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2民终1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世纪大道电信大厦17楼。法定代表人：王双木，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婷玲，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志恩，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喜利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吉阳区河东路凤凰水城南岸F5幢3013室。法定代表人：蒋国忠，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海南琼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亚喜利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利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婷玲、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名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琼027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喜利屋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喜利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恳请法院依法予以查明进行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认定：”虽然本案的起诉与上述判决是同一法律关系、同一事实，但其诉求的违约金是不同阶段期间的违约金，......本案诉求与上述判决不存在重复起诉、重复审理的情形，属于新的诉讼标的。”名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看，双方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也相同，并且前诉判决己经明确名城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而喜利屋公司又在本案中单独提出货款的违约金的诉求，该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落入前诉的既判力客观范围内，并已构成了实质上的同一。本案纠纷属于双方买卖合同纠纷的延续，喜利屋公司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再次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起诉，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喜利屋公司在前诉案件中的诉讼请求第一项非常明确写明：”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5317582元及违约金820534.4元，共计6138116元。”喜利屋公司在前诉诉讼请求明确计算违约金是820534.4元，并没有明确注明是”暂计至2015年3月30日”。该请求中关于违约金没有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系喜利屋公司自愿放弃的诉权，应视为放弃对该截止日期后的违约金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法律规定喜利屋公司可以在前诉一审过程中提出追加或变更诉讼请求，而喜利屋公司没有追加或变更，应当枧为放弃这一诉权。现喜利屋公司为实现前诉未达到目的增加请求权，构成重复起诉。3.喜利屋公司在本案一审中陈述的理由是”由于前诉一审判决的违约金只计算至2015年3月30日，未计算至今”。若喜利屋公司认为前诉的一、二审判决确实存在错误，就应当按照申诉原则处理，而不是通过再次起诉方式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作出明确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据此，喜利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喜利屋公司在前诉中请求的违约金标准及期限、数额是在诉前预知诉讼风险前提下的选择，在前诉法院支持其违约金计算标准后另行增加违约金数额进行诉讼，不符合相关法律对违约金性质、目的规定，也不符合民事诉讼程序的效益性原则。二、退一步，即使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但一审法院判决名城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1395481.08元明显偏高，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予以调整。1.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名城公司未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向喜利屋公司付清所欠货款，在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判决后，仍未及时履行判决付款义务继续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名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显然是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前诉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一审判决后，名城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这是法律赋予的上诉权利，在原裁决尚未生效之前，不存在要求名城公司应及时履行判决付款义务，不能视为继续违约，径直认定名城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2.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加价款属于违约金性质，该约定明显过高，则应适用违约金机制进行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喜利屋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违约计算表》依据是从2014年6月3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的总货款（不包含加价款）是2702499.98元。而本案一审法院据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为限，判决名城公司承担1395481.08元的违约金，另加上在前诉中已承担的违约金820534.4元，以上违约金合计为2216015.48元，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关于违约金的赔偿，应以喜利屋公司实际损失作为判断基础，这才符合我国对违约金采取的以补偿性为、惩罚性为辅的立法原则。而本案喜利屋公司均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其确实存在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而再次起诉违约金部分，就会导致喜利屋公司怠于行使权利谋求加价款无序增加，显然有违公平、诚信原则。一审判决显然有失公允，是在过度惩罚名城公司甚至让喜利屋公司借机牟利，明显违反了民事责任填补损失功能的原则。综上所述，名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以维护名城公司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喜利屋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并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本次主张的违约金时间与第一次起诉的时间不一致，是不同期间的违约金，该违约金并未在之前的判决中做出审理，属于新的标的，因此并不存在重复起诉、重复审理的情形。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一条明确载明铁杉木合计金额600万元以上，模板600万元以上，两项合计金额共1200万元以上，即使按照名城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损失的30%，一审判决的违约金也未超过其主张。一审法院以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作为判决标准，是考虑到本案涉案标的大、跨度时间长的实际情况。喜利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名城公司支付喜利屋公司货款的违约金1645138.80元(按木方总米数乘以0.2元，从2015年3月30日计至2016年11月30日止20个月）；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名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3日，喜利屋公司与名城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喜利屋公司向名城公司供应建筑模板及木材，名城公司按喜利屋公司的送货单或对账单在每个自然月月底前向喜利屋公司付清所欠货款，如名城公司超过约定还款日期未支付货款，则按照每超过30天，每米木方加价0.2元、胶合板加价1元的方式向喜利屋公司支付违约金。此后，喜利屋公司向名城公司供货，截至2015年1月26日，名城公司欠喜利屋公司货款5317582元。在诉讼中至2015年4月28日，名城公司共向喜利屋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因名城公司未付清货款，喜利屋公司于2015年1月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5年12月30日做出（2015)三亚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认为：名城公司与喜利屋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名城公司已供货，喜利屋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名城公司实际尚欠货款4517582元；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货款在每个自然月月底前向喜利屋公司付清所欠货款，名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向喜利屋公司支付模板及木材货款，每超过30天，每米木方加价0.2元，每张胶合板加价1元的方式向喜利屋公司支付违约金。截止2015年1月30日，名城公司尚欠喜利屋公司货款5317582元，喜利屋公司主张违约金820534.40元，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名城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无事实根据，不予采纳。