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31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某，女，壮族，高中文化，居民，户籍地桂林市叠彩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5年7月19日被荔浦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31日经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单位行贿罪决定逮捕，次日由荔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倪守彩，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刑诉（2016）XXX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犯行贿罪，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陈建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及辩护人倪守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莫某、陈某（另案处理）与荔浦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孙某（已起诉）在平乐县一家饭店用餐。席间，陈某提出让孙某帮助违规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的请求，并且承诺给予孙某好处费，孙某表示同意。饭后，莫某经陈某授意，在该饭店门口，送给孙某好处费4000元人民币。几天后，莫某用陈某的一辆银色丰田小汽车送孙某回桂林，经陈某授意，莫某在车上送给孙某好处费5000元人民币。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孙某利用其负责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初审、土地他项权利登记材料整理归档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违规帮助陈某办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莫某经陈某授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8万元人民币的好处费转入被告人孙某以其母亲名字所开设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通过孙某的帮助，陈某利用已抵押过的土地证以及假的土地证向相关银行及个人进行重复抵押，并获得贷款。
2015年4月，被告人莫某从陈某处得知孙某已调离原岗位，现需找陆某违规办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同月22日，莫某经陈某授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0万元人民币好处费转入陆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
综上，被告人莫某经陈某授意，共送给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68.9万元人民币。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提供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孙某等的证言、被告人莫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某明知陈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帮助陈某送给国家工作人员财物68.9万元人民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某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经陈某授意送给孙某好处费38.9万元，以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陆某3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行贿罪罪名及向陆某行贿3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共同的辩护意见有：1、莫某作为桂林恒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在该公司老总陈某的授意下送给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该行为代表单位的意志，且行贿的财物以及因行贿获取的违法所得均未归莫某所有，因此，本案行贿的主体是桂林恒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应定性为单位行贿；2、莫某在转账30万元给陆某之前并不认识陆某，不清楚陆某是什么单位的人，也不知道陈某让其转账给陆某的目的，因此，莫某没有与陈某共同行贿陆某的犯罪故意，该30万元不应计入行贿数额；3、莫某到案后举报了陆某的犯罪事实，协助办案机关掌握到陆某的犯罪证据，属于有立功表现。
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莫某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辩护意见，综上建议法庭对莫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8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莫某、陈某（另案处理）与荔浦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孙某在荔浦县往平乐县方向公路边的一家饭店用餐。席间，陈某提出让孙某帮助违规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的请求，并且承诺给予孙某好处费，孙某表示同意。饭后，莫某经陈某授意，在该饭店门口，送给孙某好处费4000元。几天后，莫某用陈某的一辆银色丰田小汽车送孙某回桂林，经陈某授意，莫某在车上送给孙某好处费5000元。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孙某利用其负责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初审、土地他项权利登记材料整理归档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违规帮助陈某办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莫某经陈某授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8万元好处费转入被告人孙某以其母亲名字所开设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通过孙某的帮助，陈某利用已抵押过的土地证以及假的土地证向相关银行及个人进行重复抵押，并获得贷款。
