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民终20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奇荣，男，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崇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崇安区川维建材商行，住所地无锡市锡沪中路383号建材G区*号。
代表人：苏川女，该商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岩，江苏缔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奇荣因与被上诉人崇安区川维建材商行（以下简称川维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4民初3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奇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严奇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严奇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川维商行未告知微晶玉瓷砖为全抛釉瓷砖的一种与事实不符。首先，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严奇荣当时抱着正常购买产品的心态，作为普通的消费者，不可能将当时的情况进行证据固定，这不符合情理。因此，在判断销售方是否履行过告知义务，举证责任应在销售方。而且，也可以结合其他相关证据进行判定；其次，严奇荣向法院提供的严奇荣与销售沈希雅的微信聊天记录己经足以证明川维商行在销售的时候没有告知过微晶玉属于全抛釉瓷砖中的一种，如果川维商行进行过告知，严奇荣不可能再问川维商行销售的微晶玉是否属于全拋釉砖，而且，沈希雅在微信聊天中也从未说过其在销售的时候己经告知过了严奇荣微晶玉瓷砖属于全拋釉瓷砖，恰恰相反，其在2015年9月17日微信聊天中的说法是“微晶玉是全抛釉的升级版，比全抛釉好”，而这些话在销售的时候都从来未提过。也因此，至少，从严奇荣与沈希雅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己足以确认，川维商行至少没有向严奇荣详细解释过，川维商行至少存在着故意的误导行为，并且对严奇荣在购买时造成了误导。2.一审法院认定川维商行提供了证据证明微晶玉比一般全抛釉瓷砖耐磨性要好显然有误。首先，严奇荣对川维商行提供的两份证据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了异议，两份检测报告实在过于简单，检测机构是否有检测资质、检测报告中提及的微晶玉是否是涉案产品（微晶玉是金尊玉陶瓷公司生产的系列全抛釉产品统称）、其中的全抛釉又是从哪里进行的取样均不得而知；其次，两份检测报告，其中一份针对的是佛山金尊玉公司第一代的全抛釉，另外一份针对的佛山金尊玉公司是第二代的微晶玉，据此最多可以推定金尊玉陶瓷有限公司微晶玉比金尊玉陶瓷有限公司自己之前生产的全抛釉砖耐磨性好，无法据此判定微晶玉就比其他厂家一般全抛釉瓷砖耐磨性要好，更何况，“一般全抛釉瓷砖”的范围到底有多大，一审法院如何确定？再次，川维商行自己在庭审中都承认了所谓比全抛釉好只是比自己的全抛釉产品要好，针对其他厂家的普通全抛釉瓷砖，川维商行也没有做过任何的鉴定或检测，没有任何的证据足以支持其该说法。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这两份检测报告即认定涉案产品比普通全抛釉砖要好实在是非常荒唐。3.一审法院混淆了微晶玉与大理石瓷砖之间的关系。首先，川维商行在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时明确表述的是微晶玉大理石瓷砖系列（见2015年11月22日的调查笔录第2页、2015年12月9日的调查笔录第2页），在2016年7月25日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调查笔录中川维商行明确称案涉产品是大理石条纹中的一种，微晶玉是与这款砖同系列产品的代号统称。这说明微晶玉瓷砖也是川维商行销售的大理石瓷砖的一种；其次，虽然该宣传手册封面和抬头均载明金尊玉、大理石瓷砖，右上侧小字字样也位于金尊玉、大理石瓷砖之后，但案涉产品的确在宣传手册当中，产品型号与销售单据中的也是吻合的，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时只是进行抽样检查，抽样所取的产品编号为QA8018,与案涉产品在宣传手册的同一页的上下行，因此，行政处罚抽样检测选中的QA8018既然被认定为属于大理石瓷砖，案涉产品当然也应该属于大理石瓷砖；再次，严奇荣向行政部门举报时提供的严奇荣收到的产品的外包装盒上，也清楚的写有“金尊玉，大理石瓷砖”，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也从来没有称案涉瓷砖不是川维商行销售的大理石瓷砖的一种。这些，均足以否定“川维商行在庭审中辩称宣传手中针对的产品是大理石瓷砖，而案涉产品为微晶玉，因此，宣传手册中的产品参数不能适用于案涉产品”的说法。更何况，对于消费者而言，在拿到该宣传手册且看到案涉产品在其中的时候，如果川维商行没有特别提示或注明，消费者完全有理由相信宣传手中的产品参数当然适用于案涉产品。现川维商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己提供的检测报告关于耐磨性的宣传都是虚假的，而该事实严奇荣之前并不掌握，行政部门在处理的过程中应该也没有掌握该事实，行政处罚处理的是宣传手册中宣传的零辐射问题，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川维商行的抗辩成立并不予处理，显然非常荒唐。