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02民初1182号
原告长沙市芙蓉区东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农大路*号。
负责人张敏，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某，女，汉族。
被告邹某，男，汉族。
被告甘某，男，汉族。
被告甘某某，男，汉族。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正平，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谭某某，男，汉族。
第三人李某某，女，汉族。
第三人万某某，女，汉族。
第三人万某，男，汉族。
上述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玉宇，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沙市芙蓉区东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湖街道)诉被告邹某、甘某、甘某某、谭某某，第三人李某某、万某某、万某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于2016年3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邓晓阳、孔宁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湖街道的委托代理人周某、王某，被告甘某、甘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正平，第三人李某某、万某某、万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玉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邹某、谭某某经本院合法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湖街道诉称：2012年，甘某、甘某某租赁谭某某土地建设仓库后出租给他人。2015年3月24日，长沙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开展违法建筑整治的通告》，根据该通告，甘某、甘某某所建仓库系违法建筑，属通告所指的整治对象，依法必须拆除。邹某获知后，遂与甘某商谈，双方口头约定仓库木材作价1万元承包给邹某；之后，邹某联系并雇请万恒学、李景良、吴喜玉拆除仓库，并口头约定以计件方式支付三人报酬。2015年7月11日，万恒学、李景良、吴喜玉对仓库进行拆除，9点40分，万恒学在房顶作业时踩在石棉瓦跌落着地死亡。
事发后，三被告躲藏不露面，不处理善后，逃避责任；死者家属组织数十人占据街道拆违指挥部，大吵大闹，要求政府处理。为维护社会稳定，确保拆违工作顺利进行，本着以人为本的精神，充分考虑到死者家属因此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生活陷入困境，东湖街道积极、认真对待处理善后事宜，在芙蓉区公安分局东湖派出所组织协调下，东湖街道与万恒学的亲属第三人于7月15日达成协议，东湖街道按协议已全额支付第三人垫付款388000元整。邹某雇请没有资质的人员实施房屋拆除施工，未提供任何设备，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又未在场指挥、监督，是万恒学死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邹某是直接责任人，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甘某、甘某某将仓库发包给不具备资质、设备等房屋拆除条件的邹某，违反了法定的注意义务，依法应当与邹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决：1、邹某向东湖街道清偿垫付款388000元整；2、甘某、甘某某与邹某、谭某某对上述垫付款388000元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邹某未到庭，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本院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答辩和辩论的权利。
被告甘某、甘某某辩称：一、其与邹某达成口头买卖木材等物品的买卖合同，并不是拆迁合同。邹某及万恒学对于提取木材时，其自身间接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取货行为导致自身人身损害与拆迁指挥部及甘某、甘某某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在起诉状中及邹某的证据中并没有提供书面证据证明甘某、甘某某委托拆迁合同的证据。此买卖合同方式是邹某等人上门取货，并不是拆迁行为。邹某及万恒学对于取得木材其本身行为存在间接故意或严重的过失。其自身行为引起的人身损害与甘某、甘某某及东湖街道拆迁指挥部不存在任何法律责任。二、邹某与万恒学之间成立雇佣法律关系。本案中，邹某与万恒学约定拆一个木板1.2元，一个屋栋15元的价格以计件的形式获得报酬，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但是符合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邹某与万恒学之间为雇佣关系。三、万恒学是在雇佣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万恒学在拆卸仓库木材中，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不幸坠落身亡，应当由雇主邹某承担责任。四、甘某、甘某某个人无法也并没有委托给私人进行仓库拆迁。如东湖街道所陈述：东湖街道拆迁指挥部6月11日送达仓库承租户悠久农贸饲料厂《搬离违法建设告知书》，6月30日知道甘某、甘某某的仓库有拆违的安全隐患。在7月11日，甘某、甘某某不存在在街道指挥部不制止的情况下，允许邹某私自进行拆除。否则街道指挥部默认安全隐患仓库拆除的行为构成不作为的行政行为，其本身就违反法律法规。因此甘某、甘某某并未委托邹某私人进行仓库拆除。因在东湖街道拆迁指挥部工作范围内，依据拆迁相关政策。要拆除几千平米存在安全隐患的大型工地上建筑物，是无法也不允许委托个人进行拆除的。拆除几千平米的安全隐患仓库，到底是指挥部的工作，还是邹某个人行为，其不得而知。仓库拆迁中，甘某、甘某某并不存在委托个人拆迁的事实和行为。第一、从街道陈述：6月11日街道发出告知书，之后及6月30日甘某、甘某某明知悠久农贸饲料厂承诺7月15日搬出才能拆迁，并不存在在此前委托个人，在街道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拆迁。