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6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光凤，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1997年因犯盗窃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执扬，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卫根，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文剑，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秋宋，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魏某，男，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光凤、贺执扬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胡卫根、魏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河东法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贺光凤、贺执扬、胡卫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贺光凤伙同“阿兵”、“锋古”三人驾驶一辆蓝色瑞风商务车，从紫金县紫城镇窜至惠东县平山镇、大岭镇、梁化镇、高潭镇、多祝镇、海丰县公平镇、黄羌镇等地，乘天黑夜深之时，先后盗得被害人黄某、刘某甲、刘某乙、丘某、刘某丙、钟某甲、朱某、蔡某、黎某、罗某甲、罗某乙、邱某、张某甲、卢某甲、卢某乙、卢某丙等人放养在牛棚或野外的耕牛23头，价值230500元。运回紫金后，由“阿兵”经手销赃。
2、2014年2月19日至2015年6月27日期间，被告人贺光凤、贺执扬两人有时驾驶一辆东风小康微型面包车，有时驾驶一辆无牌白色金杯面包车，有时驾驶一辆套牌的白色金杯面包车，从紫金县紫城镇窜至惠东县的白盆珠镇、多祝镇、平山镇、梁化镇、大岭镇及海丰县的公平镇等地，乘天黑夜深之时，先后盗得被害人袁某、周某甲、周某乙、李某甲、何某、范某、钟某乙、郑某、林某甲、姚某、陈某甲、林某乙、林某丙等人放养在牛棚或野外的耕牛18头，价值173600元。运回紫金后，卖给被告人胡卫根4头，价值48000元；卖给被告人魏某7头，价值69000元，其余7头由被告人贺执扬经手销赃2头，“阿兵”经手销赃5头。
3、2015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贺光凤伙同“阿兵”两人驾驶一辆套牌的白色金杯面包车，从紫金县紫城镇窜至东源县黄田镇，盗得被害人邹某丙放养在野外的2头水牛，价值10500元，运回紫金后，由“阿兵”经手销赃。
4、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11月3日期间，被告人贺光凤、贺执扬驾驶一辆套牌的白色金杯面包车窜至东源县蓝口镇、漳溪乡、上莞镇、黄村镇、柳城镇、黄田镇、义合镇等地，乘天黑夜深之时，先后盗得被害人张某乙、梁某、赖某、张某丙、张某丁、钟某丙、李某乙、钟某丁、严某、廖某甲、陈某乙、邓某、邹某甲、陈某丙、肖某、张某戊、曾某、阮某甲、邹某乙、张某己、张某庚、陈某丁、张某辛、苏某、吴某、叶某、李某丙、余某、廖某乙等人放养在牛栏内或野外的43头牛，价值345100元。上述43头牛，除2头挣脱牛绳跑掉外，其余41头牛，价值322350元均运回紫金后卖给了被告人胡卫根。
2015年11月8日晚上，被告人贺光凤、贺执扬再次驾驶套牌金杯面包车窜至东源县义合镇，盗得被害人阮某乙、叶贵贤放养在野外的两头母水牛，价值16100元，得手后返回途经黄田镇黄田电站时，被公安民警围捕抓获，并当场扣押了两头被盗水牛（已返还被害人）和作案车辆。案发后，公安机关迅速展开侦查，于2015年11月10日、22日，先后将销赃的被告人胡卫根、魏某抓获归案，并扣押了被告人胡卫根尚未来得及出售的5头牛。扣押的5头牛后来病死一头、返还事主一头、其余3头变卖得款10000元。
综上，被告人贺光凤共盗窃他人耕牛86头，价值775450元；被告人贺执扬共盗窃他人耕牛63头，价值534450元；被告人胡卫根共收购耕牛45头，价值372000元；被告人魏某共收购耕牛7头，价值69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贺光凤、贺执扬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胡卫根、魏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被告人胡卫根属情节严重。四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光凤曾因盗窃受过刑事处罚，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魏某犯罪情节较轻，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贺光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贺执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胡卫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四、被告人魏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五、扣押的作案工具套牌的白色金杯面包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变卖赃物所得价款10000元，予以追缴，待后返还相关被害人。