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极其荒谬的解释了消费欺诈和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中称，严奇荣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瓷砖存在何种质量问题，所以没有误解的事实产生。严奇荣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逻辑非常的荒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在该条规定中，从来没有提到认定消费欺诈的前提是存在质量问题。严奇荣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看到哪个法院判决认定消费欺诈必须要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前提。因案涉产品适用场合特殊，严奇荣不可能要求全部拆掉退货，这不符合常识。对于产品的质量问题，严奇荣在庭审中也提及了，但是，本案涉及的并非是案涉产品到底存在什么质量问题，因此，严奇荣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并不代表就可以否认误解事实发生。关于举证责任，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庭长杨临萍就依法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答记者问时明确提到“要准确运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加重经营者的举证责任。人民法院审理消费者维权纠纷案件，依法把举证责任分配给经营者，有效地缓解了消费者举证难问题”。本案中，关于川维商行是否在销售时告知过严奇荣微晶玉产品系全抛釉，川维商行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严奇荣已经提供了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却认定严奇荣未能举证证明川维商行未履行过告知义务，显然不当。2.一审法院混淆了行政处罚与民事诉讼之间的关系。首先，行政处罚决定书最多只能作为证据，但不足以产生任何的既判力，这是一个基本的法理常识问题。因此，不能因为行政机关在处理时没有认定消费欺诈成立就直接予以否认。事实上，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做出处理的时候，并没有就当时销售的过程等与严奇荣进行过任何沟通，也没有听取严奇荣的意见；其次，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处理的时候，针对的主要是零辐射是否成立的问题，对于产品的耐磨性，当时囿于证据问题，根本没有涉及。因此，一审法院以工商部门作出处理为由采纳川维商行的辩解理由显然不妥。再次，关于宣传手册中的零辐射问题，行政部门己经做出了处罚认定为虚假宣传，这也足以认定川维商行存在欺诈。但一审法院简单的以大理石瓷砖的问题工商部门已做过处理为由，认为与本案无关，显然是非常荒谬的。综上，严奇荣认为，川维商行在销售过程中显然存在欺诈消费者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
川维商行辩称，一审审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严奇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川维商行向严奇荣赔偿21330元（购买金额7110元×3）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5日，严奇荣妻子及岳母到川维商行处购买瓷砖，价格为每片158元（800mm×800mm,型号QA8036），严奇荣妻子告诉严奇荣产品不错，严奇荣就付了5000元定金。后严奇荣觉得价格太高，于2015年9月4日到川维商行处，将第一次的订单作废，重新签订了销售凭证。2015年9月12日，川维商行交付了40块瓷砖，9月27日又到川维商行处补买5块瓷砖，两次共计购买瓷砖45片，共计价款7110元（2015年8月15日在川维商行处银行刷卡支付5000元定金，9月12日瓷砖送到后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导购1320元，9月27日补货通过银行刷卡支付790元）。瓷砖送到后，严奇荣已请人贴在地面了，严奇荣称自己家装修的瓦工师傅告知严奇荣所购买的瓷砖为全抛釉的瓷砖，并不是什么微晶玉，且地砖的平整度很差。川维商行称：在严奇荣刚贴了几块砖的时候，川维商行曾和严奇荣说明，如果对瓷砖不满意可以退货，但是严奇荣没有退货还补了几块砖。严奇荣称：补砖是在贴瓷砖之前，因为瓦工算好了还差几块砖，苏光锋去严奇荣家中也没有和严奇荣说过要退货的事情，因为当时也贴了十几块了，严奇荣也从来没有和川维商行说要求退货。庭审中严奇荣陈述不要求川维商行对涉案瓷砖退货。
一审庭审中，严奇荣提交以下证据：
1.沈希雅的名片一份、2015年9月17日严奇荣与沈希雅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张及微信语音聊天文字整理稿一份，证明沈希雅是川维商行的员工，同时证明川维商行直到2015年9月17日才在微信中告知严奇荣微晶玉为全抛釉的升级版，比全抛釉要好。严奇荣在微信中要求川维商行提供升级版的依据，川维商行始终没有提供，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微晶玉比全抛釉要好。另外，川维商行在微信中承认自己故意以微晶玉的名称代替行业统称的全抛釉。以上证据证明川维商行在销售过程中没有明确告知严奇荣微晶玉就是全抛釉。
