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绥宁到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绥刑初字第10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新虎，绰号“小叫”、“叫师傅”，男，1976年6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4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绥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移长，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新虎非法买卖枪支一案，由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绥检刑诉（2014）73号起诉书于2014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2015年4月23日，本院作出（2014）绥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苏新虎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依法在法定刑以下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控辩双方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院依法逐级报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复核。2015年7月23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邵中刑一核字第4号刑事裁定，认为本院判决在法定刑以下量刑不当，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4）绥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刘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新虎及其辩护人陈移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6年1月21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4月8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刘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新虎及其辩护人陈移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苏新虎为了打猎，到李某甲（另案处理）位于关峡卫生院对面的铁匠铺，以580元的价格从李某甲手中购买了一把火铳。经鉴定，该火铳系枪支，以火药为动力。
2、2012年9月份，被告人苏新虎在梅坪乡木兰田村王某甲家做木工时，王某甲见苏新虎持火铳到木兰田村山上打猎，便要求苏新虎帮忙购买一把。苏新虎打电话给李某甲，以480元的价格向李某甲订购了一把火铳。十多天后，苏新虎来到李某甲的铁匠铺，付给李某甲480元后，将火铳带回梅坪乡木兰田村，交给了王某甲。经鉴定，该把火铳系枪支，以火药为动力。
3、2012年阴历11月份，被告人苏新虎在梅坪乡木兰田村沈某甲家做木工时，沈某甲要求苏新虎帮忙购买一把火铳。苏新虎答应后打电话给李某甲，以600元的价格向李某甲订购了一把火铳。过了半个多月后，苏新虎来到李某甲的铁匠铺，付给李某甲600元后将火铳取走，交给了在关峡乡街上等候的沈某甲的儿子沈某乙。经鉴定，该把火铳系枪支，以火药为动力。
4、2013年的一天，王某乙拨打被告人苏新虎的电话，要求苏新虎帮忙购买一把火铳。苏新虎答应后打电话给李某甲，以680元的价格向李某甲订购了一把火铳。十多天后，苏新虎电话通知王某乙到关峡来取枪，苏新虎让王某乙在关峡街上的三岔路口等着，自己一个人来到李某甲的铁匠铺，付了680元后将火铳取走，交给了王某乙。经鉴定，该把火铳系枪支，以火药为动力。
5、2013年的一天，王某甲又拨打被告人苏新虎的电话，要求苏新虎再次帮忙购买一把火铳。苏新虎打电话给李某甲，以680元的价格订购了一把火铳。过了一段时间，苏新虎电话通知王某甲来关峡取火铳。王某甲的妻子肖某某到县城办事，苏新虎去李某甲的铁匠铺将火铳取出来，在肖某某乘坐中巴车经过关峡时将火铳交给了肖某某。经鉴定，该把火铳系枪支，以火药为动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苏新虎的供述，证人李某甲、王某甲、沈某甲、王某乙的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苏新虎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以被告人苏新虎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苏新虎辩称：他自己持有的那把火铳系向其大叔借用的已坏的火铳修理而成，不是向李某甲购买的。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四支枪，买枪时姓沈的（指沈某乙）、姓王的（指王某乙）、王某甲的妻子（指肖某某）都到了关峡，因为李某甲不准外人去他那里，所以买枪的人没有去李某甲处，他只是代买枪的人去取枪，没有从中获利，不是非法买卖枪支。
