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民终62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曹先术，男，汉族，1940年7月19日出生，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政蓉，女，汉族，1992年11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巫山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政萍，女，汉族，1997年10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巫山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重庆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许典顺，男，汉族，1964年9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葛洲坝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石子岭路*号。
法定代表人：蔡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玉，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顺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巫峡镇广东东路***号*幢*单元****室。
法定代表人：许尊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新，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许典顺因与被上诉人葛洲坝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物流”）、重庆顺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清物流”）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6）鄂72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海，上诉人许典顺，被上诉人葛洲坝物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被上诉人顺清物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葛洲坝物流对25万元人身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葛洲坝物流、许典顺、顺清物流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认定葛洲坝物流应承担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明显错误。受害人曹成玉早已搬离农村，脱离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亦非农村。曹成玉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高于农村标准。
许典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顺清物流向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支付赔偿款25万元及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葛洲坝物流对赔偿款25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葛洲坝物流和顺清物流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许典顺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曹成玉身亡时间在顺清物流租赁期内，许典顺非死者适格用工主体或雇主。曹成玉系“葛运998”轮机长，与顺清物流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许典顺是顺清物流股东，系代表公司与曹成兵签订《赔偿协议书》，相关权利义务主体是顺清物流，而非许典顺。2、赔偿金60万元是按工亡标准计算，不是按照人身损害标准计算。曹成玉从事维修工作时不慎触电身亡应认定为工亡。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其工亡赔偿金68万余元，经协商后确定赔偿金额60万元。一审认定曹成玉与许典顺之间系雇佣关系，在未考虑死者自身过错的情况下按人身损害相关解释计算赔偿金额37万元左右不是《赔偿协议书》原意。3、《赔偿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最高也不能超过年利率24%。许典顺一审在书面答辩状中明确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一审认定许典顺未就违约金过高作答辩或抗辩与事实不符。4、葛洲坝物流应对25万元赔偿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葛洲坝物流在2万余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葛洲坝物流将“葛运998”轮租给顺清物流，但未办理光租登记，其对外应承担船舶安全管理责任。葛洲坝物流明知顺清物流无水运许可资质仍出租船舶，应与顺清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葛洲坝物流仅为“葛运998”轮投保了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未投保船员责任险，导致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不能及时获得赔偿。
葛洲坝物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顺清物流针对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的上诉答辩称，1、对要求葛洲坝物流承担连带责任无意见，但应按工亡标准赔偿，不是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没有查明协议书按什么标准达成；2、愿意赔偿应赔款项，但本案与许典顺无关，许典顺系顺清物流股东，任公司监事，其在顺清物流租赁船舶期间签订租赁合同、赔偿协议、包括参与听证，均代表公司所为；3、违约金过高；4、葛洲坝物流把船舶租赁给未取得营运资格的顺清物流，且没有办理租赁登记，也没有给船上船员投保，因此，葛洲坝物流应在本案全部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针对许典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无意见。
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典顺支付人身损害赔偿25万元，违约金20万元；2、葛洲坝物流、顺清物流对上述25万元人身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许典顺、葛洲坝物流、顺清物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2日，葛洲坝物流与许典顺签订《葛运998号租赁合同》，约定：葛洲坝物流将其所有的“葛运998”轮出租给许典顺经营，租赁期限从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1日，年租金为32万元，船舶保险费用由葛洲坝物流承担。2015年4月8日，葛洲坝物流与顺清物流签订《葛运998号租赁合同》，约定：葛洲坝物流将其所有的“葛运998”轮出租给顺清物流经营，租赁期限从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1日，年租金为345600元，船舶保险费用由葛洲坝物流承担。租赁合同签订后，未办理租赁登记，“葛运998”轮的所有权人与登记经营人仍为葛洲坝物流。
