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03刑初14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培军，男，汉族，1963年1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博士研究生文化，原系哈尔滨工业大学软件学院院长，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春，黑龙江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英杰，黑龙江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培军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煜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培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马培军在担任哈尔滨工业大学软件学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其本人或他人名义，利用已退票机票、伪造机票虚构产生差旅费的事实，分别在哈尔滨工业大学财务处和哈尔滨工业大学深圳研究院虚假报销机票费用、住宿费用、补助费用等据为己有。经黑龙江建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马培军本人及利用他人虚假报销机票人民币629835元，虚假报销住宿费人民币68120元，虚假报销补助费人民币28600元，涉嫌贪污金额共计人民币726555元。马培军将赃款中的人民币222102元用于支付个人住房置换差价款，剩余部分存在其个人银行定期存单中。在哈尔滨工业大学对马培军进行离任审计后，马培军已将赃款人民币648495元退回哈尔滨工业大学，剩余赃款人民币78060元现已被扣押。经侦查，被告人马培军于2015年6月11日被依法传唤至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培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培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表示悔罪。马培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凡是与行程单不符的即可以认定马培军是有实际乘机记录的（已实际飞行），其产生的机票款项、住宿费用和补助费都不应当认定为贪污数额，即实际乘机记录的机票数额228075元，同期住宿费55320元、补助费7960元，共计291355元应从起诉书中认定的贪污数额中扣减；马培军有因公出国、参加国际会议等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补助费等产生的6万余元费用也没有在单位实际报销，也应从起诉书中认定的贪污数额中扣减。此外，辩护人提出马培军到案应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马培军在担任哈尔滨工业大学（以下简称哈工大）软件学院院长，并兼任哈尔滨工业大学深圳研究院（以下简称深研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虚构乘机事项，采用退票的方式，并用假机票、假住宿票据和虚报假外出补助费的手段，分别向哈尔滨工业大学和哈尔滨工业大学深圳研究院提供虚假票据报销。（一）马培军及利用他人身份信息订票后又退票共计53笔，合计人民币263295元。分别在哈尔滨工业大学报销机票23笔，人民币103465元；在哈尔滨工业大学深圳研究院报销机票30笔，人民币159830元。（二）马培军利用其他人身份信息订票后又退票，报销机票35笔，合计人民币214330元，分别在哈尔滨工业大学报销113430元，在哈尔滨工业大学深圳研究院报销100900元。（三）马培军用假机票报销3笔，合计人民币14490元。（四）马培军利用其他人的身份信息提供假票据报销29笔，分别在哈尔滨工业大学报销11笔，人民币51830元，在哈尔滨工业大学深圳研究院报销18笔，人民币85890元，合计人民币137720元。（五）马培军及利用其他人的身份信息虚报住宿费32笔，合计人民币68120元；虚报补助费40笔，合计人民币28600元。综上，马培军贪污数额共计人民币726555元。马培军将赃款中的人民币222102元用于支付个人住房置换差价款，以及用于个人住房装修和出国等其他花销，剩余部分存在银行。另查明，2015年5月22日哈尔滨工业大学对马培军进行离任审计过程中发现，马培军可能存在利用虚假机票报销差旅费问题，对此，马培军到审计处主动承认了问题，并将赃款人民币648495元返还哈工大。剩余赃款人民币78060元现已被检察机关扣押。经侦查，同年6月11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将马培军传唤至该院。