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惠，女，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水旺，男，汉族，1944年9月30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燕，女，汉族，1975年8月21日出生，住肇庆市端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庆县黄铜降水库管理处，住所地德庆县莫村镇。
法定代表人：冼炳林，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瑞朝，该管理处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庆县水务局，住所地广东省德庆县解放北路农业大楼4、5楼。
法定代表人：陈礼钢，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浩、刘兆东，该局干部。
上诉人刘惠因与被上诉人德庆县黄铜降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黄铜降水库）、德庆县水务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6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水旺、李秋燕、被上诉人黄铜降水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瑞朝、被上诉人德庆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浩、刘兆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惠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17)粤1226民初1170号判决书；2.判决确认刘惠与黄铜降水库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判决支持刘惠的几项合法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有几个争议焦点需要明确。1.2008年1月6日前，黄铜降水库与刘惠未协商一致，刘惠未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签名同意，黄铜降水库在此种情况下，单方在农信社为刘惠开账户并汇出经济补偿金，而刘惠至今仍无收取该补偿金。且黄铜降水库于2008年1月30日仍为刘惠缴纳社保费，故一审判决认定黄铜降水库已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是认定事实错误。2.2008年1月6日，刘惠向县劳动仲裁委仅提起请求“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的仲裁申请，其并未提及双方已解除劳动合同发生劳动纠纷事实，县劳动仲裁委也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一审判决认定刘惠是因发生劳动争议首次主张权利是认定事实错误，刘惠该主张并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3.劳动者请求权利救济应当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中规定的劳动权利。从2008年5月起至2010年7月止，刘惠向省、市政府和省、市两级纪委连续不断信访、投诉和举报，一审判决认定刘惠已向有关部门主张救济权利是认定事实错误，劳动争议请求权利救济与公民信访举报、纪检控告权利是两种不同性质的权利。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2017年9月26日刘惠向县劳动仲裁委提出确认与黄铜降水库存在劳动关系的申请，一审判决认定刘惠确认劳动关系仲裁申请超过法定仲裁时间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07年12月31日，黄铜降水库电话通知刘惠协商解除劳动合同。黄铜降水库在2008年1月5日签署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等待刘惠等人签订，但由于双方未协商一致，刘惠至2008年1月6日仍未同意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在法律上应当认定黄铜降水库与刘惠未有协商同意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明知双方未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008年1月30日，黄铜降水库仍为刘惠缴纳社保费，2008年2月3日为刘惠汇出赔偿金，但刘惠仍未签名领取。一审判决却否定2008年1月6日双方未解决劳动合同，一审判决明显歪曲事实。2.2008年1月6日后，黄铜降水库未有作出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更未有依法向刘惠送达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书面通知书，未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黄铜降水库的行为虽有瑕疵但不影响解除的效力。3.1985年开始，刘惠在黄铜降水库试工5年后，黄铜降水库于1992年与刘惠第一次签订了为期十年的劳动合同，2002年期满后，刘惠仍连续上班到2007年12月31日。刘惠多次要求黄铜降水库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遭到拒绝。根据劳动法规和司法解释，刘惠与黄铜降水库之间应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否定刘惠与黄铜降水库之间应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于法无据。4.刘惠于2008年1月6日向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的仲裁申请，并无提起发生劳动争议的任何诉求，法律规定双方在存在劳动关系时，劳动者都有权提出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的仲裁要求，一审判决认定刘惠是因解除劳动合同而首次主张救济权利，歪曲刘惠的申请事实且违反了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项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的规定。5.《最高法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中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在劳动合同期限内通过末位淘汰或竞争上岗等形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支持黄铜降水库通过末位淘汰，竞争上岗等形式辞退刘惠的行为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确认黄铜降水库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刘惠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二）项规定的患病、不胜任工作或经过培训仍不胜任工作的劳动者，亦不存在该法第（三）项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不能就变更合同达成协议的情形。黄铜降水库更没有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刘惠。黄铜降水库于11月30日仍为刘惠缴纳社保费、于2月3日向刘惠汇出经济赔偿金、于2016年10月26日书面答复不能提供作出和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和出具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证据，一审判决黄铜降水库依法与刘惠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不适用下列法律依据作为审理本案依据完全错误。一审判决没有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作为调整本案劳动争议、及该法第四十一条和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和第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