2015年5月24日，受害人曹成玉在“葛运998”轮上触电身亡。2015年5月29日，案外人曹成兵受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委托与许典顺签订《赔偿协议书》，协议书记载：曹成玉于2015年5月24日在“葛运998”轮（船舶所有人、经营人为葛洲坝物流，许典顺为实际承包人）上因工触电身亡。许典顺同意一次性赔付60万元，于签订协议之日支付20万元，曹成玉安葬之日支付10万元，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在签订协议后许典顺应按照协议约定按时支付赔偿款项，如有任何一期违约，许典顺应支付违约金20万元；协议签订后，双方就本事故的处理结束，双方均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和形式向对方主张权利。《赔偿协议书》签订后，许典顺向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支付赔偿款35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支付。
庭审中，许典顺自认与死者曹成玉之间为雇佣关系，曹成玉自2009年起至事故之时一直跟随许典顺工作。死者曹成玉生前住所地为重庆市巫山县，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曹先术系死者曹成玉的父亲，曹政蓉、曹政萍系死者曹成玉的女儿。
顺清物流于2014年11月6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水路货物运输、货运代理，但未取得水运行政许可。
2015年湖北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844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803元；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为473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死者曹成玉在“葛运998”轮上工作时触电身亡，事故后，相关责任人与死者家属就赔偿事宜签订《赔偿协议书》，因此，处理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
死者曹成玉生前受许典顺雇佣到“葛运998”轮上工作，在检修电路时触电身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许典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之后，许典顺与死者家属签订《赔偿协议书》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许典顺抗辩该协议是受顺清物流的委托代为签订，但《赔偿协议书》的内容并不能反映委托的事实，许典顺亦无证据证明取得了顺清物流的授权，且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并不认可该抗辩，故一审法院对许典顺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许典顺应按《赔偿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未支付的25万元的赔偿义务，并且根据协议，未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的赔偿款项，许典顺还应支付20万元违约金，因许典顺并未明确请求适当减少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对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要求许典顺支付25万元赔偿款及2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
葛洲坝物流将“葛运998”轮出租给没有水运资质的顺清物流自主经营，没有办理光租登记，作为“葛运998”轮的所有权人及登记经营人，其仍应当对外承担船舶安全管理责任，故应对“葛运998”轮船员曹成玉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赔偿的数额问题，葛洲坝物流并不是《赔偿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故其作为涉案船舶所有权人及登记经营人应根据法律规定来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人损解释》，本案所涉及的死亡赔偿金为236880元（11844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763.6元（9803元×6年÷5）、丧葬费为23660元（47320元/年÷2），另外，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主张的10万元精神抚慰金，数额合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72303.6元，因许典顺已支付35万元，故葛洲坝物流还应在剩余22303.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顺清物流在不具有水运行政许可的情况下租赁“葛运998”轮从事水路运输，未对其租赁船舶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船员曹成玉的死亡存在过错，应与死者曹成玉的雇主许典顺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顺清物流提出《赔偿协议书》是许典顺代其签订，可见其认可《赔偿协议书》所确定的赔偿数额，故一审法院对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要求顺清物流对《赔偿协议书》中尚未履行的25万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至于顺清物流提出葛洲坝物流未依约为船员购买保险及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阻碍船舶正常经营的抗辩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顺清物流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许典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25万元，违约金20万元，共计45万元；二、重庆顺清物流有限公司对以上人身损害赔偿款25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葛洲坝集团物流有限公司就以上人身损害赔偿款在22303.6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25元，由许典顺承担2025元，葛洲坝集团物流有限公司、重庆顺清物流有限公司各负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顺清物流提交了以下5组证据。
第一组：顺清物流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许尊勇身份证复印件、身份证明书、许典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1）顺清物流及法人代表基本身份信息，（2）许典顺系顺清公司股东，出资比例20%，任公司监事；
第二组：《葛运998号租赁合同》、沿海内河船舶保险单及保险条款、顺清物流2017年1月13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1）许典顺代表顺清物流与葛洲坝物流签订租赁合同，期限自2015年4月22日至2016年4月21日，（2）葛洲坝物流投保沿海内河船舶一切险，（3）许典顺签订租赁合同、赔偿协议等行为系公司行为，相应权利和义务由顺清物流承担；
第三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赔偿协议书》、《委托书》、《收条》、《领条》，拟证明（1）曹成玉2015年5月24日因电击意外死亡，（2）许典顺代表公司与曹成兵签订赔偿协议，（3）已向曹成玉家属支付赔偿款35万元；
第四组：《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拟证明重庆市九龙坡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因顺清物流发生意外触电事故后的听证、告知及处罚对象均系顺清物流，非许典顺个人；