上诉人贺光凤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鉴定机构对被盗牛的价格鉴定偏高，与市场价不符，不应采信。2、上诉人贺光凤家中还有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小孩要抚养和照顾，原判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贺执扬的上诉理由主要有：原判对上诉人贺执扬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胡卫根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主要有：1、上诉人胡卫根销赃牛的数量并没有45头，原判认定上诉人销赃牛数量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2、本案鉴定报告鉴定牛的价值不科学、不客观，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胡卫根销赃金额明显偏高，不应采信。3、上诉人胡卫根在公安机关讯问时遭受刑讯逼供，所作笔录不属实，依法应予排除。4、公安机关在上诉人胡卫根处扣押并已变现处置的3头牛并不是本案赃物，而是上诉人从案外人罗某甲处合法收购，是上诉人胡卫根的合法财产，原判判处该3头牛的变卖款返还相关被害人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1、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期间，上诉人贺光凤伙同“阿兵”、“锋古”三人驾驶一辆蓝色瑞风商务车，从紫金县紫城镇窜到惠东县平山镇、大岭镇、梁化镇、高潭镇、多祝镇、海丰县公平镇、黄羌镇等地，乘天黑夜深之时，先后盗得被害人黄某、刘某甲、刘某乙、丘某、刘某丙、钟某甲、朱某、蔡某、黎某、罗某甲、罗某乙、邱某、张某甲、卢某甲、卢某乙、卢某丙等人放养在牛棚或野外的耕牛23头，价值230500元，运回紫金后，由“阿兵”经手销赃。
2、2014年2月19日至2015年6月27日期间，上诉人贺光凤、贺执扬两人有时驾驶一辆套牌的东风小康微型面包车，有时驾驶一辆无牌白色金杯面包车，有时驾驶一辆套牌的白色金杯面包车，从紫金县紫城镇窜到惠东县的白盆珠镇、多祝镇、平山镇、梁化镇、大岭镇及海丰县的公平镇等地，乘天黑夜深之时，先后盗得被害人袁某、周某甲、周某乙、李某甲、何某、范某、钟某乙、郑某、林某甲、姚某、陈某甲、林某乙、林某丙等人放养在牛棚或野外的耕牛18头，价值173600元，运回紫金后，卖给原审被告人魏某7头，价值69000元。
3、2015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上诉人贺光凤伙同“阿兵”两人驾驶一辆套牌的白色金杯面包车，从紫金县紫城镇窜到东源县黄田镇，盗得被害人邹某丙放养在野外的2头水牛，价值10500元，运回紫金后，由“阿兵”经手销赃。
4、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11月3日期间，上诉人贺光凤、贺执扬驾驶一辆套牌的白色金杯面包车窜到东源县蓝口镇、漳溪乡、上莞镇、黄村镇、柳城镇、黄田镇、义合镇等地，乘天黑夜深之时，先后盗得被害人张某乙、梁某、赖某、张某丙、张某丁、钟某丙、李某乙、钟某丁、严某、廖某甲、陈某乙、邓某、邹某甲、陈某丙、肖某、张某戊、曾某、阮某甲、邹某乙、张某己、张某庚、陈某丁、张某辛、苏某、吴某、叶某、李某丙、余某、廖某乙等人放养在牛栏内或野外的43头牛，价值345100元。上述43头牛，除2头挣脱牛绳跑掉外，其余41头牛，价值322350元均运回紫金后卖给了上诉人胡卫根。
2015年11月8日晚上，上诉人贺光凤、贺执扬再次驾驶套牌金杯面包车窜到东源县义合镇盗贼得被害人阮某乙、叶贵贤放养在野外的两头母水牛，价值16100元，得手后返回途经黄田黄田电站时，被公安民警围捕抓获，并当场扣押了两头被盗水牛（已返还被害人）和作案车辆。案发后，公安机关迅速展开侦查，于2015年11月10日、22日，先后将销赃的上诉人胡卫根及原审被告人魏某抓获归案，并扣押了上诉人胡卫根尚未出售的5头牛。扣押的5头牛后来病死一头、返还事主一头，其余3头变卖得款10000元。
综上，上诉人贺光凤共盗窃他人耕牛86头，价值775450元；上诉人贺执扬共盗窃他人耕牛63头，价值534450元；上诉人胡卫根共收购耕牛41头，价值322350元；原审被告人魏某共收购耕牛7头，价值69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扣押、发还清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吴某、阮某甲、阮某乙、叶某、苏某、曾某、邹某丙、陈某丁、余某、李某丁、廖某乙、张某戊、邹某甲、钟某丁、严某、张某丙、张某丁、廖某甲、陈某丙、陈某乙、邓某、钟某丙、梁某、张某乙、张某辛、邹某乙、张某己、张某庚、肖某、李某乙、赖某、林某乙、林某丙、范某、何某、刘某丙、林某甲、郑某、丘某、邱某、李某甲、刘某甲、黄某、朱某、蔡某、钟某乙、张某甲、卢某甲、黎某、卢某乙、卢某丙、周某甲、周某乙、袁某、钟某甲、罗某甲、罗某乙、陈某甲、刘某乙、姚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61份，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魏某的供述及其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贺光凤、贺执扬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上诉人胡卫根及原审被告人魏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对于三上诉人及上诉人胡卫根的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综合评判：（1）关于上诉人贺光凤、胡卫根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鉴定机构鉴定被盗牛的价值偏高，与市场价不符，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价格