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宁商初字第136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洪武支行。
负责人陈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洪武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郭少伟、张宇坤，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市江宁区金旺宾馆。
法定代表人杨斌，南京市江宁区金旺宾馆总经理。
被告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殷丽玲，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安明、张丽，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洪武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洪武支行）与被告南京市江宁区金旺宾馆（以下简称金旺宾馆）、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食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洪武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郭少伟、张宇坤，被告金旺宾馆、粮食集团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安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行洪武支行诉称，1997年6月20日，金旺宾馆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江宁县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江宁支行）申请首笔专项贷款1772万元，到期日为1997年12月20日。1998年按三行一部明传电报要求，金旺宾馆的该贷款由农发行江宁支行划转至农行洪武支行管理清收。后农行洪武支行多次与金旺宾馆协商贷款归还事宜无果，且2005年后金旺宾馆在其主管部门指示下拒绝农行洪武支行正常催收管理工作，恶意逃废上述债务。2005年12月12日，粮食集团公司根据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江宁政复（2005）34号批复成立，其接受的资产包括原属于金旺宾馆的财产，侵犯了金旺宾馆独立财产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农行洪武支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金旺宾馆归还借款本金1772万元，利息1902.419248万元（截止2012年3月20日），并按月利率6.3‰支付自2012年3月21日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粮食集团公司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金旺宾馆、粮食集团公司承担。
原告农行洪武支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含证据1至证据6，证据1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信用借款合同》、证据2系《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中国人民银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清算资金及利息有关问题的通知》（复印件）、证据3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证据4系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证据5系中国农业银行贷款凭证、证据6系欠息明细表及凭证若干。第一组证据证明1997年金旺宾馆与农发行江宁支行签订《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信用借款合同》，借款本金1772万元，借款期限自1997年6月12日至1997年12月12日。贷款到期后，金旺宾馆未履行还款义务。1998年根据人民银行银传（1998）23号文，该笔信贷资产划转至中国农业银行江宁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江宁支行）。截止2012年3月20日，金旺宾馆尚欠借款本金1772万元，利息1902.412948万元；第二组证据包含证据7至证据16，证据7系2000年1月1日《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证据8系2002年1月4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证据9系2003年12月31日催收公告（复印件）、证据10系2004年8月16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证据11系2005年4月20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证据12系2006年7月17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2006）宁三证内经字第16040号《公证书》、证据13系2007年3月31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2007）宁三证内经字第13563号《公证书》、证据14系2008年12月5日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2009）苏宁钟证内经字第940号《公证书》、证据15系2010年8月20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2010）宁白证经内字第1365号《公证书》、证据16系2011年11月10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2011）宁白证内经字第2792号《公证书》。第二组证据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银行）按期向金旺宾馆进行催收，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并且，金旺宾馆签收债务催收通知书的行为，证明其认可欠款事实及本息数额；证据三包含证据17至证据20，证据17系永宁验字（2006）205号《验资报告》、证据18系江宁政复（2005）34号批复、证据19系江宁国资（2006）1号批复，证据20系江宁国资（2006）2号批复。第三组证据证明2006年粮食集团公司成立，根据该公司设立时的验资报告及相关批复，南京市江宁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江宁区国资办）以南京市江宁区粮食局（以下简称江宁区粮食局）所属南京市江宁区粮食购销公司（以下简称粮食购销公司）、储运公司、直属库、金旺包装公司、金成复合包装公司、金旺宾馆、宁阳小商品市场以及区辖23个粮管所的国有净资产7000万元作为实物出资，并将国有净资产划拨至粮食集团公司名下，其中包括了金旺宾馆的资产，净值达4340万元；第四组证据（证据21）系《关于营业部郊支行不良资产分账经营集中清收划转情况的通报》，证明农行洪武支行系案涉债权权利人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第五组证据（证据22）系《企业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2002年江宁县金旺宾馆更名为南京市江宁区金旺宾馆。