2015年4月，被告人莫某从陈某处得知孙某已调离原岗位，现需找陆某违规办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同月22日，莫某经陈某授意，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0万元人民币好处费转入陆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
综上，被告人莫某经陈某授意，共送给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68.9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莫某的供述。供述（1）其于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在恒通公司担任会计并兼任出纳，恒通公司董事长为陈某。2014年7、8月份的一天，陈某打电话叫其出去吃饭，说要介绍一个朋友给其认识，后陈某开车接了其和一个姓孙的年轻人一起到了往平乐方向路边的一家饭店。吃饭期间陈某向其介绍姓孙的年轻人是荔浦县国土局负责办理土地抵押登记备案的工作人员，后陈某提出让小孙帮忙违规办理土地权利登记证的请求，并承诺给小孙好处费，小孙表示同意。饭后经陈某授意，其送给小孙4000元好处费。几天后，其开车送小孙回桂林，经陈某授意其在车上送给小孙5000元好处费。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其按陈某的吩咐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先后多次转给小孙共38万元好处费。（2）2015年4、5月份，陈某对其称之前负责办理土地证抵押手续的小孙已调到其他岗位，接替小孙工作的一个女工作人员不愿意帮陈某办理重复抵押手续，所以又找到荔浦县国土局分管土地抵押方面工作的陆某帮忙违规办理土地重复抵押。之后其经陈某的授意，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将30万元好处费转到陆某农业银行的账户中。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1）2014年8月的一天晚上，陈某开车带其与一个姓莫的会计一起到了荔浦往平乐方向路边的一家饭店吃饭，吃饭期间陈某提出让其违规帮他办理土地抵押登记方面的事情，并承诺给其好处费，其答应了。饭后，莫会计给了其一个4000元的红包，在回荔浦的路上，莫会计还让其以母亲的名义办理一张银行卡。几天后，莫会计开车送其回桂林，在车上莫会计送给其5000元现金。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间其利用负责办理他项权利土地抵押这方面的职务便利及保管档案室钥匙及到档案室查档的职务便利，多次违规帮助陈某办理土地抵押登记，其通过帮助陈某将之前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土地抵押的土地证原件等材料从档案室偷出给陈某、事先将空白的土地他项权利证偷盖好公章后不经过领导审批直接帮助陈某办理抵押登记，以及在陈某拿假的土地证来办理抵押登记时帮助陈某办理抵押登记等方式，违规帮助陈某谋取非法利益。在此期间陈某通过莫会计使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先后几次将38万元好处费转入其以母亲的名义办理的工商银行卡中。（2）2015年春节过后其就不负责土地他项权利登记的工作，但是陈某仍然叫其帮助办理抵押登记，陈某对其讲已经叫陆某和负责该项工作的刘映红回避，其违规帮助陈某办理抵押登记的事情陆某应该知道。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荔浦县国土局工作期间，2012年和2013年每年收受陈某20万元，2015年4月22日收受陈某30万元，三年共收受陈某70万元好处费，因陈某潜逃其于2015年6月21日以返还借款的名义将70万元通过银行卡转账给陈某。陈某送钱给其是因为其分管土地他项权利证的办理工作，在陈某需要向银行贷款并到荔浦县国土局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时，其可以帮他办理快点，也可以在陈某提交的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申请材料有可能存在虚假等情况下违规帮助陈某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
4、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62×××75）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银行账户于2014年9月25日转支一笔20万元，2014年12月26日转支两笔各4万元共8万元，2015年2月5日转支一笔2万元，2015年2月15日转支一笔3万元，2015年3月24日转支一笔5万元，共38万元，经莫某辨认，上述转支的款项是其按照陈某的授意转给孙某的好处费。
5、申某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62×××51）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银行账户于2014年9月25日存入一笔20万元，2014年12月26日存入两笔各4万元共8万元，2015年2月5日存入一笔2万元，2015年2月15日存入一笔3万元，2015年3月24日存入一笔5万元，共计38万元。经孙某辨认，上述存入的款项是陈某送给其的好处费。
6、陈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62×××16）交易流水清单。证实2015年4月22日该银行账户有一笔30万元的支出，经莫某辨认，上述款项是其按照陈某的授意转给陆某的好处费。
7、陆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62×××10）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4月22日该银行账户有30万元存入，经陆某辨认，该30万元是陈某送给其的好处费；2015年6月21日该银行账户有一笔30万元、一笔40万元存入、有一笔70万元转支，经陆某辨认，上述交易是其向他人借款后将7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退到陈某的账户。