2.行政处理告知书、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及答复资料复印件各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川维商行2015年1月12日向工商局出具的说明一份、崇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调查笔录一份及询问调查笔录三份、崇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据提取单四份、崇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5年11月12日出具的终止投申诉调解告知书一份、佛山市金尊玉陶瓷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川维商行在接受崇安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调查时承认了全抛釉是行业统称，微晶玉大理石砖是他们公司的品牌代号，原材料是用微晶釉料做的表面釉，同时证明崇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执法人员现场对川维商行做检查时，川维商行的产品上既没有标注涉案产品是微晶玉，也没有标注是全抛釉。另外，崇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认定川维商行的产品宣传手册上在每一页的右上角都印有零辐射字样，最终认定为误导消费者的虚假广告宣传。
3.川维商行的产品宣传手册原件一份，证明在手册上严奇荣购买的产品也在其中，上面明确写明金尊玉陶瓷以大理石瓷砖、抛晶砖、微晶石为品牌核心产品，另外，每一页的右上角都印有零辐射字样。这足以说明刚才川维商行代理人所述的微晶石一种工艺的说法不成立。
4.严奇荣在2017年8月15日在无锡市锡山区百安居卖场里所拍摄的关于东鹏瓷砖在宣传时对产品的基本情况所做的介绍，上面可以清楚看到百安居在销售瓷砖时并没有以某个陶瓷产品自己所取的名字对外宣传，而是详细告知了该产品的到底是全抛釉砖还是抛光砖。
川维商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名片及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聊天记录也不能说明严奇荣的观点。
2.对行政处理告知书、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及答复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川维商行2015年1月12日向工商局出具的说明、崇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调查笔录及询问调查笔录、崇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据提取单、崇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2015年11月12日出具的终止投申诉调解告知书、佛山市金尊玉陶瓷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严奇荣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3.对宣传手册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对严奇荣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手册上标识是金尊玉大理石零辐射，不是涉案微晶玉产品，且工商局的告知书上也给出了明确结论。另外，该宣传册不是川维商行发给严奇荣的，是金尊玉陶瓷公司随同货物发至川维商行的，川维商行在工商部门调查时就该册页作过说明，该宣传册是大理石瓷砖的宣传页，该宣传页记载的基数参数也是大理石瓷砖的基数参数，不是涉案微晶玉系列瓷砖的技术参数。严奇荣用大理石瓷砖的耐磨性与微晶玉系列耐磨性的级别不同来证明川维商行存在消费欺诈，川维商行不予认可。大理石瓷砖的问题工商部门已作过处理，与本案无关。
4.对严奇荣在无锡市锡山区百安居卖场里所拍摄的关于东鹏瓷砖在宣传时对产品的基本情况所做的介绍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另外，东鹏瓷砖不是国家标准，和东鹏陶瓷不一样不代表违法。
川维商行提交以下证据：
1.金尊玉陶瓷宣传页一份、金尊玉公司出具的海报内容真实性说明一份、金尊玉产品说明一份，证明微晶玉系列产品是金尊玉陶瓷公司生产的，名字也是由该公司确定的，微晶玉系列是全抛釉砖，是金尊玉公司全抛釉产品的第二代产品。
2.华夏陶瓷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原件两份，一份是针对全抛釉产品的检测，一份是针对微晶玉的检测，证明微晶玉产品有第一代全抛釉产品不具有的优点，比第一代产品要好，耐磨性比全抛釉高一级。
3.提交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川维商行已经针对微晶玉系列瓷砖产品生产工艺申请了专利，该专利申请已经受理，但还没有结论。
严奇荣对川维商行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宣传手册上同样只写明了产品是微晶玉，没有注明通用名称全抛釉，对于普通的消费者而言，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微晶玉的产品实际上就是全抛釉。对产品说明，上面称大理石瓷砖也属于全抛釉产品，但严奇荣刚才提供的产品宣传手册上，大理石与全抛釉是两种并列的产品。