辩护人陈移长辩称：从本案证据显示的苏新虎通过电话向李某甲预订并明确告知是某地某人需要枪支、按李某甲要求由苏新虎单独去取枪的事实，能确认就买卖枪支李某甲、苏新虎有共同故意，有共同行为，应认定苏新虎和李某甲系非法买卖枪支的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苏新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从轻处罚。鉴于苏新虎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好，当地村委、村支部、派出所、民众均具保，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法律目的已得到相应实现，要求对苏新虎从轻处罚。苏新虎涉案的五支枪，其中有一支系借用已坏的枪进行修理而成，不能认定为非法买卖枪支。苏新虎供述是从李某甲处代人购买枪支，但李某甲对相关事实予以否认，故公诉机关指控苏新虎买卖枪支的枪支来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买卖枪支罪
1、2012年9月份，被告人苏新虎在梅坪乡木兰田村王某甲家做木工时，王某甲见苏新虎持火铳到山上打猎，便要求苏新虎帮忙购买一把。苏新虎打电话给李某甲（另案处理），以480元的价格向李某甲订购了一把火铳。十多天后，苏新虎来到李某甲的铁匠铺，付给李某甲480元后，将火铳带回梅坪乡木兰田村交给了王某甲。经鉴定，该把火铳系枪支，以火药为动力。
2、2012年阴历11月份，被告人苏新虎在梅坪乡木兰田村沈某甲家做木工时，沈某甲要求苏新虎帮忙购买一把火铳。苏新虎答应后打电话给李某甲，以600元的价格向李某甲订购了一把火铳。过了半个多月后，苏新虎来到李某甲的铁匠铺，付给李某甲600元后将火铳取走，交给了在关峡乡街上等候的沈某甲的儿子沈某乙。经鉴定，该把火铳系枪支，以火药为动力。
3、2013年11月份，王某乙拨打被告人苏新虎的电话，要求苏新虎帮忙购买一把火铳。苏新虎答应后打电话给李某甲，以680元的价格向李某甲订购了一把火铳。十多天后，苏新虎电话通知王某乙到关峡来取枪，苏新虎让王某乙在关峡街上的三岔路口等着，自己一个人来到李某甲的铁匠铺，付给李某甲680元后将火铳取走，交给了王某乙。经鉴定，该把火铳系枪支，以火药为动力。
4、2013年的一天，王某甲拨打被告人苏新虎的电话，要求苏新虎再次帮忙购买一把火铳。苏新虎打电话给李某甲，以680元的价格订购了一把火铳。过了一段时间，苏新虎电话通知王某甲来关峡取火铳，王某甲的妻子肖某某到县城办事，苏新虎去李某甲的铁匠铺将火铳取出来，在肖某某乘坐中巴车经过关峡时将火铳交给了肖某某。经鉴定，该把火铳系枪支，以火药为动力。
（二）非法持有枪支罪
2012年7、8月份，被告人苏新虎为了打猎，到其大叔李某乙处借用其一支火铳，并一直持有至2014年7月26日该火铳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时止。经鉴定，该火铳系枪支，以火药为动力。
另查明，本案中的5支枪支均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苏新虎所在村的村支部、村委会和村民，均书面向本院反映，苏新虎过去一直表现良好，其因不懂法才触犯了国家法律，家有年迈的父母和未成年的小孩，生活确有困难，建议对苏新虎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苏新虎所在的村民小组、村委会、关峡乡人民政府、关峡派出所均证明苏新虎有年迈的祖父、父母和未成年的小孩，家庭经济非常困难，系贫困户，建议对苏新虎按最轻的刑期判处。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王某甲、肖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份左右，苏新虎在他们家做木工时，带了一把火铳去打猎，王某甲也想去打猎，便问苏新虎，哪里有火铳卖，苏新虎讲关峡有人专门造火铳卖，王某甲便要苏新虎帮忙购买一把鸟铳，苏新虎当着王某甲的面拨通了造火铳人的电话说“我朋友要枪，你帮我造一把……”并问了价格，打完电话后，苏新虎讲要480元钱一把，王某甲表示同意。过了一段时间，苏新虎回了一趟关峡的家，再次来时就带来了一把火铳，王某甲数了480元钱给苏新虎，后来王某甲将火铳漆成了红色。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瓦屋乡的杨某甲到王某甲家里玩，知道王某甲买了一把火铳，便要其帮忙买一把，王某甲便打电话给苏新虎，要苏新虎再买一把，一个月后，苏新虎在关峡将火铳交给了肖某某，王某甲将火铳漆成红色再交给了杨某甲。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份左右，他和苏新虎在王某甲家做木工时，苏新虎带着一把火铳和他到山上打猎，苏新虎称枪是拿着其大叔的。王某甲看见苏新虎有火铳便问苏新虎火铳从哪里来的，苏新虎讲关峡有一个人会做火铳，王某甲便要苏新虎代买一把，苏新虎答应了。约一个月后，他和苏新虎回了一趟关峡，再回到王某甲家做工时，苏新虎将一把火铳交给了王某甲。
3、证人沈某甲、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阴历11月份左右，苏师傅（指苏新虎）在王某甲家做木工，沈某甲看见苏师傅晚上提着火铳到山里打了野味，就要求苏师傅帮忙购买一把火铳，苏师傅讲要600元钱一把。过了一段时间，沈某甲、赵某某的儿子沈某乙伙同苏师傅去了关峡，苏师傅花600元钱在关峡买了一把火铳后，交给了沈某乙。