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据一、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5年5月22日，哈工大监察处将马培军涉嫌贪污的案件线索移送至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经侦查，2015年6月11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将马培军传唤至该院。证据二、哈工大向哈尔滨市南岗区检察院出具“关于移送马培军相关问题的函”：对马培军的离任审计过程中发现其可能存在利用虚假机票报销差旅费问题，“马培军到审计处主动承认了如上问题，并退回了相关款项”。证据三、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免通知书：被告人马培军的身源，马培军无前科劣迹、违法犯罪记录。马培军自2011年3月至2014年8月任哈尔滨工业大学软件学院院长。证据四、组织机构代码：哈尔滨工业大学为事业单位法人，哈尔滨工业大学深圳研究院为事业单位法人。证据五、扣押赃款清单：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扣押马培军赃款人民币78060元。证据六、乘机与出入境记录：四川航空公司北京办事处出具的马培军、高某甲、郭某某、高某乙、潘某某等18人在该航空公司的出行记录；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保卫部出具的马培军、张某甲、郭某某、李某丙、范某某等8人在该航空公司的出行记录；深圳航空哈尔滨市内售票处提供的马培军、范某某、郭某某、张某乙等7人在该航空公司的出行记录；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出具的马培军、刘某某、潘某某、涂某某、苏某乙、李某丙等13人在该航空公司的出行记录，其中高某乙、王某甲、黄某某、隋某某、张某甲5人在该航空公司没有出行记录；黑龙江省公安厅出具的马培军出入境记录。证据七、银行账户查询记录：马培军中国银行账户收到陈某甲平安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0笔：1.2013年1月31日收到31086.78元；2.2013年5月17日收到9340元；3.2013年7月19日收到58770元；4.2013年8月26日收到45201.56元；5.2013年9月13日收到39320元；6.2013年10月17日收到21880元；7.2013年11月12日收到39625元；8.2013年11月24日收到8030元；9.2014年1月20日收到37293元；10.2014年3月17日收到11534元。马培军哈尔滨银行账户于2015年3月24日转出648495元。马培军工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10月21日收到哈工大财务转款16290元。马培军平安银行账户收到深研院平安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0笔：1.2014年4月11日收到22600元；2.2014年4月11日收到20888元；3.2014年4月11日收到13202元；4.2014年4月23日收到26600元；5.2014年5月7日收到22600元；6.2014年5月26日收到60895元；7.2014年7月14日收到10980元；8.2014年7月14日收到13975元；9.2014年7月14日收到27508元；10.2014年8月22日收到23337元。金某甲哈尔滨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8日收到转款6090元，2014年4月9日分4笔共计取现32582元。卢某某工商银行账户收到5笔转款：1.2013年7月24日收到10480元；2.2013年8月20日收到15340元；3.2013年11月5日收到5380元；4.2013年12月6日收到6160元；5.2013年12月18日收到9780元。许某某工商银行账户交易信息。陈某甲平安银行账户向马培军中国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0笔：1.2013年1月31日转款31086.78元；2.2013年5月17日转款9340元；3.2013年7月19日转款58770元；4.2013年8月26日转款45201.56元；5.2013年9月13日转款39320元；6.2013年10月17日转款21880元；7.2013年11月12日转款39625元；8.2013年11月24日转款8030元；9.2014年1月20日转款37293元；10.2014年3月17日转款11534元。陈某甲平安银行账户收到深研院平安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2笔：1.2013年1月30日收到9670元；2.2013年1月30日收到21416.78元；3.2013年5月23日收到15320.40元；4.2013年7月17日收到44640元；5.2013年8月23日收到19677元；6.2013年9月10日收到26920元；7.2013年10月16日收到18520元；8.2013年11月8日收到15285元；9.2013年11月8日收到20980元；10.2013年11月26日收到8030元；11.2014年1月17日收到8540元；12.2014年3月14日收到11534元。