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2刑终57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1穆某1，女，1970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西县,住迁西县。原审被告人李印龙，小名二春，男，1988年2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迁西县，住迁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2017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恩锋，男，1985年9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迁西县，住迁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2017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印龙、李恩锋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1穆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冀0227刑初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印龙、李恩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冀02刑终26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7）冀0227刑初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李印龙、李恩锋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1穆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12月2日13时许，被告人李印龙与同村的党某党某从被告人李恩锋家吃完午饭回家。途经穆某1穆某1家附近时，穆某1穆某1女儿李某1李某1站在自家二楼上招呼党某党某帮忙修暖气。被告人李印龙与李某1李某1戏闹中言语过激，双方相互谩骂。穆某1穆某1及其女儿李某1李某1从自家出来到李印龙近前，双方一边对骂一边向前够，穆某1穆某1丈夫李某2李某2赶到现场，先是与李印龙对打，后李某2李某2、穆某1穆某1与后赶到现场的李恩锋相互撕扯，被村民拉开。当日穆某1穆某1入住迁西县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头部软组织挫伤；2.头部外伤后反应；3.腹部软组织挫伤。同年12月4日耳鼻喉科会诊，穆某1穆某1右耳鼓膜前下方穿孔，边缘见血痂。同年12月8日经迁西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右耳鼓膜后下区有穿孔，周边可见血迹。2015年1月27日、5月26日分别被迁西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伤二级。庭审中，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穆某1穆某1第一次（2014年12月14日）陈述，“2014年12月2日13点半左右，我从家出来询问李印龙为何辱骂自己女儿时，被李印龙踹倒在地上，刚想起来，被告人李恩锋过来与被告人李印龙一起对自己进行殴打，他们俩人朝我身上、头部乱打，具体谁怎样打的没有看清楚。”第二次（2015年2月14日）陈述，“我从家出去就被李印龙踹倒了，起来后想够李印龙，李恩锋一只手抓住我脖领子，一只手搧我头部，用拳头打我头部，随后，李印龙也过来打我，具体怎么打的，打在什么部位没记清。”第三次（2015年4月28日）陈述，“第一个打我右耳的是李印龙，他搧了我两三个耳光，左右手都搧着，搧完感觉右耳嗡嗡响，耳朵涨，后来李恩锋、李印龙一起打了我头部。”第四次（2015年12月25日）陈述，“李印龙用右脚踹我腹部一脚，把我踹坐在西墙根下，并用手搧了我两、三个耳光，当时感觉头晕，右耳嗡嗡响，耳涨，右耳伤是李印龙搧打造成的，他用左手搧我，打我右耳两、三下。我从地上站起来，李恩锋过来用手把着我脖领子，李恩锋和李印龙就朝我身上乱打，但都打在什么地方我记不清了。”