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终字第000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春，男，汉族，某电视台员工，现住北京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香，女，汉族，某医院员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春丽，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法定代表人马金宝，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涛，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刚，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寰大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法定代表人尹宝库，经理。
委托代理人齐明利，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与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海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受理本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审程序的规定，组成由审判员傅玺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光，代理审判员青山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春丽，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涛、李刚，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寰大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齐明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1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两户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63.16平方米和86.55平方米，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甲方（被告）给乙方（原告）回迁安置碧海蓝天83.1平方米住宅楼房一户，22平方米车库二户，乙方搬迁附属过渡费全部折计在回迁安置面积内为160.84平方米，乙方车库回迁按2：1比例回迁车库。自行过渡期限为2010年6月至2010年11月。现原告的回迁住宅已交付，对回迁安置的车库，被告否认与原告达成回迁协议而拒绝交付。经查，被告在碧海蓝天项目中所建40户车库已全部网签。原审法院委托呼伦贝尔鸿实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海拉尔区碧海蓝天小区车库价格所做出估价鉴定报告认定，市场价值为每平方米10619.95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认为协议书下部的手写部分因没有被告公章故而否认协议内容，但未向法院提供己有的协议书予以证明，且第三人对协议书无异议，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所建车库已全部网签，拒绝履行对原告车库的回迁安置义务，致使双方订立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返还车库款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是以产权调换为补偿式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即双方当事人约定以金钱以外的财产权进行相互交换的协议，其性质为互易合同，是一种特殊的买卖合同，应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被告恶意毁约，使原告不能如期取得回迁车库，原告要求被告按现时市场价值返还车库款，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车库款一倍的标准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摒弃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毁约，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惩罚性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马国春、马国香与被告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内蒙古寰大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6月21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二、被告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每平方米10619.95元返还马国春、马国香车库款467277.80元（10619.95元×22平方米×2），赔偿损失10万元，两项合计567277.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4662元，由原告负担5189元，被告负担947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940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赔偿损失10万元为467277.80元。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摒弃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毁约，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惩罚性赔偿责任”，但仅判决赔偿上诉人损失10万元，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和第八条的立法宗旨，应改判恶意毁约的被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赔偿上诉人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467277.80元。
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的上诉主张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摒弃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毁约，拒绝履行对原告马国春、马国香的义务不能成立，上诉人公司尚有车库可以交付。双方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仅仅约定了回迁车库的面积及计算标准，并未确定回迁安置房屋的具体座落，双方争议的两个车库并未特定化，不应当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
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寰大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针对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的上诉主张答辩称，双方争议的回迁安置协议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第三人没有过错，不承担相应责任。
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海拉尔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碧海蓝天项目网签情况说明只能证明网签了40户车库，不能证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为上诉人尚存有未销售的车库。二、回迁车库不能履行是因为上诉人并不直接向包括马国春、马国香在内的被安置人交付回迁安置房屋，而是上诉人把待回迁安置房屋交由房屋拆迁安置的行政主管部门与被安置人交涉，而截止到马国春、马国香起诉时，房屋回迁安置主管部门对车库回迁安置工作还没有开始，马国春、马国香应当向本案的第三人主张权利。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大部分内容，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所订立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依据双方关于按照2︰1回迁车库的约定，马国春、马国香不足以取得2套22平方米的车库，合同约定粗糙，缺乏可操作性，上诉人并没有摒弃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毁约。
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针对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答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错误，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不予维护。一、海拉尔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碧海蓝天项目网签情况说明证实被答辩人所建的40户车库已全部网签并销售完毕，故被答辩人所持尚有未销售的车库可以交付答辩人，而未能交付的原因是因为回迁安置主管部门造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被答辩人提出的应向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被答辩人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粗糙，缺乏可操作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不能成立。
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寰大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针对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答辩称，合同主体是本案的两方上诉人，第三人不是义务主体，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马认为国春、马国香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合同相对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和海拉尔碧海蓝天小区车库测绘成果报告书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马国春、马国香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仍然可以履行，上诉人并没有摒弃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毁约。经质证，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预销售许可证与网签并不矛盾，房屋销售网签是最准确认定房屋销售情况的证明。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寰大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上列证据，不足以推翻海拉尔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证实得本案争议的40户车库全部网签出售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要求解除《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主张是否成立；二、原审判决的车库款及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与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寰大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当事人之间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所达成的合意，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要求解除《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
海拉尔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将其建成40户车库全部网签出售，致使其应当按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交付上诉人马国春和马国香的2个车库履行不能，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的相关规定，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要求解除《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维护。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其尚存有未销售的车库可以向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交付及合同约定粗糙，缺乏可操作性，马国春、马国香不足以取得2套22平方米的车库的上诉人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车库款及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原审法院依据呼伦贝尔鸿实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鉴定被告认定的本案争议的回迁车库平方米造价，判决由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车库款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马国春、马国香要求返还车库款应当向第三人内蒙古寰大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合同受益方，理应承担返还车库款责任。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的相关规定，在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返还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车库款一倍的范围内，结合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恶意程度等因素，酌定判决由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损失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要求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车库款一倍的价格顶格赔偿其损失的主张，是对该法律解释的曲解，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满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4元，由上诉人马国春、马国香共同负担14662元，上诉人呼伦贝尔市宝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6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玺发
审 判 员 李 光
代理审判员 青 山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梁振宇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