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铜中民一终字第00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胜兰，女，汉族，1960年4月1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菊，女，汉族，1939年10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男，汉族，1988年6月3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畅，男，汉族，1995年9月20日出生。
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金良，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政府投融资项目管理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王志福，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西，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鲲。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樊阳海，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华，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
负责人：许宗志，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以东，安徽铜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周剑，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江锡安，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声。
上诉人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上诉人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被上诉人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郊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的（2013）郊民一初字第00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胜兰、陈志和上诉人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金良，上诉人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的委托代理人陈西和余鲲，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华和ＸＸ，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以东，被上诉人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江锡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20日，陈铜生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铜都大道南段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新建岔路口时，经过与地面有一定落差的电信窨井盖时不慎摔倒，造成陈铜生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随后，陈铜生被送至铜陵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结果为：“开放性颅脑损失、右侧中颅底骨折伴脑脊液耳漏、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陈铜生在铜陵市人民医院住院五天，共花去医药费39697.26元，除医保不可报销费用2207.63元之外，其它费用已由医保部门支付。后陈铜生因伤情危重于2013年9月24日死亡，陈铜生遗体于2013年9月28日在铜陵市殡仪馆火化，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共支付尸检费1200元、墓地费（含服务费）36000元。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为维护自身权益于2013年11月26日起诉至本院，后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于2013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被裁定驳回，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不服本院裁定，上诉至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被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地段-
铜陵市铜都大道南段于2009年5月8日由建设单位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发包给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施工建设，具体施工地点为山水之门-
大通光荣路（全长5.139千米）。2010年11月10日该工程竣工验收。2013年10月25日建设单位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将该路段正式移交给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本案所涉窨井盖的产权单位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负责窨井盖日常管理，窨井盖内部是中国电信电缆设备。死者陈铜生驾驶的无号牌两轮燃油车属于机动车类两轮普通摩托车，其未取得两轮摩托车驾驶证。吴胜兰与死者陈铜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长子陈志（1988年出生，系肢体二级残疾，无生活来源）和次子陈畅（1995年9月20日出生）。陈铜生父亲陈跃宇（已于2002年7月23日去世）、母亲张爱菊（1939年10月20日出生），二人共生育子女四人（陈秀梅、陈铜生、陈秀英、陈秀兰）。
经审核，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因陈铜生死亡产生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医药费2207.63元，陈铜生住院期间的误工费400元、住院营养费75元、护理费350元、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费50元，死亡赔偿金4204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2638元（陈志150120元、张爱菊22518元），丧葬费20320元，尸检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车辆损失费酌定2000元，办理陈铜生丧事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共计684820.63元。
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于2013年11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连带赔偿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各项损失626127元；本案诉讼费由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的亲属陈铜生因本案事故死亡，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路段由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施工建造，2010年11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后，由建设单位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在道路施工完成后，按建设标准向市政设施养护部门移交管理和养护责任。2013年10月25日该路段正式移交给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该道路的管理和养护权限亦同步进行了移交。而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9月20日，此时事发路段尚未移交，仍由建设单位即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承担管理和养护责任，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应及时巡查、维护、修缮，保障地下窨井盖等地下设施安全和道路行车安全。由于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对影响行车安全的窨井盖未及时发现、排除隐患，造成陈铜生受伤后死亡的事故，其应承担因管理工作不到位的法律责任。同时，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作为窨井盖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应根据自身的职责对窨井盖进行有效养护，确保设置的窨井盖与路面水平，保障道路平整通畅。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辩称事故发生系窨井盖与地面有一定落差所致，而落差系施工单位不当施工造成，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佐证，对此辩论意见，本院不予认可。本案事故因道路与窨井盖之间的落差致陈铜生死亡，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作为道路的管理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作为窨井盖的管理人，应对其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管理人不能证明其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陈铜生的死亡系道路与窨井盖共同侵权所致，且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故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死者陈铜生在未取得两轮摩托车驾驶证的前提下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其摔倒导致死亡与其违章驾驶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陈铜生对其遭受损害的结果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依法确认陈铜生应承担30%的责任，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各承担35%的责任。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与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不承担赔偿责任。