被告金旺宾馆辩称，一、金旺宾馆与农发行江宁支行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不表明其与农行洪武支行间存在上述借款合同关系。农发行江宁支行向农行洪武支行转让债权并未向金旺宾馆履行法定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依法对金旺宾馆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并且，金旺宾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农发行江宁支行对农行洪武支行转让的债权包括案涉债权，故农行洪武支行无权就此向金旺宾馆进行主张。二、农行洪武支行的催收行为并不产生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效力，其要求金旺宾馆还款，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应获得胜诉权。三、农行洪武支行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且无权加收复利，如法院认定农行洪武支行的诉请成立，也应对其利息计算依法进行调整。综上，请求驳回农行洪武支行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旺宾馆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了四份证据，证据1系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同农行洪武支行提供的证据4），证明合同约定的利率折合年息为7.11%；证据2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信用借款合同》（同农行洪武支行提供的证据1），证明该合同中约定逾期罚息日4‱，折算年利率高达14.6%，超过罚息10.655%的最高限，且并未约定可计收复利；证据3系贷款划转接受清单（复印件），证明农行洪武支行接受的债权不包含案涉债权；证据4系《关于营业部郊支行不良资产分账经营集中清收划转情况的通报》（同农行洪武支行提供的证据21），证明农行洪武支行自2006年4月取得清收案涉借款的资格，不因农行江宁支行的催收行为产生时效期间中断的效力。
被告粮食集团公司同意金旺宾馆的答辩意见，并补充发表意见如下：一、粮食集团公司不是案涉借款的债务人，且农行洪武支行的债务人金旺宾馆并非粮食集团公司的出资人，农行洪武支行无权要求粮食集团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二、江宁区国资办对粮食集团公司的出资既不符合法律规定，实际也未履行。三、即使农行洪武支行有权向粮食集团公司主张债权，其亦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债权的两年内提出，现农行洪武支行对粮食集团的主张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不应获得支持。综上，农行洪武支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粮食集团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了七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含证据1和证据2，证据1系关于变更南京天立粮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称的通知，证据2系江苏省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第一组证据证明“南京天立粮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即粮食集团公司；第二组证据包含证据3至证据8，证据3系粮食集团公司章程、证据4系授权经营确认通知书、证据5系粮食集团公司验资报告、证据6系江宁国资办的证明文件、证据7系2005年12月粮食企业资产负债表、证据8系金旺宾馆机读档案。证据3证明粮食集团公司的出资人系江宁区国资办及南京市江宁区军队粮油供应站；证据4证明粮食集团公司系由江宁区国资办出资并委托江宁区粮食局履行出资人职责，涉及金旺宾馆资产为“授权经营”而非出资；证据5证明江宁区国资办出资7000万，但注册时的出资资产未经评估，实际资产也未转移；证据6证明江宁区国资办系利用所属国有企业的累计盈余公积金出资，不存在国有企业资产转移问题，粮食集团公司并未接受金旺宾馆的资产；证据7证明江宁区国资办在粮食集团公司成立时，决定以江宁区粮食局应缴的盈余公积金出资；证据8证明金旺宾馆主体资格存续，资产并未转移。第二组证据证明粮食集团公司的出资人并非金旺宾馆，出资方式也并非资产划拨；第三组证据（证据9）系金旺宾馆2005年12月资产负债表，证明粮食集团公司在成立时，金旺宾馆并无出资能力；第四组证据（证据10）系粮食集团公司营业执照，证明粮食集团公司的成立日期及农行洪武支行对粮食集团公司的主张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第五组证据包含证据11和证据12，证据11系《关于请求督促出资人履行出资义务的报告》，证据12系江宁区工商局告知通知书（二），证明粮食集团公司已就江宁区国资办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违法行为，向行政机关进行举报，江宁区工商局已经决定对江宁区国资办是否如实出资进行查处；第六组证据包含证据13至证据19，证据13系江宁工商责改字（2012）14045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据14系粮食集团公司2012年12月26日股东会决议、证据15系永宁验字（2013）003号验资报告、证据16系江宁政办文（2012）2954号文单、证据17系江宁区国资办产权科（2012）12号公文处理单、证据18系宁商集团（2012）110号《关于协调区国资办对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资的请示》、证据19系2013年1月8日江宁区工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第六组证据证明江宁区国资办以江宁区粮食局原下属企业净资产出资，但实际并未到位，现继受股东以现金出资7000万元，完成出资义务；第七组证据（证据20）系金旺宾馆资产负债表及总分类账册，证明金旺宾馆在粮食集团公司设立前后资产状况并未发生变化，粮食集团公司实际未按照江宁区国资办的文件接受金旺宾馆的资产。