遂判决名城公司向喜利屋公司支付货款4517582元及违约金820534.40元。名城公司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审理后，该院于2016年8月22日做出（2016)琼民终1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名城公司没有自动履行判决义务，喜利屋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强制执行了(2015)三亚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之后，喜利屋公司于2017年3月8日向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起诉本案。案经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支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喜利屋公司在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2015)三亚民二初字第24号案件虽经二审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且在喜利屋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后，法院于2016年12月强制执行，名城公司已履行付清货款4517582元及违约金820534.40元的判决义务，但该生效判决确定名城公司尚欠喜利屋公司货款及承担的违约金截止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而喜利屋公司起诉本案诉求的违约金起止时间是从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止期间，明显是在上述判决书确定的违约金期间之外，上述判决书并没有对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违约金作出过审理，在该期间名城公司没有向喜利屋公司付清货款4517582元，违约仍在继续，违约金也就继续产生。喜利屋公司起诉本案诉求的违约金就是上述判决之外期间的违约金，因此，虽然本案的起诉与上述判决是同一法律关系、同一事实，但其诉求的违约金是不同阶段期间的违约金，本案诉求的违约金在上述判决中没有作过审理，也就是说，喜利屋公司是针对上述判决后名城公司后期违约产生的违约金的起诉，本案诉求与上述判决不存在重复起诉、重复审理的情形，属新的诉讼标的；且本案的情形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故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名城公司主张喜利屋公司起诉本案属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喜利屋公司诉求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并调整的问题。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亚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认定，只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就不属违约金过高，也就是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为限。因该判决已经生效，应作为认定本案违约金是否过高的依据。喜利屋公司诉求的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20个月期间的违约金为1645138.80元，在该期间名城公司欠喜利屋公司货款为4517582元，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经计算为1395481.0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由此可见，喜利屋公司诉求的违约金1645138.80元明显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1395481.08元，因此，名城公司主张喜利屋公司诉求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调整，予以确认；喜利屋公司诉求的违约金应以1395481.08元为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以上分析，鉴于名城公司未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向喜利屋付清所欠贷款，在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仍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继续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应按合同约定向喜利屋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395481.08元为限，对超过1395481.08元部分不予支持。故除超出部分外，喜利屋公司的诉求既有事实根据，也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名城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喜利屋公司支付违约金1395481.08元（从2015年3月30日至从2016年11月30日止20个月）。本案受理费19606元（喜利屋公司已预缴），由名城公司负担16630元；喜利屋公司负担297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名城公司对与喜利屋公司在本案中计算违约金时木方的米数为411284.7米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在诉讼中至2015年4月28日，名城公司共向喜利屋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有误，该期间内支付的货款应为80万元而非50万元，本院予以纠正。除此之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喜利屋公司一审中诉求的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及若予支持则违约金是否过高需要调整。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喜利屋公司后诉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名城公司支付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共20个月拖欠货款的违约金1645138.80元，而前诉中喜利屋公司诉求的违约金820534.4元的时间为截止至2015年1月30日，显然喜利屋公司在前诉与后诉中的诉讼请求不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关于喜利屋公司一审中诉求的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及若予支持则违约金是否过高需要调整的问题。1.喜利屋公司一审中诉求的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喜利屋公司与名城公司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的性质实际上是迟延履行违约金。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名城公司仍迟延履行支付喜利屋公司货款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名城公司应支付该期间内的违约金。名城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喜利屋公司一审诉求的在该期间内的违约金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违约金是否过高需要调整。（2015）三亚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不属于违约金过高，也就是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为限。因该判决已生效，应作为认定本案违约金是否过高的依据。喜利屋公司诉求的2015年3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共20个月的违约金为1645138.80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经计算为1378518.5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由此可见，喜利屋公司诉求的违约金1645138.80元明显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1378518.5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名城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减少，本院予以支持，喜利屋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调整为1378518.52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前文已予纠正；调整违约金时计算有误，应纠正为1378518.52元；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的判项”被告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三亚喜利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395481.08元（从2015年3月30日至从2016年11月30日止20个月）”为”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三亚喜利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378518.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06元，由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公司负担16429元，由三亚喜利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0元，由福建名城建工有限公司公司负担13935元，由三亚喜利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6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媛审 判 员  陈德雄审 判 员  范启鹏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声蓉书 记 员  郁四珍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