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89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
法定代表人杨云飞，该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程冠贤，海南毓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高红华糖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承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华，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焕玲，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文，男，汉族。
上诉人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以下简称红华农场）因与被上诉人临高红华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华糖业公司）、王秀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红华糖厂因经营管理不善，生产无法继续运营，其开办单位红华农场经上级主管单位海南省农垦总局对其总体改制方案批准，且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红华糖厂职工安置方案》后，着手进行改制，并于2006年4月21日与洋浦南华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将红华糖厂国有企业资产转让给洋浦南华公司使用经营。该合同主要内容为：1、合同项下转让的资产为红华糖厂的全部生产经营性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和制糖机器设备等，该场生活区资产及糖厂所占用土地不予转让；2、转让方式为协议转让；3、合同项下的资产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7246000元，红华农场按照《红华糖厂职工安置方案》测算的职工安置费（职工经济补偿金）5727921元划拨等价资产给洋浦南华公司，用于安置红华糖厂447名在职职工，余评估价为21518079元资产以24242679元转让给洋浦南华公司；4、红华农场、洋浦南华公司双方在银行开设一共管账户，在本合同签署后15个工作日内，由洋浦南华公司将不低于一次性提取的用于职工安置资产总额的一半资产转入共管账户，并保证该账户存款不减少，以便有效监督安置费的使用，落实职工安置待遇；5、本合同项下的国有资产的转让属有条件转让，受让方必须按照《职工安置合同》的约定，接收红华农场因本合同项下的资产转让而需由洋浦南华公司安置的447名在职职工，予以妥善安置。6、本合同以海南中明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海南中明智评报字【2005】第4059号《海南省红华农场委估资产评估报告书》、《职工安置合同》、《土地承包合同》作为合同附件。《资产转让合同》签订后，洋浦南华公司于2006年6月21日成立了红华糖业公司，并于同年7月31日向红华糖业公司开设的账户汇入了2863960.5元，又于2014年5月4日再次汇入2863960.5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红华农场与洋浦南华公司还于同日签订了作为附件的《土地承包合同》、《职工安置合同》，其中《土地承包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红华农场将红华糖厂生产区域土地使用权长期承包给洋浦南华公司使用；土地承包期限自2006年4月21日始至2036年4月20日止共三十年。该《职工安置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洋浦南华公司依法整体受让红华糖厂国有资产后，负责妥善安置红华糖厂职工，采取聘用方式留用红华糖厂职工，安排就业，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或与职工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2、由洋浦南华公司安置红华糖厂职工，其劳动关系不变，不解除劳动合同，不进行身份置换，保留其国有企业职工身份不变，仍为红华农场职工；3、由红华农场负责根据《海南省人民政府改制关闭破产国有企业职工安置办法》和国家现行有关改制企业职工安置法律、法规和政策，测算出解除红华糖厂职工劳动合同应支付给职工个人的经济补偿金标准并制作成明细表，职工个人的经济补偿金标准明细表是职工安置合同不可分割的附件，作为今后职工被解除劳动合同须支付给职工的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依据之一；4、红华糖厂职工安置费按照国家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劳部发【1994】481号）和海南省人民政府《海南省改制关闭破产国有企业职工安置办法》（琼府【2002】72号）等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发给经济补偿金相关条款测算；用于测算经济补偿金的职工月工资标准按照洋浦南华公司整体受让红华糖厂国有资产前12个月正常上岗职工的月平均工资计算。经红华农场测算，洋浦南华公司认可，红华糖厂职工安置费总额为5727921元；5、职工养老、工伤、实业、生育、保险等各项社会保险费按国家、海南省及海南省农垦总局社会保障局有关规定缴纳，属于职工承担部分，由洋浦南华公司代扣，属洋浦南华公司承担部分，由洋浦南华公司缴交，与代扣部分费用一并缴纳给红华农场同意上缴社保机构。6、职工聘用期间，由于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需要解除劳动合同的，洋浦南华公司需以书面方式向红华农场说明理由，征得红华农场同意后，由红华农场解除劳动合同。
合同签订后，洋浦南华公司于2006年6月21日投资设立红华糖业公司，并于2006年7月1日接收了红华糖厂在职职工，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同时与待岗外出的职工确认了与他们的劳动关系。2014年4月，由于红华糖业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长期严重亏损，临高糖业公司拟决定于2014年6月1日起关停公司，并将《临高红华糖业有限公司停产后员工分流安置与经济型裁员方案》张贴公示，之后与王秀文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王秀文领取了2006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的经济补偿金。王秀文因与临高糖业公司对2006年以前的经济补偿金发生争议，于2014年7月10日向临高县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临高县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9月2日作出仲裁临劳人仲裁字（2014）第13号裁决：王秀文在原红华糖厂及红华糖业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临高糖业公司应分别根据王秀文合并计算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标准为劳动合同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临高糖业公司应为王秀文补缴2006年至2011年的住房公积金及2006年至2009年的失业保险金。