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刑二终字第3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某，男，汉族，1989年8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东乡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东乡县。2013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某某，绰号：“王朝”、“王哥”，男，汉族，1984年10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毕节市大银镇。2013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汉族，1988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鸿塘镇。2013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男，汉族，1988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流泽镇。2013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男，汉族，1989年7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金溪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金溪县。2013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女，壮族，1992年5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2013年9月3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某某、黄某某、丁某某、赵某、邓某某、刘某某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4）韶乐法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蓓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某某、原审被告人严某某、黄某某、赵某、邓某某、刘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在乐昌市城区形成以“李天义”为首，“马汉”、“袁留彦”、“陈坤”（均系化名，在逃）、被告人黄某某、严某某等人为传销窝点管家的传销组织，组织成员还有“胡波”、“唐平辉”、“刘某某乙”（均系化名，在逃）与被告人丁某某、赵某、邓某某、刘某某等人。该传销组织利用“刘某某乙”、被告人刘某某等女性，通过网络交友平台假借交友名义将被害人骗至乐昌市传销窝点，对被害人实施抢劫和非法拘禁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
2013年9月13日17时许，该传销组织将被害人苏某从湖南省骗至租住的乐昌市人民中路87号2栋902室，由早已等候在此的黄某某、丁某某、赵某、邓某某及“袁留彦”、“胡波”、“唐平辉”等人将苏某按倒在地，掐着苏某脖子，用毛巾堵住苏某的嘴，手持塑料凳迫使苏某放弃抵抗，黄某某等人从苏某裤子口袋中搜出苏某的钱包、手机、银行卡等财物，随后“李天义”殴打逼迫苏某讲出银行卡密码，还当着苏某的面殴打另一被害人“李某”，威胁苏某如果不说出银行卡密码就是这种下场。苏某害怕，被迫讲出两张银行卡密码。在得到密码之后，“李天义”拿走了苏某钱包内的人民币1200元，并于当日18时20分许在乐昌市人民中路大润发超市内的ATM柜员机中分两次取出苏某帐号为×××5970的光大银行卡内的人民币5600元。期间，“袁留彦”等人用烟头烫等方式一直威胁苏某通知家人寄钱过来。2013年9月23日晚，苏某被迫打电话要朋友汇人民币1000元到其银行卡上，次日10时30分许，“李天义”在乐昌市解放路一号中国工商银行乐城支行的ATM柜员机上取走苏某另一张帐号为×××4189的建设银行卡内的人民币1200元。另外，苏某还被抢走小米手机一部（型号为小米1代、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799元）。在此期间，苏某一直被限制在乐昌市人民中路87号2栋902室，并被强迫接受严某某等人的传销课程，直到2013年9月26日晚上，因苏某不愿意参加传销组织，严某某用黑色塑料袋蒙住苏某双眼，与“陈坤”一起将苏某带出传销窝点，挟持苏某乘坐出租汽车去到韶关市火车站，并威胁苏某不许报警，之后将苏某释放。经法医鉴定苏某手臂烫伤属轻微伤。
二、非法拘禁罪
2013年9月25日10时许，该传销组织利用刘某某将被害人王某从广西壮族自治区骗至乐昌市人民中路87号2栋902室，被告人黄某某、丁某某、赵某、邓某某等人将王某推到墙边，喝令其蹲下，搜出其裤袋内的人民币470元和身份证，拿走人民币400元和身份证，将人民币70元零散钱给回王某。在此期间，王某一直被限制在乐昌市人民中路87号2栋902室，被要求交纳2800元购买虚拟产品、加入传销组织，被强迫接受严某某等人的传销课程。
2013年9月29日，乐昌市公安局接到苏某报警后，把王某解救出来，同时把严某某、黄某某、丁某某、赵某、邓某某、刘某某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严某某、黄某某、丁某某、赵某、邓某某、刘某某的户籍证明，乐昌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害人苏某帐号为×××4189、帐号为×××5970的银行卡交易清单，其购买小米手机的发票、乐昌市公安局扣押及发还清单等书证，乐昌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乐价认鉴111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乐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乐公（司）鉴（损）字（2013）17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乐昌市公安局制作的乐公（刑）勘字（2013）383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苏某和王某对严某某、赵某、丁某某、刘某某、黄某某的辨认笔录，苏某和王某的陈述，严某某、黄某某、丁某某、赵某、邓某某、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李天义”取款的监控录像及邓某某、丁某某、黄某某对取款人“李天义”的辨认笔录等。
据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严某某、黄某某、丁某某、赵某、邓某某、刘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被害人苏某骗至传销窝点后，结伙使用暴力、胁迫的方式当场劫取被害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严某某、黄某某、丁某某、赵某、邓某某、刘某某为迫使苏某、王某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剥夺、限制其人身自由，六被告人的行为又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在非法拘禁苏某过程中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六被告人均犯有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严某某、黄某某、丁某某、赵某、邓某某均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某某是在传销组织授意下将被害人骗到传销窝点，自己并未实施殴打、威胁、搜身或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黄某某、丁某某、赵某、邓某某、刘某某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严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被告人黄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三、被告人丁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四、被告人赵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