并且如街道陈述7月19日街道进行机械拆迁。另一方面受害者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找的也是拆迁指挥部而不是甘某、甘某某。这充分证明拆迁指挥部才是拆迁主体。因此，依据城市拆迁管理办法及拆违相关配套政策规定：街道指挥部的行政行为是拆除仓库的拆违工作，其指挥部工作及工作人员是保证拆迁工作顺利进行及拆违范围内的人身、财产安全。拆迁指挥部对其拆迁范围内所有安全隐患及拆迁范围的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可以分析，其受害者及邹某的提货不当行为，是引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及根本原因，其自身及邹某等人承担全部责任。五、谭某某与甘某某系个人合伙关系，如需承担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谭某某与甘某某签订《仓库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谭某某将5亩约3000平方米的土地帮甘某某建仓库，甘某某支付72万元给谭某某，该72万元包括修建仓库的费用、土地租金、城管费用及四年的外场道路使用费等，同时双方还约定对于修建仓库要共担风险。谭某某出5亩土地和甘某某出具72万元资金修建仓库系双方共同出资经营仓库，双方还约定谭某某取得土地的租金，甘某某取得仓库的出租权，此系双方对共同经营取得的收益进行的分配，同时双方签订的《仓库合作协议》约定，违章建筑的风险要共同承担，该协议符合个人合伙协议的要求，虽然，在实际的仓库经营中，主要是由甘某某、甘某进行经营，但是谭某某对土地进行了出资，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谭某某与甘某某之间为个人合伙关系，合伙人对于合伙债务负无限和连带责任，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其受害者及邹某的提货不当行为，是引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及根本原因，其自身及邹某等人承担全部责任。甘某、甘某某与邹某是买卖合同关系，其并未委托邹某私人进行仓库拆除，因此如街道指挥部默认安全隐患仓库拆除的行为，其对于拆迁范围内事故构成不作为的行政行为，街道指挥部行为本身就违反法律法规。
第三人李某某、万某某、万某述称：1、赔偿第三人的款项是由东湖街道垫付，第三人愿意配合东湖街道追偿；2、没有证据显示涉案仓库拆除工作是东湖街道或者其他第三人进行，甘某、甘某某陈述在接到电话后认为邹某是有资质的，说明其委托邹某拆除仓库属实；3、根据相关法律计算应赔款项会高于东湖街道垫付的款项。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1日，谭某某(甲方)与甘某某、甘某(乙方)签订《仓库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在芙蓉区东湖村11组承租的个人责任田分5亩约3000平方米帮乙方建仓库。1、土地按实际面积计算平方，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交付土地租金后，经双方协商采用违章建筑要风险共担责任的原则，由甲方负责整体仓库工程。3、如仓库建成后乙方可享有3000平方米仓库出租权和经济权、所有权、直至国家正式征收完此块土地为止。之后，甘某某、甘某在东湖村2组建成两栋仓库。2015年2月28日，长沙市芙蓉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对甘某某、甘某的仓库是否是违章建筑进行现场勘验。2015年4月17日，长沙市芙蓉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发出《公告》：“经长沙市城乡规划局芙蓉区分局认定，当事人谭某某、甘某某、甘某、解海斌四人在长沙市芙蓉区东湖街道合东湖村二组和十一组建设的总建筑面积为6431平方米的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设，且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其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现责令当事人在接到长沙市芙蓉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违法建设工程限期拆除决定书》之日起5日内自行拆除上述涉违法建筑物。如拒不自行拆除的，我大队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报请芙蓉区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依法强制拆除，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阻挠”。
甘某、甘某某的仓库属违章建筑，依法应被拆除。因邹某在东湖一带从事拆除房屋、仓库的业务，甘某、甘某某与邹某达成口头协议，由邹某负责拆除两人的仓库，并以10000元的价格收购仓库拆除下来的木材。2015年7月11日上午，邹某召集李景良、万恒学、吴喜玉以拆一个木棱1.2元、一个屋栋15元的价格以计件的形式拆除仓库。大约9时40分，万恒学在仓库屋顶不慎踩在石棉瓦上跌落着地，经公安部门法医现场确认，万恒学当场死亡。
2015年7月15日，东湖街道拆违指挥部以邹某的名义签订一份《协议》：甲方李某某、万某某、万某，乙方邹某：1、甲方确认东湖街道拆违指挥部于万恒学的死亡无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民事赔偿责任。2、依照相关规定，结合死者及其家庭等具体情况双方协商一致确定万恒学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所有赔偿总额共计叁拾捌万捌仟元整，由东湖街道拆违指挥部代责任人邹某于2015年7月16日先行垫付捌仟元整给甲方，余款叁拾捌万元整在甲方办理死者火化手续后凭火化单，身份证、开户行存折和一次性办理转账手续。3、上列款项垫付到位后，万恒学亲属方确认不再就万恒学死亡赔偿事宜向任何人及单位提出任何要求与主张，确认东湖街道相关部门有权向责任人追索垫付的赔偿金，并无条件配合东湖街道相关部门等进行后续追索赔偿责任的落实。如乙方追索赔偿未果，无权要求甲方退还上列赔付款。该份协议所列邹某方的全权代理人为东湖街道。
万恒学系农村户籍，自2012年8月26日至2015年7月11日居住芙蓉区泉塘街道长桥社区。因邹某为万恒学购买了意外保险，事后万某某领取了5万元保险金。李某某、万某某、万某对已获取的损失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
