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622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65年7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本连，吉林刘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刑检刑诉[2016]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于2016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井妍、武志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于本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1年11月份，靖宇县开发商田某甲（另案处理）在开发楼盘时，由于资金短缺，通过其朋友李某甲认识了建设银行白山市东风桥支行副行长张某甲。为了让张某甲帮忙申请贷款，田某甲交给李某甲50万元，其中30万元由李某甲交给张某甲作为帮忙申请贷款的好处费，剩下20万元作为李某甲帮助跑贷款的费用。2013年年初，田某甲找到李某甲要回20万元。田某甲被司法调查后，张某甲于2016年8月25日将10万元通过张某甲退还给了李某甲。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1、银行流水、房产手续、收条；
证人李某甲、田某甲、张某甲、金某、宫某甲的证言；
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诉与辩解；
4、户籍信息等其他证据。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贿赂30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于本连认为：（一）中国建设银行于2004年改制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资本结构发生非完全国有的变化，同时向社会公开发行股票且上市，不应当将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分支机构白山市建设银行定性为国有企业、国有公司，被告人张某甲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确定，其作为受贿罪的主体身份不适格；（二）张某甲于2013年返还给田某甲20万元的行为，属于刑法第二十四条“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特征且未造成恶劣影响及损害后果。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在《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辩护人认为现有法律未就“及时退还”作出时间上限的规定，因此，张某甲归还20万的行为系犯罪中止或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三）被告人张某甲收受的30万元全部退还，属于在案发前主动返赃。张某甲没有因收受请托人款项而违规办理贷款，未给国家、集体或个人造成财产损失。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一贯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某甲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公诉机关针对辩护人于本连的辩护意见补充意见如下：
（一）受贿罪的主体是国家工作人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属于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张某甲时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风桥支行的行长，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求。
（二）受贿罪侵犯的客体是复杂客体，不仅包括财物，同时包括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本案张某甲在收受款项之初已经对其职务的廉洁性造成了侵犯，而且被告人的还款时间距离收款时间相隔一年多，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及时退还或上缴”的立法原意不符，张某甲系在田某甲索取钱款的情况下被动退还，不具有主动退还的主观意思，因此该20万元应属于犯罪既遂，不是犯罪中止。
（三）被告人张某甲收受他人钱款30万元，其受贿罪已经既遂，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已经受到侵犯，其事后退赃的行为属于从轻情节，对于辩护人建议对张某甲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建议法庭根据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犯罪情节等因素综合量刑并依法判处。