针对原告农行洪武支行提供的证据，被告金旺宾馆与粮食集团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关于农行洪武支行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不完整，无法看出具体清算数额，另该份证据系金融机构内部文件，不能替代债权转让通知。对证据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欠息明细表系农行洪武支行自行自作，且其中的利率也不一致，最终利息数额无法核实。农行洪武支行的第一组证据只能证明金旺宾馆与农发行江宁支行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即使农发行江宁支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农行洪武支行，因未通知金旺宾馆，该债权转让行为对金旺宾馆亦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农行洪武支行提供的第二组证据，除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力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只有证据12系农行洪武支行进行催收，其它催收主体均系农行江宁支行，两者并非同一主体，不产生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效力；关于农行洪武支行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南京市江宁区政府仅系将金旺宾馆授权给粮食集团公司经营，而并非利用金旺宾馆资产出资。粮食集团公司不是金旺宾馆的股东，对金旺宾馆不负有出资义务；关于农行洪武支行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农行江宁支行与农行洪武支行系不同民事主体，农行江宁支行无权代表农行洪武支行进行催收，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农行洪武支行提供的第五组证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针对被告金旺宾馆提供的证据，原告农行洪武支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力不予认可。关于利率计算方法以及诉讼时效期间是否中断的问题，同农行洪武支行的证明意见。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表格系复印件，且该表格为表一，农行洪武支行持有的表三（复印件）中载明金旺宾馆的贷款属于划转给农行江宁支行的范围内，案涉债权已经划转。
被告粮食集团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金旺宾馆的证明意见。
针对被告粮食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农行洪武支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前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力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力不予认可。江宁区国资办系粮食集团公司出资人，其用金旺宾馆资产出资，而非授权粮食集团公司经营。粮食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4与证据2自相矛盾，不排除系粮食集团公司为进行诉讼而故意出具；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金旺宾馆的资产应当以粮食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2附表中载明的数额为准；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第五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力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形成时间系本案诉讼期间，且粮食集团公司、南京江宁商务商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务商贸集团公司）均系南京市江宁区政府平台公司，故该组证据不具备证据效力，不可作为证据使用；对第七组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金旺宾馆资产记录应由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组成，粮食集团公司仅提供资产负债表，并不能完整反应资产状况。并且，总分类账册系金旺宾馆内部作帐资料，农行洪武支行无法核对其真实性，金旺宾馆资产情况应以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年检资料为准。
被告金旺宾馆的质证意见同粮食集团公司的证明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金旺宾馆、粮食集团公司对农行洪武支行提供的证据除证据2、6、9之外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农行洪武支行对金旺宾馆提供证据除证据3之外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粮食集团公司对金旺宾馆提供的所有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农行洪武支行、金旺宾馆对粮食集团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农行洪武支行提供的证据2、9系复印件，且未能提供原件加以核对，在金旺宾馆、粮食集团公司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农行洪武支行提供的证据6欠款明细表虽系农行洪武支行单方制作，但金旺宾馆、粮食集团公司对本金及借款期限均无异议，又未能对利息计算标准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金旺宾馆提供的证据3系复印件，且未能提供原件加以核对，金旺宾馆虽称该证据系农行洪武支行提供，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农行洪武支行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