证据八、虚假差旅费报销明细表：哈尔滨工业大学审计处、监察处提供的《马培军虚假报销差旅费报销明细表》，退票假票金额629835元，住宿费68120元，补助28600元，合计金额726555元。证据九、情况说明：陈某甲2015年6月16日“情况说明”：1.2011年9月16日报销10030元，根据马培军提供的单据，从备用金先垫付现金给马培军，9月16日在深研院财务部报销领取现金；2.2011年12月8日报销4971.11元（冲备用金50000元），根据马培军提供的单据先垫付现金12408元给马培军（其中1张报销单），12月8日在深研院财务部报销后将41742.10元（另1张报销单）现金存入马培军银行账户；3.2013年6月24日报销8534元，根据马培军提供的单据报销现金8534元，7月4日从网银汇款至马培军账户。许某某2015年6月15日“情况说明”：行政秘书李某甲进行报销款发放后，将报销签收表格交于他复核留存。他于2011年12月24日出国之前按马培军要求，将所有签收表交给他。李某乙2015年6月17日“情况说明”：2011年末左右，按学院要求以他名义开设了一张工商银行卡，是属于软件学院公用卡，此卡我并不掌握也从未使用过。本人不参与学院财务相关工作，此卡开通后的使用情况本人不清楚。卢某某2015年6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1.2013年7月24日第14556号凭证，报销差旅费10480元；2.2013年8月20日第3035号凭证，报销差旅费15340元；3.2013年11月5日第1863号凭证，报销差旅费5380元；4.2013年12月6日第3872号凭证，报销差旅费6160元；5.2013年12月18日第12119号凭证，报销差旅费9780元。上述5笔差旅费打入他的工商银行卡的差旅费（含马培军飞机票款），他分别在如下时间全部交于马培军：其中2013年7月24日报销款10480元及2013年8月20日报销款15340元分别于报销当日现金全部交于马培军；2013年11月5日报销款5380元于2013年11月8日全部打入马培军银行卡中；2013年12月18日报销款9780元于2013年12月18日全部打入马培军银行卡中；2013年12月6日报销款6160元于2013年12月10日全部现金交于马培军。6.2013年8月13日第1345号凭证，报销差旅费领取现金4640元；7.2013年6月19日第9084号凭证，报销差旅费领取现金6680元；8.2013年8月13日第1498号凭证，报销差旅费领取现金5900元；2013年12月16日第10535号凭证，报销差旅费领取现金10260元。上述报销差旅费（含马培军机票款）领取现金部分，他分别在如下时间全部交于马培军：其中2013年8月13日报销款4640元及2013年8月13日报销款5900元于2013年8月13日全部打入马培军银行卡中；2013年6月19日报销款6680元于2013年6月19日全部现金交于马培军；2013年12月16日报销款10260元于2013年12月18日全部打入马培军银行卡中。周某某2015年7月2日“情况说明”：2014年3月1日第16条凭证中报销5290元。2014年2月21日哈尔滨至海口往返，国航CA1617,2014年2月21日8:40起飞；2014年2月27日16:15起飞，CA1618机票，客票号9992155816560，她没去过海口。2013年12月3日，深航9932航班，哈尔滨至深圳，2013年12月5日深圳至哈尔滨，深航9773航班，票价款4890元。2013年12月3日、5日期间，她没去过深圳，不清楚。焦某某2015年7月10日“情况说明”：2011-12-22，哈尔滨至北京往返，航班号为CZ6658和CZ6218，客票号为784-2325861964，机票金额2140元。这张机票她不知道，她曾经提供身份证号给马培军。证据十、证人张某甲（哈工大软件学院国际合作秘书）的证言：这张机票（2014年哈尔滨工业大学深研院00032号财务凭证，乘机人张某甲，2014年4月23日至28日哈尔滨至成都往返，票号9993896574125，机票金额4630元）不是她的，她没去过成都，不知道这张机票怎么回事。证据十一、证人隋某某（哈工大软件学院实验室研究员）的证言：这张机票（2014年4月10日深研院00009号财务凭证，乘机人隋某某，2014年3月23日至26日哈尔滨至成都往返，票号9994045256360，机票金额4330元）不是他的，他没去过成都，也不知道这张机票怎么回事。证据十二、证人王某甲（哈工大软件学院实验室研究员）的证言：机票（2014年4月10日深研院00009号财务凭证，乘机人王某甲，2014年3月23日至26日哈尔滨至成都往返，票号9994045256348，机票金额4330元）不是他的，他没去过成都，也不知道这张机票怎么回事。证据十三、证人陈某乙（哈工大软件学院教师）的证言：机票（2014年4月10日深研院00009号财务凭证，乘机人陈某乙，2014年3月23日至26日哈尔滨至成都往返，票号9994045256347，机票金额4330元）不是他的，他没去过成都，也不知道这张机票怎么回事。机票（2014年4月29日哈工大2769号财务凭证，乘机人陈某乙，2014年4月10日至19日哈尔滨至成都往返，票号4793656475366，机票金额4770元）不是他的，他没去过深圳，也不知道这张机票怎么回事。