第五次（2017年8月23日补充侦查）陈述，“李恩锋和李印龙他俩用拳头朝我头部、脸部和身上乱打，用脚朝我身上乱踹，当时被打蒙了。”2.证人李某1李某1第一次（2014年12月4日）证言，“案发当天我从自家院内看见李印龙将我母亲踹倒在地上，随后李恩锋、李印龙一起朝我母亲身上乱打，我就赶紧出去拉架。”第二次（2015年4月27日）证言，“我母亲从家出去找李印龙理论，我父亲找我母亲去了，随后，我也跟着从家出来，到外面后，看见我母亲倒在地上，李印龙、李恩锋打我母亲，我母亲怎样倒地的，没有看见。”第三次（2017年8月23日）证言，“李恩锋和李印龙他俩用拳头朝我母亲头部、脸部和身上乱打，用脚朝我母亲乱踹。”3.证人李某2李某2第一次（2014年12月2日）证言，“今天中午1点左右，李印春（李印龙）把我大女儿骂哭了，随后我和我妻子、大女儿出去找李印春，李印春骂我，我骂他，李印春向前够我，我就和李印春胡拉起来了。这时，李恩锋上来用脚踹了我妻子肚子一脚，把她踹倒在地，李印春踹了我大女儿一脚，把我大女儿踹倒在地，我继续和李印春、李恩锋胡拉，后被拉开了。当时我们就相互撕扯，挺乱的，具体怎样胡拉的记不清了，当时动手打架的有我和李印春、李恩锋。李恩锋头部流血了，李印春眼睛肿了，不知他们的伤是怎样造成的，在场的有党某党某、李某3李某3、李某4李某4、穆某2穆某2。”第二次（2015年4月7日）证言，“当时李印龙一脚踹到我妻子穆某1穆某1肚子上，穆某1穆某1被踹倒在地上，随后李恩锋、李印龙用拳头和巴掌朝她头部乱打，用脚朝她身上乱踹，她的伤具体是李恩锋还是李印龙造成的，我没看清。”第三次（2015年4月28日）证言，“我出去就看见我妻子穆某1穆某1坐在我家西侧墙根下，李印龙用两手左右来回打我妻子穆某1穆某1两三个嘴巴，这时，李恩锋也过来和李印龙一起打我妻子，他们俩用拳头朝我妻子身上和头部乱打，用脚朝我妻子身上乱踹。”第四次（2017年8月23日）证言，“2014年12月22日，李恩锋和李印龙他俩都打穆某1穆某1着，他俩用拳头朝穆某1穆某1身上、头部和脸部乱打，用脚朝穆某1穆某1身上乱踹。”4.证人穆某2穆某2第一次（2014年12月14日）证言，“我在我姑穆某1穆某1家呆着，听见外面有人吵吵，我和李某2李某2出去看，穆某1穆某1、李某1李某1和两名男子打架，双方撕扯在一起，有好多人拉架，不知是谁将穆某1穆某1和李某1李某1打倒在地上了，李某1李某1说恶心，穆某1穆某1说耳朵疼，肚子疼，具体怎样打了，我不清楚。”第二次（2015年4月26日）证言，“2014年12月2日，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老姑从家出去了，我姑父紧跟着出去的，我在屋里听见外面热闹，就出去了，出去时，我老姑坐在地上，我姑父李某2李某2、表妹李某1李某1和两个男的打在一起，我老姑说她被打了，耳朵嗡嗡响，肚子疼。”第三次（2017年8月23日）证言，“2014年12月2日中午1点左右，我在我姑家穆某1穆某1家呆着，听见李某1李某1在院里和人争吵，我姑穆某1穆某1先出去了，我随后就跟着我姑父李某2李某2往外走，到院外看见李恩锋、李印龙正在打我姑穆某1穆某1，当时他们两个用脚朝我姑身上乱踹，用拳头、巴掌朝我姑头、面部乱打，我姑父李某2李某2就和他们撕打起来了。”5.证人李某5李某5（2016年6月21日）证言，“李某2李某2让我来派出所反映2014年冬天他妻子被打的事。冬天一天，李某2李某2叫我给他家修炉子，中午李某1李某1从家出去挪车，不一会听见李某1李某1在墙外和人发生争吵，李某2李某2的妻子先出去了，穆某2穆某2跟着李某2李某2的妻子也出去了，紧接着李某2李某2也出去了，我来到二楼阳台趴在西墙向外看，看见一个男的正在打李某2李某2妻子，那男的用右手搧了李某2李某2妻子四五个嘴巴，用脚踹了李某2李某2的妻子腿上两、三脚，这时又过来一个男的，这个男的有没有打架没有看见。李某2李某2妻子坐地上了，我就去修炉子了。穆某2穆某2是我大儿媳妇，也是李某2李某2妻子的侄女。”6.证人党某党某第一次（2015年3月5日）证言，“2014年12月2日中午，我和李印龙从李恩锋家出来，李某1李某1让我去她家修暖气，我说中午喝多了修不了，李印龙和李某1李某1吵了起来。后来李某1李某1父亲李某2李某2还有她母亲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的从家出来了，李某2李某2和他妻子就和李印龙吵了起来，当时我劝架了，他们都不听，我看见李恩锋出来了，就离开了。”第二次（2015年6月14日）证言，“我来派出所反映2014年12月2日李恩锋、李印龙和李某2李某2打架的事。2015年3月5日，我没有讲实话，原因是为了不伤人，就说没有看见有人打架，没想到双方没有和解，今天来把当时看见的情况向派出所如实反映。