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04刑初49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寅，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项武峰，浙江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温州市瓯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姚某，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建岳，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瓯检公诉刑诉[2016]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寅、姚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君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寅、姚某及辩护人项武峰、林建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至11月，被告人张寅非法购买大量“126”邮箱账号和密码，持“126”邮箱账号到苹果（中国）官方网站测试有无注册过“苹果”账号，利用“忘记密码”功能对“苹果”账户的密码进行修改，并将账户绑定的“126”邮箱替换成新的电子邮箱，后通过“苹果云端”“查找我的iphone”功能，远程锁定被害人张某（位于温州市瓯海区）等人的“苹果”设备，并以“解锁费”的名义向被害人索取财物。2015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姚某受雇为被告人张寅修改“苹果”账户的密码及绑定的电子邮箱。经查，被告人张寅锁定他人“苹果”设备59台以上，违法所得27860.82元以上；被告人姚某参与其间，锁定“苹果”设备27台以上。2015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指控认为，被告人张寅、姚某违法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修改，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其中被告人张寅属于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姚某属于后果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寅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张寅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就定性和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张寅利用“苹果”设备自带的功能非法控制了“苹果”设备，非法控制解除后“苹果”设备即恢复正常使用，其行为并未使“苹果”设备遭受到破坏，故本案应定性为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二、被告人张寅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姚某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就定性和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二被告人通过“苹果”设备自带的功能远程锁定“苹果”设备，以此达到对“苹果”设备的控制，并未对设备及其功能进行破坏，故本案应定性为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二、被告人姚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三、本案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姚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一贯表现良好，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请求法庭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之间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11月，被告人张寅非法购买大量“126”电子邮箱账号和密码，后到苹果（中国）官方网站测试并确定注册过“苹果”账户的电子邮箱，利用“忘记密码”功能对“苹果”账户的密码进行修改，并将账户绑定的电子邮箱替换成新的电子邮箱，之后通过“苹果云端”将“查找我的iphone”功能设置成丢失或抹掉，远程锁定被害人张某（位于温州市瓯海区）等人的“苹果”设备，并以“解锁费”的名义向被害人索取财物。2015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姚某受雇为被告人张寅修改“苹果”账户的密码及绑定的电子邮箱。经查，被告人张寅锁定他人“苹果”设备59台以上，违法所得27860.82元以上；被告人姚某参与其间，锁定“苹果”设备27台以上。
2015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锁设备屏幕照片、QQ聊天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共同证实2015年10月5日，其在温州市瓯海区茶山大学城发现“ipad”被锁屏不能使用，屏幕上留有联系QQ号码等信息，其通过QQ和对方联系，并向对方支付宝账户转账300元后，对方将其“ipad”解锁等事实。
2、被害人盛某的陈述、电子邮件截图，共同证实2015年10月27日，其使用的“苹果4”手机和“苹果6Plus”手机被他人恶意锁屏无法使用，后经QQ联系并先后二次向对方支付宝账户转账1000元后，对方将其二部手机解锁，但手机里的照片丢失等事实。
3、被害人金某的陈述、支付宝交易截图，共同证实2015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其“苹果5”手机被锁屏，后通过QQ联系并先后二次向对方支付宝账户转账400元，对方将其手机解锁等事实。
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初的一天，其“苹果5”手机被锁屏无法使用，后和一个人联系并先后二次向对方支付宝账户转账500元，对方将手机解锁等事实。
5、被害人胡某的陈述、支付宝交易截图，共同证实2015年11月8日左右，其“苹果6”手机被锁屏无法使用，后通过QQ和对方联系并向对方支付宝账户转账600元，对方将其手机解锁，但手机储存的照片丢失等事实。
6、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姚某后从其处扣押手机一部及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等事实。
7、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姚某使用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情况。
8、支付宝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寅用于作案的用户名为黄炯锋的支付宝账户于2015年5月至11月的转账收入情况；经统计，有58人向该账户转账标注“解锁”等字样，金额共计27860.82元，其中9月至11月有26人等事实。
9、支付宝账号注册关联情况，证实被害人金某、胡某、黄某、盛某的支付宝账号情况，与上述支付宝交易明细相互印证等事实。
10、远程勘验笔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及情况说明，共同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姚某使用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该手机QQ软件中QQ号为11×××86的聊天记录、储存资料等事实。
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寅于2015年11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姚某于2015年11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12、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张寅、姚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二被告人实施指控犯罪的事实经过。
上述各项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确凿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寅、姚某结伙违法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修改，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其中被告人张寅属于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姚某属于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二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张寅、姚某通过“苹果云端”将“查找我的iphone”功能设置成丢失或抹掉，进而锁住被害人的“苹果”设备，系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修改，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无法正常运行，行为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二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姚某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姚某虽系受雇参与共同犯罪，作用相对较小，但其直接实施了修改“苹果”账户的密码及绑定的电子邮箱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法律特征，不予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寅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姚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均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考虑到本案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辩护人林建岳提出要求对被告人姚某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寅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姚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7年11月25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张寅、姚某共同退出赃款27860.82元，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正产
人民陪审员 黄相华
人民陪审员 王爱华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金莉珊
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