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历城民初字第114号
原告济南大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宁兴鹏，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风虎、赵华杰（特别授权代理），均系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王石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海、朱晓光（特别授权代理），均系江苏龙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大辛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伟新，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于树勇（一般代理），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明顺（特别授权代理），男，生于1959年5月7日，汉族，该村党支部副�记，住济南市。
第三人山东宝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阳县。
法定代表人朱建平，经理。
原告济南大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宝冶公司）、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大辛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辛庄村委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与山东宝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宝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该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7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宁兴鹏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风虎，被告上海宝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朱晓光，被告大辛庄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于树勇、王明顺，第三人山东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济南大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7月23日，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委托山东宝业公司就大辛庄旧村改造安置项目1号、7号楼工程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原告作为劳务分包人依约如期完成该工程，并于2013年11月11日验收合格，但工程总承包人被告上海宝冶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劳务费。为此，原告与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村委会于2013年7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被告上海宝冶公司资金困难，在出具收据给大辛庄村委会后由该村委会代付劳务费给原告。之后，该村委会陆续支付给原告部分劳务费，但至今仍拖欠劳务费1873967.48元及期满应付的质保金498324.36元，以上共计2372291.84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372291.84元及利�（自2014年5月13日起，以1873967.48元为基数，按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年利5.6%计算至2014年9月22日，利息为34980元；自2014年9月23日起，以2372291.84元为基数，按银行基准贷款利率5.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上海宝冶公司辩称，原告所诉并非事实，我公司并没有委托山东宝业公司就大辛村旧村改造1号、7号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劳务合同，不存在原告所诉的劳务费，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大辛庄村委会辩称，大辛庄村委会不应向原告支付诉请的劳务费款项，理由是依据大辛庄村委会与上海宝冶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大辛庄村委会未拖欠被告上海宝冶公司的工程款，且已超付。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村委会支付工程款前提条件是村委会在应付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工程款前提下，代其支付原告劳务费，并且是在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出具收据给大辛庄村委会后才能代付。因此，按照法律规定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均达不到代付款的条件。另外，根据山东宝业公司的结算说明，其实际欠原告工程款637690.75元，该款项也应依据原告与被告上海宝冶公司的合同约定支付。
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述称，我公司与原告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双方对争议的工程款一直没有结算，结算后我公司愿意按照合同约定如数支付。我是在2009至2011期间通过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南京分公司在济南项目实施时聘用的工作人员，在被告上海宝冶公司中标大辛庄安置工程后，自己注册成立山东宝业公司，准备分包该工程。山东宝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后，已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原告也已施工完毕，施工工程主体已经验收，但没有最终结算，在双方结算后同意支付剩余工程款。
经审理�院认定，2010年12月29日，就大辛庄旧村改造安置项目1号、7号楼工程，“上海宝冶公司”经由济南忠诚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被告大辛庄村委会投标。
2011年1月4日，被告大辛庄村委会与“上海宝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上海宝冶公司”承包大辛庄旧村改造安置项目1号、7号楼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安装项目，合同价款11317.0886万元。施工合同承包人落款处加盖“上海宝冶公司”印章及“蔡建国”字样的签字。随后，被告大辛庄村委会与“上海宝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承包方自愿在原合同价款的基础上给予让利，楼房同意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880元作为计算单价，原合同价款变更为99183160元。补充协议承包人落款处加盖“上海宝冶公司济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及“朱建平”的人名章。
