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博机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双联路158号2层A区258室。法定代表人李海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洋，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经济开发区衡阳路228号110-1室。法定代表人孟迪，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金湖西路136号。法定代表人孟纪康，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迪，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燕，职业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海萍，职业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蓝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美景新村6幢2单元104室。法定代表人何海燕，该公司总经理。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鑫，江苏昂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基安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宾路36号1901-8室。法定代表人孟迪，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优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桂平路481号15幢6C2-1号。法定代表人孟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上海博机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博机公司）与被上诉人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金远公司）、江苏金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金联公司）、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诸暨蓝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蓝达公司）、上海基安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基安公司）、上海优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优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的（2015）金商初字第0035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博机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2016年7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博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洋，被上诉人金远公司、金联公司、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蓝达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鑫，被上诉人优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基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机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4月，案外人胡建平与金远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YT[2014]01-016的《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4年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私募债认购合同》（以下简称《认购合同》），由博机公司认购金远公司发行的20000份私募债，认购金额为200万元，年化收益率为12.1%。孟迪、金联公司、基安公司、优乐公司为金远公司还本付息的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蓝达公司分别以金远公司的20%、30%、30%、20%的股权提供质押，上述股权质押均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后案外人胡建平与博机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了金远公司，现博机公司享有胡建平相应的债权。金远公司应当于每月20日向博机公司支付利息，但2015年4月20日金远公司未能按期支付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20日的利息，延期于2015年4月24日方予支付；2015年5月20日金远公司未能按期支付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的利息，延期于2015年6月10日方予支付；2015年6月20日金远公司未能按期支付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6月20日的利息，且至今未付。金远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为维护博机公司的合法权益，现博机公司根据《认购合同》相关约定要求金远公司提前兑付私募债本息，请求法院判令：1、金远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1%计算），其中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暂算至2015年6月28日止为25544.44元；2、由金远公司承担博机公司的律师费40000元；3、金联公司、孟迪、基安公司、优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博机公司对孟迪出质的金远公司20%的股权拍卖、变卖、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博机公司对何玉燕出质的金金远公司30%的股权拍卖、变卖、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博机公司对何海萍出质的金远公司30%的股权拍卖、变卖、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博机公司对蓝达公司出质的金远公司20%的股权拍卖、变卖、折价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8、由六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金远公司、金联公司、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蓝达公司一审辩称：1、金远公司于2014年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股交中心）发行私募债是事实。