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3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巩义市强恒钢板厂，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芝田镇寨沟村。主要负责人：孙松岳，该厂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周，河南省巩义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林林，曾用名刘天亮，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战峰，河南西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巩义市强恒钢板厂因与被上诉人刘林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巩义市强恒钢板厂的负责人孙松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周，被上诉人刘林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义市强恒钢板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刘林林偿还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货款41750元和借款本金5000元及逾期偿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41750元货款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12月30日起算，5000元借款本金利息从起诉之日起算，均算至还清之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刘林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刘林林通过汇款方式给付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货款金额的情况下认定给付2万元错误。不依据书面借款凭证将刘林林从巩义市强恒钢板厂取款5000元认定为还款5000元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通话中未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又认定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放弃了6750元货款债权，前后矛盾，依法应予纠正。买卖合同逾期付款应以欠条出具之日为付款日，逾期应当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从起诉之日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刘林林辩称，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持有的欠条明确记载年前给2万元，巩义市强恒钢板厂在2017年9月21日的起诉状中起诉数额也是按照刘林林2013年春节前支付2万元货款计算的，直到2017年12月增加诉讼请求时才主张刘林林支付给其1万元货款，且巩义市强恒钢板厂一直未行使撤销权。关于2015年2月15日的5000元，刘世华征得巩义市强恒钢板厂同意将该内容记载在欠条上，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未要求刘世华另行出具借款凭证，说明该5000元系刘林林向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支付的货款。2017年8月27日刘林林与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负责人孙松岳通话协商余欠货款之事时，孙松岳自认刘林林欠其货款26750元，7575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4000元=26750元。孙松岳在双方通话中明确同意补偿刘林林损失6750元，一审法院予以扣减并无不当。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巩义市强恒钢板厂的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巩义市强恒钢板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林林立即偿付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货款31750元、借款本金5000元及逾期偿付利息（其中31750元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2年12月30日起，5000元借款本金利息按月利率1分5厘计付，从2015年2月12日起，均算至还清之日）；2.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巩义市强恒钢板厂将诉讼请求“货款31750元”变更为“货款41750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刘林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赔偿因其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而给刘林林造成的经济损失30000元；2.反诉费用由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林林曾在偃师市岳滩镇××、××三轮摩托车配件生产。刘林林的弟弟刘世华，曾用名刘锐，一直在刘林林处帮忙招呼生产。2009年10月份至2012年12月份期间，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曾多次向刘林林供给汽车、摩托车用板簧扁钢等货物。2012年12月30日，经双方对账结算后，刘林林仍下欠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货款75750元，同日，刘林林给巩义市强恒钢板厂出具欠款证明1张，载明：“证明今欠原料款柒万伍仟柒佰伍拾元(75750)刘林林2012、12、30”。2013年春节前，刘林林通过汇款付给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货款20000元。后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曾派员持欠款证明多次到刘林林处要账。2013年5月18日，刘世华代表刘林林向巩义市强恒钢板厂付款10000元，并在欠款证明上注明“年前给2万2013年5月18号给壹万（1万）余45750元刘锐2013、5、18”。2014年1月26日，刘世华代表刘林林向巩义市强恒钢板厂付款10000元，并在欠款证明上注明“2014年元月26号付壹万（1万）刘锐”。2015年2月15日，刘世华代表刘林林向巩义市强恒钢板厂付款5000元，并在欠款证明上注明“2015、2、15取五仟元整刘锐”。2016年1月5日，刘世华代表刘林林向巩义市强恒钢板厂付款4000元，并在欠款证明上注明“2016年元月5号付四仟元整”。刘林林上述5次共计向巩义市强恒钢板厂付款49000元，余欠货款26750元一直未付。2017年8月27日上午10时许，刘林林与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负责人孙松岳在通话中协商余欠货款清偿之事时，刘林林以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所供原材料不能正常使用，存在退货现象，之前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负责人曾承诺过会给刘林林弥补损失为由，要求巩义市强恒钢板厂减少一定货款，但没有说具体数额；孙松岳明确表示同意给刘林林弥补损失6750元，2017年9月1日前刘林林再付20000元，双方债权债务清结，但最终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后因刘林林不再支付货款，巩义市强恒钢板厂于2017年9月21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巩义市强恒钢板厂与刘林林之间买卖扁钢的合同关系成立，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2012年12月30日，经双方对账结算后，刘林林欠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货款75750元，有刘林林出具的欠款证明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关于本诉部分。对刘林林于2013年5月18日、2014年1月26日、2016年1月5日分别向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支付货款10000元、10000元、4000元共计24000元的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关于2013年春节前刘林林支付巩义市强恒钢板厂的货款是1万元还是2万元的认定问题。