证据十四、证人郭某某（哈工大软件学院教师）的证言：机票（2013年4月2日哈工大891号财务凭证，乘机人郭某某，2013年3月24日至27日哈尔滨至成都往返，票号7842368849948，机票金额4600元）不是他的，他没去过成都，也不知道这张机票怎么回事。机票（2013年6月9日哈工大1409号财务凭证，乘机人郭某某，2013年6月5日至8日哈尔滨至广州往返，票号7842378336234，机票金额5090元）不是他的，他没去过广州，也不知道这张机票怎么回事。机票（2013年8月20日哈工大3035号财务凭证，乘机人郭某某，2013年8月11日至18日哈尔滨至成都往返，票号7842386548121，机票金额11000元）不是他的，他没去过成都，也不知道这张机票怎么回事。他去过成都，但是对机票（2013年10月21日哈工大1629号财务凭证，乘机人郭某某，2013年8月11日至20日哈尔滨至深圳往返，票号7843254678543，机票金额4630元）没有印象，他没有和高某甲、潘某某一起同机到深圳出差。机票（2014年4月10日深研院00010号财务凭证，乘机人郭某某，2014年2月21日至27日哈尔滨至海口往返，票号999155816559，机票金额5290元）不是他的，他没去过海口，也不知道这张机票怎么回事。他去过深圳，但是对机票（2014年4月29日哈工大2769号财务凭证，乘机人郭某某，2014年4月10日至19日哈尔滨至深圳往返，票号4793656475365，机票金额4770元）没有印象，没有和高某甲、陈某乙一起同机。证据十五、证人初某某（哈工大软件学院在读学生）的证言：这张机票（2014年5月23日深研院00032号财务凭证，乘机人初某某，2014年4月1日至4日哈尔滨至深圳往返，票号7822122996219，机票金额5130元）不是他的，他没去过深圳，也不知道这张机票怎么回事。证据十六、证人马某某（哈工大研究生院副院长、航天学院副院长）的证言：他去过威海，但是对机票（2012年7月17日深研院00057号财务凭证，乘机人马某某，2012年5月18日至21日哈尔滨至威海往返，票号7842337744878，机票金额5060元）没有印象。他不认识刘某某，报销单上显示他和刘某某一起出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机票（2013年7月16日深研院00009号财务凭证，乘机人马某某，2013年6月23日至26日哈尔滨至成都往返，票号7842379697584，机票金额8660元）不是他的，他没去过成都，也不知道这张机票怎么回事。机票（2013年11月7日深研院00011号财务凭证，乘机人马某某，2013年9月22日至25日哈尔滨至珠海往返，票号7842390261662，机票金额10490元）不是他的，他没去过珠海，也不知道这张机票怎么回事。证据十七、证人涂某某（哈工大软件学院教师）的证言：机票（2013年12月16日哈工大10535号财务凭证，乘机人涂某某，2013年12月3日至5日哈尔滨至深圳往返，票号4793652648689，机票金额4890元）不是他的，2013年留校以后没去过深圳，这张机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机票（2014年3月11日深研院00006号财务凭证，乘机人涂某某，2014年2月21日至27日哈尔滨至海口往返，票号9992155816568，机票金额5290元）不是他的，他从没去过海口，这张机票不知道怎么回事。机票（2014年5月23日深研院00032号财务凭证，乘机人涂某某，2014年4月23日至28日哈尔滨至成都往返，票号9993896574128，机票金额4630元）不是他的，他在2014年4月份去成都参加过一次会议，但当时坐的不是国航的航班，对这张票没有印象，只自己去过一次成都，没有和马培军、苏某乙、张某甲、刘某某、李某丙同机去成都出差。证据十八、证人张某某（哈工大理学院教师）的证言：机票（2013年12月18日哈工大12119号财务凭证，乘机人张某某，2013年12月3日至5日哈尔滨至深圳往返，票号4793652648676，机票金额4890元）不是他的，他去过深圳，但是去参加夏令营，不是在12月份，对这张机票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和高某乙在2014年一起出差去上海，而不是深圳。证据十九、证人金某甲（哈工大软件学院学生辅导员、综合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她在哈工大软件学院负责学院财务，包括教职工差旅费的报销等综合工作。票据（2014年哈工大2712号财务凭证，报销教育项目支出、差旅费6090元，经办人金某甲）是她经手的，差旅费票据经她审核后，带着票据统一去学校财务核审、报销，财务核准报销，将报销的款项打到她的哈尔滨银行卡上，一共6090元，她将钱提出现金交给马培军。证据二十、证人姚某某（哈工大软件学院返聘专家）的证言：他没有乘坐过航班（航空电子客票单784-2321221569号，2011年11月4日至7日，票面价格9240元，哈尔滨至深圳往返），也没有乘坐过航班（航空电子客票单784-2374738074号，2013年5月4日至14日，票面价格5870元，哈尔滨至海空往返）。