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商终字第6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利福德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守福。
委托代理人：王赛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
代表人：洪卉。
委托代理人：吴燕。
委托代理人：雷琪。
原审被告：台州臻峰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朝晖。
原审被告：潘朝晖。
原审被告：章永芹。
原审被告：台州鼎诚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章荣伟。
上诉人浙江利福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福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原审被告台州臻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峰公司）、潘朝晖、章永芹、台州鼎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2）甬东商初字第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1日，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2012年8月变更为平安银行宁波分行，以下简称深发展宁波分行）与臻峰公司签订编号为深发甬综字第2621101163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一份，约定：在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深发展宁波分行给予臻峰公司综合授信额度6000万元，授信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拆借、票据承兑和贴现、透支等，具体授信方式以双方签订的具体业务合同为准；综合授信额度可多次循环使用，每次使用的方式、金额、期限等由双方商定，但各种方式授信的使用余额之和不得超过综合授信额度金额；额度项下具体业务期限的起始日期须在额度期限内，终止日期是否在额度期限内以具体业务合同约定为准，如深发展宁波分行自2010年12月31日起六个月内未向臻峰公司发放任何授信，本综合授信额度自动终止；本合同项下的授信资金在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海曙支行出账；臻峰公司有利用与任何第三人（包括但不限于臻峰公司的关联方）之间的虚假合同和安排，包括但不限于以无真实贸易背景的应收票据等债权贴现或质押，套取深发展宁波分行或其他银行的资金或授信的情况的，视为违约，深发展宁波分行有权宣布本额度项下债务全部或部分到期，要求臻峰公司立即偿还全部或部分已使用的授信，有权直接从臻峰公司、保证人账户上扣款，以清偿臻峰公司在本合同及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等。同日，深发展宁波分行分别与利福德公司和潘朝晖、章永芹签订深发甬额保字第2621101163－1号、第2621101163－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各一份，约定：利福德公司和潘朝晖、章永芹为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6000万元中的15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深发展宁波分行就有权要求利福德公司和潘朝晖、章永芹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各具体授信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另加两年；无论何种原因导致主合同或主合同项下具体业务合同在法律上成为无效或部分条款无效，深发展宁波分行仍有权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要求主合同债务人返还约定的授信本息及其他有关款项，在上述情况下，本合同的效力不受影响，利福德公司和潘朝晖、章永芹对主合同债务人的还款责任仍应按本合同载明的条件承担担保责任等。
2011年1月5日，深发展宁波分行与臻峰公司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一份，约定：深发展宁波分行在上述综合授信额度项下给予臻峰公司1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期限为2011年1月5日至2011年7月4日；在该额度期限内，持有由臻峰公司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申请人可向深发展宁波分行申请贴现，深发展宁波分行按规定审查后予以贴现。同日，深发展宁波分行与鼎诚公司签订编号为深发甬贴字第2621101164号《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约定鼎诚公司将其持有的臻峰公司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向深发展宁波分行申请贴现，汇票金额15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1年7月4日。同日，深发展宁波分行为鼎诚公司办理了贴现。之后，深发展宁波分行收回了垫付的汇票款。
2011年12月28日，深发展宁波分行与臻峰公司签订编号为深发甬商字第2621112171号《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一份，约定：深发展宁波分行在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额度内给予臻峰公司1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期限为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6月27日；在该额度期限内，持有由臻峰公司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申请人可向深发展宁波分行申请贴现，深发展宁波分行按规定审查后予以贴现；如票据到期时被拒绝付款，深发展宁波分行对臻峰公司拥有票据追索权，有权直接要求臻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还款范围包括：被拒绝付款的汇票票面金额、自汇票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根据票面金额按照六个月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加收50%计算的罚息、深发展宁波分行行使权利所付出的费用；本合同不论因何种原因而在法律上成为无效或部分条款无效，臻峰公司仍应履行一切还款责任等。同日，深发展宁波分行与鼎诚公司签订编号为深发甬贴字第2621112171号《承兑汇票贴现合同》一份，约定：鼎诚公司将其持有臻峰公司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向深发展宁波分行申请贴现，汇票金额15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6月27日；鼎诚公司应向深发展宁波分行提交承兑汇票，与承兑汇票相关的商品交易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足以证明具备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资料等；如经深发展宁波分行办理贴现的汇票，在到期时被拒绝付款，深发展宁波分行对鼎诚公司拥有票据追索权，有权直接要求鼎诚公司支付相关金额及费用（包括：被拒绝付款的汇票票面金额；自汇票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根据票面金额按照六个月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的罚息；深发展宁波分行行使权利所付出的费用）；本合同不论因何种原因而在法律上成为无效或部分条款无效，鼎诚公司仍应履行一切还款责任等。2011年12月28日，深发展宁波分行为鼎诚公司办理了贴现。上述承兑汇票到期后，臻峰公司和鼎诚公司支付上述汇票款1143.94元，尚欠14998856.06元未付。利福德公司、潘朝晖、章永芹亦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深发展宁波分行为实现案件所涉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301000元。