另查明：邹某未委托东湖街道处理万恒学死亡赔偿的相关事宜，东湖街道解释“因事发后，邹某、李景良、甘某、甘某某等人均躲藏起来，为安抚死者家属，维护当时社会稳定，先行垫付赔偿款给李某某、万某某、万某。”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户籍资料、谈话笔录、《协议》、开庭笔录、合作协议等证据证明，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各方责任的认定。1、东湖街道在本次事件中是否有责任的问题。甘某、甘某某主张两人仓库由东湖街道负责拆除。经审查认为，长沙市芙蓉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发出的《公告》认定了甘某、甘某某的仓库系违章建筑，属于强拆范围，但没有充分证据显示案发当日东湖街道辖下的拆违城管队组织对两人的仓库进行拆除。甘某、甘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只能证明其“认为”两人的仓库由东湖街道组织人员拆除。同时，甘某、甘某某、邹某亦非东湖街道的工作人员，三人协商后由邹某进行的拆除工作不能当然地认为由东湖街道委托进行。因此，甘某、甘某某辩称案发当日的拆迁系东湖街道组织或默许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甘某、甘某某、邹某、万恒学的责任问题。邹某承包甘某、甘某某仓库的拆除工作，并以一万元的价格收购仓库拆除所得的木材，故邹某与甘某、甘某某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亦非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认定甘某、甘某某是否存在选任过错。根据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这里的从事建筑施工应理解为建筑房屋和拆除房屋两个方面，从业人员须具有施工资质手续，还须具备一定的专业技能、特定的生产工具和安全生产条件，能独立完成任务。因此，甘某、甘某某作为被拆房屋的所有人，应挑选符合条件的具有资质的人员独立完成拆房任务，其将拆仓库工程交给了没有资质的邹某，故甘某、甘某某存在选任错误，应对万恒学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责任。邹某与万恒学之间系雇主与雇工关系，万恒学在拆仓库中死亡，邹某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万恒学没有施工资质手续仍进行拆除仓库的工作，且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疏忽大意、忽视安全的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3、谭某某的责任问题。甘某、甘某某与谭某某合作建仓库，实质是由谭某某提供土地，甘某、甘某某在土地上搭建临时仓库出租使用。且双方约定仓库的出租权和经济权、所有权均由甘某、甘某某享有。在案发当日是对仓库进行拆除，而非对土地进行征收，且谭某某对整个拆除过程及万恒学的死亡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责任。故甘某、甘某某辩称的其与谭某某系个人合伙关系，应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因万恒学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根据2014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计算：1、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20年)；2、丧葬费：24262.5元(48525元÷2)；3、家属处理相关后事的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考虑3000元。万恒学因死亡所致损失共计558662.5元。
三、东湖街道垫付赔偿款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本案事故发生后，邹某、甘某、甘某某作为直接责任人或间接责任人均未积极处理相关善后事宜，未履行相关赔偿义务，导致死者万恒学的家属找政府出面解决问题，东湖街道作为负责辖区内的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工作基层组织，履行相关职责出面处理其辖区内发生的涉及稳定的事故。故东湖街道处理该事故先行垫付的款项应由本次事故的相关责任人偿还。同时，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李某某、万某某、万某通过司法途径应获得的赔偿高于其已获得的赔偿款项，即东湖街道在进行无因管理处理本次事件时垫付的费用在合理范围内。故其要求邹某、甘某、甘某某返还其垫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某某、万某某、万某是否还应在东湖街道已垫付的款项中承担返还义务的问题。经审查认为，从查明万恒学因死亡所致损失金额来看，李某某、万某某、万某和东湖街道协商时已作出让步，承担了自己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再要求三人承担返还东湖街道垫付款项的义务，不合情理。故本院根据案情酌情确定邹某承担全案70%的责任，甘某、甘某某承担全案30%的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邹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长沙市芙蓉区东
湖街道办事处271600元(388000元×70%)；
甘某、甘某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长沙市芙蓉区东湖街道办事处116400元(380000元×30%)。
驳回长沙市芙蓉区东湖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元7120元，由邹某负担4984元，甘某、甘某某负担21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宜
人民陪审员 邓晓阳
人民陪审员 孔 宁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子钰
附件: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通法》
第九十三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引而支付的必要费用。
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