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朔中刑终字第167号原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5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朔州市朔城区X镇X村人，现住X村，系被害人王某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某，女，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朔州市朔城区X镇X村人，现住X村，系被害人王某某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男，1952年7月6日出生，汉族，朔州市朔城区X镇X村人，现住X村。诉讼代理人王XX，女，195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朔州市朔城区X镇X村人，现住X村，系被害人高某某之妻。诉讼代理人高XX，男，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朔州市朔城区X镇X村人，现住朔城区X，系被害人高某某之子。诉讼代理人王晓丽，朔州市朔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为上述三上诉人提供法律援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AA，男，1969年7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1281969********，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X，捕前住X镇X村X。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3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BB，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6021977********，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X，捕前住X镇X村X。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7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高AA、高BB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雷某某、高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朔刑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高AA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被告人上诉状及其提讯意见，审查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状，并听取其代理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8月18日20时许，在朔城区神头镇东榆林村西北侧的农田内，村民高某某与妻侄王某某在同村村民杨某某等人的帮助下将高某某承包的4号机井变压器卸下放于其驾驶的三轮农用车车斗内，准备拉回高某某家中保存。当高某某驾车载着王某某及变压器在将要行至通往峪沟石料厂公路的土路尽头时，被告人高AA、高BB、高建鹏（批捕在逃）三人驾驶一辆摩托车赶来并跳下摩托车进行阻拦。阻拦未果后，被告人高AA争抢高某某驾驶的三轮农用车方向盘，高建鹏在车厢处与坐在行驶中的三轮车上的王某某推搡，高某某见状便也争抢方向盘并加速驶离，当其行至峪沟石料厂公路与二级路丁字路口附近转向时，由于车速过快导致高某某所驾驶的三轮农用车连人带车侧翻于公路南侧路沿坡下的树壕里，造成高某某受伤、坐在车斗内王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经鉴定，王某某系因创伤性休克而死亡，高某某之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另查明，被害人高某某受伤后在朔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2年8月19日至2012年9月5日，花费医疗费2899.33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高AA、高BB的信息。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高AA、高BB被抓捕归案的事实。3.