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国建设银行原系国有企业，于2004年进行股份制改革，设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银行），系国有控股上市公司。经中国建设银行白山分行研究决定，2011年2月17日，张某甲被任命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东风桥支行副行长，分管对公业务和企业贷款业务，具有向白山市建设银行“小企业部”和“公司部”推荐企业贷款的职权。2011年间，靖宇县开发商田某甲（另案处理）因开发楼盘缺少资金，找到朋友李某甲帮忙联系办理贷款。田某甲明知其要申请贷款的数额巨大，手续不全，贷款办理难度高，遂交给李某甲人民币50万元作为办理贷款的资金。后田某甲经李某甲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张某甲，为了让张某甲帮忙办理贷款，在田某甲的同意下，2011年11月2日，李某甲在50万中支取30万以转账的方式汇入张某甲提供的账号内。此后，张某甲让办理贷款的人员帮田某甲审核过手续，同时李某甲也向张某甲提供过田某甲申请贷款的企业资料，可是贷款一直没有办下来。2013年1月，田某甲急需用钱找到李某甲，李某甲让其向张某甲索要。后田某甲在张某甲那里取走20万元，并给张某甲出具了收据。2016年间，田某甲被司法机关调查后，被告人张某甲担心事情败露，于同年8月25日将10万元退还给李某甲。2016年9月23日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到白山市建设银行将张某甲传唤至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次日，张某甲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6年12月16日，白山市浑江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监管风险可控，适合社区矫正。
以上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为证：
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到案经过，证实张某甲涉嫌受贿罪的案件线索系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23日指定靖宇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当日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到白山市建设银行将张某甲传唤至靖宇县人民检察院，9月24日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张某甲刑事拘留。
2、中国建设银行白山分行任职文件（建白山任[2011]1号、建白山任[2012]3号、建白山任[2012]7号、建白山任[2013]2号、建白山任[2015]3号、建白山任[2016]7号），证实2011年2月17日，张某甲被任命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东风桥支行副行长；2012年4月24日，被任命为该行主要负责人；2012年9月26日、2013年9月24日，被任命为白山市八道江支行行长。
3、营业执照两份，证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分行经白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具有营业资格；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宇支行经营类型系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
4、户籍信息，证实张某甲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5、证人李某甲向检察机关提供的田某甲所有的吉林省铭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档案，证明该公司中标并承建了温馨小区3-8号楼、濛江河堤生态小区、靖宇镇五道街两侧棚户区改造等小区的建设。以上资料系李某甲帮助田某甲办理贷款时所持的手续。
6、证人田某甲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2011年，田某甲在靖宇县开发了外海香格里拉楼盘，因为资金紧缺，想找个银行贷款。其通过朋友李某甲介绍认识了张某甲，并给张某甲看了其公司的手续。后李某甲告诉田某甲，张某甲已经看完材料，说贷款可以研究。为了能得到张某甲在贷款方面的照顾，能办理下来贷款，田某甲在2011年11月份让代凤琴转给李某甲50万元用于办理贷款打点关系。而后田某甲同李某甲、张某甲陆续见过几面，并且给张某甲提供了几次材料。在其给李某甲转完50万元后，李某甲跟田某甲说，张某甲已经帮着办理这笔贷款了，因为贷款办理很难，需要给张某甲表示一下，在田某甲的同意下，李某甲给张某甲送了30万元作为办理贷款的好处费。因为贷款额度太大，而且田某甲缺少部分手续不符合贷款条件，贷款办理了一年多也没办下来。由于田某甲资金紧张，田某甲给李某甲打电话想要回点钱，李某甲称其在外地，让田某甲找张某甲要钱。2013年初，田某甲到张某甲工作的单位拿走了20万元，并给张某甲出具了收条。在此之后，余下的30万元田某甲再没有向张某甲和李某甲要过，该二人也再没返还余款。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2011年8月，田某甲因开发工程缺少资金，几次找到李某甲让其帮忙联系银行办理贷款，后田某甲与李某甲签了协议，全权委托李某甲为其办理贷款的事宜，并且给了李某甲50万元作为办理贷款的运作费用。后李某甲找到张某甲，并在田某甲同意下给了张某甲30万元好处费。此后的一年多，李某甲为田某甲跑贷款，但是因为许多手续不符合规定，贷款没有办理下来。田某甲跟李某甲说给张某甲的30万不要了，余下的20万元也给李某甲作为这一年多的辛苦费。2013年，田某甲因缺钱找到李某甲，说其急需20万元。李某甲因在外地，便让田某甲找张某甲要钱。2013年1月6日，田某甲在张某甲的办公室拿回了20万元，并开具了收条。2015年间，田某甲被捕，张某甲担心出问题，称其想归还田某甲剩余的10万元，但是没有钱，让李某甲打了一张10万元的收条，并让李某甲说该款已经还了。实际上，该款当时并未交给李某甲。2016年8月下旬，张某甲给李某甲打电话说，田某甲有可能要交代给其钱款的事，要退还田某甲剩余的10万元钱，因李某甲在外地，其让女儿李某甲从张某甲手中取回10万元钱。另证实，张某甲告诉李某甲如果有人调查此事，让李某甲与其统一口径，说是张某甲向李某甲借款30万元给其孩子买房屋。
