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吴商初字第586号
原告：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
诉讼代表人：商金玉。
委托代理人：程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王振翔，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
代表人：徐刚。
委托代理人：卢燎峰，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张熙，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
原告六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六和所）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建行湖州分行）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5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六和所的委托代理人程岚、王振翔，被告建行湖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卢燎峰、张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六和所起诉称：2012年9月，因浙江佳路利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路利）经营情况恶化，资金枯竭停产，佳路利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政府环渚街道筹备组申请清算重组，环渚街道筹备组于同年10月20日正式批复，同意成立佳路利清算委员会。2013年1月，佳路利清算委员会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2013年1月23日吴兴区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组申请。2015年1月5日吴兴区人民法院指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为佳路利管理人。管理人接管后，从债权申请材料和企业财务资料中发现，被告于2012年7月23日从佳路利公司银行账户中扣除了人民币11869489.96元，另外从佳路利公司外汇账户中扣除美元641116.06元。经核对，管理人认为，被告其中人民币20196633.75元和美元900512.87元的扣款行为属个别清偿，其行为严重损害债务人利益，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受偿利益，依法应当撤销并全额退还，故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扣除原告浙江佳路利印染有限公司存款人民币20196633.75元和美元900512.87元的个别清偿行为；2、被告归还原告存款人民币20196633.75元和美元900512.87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经核对，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被告扣除原告浙江佳路利印染有限公司存款人民币11869489.96元和美元641116.06元的个别清偿行为；2、被告归还原告存款人民币11869489.96元和美元641116.0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建行湖州分行答辩称：扣划金额属实，但本案的清偿不属于个别清偿，不应被撤销。第一、针对原告要求撤销的国际贸易融资业务部分的清偿系被告依法行使破产抵销权，且不存在破产法规定的不得抵销的法定情形。该类融资业务品种本质上采取了让与担保的非典型性担保方式，所形成的债权系优先债权而非普通债权。第二、银行承兑汇票业务项下有三笔计5630028.8元清偿款项，系案外人徐施伟的代偿款。其中在破产受理前代偿的共计金额为4789524.3元款项也系被告行使破产抵销权。另外一笔计840504.5元清偿款实为丰泰公司履行担保责任。该还款即使不属于丰泰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在破产受理后徐施伟继续履行借款合同，应取得管理人同意，否则不符合法定程序。第三、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2012年7月至破产裁定受理前的2013年1月清偿行为发生时，佳路利公司存在破产情形。且破产申请受理前半年内，佳路利公司存在普遍的对外清偿行为，本案所涉清偿行为不具有个别性、恶意性。且本案系被告扣款，不同于佳路利主动还款。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一、佳路利与被告建行湖州分行之间的借款关系
1、2012年4月27日，佳路利与被告签订《出口订单融资合同》一份，约定佳路利向被告提交出口订单合同正本，被告向佳路利提供贷款人民币80万元，借款期限为90日，借款利率为7.32%，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末的第20日。并约定佳路利在出口收汇或在出货后在被告处办理了出口商业发票融资、出口托收贷款、出口保利、短期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贷款等发货后贸易融资业务所得款项应立即用于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费用。当天，被告依约发放了贷款。贷款到期后，佳路利未依约归还贷款，被告将与佳路利签订合同项下信用证等托收收汇后的款项，用于清偿本借款合同的欠款。2012年7月26日，分两次分别还款人民币45万元、457.5元。现原告要求撤销上述2笔计人民币450457.5元还款。