2011年7月23�，原告与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就大辛庄旧村改造项目1号、7号楼土建劳务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内容有：承包范围自三通一平结束至主体二次结构完成，工作日期自2011年7月21日至2012年7月4日，暂定合同总价16437084.3元，暂定建筑面积52181.22㎡，采用按照建筑面积315元／㎡固定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劳务包清工，工程进度款支付为：至地上三层完成时，付至已完部分的工程量的70%，以后按照6层一付，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0%，主体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总价的85%，（除3%质保金外）其余在8个月内付清，质保金自主体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零十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工程承包人以上海宝冶公司与劳务分包人签订的合同，最终以上海宝冶公司委托山东宝业公司与劳务分包人签订的合同（即本合同）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2�11月，1号、7号楼土建劳务工程完工，2013年9月12日，该劳务工程通过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历城分站验收，验收资料主体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施工单位处加盖了“上海宝冶公司”印章。施工期间，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分期支付原告部分劳务费。
2013年7月4日，为拖欠原告的工人工资问题，经济南市清欠办协调，原告与被告大辛庄村委会及“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甲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内容有：1、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付款180万元给原告，由甲方出具收款收据后给被告大辛庄村委会，该村委会代甲方支付给原告；2、原告收到上述款项后15日内完成大辛庄旧村改造安置项目1号、7号楼主体验收前所有自身工作内容，并由大辛庄旧村改造指挥部和监理公司共同验收签字盖章为准；3、甲方在收到上述共同验收单后3日内付款64万元给原告，由甲方出具收款收据后给被告大辛庄村委会，该村委会代甲方支付给原告；……5、主体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给原告250万元，后期工程款支付及结算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被告大辛庄村委会监督双方，如甲方资金困难，由甲方出具收款收据给被告大辛庄村委会，该村委会代甲方支付给原告。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平在结算书总承包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印章。随后，济南市建委所属清欠办扣掉被告上海宝冶公司所交保证金50万元支付给原告，被告大辛庄村委会依据上述补充协议，在“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经办人朱建平出具收款收据情况下，代付原告劳务费494万元。
2014年7月30日，原告与“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就大辛庄旧村改造项目1号、7号楼主体施工结算付款签订协议书，�定：1、实际施工面积最后以建设单位聘请的审计单位最终总包审计数据为准；2、至2014年7月22日前，总承包单位已付劳务分包单位14238520元，余款扣除质保金3%后尚欠约187万元；3、总包单位应扣除60万元，其中包括劳务分包合同内未完成施工任务等扣减约35万元及工程罚款等费用，该款项在建设单位支付工程余款时，由总包单位一次性扣除；4、至2014年11月10日质保期满后，除因建设单位或工程主管部门提出质量问题，总包单位应配合劳务分包单位从建设单位收取全部余款。同时，双方又另行达成结算书一份，结算内容为：1、共完成工程量面积如下：（具体以建设单位审计结算数据为准）1号楼24147.536㎡、7号楼25585.2㎡，共计建筑面积52732.736㎡；2、合同平方单价315元／㎡；3、图纸范围内完成总产值315元／㎡﹡52732.736㎡=16610811.84元；4、已付劳务费金额14238520元，付款�例86%；5、应付劳务费总额2372291.84元；6、扣减质保金2372291.84元-16610811.84元﹡3%=1873967.48元。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建平在结算书总承包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印章。同日，双方共同向被告大辛庄村委会出具大辛庄旧村改造1号、7号楼劳务费付款申请，申请书载明：“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承接大辛庄旧村改造1号、7号楼目前进入紧张的收尾施工阶段，尚欠原主体施工单位大成劳务2372291.84元，扣除3%质保金本次应支付1873967.48元，目前我单位资金紧张，为保证项目的顺利进展，恳请村委会依据2013年7月4日签署的三方协议约定，代为支付上述款项为谢！”
另查明，2010年9月20日，被告上海宝冶公司与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就该厂销售研发培训综合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被告上海宝冶公�总承包该建设工程土建、公用安装工程。在协议书第四部分廉政建设合同内容中，承包人落款处加盖了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合同专用章，承包人监督单位落款处加盖了“上海宝冶公司”印章。在协议书附件部分关于工程承包投保文件需澄清的问题内容中，参加人员签字确认位置承包方上海宝冶公司处有“朱建平”的签字。
2010年9月20日，原告与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就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销售研发培训综合楼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内容有：原告分包该工程土建劳务工程，承包范围自三通一平结束，从基础垫层（含）至主体一次结构完成，工程承包人以上海宝冶公司与劳务分包人签订的合同，最终以上海宝冶公司委托山东宝业公司与劳务分包人签订的合同（即本合同）为准。2011年5月24日，就上述工程的工程量结算及扣款问题，原�与项目负责人万德贵签订确认书，确认书落款处加盖了“上海宝冶公司中油济柴动力总厂140-260项目部”印章。