粮食集团公司提供的第六组证据，农行洪武支行称粮食集团公司、商务商贸集团系江宁区政府平台公司，故该组证据不具备证据效力，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粮食集团公司提供的第七组证据，农行洪武支行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对农行洪武支行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金旺宾馆与农发行江宁支行签订《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信用借款合同》，约定金旺宾馆向江宁县农业发展银行借款1772万元，合同项下借款按日计息，在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利率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1998年12月9日，金旺宾馆签署《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该申请书中信贷科审查（批）意见栏注明“按照有关文件及人行规定重新立据”，并加盖有农发行江宁支行计划信贷科印章，县支行审查（批）意见栏中注明“同意办理”，并加盖有农发行江宁支行贷款审批专用章。同日，金旺宾馆与农发行江宁支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1772万元，借款日期为1997年6月20日，到期日期为1998年12月20日，金旺宾馆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农发行江宁支行在审查意见及签章处加盖印章，并注明“按照有关文件规定及人行重新立据”。嗣后，农业银行出具贷款凭证，载明借款单位为金旺宾馆，借款金额1772万元，贷款利率5.925‰（月息），贷款日期1997年6月20日，到期时间1997年12月20日，金旺宾馆在借款单位签章处加盖印章并承诺“我单位保证遵守你行贷款管理办法和借款合同有关规定，按规定用途使用借款，到期请凭此据收回贷款”。农业银行在信贷部门审查意见及签章处注明“接受县农发行贷款”。
2001年1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江宁县支行向金旺宾馆发出逾期催款催收通知单，金旺宾馆在该通知单借款人签收人处加盖印章。2002年1月4日、2004年8月16日、2005年4月20日农行江宁支行分别向金旺宾馆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金旺宾馆均在债务人处加盖印章，其中前两次的签收日期为2002年1月5日及2004年9月23日。2006年7月17日，农行洪武支行向金旺宾馆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07年3月31日、2008年12月5日、2010年8月20日、2011年11月10日农行江宁支行分别向金旺宾馆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
2006年4月1日，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发出苏银苏营资经（2006）002号《关于营业部县郊支行不良资产分账集中清收划转情况的通报》，言明自2006年3月份起，由省分行营业部洪武支行接受县郊5家支行的不良资产，实行不良资产分账经营、集中清收、集中诉讼。附件《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不良资产划转明细表》序列8载明借款人为金旺宾馆，划转支行为江宁，划转本金为1772万元。
另查明，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江宁政复（2005）34号《关于同意组建南京市江宁区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中载明“经区政府研究，原则同意组建南京市江宁区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区政府为公司的出资者，区政府授权区国资办委托区粮食局代表区政府行使出资者权利……区政府授权公司经营范围内的资产包括：区粮食局购销公司、粮油储运公司、粮食批发市场、金旺包装公司、宁阳小商品市场、金旺宾馆以及区辖粮管所的所有国有资产和粮食局系统改制企业未出让的所有不动产（含土地）。”江宁国资办（2006）1号《关于同意划拨国有资产的批复》载明“同意你局（江宁区粮食局）所属粮食购销公司、储运公司、直属库、金旺包装公司、金成复合包装公司、金旺宾馆、宁阳小商品市场、区辖23个粮管所的国有资产0.7亿划拨至区政府批准组建的‘南京天立粮食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上述企业国有划拨土地681007平方米的土地以及虽然改制但不动产尚未出售的企业资产一并划至新成立的公司”。江宁国资办江宁国资（2006）2号《授权经营确认通知书》载明“就南京天立粮食发展公司国有资产授权经营事项通知如下：一、南京天立粮食发展公司是区政府授权范围内的国有资产经营主体，是被授予国有资产投资主体职能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授权范围内的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功能。二、区国资办代表区政府对南京天立粮食发展公司行使国有资产所有者职权，是南京天立粮食发展公司出资人，区国资办委托区粮食局履行出资人职责。四、南京天立粮食发展公司依法经营授权范围内的国有资产，对全资、控股、参股企业行使出资者权利。纳入南京天立粮食发展公司授权范围的企业及国有资产包括：粮食购销公司、粮油储运公司、粮油直属库、粮食批发市场、金旺包装公司、宁阳小商品市场、金旺宾馆、金成复合包装公司、区辖各粮管所的所有国有资产（包括土地）以及区属粮油工业改制企业出让的所有不动产（含土地）。八、授权经营后，原各粮管所牌子保留，除国家确认的亏损挂账留在原企业帐内，其余债权债务全部转入授权经营公司，原企业会计档案由新公司承继保管责任。附：授权经营单位国有资产净值及土地面积”。附件中载明金旺宾馆的国有资产净值为4340万元。
截止2005年12月，金旺宾馆的资产总计为4991.261677万元。
2006年1月24日，南京市永宁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永宁验字（2006）205号验资报告中载明“同时我们注意到，甲方（江宁区国资办）投入的江宁区粮食局所属的粮食购销公司、储运公司、直属库、金旺包装公司、金成复合包装公司、金旺宾馆、宁阳小商品市场及区辖23个粮管所的国有净资产是7000万元，是根据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江宁政复（2005）34号和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江宁国资（2006）1号、（2006）2号和（2006）6号批复标准，但未见资产评估报告”。同日，南京市永宁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事项说明中载明“甲方（江宁区国资办）投入7000万元以江宁区粮食局所属的粮食购销公司、储运公司、直属库、金旺包装公司、金成复合包装公司、金旺宾馆、宁阳小商品市场及区辖23个粮管所的国有净资产是根据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江宁政复（2005）34号和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江宁国资（2006）1号、（2006）2号和（2006）6号批复标准（其价值未见有关机构评估）。”