2、2012年4月27日，佳路利与被告签订《打包贷款合同》一份，约定佳路利用以其为受益人的跟单信用证及有关材料，向被告贷款人民币140万元。贷款期限为120天。贷款利息为年利率7.32%，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末的第20日。佳路利出口收汇或在被告处办理了出口议付、出口押汇或其他贸易融资业务所得款项应立即用于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费用。4月28日，被告依约向佳路利发放了贷款。贷款到期后，佳路利未按约归还贷款。被告将其与佳路利签订的各《打包贷款合同》项下的信用证托收收汇款结成人民币后，用于归还该合同所欠贷款。2012年8月8日归还人民币30万元；2012年8月21日归还人民币2907.67元、5124元；8月24日归还人民币50万元、60万元、671元。现原告要求撤销上述共计人民币1408702.67元还款。
3、2012年5月10日，佳路利与被告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向佳路利签发16张面额共计39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11月9日。并支付了相应保证金。到期后，佳路利未按约归还垫款，被告扣取保证金用于偿还垫款。2012年11月12日，佳路利通过向徐施伟抵押借款，由徐施伟个人账户向佳路利账户转账人民币1930483.05元，用于归还上述银行承兑协议项下欠款。现原告要求撤销该笔人民币1930483.05还款。
4、2012年5月11日，佳路利与被告签订《打包贷款合同》一份，佳路利用以其为受益人的跟单信用证正本及有关材料，向被告申请贷款人民币90万元整，贷款期限为90天。贷款利息为年利率7.32%，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末的第20日。佳路利出口收汇或在被告处办理了出口议付、出口押汇或其他贸易融资业务所得款项应立即用于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费用。
2012年5月29日，佳路利与被告签订《打包贷款合同》一份，佳路利用以其为受益人的跟单信用证正本及有关材料，向被告申请贷款人民币120万元整，贷款期限为90天。贷款利息为年利率7.32%，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末的第20日。约定佳路利出口收汇或在被告处办理了出口议付、出口押汇或其他贸易融资业务所得款项应立即用于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费用。同日，被告向佳路利发放了贷款。
2012年8月3日，佳路利与被告签订《信用证项下出口押汇合同》，约定被告按照相关信用证项下汇票金额的比例，向佳路利提供出口押汇金额为美元24万元，出口押汇期限为90天，自2012年8月3日至2012年11月1日。同日，被告向佳路利发放了出口押汇融资。2012年8月6日，佳路利对美元24万元进行结汇，结汇金额为人民币1526040元。用于归还2012年5月11日及5月29日的《打包贷款合同》，具体为：2012年8月6日分别扣款人民币90万元、人民币2928元，用于归还2012年5月11日的《打包贷款合同》；2012年8月6日扣款人民币60万元，2012年8月21日扣款人民币1830元、3904元，2012年8月24日扣款人民币60万元，用于归还2012年5月29日《打包贷款合同》。上述《信用证项下出口押汇合同》到期后，佳路利未依约归还贷款，被告将该合同项下信用证进行结汇后的金额，用于归还该合同贷款，归还时间为：2012年10月11日归还美元125546.65元；同年10月23日归还美元37919.5元；同年10月26日归还美元77512.63元。现原告要求撤销上述计人民币2108662元，美元240978.78元还款。
5、2012年5月23日，佳路利与被告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同意向佳路利承兑的金额分别为人民币300万元及人民币28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到期日均为2012年11月23日。协议签订后，佳路利于当天支付了保证金人民币153万元及人民币145.35万元。同日，被告依约向佳路利开具了承兑汇票。上述承兑汇票到期后，佳路利未按约归还被告垫款，被告扣取了相应的保证金及利息。2012年12月20日，佳路利通过向徐施伟抵押借款，由徐施伟个人账户向佳路利账户转账人民币2859041.25元，用于归还银行承兑协议项下欠款。2013年2月23日，被告从佳路利账户扣划人民币19744.31元，用于归还该笔银承垫款。现原告要求撤销上述两笔为人民币2859041.25元、人民币19744.31元的还款。
6、2012年6月1日，佳路利与被告签订《出口订单融资合同》一份，约定佳路利向被告提交出口订单合同正本，被告向佳路利提供贷款人民币140万元，借款利率为7.32%，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末的第20日。并约定佳路利在出口收汇或在出货后在被告处办理了出口商业发票融资、出口托收贷款、出口保利、短期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贷款等发货后贸易融资业务所得款项应立即用于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费用。当天，被告依约发放了贷款。贷款到期后，佳路利未按约归还贷款。被告以与佳路利签订的合同项下信用证等托收收汇款结成人民币后用于归还该合同项下欠款。分别为2012年8月21日归还人民币8824.67元；9月9日归还人民币5408.67元；同月10日归还人民币140万元、284.67元。现原告要求撤销上述共计154518.01元还款。
7、2012年6月8日，佳路利与被告签订《出口商业发票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根据佳路利申请，向其提供最高不超过人民币500万元的出口商业发票融资额度，有效期为一年。同日，佳路利向被告提交《出口商业发票融资申请书》，申请出口商业发票融资美元21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依约发放了贷款。贷款到期后，佳路利未按约归还，被告于2012年7月26日，以该合同项下信用证及商票等托收收汇美元211121.23元、5174.05元用于归还该贷款。现原告要求撤销上述美元216295.28元还款。