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某甲是李某甲的女儿，2016年8月25日，李某甲经其父亲安排到建设银行白山分行11楼运营管理部办公室，在一个30多岁的男子手中收到10万元钱，并打了收条，该款存入白山市汇宝门业有限公司账户内。
9、证人辛某甲的证言，证实辛某甲是李某甲的爱人，2016年8月二人在承德干工程，女儿李某甲和其说过，李某甲让李某甲在别人那里取款10万元，后李某甲将该款存入到辛某甲名下的汇宝门业的账户。2015年李某甲在家中曾提到过给张某甲打了一张10万元的假收条的事，但是具体事情没有说。
10、证人张某甲（被告人张某甲的侄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5日，张某甲找到张某甲借款10万元说有事急用，让张某甲将该款转交给一名30岁左右的女子，张某甲让该女子打了一张借条，借条在张某甲手中。当时因为张某甲钱不够是向李某借的5万7千余元钱。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5日，张某甲向李某借款1万元，并让其帮忙联系刷信用卡取现取了47869元钱。几天后，张某甲将钱归还。
证人张某乙（被告人张某甲的女儿）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张某乙父母花了33.8万元在吉林市给张某乙购买青年路房产一套。
13、证人史某甲（被告人张某甲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张某甲给了史某甲33.8万元用于给张某乙购买房屋。同时，史某甲向检察机关提供了两张收条，是张某甲让其保管的。一张是田某甲给张某甲打款20万元的收条，一张是李某甲给张某甲打的10万元收条。
1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金某从2010年4月份任白山市建行小企业部客户经理，主要负责企业贷款申报、审核。2012年时任建设银行东风桥支行副行长张某甲给金某打电话，让其到张某甲的办公室看一笔贷款业务。金某到了张某甲的办公室后，张某甲向金某介绍了一个人说是靖宇县的开发商“田总”，准备要在东风桥支行申请贷款，让金某看看是否有操作空间。金某向田某甲了解了其铭亿建筑公司的情况，金某介绍了一些贷款事宜后离开。此后，张某甲通过东风桥支行将这笔贷款业务推荐到小企业部，并让金某帮着研究办理这笔业务，在办理期间，是一个叫李某甲的拿着田某甲企业申请贷款的材料联系金某，由于田某甲企业没有抵押物，金某跟张某甲进行了沟通，张某甲跟金某说看看能否用担保公司的程序办理贷款，过了一段时间张某甲又说担保公司不给担保，最后这笔贷款就没办成。
15、证人江某甲的证言，证实江某甲在东风桥支行任行长期间，张某甲是东风桥支行的副行长，分管对公业务和企业贷款业务。建设银行的支行对企业贷款业务具体流程，首先需要申请企业贷款的企业向支行提出申请，由支行对企业申请贷款的相关资料进行审核后推荐给市行的“小企业部”和“公司部”，再由市行决定是否发放贷款。该行向“小企业部”和“公司部”推荐贷款的工作是张某甲分管。由业务员宫某甲配合张某甲工作。张某甲作为主管副行长有对向市行推荐贷款的决定权。
16、证人宫某甲的证言，证实宫某甲为白山市建设银行东风支行业务员。张某甲在东风桥支行任副行长期间，主要分管对公业务，主要包括对企业贷款业务。宫某甲负责配合张某甲向白山市建行推荐企业申请的贷款工作。企业贷款的流程是需要申请企业贷款的企业向支行以口头形式或书面形式提出申请，具体是向分管贷款业务的张某甲行长提出申请，并由支行对企业申请贷款的相关资料进行审核，以东风桥支行的名义推荐给市行的“小企业部”和“公司部”，再由市行决定是否发放贷款。企业或者公司来东风桥支行申请贷款业务必须找张某甲，不经过他办不了。张某甲是可以自己决定以东风桥支行的名义给企业或公司向市行推荐申请贷款业务。
17、证人张某（被告人张某甲的侄女）的证言，证实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700087780110394身份证信息是张某的，但是不是其申请的记不清楚，但是该卡自己没有使用。经其核实该银行卡收支明细，张某并未给张某甲转过10万元钱。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是吉林市居民，其母亲刘国焕以33万元价格将坐落在邑区青年路江湾茗苑8号楼1单元4层7号房产卖给白山市的居民史某甲。
19、银行流水及凭证，证实2011年11月1日尾号1313（代凤琴）的银行卡给李某甲邮政卡号尾号7377转账50万元；次日李某甲向尾号0394（张某建设银行卡号）银行卡号转账30万元。尾号0394张某的卡是2011年9月6日在白山东风桥办理的。在李某甲给张某卡转入30万资金后，该卡分别于2012年2月8日、2012年3月22日向张某甲持有账户转账28万元；张某甲银行卡消费情况；白山市汇宝门业有限公司2016年8月25日存入10万元的事实。
20、土地使用权证、业务登记表、房屋买卖契约，证实吉林市居民刘国焕将青年路住宅转让给张某乙的事实。
21、证人史某甲（被告人张某甲的妻子）向检察机关提供的收据二张及证人张某甲向检察机关提供的收据一张，证实史某甲提供的一张李某甲签字的10万元的收到条、田某甲签字的20万元收到条一张。张某甲提供的2016年8月25日李某甲签字的十万元收到条一张。
2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2011年间通过李某甲认识靖宇县房地产开发商田某甲，听李某甲讲其是帮田某甲跑业务的。2011年11月，李某甲向张某甲主动提出给其30万元帮助田某甲协调衔接贷款，张某甲经推脱给了李某甲其侄女张某的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号（该银行卡一直有张某甲使用）。事后，李某甲通过转账形式将30万元转入该卡内。以上款项除有2万元用于张某甲个人使用外，其他28万元用于给其女儿在吉林市购买房屋。后来贷款没有办下来，在2013年1月6日，田某甲着急用钱到张某甲的办公室取走了20万元现金。张某甲将该情况电话告知了李某甲，且让田某甲打了张20万元的收据。后因为田某甲被司法机关调查，张某甲担心田某甲会把给其30万元的事情说出来，就想把剩余的10万元钱退给田某甲，2015年的6、7月份，张某甲让李某甲到其办公室，让李某甲给其打个10万元钱的收据，证实其将剩余的10万元退还给了田某甲，但因为其没有钱，承诺李某甲会在凑齐10万元后将钱给李某甲。李某甲同意，并给张某甲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收据，收款日期写的是2013年的2月21日。2016年8月，张某甲联系李某甲要归还10万元，李某甲让其女儿李某甲到张某甲办公室取钱，张某甲让其侄子张某甲将钱转给李某甲，李某甲给张某甲打了一张10万元的收条。
