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商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亚良。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袁晨、沈施，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
负责人：丁弟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叶军。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捷，国浩律师集团（杭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晓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冯泽周、陈捷，国浩律师集团（杭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亚良与上诉人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力公司）因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2）杭拱商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3月6日，标力杭州分公司与杭州豪通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通公司）签订《产品定作合同》一份，内约定：定作物为电缆，金额为1457535元；质保期为1年，自标力杭州分公司投入正常使用之日起计算；货物交付方式为豪通公司负责将货物送至标力杭州分公司指定地点即义乌飞机场工地内；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总金额的40%计人民币583000元，货物交付甲方并经验收合格后再支付总金额的55%计人民币801644元，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15日内（无息）付清；双方按银行转账支票结算，按合同规定账号支付，一律使用杭州市可用转账支票，标力杭州分公司不得向豪通公司的代理人支付现金，也不得将合同款项转往合同约定以外的账号，豪通公司应提供正式发票后支付；豪通公司的开户行为联合银行上塘支行，账号为70×××79。该《产品定作合同》上许海江作为标力杭州分公司的代理人身份在其上签名，王叶军则作为负责人在其上签字。陆亚良作为豪通公司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2008年3月2日起至2008年10月止，豪通公司陆续向标力杭州分公司所承包的义乌机场供货计款项1457534元，景顺兔作为收货人在豪通公司的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并盖有“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义乌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经济合同无效）”。收货人景顺兔系许海江舅舅，受雇于许海江。标力公司已于2008年6月支付给豪通公司货款337594元，于2008年8月支付给豪通公司货款199998元。2011年3月1日，豪通公司（甲方）与陆亚良（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内约定：2008年3月6日，杭州南方机电市场丰荣贸易商行业主陆亚良借用豪通公司名义与标力杭州分公司签订《产品定作合同》，且按合同约定分批向标力建设义乌机场扩建项目供货各类电缆总价值1457534元，标力杭州分公司已支付货款537592元（2008年6月付337594元，8月付199998元）尚有余款919942元未结清。因甲方豪通公司已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注销手续，故将该合同剩余债权919942元转让给乙方陆亚良享有。自本协议签订日起，乙方陆亚良自行向债务人标力公司或其杭州分公司主张权利，甲方予以必要协助（提供资料等）。之后，豪通公司向标力杭州分公司发债权转让通知，告知上述债权转让事宜。许海江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字并注明“通知已收，我会向公司汇报后安排付款”。
原审法院另查明：义乌机场项目中电缆的实际使用量经审计为1248464元。义务机场项目于2009年1月19日竣工。许海江系标力杭州分公司义乌机场项目水电安装方面的承包人。标力公司及标力杭州分公司就应支付给豪通公司的电缆货款已支付给杭州森涛贸易有限公司，而许海江是杭州森涛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原审法院认为：豪通公司与标力杭州分公司签订的《产品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标力公司承认豪通公司向其义乌机场项目供应电缆并已支付货款537592元，故应当支付尚欠的相应货款给豪通公司。现因豪通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陆亚良，故陆亚良有权就电缆货款向标力公司及标力杭州分公司主张权利。标力公司及标力杭州分公司认为其货款已交付给许海江开办的杭州森涛贸易有限公司，再由许海江操作支付给豪通公司，其货款已全部付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标力公司及标力杭州分公司将款项支付给许海江所开办的杭州森涛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并未通知豪通公司，也未征得豪通公司的同意，故其支付行为不能对抗债权人，标力公司及标力杭州分公司仍应向债权受让人即陆亚良支付尚欠货款。标力公司及标力杭州分公司对陆亚良主张的货款金额有意见，认为系豪通公司根据投标文件的内容所虚构的，供货单上的供货数额精确至小数点，不符合交易常理；而根据审计，电缆方面的实际使用量仅为1248464元。原审法院认为，供应量大于实际使用量属于常理，标力公司及标力杭州分公司不应用实际使用量来推翻豪通公司的供应货款金额，故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标力公司及标力杭州分公司主张的陆亚良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豪通公司与标力杭州分公司的定作合同中已约定货款的支付方式为分期付款，其中最后一笔5%的货款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十五日内付清，而同时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一年，自标力杭州分公司投入正常使用之日起计算，根据销货清单，豪通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08年10月9日，供货金额为232164元，标力杭州分公司最后一期付款时间应在2009年10月9日左右，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09年10月9日左右。豪通公司约在2011年4月向许海江发函催讨，许海江作为定作合同签订时标力杭州分公司的代理人、标力杭州分公司义乌机场项目水电安装方面的承包人及平时业务中代表标力杭州分公司与豪通公司联系的联络人，原审法院认为该催讨可以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陆亚良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标力公司及标力杭州分公司该抗辩不予采纳。至于陆亚良所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定作合同中约定了豪通公司应提供正式发票后支付，但豪通公司至今未曾向标力杭州分公司提供过正式发票，故标力杭州分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陆亚良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标力杭州分公司的债务应由标力公司共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陆亚良电缆款919942元。二、驳回陆亚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83元，减半收取为6841.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41.5元，由陆亚良负担473.5元，由标力公司及标力杭州分公司负担11368元。