本案的债权转让方胡建平投资200万元到金远公司的账户，双方签订了《认购合同》等法律文件，但没有在上海股交中心登记，也没有通过上海银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统公司）统一托管，更没有通过固定的账户派息。所以，案外人胡建平支付的该200万元并不是金远公司发行的私募债，而是普通的借款；2、博机公司计算利息的方法错误，导致利息计算的数额是错误的，根据《认购合同》的计算方法应是认购金额乘以12.1%除以365乘以认购天数，博机公司主张的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6月28日止的25544.44元利息数额不符合约定；3、博机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依据，合同约定是索债费用，律师费并不必然发生，也没有明确约定；4、金联公司、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蓝达公司的担保合同、保证函等都注明是为金远公司发行私募债承担担保责任，是鉴于银统公司是托管方这一前提，而本案是普通借款，故金联公司、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蓝达公司不需要承担保证责任；5、根据《认购合同》约定，本案借款期限是两年，偿付利息的日期为每月20日，所以博机公司无权提起诉讼，应在借款到期后金远公司不能偿还时，博机公司才可以提起诉讼。基安公司一审未作答辩。优乐公司一审辩称：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优乐公司与金远公司系关联企业，优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金远公司提供担保应该通过股东大会的决议同意，而本案的担保行为未获优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不应该产生相应的担保责任；2、优乐公司出具担保函是为胡建平购买金远公司发行的私募债提供担保，现在胡建平不是适格的私募债持有人，且出具担保函时已经明确仅对胡建平的债权提供担保，而博机公司转让获得的本案债权时，未经优乐公司同意，故优乐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对于金远公司、金联公司、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蓝达公司的抗辩意见，博机公司一审发表意见如下：1、关于金远公司所说的利息的计算方法，同意按照《认购合同》的约定及金远公司主张的方法计算；2、根据《认购合同》第11条第1项第4款之二约定，当债务人未按时付息时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追加担保，如果债务人不追加担保的，债权人有权提前兑付本息。在本案中，基于金远公司已经多次迟延给付利息，经营情况出现严重恶化，债权人为了保证自己的债权，于2015年6月16日由银统公司向金远公司发出追加担保函，但金远公司在收到债权人要求追加担保的函后拒绝提供相应担保，所以债权人在自己的债权受到严重危害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提前兑付本息，提起诉讼符合合同约定；3、金远公司支付利息已经出现五次违约，在博机公司提起诉讼后，金远公司仍没有支付2015年6、7、8月的到期利息，因此，金远公司属于根本违约；4、金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孟迪在出现多次违约后被上海股交中心约谈，其在上海股交中心明确表示，金远公司将拒绝支付本案的任何利息及本金。综上，博机公司可以根据合同的约定提前兑付本息，同时金远公司属于根本违约，博机公司还享有《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权。所以，博机公司起诉要求还款，于法有据，应得到支持；5、律师费是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追索债权会发生费用是正常的，本案主张的律师费用是合理的，律师费应当得到支持。原审经审理查明：胡建平与金远公司签订了合同编码为YT[2014]01-009的《认购合同》，期限为2年，年化收益率为12.1%，每月的利息于当月的20日支付，同时约定银统公司作为私募债的受托管理人代表私募债持有人行使权利。2014年8月14日，案外人胡建平将200万元汇入金远公司在中信银行上海嘉定支行私募债募集专户的账户。孟迪、金联公司为金远公司还本付息的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蓝达公司为本期私募债的债务分别以金远公司的20%、30%、30%、20%的股权提供质押并均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质权人为银统公司。为保证债权的实现，基安公司、优乐公司向案外人胡建平出具担保函，担保对象为胡建平购买的私募债（认购合同编码YT【2014】01-016）本息及其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认购金额为200万元，年化收益率为12.1%。借款后，金远公司逾期4日支付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20日的利息，逾期20日支付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5月20日的利息，未支付2015年5月21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故引发诉讼。原审另查明:2015年6月30日，案外人胡建平与博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胡建平将其认购的私募债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博机公司，并已通知了金远公司。原审再查明:私募债受托管理人银统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发函给金远公司，要求其在五日内追加提供担保，金远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收到该函后未追加提供担保。原审还查明:2015年7月14日，张文等15位私募债持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金远公司提前还本付息；2、金联公司、孟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对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蓝达公司分别质押给银统公司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后，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金商初字第00342至00356号共计15份民事判决书对该15位私募债持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外人胡建平交付金远公司的200万元是普通借款还是私募债的认购款；2、博机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金远公司提前还本付息的权利；3、金联公司、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蓝达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及基安公司、优乐公司对转让后的本案债务是否应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博机公司因本案的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40000元是否应该由金远公司、金联公司、孟迪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案外人胡建平与金远公司订立的《认购合同》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特征，该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认购合同》中关于年利率为12.1%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关于利率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对利息的给付按照《认购合同》的约定均予以认可，故金远公司应按照《认购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2.1%计算并支付利息。