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0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畜牧兽医科学研究所
法定代表人：王金旭，系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张丽丽，系辽宁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斌，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华，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辉，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菊，女
上诉人沈阳市畜牧兽医科学研究所（简称研究所）与被上诉人王喜斌、赵淑华、王东辉、王东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4）北新民初字第4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姜元科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朴永胜、审判员张今强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喜斌、赵淑华、王东辉、王东菊一审诉称：王喜斌与赵淑华系夫妻关系，王东辉、王东菊系其二人子女。四人共同承包沈北新区道义镇道义四村土地4.1亩。承包土地与研究所的南围墙相邻，研究所南围墙内是污水处理池。2012年开始，研究所排出污水严重污染了四人承包的土地，造成四人种植的葡萄在当年减产一半，2013年绝收，直接损失达40950元，我要求研究所赔偿损失3万元。并承担诉讼费。
沈阳市畜牧兽医科学研究所一审辩称：由于自然原因，四被上诉人承包土地的地势较低，研究所的地面较高，水自然流向四被上诉人方；我方没有从粪池抽水往四被上诉人的地里放水，四被上诉人地里有水是由于公租房建设时打地基抽水造成；2013年4月份，四被上诉人找到我方，我方与四被上诉人方一起到被淹土地现场，当时看到建设工地的水管正在往四被上诉人的土地排水，我方和四被上诉人所在道义四村的罗书记一起找到工程建设方中铁九局邱总经理沟通。2013年4月份，工程建设方就把水管挪到了我单位的北墙根了；2013年以前，四被上诉人没有找过我单位，我方在9月16日收到传票要求一个月的举证期；四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四被上诉人的损失与我公司有关；我方粪池严格按照方案施工建设，如果没有其他外力不存在因我单位单方面原因造成四被上诉人的损害，养殖数量合乎规定；四被上诉人的大棚及林果业是违章建筑，四被上诉人损害不受保护。
庭审中，王喜斌、赵淑华、王东辉、王东菊提供了一组包含四被上诉人受淹土地、研究所污水处理池、双方相邻围墙的照片，用以证明：2012年，研究所大内靠近四被上诉人土地的北围墙被水冲倒了，地梁下有拱，四被上诉人用木板将拱挡住防止水流向其土地，四被上诉人大棚北部的架子倒塌，研究所靠近四被上诉人土地有猪粪池。即研究所猪粪池的污水在雨季流到四被上诉人土地中，造成四被上诉人财产损失的事实。四被上诉人提供了二名证人证言，用以证明：研究所猪粪池的污水在2012年雨季排到四被上诉人葡萄大棚的事实及四被上诉人受损的情况。研究所抗辩倒塌围墙被冲倒是因为公租房建设排水冲倒的，粪池的水并没流到四被上诉人的土地里。但研究所未提供证据证明公租房建设排水冲倒围墙和冲到四被上诉人土地的事实。故对研究所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研究所提供猪粪池实施方案复印件、工程监理报告、评估报告，用以证明：研究所的猪粪池严格按照方案施工建设，如果没有其他外力不存在因研究所单方面原因造成四被上诉人的损害，研究所养殖数量合乎规定。同时，研究所在庭审中陈诉研究所没有猪粪池污水溢出做出任何处理预案。一审认为，研究所该组证据不能排除研究所猪粪池的污水在雨季溢出的可能性。一审认为，四被上诉人证据的证明力优于研究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对研究所猪粪池的污水在2012年雨季淹到四被上诉人葡萄大棚的事实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定：王喜斌与赵淑华系夫妻关系，王东辉、王东菊系其二人子女。四被上诉人共同承包沈北新区道义镇道义四村土地4.1亩。承包土地与研究所单位的南围墙相邻，南围墙内是研究所单位的猪粪池。2012年雨季，研究所单位猪粪池溢出的污水严重污染了四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受污染土地面积为1亩至2亩之间，造成四被上诉人承包土地种植的葡萄减产。四被上诉人承包土地的地势较研究所单位的地势低。研究所单位猪粪池正对的，毗邻四被上诉人承包土地的围墙被水冲倒。四被上诉人方二名证人证实四被上诉人方种植葡萄的在2012年和2013年的合计损失金额约4万至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研究所没有对院内的猪粪池进行有效管理，导致污水溢出并流到四被上诉人承包土地中，造成四被上诉人种植葡萄减产。应赔偿四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综合四被上诉人方证人证言、四被上诉人承包土地情况、本地区农民平均收入水平等因素，本院对四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酌定为3.5万元。考虑到四被上诉人承包土地地势较研究所土地低的自然情况，如遇大雨，即使研究所采取有效措施，没有让猪粪池的污水流到四被上诉人土地中，四被上诉人的土地也会被天然雨水浸泡并导致葡萄部分减产的因素。研究所对四被上诉人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为宜。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市畜牧兽医科学研究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四被上诉人王喜斌、赵淑华、王东辉、王东菊财产损失21000元；上述款项，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研究所沈阳市畜牧兽医科学研究所负担200元，四被上诉人负担75元。
宣判后，沈阳市畜牧兽医科学研究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研究所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财产损失2.1万元错误，要求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喜斌、赵淑华、王东辉、王东菊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研究所并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财产损失2.1万元错误的上诉主张。本案属于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研究所猪粪池的污水在雨季流到四被上诉人土地中，造成四被上诉人财产损失的事实。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数额确定问题。因本案四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已被国家征用，已不具备鉴定评估条件。原审法院考虑四被上诉人承包土地情况、本地区农民平均收入水平等因素，对四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酌定为3.5万元，具有合理性。并考虑到四被上诉人承包土地地势较研究所土地低的自然情况，如遇大雨，即使研究所采取有效措施，没有让猪粪池的污水流到四被上诉人土地中，四被上诉人的土地也会被天然雨水浸泡并导致葡萄部分减产的因素。确定研究所对四被上诉人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确定损失数额为2.1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沈阳市畜牧兽医科学研究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元科
审判员 张今强
审判员 朴永胜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黄 赫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