上诉人陆亚良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为标力杭州分公司及标力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而未予支持陆亚良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错误。首先，合同对付款时间有明确约定，原判也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从2009年10月9日起算，即标力杭州分公司及标力公司从该日起就应当支付货款。其次，“乙方应提供正式发票后支付”能否理解为标力杭州分公司及标力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值得商榷，况且标力杭州分公司及标力公司在原审时并未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原审法院不应主动适用先履行抗辩权。第三，开具发票属于合同的从给付义务，只有违反主给付义务才能导致抗辩权的产生，仅仅违反从给付义务不导致抗辩权产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标力杭州分公司及标力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2011年3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2年2月24日为68388元），本案诉讼费用均由标力杭州分公司及标力公司负担。
针对陆亚良的上诉，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共同答辩称：本案债权是虚构的债权，且陆亚良至今未向标力杭州分公司及标力公司开具发票，故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与背景。2008年3月6日，标力杭州分公司与豪通公司签订《产品定作合同》，标力杭州分公司根据当时的招标文件，暂定向豪通公司定作总价值为1457535元的电缆。后因工程量变化，标力杭州分公司实际向豪通公司定作的电缆仅为1248464元，且在施工期间，标力杭州分公司已向豪通公司支付了电缆价款（537592元直接支付给豪通公司，其余款项通过水电安装分包人许海江支付）。2008年12月，义乌飞机场工地全部竣工，标力杭州分公司已与分包人许海江、豪通公司结清所有款项，三方当时无任何争议。2011年4月，豪通公司、陆亚良与许海江恶意串通，利用标力杭州分公司将一部分电缆款通过许海江支付给豪通公司的事实，虚构债权，由许海江对豪通公司、陆亚良编制的虚假催款报告、催款函及债权转让通知签字确认。二、根据以上事实，原审判决错误。1、标力杭州分公司自2010年12月义乌机场工地完工后，即结束了与许海江之间的全部业务关系，许海江早就不再以标力杭州分公司联络人的身份进行活动，不存在让豪通公司、陆亚良相信许海江有代理权的表象。2011年4月时，许海江已无权代表标力杭州分公司签署任何文件，对此，豪通公司、陆亚良是明知的。陆亚良、豪通公司与许海江恶意串通，虚构催款报告、催款函、债权转让通知，将实际为2011年4月形成的以上文件谎称为分别在2009年12月5日、2010年10月5日、2011年3月1日形成。陆亚良、豪通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不具备表见代理“善意且无过失”的构成要件，以上文件对标力杭州分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标力杭州分公司除直接支付豪通公司537592元外，其余电缆款系通过许海江名下的杭州森涛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许海江明知标力杭州分公司已付清全部电缆款，还在豪通公司、陆亚良提供的催款报告、催款函、债权转让通知上签字确认，明显是与豪通公司、陆亚良一起虚构债权。2、陆亚良的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许海江在催款报告、催款函、债权转让通知上的签字确认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首先，豪通公司在落款时间为2010年10月5日的催款函上注明“该款拖欠已有两年……”即豪通公司自认919942元货款在2010年10月5日已拖欠两年。而经过鉴定，该催款函实际在2011年4月形成，晚于其落款时间2010年10月5日，即豪通公司并未在2010年10月5日向标力杭州分公司主张债权。鉴于豪通公司发函自认2010年10月5日时，该笔债权的诉讼时效已将届满，但其却到2011年4月才向许海江主张，故豪通公司的该笔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豪通公司、陆亚良及许海江于2011年4月期间倒签制作催款报告、催款函、债权转让通知系恶意串通，属无效民事行为，故豪通公司于2011年4月向许海江发函催讨的行为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3、陆亚良提交的销货清单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系伪造形成，无法证明豪通公司向标力杭州分公司交付了1457535元的电缆。该销货清单所列数字与招标文件完全一致，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违背客观事实。首先，如果需要安装招标文件所列数量的电缆，则购买数量肯定会高于该数据，因为施工过程肯定会存在一定的消耗。其次，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标力杭州分公司不可能以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量购买电缆。根据豪通公司向标力杭州分公司提供的发票，电缆的单位均是米或卷，这可以证实供货数量不可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说明销货清单系伪造。再次，招标文件与最终施工图纸存在较大出入，实际采购的电缆已大幅减少。以销货清单第31项“BTTZ-2＊4矿物绝缘电缆”为例，招标文件上列为1152.6米，但实际施工过程中根本未使用该规格的电缆。因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变更，标力杭州分公司不可能按照招标文件及销货清单中的数字向豪通公司采购电缆。最后，销货清单上盖的是标力杭州分公司的“技术资料专用章”，且注明“经济合同无效”。该销货清单实际仅为一份招标时的技术资料，却被豪通公司、陆亚良恶意用来主张实际供货数量。要求法院查明销货清单的性质，对该虚构的销货清单不予采信。4、陆亚良、许海江、豪通公司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构事实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要求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5、原判未对鉴定费用的负担进行裁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由陆亚良承担本案鉴定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陆亚良的全部诉讼请求，由陆亚良承担鉴定费用和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的上诉，陆亚良答辩称：一、关于供货量。