8、2012年7月2日，佳路利与被告签订《打包贷款合同》一份，约定佳路利以以其为受益人的跟单信用证及有关材料，向被告贷款人民币210万元。贷款期限为90天。贷款利息为年利率7.02%，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末的第20日。佳路利出口收汇或在被告处办理了出口议付、出口押汇或其他贸易融资业务所得款项应立即用于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费用。合同签订当天，被告向佳路利发放了贷款。贷款到期后，佳路利未按约归还贷款。被告将其与佳路利签订的各《打包贷款合同》项下的信用证托收收汇款结成人民币后，用于归还该合同所欠贷款。归还的款项分别为2012年10月9日归还人民币28000元；同月18日归还人民币399700元；同月26日归还人民币140623.77元、1467.44元、10982.79元；12月13日归还人民币5136.14元、13983.86元；12月18日归还人民币237482.67元。现原告要求撤销上述还款。
9、2012年8月24日，佳路利与被告签订《信用证项下出口押汇合同》，约定被告按照相关信用证项下汇票金额的比例，向佳路利提供出口押汇金额为美元18万元，出口押汇期限为90天，自2012年8月24日至2012年11月22日。同日，被告向佳路利发放了出口押汇融资。同日，佳路利对美元18万元进行结汇，结汇金额为人民币1142334元。美元18万元的出口押汇合同到期后，佳路利未按约还款，被告将该合同项下信用证及汇票等收汇后，所得金额，用于归还合同欠款。分别为2012年11月6日归还美元54698.47元；11月12日归还美元80824.01元；11月14日归还美元39197.97元；12月13日归还美元5279.6元、761.44元、12.08元、3068.48元。现原告要求撤销上述计美元183848.05元还款。
10、2012年9月4日，佳路利与被告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被告向佳路利签发1张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20万元的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3月4日，保证金为人民币22万元。同日，佳路利与被告签订《权利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佳路利以其2012年9月4日在被告处存款112.2万元存单作为上述银行承兑质押。合同签订后，交付存单。承兑到期后，被告将保证金及其利息扣划后，用于偿还被告在该承兑汇票项下垫款。2013年3月28日，将质押的存单及其利息，用于归还被告垫款。2013年6月17日，佳路利向案外人徐施伟借款人民币840504.5元，用于还清该笔银行承兑汇票贷款。现原告要求撤销上述人民币840504.5元借款。
另查上述借款，湖州丰泰不锈钢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对2012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9日期间佳路利在被告处的贷款在最高额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杨利民、许向梅对2010年6月4日至2013年6月3日期间佳路利在被告处的贷款在最高额4400万元范围内，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
关于前述第3、5、10笔借款中，佳路利向徐施伟抵押借款用于归还被告贷款情况。2012年10月17日，佳路利、湖州佳路利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路利进出口公司）、湖州顶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嘉公司）与徐施伟签订《借款抵押保证合同》一份，由徐施伟向佳路利提供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佳路利以其自有财产即工业厂房和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佳路利进出口公司及顶嘉公司对该借款提供连带担保。借款期限为2012年10月7日至2014年4月16日。嗣后，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协议办理了公证。2012年10月19日，依据上述借款抵押保证合同，佳路利、徐施伟又办理了湖房他证湖州市字第1100625**、110062516号他项权证，他项权证的权利人为徐施伟，房产所有权人为佳路利、担保债权金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2012年11月12日、2012年12月20日、2013年6月17日，徐施伟按照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向佳路利提供借款人民币1930483.05元、2859041.25元、840504.5元，嗣后，徐施伟将该债权作为有抵押担保的优先债权申报债权。
二、佳路利企业破产重整一案的情况
2012年9月，佳路利称公司因资金枯竭而停产，向吴兴区环渚街道要求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2012年10月20日，吴兴区环渚街道筹备组依佳路利申请，成立佳路利清算委员会（即清算组）。2012年12月，佳路利清算委员会以佳路利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佳路利进行破产重整，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交由本院审查立案。2013年1月23日，本院认为佳路利清算委员会的申请理由成立，裁定受理佳路利清算委员会对重整的申请。2013年5月13日，本院作出（2013）湖吴破字第1-3号决定书，指定佳路利清算组为佳路利管理人。2014年5月9日，本院审理后认为佳路利公司的资产、负债状况不明，裁定驳回申请。后佳路利清算委员会提起上诉，2014年8月22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院继续审理该案。2015年1月5日，本院作出（2014）湖吴破字第1-1号决定书，解除佳路利清算组的管理人职务。指定原告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为佳路利新任管理人。