机井承包协议、（2013）朔民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书、（2013）朔中民终字第37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东榆林村村民高某某与东榆林村委会签订机井承包协议，承包村委会4号、11号机井的情况。4.原朔城区公安分局神头派出所教导员刘清亮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接、出警情况。5.朔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朔城大队出具说明证实王某某死亡案不立为交通肇事案的原因。6.110指挥中心警情信息、反馈信息证实本案的报警、出警及处置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高CC的证言证实：平时晚上由高BB、高AA、高建鹏三人负责看管变压器。2012年8月18日晚上22时许，我在村里接到我父亲高HH的电话，说有人拉走变压器，赶紧让我带人上来，于是我去料厂开车并召集村里人，我父亲带着三个人骑摩托，我带着高EE、庞某某三人坐车去现场，大约半小时后，我们在加油站碰到我父亲。当时下夜的高BB、高AA、高建鹏也去了加油站，他们说正在巡视时，看见高某某和“王大”（王某某）开三轮车拉变压器往油路走，他们下摩托车阻拦，结果高某某开三轮车撞他们，他们躲开后高某某开着三轮车飞快的跑了，他们也没追，到了变压器那里，发现变压器被拉走了，就赶紧给我父亲打电话，之后追到油路上，没发现高某某。我叫他们在加油站等警察来，我领上几个人去了现场，在现场等了一会接到我父亲电话，说路边有个三轮车翻了，我们赶紧下去，一看“王大”死了，高某某被救护车拉走了。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8日上午，我和杨林山一起去了村主任高CC家中，我和高CC说节令快到处暑了，村民们也不浇地了，我们打算拆卸机井上的变压器，高CC当时同意了。然后我就联系高FF一起帮忙拆卸变压器，当天下午15时许，我和我儿子及高FF三人一起将高FF所承包的两眼机井上的两台变压器拆卸，拆完高FF所承包的变压器后，高FF又帮我拆卸1号机井的变压器。拆完已经21点了，接着我和我儿子、高FF、高某某、王某某五人一起拆卸高某某所承包机井上的变压器，拆完之后高FF先骑着摩托车回去了，我和我儿子也开着三轮车走了，高某某和王某某最后走的。拆下的1号机井的变压器在我家中放着，为了便于使用和管理好变压器，历年的惯例就是谁承包机井谁负责保管变压器，变压器一旦被盗，承包人还要负责赔偿。3.证人杨XX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8日早上，我来到会计高某某家中，高某某对我说村里承包机井的高FF、杨某某、杨林山今天想拆卸机井上的变压器，已经向电业局变电所的工作人员告知，并且变电所已经给停了电，早些将变压器拆卸以防被人偷走。因为当时村民地里面不需要浇水了，我就同意了并告诉他变压器比较高，而且还是高压线要注意安全，之后我就从高某某家中出来了。4.证人高DD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8日傍晚，我在家中喂猪，高建鹏在墙外跟我说让晚上出去看护机井，我将猪喂好后就离开家，坐上由高CC驾驶的面包车直接去了本村北的4号机井，此时天已经黑了，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到了4号机井旁，高CC下车看了看然后上车说，变压器不在了，我们在机井旁的公路上等了一会，然后开车向南走，准备去别的机井查看，当我们走到二级路口时，我在车上看到路口有很多人围着不知在看什么，之后我下车一个人步走回了家。5.证人高EE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8日22时许，高CC打电话让我和他出去巡逻。挂了电话我就到高CC家，高CC让我、高DD、庞某某、高II等人坐他的车出来往村北走，高CC称今天晚上有人要偷变压器，让我们看守变压器，高CC开车载着我们到东榆林村西北上巡逻，巡视完1号机井又到了4号机井的位置，到达4号机井的时候，我们下车发现4号机井的变压器不见了，高CC就报了110，打了报警电话后我们回到车上一直在4号机井的地方等着。期间高CC多次给派出所的人打电话询问走到什么地方，等打第四个电话的时候，高CC跟我们说回吧，下边出事了，翻了车了，警察让堵在路上来不了。于是我们就坐高CC的车往东榆林村方向走，走到要上二级路的地方发现二级路上路堵了，都是拉煤车。高CC和高II下车就往堵车的方向去了，之后高II返回来说高某某翻车了在路基底下趴着。我们一车人都让警察传唤到朔城区公安局问了材料。6.证人高FF的证言证实：我在2012年8月18日下午15时左右将承包的2号、9号机井的变压器拆下，放在自己家中。在8月17日上午8时到9时许，我给电压局寇四打过电话，说村里也没人浇地了我准备要拆卸变压器了，他说那就拆吧。8月18日早上我去村会计高某某家中说咱们拆变压器吧，和村支书杨XX打个招呼，后来等下午14时许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支书同意拆变压器了。