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丽，女，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晨曦，河南卫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宫跃如，男，196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春丽因与被上诉人宫跃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3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丽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李春丽在返还不当得利款总额中扣除已支付给宫跃如的7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宫跃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属于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本案事实情况是宫跃如与李春丽原系同学关系，在2014年6月份的同学聚会后，双方取得了联系。宫跃如得知李春丽离异后，隐瞒其已婚的基本情况，狂ＸＸ追求李春丽。为了打动李春丽的芳心，宫跃如要为李春丽买套房子赠送来表明自己真情实意。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宫跃如打首付款给房产公司，李春丽给房产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的基本事实。因此，涉案房屋的真实性是宫跃如为了求得李春丽同意和其建立恋爱关系，而对李春丽的赠与。房屋退款的真实原因是宫跃如在与李春丽恋爱期间移情别恋，不再支付房屋按揭款，房屋处于断供状态。宫跃如指使李春丽将房子退了钱拿去炒股，李春丽无奈将房屋首付款退了，将20余万的首付资金投入股市。该资金在股市不仅无任何收益，还赔了40%的资金，李春丽对该笔资金没有任何收益。李春丽一审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都直接证明了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宫跃如借李春丽的名义买房，明显不符合逻辑，与事实不符，并且无任何证据支撑。借名买房有几种原因，一是借名人不具备购房资格，二是年龄原因无法办理银行贷款，三是未享受低价购房的优惠条件等，但李春丽、宫跃如之间没有必要规避国家相关政策而办理借名买房。在2014年7月新乡楼市不存在房贷不好办理的情况，置业顾问李家英不可能以贷款不好办理为由建议宫跃如找新乡当地朋友代买。借名买房存在许多风险，若是普通朋友会慎重对待，一般情况下会签订书面协议，而宫跃如也不能提供如书面合同、口头约定、短信来往，任何可证明借名买房的事实证据。一审仅凭置业顾问一句话“当时听男的说，他是郑州户口，害怕在新乡买不了房”就认定借名买房证据不足。置业顾问事隔多年还能清晰记得自己接待客户随口说的言语令人可疑，其证言系传来证据，间接证据，其证言证明力很差，并不能排除宫跃如对置业顾问说谎的可能性。一审认定该证据明显错误。二、一审计算所谓不当得利数额有误。在恋爱期间，宫跃如多次以买房还要还按揭，手头紧等其他原因为由向李春丽要钱付首付，付按揭。李春丽两次通过银行卡转账向其汇款75000元，其中第一次汇款给其5万元的时间，即为宫跃如同房地产公司打首付款次日，宫跃如对此打款事实也予以认可，一审却没有扣除李春丽已支付的这75000元，判决错误。三、宫跃如的诉讼请求己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购房在2014年7月，退房在2015年1月，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适用普通诉讼时效2年的期间。李春丽没有侵犯宫跃如任何利益，不存在不当得利返还问题。另李春丽由于炒股失败，并己经退休，经济紧张，无力承担全额上诉费，无奈提出扣除75000元已付款的上诉请求。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李春丽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或将本案发还重审。宫跃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李春丽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李春丽上诉状中第二条理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支持。宫跃如的起诉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宫跃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春丽返还宫跃如不当得利款237993元，并支付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2379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按照年息4.75%，截止起诉之日的利息为20725元），诉讼费由李春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宫跃如、李春丽系新乡市六中同学。2014年6月，宫跃如、李春丽经同学集会重新相聚。2014年7月，因李春丽系新乡市翡翠城小区业主，宫跃如经其介绍并经置业顾问李家英接待，相中新乡市翡翠城113104号复式房。2014年7月9日，李春丽与河南润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认购单，宫跃如以刷卡形式支付定金10000元。2014年7月16日，宫跃如以刷卡形式分别支付首付款13000元、37000元、177993元。河南润华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均显示交款人为李春丽。2015年3月31日，李春丽向河南润华置业有限公司退房。2015年5月7日，河南润华置业有限公司通过苗进娜账户，将房款237993元汇入李春丽银行账户。2015年5月8日，李春丽卡取206000元存入郝*云账户，转账30000元至其中原证券账户。2015年5月21日，郝*云向李春丽账户汇款171000元，李春丽将170000元转至其中原证券账户。2016年10月24日，宫跃如向李春丽所在单位新乡市科技局实名信访举报李春丽侵吞其借名买房的购房款。2016年11月11日，驻新乡市科技局纪检组作出《关于市科技服务中心党员干部李春丽被实名信访举报的初核及处理意见》，认定宫跃如、李春丽系因感情纠葛引发的经济纠纷，宫跃如在举报中对二人关系有所隐瞒，举报人反映的问题和诉求不属于纪检监察部门受理解决范围，建议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正当权益。2017年5月22日，宫跃如将李春丽、河南润华置业有限公司、李家英（润华置业翡翠城项目销售顾问）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款237993元并从2015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债务偿还完毕之日。2017年6月28日，宫跃如以一审法院向河南润华置业有限公司调取的支付房款凭证和退款手续能够证实案涉房产系宫跃如支付首付款为由对河南润华置业有限公司、李家英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条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1）一方获得利益；（2）另一方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和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联系；（4）一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根据庭审调查事实，宫跃如、李春丽对案涉房产首付款的支付和退房款的去向均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李春丽取得案涉款项是基于不当得利，还是基于赠与行为。结合宫跃如、李春丽提交的有效证据和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案涉款项确系宫跃如支出，最终退还到李春丽账户。李春丽以案涉房产系宫跃如赠与，并提交聊天记录、举报信处理意见、有线电视缴费清单、证人证言和汇款记录等证据材料证明宫跃如、李春丽系追求关系。上述证据对李春丽的证明目的来说，均为间接证据或传来证据，无法直接有效证明赠与关系的成立。置业顾问李家英作为宫跃如、李春丽购房的接待人，其证人证言具有较高可信性，其关于“李春丽给我打电话说带一个朋友看房子。当时听男的说，他是郑州户口，害怕在新乡买不了房子”的证言能够证明待证事实即借名买房的存在具有高度可信性，且已通过交款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成立。综上，案涉款项应回归原所有权人，李春丽取得案涉款项无法律上的依据。因此，对于宫跃如要求李春丽返还购房款23799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宫跃如要求李春丽支付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从起诉之日（2017年5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李春丽辩称向宫跃如汇款的750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进行抵消，李春丽可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一审法院判决：李春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宫跃如不当得利款项237993元及利息（利息以237993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案件诉讼费5180元，由李春丽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宫跃如、李春丽对案涉房产首付款的支付和退房款的去向均无异议，而且案涉款项确系宫跃如支出，最终退还到李春丽账户。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李春丽需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的宫跃如购买涉案房屋系向其赠与，但其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据予以证明，故李春丽上诉主张一审认定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春丽上诉主张一审计算所谓不当得利数额有误，但其一审抗辩称案涉款项已由宫跃如指示投入股市，其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系接受宫跃如的指示；其一审提供的工商银行的2份汇款记录显示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7月10日和2015年2月16日，均在涉案购房款退回至李春丽的2015年5月7日之前，原审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未认定该证据并无不当，并认为其抗辩的750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进行抵消，李春丽可另行主张权利，该处理并无不当，故李春丽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李春丽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其上诉主张宫跃如的诉讼请求己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春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李春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克洋审判员  张军委审判员  马成林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郑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