胡建平将《认购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博机公司享有或者承担，博机公司获得相应的权利，并依照认购合同应当履行相应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胡建平于2014年8月14日交付的200万元为普通借款，而非购买金远公司发行的私募债的投资款。根据上海股交中心的私募债发行规则，私募债是在上海股交中心发行和交易的公司债券，是一种特殊形式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本案的借贷双方使用了上海股交中心的格式认购合同，直接发生了借贷关系，规避了上海股交中心的监管，是场外交易，其交易额不在金远公司发行的公司债券的范围内，故不是金远公司在上海股交中心发行的私募债。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借贷双方使用上海股交中心的格式认购合同，实施了民间借贷行为，表明借贷双方均自愿接受该格式合同的约束，双方关于借贷的本金、利息、还本付息方式等主要合同条款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金远公司未按约定给付利息，博机公司作为该债权的受让人即有权依照合同的约定要求金远提前还本付息。关于争议焦点3，金远公司在上海股交中心发行私募债引入私募债受托管理人制度，监督私募债发行公司的相关情况和保护债权人的利益，金远公司将公司股东的股权统一出质给受托管理人银统公司，并办理了登记，银统公司是代表私募债持有人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并持有股权质押权的，股权质押权从根本上应为私募债持有人享有，胡建平未在上海股交中心认购私募债券，因而也不享有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蓝达公司为私募债提供的股权质押担保所产生的优先受偿权，故博机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也不享有该项权利。而金联公司、孟迪所担保的主债权也是金远公司在上海股交中心备案发行的私募债券，所以胡建平不享有要求金联公司、孟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权利，博机公司也不应享有。优乐公司关于其担保行为未获股东大会的决议同意，不应该产生相应的担保责任的辩解意见，因该担保函上加盖了优乐公司的公章，而法律关于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担保必须要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的规定属于公司内部控制管理性条款，其效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认可。优乐公司关于其出具担保函时已经明确仅对胡建平的债权提供担保，故依照担保法的规定，未经优乐公司同意，博机公司转让获得的本案债权时，优乐公司无需提供担保责任的辩解意见，因基安公司、优乐公司在出具担保函时仅对主债务进行必要的叙明，该叙明构成了担保合同的主要条款，而担保函中并未明确注明仅对胡建平债权提供担保，故不能认定其仅对特定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对优乐公司关于其担保的债务是特定的辩述，不予采纳。优乐公司关于其出具担保函是为胡建平购买金远公司发行的私募债提供担保，因本案系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胡建平非合格的私募债持有人，而担保函中明确约定基安公司、优乐公司系为胡建平购买金远公司2014年私募债提供担保，意思表示明确且具体，故基安公司、优乐公司对本案债务不应当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4，博机公司认为律师费系主张权利和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应该得到支持，因《认购合同》中虽约定了索债费用，而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用的给付，且律师费用也非必然发生的索债费用，故对博机公司主张的4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金远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向博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1%计算）；二、驳回博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004元，由金远公司负担。上诉人博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案外人胡建平与金远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应根据《认购合同》来确定，胡建平交付的200万元无论属于普通借款还是认购私募债，从法律关系上都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对各方权利义务并无影响，一审法院以胡建平交付金远公司的200万元是普通借款为由驳回博机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2、金远公司与金联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以及孟迪出具的金远公司实际控制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都明确表示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被上诉人金联公司、孟迪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基安公司、优乐公司出具保证函为胡建平购买的债券本息及其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提供担保，债权转让并不影响基安公司、优乐公司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故基安公司、优乐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4、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蓝达公司将其各自持有的金远公司的股权出质给私募债受托管理人银统公司，并进行了登记，该股权质押权设置的根本目的是为保护购买金远公司债券的债权人的利益，胡建平签订了《认购合同》并交付了认购款，其合同约定的义务已履行完毕，理应享有上述股权的优先受偿权，不能因未履行登记手续就剥夺胡建平应享有的担保权利，而博机公司作为胡建平私募债债权的受让人也自然享有对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蓝达公司持有的金远公司的股权的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第3至第7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被上诉人金远公司、金联公司、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蓝达公司二审共同辩称：1、债权转让人胡建平与被上诉人金远公司虽然订立了上海股交中心格式的《认购合同》，并将200万元交给了金远公司筹集资金的账户，但200万元的利息未通过上海股交中心账户支付，也没有在上海股交中心登记，不受上海股交中心监管，是场外交易，因此该债权是普通债权。