8、陆某、孙某的简要工作证明。证实陆某自2002年12月起在荔浦县国土局工作，2004年7月至2015年3月兼任荔浦县国土局行政审批办主任，2015年3月始任荔浦县国土局审批办主任。孙某自2008年7月起在荔浦县国土局工作，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在荔浦县国土局行政审批办公室工作，负责对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初审、提出审查意见；负责服务窗口的接件，对申请事项作出处理决定；负责土地他项权利登记材料的整理归档；负责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的统计汇总等工作。
9、荔浦县国土局行政审批办公室职责、行政审批办工作人员岗位职责、行政审批办公室审批机制、审批流程图、行政审批授权委托书、土地他项权利登记规定。证实荔浦县国土局行政审批办公室的职能，行政审批办公室主任陆某及行政审批办工作人员的职责，以及荔浦县国土局行政审批办具有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的行政审批权，并规定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的行政审批适用范围、对象、设定的法律依据、行政审批条件、申请所需的材料、行政审批的程序等。
10、孙某提供的其违规帮助陈某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业务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表，证实孙某为陈某违规办理土地抵押登记的情况。
11、空白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证实孙某为违规帮陈某办理抵押登记，已经事先准备好加盖荔浦县国土局公章的空白土地他项权利证书。
12、广西阳朔农村合作银行、桂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诉陈某、廖某等人借款纠纷一案民事诉讼材料。证实陈某使用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荔国用（2012）第CbXXXX4、CbXXXX5、CbXXXX6、CbXXXX7、CbXXXX8、CbXXX73、CbXXX74、CbXXX75、CbXXX76号的荔城镇沙洞荔塔路1-4、1-6、1-7、1-8、1-9、1-14、1-15、1-16、1-17用于抵押向广西阳朔农村合作银行、桂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押贷款壹千万元，并到荔浦县国土局办理抵押登记。
1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荔浦县支行诉陈某及桂林恒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贷款纠纷一案民事诉讼材料。证实恒通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荔浦县支行借款2000万元，用陈某位于荔浦县二七0原苗圃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荔国用（2012）第BbXXX78号）进行抵押，并到荔浦县国土局办理抵押登记。
14、广西XX典当有限公司被诈骗案的相关材料。证实陈某向广西XX典当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用其位于荔浦县二七〇原苗圃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荔国用（2012）第BbXXX78号）进行抵押，并到荔浦县国土局办理抵押登记，而该土地已于2014年6月24日因分割而注销。
15、周某诉陈某借款纠纷一案民事诉讼材料。证实陈某于2014年多次向周某借款，共计有310万元未还，2014年9月28日陈某用其位于荔城镇沙洞荔塔路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荔国用（2012）第CbXXXX7号1-8号）进行抵押，并到荔浦县国土局办理抵押登记。
16、荔浦县中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诉陈某借款纠纷一案民事诉讼材料。证实陈某于2014年8月6日向荔浦县中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用其位于荔城镇沙洞荔塔路的两块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荔国用（2012）第CbXXXX7号1-8号、1-17号）进行抵押，并到荔浦县国土局办理抵押登记。
17、荔浦县金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诉陈某借款纠纷一案民事诉讼材料。证实陈某于2014年10月11日向荔浦县金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50万元，用其位于荔城镇沙洞荔塔路的土地（土地证号荔国用（2012）第CbXXX76号1-**号）进行抵押，并到荔浦县国土局办理抵押登记。
18、李某被诈骗案的相关材料、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陈某于2013年向李某借款300万元，用其名下的三块土地使用权证作为质押，但一直到2015年6月，陈某都未还本金及利息。2015年6月11日，陈某提出以三块土地中的一块土地（土地坐落：荔城镇滨江新城C区体育馆周围，地号：523，图号56-3街坊，土地证号：荔国用（2009）第CbXXXX33）到荔浦县国土局进行借款抵押登记并在原借款基础上再增加2**万元，之后李某找到廖某乙作为第二借款人答应借给陈某200万元，并于2012年6月12日到荔浦县国土局办理抵押登记，6月13日廖某乙因对土地抵押登记过程中的操作流程产生质疑而拒绝付款给陈某，并将与陈某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及土地他项权利证、借条退还给陈某，之后李某经过咨询才知道国有土地不能进行个人与个人之间的抵押登记，之后李某通过实地考察、向周边居民询问得知陈某于2013年提供给其的三本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都为假证，于是便到公安机关报案。19、抵押借款协议书、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证（荔国用（2009）第CbXXXX33号）、荔浦县国土资源局核查证明。证实李某、廖某乙借款给陈某，陈某使用荔国用（2009）第CbXXXX33号进行抵押，并到荔浦县国土局办理抵押登记，而经过核查荔国用（2009）第CbXXXX33号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实际所有人为黄建强、使用面积为18.96平方米。
20、荔浦县人民法院受理涉及陈某、恒通公司案件一览表。证实荔浦县人民法院共受理22件涉及陈某、恒通公司的民事案件，其中有15件涉及陈某、恒通公司的借款纠纷民事案件。
