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15民初3389号
原告:李水影，女，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
原告：宿寞，女，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吕雪梅，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川山，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李加栋，男，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告：阜南银海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鹿城镇环北路。
法定代表人：赵跃山。
被告：梁山鸿福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阳湖镇兖溪村工业园内综合楼119号。
负责人：王继辉。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府前路北苑小区北苑名门5号楼63-65号。
负责人：夏广彬。
委托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顺民，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西城区，
被告：天津盛世弘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津塘公路九号桥旁。
法定代表人：董纹龙。
被告：南京长驰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幕府东路205号。
法定代表人：郜晓东。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
负责人：刘方明。
委托代理人：张毅，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保林，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口市华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太昊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李才良。
被告：田向福，男，197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
被告：刘殿杰，女，197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
被告：长春丰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吉林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力旺康景小区30栋308室。
法定代表人：杨占洪（原法定代表人刘殿杰，于2017年11月21日变更为杨占洪）。
上列两被告刘殿杰、长春丰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安玉宝，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绥化市经济开发区迅捷运输车队（个体经营者王洪双），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经济开发区长安二手车交易市场。
被告：郜晓东，男，197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原告李水影、宿寞诉被告李加栋、阜南银海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南公司）、梁山鸿福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梁山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石顺民、天津盛世弘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公司）、南京长驰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公司）、周口市华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口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田向福、绥化市经济开区迅捷运输车队（以下简称绥化车队）、刘殿杰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庭审后，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长春丰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公司）、郜晓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向长春公司、郜晓东送达应诉材料，给予答辩期后定于2017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主张：其近亲属宿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宿某承担主要责任。李加栋驾驶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阜南公司，并在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及皖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所有人为梁山公司，并在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石顺民驾驶的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为南京公司，挂靠天津公司，并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及豫Ｐ×××××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所有人为周口公司）、田向福驾驶的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刘殿杰，无投保）及黑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为刘殿杰，挂靠绥化车队，无投保）均负次要责任。此外，长春公司、郜晓东、宿某签订《合作协议》，石顺民、田向福驾驶车辆均为合作经营用车。原告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753686元、丧葬费41433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8547.7元、住宿费11492元、伙食费10101元、误工费10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935459.7元。各被告或为侵权人、车主、保险公司或合作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损失，首先由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或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共440000元（即平安公司承担220000元、人保公司承担110000元、刘殿杰承担110000元），其余495459.7元（935459.7-440000）由各被告连带承担40%责任即198183.88元【首先由平安公司、人保公司在商业险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余各被告连带承担】。长春公司、郜晓东亦应按出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特提起诉讼，请求：1、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638183.88元【440000+198183.88】;2、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3、保全费3520元、诉讼费10182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平安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峰、被告人保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毅、被告李加栋于2017年11月21日参加庭审。被告刘殿杰、被告刘殿杰及被告长春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安玉宝于2017年12月25日到庭参加庭审。其余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无提供证据，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经审理查明：