2014年12月2日下午1点左右，我和李印龙从李恩锋家送面吃完饭出来，我们走到李某2李某2家西侧的丁字路口时，李某2李某2的女儿李某1李某1在她家二楼楼梯上招呼我去给她家修锅炉，李印龙与李某1李某1因言语不和对骂起来。不一会李某1李某1母亲穆某1穆某1和李某1李某1就从家出来了，就骂李印龙，李印龙就骂穆某1穆某1和李某1李某1。后来李某2李某2从家出来走到李印龙跟前和李印龙对骂起来，骂了两句李某2李某2就打了李印龙面部一拳，李印龙两手捂着面部就坐在地上。这时李恩锋过来把李印龙扶了起来，随后李恩锋就指着李某2李某2骂‘操你妈的，我们家办喜事，你就给我们找事，你咋这难揍。’李某2李某2说‘操你妈的，碍你事了。’李某2李某2就和李恩锋打了起来，他们相互打了对方两三拳，旁边的人就把李某2李某2、李恩锋拉开了。李某2李某2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夯了李恩锋的头部，当时李恩锋脑袋就流血了，李恩锋捂着脑袋就不动了。这时李印龙踹了李某1李某1腹部四、五脚，把李某1李某1踹坐在地，跟前的人把李印龙拽边上去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我就回家了。穆某1穆某1没有受伤，因为当时穆某1穆某1也没有参与打架，也没有人打穆某1穆某1。”第三次（2016年1月13日）证言“我在2015年6月14日笔录中所讲的都是实话，案发后第二天就通知我做笔录，后来派出所民警通过电话找过我五六次，还到家里找过我，因为当时在外打工，直到2015年3月5日才来派出所做笔录。”第四次（2016年3月25日）证言，“第一次与第二次陈述不一致是因为我在村里听说李恩锋因为打架被拘留了，我觉得应该出证，所以主动到派出所反映情况，把我知道的情况如实反映给公安机关。”第五次（2016年4月8日）证言，“第一次做笔录时不想伤人，所以说没有看见打架过程，第二次也就是2015年6月14日，知道李恩锋因为打架的事被拘留了，我是在场人，我觉得自己应该向公安机关如实反映情况。案发当天没有人和穆某1穆某1发生肢体接触，没有看到穆某1穆某1有明显外伤。”7.证人李某4李某4第一次（2014年12月2日）证言，“我到现场时，看见李某2李某2妻子和女儿坐在地上，李恩锋耳朵后面流血了，李印春右眼下边红了，有不少人骂街，我没有看见怎样打的。”2016年3月25日、2016年10月13日李某4李某4的陈述与第一次陈述一致。8.证人李某3李某3第一次（2014年12月2日）证言，“当时场面混乱，是怎样打的没有看清。参与打架的一方是李某2李某2一家三口，另一方是李恩锋、李印龙两个人，李恩锋耳朵流血了，李印春眼睛肿了，李某2李某2妻子和女儿坐在地上，他们怎样伤的，我不清楚。”第二次（2016年10月10日）证言，“我到现场时只看见李某2李某2和李印龙对打着。李印龙眼部肿了，李恩锋头部流血了，但伤是怎么造成的我不清楚，穆某1穆某1和李某1李某1坐在地上捂着肚子，没有明显外伤，但我没看到他们这几个人打架过程，不知伤是如何造成的。”9.证人侯某侯某证言，“我到场时，他们已经打完了，他们具体怎样打的，我没看见。我看见李恩锋捂着脑袋头部流血了，李印龙一只眼睛青了，李某2李某2妻子、女儿吵吵了几句坐地上了，没看见有明显外伤。”10.证人马某马某证言，“2014年12月2日中午，我走到李某2李某2家西侧的胡同时，看见李恩锋头部流血了，在路边站着，李印龙靠墙坐在地上，李某2李某2在边上吵嚷，他妻子和女儿在地上坐着。李恩锋是怎样受的伤、都谁动手打架了，我不清楚。”11.证人杨某杨某（李恩锋母亲）证言，“马某马某告诉我李恩锋脑袋被李某2李某2打流血了，我就出去问李某2李某2，李某2李某2用拳头怼了我右胳膊一下，之前都是谁动手打架着，我不清楚。”12.证人李某6李某6（李恩锋姐姐）证言，“我听说我兄弟被李某2李某2打伤了，和我母亲一起出去，李某2李某2怼了我母亲一拳。”13.证人李某7李某7（2015年6月14日）证言，“我来派出所来反映李某2李某2一家与李恩锋、李印龙打架一事，当时没有来派出所反映情况，是认为村里村民打架没有什么大事，怕得罪人，不想参与其中，后来李印龙母亲总找我叫我出证，我才来反映当时的情况。李恩锋与我丈夫是一个爷爷的孙子，与李某2李某2、李印龙都是一个村的，没什么关系。我距他们打架的胡同十多米远，李印龙与穆某1穆某1、李某1李某1相互骂了几句，李某2李某2从家出来了，李某2李某2也跟着穆某1穆某1骂李印龙，骂了几句后，李某2李某2就朝着李印龙面部打了一拳，李印龙捂着眼睛坐在地上还是和李某2李某2一家谩骂。这时，李恩锋从家出来，将李印龙扶起来，与李某2李某2对骂，骂了几句就动起手来，党某党某在中间拉着，李某2李某2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把李恩锋头顶砸流血了，有个妇女叫李某1李某1上，李某1李某1向前够李印龙，被李印龙踹了腹部一脚。