五、被告人邓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
六、被告人刘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七、被告人严某某、黄某某、丁某某、赵某、邓某某、刘某某犯抢劫罪所得人民币八千元、小米一代手机一台（价值人民币一千七百九十九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苏某；犯非法拘禁罪所得人民币四百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王某。
宣判后，丁某某上诉称，其系被骗至传销组织窝点后，被殴打、威胁限制人身自由而无法离开和报警，出于被逼无奈才这样对待被害人苏某，其同样是被害人。原审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量刑太重，请求二审法院给予一个合理的判决。
原审被告人严某某、刘某某在庭审中辩解称其未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威胁，不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
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在庭审中辩解称其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比严某某低，刑期与严某某相同有失公平。
原审被告人赵某、邓某某在庭审中辩解称其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轻微，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上诉人丁某某、原审被告人严某某、黄某某、赵某、邓某某、刘某某作为团伙犯罪成员，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安排明确，诱骗、恐吓威胁、暴力殴打被害人苏某并当场取得财物，已构成抢劫罪；为迫使被害人苏某、王某加入传销组织而非法剥夺、限制其人身自由，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在非法拘禁被害人苏某的过程中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六人均犯有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丁某某及原审被告人严某某、黄某某、赵某、邓某某、刘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某某、原审被告人严某某、黄某某、赵某、邓某某、刘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对被骗至传销窝点的苏某、王某采取暴力手段胁迫二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主观目的是协助“李天义”等人逼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事前没有与李天义共谋，事后也不知道李天义取得被害人的财物，六人均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原审判决认定六人犯抢劫罪定性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苏某实施殴打行为，依法应从重处罚。严某某、黄某某在对被害人苏某、王某实施非法拘禁的犯罪过程中起积极作用，丁某某、赵某、邓某某对被害人苏某、王某实施了殴打、威胁、搜身和非法拘禁行为，刘某某仅实施了诱骗王某一人的行为，对各人的处罚应分别根据其犯罪情节、作用酌情予以区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黄某某、丁某某、赵某、邓某某、刘某某又能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丁某某的上诉意见，经查，其属于被传销组织控制的被害人，但其伙同他人实施了加害其他被害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对原审被告人严某某、刘某某的辩解意见，经查，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案人分工配合，参与了共同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依法应当按照非法拘禁罪定罪，并按其各自参与的程度和所起作用分别予以处罚。
对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的辩解意见，经查，其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不是对其处罚的唯一标准，还应当结合其在非法拘禁犯罪过程中的作用，依法确定对其的处罚。
对原审被告人赵某、邓某某的辩解意见，经查，其在伙同他人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较轻，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对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出庭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丁某某、原审被告人严某某、黄某某、赵某、邓某某、刘某某为迫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根据各自在传销组织中的分工，对被害人实施诱骗，殴打、威胁等行为，迫使被害人向传销组织交纳一定数量的费用，逼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主观上不具有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占为己有的犯罪故意，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在非法拘禁被害人苏某的过程中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定性不准确，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4）韶乐法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严某某、黄某某、丁某某、赵某、邓某某、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4）韶乐法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严某某、黄某某、丁某某、赵某、邓某某、刘某某犯抢劫罪的定罪、量刑及对非法拘禁罪的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严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九月三十日起至二0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九月三十日起至二0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止。）
五、上诉人丁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九月三十日起至二0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止。）
六、原审被告人赵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九月三十日起至二0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止。）
七、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九月三十日起至二0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止。）
八、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九月三十日起至二0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 磊
审 判 员 喻 权
代理审判员 陈俊文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辉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