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份左右，苏木匠（指苏新虎）在他胞弟王某甲家做木工期间，拿着火铳到山里打竹鸡，他便问苏木匠，火铳在哪里买的，苏木匠讲关峡有人专门做火铳。2013年11月份，他从其胞弟王某甲那里得到苏木匠（指苏新虎）的电话号码后，便电话联系苏木匠，要其帮忙购买一把火铳。十多天后，苏木匠要他去关峡拿火铳，并要他到关峡街上一家饭店门口等，他等了一会儿苏木匠就用一个纤维袋子包起火铳交给他，他给了苏木匠680元钱。后来他将火铳漆成了土黄色。
5、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一天他去王某甲家玩时，看见王某甲家有一把火铳，便问王某甲火铳的来历，王某甲讲是苏木匠（指苏新虎）帮忙购买的，他就要王某甲联系苏木匠帮他购买一把。过了一段时间，王某甲打电话给他，要他去拿火铳，他从王某甲家拿回了火铳，给了680元给王某甲。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在关峡街上铁匠铺中打铁，为谋取利益从2008年开始在铁匠铺中制造枪支出售给他人。苏新虎在梅坪乡给人做木工时，打电话给他，讲当地村民想买一把火铳，问他有没有，他讲有人要就造一把，苏新虎问多少钱一把，他讲了一个数字。十多天后，苏新虎来到他的铁匠铺，付了钱，他用塑料袋子包着火铳交给了苏新虎。李某甲还陈述，苏新虎是一个木匠，不会打铁更不会造枪。从2011年以后关峡乡只有他一个人打铁了。
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听堂弟杨某甲说，他委托王某甲联系关峡的一个木匠买了一把火铳用于打猎。
8、证人杨某丙（系关峡乡插柳村村主任）、苏某某（系苏新虎的父亲）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6日绥宁县公安局民警在苏新虎卧室衣柜后面搜出一把火铳，颜色为淡红色。
9、被告人苏新虎供述，2012年农历9月份，他在梅坪乡木兰田村王某甲家做木工时，持火铳到山上打猎，王某甲见其有火铳，问火铳从哪里来的，要求他帮忙买一把，他便电话告知李某甲造一支火铳，李某甲表示同意。十多天后，他来到李某甲的铁匠铺，付给李某甲480元购买了一支火铳，交给了王某甲；2012年阴历11月份，他在梅坪乡木兰田村沈某甲家做木工时，沈某甲要求他帮忙购买一把火铳。他打电话给李某甲，李某甲答应造火铳，并讲卖价为600元，沈某甲同意该价格，他便向李某甲订购了一把火铳。半个月后，他来到李某甲的铁匠铺，李某甲从睡房里拿出火铳，用塑料袋装着，他付给李某甲600元后，将火铳交给了沈某甲的儿子沈某乙；2013年11月份的一天，王某乙拨打他的电话，要求帮忙购买一把火铳。他打电话给李某甲，以680元的价格向李某甲订购了一把火铳。十多天后，他来到李某甲的铁匠铺，付给李某甲680元购买了订购的火铳，交给了王某乙；2013年的一天，王某甲夫妇又拨打他的电话，要求他再次帮忙购买一把火铳。他打电话给李某甲，以680元的价格向李某甲订购了一把火铳。过了一段时间，他来到李某甲的铁匠铺，付给李某甲680元购买了订购的火铳，交给了王某甲的妻子肖某某。苏新虎还供述，他为王某甲等人代为购买了4把火铳，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费。
10、辨认笔录，证明经苏新虎辨认，2号照片中的人（指李某甲）是多次卖火铳给他的人；经王某甲、肖某某、沈某甲、赵某某、王某乙、杨某甲辨认，6号照片中的人（指苏新虎）是帮忙为王某乙、沈某甲、王某乙、杨某甲购买火铳的人。
11、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5份，证明苏新虎持有的1支火铳和为王某甲、沈某甲、王某乙、杨某甲代为购买的共4支火铳，经鉴定，均系枪支，以火药为动力。
1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绥宁县公安局在苏新虎卧室内查获一支火铳并已扣押，王某甲、沈某甲、王某乙、杨某甲各自持有的火铳均被绥宁县公安局扣押。
13、被告人苏新虎的身份证明，证明其身份情况。
1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四年前苏新虎向他借了1支鸟铳，该鸟铳是他父亲传下来的，在他父亲手里时枪柄是个勾勾形状的，到他手里后勾勾形的枪柄断了，他就把它改装成了直的枪柄，枪柄是榉木的，还用红漆漆了一下，固定枪管在枪柄上的箍箍是铁的，还有点带铜色，药嘴的地方有点走火，他就把药嘴用电焊焊了一下。他村里的老支部书记唐某某知道他家里有鸟铳。
15、唐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从1968年到90年代在关峡乡文家村担任党支部书记，他知道李某乙的父亲有一支鸟铳，是个老式的火铳，是集体化时用来守野猪的。
16、辩认笔录、绥宁县公安局关峡派出所副所长雷某某的说明，证明经李某乙辨认，在绥宁县公安局关峡派出所侦办苏新虎一案收缴的枪支及其他案件中收缴的枪支共9支枪中，在依序排列的1-9号枪支中，6号枪支系他借给苏新虎的枪支。雷某某证明该枪支系从苏新虎家中查获并扣押的枪支。