德庆县水务局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黄铜降水库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刘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2008年1月1日起刘惠与黄铜降水库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德庆县水务局应当补发刘惠2008年1月1日起的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按原单位10年时间内同工同酬计付）；3.请求依法判决黄铜降水库恢复刘惠工作；4.请求依据社保法判决黄铜降水库为刘惠补缴社会保险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惠于1992年11月15日与黄铜降水库签订了期限为10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02年11月15日。合同期满后，刘惠继续在该单位工作。2002年9月17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出《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体改办关于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号），《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意见》明确要求事业性质的水管单位，要按照精简、高效的原则，撤并不合理的管理机构，严格控制人员编制；全面实行聘用制，按岗聘人，职工竞争上岗，并建立严格的目标责任制度；水管单位负责人由主管部门通过竞争方式选任，定期考核，实行优胜劣汰。2007年11月，德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德府办〔2007〕121号)和《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单位工作人员竞争上岗实施方案和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单位人员分流方案的通知》（德府办〔2007〕137号），德庆县正式开始实施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工作。有关人事主管部门核定被告黄铜降水库的编制为16人（主任1名、副主任兼技术总负责1名、办公室岗位2名、运行观测岗位6名及水库坝后电站6名），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领导小组按照公开、公平、竞争、择优的原则，通过竞争上岗确定入编人员。2007年11月12日，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领导小组组织召集黄铜降、河涝坪、冲源和金林水库管理处4个单位的全体干部职工，分别在德庆县莫村镇、官圩镇召开了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动员大会，就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人员竞争上岗和分流问题作出了具体说明。刘惠亦参加了动员大会。同年11月13日，刘惠填写并提交了《德庆县水管单位入围竞争表》，经过资格审查，其可参与黄铜降水库竞争上岗。经过笔试、演讲答辩、综合考评、民主量化测试等程序，刘惠得分57.35分，排名27位，未能入围。2007年11月30日，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领导小组按照规定将黄铜降水库竞岗人员的成绩和黄铜降水库职位竞争入围人选名单进行了公示。2007年12月31日，黄铜降水库分别通知27位遣散人员（包括刘惠在内）前来黄铜降水库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其中有22位被遣散人员与黄铜降水库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领取了经济补偿金。但刘惠与欧杰坤、梁小梅、刘宝建、岑宝兵等5人拒绝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和领取经济补偿金，并于2008年1月6日向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年1月16日作出德劳仲案字〔2008〕0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08年2月3日，黄铜降水库在德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分社为刘惠开立个人结算帐户（户名：刘惠，账号：5988060101101003773954），将应当支付给刘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615.81元存入该帐户，并将存折提存于其上级主管部门即德庆县水务局，刘惠至今仍拒绝签领该笔补偿金。同年3月22日，刘惠与欧杰坤、刘宝建、梁小梅对德庆县人民政府印发的《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单位工作人员竞争上岗实施方案和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单位人员分流方案的通知》（德府办〔2007〕137号）向肇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肇庆市人民政府于同年5月13日发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同年8月15日至同年11月16日期间，刘惠与欧杰坤、岑宝兵、梁小梅等5人因单位体制改革问题到肇庆市信访局、广东省信访局上访。同年11月17日，肇庆市信访局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2009年9月17日，刘惠与欧杰坤、岑宝兵、梁小梅等5人联名向广东省委、省政府邮寄举报信，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同年9月28日向刘惠与欧杰坤、岑宝兵、梁小梅等5人作出了书面答复。2010年5月25日，刘惠等人再次向广东省委领导、省纪委邮寄实名举报信。同年7月9日肇庆市纪委对刘惠等人上述举报信作了书面答复。2017年9月26日，刘惠等人以黄铜降水库、德庆县水务局为被申请人分别向德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确认刘惠与被申请人自2008年1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刘惠2008年1月1日至仲裁生效之日的劳动报酬（按原单位10年时间内同工同酬计付）；3、裁决被申请人为刘惠补缴社会保险金。德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德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4010号仲裁裁决书，以刘惠的仲裁申请超过了仲裁时效为由驳回了刘惠的全部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黄铜降水库与刘惠是否还存劳动合同关系；2.黄铜降水库单方解除与刘惠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3.本案争议是否超过仲裁时效。
关于刘惠与黄铜降水库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刘惠与黄铜降水库于1992年11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02年11月15日，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刘惠仍在原单位工作至2007年12月31日。2007年11月，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领导小组根据国务院有关政策规定组织开展本地水利工程管理部门体制改革，对德庆县水利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实行竞争上岗、优胜劣汰进行裁员分流，完全符合国务院体改办的改革要求。黄铜降水库根据刘惠竞争上岗考试成绩未入选的情况，决定于2008年1月1日起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07年12月31日电话通知了刘惠，刘惠从接到通知后也没有在原单位上班，虽然黄铜降水库没有向刘惠发出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刘惠已于2008年1月6日向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该争议申请仲裁，充分说明刘惠是完全知悉其被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黄铜降水库单方解除与刘惠的劳动合同，没有依法书面通知，在告知形式上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劳动合同解除的效力。因此，自2008年1月1日起，刘惠与黄铜降水库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德庆县水务局是黄铜降水库的上级主管部门，与刘惠不存在劳动关系。刘惠、德庆县水务局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不存在为刘惠补发工资及福利待遇、恢复工作和补缴社会保险金的问题。