2、被上诉人金远公司的股东孟迪、何海萍、何玉燕、蓝达公司持有的相关股权统一质押给银统公司，而且办理出质是为了对金远公司在上海股交中心发行的私募债提供质押担保，而不是对所有普通债权的担保。3、金联公司、孟迪提供担保的明确意思表示是金远公司在上海股交中心发行的私募债提供担保，而不是对所有普通债权的担保。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优乐公司辩称：优乐公司是对胡建平认购的私募债进行担保，担保债权为特定债权人的特定债权。胡建平认购的债权不是私募债或将该债权转让，优乐公司则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基安公司二审未答辩。经审理查明，胡建平与金远公司签订的《认购合同》合同编码为YT[2014]01-016，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胡建平与金远公司签订的《认购合同》编码与上海股交中心备案的合同编码一致，该《认购合同》中约定：本期私募债指金远公司拟非公开发行的总额不超过5000万元（含5000万元）的金远公司2014年私募债。认购方应于认购协议签署后的一个工作日内（且不得晚于每期私募债起息日），将认购协议中约定的认购资金支付至金远公司在中信银行上海嘉定支行私募债募集专户。合格投资者指不超过200名的符合上海股交中心《暂行管理办法》和《备案发行指引》规定的、具备相应风险识别和承担能力的合格投资者。私募债认购起点为100万元。超过部分按1万元的整数倍增加。投资人的义务为：1、依本合同的规定交付认购资金；2、保证其所交付的认购资金来源合法，是该资金的合法所有人；3、保证其享有签订包括本合同在内的募集文件的权利，并已获得必要的批准和授权；3、保证其享有签订包括本合同在内的募集文件的权利，并已获得必要的批准和授权；4、保证已就认购本期私募债向其合法债权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并保证认购本期私募债未损害其债权人的利益；5、法律、法规及本合同规定的其他义务。第八条项目的风险控制及保障措施约定：（一）本期私募债由金联公司对本期私募债本息提供全额、无条件和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出具担保函。该《担保函》主要内容为：1、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发行人经上海股交中心备案发行的私募债券，私募债总额（即票面总额）5000万元，实际数额以发行人在经上海股交中心备案发行范围内实际发行的本期私募债总额为准；本期私募债的品种以发行人编制并对外披露的本期私募债《募集说明书》规定的实际发行的私募债品种为准。2、保证方式为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发行人未能按期兑付本期私募债本金及到期利息，担保人保证将本期私募债的本金及利息，以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划入私募债登记机构的账户。3、保证范围包括本期私募债的本金及利息，以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4、就发行人发行的本期私募债而言，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自本期私募债发行首日至私募债到期之日起二年，私募债持有人在此期间未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人免除保证责任。5、担保函自签署后，于本期私募债发行经上海股交中心备案并且发行成功之日起生效，在担保函第六条规定的保证期间内不得变更或撤销。（二）公司实际控制人孟迪先生以其自有资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三）发行人100%股权质押给受托管理人银统公司。第十五条合同生效：本合同经认购人签署（自然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公章；其他组织的负责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公章），发行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公章，并在认购人交付足额信托资金之日起生效。认购合同封面时间为2014年4月，附件1担保合同约定：担保人金联公司为确保债务人金远公司2014年通过上海股交中心发行的中小企业私募债券履约，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担保人金联公司愿意依据本担保合同代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双方协商一致订立以下合同条款。被担保债券的种类、数额：保证人只针对债务人在2014年度通过上海股交中心发行的备案通知书编号为[]且总规模不超过5000万元，期限不超过2年，采用单利、按月计算每月支付一次的中小企业私募债券产生的债务本金及利息、违约赔偿金费用进行连带责任担保。本担保合同担保的债券到期为自上海股交中心中心公告2014年金远公司私募债募集结束成立之日起的两年。担保人承担保证的方式为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等内容。附件2为金远公司实际控制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本人同意对《认购合同》以及今后可能发生的变更、补充条款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但未注明认购人及金额等内容。附件3为：2014年3月2日淮安市金湖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该通知书分别载明：何海萍、何玉燕、孟迪、蓝达公司分别将其3000万元、3000万元、2000万元、2000万元金远公司股权出质给银统公司。再查明：胡建平于2014年8月14日将200万元汇入《认购合同》约定的金远公司在中信银行上海嘉定支行私募债募集专户，但金远公司并没有将该《认购合同》在上海股交中心进行登记，也未通过上海股交中心派息专用账户统一对外派息，而是由金远公司直接支付利息。又查明，2014年2月25日，金远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审议通过了《关于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2014私募债的议案》：发行规模为人民币5000万元；债权期限为2年；以非公开方式向具备相应风险意识和承担能力的合格投资者进行询价，由发行人和承销商协商确定，且不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票面金额：每张票面金额为100元；还本付息方式：采用单利，按月计息，不计复利，每月支付利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兑付一起支付；发行方式：获准备案可发行后，采取非公开、分期发行的方式，在取得备案通知书后6个月内完成发行；发行对象：拟向不超过200名且符合《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私募债业务暂行管理办法》规定条件的可以参与私募债券认购和转让的合格投资者，以非公开的方式发行；募集资金用途：用于面向“三农”发放贷款。