现原告六和所认为上述佳路利对被告的清偿行为已侵害其他债权人权益，应予返还，故向本院起诉。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对账单、关于同意成立佳路利清算委员会的批复、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审计报告、公证书、他项权证，被告提供的《打包贷款合同》、《信用证项下出口押汇合同》、《出口订单融资合同》、《出口商业发票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及相关材料、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破产法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对以自有财产设定担保物权的债权进行清偿的除外，仍对其他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存在上述情形的，债权人取得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就外汇业务部分人民币6239461.16元、美元641116.06元还款，是否有权行使破产抵销权。从外汇业务本身的性质看，打包贷款、出口押汇、出口订单融资、出口商业发票融资均以佳路利提供有效的信用证、出口订单、出口商业发票为发放贷款的前提。合同中亦有佳路利出口收汇或在被告处办理了出口议付、出口押汇或其他贸易融资业务所得款项应立即用于清偿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费用的约定，该交易模式的主要特征即是以贷款人提供相关材料作为贷款回收的保障。从法律规定来看，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三）债务人的债务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取得债权的；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取得债权的除外。”故实体上，债权人行使破产抵销权，应符合以下条件：（1）双方存在互负债权债务关系；（2）时间上债权人应当是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企业负有债务；（3）对于特定期限内成立的债务，债权人主观上需无恶意。具体到本案，被告对佳路利享有的债权是依据双方签订的《打包贷款合同》、《信用证项下出口押汇合同》、《出口订单融资合同》、《出口商业发票融资业务合作协议书》等一系列合同，向佳路利提供贷款而形成。被告对上述债权的形成主观上并无恶意，因此被告对佳路利享有的债权真实、合法。被告对佳路利负有的债务系因被告对一系列外汇合同项下的以佳路利为收益人的信用证等托收、结汇所得款项，而形成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以上债权债务均形成于破产申请受理日之前。且不存在破产法规定的不得抵销的情形。破产抵销权行使的程序条件是债权人据以主张抵销的债权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并经人民法院裁定确认。本案中，被告未经申报即进行了抵销，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该程序瑕疵尚不构成破产抵销权行使的实质性障碍。故对被告认为，原告诉请中该部分款项系被告行使破产抵销权，不应予以撤销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佳路利向徐施伟借款后向被告归还的款项，是否应予以撤销。其中2013年6月17日的还款发生于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该清偿行为无效，无效的民事行为自行为开始时就没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在破产受理前6个月的还款，佳路利没有以自有财产设定担保物权，且系用佳路利自有财产设定抵押后所得借款用于归还被告，新产生的债权已作为有担保物权的优先债权进行破产债权申报，佳路利管理人有权申请撤销该清偿行为，故对原告佳路利管理人提出的撤销佳路利对被告该部分个别清偿行为，并由被告返还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提出，其中2013年6月17日的还款系丰泰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与该款系在破产受理后归还，且款项由徐施伟账户直接支付至佳路利在交行的还款账户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本案所涉还款，系被告扣划行为不属破产债务人个别清偿行为的辩称，因佳路利与被告建行湖州分行是借款合同关系，是平等的主体，建行湖州分行只是佳路利的债权人，无论是建行湖州分行按合同扣划还是佳路利主动归还，均是对双方形成的债权债务的一种清偿方式，目的为了消灭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被告该辩称，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佳路利印染有限公司2012年7月23日至2013年1月23日期间对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还款中的人民币4789524.3元个别清偿行为；确认浙江佳路利印染有限公司2013年6月17日向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的还款人民币840504.5元的清偿行为无效；
二、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返还浙江佳路利印染有限公司管理人原告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人民币5630028.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其余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16100元，由原告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负担人民币74364元，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分行负担人民417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美华
代理审判员 蔡 蓉
人民陪审员 邵 维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慎莲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