我就在下午15时许和杨某某还有我的儿子高GG一起把2号机井和9号机井的变压器拆下拉回我家中。后来我又和杨某某还有王某某把4号机井的变压器拆下来。拆完后我就骑摩托车回家了，杨某某和他儿子也开着农用车拉着1号机井的变压器回家了。7.证人高HH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8日晚22时30分许，我在本村修路工地上接到叔伯兄弟高BB的电话称村西北的机井变压器被盗了，有个车从北往南跑了，你们赶紧过来堵截一下。挂断电话后我先给我大儿子高CC打了电话，他开着车拉着我和高EE、庞某某往被盗机井地点赶，我中途在一个岔路口下车，等上高II、高民意准备就地堵截，并随即报了110，等待警察到来。8.证人王XX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8日晚上大约21时左右，我丈夫高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拨打110，说高CC的二叔（高AA）和兄弟抢他开的三轮车方向盘，导致三轮车翻在马路壕里，接完电话后，我就拨打110报案。报案后，我就给我哥王某打电话，说高某某在加油站处三轮车翻了，让他过去看看，一会神头派出所给我打电话，我将出事地点说清楚后就步行至现场。当时派出所出警人员和救护车已在现场，我丈夫高某某已被抬到救护车上，现场的高FF说我侄子王某某已死亡，让我坐救护车到医院救治高某某。现场除了警察、医生外，村里人有高FF、杨某某父子，别人没注意。9.证人庞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8日晚上，其没有去过高某某的翻车现场。在案发前一天晚上，村里的委员及村民一起在高CC的后院内开会，商量看护村里机井的事情，当时定下三个人负责巡逻，变压器由村委会统一拆回、统一管理。10.证人高II的证言证实：我是听村里人说高某某出事了，我就去看了，当时现场已经有很多人，公安局民警也在现场，高某某已经被医院的人拉走了。我们在高CC家开过会，确定让高BB、高AA、高建鹏三人在村里担任巡防队员，负责村里及周边的防火、防盗，当时参会的有高CC、高JJ、庞某某、还有我，没有会议记录。11.证人高JJ的证言证实：我在高某某出事的前一晚，在高CC家开了会，会议决定村里所有机井由村委会统一拆除保管。前几天也是在高CC家开会，决定让高AA、高BB、高建鹏三人负责巡防，两次参会人员有庞某某、高II、高CC、高HH、杨林山，都没有会议记录。12.证人杨XX的证言证实：在高某某翻车的当天晚上22时许，我经营的饭店突然停电了，我就出了饭店，过了一会儿看到高AA和高建鹏从我饭店门口经过，当时在马路边上还有一个人骑一辆摩托车在等着。我还问了高AA说要干什么，他也没有回答。后来高AA和高建鹏就乘坐路边的摩托车向西离开了。过了约半个小时，饭店来电了，我就待在饭店。不知过了多久，我接到高某某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和我说三轮车让他们推到路下边了，要让我开面包车送一送他的侄子，说他侄子伤的比较重，当时我的车已经不在了，就没有去送，我也没去翻车现场，又过了一段时间，我见到高CC的面包车停在了我饭店门口的加油站附近，从车上下来五六个人，一会高AA和另两个人从西边过来和车上的人说了会话，之后面包车就启动向西走了，不久面包车又返回，然后所有人就离开了。13.证人寇某某的证言证实：我负责朔城区神头镇大沙线高压线的供电、抄表，村民都叫我寇四。每年机井变压器在启用和停用时都要由机井的承包人向朔城区地电公司提供书面申请并加盖村委会公章。（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8月18日晚20时左右，我妻侄王某某驾驶三轮车到我们村4号机井准备去卸变压器。因为变压器是村里的，但是如果丢失，便是承包机井的人负责买，于是每年到了不浇地的时候，承包人便会将变压器卸下放在自己家中，等来年再需要浇地时，承包人便会将卸下的变压器重新安上使用，目的就是怕变压器被盗，由于我承包的4号机井，故昨天晚上就准备卸下变压器拉回家中。到了4号机井后，我们放下车步行去了1号机井处帮杨某某卸变压器，1号机井旁已经有三个人，分别是杨某某、杨某某的儿子、还有高FF，我们五人将1号机井的变压器卸下放在杨某某驾驶的三轮车上，然后收拾工具到了4号机井处，开始往下卸4号机井的变压器，卸下以后，我们五人将变压器放到我的三轮车上后，只剩一个表箱，于是我和王某某两人往下卸表箱，杨某某等三人先走了，我和王某某将表箱卸下放到我的三轮车上，收拾好工具也开车离开。我们开车出了土路上了峪沟石料厂通往二级路的公路上准备回村，在公路上走着，从对面过来一辆摩托车，等摩托车走到我车跟前时，从摩托车上下来两个人分别是高AA和高CC的兄弟，高AA下了摩托车后啥话也没说，就上来抓住我车方向盘和我抢方向盘，高CC的弟弟用双手抓住我的三轮车左侧护栏，骑摩托车那个人没注意，高AA抓住方向盘往里手扳，我怕车向里翻了，就用劲向外手扳，同时加大了油门。大约往前走了二十多米快到二级路口的时候，高AA就将方向盘放开了，在他放开方向盘得一瞬间，我由于和他争夺方向盘用劲，车拐到了二级路路边的沟内，车翻了，我和王某某都被甩到地上了，我当时意识还清楚，就赶快给妻子王XX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报警。