17、请求对苏新虎判处缓刑的具保书、请求对苏新虎轻判刑期的证明书，证明苏新虎所在村的村支部、村委会和村民，均认为苏新虎过去一直表现良好，其因不懂法才触犯了国家法律，苏新虎家有年迈的父母和未成年的小孩，生活确有困难，建议对苏新虎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苏新虎所在的村民小组、村委会、关峡乡人民政府、关峡派出所均证明苏虎有年迈的祖父、父母和未成年的小孩，家庭经济非常困难，系贫困户，建议对苏新虎按最轻的刑期判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新虎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4支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苏新虎犯非法买卖枪支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苏新虎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擅自持有1支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用于打猎，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苏新虎持有的该支枪支系向其亲戚借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新虎系从李某甲处非法买卖而来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应认定被告苏新虎系非法持有枪支，应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苏新虎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量刑，被告人苏新虎非法买卖4支枪支，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非法持有1支枪支，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鉴于本县系林业大县，林业用地占县域面积的79%，村民有持火铳到山林中打猎的习惯，被告人苏新虎作为普通村民，其购买和持有枪支的目的是用于打猎，不是用于危害社会，其所购买和持有的枪支确实也没有对社会造成其他危害后果，且被告人苏新虎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其所在地的村民、村组、乡人民政府、公安派出所均认为苏新虎过去一直表现好，建议从轻处罚。故，依法可对被告人苏新虎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新虎辩解称，其只是代买枪的人去取枪，没有获利，不是非法买卖枪支。经审查，向李某甲订购枪支、从李某甲处取走枪支及支付李某甲购枪款均是被告人苏新虎所为，该系列行为即是非法买卖枪支的行为；另外，非法买卖枪支罪为行为犯，只要实施了非法买卖枪支的行为，就构成该罪，是否获利并不影响该罪的构成。故被告人苏新虎的辩解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苏新虎从李某甲手中非法购买4支枪支来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查，被告人苏新虎供述其所购买的4支枪支均是从在关峡打铁的李某甲手中购得，证人王某甲、沈某甲、王某乙的证言亦证明苏新虎帮忙为他们购买的枪支，是从关峡一个专门造枪（火铳）的人手中购买的，且有陈某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而李某甲亦陈述，从2011年以后在关峡打铁、制造枪支的只有他一人，苏新虎在他手中购买过枪支（火铳），现涉案的4支枪支均已被公安机关查获，这些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苏新虎从李某甲手中非法购买4支枪支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应认定苏新虎和李某甲系非法买卖枪支罪的共同犯罪，苏新虎系从犯，要求对其减轻、从轻处罚。经审查，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基于共同故意而实施了共同犯罪行为。所谓共同故意是指共同犯罪人之间必须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表示。本案无证据证明李某甲与苏新虎有共同贩卖枪支的故意，也没有共同贩卖枪支的行为，苏新虎和李某甲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的共犯，更不能将苏新虎认定为从犯。苏新虎代他人购买枪支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买卖枪支。故对该辩护意见，也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新虎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7月27日起至2018年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陶继稳
审 判 员 唐小忠
审 判 员 别福泉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林玉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处罚。
……；
（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
第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定罪处罚：
……；
（二）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