因本案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所持有的欠款证明上载明的是“年前给2万，2013年5月18号给壹万（1万）余45750元……”；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负责人孙松岳在2017年8月27日通话录音中自认刘林林欠其货款26750元，2017年9月21日巩义市强恒钢板厂的起诉数额也是按2013年春节前刘林林支付货款2万元计算的；2017年12月12日巩义市强恒钢板厂申请增加诉讼请求时，才提出2013年春节前刘林林支付的货款是1万元，而不是2万元，巩义市强恒钢板厂知道这一撤销事由是在2013年5月18日，一直没有行使撤销权，且巩义市强恒钢板厂在2014年至2016年刘林林再次支付货款时没有要求刘林林扣减该争议款项1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春节前刘林林支付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货款2万元。（二）关于2015年2月15日巩义市强恒钢板厂、刘林林之间所发生5000元资金往来性质的认定问题。因刘林林一直拖欠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货款没有付清，巩义市强恒钢板厂也一直找刘林林索要货款，在该5000元资金往来发生时，刘世华代表刘林林征得巩义市强恒钢板厂同意，将“2015、2、15取五仟元整”这一内容书写在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所持的欠款证明上，巩义市强恒钢板厂也没有要求刘林林另行出具借款凭据，这说明该5000元与刘林林欠付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货款密切相关，结合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负责人孙松岳在2017年8月27日通话录音中自认刘林林欠其货款26750元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5日刘林林支付巩义市强恒钢板厂5000元货款。巩义市强恒钢板厂主张2015年2月15日刘林林从巩义市强恒钢板厂处借款5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1分5厘，证据不足，也不符合常理，且刘林林不予承认，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从2012年12月30日刘林林所欠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货款75750元中扣减上述5笔付款49000元，刘林林余欠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货款26750元。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负责人孙松岳在2017年8月27日通话录音中明确表示同意给刘林林弥补损失6750元，扣减该6750元，刘林林应支付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货款20000元。因巩义市强恒钢板厂、刘林林事先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也没有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巩义市强恒钢板厂可随时向刘林林主张权利。现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诉请刘林林立即偿付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货款31750元、借款本金5000元及逾期偿付利息（其中31750元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2年12月30日起，5000元借款本金利息按月利率1分5厘计付，从2015年2月12日起，均算至还清之日），一审法院支持刘林林支付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货款2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2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对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部分。刘林林在收到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提供的货物后应当及时检验，并在发现质量问题后及时通知巩义市强恒钢板厂，然刘林林并未履行该通知义务，刘林林没有举证证明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刘林林存在实际经济损失以及刘林林的经济损失与巩义市强恒钢板厂供货的质量问题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在双方结算后刘林林出具欠条时，刘林林仍未说明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及其因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所供货物导致损失存在。现刘林林反诉请求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赔偿其经济损失3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巩义市强恒钢板厂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林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货款2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2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巩义市强恒钢板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林林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64元，由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承担439元，刘林林承担525元；反诉费275元，由刘林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刘林林已付货款数额应如何认定。二是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是否准确。关于刘林林已支付的货款数额问题，经审理查明，刘林林与巩义市强恒钢板厂于2012年12月30日对账结算后刘林林出具欠付货款75750元的证明，且于2013年5月18日、2014年1月26日、2016年1月5日以汇款或现金方式向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支付货款24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3年春节前支付的货款数额及2015年2月15日5000元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巩义市强恒钢板厂上诉主张2013年春节前刘林林支付的货款为1万元及5000元系借款的意见，刘林林在一审庭审中提交2017年8月27日其与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负责人孙松岳通知录音，孙松岳自认刘林林欠其货款26750元，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提交由刘林林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上明确写明“年前给2万”，且2013年5月18日刘世华添加“2013年5月18日给1万元余45750元”时巩义市强恒钢板厂并未提出异议。巩义市强恒钢板厂未对其没有要求在证明上对“年前给2万”予以纠正及其负责人孙松岳自认截止2017年8月27日刘林林欠付货款26750元做出合理解释，且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春节前刘林林支付货款2万元及5000元系支付货款并无不当。关于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负责人孙松岳与刘林林于2017年8月27日通话中涉及的补偿款6750元是否应予扣减，因刘林林在孙松岳提出该意见时明确表示“那不行”，即双方并未就此达成合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补偿问题达成合意并在刘林林欠付货款数额中扣减675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即刘林林欠付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货款数额为2675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是否准确的问题，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一审法院判决刘林林自巩义市强恒钢板厂催告之日即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巩义市强恒钢板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林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货款26750元及利息（以26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巩义市强恒钢板厂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469元，由上诉人巩义市强恒钢板厂负担369元，被上诉人刘林林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董 鹏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