临高糖业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诉请法院判决：一、临高糖业公司无需向王秀文支付2006年1月1日之前的经济补偿金，王秀文在原国营红华糖厂的工作年限不应合并计算为红华糖业公司的工作年限；二、王秀文2006年1月1日之前的经济补偿金由红华农场支付；三、驳回王秀文要求临高糖业公司补缴2006年至2011年的住房公积金和2006年至2009年的失业保险金的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企业改制是指依法改变企业原有的资本结构、组织形式、经营管理模式或体制等，使其在客观上适应企业发展的新需要的过程。企业改制的形式有整体改制和部分改制两种类型。红华糖厂因经营管理不善，生产无法继续运营，其开办单位红华农场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并经职工代表大会对《红华糖厂职工安置方案》表决通过后，于2006年4月21日与洋浦南华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以及《职工安置合同》、《土地承包合同》，以生活区资产及糖厂所占用土地予以保留，转让红华糖厂全部经营性资产附带职工安置的方式进行改制。根据上述合同所约定的“由洋浦南华公司安置红华糖厂职工，其劳动关系不变，不解除劳动合同，不进行身份置换，保留其国有企业职工身份不变，仍为红华农场职工；由红华农场负责根据《海南省人民政府改制关闭破产国有企业职工安置办法》和国家现行有关改制企业职工安置法律、法规和政策，测算出解除红华糖厂职工劳动合同应支付给职工个人的经济补偿金标准并制作成明细表，职工个人的经济补偿金标准明细表是职工安置合同不可分割的附件，作为今后职工被解除劳动合同须支付给职工的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依据之一；职工养老、工伤、实业、生育、保险等各项社会保险费按国家、海南省及海南省农垦总局社会保障局有关规定缴纳，属于职工承担部分，由洋浦南华公司代扣，属洋浦南华公司承担部分，由洋浦南华公司缴交，与代扣部分费用一并缴纳给红华农场同意后上缴社保机构；职工聘用期间，由于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需要解除劳动合同的，洋浦南华公司需以书面方式向红华农场说明理由，征得红华农场同意后，由红华农场解除劳动合同”等内容来看，红华糖厂的改制属于部分改制，且王秀文与临高糖业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后，仍与红华农场保留着双重劳动关系。按照《资产转让合同》以及《职工安置合同》的约定，洋浦南华公司在红华糖厂改制时已经按照《红华糖厂职工安置方案》测算出红华糖厂职工在该厂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为5727921元，并已经分期划入临高糖业公司与红华农场的共管账户中，在临高糖业公司由于经营困难原因需解除合同并经红华农场同意后，按此测算数额作为改制之前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标准支付给王秀文。因此，临高糖业公司主张王秀文在与临高糖业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后仍与红华农场存在双重劳动关系的主张有事实根据，予以支持。故临高糖业公司现仅解除改制后与王秀文之间的劳动关系，仅应承担自与王秀文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支付义务。王秀文主张其2006年前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为红华糖业公司的工作年限，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秀文2006年改制前的经济补偿金应由红华农场依照《资产转让合同》以及《职工安置合同》的约定予以承担，根据《红华糖厂职工安置方案》测算出王秀文在该红华糖厂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从共管账户中予以支付。综上所述，临高糖业公司诉请确认：一、临高糖业公司无需向王秀文支付2006年1月1日之前的经济补偿金，王秀文在原国营红华糖厂的工作年限不应合并计算为红华糖业公司的工作年限；二、王秀文2006年1月1日之前的经济补偿金由红华农场支付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临高糖业公司的第三项诉请，即驳回王秀文要求临高糖业公司补缴2006年至2011年的住房公积金和2006年至2009年的失业保险金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应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或相关行政部门责令限期缴纳或者罚款，逾期仍拒不缴纳的，由劳动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征缴社会保险费属于社会保险费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临高糖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审查处理。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临高红华糖业有限公司无需向王秀文支付2006年1月1日之前的经济补偿金，王秀文在原国营红华糖厂的工作年限不应合并计算为临高红华糖业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二、王秀文2006年1月1日之前的经济补偿金由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支付。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秀文负担。
红华农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包括：1、红华糖厂早在2005年即着手企业改制工作，并非到2006年才开始，《资产转让合同》和《职工安置合同》均是建立在企业改制的基础之上。2、依照现行法律规定，劳动者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入新用人单位红华糖业公司的工作年限当中。3、《资产转让合同》和《职工安置合同》有关“劳动关系不变”、“保留其国有企业职工身份不变”等约定均与国有企业改制方面的规定与政策相冲突，且违反了法律规定，没有法律效力。4、《资产转让合同》和《职工安置合同》是红华农场与红华糖业公司之间的民事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涉及劳动关系的工龄计算、经济补偿等事实的有效证据，而应以劳动合同及有关劳动合同方面的法律规定来认定。5、所谓“双重劳动关系”并不存在，红华糖厂在改制转让后，无工作场所，无职工上班，无任何经营活动，工商登记中也明确注明“待清理”，名存实亡，正处于注销过程中，何谈与劳动者发生劳动关系。6、红华农场与红华糖厂均为独立法人，并非同一单位，一审判决认定改制后红华糖厂的职工与红华农场发生着劳动关系无事实根据。7、红华糖业公司得到与红华农场测算的职工安置费后，应用于安置职工，红华农场有权监督红华糖业公司的违约行为，而不是由红华农场承担支付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秀文在原海南省国营红华糖厂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红华糖业公司的工作年限；改判王秀文2006年1月1日之前的经济补偿金由红华糖业公司支付。
