纳车为佘震林购买，挂靠在金麟公司处。因两车尚有156人左右未取得驾驶证，正在培训过程中，因此无法也不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佘震林、金麟公司之间没有签订过合同，双方都是在挂靠过程中实际履行了上述费用，佘震林、金麟公司之间没有合同约定收取场地维修费，但是双方在实际履行挂靠过程中就该费用经全体车主同意，达成一致，对现有场地进行整修改建，以符合驾校的软硬件环境，该费用是预付费用，是由车主预付给金麟公司，再由金麟公司与改建修缮的建筑队伍进行结算，该费用金麟公司全部支付给了负责改建维修的建筑队伍。佘震林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佘震林的第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鲁B×××××（学）（车架号码LSVA10333C20299××）、鲁B×××××（学）号桑塔纳车（车架号码LSVA1033XC20298××）为佘震林购买，挂靠在金麟公司处，作为教练车培训学员。2013年4月29日，金麟公司向佘震林收取场地维修费人民币10000元。佘震林提交《青岛金麟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培训学员合同书》二份，合同未约定场地维修费事宜。金麟公司质证认为该合同中的公章不是金麟公司的备案公章，并口头申请司法鉴定。经法院释明法律后果，佘震林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其向金麟公司交纳场地租金的相关证据，金麟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以支持其抗辩意见。
另查明，鲁B×××××（学）、鲁B×××××（学）号桑塔纳车现有学员正在学习过程中，未取得驾证。
原审认为，佘震林、金麟公司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鲁B×××××（学）、鲁B×××××（学）号桑塔纳车为佘震林购买，挂靠在金麟公司处，作为教练车培训学员，因此，依法确认鲁B×××××（学）（车架号码LSVA10333C20299××）、鲁B×××××（学）（车架号码LSVA1033XC20298××）号桑塔纳车为佘震林所有；虽然金麟公司认为培训合同中的公章不是金麟公司的备案公章，并口头申请司法鉴定，但由于金麟公司答辩中已自认涉案车辆所有人为佘震林及与佘震林之间实际存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书面合同的内容不影响与审理有关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因此，结合实际，可不进行司法鉴定。佘震林虽为上述桑塔纳车的所有人，但同时佘震林负有完成对招收学员的驾驶技能培训义务，佘震林未履行完毕上述合同义务，视为车辆转让过户条件未成就，因此，佘震林要求金麟公司协助办理汽车过户手续的诉请，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金麟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我国民诉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佘震林未提交向金麟公司交纳场地租金的相关证据，所以佘震林要求金麟公司返还场地租金人民币5250元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金麟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因相关事实证据显示佘震林、金麟公司未曾就场地维修费达成过合意，且根据行业惯例，场地维修费的收取属企业自主经营权，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纠纷，因此，佘震林要求金麟公司返还场地维修费人民币220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金麟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鲁B×××××（学）（车架号码LSVA10333C20299××）、鲁B×××××（学）（车架号码LSVA1033XC20298××）号桑塔纳车为佘震林所有；二、驳回佘震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85元，由佘震林负担600元，由青岛金麟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2585元。宣判后，佘震林不服，上诉之本院。
上诉人佘震林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原审认定车辆转让过户条件未成就不成立，导致学员不能报考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三、原审判决根据行业惯例，场地维修费的收取属企业自主经营权，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纠纷，因此上诉人要求返还场地维修费100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自己也认为收取场地维修费合理的前提只能是双方同意，且教练挂靠驾校本身是非法，无效的。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1、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汽车过户手续；2、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场地租金5250元；3、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场地维修费22000元。
被上诉人青岛金麟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上诉人佘震林释明，限其于庭后五日内向本院提交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场地租金5250元的计算明细，否则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上诉人并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
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认可其与佘震林签订的《青岛金麟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培训学员合同书》的真实性，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问题。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场地维修费用。三、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场地租金。四、本案所涉教练车是否应办理过户手续。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根据《机动车驾驶员管理培训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规定，本案争议的合同本质是被上诉人非法转让了其获得的行政许可事项，应属无效合同。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所涉合同约定，由上诉人购买培训车辆，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对外招收学员，上诉人作为教练负责对学员进行培训，并非被上诉人将其获得的行政许可事项转让给上诉人。其次，《机动车驾驶员管理培训规定》系交通部颁布的部门规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只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才可能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故上诉人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系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交纳了10000元的场地维修费，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佘震林出具了收取场地维修费10000元的收条一份，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称为建立模拟考场，对场地进行改造以达到使用标准，与上诉人协商收取的场地维修费。本院认为，虽然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关于收取场地维修费的约定，但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纳了10000元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中明确载明了收款事由就是场地维修的费用。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是被上诉人强行扣除的，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受胁迫而交纳的该费用，故应当认定上诉人以实际履行行为表明双方对收取场地维修费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返还场地维修费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问题三，上诉人佘震林要求被上诉人向其返还剩余期间的场地租金5250元，本院认为，因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本院向上诉人释明，要求其于庭后五日内向本院提交场地租金的计算明细，但上诉人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并未向本院提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上诉人主张其于2013年8月24日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此也不认可，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场地租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四，上诉人挂靠驾校经营涉及到其招收的学员，需要上诉人按有关规定及合同约定将学员及时培训完毕。在学员没有培训之前，一审法院兼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学员三方的利益，认为上诉人应当继续履行其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驳回了上诉人的相应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佘震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1元，由上诉人佘震林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春
审 判 员 杨传令
代理审判员 王 琳
代理审判员 温 燕
代理审判员 徐 晓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晓华
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