21、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孙某已退出全部38.9万元赃款。
22、刑事判决书。证实孙某因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陆某因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分别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2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桂林恒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相关基本情况。
2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19日网上在逃人员莫某在桂林市火车北站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的事实。
25、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莫某犯罪是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经过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有关联性，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莫某的行为构成个人行贿还是单位行贿的问题。
首先，从行贿的意志来看，陈某是恒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者，向他人行贿的行为是由其本人决定，体现的是陈某的个人行贿意志而非单位的意志，该事实有被告人莫某的供述、证人孙某、陆某的证词予以证实；其次，从行贿的资金来源来看，恒通公司并未建立专门的财务制度，陈某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陈某授意莫某进行行贿的钱，也是从陈某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至莫某持有的银行账户，该事实有被告人莫某的供述、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最后，从违法所得的获取方式和归属来看，陈某授意莫某行贿孙某、陆某之后，通过孙某、陆某的职务犯罪行为，实现了以其个人名下的虚假土地证进行虚假抵押获取大量非法利益的主要目的，该非法利益又因陈某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而实际受陈某个人支配和使用，该事实有莫某的供述、证人孙某的证词、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表等证据证实。综上，本案行贿犯罪系陈某、莫某等人的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被告人莫某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应定性为单位行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莫某主观上是否具有向陆某行贿的犯罪故意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莫某在侦查阶段有多次庭前供述在案，其中供述到：“陈某、孙某和我三人从外面吃饭开车回荔浦的车上，陈某说小孙你现在负责办理抵押抵押登记手续，到时候帮我办快点，还可以帮我办理土地重复抵押登记陈某还跟孙某说以前你们国土局的陆某他们也是这样帮他做的，总之以后帮我做事好处费少不了，孙某听到陈某这样说就答应了”、“在我转30万元给陆某之前，陈某就和我说过，之前负责办理土地抵押手续的小孙已经调到其他部门，接替孙某工作的那个女的不愿意帮陈某办理重复抵押手续，他跟陆某说过后，陆某提出要给50万元好处费帮陈某办理重复抵押的事”、“因此陈某叫我送了30万元给陆某，虽然陈某没有跟我明确说送钱给陆某是办什么事情，但我想送那么多钱，肯定不正常，应该是让陆某像孙某那样帮陈某办理重复抵押登记的事情”。由上可见，被告人莫某在向陆某的银行卡转账30万元之前，已经知道陈某是为了谋取非法利益而向陆某行贿，仍在陈某授意下实施了转账30万元给陆某的行为，其主观上明显具有与陈某共同行贿陆某的犯罪故意，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莫某没有向陆某行贿的犯罪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莫某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莫某于2015年7月19日归案后向办案机关供述了其在陈某的授意下向陆某行贿30万元的事实，而陆某于2015年6月23日主动到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在2015年4月22日收受陈某30万元好处费的事实，故莫某交代的行贿、受贿事实，是检察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另外，行贿人与受贿人是对象犯，有行贿就有受贿，交代自己行贿的罪行，必然要交代受贿人，因此行贿人交代受贿人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范畴。综上，被告人莫某的行为不属于立功，但其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向陆某行贿的犯罪事实，对司法机关顺利查办相关犯罪起到一定的作用，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某明知陈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帮助陈某送给国家工作人员财物68.9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追究被告人莫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莫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莫某伙同他人共同实施行贿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被告人莫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莫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本院上缴国库，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张举武
审 判 员 韦水秀
人民陪审员 吴四萍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韦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