第五组：《葛运998号租赁合同》、安全协议、批单、沿海内河船舶保险附加险条款，拟证明（1）曹成玉意外身亡不在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1日期间，本案审理不应以该合同为准，（2）按照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葛洲坝物流应投保船舶损失险及意外伤害险，（3）意外发生后，葛洲坝物流补办船东对船员的意外伤害险。
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质证认为，上述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许典顺和许尊勇是父子关系；对第二组证据中顺清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许典顺为逃避个人责任和顺清物流串通开具，该《证明》和《赔偿协议书》中的约定不符，许典顺签订赔偿协议是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领条》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赔偿协议书》的甲方是许典顺个人，第一条60万元赔偿不属于工伤赔偿；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葛运998”号的实际承租人是许典顺，顺清物流只是名义承包人，安监单位对名义承包人进行处罚，不能排除实际承包人对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的赔偿义务；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中的合同和安全协议全部是许典顺和葛洲坝物流签订，足以证明许典顺是实际承包人。
许典顺质证认为，对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葛洲坝物流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中一审已经提交的合同和协议无异议；第三组、第四组证据中的相关单据与本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五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属于顺清物流、许典顺的身份证明材料，不作为证据采信。第二组证据中《葛运998号租赁合同》及《沿海内河船舶保险单》已由许典顺、顺清物流在一审作为证据提交，不复评判；《沿海内河船舶保险条款》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明》属于顺清物流单方陈述，虽为原件，但其中关于曹成玉在“葛运998”轮上为顺清物流工作的内容与许典顺在一审庭审所作曹成玉与其系雇佣关系，从2009年到出事时一直跟着其工作的陈述不一致，关于许典顺代表顺清物流与曹成玉家属签订《赔偿协议书》的内容缺乏佐证，在协议书中亦无体现，加之，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故对该《证明》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赔偿协议书》已由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在一审作为证据提交，不复评判；一审已认定曹成玉2015年5月24日在“葛运998”轮上触电身亡，曹成兵受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委托签订《赔偿协议书》，许典顺已支付赔偿款35万元，故对重复证明该部分事实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委托书》及《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复采信；《领条》为复印件，由案外人梁远明出具，且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中《葛运998号租赁合同》已由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在一审作为证据提交，不复评判；安全协议、批单及沿海内河船舶保险附加险条款均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许典顺、葛洲坝物流均未提交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二审庭审情况，本院认为，关于《赔偿协议书》的赔偿义务主体，《人损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查明，许典顺自认与死者曹成玉之间为雇佣关系，因此，对于曹成玉在“葛运998”轮上触电身亡，许典顺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许典顺上诉主张其系代表顺清物流签订《赔偿协议书》，虽然顺清公司对此认可，然而，其一，许典顺作为雇主本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二，《赔偿协议书》全文内容未明示或暗示许典顺系代表顺清物流签字，且协议有两名见证人签字，其三，许典顺未能证明其在签署《赔偿协议书》时已告知曹成玉家属其系代表顺清物流签字，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认定的协议相对方是许典顺不是顺清物流，因此，即使顺清物流在本案二审中认可许典顺系代表公司签订《赔偿协议书》，亦不能免除许典顺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许典顺应依照《赔偿协议书》支付赔偿金，一审判令其支付赔偿款25万及违约金20万并无不当。关于顺清物流的赔偿责任，一审查明，案涉事故发生时“葛运998”轮处于顺清物流承租期间，顺清物流作为承租人对船舶负有安全管理责任，曹成玉在“葛运998”轮上触电身亡，顺清物流应承担侵权责任。顺清物流在二审答辩中认可许典顺签订《赔偿协议书》并表示愿意承担应赔款项可视为其接受《赔偿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数额，且顺清物流对一审判令其对25万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未提起上诉。综上，许典顺关于其个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系代表顺清物流签订《赔偿协议书》，顺清物流为相关权利义务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葛洲坝物流的责任，一审查明，葛洲坝物流将“葛运998”轮出租给顺清物流未办理登记，“葛运998”轮的登记所有权人和登记经营人均为葛洲坝物流，因此，对于曹成玉在“葛运998”轮上触电身亡，葛洲坝物流作为船舶所有人和经营人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及许典顺上诉主张葛洲坝物流对《赔偿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款2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对两方当事人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令葛洲坝物流在22303.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葛洲坝物流未提起上诉，本院视为其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作出处分。
关于违约金数额，经核实，许典顺在一审未明确请求调整违约金。本案《赔偿协议书》系为赔偿曹成玉身亡损失签订，不同于一般民商事合同，约定违约金20万元并未超过合理范围，故，对许典顺关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上诉主张曹成玉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许典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曹先术、曹政蓉、曹政萍共同负担4025元，由许典顺负担40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鲁 杨
审判员 余 俊
审判员 林向辉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