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20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茂勤。
委托代理人扈力，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荣。
委托代理人扈力，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辉。
委托代理人扈力，重庆索通（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万州区北滨路二段46号a幢二楼，组织机构代码76265203-X。
法定代表人黄耀军，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欢欢，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德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新城坡16号，组织机构代码62192577-8。
法定代表人王敏超，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昌华，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何诚，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5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9日1时50分，岑德虎驾驶渝F70**号普通大客车由万州区周家坝方向往万州区火车站方向行驶。9时45分许，当车行驶至万州区沙龙路三段中国人民银行门前路段时，由于岑德虎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上的情况且未停车避让正在前方人行横道上由左至右横过公路的行人张元禹，将其撞倒，造成张元禹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4月20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万州区公安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岑德虎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张元禹不承担本起事故责任。
何茂勤系死者张元禹生前的妻子，张华荣、张清辉系张元禹生前的子女。岑德虎系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职工，事发时其驾车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因本次交通事岑德虎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处为渝F70**号普通大客车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未投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已垫付张元禹丧葬费25507.5元。
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在原审诉称，2015年4月19日1时50分，岑德虎驾驶渝F70**号普通大客车由万州区周家坝方向往万州区火车站方向行驶。9时45分许，当车行驶至万州区沙龙路三段中国人民银行门前路段时，由于岑德虎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上的情况且未停车避让正在前方人行横道上由左至右横过公路的行人张元禹，将其撞倒，造成张元禹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4月20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万州区公安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岑德虎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张元禹不承担本起事故责任。为维护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和岑德虎共同赔偿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各项损失385301.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医疗费500元、丧葬费25507.5元（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已垫付），死亡赔偿金201728元（25216元／年×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2651元（18279元／年×7年÷3）、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6000元］。2.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进行赔付。3.案件受理费由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和岑德虎承担。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在原审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承担无异议。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在我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100万元险等险种，没有投保不计免赔险。对于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主张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岑德虎已经被提起公诉，不应当赔偿。医疗费500元无相关票据，不认可。丧葬费认可，并且已由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支付。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不对，应当按照事发上一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5147元／年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8年无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死者70多岁，自己是由子女赡养，不可能还承担其妻子的扶养义务。交通费由法院认定，住宿费不认可。误工费无证据证明。
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在原审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承担无异议，岑德虎系公司职员，事发时是从事职务行为，且岑德虎于2015年6月30日已经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此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得到支持。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是事实，请求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对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所主张的赔偿项目中，和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另外补充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居住在市区，不会产生住宿费，且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提交的餐饮费用票据每次1000多元的就餐费用，其不具有真实性。公司垫付情况和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陈述的一致。
岑德虎在原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赔偿义务人均认可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以及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的驾驶员岑德虎驾驶车辆行驶至事故路段时，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上的情况且未停车避让正在前方人行横道上横过公路的行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事发时，岑德虎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由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机动车强制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公司，应当在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关于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主张的各项损失及具体金额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01176元（25147元／年×8年）；2、因为岑德虎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张元禹家属的精神已经得到抚慰，因此对于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3、丧葬费25507.5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可；3.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酌情认定200元。综上所述，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在本案中全部损失经确认为226883.5元。根据前述责任划分，应先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共计93506.8元［（226883.5元－110000元）×80%］。其余损失由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承担。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先行垫付25507.5元，品除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23376.7元［（226883.5元－110000元）×20%］，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向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支付2130.8元（25507.5元-23376.7元）。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主张的医疗费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实际发生，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主张的误工费与其当庭自述相互矛盾，且其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主张的住宿费，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均在市内居住，其仅提供发票，该发票无法证明住宿发生的事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因为张元禹已经70多岁，已经退休多年自己本身处于被子女赡养阶段，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没有证据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产生的客观事实。因此对于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的以上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向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赔偿20350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在本案中得到支持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合计226883.5元，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已经支付给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25507.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三原告203506.8元，支付给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2130.8元。以上判决中的内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6元，减半收取116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12元，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负担551元。
一审宣判后，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何茂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2651元。其理由如下：首先，夫妻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死者张元禹生前系何茂勤法定扶养义务人，且生前一直履行对何茂勤的扶养义务。其次，扶养义务不因年龄变化而免除。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的事实及判决有误，请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万州中心支公司、重庆市万州区雅高公交巴士有限公司辩称，死者张元禹已年满七十岁，且诉讼中，何茂勤等人亦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张无禹生前有劳动能力或者说有收入来源，故一审判决正确。
岑德虎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何茂勤等人向本院提交了张元禹的存折一本，拟证明张元禹生前每月领取100余元的社保金及粮食直补款等收入的事实。被上诉人均质证认为对存折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二审查明的其他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也就是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以死者生前或者残疾者丧失劳动能力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或受害人或死者实际正在扶养或扶助的并依靠受害人或死者扶养或扶助的人为限。本案中，死者张元禹已年满七十周岁以上，本身处于应当由其子女赡养阶段。诉讼中，上诉人何茂勤等人亦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张元禹生前有劳动能力或者说有收入来源，也未举示证据证明何茂勤在张元禹去世前一直依靠张元禹扶养，且何茂勤、张元禹有子女，故一审未支持何茂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虽二审中，何茂勤举示了张元禹生前享有每月100余元的养老保险和粮食直补款等，但每月100余元是无法维持自身生活，故其主张支持何茂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何茂勤、张华荣、张清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杨 超
审判员 黄能平
审判员 李迪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