（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高AA的供述证实：2012年8月18日晚，具体时间记不清，我当时一个人在东榆林村北边筑路工地看护设备和建材，我们村主任高CC的父亲高HH给我打电话说高CC让我去村东的4号机井那里巡查，并让我先去高CC家。我去了高CC家后，高BB不久骑着摩托车也到了，于是我和高建鹏就坐着高BB的摩托车一起去村东的4号机井，途中我们顺路还看了看3号、8号机井。我们行至离4号机井不远处的时候，高BB就说前面好像有一辆车，等我们行至4号机井东面土路的拐角处时，我们与那辆车相遇，借着摩托车的灯光，我看见高某某驾驶的三轮农用车，车斗上拉着一台变压器，我们村王某的大儿子站在车斗上护着变压器，见状我们三人就赶紧拦三轮车，我当时站在三轮车正前方，伸出双手想阻拦三轮车停下来，但三轮车没有停，由于当时所在的位置摩托车的灯光已经照射不到，所以我也看不清我的双手和三轮农用车的哪一个部位接触，随即我感觉到三轮农用车的前轮变换了一下方向，我急忙跳到一边，这一跳我右脚腕崴了。我就在原地蹲着，高建鹏给高CC打电话说变压器让高某某拉走了，电话中高CC让我们在原地等着，我们等了大约有二十分钟，高BB骑摩托车载着我和高建鹏去了我们村西北方向的加油站，在那里不一会高CC开着一辆白色的微型面包车拉着高EE、高明义、高II、高II的儿子“亮亮”、高HH、高七小（大名不详）也去了加油站。我们和高CC说了高某某拉变压器的情况，说完后我一个人返回了我原先待的筑路工地，高CC他们说要去4号机井那儿。2.被告人高BB的供述证实：2012年8月18日晚上21时，我接到村里高HH打来的电话称有人偷变压器，让我到他家一下。我骑着摩托车来到他家，见到高HH后，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有人在晚上偷卸变压器，等人来了一起去看看。在我到高HH家中时，高建鹏已经在高HH家里了。等了约半个小时后，高AA也来了。高HH让我们三人先到4号机井看看，我就骑着摩托带着高AA和高建鹏往村里四号机井走，在距离4号机井七、八十米的地方，遇到了一辆由高某某驾驶的三轮农用车，车上有王大和变压器，当高AA和高建鹏看到后，他俩就从我车上下来开始拦高某某驾驶的这辆农用三轮车，高AA跑到高某某的驾驶位处跟他相互拉扯，高建鹏跑到三轮车车厢处跟车上的王大推搡，他们的这种行为持续了三、五分钟后，由于高AA的脚崴了，高某某驾驶的三轮车也就走了，高建鹏给高HH打了个电话，然后跟我们说让到二级路加油站，我就说你看高AA把脚崴了，咱们让他缓缓再走，我们等了约十几分钟后，我就骑着摩托带着他俩来到了加油站，等了约一个小时后，高HH、高II等人骑着摩托车来到了加油站，我们见面后，高HH说咱们在这等会高CC，关于偷变压器的事已经报案了，等公安局的人来。我们一起等了约半个小时后，高CC驾驶一辆面包车也来了，高CC说要去4号机井看看，剩下的人在加油站等警察。在等的过程中，由于高AA还需要看护村里铺路的工具，他自己就先回到村里了。警察来了后，高HH就到了警车跟前，说了几句话后就上了警车，警车走开后，我接到高HH的电话，他让我到四号机井，我就骑着摩托车来到了4号机井，当时就有高CC等人在场，高CC让我和高建鹏上他的车，我俩上车后，我们闲聊了约十分钟左右，高HH打电话让我去二级路地上村饭店那去，我就骑着摩托，他们开着车就往地上村饭店走，在距离七、八百米处时，我们就遇到了警察和高HH，他们正在看高某某的翻车现场。3.同案犯罪嫌疑人高建鹏的供述证实：2012年8月18日晚上22时左右的时候，我哥高CC让我去农地里看看变压器在不在，别让给偷走了，他随后打电话通知高BB、高AA过来接上我，高BB骑着摩托车载着我和高AA从村里出来，上了二级路向西走到了去地上村的油路，下了油路走土路进地时，远处驶来一辆三轮车，我们看到三轮车上拉着一个变压器，变压器顶上还坐着一个人，于是我们三个就停下来，高BB把着摩托车，我和高AA就下了摩托车一边喊站住，一边往三轮车的方向跑，临近三轮车的时候我抓住了三轮车的后护栏，由于车没有停，又把我甩开跑掉了，高BB将摩托车调过头后，我一边给我哥高CC打电话告知他有人开着三轮车将变压器偷走，我们正在追，一边和高AA上摩托车准备追，当时见高AA一拐一拐走，问他怎么了，他说拦车的时候弄伤的，等摩托车调头我们上了摩托车后三轮车已经不在土路上了，我们顺着土路追到了油路上，认为三轮车是顺着油路向北逃往了地上村的玉米地里，我们就顺着路往北追，这时接到高CC的电话让我们不要追了，说他已经报案了，让我们去二级路上的加油站等警察。等了二十分钟，高CC给我打电话说他和村里的人也到了被盗变压器现场那里让我也上去，我就又返回了遇见三轮车的那边地里，和高CC等人一起在现场等警察，等了一阵子我哥接到一个电话我们就从地里顺油路往二级路走，到了二级路的丁字路口时看见有警察已经将路封锁，我们就围过去看是怎么回事，听见旁边的人说我们村的高某某开着三轮车载着我们村王某的大儿子翻车了，车上还有个变压器，之后我们相跟的一群人都被带到公安局问了笔录。（五）鉴定意见。1.山西晋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根据现场路面痕迹，经过计算，希望牌农用三轮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56km／h。