22、侦查终结报告、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23日靖宇县检察院干警到白山市建行将张某甲传唤至靖宇县人民检察院，该院于2016年9月24日立案。
23、白山市浑江区司法局（2016）浑社审字第98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监管风险可控，适合社区矫正。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于本连无异议，且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法庭予以采信。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是否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求。经查，建设银行属于国家出资企业，其下属的分支机构虽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但性质仍为国家控股出资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批准或者研究决定，代表其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工作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之规定，国家出资企业中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具有委派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资格，因此，建设银行白山分行作为国家出资企业的分支机构，其具有委派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资格。被告人张某甲经国家出资企业建设银行白山分行这一负有管理、监督国有资产职责的组织研究决定，任建设银行东风桥支行副行长，代表建设银行白山分行在建设银行东风桥支行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经营、管理等工作，应当认定张某甲系国家工作人员。对于辩护人于本连认为被告人张某甲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人张某甲于2013年还给田某甲人民币20万元是否构成犯罪中止以及其将赃款30万元全部退还请托人是否属于“及时退还”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某甲明知李某甲系找其帮忙给开发商田某甲办理贷款，仍于2011年11月2日，向李某甲提供银行账号，接受李某甲转入的人民币30万元。可见，其主观上具有受贿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收受了请托人财物的行为，此时，张某甲作为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不可收买性，影响了国家机关各项职能的行使，败坏了国家机关的声誉，因此，该犯罪行为已经既遂。虽然2013年1月，因请托人田某甲急需用钱找到张某甲要回了20万元。但在从被告人张某甲收受财物到退还该20万元的一年多时间内，被告人张某甲从未主动联系请托人，没有任何欲退回赃款或上交相关部门的意思表示。其退还20万元的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九条规定的“及时退还”的情形，在犯罪既遂的情况下，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中止。2016年间，当得知田某甲已被司法机关调查，被告人张某甲怕事情败露将剩余10万元退还给李某甲的行为，属于《意见》第九条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的情形，系被动退还，不影响其受贿罪的认定。辩护人于本连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非法收受请托人钱款人民币30万元，数额巨大，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不可收买性，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声誉，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辩护人于本连提出被告人张某甲有坦白情节，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当庭认罪悔罪，案发前将赃款全部退还，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所犯罪行、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在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将李某甲持有的赃款十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允国
审 判 员 李志慧
人民陪审员 杜雪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天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