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79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端。委托代理人栾金光，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敏州西路。法定代表人黄艳娥，区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邵阳市桃花体育中心片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邵阳市大祥区宝庆中路470号。法定代表人周黎明，经理。原审第三人王长云。再审申请人何端秀因诉被申请人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祥区政府）、邵阳市桃花体育中心片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桃花体育中心建设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王长云房屋征收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行终2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何端秀与原审第三人王长云系夫妻关系。2007年，王长云、何端秀对何端秀父母的原有房屋进行了危房改建，改建后的房屋未重新办理房产证，仍在何端秀的父亲何顺生（已去世）名下。为推动邵阳市体育新城建设，2013年2月26日，大祥区政府成立邵阳市大祥区邵阳体育中心项目建设援建指挥部（以下简称体育中心指挥部）。2013年5月28日，邵阳市人民政府发出了邵预征字[2013]第11号公告，对预征地的范围、征地补偿标准等事项予以公告。2014年1月19日，体育中心指挥部在紫霞村对王长云等人的房屋征收面积、结构情况进行了第一次张榜公示。同年5月30日，体育中心指挥部在紫霞村对王长云等人的房屋征收补偿金额进行了第二次张榜公示。同年6月3日，体育中心指挥部发出了《通告》，对征收启动时间及相关事项予以通告。同年7月16日，邵阳市桃花公园第一期项目用地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办理了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手续。同年8月19日，体育中心指挥部、桃花体育中心建设公司与王长云签订了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协议书（以下简称案涉协议），双方约定，对王长云、何端秀所修建的房屋进行征收并选择安置房安置的方式进行补偿，被征收房屋共计补偿565792元，折抵面积420.04平方米的安置房购房款500941元，另补偿现金64851元。另，案涉协议签订后，王长云未按协议约定搬迁，也未领取补偿款。2015年12月24日，体育中心指挥部向王长云送达了《关于强制搬迁腾地（倒房）的通知书》。次日，大祥区政府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对王长云、何端秀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2016年1月14日，王长云、何端秀将大祥区政府、大祥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邵阳市大祥区城南街道办事处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强制拆除其房屋违法，损害其房屋内物品违法。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4日以（2016）湘05行初13号行政判决，确认大祥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大祥区政府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4日以（2016）湘行终88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5行初77号行政判决认为,案涉协议签订前，邵阳市人民政府、体育中心指挥部在拆迁范围内对房屋征收相关事宜进行了多次公告和公示，负责拆迁工作的工作人员也多次入户做工作。何端秀称其对王长云代表其夫妻与体育中心指挥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不知情，不符合常理。王长云与体育中心指挥部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为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何端秀的诉讼请求。何端秀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行终22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判理由与一审一致。何端秀申请再审称：1.一审判决认定协议有效是错误的。其一，协议签订受欺诈。王长云的补偿款共计65万元左右，而与其同面积同装修的房子的补偿款达到了120万元左右，补偿款相差近一半。其二，协议签订受胁迫。体育中心指挥部限定时点要求被征收人签订协议，不签协议就要面临罚款，每隔一期罚款5万元。其三，协议非本人真实意愿。王长云被迫与体育中心指挥部签了三份空白协议，后来出现五份协议，其中两份不是王长云本人的签名和指纹，体育中心指挥部也一直未给王长云征收协议书。基于以上三点可认定该征收协议为无效协议，且被征收的房屋为王长云和何端秀的夫妻共同财产，何端秀对王长云擅自签订协议之事毫不知情，在知情后也明确表示反对，故该协议的签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确认该协议无效。2.二审判决关于何端秀对王长云签订协议当为明知的推断没有事实根据。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确认体育中心指挥部、桃花体育中心建设公司与王长云签订的协议无效。被申请人大祥区政府答辩称：案涉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所涉征地拆迁项目履行了公告等程序，已经过入户调查，且经三榜公示两次公告，再审申请人对拆迁事项应当知情。再审申请人主张其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大祥区政府有理由相信该协议是经再审申请人共同意思表示的。案涉协议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被申请人桃花体育中心建设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王长云答辩意见与何端秀的申请再审理由基本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款规定，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其他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参照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标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公告指定的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根据上述规定，征收集体土地，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应当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征收人与被征收人应当依照相关补偿标准协商订立征收补偿协议。本案中，邵阳市人民政府及有关征收部门就房屋征收范围及补偿等事宜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了公告和公示，征收程序合法。2014年8月19日，体育中心指挥部、桃花体育中心建设公司与王长云签订案涉协议，该协议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湖南省实施办法》《邵阳市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法》为依据，达成的补偿数额符合邵阳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征收补偿标准，内容合法。本案自2013年5月28日邵阳市人民政府发布邵预征字（2013）第11号公告至案涉协议签订，历时一年有余，负责拆迁工作的工作人员多次入户做工作。案涉协议上除了有王长云签字，“家庭成员”一栏也写明何端秀以及子女等人的姓名，足以证明体育中心指挥部在前期调查中已查明被征收人户的实际情况。王长云与何端秀系夫妻，对于涉及家庭重大财产变动的房屋征收一事应当进行沟通，且可以多种方式进行沟通，何端秀不知情的主张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一、二审判决驳回何端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何端秀提出王长云签订协议时受欺诈、胁迫的问题。在本案房屋征收过程中，邵阳市人民政府及有关征收部门已经对征收范围、征地补偿标准进行了公告，体育中心指挥部也已对王长云房屋的征收补偿金额进行了公示并且按照公告的补偿标准与王长云签订案涉协议，不存在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王长云虚假情况的行为。因何端秀与王长云的房屋无产权证，何端秀以他人有证房屋所获补偿金高于自己为由主张受欺诈，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长云受胁迫的主张，何端秀没有提出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何端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何端秀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司明灯审 判 员 张颖新审 判 员 熊俊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石 冰书 记 员 张燕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