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检测机构有无检测资质无法确认，另外，佛山金尊玉公司的海报内容真实性说明里已经明确了微晶玉是该公司曾经宣传过的全抛釉产品，且是第二代产品，因此，这两份检测报告如何取样、取样的产品来源如何都无法确认。另外，严奇荣刚才提供的产品宣传手册上，金尊玉陶瓷计数参数详解中明确载明釉面的耐磨性是大于等于5级，而川维商行提供的两份检测报告中，一份关于微晶玉的耐磨级别是4级，一份关于全抛釉的耐磨级别是3级。这也足以说明川维商行的产品在釉面耐磨性参数上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
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该实用新型专利的名称是耐磨瓷砖印花釉及其制备方法，釉面砖，说明书摘要里面明确的采用该实用新型只是可以提高瓷砖的印花精度，减少对瓷砖的损坏，提高瓷砖的合格率，这也与川维商行的证明目的毫无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经营者提供商品或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费用的三倍。本案中：生产商为涉案瓷砖起名微晶玉系列，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川维商行作为销售者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告知涉案瓷砖系微晶玉系列瓷砖不属于欺诈，严奇荣称川维商行应告知涉案产品属于全抛釉瓷砖的一种但未告知，川维商行称销售时已告知微晶玉瓷砖属于全抛釉瓷砖的一种，严奇荣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川维商行未告知微晶玉瓷砖为全抛釉瓷砖的一种，且川维商行提供证据证明微晶玉瓷砖比一般全抛釉瓷砖耐磨性要好，故无法认定川维商行在销售瓷砖时有欺诈行为。关于严奇荣称产品宣传手册上有零辐射字样及技术参数问题，川维商行辩称该宣传页是大理石瓷砖的宣传页，该宣传页右上侧记载的字样及技术参数均是大理石瓷砖的技术参数，不是涉案微晶玉系列瓷砖的技术参数，严奇荣用大理石瓷砖的耐磨性与微晶玉系列耐磨性的级别不同来证明川维商行存在消费欺诈，川维商行不予认可，大理石瓷砖的问题工商部门已作过处理，与本案无关，法院查明该宣传页封面及抬头均载明“金尊玉·大理石瓷砖”，右上侧小字字样也位于“金尊玉·大理石瓷砖”字样之后，故法院认为川维商行的该项抗辩意见成立，根据严奇荣的上述主张无法认定川维商行存在欺诈行为。另外，严奇荣并未举证证明涉案瓷砖存在何种质量问题，故没有误解的事实产生，亦无法仅凭前述字样的使用就认定虚假宣传。判决：驳回严奇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元，由严奇荣承担。
二审中，严奇荣提交照片两张，并说明该照片于2015年10月8日拍摄，系其购买地砖的外包装，证明其购买的产品为金尊玉·大理石瓷砖。川维商行质证认为，该证据看不出是川维商行卖给严奇荣的微晶玉产品。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查明，佛山市金尊玉陶瓷有限公司的产品宣传手册《金尊玉·大理石瓷砖》中每一页右上角用小型字体印有“更真石、更名贵、零辐射、高硬度、更通透、低吸水率”的字样，同时该宣传手册展开后与涉案产品所在位置相隔一页，佛山市金尊玉陶瓷有限公司还提供了《金尊玉陶瓷技术参数详解》，其中，放射线指标国家标准IRa≤1.0，Ir≤1.3,金尊玉陶瓷内控标准IRa≤0.9,Ir≤1.2。
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严奇荣因装修房屋至川维商行购买地砖，其在购买前对于自己需购买何种制造工艺的地砖并不清楚，也不清楚各种制造工艺地砖的区别，系以产品宣传册、销售人员的介绍及现场看样来选择购买地砖。川维商行在销售涉案地砖时在其《金尊玉·大理石瓷砖》的宣传手册中将涉案产品名称列名为“卡布奇诺2-QA8036”，在《金尊玉陶瓷》微晶玉系列海报中将涉案产品列名为QA8036（微晶玉），系从不同角度对涉案产品的称谓，川维商行的上述行为并不足以认定为欺诈。严奇荣认为川维商行将全抛釉地砖称作微晶玉地砖系欺诈行为，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严奇荣所称川维商行提供的包含涉案产品在内的宣传手册中有“零辐射”的宣传内容，行政部门对此已作出认定并进行了处罚，故足以认定川维商行存在欺诈。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述宣传手册中虽有“零辐射”的宣传内容，但同时生产企业还在宣传手册中以列表的形式提供了包含涉案产品在内的金尊玉陶瓷涉及吸水率、釉面耐磨度、耐酸碱性、放射性等十余种技术参数，其中放射性内控标准并不为零，该技术参数的字体明显大于“零辐射”的宣传字体，故在此情况下以川维商行宣传手册上印有“零辐射”字样即构成欺诈的依据并不充分，川维商行的欺诈故意并不明显，严奇荣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严奇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元，由严奇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裴国伟
审判员 沈秋云
审判员 卢文忠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夏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