穆某1穆某1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李印龙夯了过去。打架时，穆某1穆某1就在边上骂街了，没有到跟前去，最后用石头夯了李印龙额头一下，当时没有人动手打穆某1穆某1，穆某1穆某1与其他人都没有肢体接触。”第二次（2016年1月13日）证言，“第一次笔录我说的是实话，案发时李印龙、李恩锋、穆某1穆某1、李某2李某2、李某1李某1都在李某2李某2家西侧丁字路口，他们五人所处的位置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没有人动手打穆某1穆某1，穆某1穆某1没有与其他人有肢体接触。”第三次（2016年3月31日）、第四次（4月12日）陈述与第一次、第二次内容一致。14.证人韦某韦某证言，证实打架过后两三天，李某2李某2找到他，让他从中调解。15.证人白某白某证言（迁西县妇幼保健院医生），“穆某1穆某1于2014年12月2日16时59分在迁西县妇幼保健院办理的住院手续。穆某1穆某1在住院当日和第二天没有向其提出耳部受伤，也没有提出做耳镜检查，如果她住院当天提出耳部受伤，即使因当时穆某1穆某1住院时间较晚，我们医院在晚上无法检查，也会在第二天安排穆某1穆某1做耳镜检查的。”16.迁西县妇幼保健院病历，入院当日（12月2日）记载，主诉头部、腹部打伤伴头痛、头晕约4小时，现病史：患者诉缘于入院前约4小时，被人踹伤腹部，摔倒伤及头部，当即感伤处疼痛，头痛、头晕、耳鸣、恶心未呕吐，腹部疼痛，当时无昏迷及逆行性健忘，急到迁西县人民医院就诊，后来我院就诊，门诊以“头部、腹部软组织挫伤”收入院。专科情况头颅无明显畸形，枕顶部压痛，未触及明显异常，耳鼻喉未见异常，初步诊断：1.头腹部软组织挫伤2.头部外伤后反映3.腹部软组织挫伤。12月4日耳鼻喉镜影像检查报告单右侧耳道通畅，未见异常分泌物，鼓膜可见穿孔，边缘可见血痂。诊断意见：右外耳道通畅，无异常分泌物，鼓膜及外耳道局部充血，鼓膜标志尚清晰，鼓膜前下方可见一不规则穿孔，无液平。出院日期为12月11日。17.2014年12月8日迁西县人民医院耳鼻咽喉内窥镜检查报告单：右耳外耳道通畅，外耳道壁无充血，鼓膜局部充血。鼓膜后下区有一不规则大穿孔，穿孔边缘锐利，穿孔周边可见血迹。2015年1月19日耳鼻喉咽喉内窥镜检查所见为：右耳外耳道通畅，外耳道壁无充血，鼓膜局部附着血痂，鼓膜穿孔较前略缩小，未愈合，中耳无充血。18.迁西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均为穆某1穆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19.被告人李印龙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过程，2015年12月22日，李印龙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28日公安局向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提请逮捕，检察院2016年1月4日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和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纲。不批准理由是“本案中证实犯罪嫌疑人有罪的证据为，被害人于2015年4月28日、12月25日所作陈述，同案嫌疑人李恩锋于2015年6月3日供述中的指证，但被害人所做陈述前后矛盾；在律师提供的李印龙与李恩锋的谈话录音光盘中，李恩锋称其对李印龙的指证系其被迫而为，该证据可信度低，故认定犯罪嫌疑人李印龙涉嫌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纲是“对案件当日现场的目击证人进一步调查取证，查清案件当事人在现场所处方位和被害人穆某1穆某1被伤害的过程。”2015年1月4日对李印龙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9日，迁西县人民法院决定对李印龙逮捕。20.被告人李印龙接受公安机关一次询问，五次讯问：2014年12月4日接受询问时陈述“2014年12月2日中午，我和党某党某从李恩锋家吃完饭出来，经过李某2李某2门口，与在自家院内的李某2李某2女儿李某1李某1说笑产生矛盾，双方对骂起来，后李某2李某2妻子穆某1穆某1、李某1李某1从家出来，穆某1穆某1上前用手撕扯我，我用手胡拉她们撕扯我的手。李某2李某2上前打了我右眼一拳，把我打倒在地。