2014年3月1日，金远公司与银统公司签订《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4年上海股权托管易中心私募债承销/财务顾问协议》，该协议约定：银统公司为金远公司代销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4年上海股权托管易中心私募债，总额不超过5000万元整（含5000万元，最终发行数量上限以上海股交中心出具的《接受备案通知书》载明的额度为准等内容）。2014年3月10日，金远公司与银统公司签订《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4年上海股权托管易中心私募债受托管理协议》，该协议约定：金远公司委托银统公司作为本期私募债的受托管理人。私募债持有人是指在上海股交中心或适用法律规定的其他机构的托管名册上登记的持有本期私募债的投资者。在本期私募债存续期间，私募债管理人将代表私募债持有人，依照本协议的约定，为私募债持有人的最大利益行事，不得与私募债持有人存在利益冲突。私募债持有人认购、持有、受让或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本期私募债，均视为其同意银统公司作为本期私募的受托管理人，且视为其同意本协议的所有约定。金远公司应在私募债持有人会议通知明确的私募债登记日之后一个交易日，负责从上海股交中心取得该私募债登记日交易结束时持有本期私募债的私募债持有人名册，并将该名册提供给银统公司，并承担相应费用。金远公司为本期私募债设定的抵押或质押担保的，银统公司应当在本期私募债发行前取得担保的权利证明或其他有关文件，并在担保期间妥善保管等内容。还查明，2014年2月10日，金湖县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室作出《关于同意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展私募债业务的函》，批复同意金远公司在上海股交中心发行私募债。上海股交中心于2014年4月4日发出《关于接受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私募债备案的通知》，接受“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4年私募债”备案。《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私募债业务暂行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发行人取得《接受备案通知书》后，应在6个月内完成发行。逾期未发行的，应当重新备案。”2014年7月15日私募债初始登记时至2015年9月25日私募债暂停转让之日的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4年私的私募债持有人名册均为相同的15个投资者，但不包括胡建平，总金额为1840万元，也未发生通过上海股交中心私募债转让系统进行私募债转让。二审庭审中，博机公司明确其在一审中未主张40000元律师代理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认购合同、担保函、《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4年上海股权托管易中心私募债受托管理协议》、《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4年上海股权托管易中心私募债承销/财务顾问协议》、《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关于同意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展私募债业务的函》、《关于接受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私募债备案的通知》、《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私募债业务暂行管理办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金联公司、孟迪是否应对本案争议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基安公司、优乐公司是否应对本案争议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上诉人就本案争议的债务对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蓝达公司在被上诉人金远公司相应的股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胡建平向金远公司认购债券，金远公司到期偿本付息，故胡建平与金远公司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金远公司经政府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非公开的方式在200名投资者范围内发行公司债券，发行对象具有封闭性，故胡建平与金远公司签订的《认购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博机公司是基于其受让胡建平的债权向金远公司主张返还认购私募债券本金及相应利息等发生的争议，而不是上诉人博机公司与胡建平之间基于双方债权转让合同产生的争议，故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而不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审判决认定案由属债权转让纠纷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胡建平认购200万元债券属于金远公司在上海股交中心备案发行的私募债，因此金联公司、孟迪应对本案争议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主要理由如下：首先，胡建平与金远公司2014年3月1日签订《认购合同》的合同编码与上海股交中心备案的合同文本载明的编码一致，胡建平也按约定于2014年8月14日将200万元支付至金远公司在中信银行上海嘉定支行的私募债募集专户，因此胡建平已经于2014年8月14日实际履行完毕《认购合同》约定的投资者权利义务，其所认购私募债的时间也在上海股交中心备案的金远公司可以发行该期5000万元私募债的时间范围之内，据此可以认定胡建平认购金远公司200万元债券就是金远公司在上海股交中心备案发行的私募债。其次，《认购合同》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是经认购人签署、发行人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公章，并在认购人交付足额信托资金之日起生效，由此可见金远公司发行的涉案私募债是否在上海股交中心办理备案登记并不是合同生效的前提条件。本案中，胡建平、金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孟迪签字并加盖金远公司公章后，胡建平于2014年8月14日将200万元支付至金远公司在监管方中信银行上海嘉定支行的私募债募集专户时认购合同即发生法律效力，对胡建平与金远公司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再次，金远公司私募债初始登记时间为2014年7月25日，逾期兑息时间为2015年4月份，而胡建平认购该期私募债时间为2014年8月14日，因此胡建平认购的私募债券是可以备案登记的。