粮食集团公司章程第十条载明“公司由以下股东出资设立：1、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2、南京市江宁区军队粮油供应站。”
再查明，2012年9月20日，商务商贸集团公司向江宁区工商局递交《关于请求督促出资人履行出资义务的报告》，称江宁区国资办未按照相关文件要求履行对粮食集团公司的出资，请求江宁区工商局督促江宁区国资办履行出资义务。2012年9月26日，江宁区工商局作出（江宁）工商告字（2012）第009号告知通知书（二），载明“南京江宁商务商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我局于2012年9月20日收到你公司关于对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股东南京市江宁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未如实出资7000万元的举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我局已决定立案查处，现将办理情况告知如下：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决定对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立案调查。”
2012年10月23日，江宁区国资办出具证明，言明“我办江宁国资（2006）2号文件‘授权经营通知书’用于出资的国有资产，是指粮食局所属的国有企业应上缴给区政府国有资产经营收益（累计盈余公积金），不存在企业资产转移问题”。
2012年12月14日，江宁区工商局作出江宁工商责改字（2012）14045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经查，你单位作为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股东，出资额应为7000万元，但你（单位）自该公司设立登记至2012年5月14日股权转让之日止未交付7000万元的出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了股东未交付出资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于2012年12月31日前先行改正上述行为。”
2012年12月24日，商务商贸集团向南京市江宁区政府提交《关于协调区国资办对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资的请示》，言明“我集团所属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区国资办以原区粮食局所属粮管所、金旺宾馆、储运公司等30个国有企业的净资产作价7000万元出资，占公司注册资金的70%。由于国资办未实际出资到位，区工商局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对其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于2012年12月31日前将7000万元出资到位。为此，恳请区政府协调区国资办以货币方式履行出资义务为宜。”
2012年12月25日，南京市江宁区政府办公室作出江宁政办文（2012）2954号办文单，要求江宁区国资办对粮食集团公司出资事项提出意见。同日，江宁区国资办作出产权科（2012）12号公文处理单，言明“区政府：《关于协调区国资办对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资的请示》收悉，经核实，特提出如下意见：二、鉴于上述情况的存在，建议区政府同意我办以现金出资的方式解决上述遗留的出资不到位的问题。出资款由我办结合区级国资优化整合资产运作方案协调商务商贸集团统筹解决。”次日，南京市江宁区政府办公室作出江宁政办文（2012）2954号办文单（续1），同意区国资办的上述意见。
2012年12月26日，粮食集团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经与会股东协商，（一致）通过如下决议：一、……区政府已将持有的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70%股权无偿划转至南京江宁商务商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新股东，江宁商务商贸发展集团在接受股权转让时发现，原国资办用于出资的粮食局所属企业国有7000万元净资产，一直未转移到粮食集团公司……区国资办经请示政府同意，对其原未出资的7000万元净资产，以货币出资的方式出资到位。二、同意南京江宁商务商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股权受让人，其持有的股权出资方式由非货币变更为货币。三、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附同意通过的公司新《章程》。”
2013年1月6日，南京永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永宁验字（2012）003号验资报告，载明“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授权江宁区国资办履行出资人职权）以货币资金人民币7000万元，更换原净资产出资人民币7000万元。截止2013年1月6日止，贵公司已收到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授权江宁区国资办履行出资人职权）缴纳的货币资金人民币7000万元。变更出资方式后贵公司注册资本实收情况为人民币10000万元，全部为货币资金出资。”
2013年1月8日，江宁区工商局出具公司准予变更通知书，载明粮食集团公司变更事项已经该局登记备案。
还查明，2002年1月14日，江宁县金旺宾馆更名为南京市江宁区金旺宾馆。2006年3月9日，南京天立粮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南京江宁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