证据二十一、证人苏某乙（哈工大软件学院讲师）的证言：他没有乘坐过航班（航空电子客票单784-3896574127号，2014年4月23日至28日，票面价格4630元，哈尔滨至成都往返）去成都，没有乘坐过航班（航空电子客票单876-366523974号，2013年6月27日至7月1日，票面价格4560元，哈尔滨至成都往返）去成都，也没有乘坐过航班（航空电子客票单999-215584656号，2014年2月21日至27日，票面价格5290元，哈尔滨至海口往返）去海口。证据二十二、证人董某某（哈工大软件学院工程师）的证言：他没有乘坐这班航班（航空电子客票单784-4045256349号，2014年3月23日至26日，票面价格4330元，哈尔滨至成都往返）去成都。证据二十三、证人范某某（哈工大软件学院工程师）的证言：他没有定过这张机票（深研院财务凭证00028，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387032359号，2013年8月14日至18日，票面价格11210元，哈尔滨至成都往返），也没有去过成都。他没有定过这张机票（深研院财务凭证00013，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876-3665239845号，2014年6月27日至7月1日，票面价格4560元，哈尔滨至成都往返），也没有坐过这班飞机。他从没有在深研院报销过差旅费。证据二十四、证人高某甲（哈工大软件学院工程师）的证言：他从没在深研院报销过差旅费，也没去过深圳。他没有定过机票（深研院财务凭证00028，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387032360号，2013年8月14日至18日，票面价格11210元，哈尔滨至成都往返），没有跟范某某一起出差去过成都。他没有定过机票（哈工大财务凭证2159，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368849947号，2013年3月24日至3月27日，票面价格4600元，哈尔滨至成都往返），也没有坐过去成都的飞机。他没有定过去广州的机票（哈工大财务凭证4677，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378336233号，2013年6月5日至6月8日，票面价格5090元，哈尔滨至广州往返）。他没有定过去广州的机票（哈工大财务凭证14050，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311133020号，2011年7月25日至7月27日，票面价格9160元，哈尔滨至广州往返）。他没有定过去深圳的机票（哈工大财务凭证1629，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3254678545号，2013年8月1日至8月20日，票面价格4630元，哈尔滨至深圳往返），也没有和潘某某、郭某某一起出差去过深圳。他没有定过去深圳的机票（哈工大财务凭证2769，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479-3656475364号，2014年4月10日至4月19日，票面价格4770元，哈尔滨至深圳往返），也没有和陈某乙、郭某某一起去深圳出差。他没有定过这张机票（深研院财务凭证00010，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999-155816558号，2014年2月21日至2月27日，票面价格5290元，哈尔滨至海口往返），也没有去过海口。证据二十五、证人李某丙（哈工大软件学院副院长）的证言：他从没在深研院报销过差旅费，没有乘坐航班（深研院财务凭证00032，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999-3896574123号，2014年4月23日至4月28日，票面价格4630元，哈尔滨至成都往返），2014年4月没有和马培军、涂某某、苏某乙、张某甲、刘某某一起去成都出差。他没有乘坐航班（深研院财务凭证00013，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073-4174221099号，2014年6月27日至7月1日，票面价格4560元，哈尔滨至成都往返），2014年6月没有和马培军、苏某乙、范某某一起去成都出差。他没有乘坐过这两班飞机（深研院财务凭证00024，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073-2318204281号，2011年10月26日至10月28日，票面价格6240元，哈尔滨至深圳、深圳至长沙），也没买过这两张票。他没有乘坐航班（深研院财务凭证00009，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379697582号，2013年6月23日至6月26日，票面价格8660元，哈尔滨至成都往返），也没有和马培军、刘某某、马某某一起去成都出差。证据二十六、证人金某乙（哈工大软件学院教师）的证言：他没有乘坐过航班（深研院财务凭证10号，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9992155816552号，2014年2月21日至2月27日，票面价格5290元，哈尔滨至海口往返），也没有和高某甲、郭某某、苏某乙一起去海口出差。从来没有在深研院报销过差旅费。