关于两原告的损失。
宿某的父母均已亡故，其配偶为原告李水影，育有独女即原告宿寞。宿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两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平安公司、人保公司、李加栋对丧葬费41433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854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予以确认。另请求对死亡赔偿金是否应适用城镇标准进行核实；认为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11492元过高，无充分依据；认为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10101元过高且无法律依据；认为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时间2个月过长，误工费10200元过高且证据不足。
经查，原告提供了户口本、营业执照等证据，可以证实死者宿某为居民户口，于1970年5月出生，于2017年5月17日因交通事故死亡，生前开办一个物流运输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故死亡赔偿金计算应适用城镇标准。
原告及平安公司、人保公司、李加栋一致同意：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根据租赁合同及有关住宿费收据确定为5207元，伙食费按每人每天50元计算3人15天为2250元，误工费按每人每天150元计算3人15天为6750元。
刘殿杰、长春公司同意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原告损失。
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753686元（根据广东省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20年）、丧葬费41433元（根据2016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866元/年计算6个月）、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8547.7元、住宿费5207元、伙食费2250元、误工费6750元，共计817873.7元。此外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死者过错比例，酌情确定为40000元。
二、关于事故责任比例
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书，2017年5月17日宿某乘坐由田向福驾驶的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会同石顺民驾驶的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Ｐ×××××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一起运货前往广东省江门市。在广澳高速由北往南行驶至莞佛高速互通立交处，因石顺民驾驶的机动车走错方向停在莞佛高速东行52公里处机动车道内，于是田向福驾驶的机动车也停在立交南行匝道处。宿某从其乘坐的车辆下车，在莞佛高速中心护墙以南第三条机动车道由西往东行走至52公里0米处××（××区管辖），遇李加栋驾驶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西往东驶至。结果，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部位与宿某发生碰撞，致宿某当场死亡。交警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录像及检验鉴定等证据，对各方当事人过错及责任认定如下：宿某在高速公路机动车道上行走，其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主要原因；李加栋驾驶机动车货物超载、未按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其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次要原因；石顺民驾驶的机动车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且在行车道上停车，其行为是导致此事故的次要原因；田向福驾驶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且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载人超过核定人数，且在行车道上停车让乘客下车，其行为是导致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宿某承担主要责任，李加栋、石顺民、田向福承担次要责任。
原告、平安公司、人保公司、李加栋对上述交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无异议，一致同意宿某承担事故60%责任，李加栋、石顺民、田向福共同承担事故40%责任。刘殿杰、长春公司对上述责任认定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予确认。
三、关于赔偿方案
原告认为，同一事故导致宿某死亡，故三车（含牵引车、挂车）相关人员应承担连带责任。平安公司、人保公司、李加栋对此不认同。
本院认为，本案并非共同侵权，李加栋、石顺民、田向福之间不存在共同故意或过失，本案亦不属于侵权人不明的情形。根据法律精神，根据过错查明责任比例是原则，判处连带责任为例外。本案中，李加栋、石顺民、田向福的过错大小可以查明，相应责任亦可确定。原告主张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且有失公平。考虑到李加栋、石顺民、田向福过错相当，本院确认李加栋、石顺民、田向福各承担13.33%（40%÷3），无须互负连带责任。原告、平安公司、人保公司、李加栋均无异议。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连接使用的牵引车与半挂车应视为一个整体。牵引车须投保交强险，半挂车无须投保交强险。对于接连使用且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及挂车，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原告主张承保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该车牵引的皖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交强险的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220000元，无法律依据，有失公平，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确认赔偿方案如下：对于原告的损失857873.7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首先由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各在交强险赔偿范围1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部分527873.7元（857873.7-330000），原告自负60%即316724.22元，李加栋、石顺民、田向福及有关赔偿责任主体共同承担40%即211149.48元，李加栋、石顺民、田向福及有关赔偿责任主体各负担1/3即70383.16元，无须互负连带责任。原告、平安公司、人保公司、李加栋、刘殿杰、长春公司对上述方案均无异议。
四、关于李加栋驾驶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Ｊ×××××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赔偿责任
平安公司确认，牵引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00万（含不计免赔），挂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5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本案无免赔事由，保险公司愿意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另辩称，根据事故认定书李加栋驾驶车辆存在超载行为，根据商业险合同条款，商业险有10%的免赔率。平安公司提供商业险条款及投保单。
李加栋主张已垫付30000元，请求本案一并处理。此外，李加栋确认存在超载，同意承担平安公司主张的商业险部分免赔10%。原告确认该30000元在诉讼请求中无扣减。