庭审中，金旺宾馆、粮食集团公司对于农行洪武支行提供的利息计算方式（洪武支行提供的证据6中的欠款明细表）中1998年12月21日至1999年6月9日的的月息9‰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该部分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对于其余部分计算标准、方式并无异议。农行洪武支行称中国人民银行于1998年12月5日下发银发（1998）586号文件，将逾期贷款利率日4‱调整为日3‱，后又在1999年6月9日下发银发（1999）192号文件，将逾期贷款利率调整为日2.1‱。经本院核实，中国人民银行于1998年12月5日发布的银发（1998）586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中载明，自1998年12月7日起，逾期贷款利率从日息4‱调整为3‱。中国人民银行于1999年6月9日发布的银发（1999）192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中载明，自1999年6月10日起，逾期贷款利率从日息3‱调整为2.1‱。
金旺宾馆、粮食集团公司称如果农发行江宁支行向农业银行划转的不良资产中包含对金旺宾馆的案涉贷款，则其认可农行洪武支行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农行洪武支行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二是农行洪武支行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三是金旺宾馆、粮食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如需承担，应承担的还款责任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一，金旺宾馆与农发行江宁支行签订《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信用借款合同》，约定金旺宾馆向农发行江宁支行借款1772万元，后就该1772万元借款，农发行江宁支行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流动资金借款申请书》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中注明，根据有关文件精神及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该贷款从总公司（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合同中分离，需重新立据。后农业银行向金旺宾馆出具上述1772万元贷款的贷款凭证，并在贷款凭证中注明“接受县农发行贷款”，金旺宾馆在贷款凭证中承诺“我单位保证遵守你行贷款管理办法和借款合同有关规定，按规定用途使用借款，到期请凭此据收回贷款”。农行江宁支行向金旺宾馆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借款本金1772万元，金旺宾馆在其上加盖印章，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农业银行对金旺宾馆的1772万元贷款系从农发行江宁支行划转而来，金旺宾馆知晓该划转行为并同意向农业银行承担上述贷款的还款义务。金旺宾馆主张农发行江宁支行未向农业银行划转其对金旺宾馆的案涉贷款，且即使划转也未经其同意，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全行统一核算，统一调度资金，分级管理的财务制度。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农业银行有权对于其内部分支机构的账务进行管理及调整，故农业银行江苏分行营业部发布《关于营业部县郊支行不良资产分账经营集中清收划转情况的通报》，将农行江宁支行对金旺宾馆的案涉贷款，授权给农行洪武支行负责清收，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条第六款规定“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订）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依法成立、有一定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6）中国人民银行、各专业银行设在各地的分支机构”，农行洪武支行作为农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具备民事诉讼当事人资格。因此，农行洪武支行经农业银行授权，能够以其名义独立对金旺宾馆提起民事诉讼。系本案适格之原告。金旺宾馆、粮食集团公司称农行洪武支行不具备原告资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中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条规定的精神，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04年前农行江宁支行对金旺宾馆的催收行为虽已超过两年法定诉讼时效时间，但金旺宾馆于2004年9月23日在农行江宁支行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加盖印章，应当视为对原借款的确认，诉讼时效期间亦应从此时起重新计算，此后农行江宁支行、农行洪武支行的催收行为间隔均未超过两年，故金旺宾馆主张案涉债权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业部县郊支行不良资产分账经营集中清收划转情况的通报》中载明农行洪武支行负责清收案涉1772万元贷款，农行江宁支行需予以配合，故农行江宁支行向金旺宾馆发出《逾期催收通知书》，系依上级部门指令，协助农行洪武支行向金旺宾馆清收贷款，应视为农行洪武支行的催收行为。并且，农业银行系案涉1772万元的贷款人，其授权分支机构从事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均由其承担，即无论农行江宁支行抑或农行洪武支行向金旺宾馆发出《逾期催收通知书》，均应视为农业银行的催收行为，均可引起农业银行对金旺宾馆1772万元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因此，金旺宾馆主张案涉债权2006年之后应由农行洪武支行催收，农行江宁支行的催收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断之法律效果，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现农行洪武支行要求粮食集团公司对金旺宾馆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连带债务人金旺宾馆发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事由，故对于另一连带债务人粮食集团公司，亦发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效力，粮食集团公司主张农行洪武支行对其的诉讼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金旺宾馆与农发行江宁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772万元，借款到期日为1997年12月20日，后农发行江宁支行将此笔借款及相应利息划转给农业银行，农业银行指定农行洪武支行清收该笔债务，现金旺宾馆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故应向农行洪武支行承担1772万元本金还款义务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利息部分，农行洪武支行提供欠息明细表一份，主张截止2012年3月22日，金旺宾馆应支付的利息、逾期利息共计19024129.48元，并主张剩余逾期利息应按月利率6.3‰计算支付至本息清偿之日止。