李恩锋过来拉架，穆某1穆某1捡起一块石头拍了李恩锋头部一下，我想上前打李某2李某2两口子，穆某1穆某1用石头夯了我前额一下，我坐地上了。当时在场人有党某党某、李某4李某4、李某3李某3还有几个是从李某2李某2家出来的人。”第一次（2015年4月9日）供述“李某2李某2妻子（穆某1穆某1）、李某1李某1他们两个用手朝我乱胡拉，当时挺乱的，我没记住他们是怎样胡拉的，我用手挡住她们俩的手，李某2李某2过来一手攥住我左手拇指，一手打了我右眼一拳。我没看见李恩锋是否打人，当时我右眼眶骨折了，李恩锋头部右侧受伤流血了，具体怎样造成的，我没看清。”第二次（2015年12月22日）供述，“我今天来派出所自首，以前没来一是我在北京打工没时间回来，一是李恩锋从看守所出来后，让我晚点自首，跟我说‘如果你自首耽误我治眼睛’。当时李某2李某2一拳把我打坐在地上，我用手捂着眼睛，李恩锋问我是怎样弄的，我说是李某2李某2打的，李恩锋与李某2李某2、穆某1穆某1对骂，骂着骂着，李恩锋、李某2李某2往一起够，李某2李某2一伸手拽住李恩锋衣领子，李恩锋拽住李某2李某2衣领子，穆某1穆某1向前够李恩锋，李恩锋用另一只手够穆某1穆某1衣领子……穆某1穆某1从侧面挠李恩锋脖领，李恩锋一脚把穆某1穆某1踹倒在地，李某1李某1往我们打架的地方走过来，我一脚把李某1李某1踹坐在地上，我以前没说踹李某1李某1，没说李恩锋打穆某1穆某1，是为了自保，和保护我的好朋友李恩锋。当时就李恩锋打了穆某1穆某1，用脚踹了穆某1穆某1腹部一脚，把穆某1穆某1踹倒在地，侧着摔在地上，右侧身体着地，头部是否着地，是否受伤我不清楚。2014年12月4日，我妻子的姨夫韦某韦某跟我说，李某2李某2叫他当中间人，把药费给我出了，我将此事说给李恩锋，李恩锋对我说‘你这样办对得起我呀，你和解了，李某2李某2就专门针对我了’，以后就没有提和解的事。”第三次（2015年12月23日）供述，“李恩锋打了穆某1穆某1，踹了穆某1穆某1腹部一脚，把她踹倒在地，我根本没有碰到过穆某1穆某1。”第四次（2016年1月8日）供述，“李某1李某1和穆某1穆某1前后脚从家出来，我和李某1李某1隔着两、三米对骂，她冲到我面前，我用右手臂挡住她的右手臂，把她踹坐在地上，穆某1穆某1向前够我，被拉架的人拽住，李某2李某2右手拽着我大拇指，左手打了我右眼一拳，我坐在地上用手捂着眼睛。李恩锋过来问我怎么弄的，然后和李某2李某2对骂，并往一起够，李恩锋伸左手拽住李某2李某2衣领子，穆某1穆某1往前够，李恩锋用右手拽住穆某1穆某1衣领子，李某2李某2就动手打李恩锋，李恩锋松开攥着穆某1穆某1衣领子的手，去打李某2李某2，穆某1穆某1从侧面挠了李恩锋脖子，李恩锋抬起右脚踹了穆某1穆某1腹部一脚，穆某1穆某1向后退了一两步，侧身摔倒在地，右侧摔倒在地。”第五次（2016年9月28日）供述，与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供述一致。21.李恩锋接受公安机关询问一次，讯问五次：2014年12月25日，李恩锋接受询问陈述“2014年12月2日中午1点多钟，我从家门口往东走10来米，看见李印龙和李某1李某1骂街，李某1李某1站在自家楼梯上，李某2李某2和他妻子和一个30来岁的女的，从李某2李某2家出来，李某2李某2打了李印龙面部一拳，李印龙坐在地上捂着眼睛，我过去扶李印龙，穆某1穆某1拽我衣服，挠我面部和脖子，李某2李某2拿起一块石头砸我头部，把我砸坐地上，穆某1穆某1拿起一块石头夯到李印龙头部，我家人和村里人把李某2李某2和他妻子拉开，我直接去医院了。”第一次、第二次（2015年5月29日、5月30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内容与第一次陈述一致。第三次（2015年6月3日）供述，“2014年12月2日，我在家门口看见李印龙和李某1李某1吵吵，李某1李某1在她家二楼楼梯上，过了一会，穆某1穆某1从家出来，用手指着李印龙骂‘婊子养的’，往李印龙跟前够，李印龙抬手搧了穆某1穆某1两个巴掌，打在穆某1穆某1头部右脸。李某2李某2过来用拳头打在李印龙面部，把李印龙打坐在地上。我去扶李印龙，李某2李某2两口子还朝李印龙够，我挡在中间，李某2李某2拽我衣领子，穆某1穆某1挠我面部、颈部，我踹了穆某1穆某1左腿一脚，穆某1穆某1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捡起一块石头，夯到李印龙头部，李某2李某2捡起石头砸在我头部右后方，李印龙是用左手打的穆某1穆某1头部右侧，连着打了两个巴掌，李印龙用左手吃饭，应该是左撇子。”第四次（2016年1月7日）供述，“我记得前四个笔录叙述，前三次都是实话，时间分别是2014年12月24日、2015年5月29日、2015年5月30日。