庭审中，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是被告上海宝冶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总承包后，又成立山东宝业公司进行整体分包，要求被告上海宝冶公司与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上海宝冶公司主张，其公司并未参与工程招投标，也未承包大辛庄旧村改造安置项目1号、7号楼工程，亦未委托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对外分包劳务工程，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主张，同意承担付款责任，但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进行付款，原告主张的2014年7月30日结算书中的施工面积及劳务费用不是最终的结算，最终结算应以审计单位最终总包审计数据为准，同意在最终结算后支付剩余劳务费；另外，依据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的结算说明�原告实际施工面积为1号楼26382.88㎡、7号楼24904.75㎡，共计建筑面积51287.63㎡，单价315元／㎡，合同造价16155603.45元，扣除合同约定的监理罚款、材料款、修复费、养护费等费用1029392.7元，扣除合同附件约定的协议让利25万元，扣除已付款项14238520元，未付款项为637690.75元。对此，原告认为，该结算说明是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作出的，没有原告方的签字印章，原告不予认可，涉案工程应经双方验收结算，关于工程造价不存在其他纠纷，但同意扣除未完成施工任务的费用60万元。
对于被告上海宝冶公司与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第四部分廉政建设合同中加盖的“上海宝冶公司”印章问题，被告上海宝冶公司主张，其公司没有该印章，也不清楚该廉政建设合同中加盖其公司名称印章的问题。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主张，其不清楚该印章是谁经办的，是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将工程进行了分包，双方是分包合同关系，其只负责工程施工，该工程的招投标、签订合同、工程付款均不是其经办，其只参与了工程招投标的部分事项。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对双方在该工程上的分包合同关系予以认可，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的分包合同关系。
对于被告大辛庄村委会与“上海宝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及被告大辛庄村委会与“上海宝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的承包方加盖的“上海宝冶公司”、“上海宝冶公司济南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问题，被告上海宝冶公司主张，其公司未承包大辛庄旧村改造安置项目1号、7号楼工程，也没有协议书中加盖的“上海宝冶公司”印章，其公司成立的上海宝冶公司济南分公司从未启用过合同专用章，是朱建平私刻公章，冒用其公司资质承包的该项工程，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济南市建委所属清欠办所扣掉的其公司所交保证金50万元，是朱建平持公司委托书办理的，就上述问题公司已向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报案，经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上海宝冶公司”印章与被告上海宝冶公司提供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宝山分局已就朱建平等人涉嫌合同诈骗立案侦查。被告大辛庄村委会主张，经过招投标程序，其与被告上海宝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承包方经办人是朱建平。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主张，大辛庄旧村改造安置项目1号、7号楼工程的招投标是被告上海宝冶公司人员办理的，其参与了工程招投标，该公司经办人员记不清了，该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其经办的，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工程部经理口头将该工程分包给了第三人，双方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原告主张，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主张被告上海宝冶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承包大辛庄旧村改造安置项目1号、7号楼工程是真实的，因为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在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销售研发培训综合楼工程所签订的施工协议中使用的“上海宝冶公司”印章，与其在大辛庄旧村改造安置项目1号、7号楼工程所签订的施工协议中使用的“上海宝冶公司”印章及其在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历城分站验收资料中使用的“上海宝冶公司”印章均是同一印章。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工程量确认书、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结算书、劳务费付款申请、产值及拨款核定书、民事判决书，被告上海宝冶公司提供的印章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被告大辛庄村委会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付款进度汇总表、施工结算说明、付款凭证，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提供的施工结算付款协议，本院调取的招投标资料、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历城分站验收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点，一是付款责任主体问题，二是付款数额问题。
一、关于付款责任主体问题。原告与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亦支付了前期劳务费，该劳务分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对于后续劳务费问题，依据合同相对性，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且该公司亦同意承担付款责任，但在后续劳务费问题上，并非该公司与原告进行协议付款及结算�而是“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以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名义与原告进行，在向建设单位被告大辛庄村委会申请劳务费付款时，亦是“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以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名义与原告共同申请，即在后续劳务费协议付款及结算问题上，出现以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名义的“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而非合同相对方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该“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的负责人与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则为同一人朱建平。