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在2012年7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12月31日，深发展宁波分行与臻峰公司签订编号为深发甬综字第2621101163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一份，约定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深发展宁波分行给予臻峰公司综合授信额度6000万元。同日，深发展宁波分行分别与利福德公司和潘朝晖、章永芹签订深发甬额保字第2621101163－1号、第2621101163－2号《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利福德公司和潘朝晖、章永芹为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6000万元中的15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深发展宁波分行就有权要求利福德公司和潘朝晖、章永芹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12月28日，深发展宁波分行与臻峰公司签订编号为深发甬商字第2621112171号《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一份，约定：深发展宁波分行在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额度内给予臻峰公司15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期限为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6月27日；在该额度期限内，持有由臻峰公司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申请人可向深发展宁波分行申请贴现，深发展宁波分行按规定审查后予以贴现。同日，深发展宁波分行与鼎诚公司签订编号为深发甬贴字第2621112171号《承兑汇票贴现合同》一份，鼎诚公司持有臻峰公司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向深发展宁波分行申请贴现，汇票金额15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6月27日。2011年12月28日，深发展宁波分行为鼎诚公司办理了贴现。上述承兑汇票到期后，臻峰公司和鼎诚公司只支付了1143.94元，剩余14998856.06元未付。据《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第九条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第十四条规定，当商业承兑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时，深发展宁波分行有权要求臻峰公司和鼎诚公司支付剩余票款，并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六个月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复利。利福德公司、潘朝晖、章永芹也应履行连带保证责任。请求判令：一、臻峰公司、鼎诚公司向深发展宁波分行缴付票款14998856.06元、罚息51183.60元（罚息暂计至2012年7月10日，之后罚息和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利随本清）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01000元，合计15351039.66元；二、利福德公司、潘朝晖、章永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利福德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深发展宁波分行与臻峰公司之间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于2011年6月30日终止，利福德公司无须承担担保责任。《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从2010年12月31日到2011年12月30日，如自2010年12月31日起六个月内深发展宁波分行未向臻峰公司发放任何授信，本合同自动终止。案件所涉1500万元贴现发生在2011年12月27日，即《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期限届满前三天，而深发展宁波分行并未提供证明自2010年12月31日起六个月内其向臻峰公司发放过授信使授信合同的效力延续的证据，所以《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已于2011年6月30日终止，利福德公司无须对合同终止后发生的贴现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二、臻峰公司与鼎诚公司之间未发生任何交易，深发展宁波分行亦未据《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约定严格审查并要求其提交相关交易资料；三、案件所涉的1500万元贷款及担保，其实是臻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朝晖预谋的诈骗行为，在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时臻峰公司的资产状况已十分恶劣，负债高达1.2亿元，但潘朝晖隐瞒了真实情况，并虚构事实，骗取授信，并骗取利福德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再与鼎诚公司串通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和《承兑汇票贴现合同》，制造虚假的交易事实，最终骗取利福德公司对150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潘朝晖的行为已涉嫌犯罪，请求驳回深发展宁波分行的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臻峰公司、潘朝晖、章永芹、鼎诚公司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深发展宁波分行与臻峰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及其分别与利福德公司、章永芹和潘朝晖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和其与鼎诚公司签订的《承兑汇票贴现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深发展宁波分行在办理贴现时应对臻峰公司和鼎诚公司间具备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资料进行审查，但该审查只限于形式上的审查，深发展宁波分行提供的臻峰公司与鼎诚公司签订的《黄沙购销合同》、鼎诚公司开具给臻峰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销售统一发票能够证明深发展宁波分行已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深发展宁波分行在办理汇票贴现过程中并无过错。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臻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朝晖存在骗取深发展宁波分行授信及利福德公司担保的犯罪嫌疑，深发展宁波分行为鼎诚公司所办的贴现真实有效，即使鼎诚公司申请贴现时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是虚假的、案件所涉的商业承兑汇票项下没有真实交易，也不能认定票据贴现行为无效。况且，深发展宁波分行与利福德公司、臻峰公司、鼎诚公司、潘朝晖、章永芹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承兑汇票贴现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约定有即使主合同无效或部分条款无效，也不影响担保合同效力及臻峰公司和鼎诚公司仍应承担还款责任等内容，该些约定不属我国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有效。深发展宁波分行为鼎诚公司贴现其持有的臻峰公司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后，臻峰公司应在汇票到期日前向其付清汇票款。否则，臻峰公司和鼎诚公司均应按约承担归还汇票款、支付罚息和符合规定收费标准的律师代理费的民事责任。利福德公司、潘朝晖、章永芹保证有效，应在约定的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内对臻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深发展宁波分行变更为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后，平安银行宁波分行有权向臻峰公司、潘朝晖、章永芹、鼎诚公司、利福德公司主张权利。平安银行宁波分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利福德公司关于《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已终止其不必承担担保责任及案件所涉授信及担保系潘朝晖诈骗行为所致的辩称，无足够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臻峰公司、鼎诚公司归还平安银行宁波分行汇票款14998856.06元、支付罚息51183.60元（暂计至2012年7月10日），并自2012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双方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所欠汇票款的罚息；二、臻峰公司、鼎诚公司支付平安银行宁波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1000元；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利福德公司、潘朝晖、章永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福德公司、潘朝晖、章永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臻峰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19466元，由臻峰公司、利福德公司、潘朝晖、章永芹、鼎诚公司连带负担。