（2）由于车速较快，右转弯时，前轮与地面的摩擦力不足以克服车体的前冲力，而产生侧滑。由于后轮轮距较窄，稳定性较差，而产生侧翻。在车速较快的情况下，车体冲出路面，最终，形成现场的路面痕迹和事故形态。2.山西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希望牌农用三轮车翻车后速度为31.35—34.56km／h。在忽略翻车后能量损耗的情况下，可视为行驶速度。3.朔公交检字（2012）号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王某某，考虑系因创伤性休克而死亡。4.（朔城）公（法）鉴（伤检）字（2014）1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高某某之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AA、高BB在夜晚路况不明的环境下，阻拦正在行进中的车辆，应当预见阻拦、追逐行为可能会发生对他人身体不利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导致被害人王某某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高AA、高BB作为成年人，能够控制自己的行为，应当预见到阻拦正在行驶中的三轮车，再加上夜晚路况不明、三轮车本身缺少照明的情况下会造成对他人身体不利的后果而没有预见，仍强行阻拦，表明二被告人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客观上造成被害人王某某死亡的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主、客观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量刑时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予以处罚。被告人高AA、高BB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二被告人作为共同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的项目及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雷某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4484.5元，交通费考虑实际发生需要，酌情考虑2000元，共计26484.5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高BB家属愿意赔偿被害方2万元，并已交到法院，此赔偿行为虽未得到被害人方的谅解，但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高AA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高BB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高AA、高BB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雷某某经济损失26484.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经济损失9989.24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雷某某、高某某以原判定性不当，应为故意伤害罪，且民事赔偿数额少为由提起上诉。其诉讼代理人亦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高AA以其没有抢被害人高某某的方向盘，原判定性错误，应改判其无罪，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由提起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高AA、高BB在夜晚路况不明的环境下，阻拦正在行进中的车辆，应当预见阻拦、追逐行为可能会发生对他人身体不利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导致被害人王某某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论证分析合理，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代理人所提意见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霍秀锦审 判 员  郭振义代理审判员  谭彩霞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