鉴定意见书均是由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依法作出，鉴定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诉人贺光凤、胡卫根均在鉴定意见通知书里签名确认，因此，该价格鉴定意见书依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上诉人贺光凤、胡卫根及其辩护人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贺光凤、贺执扬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贺光凤盗窃他人财物总价值775450元，上诉人贺执扬盗窃他人财物总价值534450元，均属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在对上诉人贺光凤、贺执扬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二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及上诉人贺光凤具有犯罪前科等情节，所作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贺光凤、贺执扬该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胡卫根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其销赃牛的数量不准确，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卫根共收购赃牛45头（其中4头收购的是上诉人贺光凤、贺执扬在惠东县等地盗取的牛，剩余的41头收购的是上诉人贺光凤、贺执扬在东源县等地盗取的牛），经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非法收购上诉人贺光凤、贺执扬在惠东县等地盗窃的4头耕牛的证据只有上诉人贺光凤和贺执扬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和佐证，且上诉人胡卫根归案后均否认收购过上诉人贺光凤、贺执扬在惠东县等地盗窃的耕牛，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卫根收购了上诉人贺光凤、贺执扬在惠东县等地盗窃的4头耕牛（价值48000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院最终认定上诉人胡卫根共收购赃牛41头，价值322350元，并依法对上诉人胡卫根的量刑进行调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4）关于上诉人胡卫根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归案后遭受刑讯逼供，所作笔录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卫根归案后在派出所及看守所作了多份讯问笔录，供述内容稳定、无反复，且其均在笔录里签名确认，该讯问笔录制作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胡卫根在原审庭审时亦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胡卫根在公安机关作的讯问笔录依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上诉人胡卫根及其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在上诉人胡卫根处扣押并已变现处置的3头牛并不是本案赃物，而是其从案外人罗某甲处合法收购，是其合法财产，原判判处该3头牛的变卖款返还相关被害人处置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胡卫根供称该3头牛是2015年7月份从罗某甲处合法收购，该交易内容虽与罗某甲陈述的基本一致，但根据常理，上诉人胡卫根对收购的牛本应及时对外销售，但其将2015年7月份从他人处收购的上述3头牛至案发时（2015年11月10日）长达四个月时间仍未将牛销售，不符合常理，而且该时间段正是上诉人胡卫根与上诉人贺光凤、贺执扬收购赃牛的时间段，另本案也没有其他充分证据证实该3头牛就是上诉人合法收购的合法财产，因此，原判认定该3头牛属赃物并判处将变卖该赃物的得价款10000元返还被害人并无不当。上诉人胡卫根及其辩护人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被害人众多，且该3头牛属哪个被害人无法查清，应依照公平原则将该变卖款按比例返还被害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5）河东法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判项内容，即维持对上诉人贺光凤、贺执扬及原审被告人魏某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5）河东法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的第三、五项判项内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卫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交。）
四、扣押的作案工具套牌的白色金杯面包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变卖赃物所得价款10000元，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春柳
审 判 员 曾志科
代理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