证据二十七、证人赵某某（哈工大软件学院行政秘书）的证言：她在哈工大软件学院负责财务报销、资料室等，票据（2013年11月5日2002号财务凭证，领取现金6380元；2013年12月6日4286号财务凭证，领取现金6210元；2014年5月26日财务凭证11542号，领取现金5820元）是她经手并领取现金，当时谁给她报销单据，她在学校财务报销回现金就给谁。票据（2013年12月6日财务凭证3872号，6160元，打入卢某某工行卡号62220235000263909902；2013年10月21日1629号财务凭证，16290元，打入马培军的工行卡号9558823500003930155）都是她经手办理的，她到学校财务报销，打款的账号由报销者本人提供。证据二十八、证人苏某甲（哈工大计算机学院教研室主任）的证言：她说机票（2011年12月23日哈工大14050号财务凭证，乘机人苏某甲，2011年12月22日哈尔滨至北京往返，票号7842325861966，机票金额2140元）是她的，但是她没有去。当时有一个科研项目结题需要和马培军一起去北京答辩，马培军帮她订票，但在去北京前她突然生病住院，最后是马培军自己去的北京，至于机票怎么处理她不清楚。证据二十九、证人张某某（哈工大理学院副书记）的证言：他没有乘坐过航班（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122996221号，2011年4月1日至4日，票面价格5130元，哈尔滨至深圳往返）去深圳。证据三十、证人刘某某（哈工大软件学院教师）的证言：她没有乘坐过航班（深研院财务2014年5月23日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9993896574128号，2014年4月23日至4月28日，票面价格4630元，哈尔滨至成都往返），近两年没有去过成都，也没有定过去成都的机票。她在2014年4月23日至4月28日没有与马培军、涂某某、苏某乙、张某甲、李某丙一起出差去成都，从来没有在深研院报销过差旅费。她没有乘坐过航班（哈工大财务处2012年1月10日415号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3-2326369738号，2012年1月1日至1月3日，票面价格6430元，哈尔滨至杭州往返）。记不清是否乘坐过航班（哈工大财务处2012年4月16日5277号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3-2332025162号，2012年3月23日至3月25日，票面价格5980元，哈尔滨至深圳往返），以飞行记录为准。对机票（哈工大财务处2012年4月23日8102号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3-23348028212号，2012年4月17日，票面价格4470元，哈尔滨至深圳、大连至南京）没有印象，以飞行记录为准。她不记得在2012年5月去过杭州，对机票（哈工大财务处2012年5月10日4268号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336450877号，2012年4月17日至4月29日，票面价格5700元，哈尔滨至杭州往返）没有印象，以飞行记录为准。她不记得乘坐过航班（哈工大财务处2013年7月1日22号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380412969号，2013年6月24日至6月27日，票面价格5380元，哈尔滨至广州往返），具体以飞行记录为准。她不记得乘坐过航班（哈工大财务处2013年7月24日14556号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382946780号，2013年7月21日至7月22日，票面价格5240元，哈尔滨至广州往返）出行。她没乘坐过航班（哈工大财务处2013年11月5日2002号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393937502号，2013年11月1日至11月4日，票面价格5060元，哈尔滨至深圳往返）出行，以飞行记录为准。她没乘坐过航班（哈工大财务处2013年12月6日4286号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110407902号，2013年12月3日至12月5日，票面价格5020元，哈尔滨至深圳往返）出行，以飞行记录为准。她不记得乘坐过航班（哈工大财务处2013年8月13日1498号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382953230号，2013年7月26日至8月5日，票面价格5020元，哈尔滨至深圳往返）出行，以飞行记录为准。她不记得乘坐过航班（深研院财务2011年7月15日15号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307958410号，2011年6月1日至6月4日，票面价格5160元，哈尔滨至深圳往返）出行，以飞行记录为准。对于机票（深研院财务2011年12月8日8号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322922893号，2011年11月25日至11月28日，票面价格5160元，哈尔滨至深圳往返），她坐过2011年11月25日哈尔滨至深圳的航班，但是没有乘坐2011年11月28日从深圳返回哈尔滨的航班，她只乘坐单程。