2015年6月3日笔录内容一部分不属实，那次笔录中，我说李印龙打穆某1穆某1头部两下不是实话，其实，我没有看见李印龙打穆某1穆某1，我说我踹了穆某1穆某1一脚也不是实话，真实情况是，我没有踹穆某1穆某1，根本没人打穆某1穆某1，因为我急着去北京同仁医院做青光眼手术，所以把打穆某1穆某1的责任推给李印龙，以换取让自己离开看守所。”第五次（2016年9月28日）供述与第一次供述内容一致。22.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到案说明、情况说明。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住院费用结算单、交通费票据等证据。24.2016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为人民币19779元；2016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为人民币33543元;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人民币40元。25.被告人李印龙、李恩锋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有被害人陈述及李某1李某1、李某2李某2、穆某2穆某2、李某5李某5、白某白某、党某党某、李某4李某4、李某3李某3、侯某侯某、马某马某、杨某杨某、李某6李某6、李某7李某7、韦某韦某等14名证人的证言、迁西县人民医院放射科2014年12月8日、2015年1月19日耳鼻喉科镜检报告单、迁西县妇幼保健院病历、迁西县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室、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综合分析：1.被害人穆某1穆某1作为打架过程的亲历者、直接感知者，多次陈述相互矛盾，与证人李某1李某1、李某2李某2、穆某2穆某2、党某党某等证言相互矛盾，证人李某1李某1、李某2李某2、穆某2穆某2证人证言前后相互矛盾，证人李某1李某1、李某2李某2、穆某2穆某2、李某5李某5证人之间证言相互矛盾，且李某1李某1、李某2李某2、穆某2穆某2、李某5李某5与穆某1穆某1有利害关系，证言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人李印龙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讯问时，有四次证明李恩锋踹了穆某1穆某1腹部一脚，将穆某1穆某1踹倒在地，与被告人李恩锋供述、被害人陈述、李某1李某1、李某2李某2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两次庭审中李印龙否认看见李恩锋踹倒穆某1穆某1，李印龙的供述不能作为认定李恩锋有罪的证据；3.李恩锋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讯问六次，其中一次供述，李印龙搧了穆某1穆某1右脸两个巴掌，其余五次及庭审两次，均证实李印龙没有殴打穆某1穆某1，供述反复，且与党某党某等证人证言相矛盾，故李恩锋的供述不能作为李印龙有罪的证据；4.证人党某党某打架全程在场，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多次证实二被告人没有殴打穆某1穆某1，证人李某4李某4、李某3李某3、侯某侯某、马某马某等证人证言只能证实双方发生打架事件，不能证实当时穆某1穆某1是否受伤，二被告人是否殴打穆某1穆某1及如何殴打穆某1穆某1的事实；5.证人白某白某证言证实，穆某1穆某1在住院当天和第二天没有提出耳部受伤，也没有提出做耳镜检查；6.迁西县妇幼保健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及迁西县人民医院的耳鼻咽喉科内镜报告单等证据，证实穆某1穆某1入院当天并未提出耳部异常，体格检查，耳鼻喉未见异常，入院后的第三天即2014年12月4日进行耳鼻喉影像检查、耳纤维内镜检查，诊断为：右耳鼓膜及外耳道局部充血，右耳鼓膜前下方见一不规则穿孔，边缘可见血痂。2014年12月8日迁西县人民医院耳鼻咽喉内窥镜检查诊断为：右耳鼓膜后下区有一不规则大穿孔，穿孔边缘锐利，穿孔周边可见血迹；2015年1月19日迁西县人民医院耳鼻咽喉内窥镜检查，诊断为右耳鼓膜局部附着血痂，鼓膜穿孔较前略缩小，未愈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迁西县妇幼保健院住院当日检查耳部无异常，迟至第三日出现右耳鼓膜前下方穿孔的检查结论，且与迁西县人民医院的鼓膜后下区的检查结论相矛盾，故迁西县妇幼保健院、迁西县人民医院的检查结论不能证实穆某1穆某1的伤情是二被告人所致。