陈铜生因事故受伤住院后，一直持续治疗直至死亡，故本院对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主张陈铜生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核算。本院对因陈铜生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尸检费及其他费用（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标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核减。另外，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主张墓地费及其他服务费均是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之中，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在请求丧葬费的同时，又主张该项费用，属重复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政府投融资项目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因陈铜生死亡产生的医药费、陈铜生住院期间误工费、住院营养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交通费、尸检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及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684820.63元的35%，即239687元；二、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因陈铜生死亡产生的医药费、陈铜生住院期间误工费、住院营养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交通费、尸检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及办理丧事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684820.63元的35%，即239687元；三、驳回原告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20元，由原告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负担2278元，被告铜陵重点工程建设局负担3721元，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负担3721元。
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主体认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是事发路段施工单位，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为窨井盖安全管理牵头部门，未能发现窨井盖与道路的落差，消除安全隐患，均应当依法承担责任。且一审法院判决死者陈铜生承担30%的责任，显然过高。请求法院判决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连带赔偿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各项损失547856.50元。本案诉讼费由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共同承担。
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上诉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不是窨井盖的产权人和管理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死者陈铜生在未取得两轮摩托车驾驶证的前提下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其摔倒导致死亡与其违章驾驶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陈铜生对其遭受损害的结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给付陈志被扶养人生活费150120元没有依据，没有证据证明陈志没有劳动能力或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综上，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承担。
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上诉称：1、本案的发生不是窨井盖本身的问题，本起事故的发生应与道路施工有关，而不是跟窨井盖的管理有关，且整体道路包括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施工的窨井工程均通过了竣工验收，这表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关于窨井的施工是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和建设方的要求的，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自身无任何过错，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法院仅以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所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就认定了本起事故的发生原因，该认定事实依据极不充分。3、死者陈铜生在未取得两轮摩托车驾驶证的前提下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且未按规定佩戴头盔，这才是造成其摔倒后严重受伤进而死亡的直接原因，陈铜生对其遭受损害的结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承担。
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答辩称：应当追究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的责任。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最多只承担20%的责任。
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答辩称：与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上诉意见一致。
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答辩称：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作为道路建设方及施工方应承担主要责任，陈铜生的死亡主要原因在于其自身，其它理由与上诉意见一致。
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答辩称：导致事故发生的窨井盖不是由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施工的，且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所承包的道路建设都已经通过验收，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答辩称：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不是建设单位，也不是施工单位，所以不应承担责任。
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所举的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1、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陈铜生承担30%的责任，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各承担35%的责任，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与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不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判决给付陈志被扶养人生活费150120元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起事故中，死者陈铜生在未取得两轮摩托车驾驶证的前提下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及事发路段窨井盖与道路之间存在的落差，这两个直接导致陈铜生摔倒死亡的原因，其中任何一个都不足以导致陈铜生必然死亡，故各侵权行为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作为事发路段的管理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作为窨井盖的管理人，应对其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管理人不能证明其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难以确定两个管理人的责任大小，故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死者陈铜生在未取得两轮摩托车驾驶证的前提下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其摔倒导致死亡与其违章驾驶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陈铜生对其遭受损害的结果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陈铜生应承担30%的责任，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各承担35%的责任，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与铜陵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依据陈志提交的残疾人证和就业失业登记证，可知陈志为肢体二级残疾且无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判决给付陈志被扶养人生活费15012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53元，由上诉人吴胜兰、张爱菊、陈志、陈畅负担1512元，铜陵市重点工程建设局负担9720元，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铜陵分公司负担37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正功
审 判 员 珠 容
代理审判员 戴瑞亭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郎继栋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