她没有乘坐过航班（深研院财务2012年4月16日8号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332668093号，2012年3月23日至3月25日，票面价格5060元，哈尔滨至深圳往返）出行。她没有乘坐过航班（深研院财务2012年11月16日26号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351861050号，2012年11月2日至11月5日，票面价格5040元，哈尔滨至深圳往返）出行。她没有乘坐过航班（深研院财务2013年7月16日9号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379970003号，2013年6月23日至6月26日，票面价格8640元，哈尔滨至成都往返）出行。她没有乘坐过航班（深研院财务2013年11月17日10号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784-2394392875号，2013年5月25日至5月27日，票面价格5060元，哈尔滨至深圳往返）出行。这两张机票（深研院财务2014年7月14日14号凭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4792-337334056号，2013年5月25日，哈尔滨至广州，票面价格2710元；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单4792-337334056号，2013年5月25日，广州至哈尔滨，票面价格2480元）都没有乘坐过。她没有乘坐过的航班，报销的机票和差旅费肯定没有收到过，对于没有飞行记录的机票是怎么来的她也不清楚。两张差旅费报销单（深研院财务2012年7月17日57号差旅费报销凭证，报销金额18330元，出差人：刘某某；深研院财务2011年7月15日15号差旅费报销凭证，报销金额21330元，出差人：刘某某）的签名是她签的，是马培军找她签的，她比较信任马培军，没有审核就签字了，但是并没有收到报销的费用。证据三十一、证人高某乙（哈工大数学系教师）的证言：这两张机票（2013年4月2日哈工大1349号财务凭证，时间为2012年11月16日至2012年11月26日的哈尔滨至深圳往返机票，票号7842334125648，机票金额4950元；2013年12月18日哈工大12119号财务凭证，时间为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12月5日的哈尔滨至深圳往返机票，票号4793652648675，机票金额4890元）不是他的，他根本没去过深圳。证据三十二、证人许某某的证言：马培军任软件学院院长时，她是哈工大软件学院综合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学院的日常行政工作，卡号6222083500001069452的工商银行卡是她在任期间院里用她的名字办理的，就是存放和办理学校财务报销款存取的公务卡，她不经手这张卡。这张卡从开户以后就放在软件学院行政秘书李某甲手里，报销的过程是李某甲具体办理的，报销后校财务处直接往这张卡里存款，凡是涉及报销后取款都是李某甲从这张卡里取，然后分发给报销人。证据三十三、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2年他在软件学院做行政秘书时主要工作是财务报销。这些学校财务票据（2011年4月19日5512号凭证，领取现金8110元；2011年4月25日7724号凭证，领取现金10601元；2011年5月20日6801号凭证，领取现金11473元；2011年6月8日2950号凭证，领取现金10314元；2011年6月22日7859号凭证，领取现金13982元；2011年7月8日3965号凭证，领取现金8100元；2011年12月30日6697号凭证，领取现金9800元；2012年3月15日6416号凭证，领取现金13100元；2012年3月22日9434号凭证，领取现金10390元；2012年4月18日6769号凭证，领取现金5980元）都由他经手并领取的现金，票据报销的差旅费都是马培军个人的，取出钱后都交给马培军了。这些学校财务票据（2012年4月16日5277号凭证，领取现金6192元；2012年4月23日8102号凭证，领取现金5923元；2012年1月10日415号凭证，领取现金16270元；2012年5月10日4268号凭证，领取现金26139元；2011年12月23日14050号凭证，领取现金35758元）都是他经手并领取的现金，其中包含刘某某、姚某某、苏某甲、高某甲、焦某某等老师报销的差旅费票据，都是他报销后交给马培军。证据三十四、证人边某某（哈工大在读学生）的证言：学校财务票据（2013年4月2日891号凭证，领取现金6600元；2013年4月2日1349号凭证，领取现金4950元；2013年4月7日2159号凭证，领取现金6600元）是她签字领取的，都是马培军让她帮着经手办理的差旅费报销单，马培军把签好字的报销票据交给她，她去学校财务帮着跑一趟，报销的现金和支票她直接领回来交给马培军。证据三十五、证人王某乙（马培军妻子）的证言：她听马培军说哈尔滨市南岗区的房子是工大根据职称等条件置换的，只补交差款。