审计报告确认涉案工程的电缆实际使用量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正如原判所阐述的，供货量大于实际使用量属于常理，故不应以实际使用量来否定豪通公司的供货量。豪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标力杭州分公司供货，销货清单经标力杭州分公司签收并加盖公章。对于销货清单显示的供货1457534元与实际使用量1248464元之间所相差的20余万元货物，不排除标力杭州分公司将其用于其他工程项目。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称其已支付的537592元和891200元，共计1428792元，与其主张豪通公司实际供货1248464元自相矛盾。由此可证明销货清单反映的供货量1457534元客观准确。二、关于付款。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称其已支付了全部货款，其中537592元直接支付给豪通公司，其余891200元付至许海江名下的杭州森涛贸易有限公司。但《产品定作合同》注明豪通公司的银行帐户和开户行，并在付款方式中明确约定按照合同规定的帐号进行支付，不得将合同款项转往合同以外的帐号，故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向许海江或其公司的付款与豪通公司无关。事实上，豪通公司也确实没有收到许海江或其公司转付的相关款项，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的付款行为不能对抗债权人。三、关于诉讼时效。许海江以标力杭州分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签署合同，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标力杭州分公司是以许海江来与豪通公司进行沟通联系，在标力杭州分公司没有支付合同款项时，豪通公司自然也是通过许海江向其进行催讨，相关催款文件自然也由许海江代表标力杭州分公司进行签收。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标力杭州分公司已经解除了许海江的代理人身份，即使已解除，在标力杭州分公司没有通知豪通公司的情况下，对豪通公司而言，许海江仍有权代表标力杭州分公司。许海江在有关催款文件上的签字确认对标力杭州分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判认定该催款可以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的上诉。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标力公司及标力杭州分公司就应支付给豪通公司的电缆货款已支付给杭州森涛贸易有限公司”的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供货量，陆亚良为证明豪通公司向标力杭州分公司交付了价值1457534元的电缆，提交了由标力杭州分公司签约代表许海江所雇人员签收并加盖标力公司涉案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销货清单。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对该销货清单所列供货数量提出异议，认为涉案工程实际所用电缆至多只有经审计确定的1248464元，但一方面，审计得出的实际使用量并不必然等于豪通公司的供货数量，标力公司亦认可施工过程中会存在一定的消耗；另一方面，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金额（537592元＋891200元=1428792元）亦已超过其所认可的1248464元的供货量，故本院对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的这一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已付款，对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所称通过许海江名下的杭州森涛贸易有限公司向豪通公司支付的891200元，本院认为，一则涉案合同就付款方式明确约定“……按合同规定的账户支付……甲方不得向乙方的代理人支付现金，也不得将合同款项转往合同约定以外的账户”，标力杭州分公司或标力公司在未征得豪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向杭州森涛贸易有限公司付款的行为与合同约定不符；二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向杭州森涛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就是本案合同项下的电缆款，故对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关于其支付给杭州森涛贸易有限公司的891200元亦是本案已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许海江是标力杭州分公司的签约代表，同时又是标力公司在涉案项目中的水电安装承包人，在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未通知豪通公司已解除许海江的代理人身份的情况下，豪通公司有理由相信许海江有权代表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对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作相关确认。故许海江在载明豪通公司供货总额（1457534元）和标力杭州分公司欠款数额（919942元）的债权转让通知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认定为是代表标力杭州分公司对豪通公司供货数量、标力杭州分公司欠款金额，以及豪通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陆亚良的确认。根据合同关于分期付款期限的约定，结合豪通公司的供货时间以及许海江签收的债权转让通知，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称陆亚良、豪通公司与许海江恶意串通、虚构债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陆亚良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发票开具等因素的情况下，未予支持陆亚良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对于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未提出请求的鉴定费用，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陆亚良及标力杭州分公司、标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3元，由陆亚良负担1510元，由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1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依群
审 判 员 张 敏
代理审判员 黄江平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