综上，证明二被告人殴打穆某1穆某1的犯罪事实及穆某1穆某1损伤情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为，公诉机关认定二被告人有罪证据包括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诊断证明、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缺乏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不能相互印证，未形成统一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二被告人有罪，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无罪。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另，因二被告人与穆某1穆某1有撕扯行为，未采取合法有效方式解决邻里纠纷，过错均等，二被告人对穆某1穆某1提起的民事赔偿请求，应承担同等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1穆某1的护理费按2016年度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予以赔偿，误工费按2016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赔偿，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2016年度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赔偿，交通费酌情予以考虑。对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医药费人民币2295.6元，护理费人民币827.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60元、误工费人民币487.80元、交通费、病历复印费人民币3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270.4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印龙无罪；被告人李恩锋无罪；被告人李印龙、李恩锋一次性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1穆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135.2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1穆某1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1穆某1以其对案件的引发不存在过错，原审被告人李印龙、李恩锋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宣告原审被告人李印龙、李恩锋无罪，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穆某1穆某1各项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关于上诉人穆某1穆某1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印龙、李恩锋和上诉人穆某1穆某1等人在发生矛盾冲突时均未采取合法有效的方式解决纠纷，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上诉人穆某1穆某1对自身损失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穆某1穆某1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博审判员 孙国斌审判员 刘 健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滑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