证据三十六、证人陈某甲（深研院继续教育中心行政主管）的证言：她负责本部门票据、经费的报销工作。马培军贪污案审计报告上在深研院报销的28笔差旅费都是由她经办的，共计441219元。报销的差旅费都交给马培军本人了，有的是给现金，有的是由深研院财务先把钱打到她在平安银行的账户，她再转款到马培军的中国银行卡，还有的由深研院财务直接打到马培军的平安银行卡。证据三十七、被告人马培军的供述和辩解：他在2011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担任哈工大软件学院院长，同时兼任深研院院长，利用当院长的机会，用退机票、假机票到学校财务、深研院报销差旅费套取现金的方式贪污公款人民币726555元。报销的差旅费有他自己报销的，也有别人帮他报销的，主要是让刘某某、许某某、金某甲、卢某某、李某甲、赵某某等老师去学校财务报销的，还有让学生边某某、姜德迅帮助报销的，但报销回来的钱都给他。在深研院都是把票据给陈某甲、何华帮着报销，钱还是给他。刘某某、许某某、金某甲、卢某某、李某甲、赵某某、边某某、姜某某等人都不知道他用这种方式贪污公款。采用退票方式报销的机票一共有88张，共计477625元。有53张是用他个人名义报销的，其中在学校财务报销了103465元，在深研院报销了159830元，共计263295元；另外35张是用别人名字报销的，其中在学校财务报销了113430元，在深研院报销了100900元，共计214330元。报销的假机票共有32张，共计152210元。其中3张是用他个人名字在深研院报销的，金额为14490元；另外29张是用别人名字报销的，其中在学校财务报销了51830元，在深研院报销了85890元，共计137720元。他用退票和假机票的方式报销，没有真正公出，所报销的差旅费也是假的，经过核对共计96720元，其中住宿费68120元，补助28600元。钱主要存在工商银行的公务卡，这张卡中有定期存单，有学校财务报销的虚假差旅费，学校财务将钱转入他的这张卡里，他又将钱转为定期；有在哈尔滨银行学院支行开户的工资卡；有在中国银行卡，卡下有定期存单，陈某甲将他报销虚假差旅费的钱通过平安银行转到这张卡里，转款记录一共有11笔，大约17万多元；还有一张深圳平安银行的卡），2014年4月份以后，他在深研院报销的虚假差旅费就转入了这个卡里，转款记录一共有6笔，大约10多万元。他在2015年3月24日主动上交到学校财务人民币648495元，用于买学校的房子交给学校财务的房子补差款221282元，装修用了将近20万元，去日本探亲及国内等地自己花费了20多万元，还有一些存在银行的定期存款单里。另外还给从学校软件工程有限公司借的两台车（一台车是2003年借的别克轿车，另一台是2012年借的别克商务车）加油、违章处理等花费15万元左右。他对自己的贪念一直深深懊悔，希望可以宽大处理，给他一次机会，会将剩下的钱全数退回。证据三十八、黑龙江省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意见：根据黑龙江省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黑建会审字[2015]007号），马培军本人及利用他人虚假报销机票629835元，虚假报销住宿费68120元，虚假报销补助费28600元，共计涉嫌贪污金额72655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培军在担任哈尔滨工业大学软件学院院长并兼任哈尔滨工业大学深圳研究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并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关于辩护人所提出将马培军报销的机票与实际行程不符的部分和在该行程中产生的住宿费和补助费统一认定为贪污数额有误，马培军有因改签等原因没有票据但实际发生了行程的机票费、住宿费和补助费，以及马培军因公出国、参加国际会议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补助费等没有在单位实际报销的费用，均应当从指控的贪污数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培军及辩护人提出马培军系自首的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犯罪嫌疑人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也视为自动投案。马培军系哈工大对其离任审计过程中发现其可能存在利用虚假机票报销差旅费问题，对此，马培军到审计处主动承认了如上问题，并在检察机关立案前将大部分赃款退回哈工大，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马培军系初次犯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马培军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培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赫人民陪审员  王春燕人民陪审员  杨桂榕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