根据《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私募债业务暂行管理办法》规定和《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4年上海股权托管易中心私募债承销/财务顾问协议》约定，私募债发行后，发行人应在上海股交中心办理登记，因此，在上海股交中心办理登记的义务人为发行人金远公司而非认购人胡建平，胡建平对于认购的债券未在上海股交中心备案登记，未通过上海股交中心统一派息并无过错，因此胡建平不应承担其认购的债券未在上海股交中心备案登记导致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在《认购合同》及其附件1明确约定金联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金远公司在上海股交中心备案发行的私募债券，私募债总额（即票面总额）5000万元，实际数额以发行人在经上海股交中心备案发行范围内实际发行的本期私募债总额为准。据此约定，胡建平认购的金远公司200万元债券虽未在上海股交中心备案的债权人清册范围内，但在金远公司经上海股交中心备案发行私募债总额（即票面总额）5000万元范围内，没有超出金联公司为金远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内容，因此金联公司作为金远公司关联公司应当对金远公司欠胡建平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孟迪以其自有资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认购合同》的附件2金远公司实际控制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中虽未注明具体的认购人及认购债券金额，但《认购合同》中明确约定：公司实际控制人孟迪先生以其自有资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孟迪也分别在《认购合同》及附件2金远公司实际控制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盖章确认，故孟迪作为金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对金远公司欠胡建平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金远公司未将胡建平认购的债券在上海股交中心备案，故胡建平将债权转让给博机公司也无法通过上海股交中心转让私募债券，且该债权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博机公司受让该债权时，胡建平享有的担保债权随之转让给上诉人博机公司，故金联公司、孟迪应对本案争议的债务向博机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优乐公司、基安公司出具的担保函明确载明是为金远公司向胡建平认购的私募债[认购合同编码YT[2014]01-016]本息及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承担担保责任，故优乐公司、基安公司应对金远公司对胡建平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孟迪作为优乐公司、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优乐公司、基安公司名义为金远公司提供担保，胡建平完全有理由相信孟迪有权代表优乐公司、基安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因此优乐公司、基安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优乐公司关于其担保行为未获股东大会的决议同意，不应该产生相应的担保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因基安公司、优乐公司在出具担保函中明确约定基安公司、优乐公司系为胡建平购买金远公司2014年私募债提供担保，意思表示明确且具体，而担保函中并未明确注明仅对胡建平债权提供担保，故不能认定其仅对特定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胡建平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受让该债权时，胡建平享有的担保债权随之转让给上诉人，债务人及担保人应按照认购协议和担保协议的约定对债权受让人承担责任，因此优乐公司关于其担保的债务是特定，胡建平转让债权后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金远公司在上海股交中心发行私募债引入私募债受托管理人制度，私募债受托管理人接受私募债持有人的委托监督私募债发行人的相关情况和保护私募债持有人的利益。金远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将公司股东的股权统一出质给受托管理人银统公司，并在淮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登记，而涉案金远公司私募债在上海股交中心备案时间为2014年4月4日，由此可见，金远公司股东将其股权统一出质给银统公司是因为金远公司在发行私募债并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时不能确定将来具体的私募持有人，且银统公司与金远公司、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蓝达公司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因此银统公司作为受托人是代表其委托代理人即私募债持有人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并持有股权质押权的，该股权质押权应为其委托人即私募债持有人享有。但根据《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2014年上海股权托管易中心私募债受托管理协议》中约定银统公司代表的私募债持有人应是指在上海股交中心托管名册上登记的持有本期私募债的投资者。本案中，胡建平虽认购金远公司私募债券，但因其未在上海股交中心登记的私募债持有人名册中，所以银统公司并不知道胡建平为本期私募债的持有人，也没有代理其私募债管理事务，胡建平也不应享有银统公司代持的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蓝达公司为金远公司发行的私募债提供的相应股权质押担保所产生的优先受偿权。博机公司作为胡建平债权的受让人，当然也不享有该股权质押担保所产生的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博机公司关于其对本案争议的债务对孟迪、何玉燕、何海萍、蓝达公司持有的被上诉人金远公司的相应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博机公司的其余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15）金商初字第00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15）金商初字第00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江苏金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孟迪、上海基安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优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海博机财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4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4元，合计51008元，由金湖县金远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宪腾代理审判员  邹艳萍代理审判员  王 纯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