利福德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为2011年1月5日深发展宁波分行向鼎诚公司发放1500万元贴现且已经收回缺乏证据支持。因平安银行宁波分行没有证据证明其于2011年1月5日发放上述贴现，根据《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关于合同自动终止的约定，该合同已于2011年6月30日终止；即便平安银行宁波分行2011年1月5日发放了贴现款，但其没有证据证明已收回该借款；二、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存在未严格审查相关贴现交易资料的重大过错，臻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朝晖诈骗犯罪行为与本案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利福德公司在浙江省三门县国家税务局调查得知，鼎诚公司于2011年12月适用税率征税货物及劳务销售额为1833100元，与平安银行宁波分行诉称的1500万元相差巨大。并且，从该税务局获悉平安银行宁波分行提供的15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均非鼎诚公司开具。因此，臻峰公司与鼎诚公司制造虚假材料骗取银行贴现，已经涉嫌严重的刑事犯罪。平安银行宁波分行所谓的授信贸易金额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显然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审查臻峰公司与鼎诚公司之间的交易情况即相关交易凭证，对此平安银行宁波分行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平安银行宁波分行没有对臻峰公司与鼎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交易关系尽到形式上的审查义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完善票据业务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等相关规定，即使进行形式上的审查，也要审查三方面的内容：第一是合同，第二是经过认证的增值税发票，第三是商品发运单据。而被申请人既未审查增值税发票是否认证（事实上该发票只要一认证就知道是虚假的），也未审查商品发运单据，违背了形式审查的要求；三、本案臻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朝晖已经涉嫌诈骗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对利福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平安银行宁波分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并未终止，利福德公司的诉称与事实不符。根据该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的约定，只有自2010年12月31日起6个月内未发放任何授信，合同终止。因平安银行宁波分行于2011年1月5日以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形式向臻峰公司发放了授信1500万元并到期后收回，并不存在《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终止的情形；二、利福德公司应该按照《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平安银行宁波分行与利福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不存在担保法第三十条、第四十条所规定的担保无效或担保责任免除的情形，利福德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2.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在本案承兑汇票贴现过程中已按照相关规定尽到了审查义务。臻峰公司签发的商业承兑汇票符合票据法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的相关规定，是形式完备、要素齐全的有效商业承兑汇票。中国人民银行《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持票人申请贴现时，须提交贴现申请书，经其背书的未到期商业汇票，持票人与出票人或其前手之间的增值税发票和商品交易合同复印件”，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已尽到了审查义务，并无过错。3.商业承兑汇票项下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并不影响利福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此有明确规定；三、利福德公司认为臻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朝晖在本案中涉嫌犯罪故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但其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利福德公司的上诉请求。
臻峰公司、潘朝晖、章永芹、鼎诚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利福德公司是否应当依据《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利福德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该对讼争汇票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为：一、《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已于2011年6月30日终止；二、深发展宁波分行在讼争款项的贴现中存在未尽审查义务的重大过错；三、潘朝晖存在与本案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诈骗犯罪行为。本院认为，一、关于《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是否已于2011年6月30日终止的问题。平安银行宁波分行提供的其于2011年1月5日与臻峰公司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额度合同》、与鼎诚公司签订的《承兑汇票贴现合同》、商业承兑汇票及贴现凭证等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在2011年1月5日，也即《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曾向臻峰公司发放过授信，《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并未自动终止。根据利福德公司与平安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利福德公司需对汇票款项以及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保证责任；二、关于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在办理贴现时有无履行审查和合理的注意义务，是否存在过错。根据《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的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完善票据业务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等相关规定，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在办理贴现时，对鼎诚公司提供的《黄沙购销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销售统一发票等进行了必要的审核。但该审查只限于形式上的审查，且没有证据表明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在审查过程中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故应当认定平安银行宁波分行履行了审查和合理的注意义务；三、关于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发现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故无须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综上所述，利福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06元，由上诉人浙江利福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丹涛
审 判 员 方资南
代理审判员 陈超明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