金旺宾馆对欠息明细表中1998年12月21日至1999年6月9日部分按照月利率9‰计算逾期利息提出异议，主张该部分计算标准过高，但对其余部分计算标准、方式并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发（1998）586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及（1999）192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降低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的内容，1998年12月7日至1999年6月9日间的逾期贷款利率为日息3‱，1999年6月10日起逾期贷款利率为日息2.1‱，故农行洪武支行对1998年12月21日至1999年6月9日间的逾期利息，按照月息9‰（日息3‱×30）计算并无不当，金旺宾馆称该部分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过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确认截止2012年3月20日，金旺宾馆应支付的利息、逾期利息共计19024129.48元，并应按照月利率6.3‰支付从2012年3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的江宁政复（2005）34号《关于同意组建南京市江宁区粮食投资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中载明“区政府授权国资办委托区粮食局代表区政府行使出资者权利”，江宁区国资办江宁国资（2006）2号《授权经营确认通知书》中载明“区国资办是南京天立粮食发展公司（粮食集团公司）的出资人。区国资办委托区粮食局履行出资人职责”，江宁区国资办江宁国资（2006）江宁国资1号《关于同意划拨国有资产的批复》中载明“江宁区国资办将南京市江宁区粮食局所属的包括金旺宾馆在内的国有资产0.7亿划拨至粮食集团公司”，上述文件仅表明江宁区粮食局受江宁区国资办委托，同意以其所属的0.7亿国有资产，完成对粮食集团公司的出资义务，但对于江宁区粮食局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却未予涉及。南京市永宁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永宁验字（2006）205号验资报告中载明江宁区国资办向粮食集团公司出资7000万元，是根据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江宁区国资办相关批复标准确定，但未见资产评估报告，亦说明江宁区国资办的出资数额系依据政府文件确定，实际履行之情况，并未经评估核实。
2012年12月14日，江宁区工商局作出江宁工商责改字（2012）14045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言明江宁区国资办作为南京粮食集团公司原股东，出资额应为7000万元，但自公司设立登记至2012年5月14日股权转让之日止未交付7000万元的出资。2012年12月25日，南京市江宁区政府办公室作出江宁政办文（2012）2954号办文单，要求江宁区国资办对粮食集团公司出资事项提出意见。同日，江宁区国资办作出产权科（2012）12号公文处理单，建议区政府同意其以现金出资方式解决粮食集团公司出资不到位的问题。2012年12月26日，南京市江宁区政府办公室作出江宁政办文（2012）2954号办文单（续1），同意区国资办的上述意见。粮食集团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江宁区国资办以现金方式完成7000万元出资。2013年1月6日，南京永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永宁验字（2012）003号验资报告，载明截止2013年1月6日止，粮食集团公司已收到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政府（授权江宁区国资办履行出资人职权）缴纳的货币资金人民币7000万元。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能够证明江宁区粮食局并未履行江宁区国资办委托其之出资义务，现经南京市江宁区政府同意，江宁区国资办变更出资方式，以7000万现金完成了对粮食集团公司之出资。并且，金旺宾馆的财务账册中未有资产转移之记录，亦可对此予以印证。有鉴于此，农行洪武支行旨在通过粮食集团公司设立时的相关政府文件及验资报告，证明江宁区粮食局利用包括金旺宾馆在内的7000万元国有资产出资，依据不足，且粮食集团公司提供的江宁区工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等证据，能够对此加以反驳，故对农行洪武支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江宁区国资办并未将金旺宾馆的资产划拨至粮食集团公司，作为组建粮食集团公司的出资，故农行洪武支行主张粮食集团公司在其接受金旺宾馆财产的范围内，对金旺宾馆无力偿还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条第六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市江宁区金旺宾馆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洪武支行借款本金17720000元，支付利息、逾期利息19024129.48元，并按月利率6.3‰支付自2012年3月2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洪武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55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0520元，由被告南京市江宁区金旺宾馆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帐号：03329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樊荣禧
代理审判员 吴劲松
代理审判员 孙 天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瑞煊
速 录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