对此，被告上海宝冶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是朱建平私刻印章冒用其公司资质承包的涉案工程。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主张，被告上海宝冶公司人员办理涉案工程招投标后，该公司工程部经理口头将工程分包给了第三人，其经办签订了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首先，从被告上海宝冶公司与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中出现的“上海宝冶公司”印章看，该“上海宝冶公司”印章与涉案工程招投标资料、质监部门验收资料、被告大辛庄村委会与“上海宝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中出现的“上海宝冶公司”印章在外观、内容上均为一致，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其次，在中国石油集团济柴动力总厂销售研发培训综合楼工程及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均为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进行劳务分包，合同中均载明“最终以上海宝冶公司委托山东宝业公司与劳务分包人签订的合同（即本合同）为准”，在与原告进行后续工程量结算及协议付款问题上，均出现以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名义的“上海宝冶公司中油济柴动力总厂140-260项目部”、“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印章，该“项目部”负责人均为朱建平。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及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主张双方系分包合同关系，但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再次，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为拖欠原告的工人工资问题，当地政府有关部门所扣掉的保证金50万元亦为被告上海宝冶公司所交纳。综上，在“上海宝冶公司”印章使用的连续性、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名义“项目部”出现的连续性、经办人员朱建平的同一性、被告上海宝冶公司所交部分保证金转为原告劳务费等方面，原告有理由相信朱建平所负责的“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系代表被告上海宝冶公司所为，且原告与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亦载明“最终以上海宝冶公司委托山东宝业公司与劳务分包人签订的合同（即本合同）为准”，被告上海宝冶公司与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说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亦未能证明原告对双方�张的分包合同关系予以知情，故被告上海宝冶公司与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应共同承担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大辛庄村委会承担付款责任，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符合补充协议约定的代付款条件，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付款数额问题。依据原告与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分别提供的原告与“上海宝冶公司大辛庄项目部”签订的结算书及协议书，双方对包含质保金3%在内的剩余劳务费均签字认可，原告在庭审中同意扣除60万元，剩余劳务费用应当支付原告。依据原告与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内容“主体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总价的85%，（除3%质保金外）其余在8个月内付清，质保金自主体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零十日内一次性无息付清”，根据工程主体验收时间2013年9月12日推算，原�主张的劳务费用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及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应当共同支付原告剩余劳务费用1772291.84元（2372291.84元-60万元）及相应利息。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辩称，结算书中约定的施工面积及劳务费用不是最终的结算，最终结算应以审计单位最终总包审计数据为准，依据其结算说明，实际未付款项为637690.75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第三人山东宝业公司不能推翻先前作出的经双方认可的结算书及协议书，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山东宝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济南大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1772291.84元。
二、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山东宝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济南大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利息，以1273967.48元（1873967.48元-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9月22日，以1772291.84元（2372291.84元-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上述一、二项，限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山东宝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济南大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27000元，分别由原告济南大成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山东宝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桂华
人民陪审员 张明禄
人民陪审员 邢仁全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吕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