红华糖业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理由分述如下：1、本案基本事实是：2005年海南省农垦总局决定对红华糖厂进行相关资产处置和职工安置。2006年1月红华糖厂通过了《海南省国营红华糖厂职工安置方案》，测算出具体的经济补偿金标准，并建立红华农场与红华糖业公司的双方共管的账户（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足额），且预留了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印鉴。红华糖业公司接收职工后重新与之签订了劳动合同，而职工的社保费由红华糖业公司交付给红华农场后，由农场向农垦总局社保机构支付，同时，职工们仍享有农场职工的各项福利，如危房改造补贴等。2014年红华糖业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决定关停，对被裁员的职工支付经济补偿金，在支付过程中，因支付标准存在分歧，导致本案诉讼。另，红华糖厂在2006年资产转让后至今保留企业法人资格，工商、税务登记均未注销。2、2006年前经济补偿金的支付义务主体系红华农场而非红华糖业公司。资产转让款当中的一部分费用是用作经济补偿金的费用，红华糖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至共管账户完成提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实际如何支付应由红华农场、糖厂承担。3、红华糖业公司是新成立的法人，与糖厂之间不存在延续关系，不是糖厂改制后的企业，劳动者的社保关系仍保留在农场及农垦系统，按农垦系统的规定缴纳。资产转让后，糖厂职工是否到糖业公司工作有其自主选择权，非被安排到糖业公司工作。职工在糖业公司的工作年限理应自其与糖业公司建立用工关系之日起算。4、2006年红华糖厂资产转让后，就糖厂与红华农场的关系来说，职工们仅属于下岗，劳动关系未解除，人事关系仍保留在糖厂与农场。事实上，2006年职工与糖业公司之间建立的工作关系类似于2008年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务派遣”的规定，并非是“被安排”性质，不应适用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综上，2006年之前职工在红华糖厂工作年限，依法不具备合并计算入红华糖业公司工作年限的情形，且本案三方早在《资产转让合同》和《职工安置合同》当中约定由红华农场（糖厂）承担支付2006年之前的经济补偿金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王秀文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红华糖业公司向本院提交《职工社保费缴纳明细》与《职工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清单》作为新证据使用，欲证明在2014年糖业公司裁员后，部分职工仍保留与红华农场的劳动关系以及部分职工是在红华农场办理退休手续领取退休金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两份证据中所列的名单均没有王秀文，名单记载的职工并非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王秀文与红华农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职工安置合同》中约定涉案职工原劳动关系不变，不解除劳动合同，仍保留国有企业职工身份，仍为红华农场职工等内容，但不能仅以书面约定进行权利义务关系实质的审查，而应以实际发生的事实再结合约定进行审查。本案事实上是劳动者与农场（糖厂）已经不存在具有工作管理、领取报酬等基本内容的对应的劳动关系，也就是说不存在劳动事实，且红华农场和涉案职工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认为涉案职工存在双重劳动关系缺乏事实根据，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经济补偿金计付年限应否合并计算的问题。本案红华农场将红华糖厂全部生产经营性资产转让给红华糖业公司，并由红华糖业公司负责安置涉案职工。在该资产转让及职工安置过程中，涉案职工被安排到红华糖业公司并非基于其自身原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的规定，也符合《（四）》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的规定。按照上述规定，如果原用人单位未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者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红华农场虽然在《职工安置合同》中约定了涉案职工的经济补偿金，并与红华糖业公司设立共管账户管理该笔款项，但至今未向涉案职工发放，存放于共管账户中并不等同于履行了支付义务，因而2014年红华糖业公司与涉案职工解除劳动关系时，涉案职工的经济补偿金计付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由红华糖业公司支付，一审认为经济补偿金不应合并计算于法相悖，本院予以纠正。
红华糖业公司主张其与红华农场的《资产转让合同》、《职工安置合同》等已经约定了2006年前经济补偿金如何支付问题，其不承担该期间经济补偿金的支付义务。对此应认为，此系红华糖业公司与红华农场之间的合同约定，该合同约定尚不能对抗法律关于保护劳动者的经济补偿金计付的规定（包括支付主体、支付标准以及支付条件等），至于糖业公司与农场之间的争议，可以通过其他民事诉讼途径另行主张。
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四）》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
二、王秀文在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临高红华糖业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临高红华糖业有限公司按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2006年1月1日前的经济补偿金。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工资标准为王秀文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临高红华糖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岱昕
审判员 钟鸣亮
审判员 王德红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密密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
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
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
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
工作年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四）》
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
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
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
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
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
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
其他合理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