综上，根据赔偿方案，并综合平安公司、李加栋的意见，平安公司应承担交强险110000元，并在商业险内承担63344.84元（70383.16×90%），李加栋应承担7038.32元（70383.16×10%）。扣减李加栋已垫付的30000元，李加栋无须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公司则共应赔偿150383.16元（110000+70383.16-30000）。另有22961.68元（30000-7038.32），李加栋可自行向平安公司理赔，本案不作处理。
五、关于石顺民驾驶的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Ｐ×××××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赔偿责任
人保公司确认，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足额商业险（有不计免赔），豫Ｐ×××××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无投保。人保公司确认，其应依法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110000元。另辩称，对于超出交强险的70383.16元，根据商业险条款可以免赔，因为事故发生时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无年检。
人保公司提供商业险条款及投保单等材料。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项记载：“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投保人南京公司在保单上盖章，并手写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责任”。
原告认为人保公司主张的免赔理由不能成立，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险内承担180383.16元的赔偿责任。刘殿杰、长春公司不同意人保公司提出的商业险免赔主张。
另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行驶证、本院调取的南京公司法定代表人郜晓东在交警部门所做笔录、天津公司与南京公司签订的《商用车挂靠协议》、人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等查明，南京公司是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挂靠在天津公司名下；周口公司是豫Ｐ×××××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原告认为，如人保公司提出的70383.16元免赔理由成立，则应由侵权人石顺民、实际车主南京公司、周口公司、挂靠车主天津公司对70383.16元承担连带责任。
另查明，津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Ｐ×××××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亦属于长春公司、郜晓东、宿某合作经营用车。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情况，焦点在于人保公司提出的商业险免赔主张是否成立。津Ａ×××××号半挂牵引车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主要原因是驾驶员石顺民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上违章停车。驾驶员的过错导致第三人受伤的事故责任属于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此外，考察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项“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其中“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能确定就是指车辆年检。该条款属于约定不明，车辆不能年检有可能是存在违章记录未处理等原因。另外车辆性能不合格致第三人受伤与驾驶员过错导致的事故责任一样，理应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而上述条款已实质免除了人保公司的保险合同义务。故该条款为格式条款，有失公平，约定无效。综上，本院认为人保公司主张商业险70383.16元免赔理由不能成立。人保公司应承担180383.16元赔偿责任。
六、关于田向福驾驶的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赔偿责任
根据事故认定书及车辆行驶证，刘殿杰为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绥化车队为黑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另根据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长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刘殿杰、南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郜晓东及死者宿某于2017年4月签订协议，由长春公司出资车辆及现金、郜晓东出资现金、南京公司出资车辆、宿某负责实际运营管理，长春公司、郜晓东、宿某各占出资45%、35%、20%。《合作协议》还约定，刘殿杰为合作负责人，扣减成本（含管理人员及驾驶员工资、车辆生产费）后，长春公司、郜晓东、宿某按出资比例分配盈余，各方提供的车辆在正式运营之前，因产权、交通违规等产生的法律法规责任或处罚由各方承担，等等。
刘殿杰确认其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同意按45%比例承担超出交强险责任。
据此，本院认定如下：其一，田向福系驾驶员，属从事雇佣活动，无故意或重大过错，按照雇主指示采取行动，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其二，绥化车队作为挂车登记车主，无投保交强险义务，亦不负责车辆管理经营，在本案中无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其三，长春公司、刘殿杰出资的应当是手续齐全、保险完备、性能合格的车辆，其系吉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故长春公司、刘殿杰应首先承担110000元赔偿责任；其四，余下的70383.16元赔款，应由田向福的雇主即长春公司、郜晓东、宿某承担。宿某已死亡，合作协议已终止，故虽然尚未清算，为免诉累，可根据公平原则，由长春公司、郜晓东、宿某按比例承担，即长春公司应赔偿31672.42元，郜晓东应赔偿24634.11元。原告请求长春公司、刘殿杰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另外长春公司、郜晓东按出资比例承担70383.16元的主张，有法律依据，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支持。
七、关于保全费用3520元
鉴于南京公司、天津公司、周口公司没有主动履行赔偿义务，原告申请诉前保全，查封了津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Ｐ×××××重型半挂车。保全费用3520元由南京公司、天津公司、周口公司共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水影、宿寞150383.16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水影、宿寞180383.16元。
三、被告长春丰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刘殿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水影、宿寞141672.42元。
四、被告郜晓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水影、宿寞24634.11元。
五、驳回原告李水影、宿寞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182元、保全费3520元，由原告李水影、宿寞负担225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负担239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2878元，被告长春丰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刘殿杰负担2260元，被告郜晓东负担393元，被告南京长驰储运有限公司、天津盛世弘兴物流有限公司、周口市华安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5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名态
人民陪审员 吴树永
人民陪审员 胡大成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马稷良
书 记 员 黄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