关于黄铜降水库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领导小组根据国务院关于《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单位工作人员竞争上岗实施方案》以及《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单位人员分流方案》的规定，在本地实施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对黄铜降水库的原有的工作人员按照公平竞争方式进行裁员分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上述规定的裁员条件。黄铜降水库根据刘惠参加竞争上岗的考核成绩未入选的情况，决定与刘惠刘惠解除劳动合同，并依法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国家政策和法律规定。
关于本案争议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黄铜降水库按照刘惠参加竞争上岗的考试成绩未入选的情况，于2007年12月31日电话通知刘惠前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虽然刘惠不同意签订，但其于2008年1月6日向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该争议申请仲裁，系其首次主张权利，因此，刘惠申请仲裁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本案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应从刘惠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刘惠于2008年1月6日向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时效发生中断。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年1月16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仲裁时效重新计算六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于2008年5月1日起施行，该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刘惠于2009年9月申请行政复议，2010年5月向有关部门信访，属于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均发生仲裁时效中断效力。2010年7月9日，肇庆市纪委对刘惠上述举报情况作出了书面答复，仲裁时效重新计算。自2010年7月10日至刘惠于2017年9月22日再次向德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期间，刘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仲裁时效期间内连续主张权利的依据，故刘惠与黄铜降水库之间的劳动争议已超过了劳动法和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刘惠于2017年9月22日向德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的仲裁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期间。刘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三条以及《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体改办关于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号）文件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刘惠负担（已交纳）。
二审查明，刘惠认为其于2008年曾向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但仅就“继续签订劳动合同”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申请请求与本劳动争议无关，不涉及解除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同时，在2008年至2017年期间，刘惠多次向省、市人民政府和纪检监察部门等部门投诉、信访和举报，但亦认为与本劳动争议事项无关。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1.2008年至今，刘惠与黄铜降水库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黄铜降水库是否存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及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3.刘惠申请仲裁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
关于2008年至今，刘惠与黄铜降水库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1992年至2007年期间，刘惠在黄铜降水库工作，并曾签订一份10年期限的劳动合同，之后双方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对于该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而2008年1月1日开始，刘惠和黄铜降水库均确认刘惠没有到黄铜降水库上班工作。首先，刘惠认为是黄铜降水库不允许其上班工作且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过异议。其次，即便其口头提出异议，但在双方无法协商一致解决争议时，应当及时行使权利，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虽刘惠于2008年曾向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但仅就“继续签订劳动合同”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申请请求与本劳动争议无关，不涉及解除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且刘惠在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并没有按照该通知书的权利告知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刘惠提出的劳动仲裁申请也无法证明其提出过异议。最后，刘惠在2008年至2017年期间，一直向省、市、县人民政府、党委和纪检监察等党政部门投诉、信访和举报，但刘惠亦认为与本劳动争议事项无关，因此，刘惠向相关部门的投诉、信访和举报也无法证明其提出过异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至今刘惠与黄铜降水库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08年至今，刘惠一直没有到黄铜降水库上班工作，其主张该期间双方之间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铜降水库是否存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及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黄铜降水库在国家相关体制改革政策要求下，德庆县水务局开展了包括黄铜降水库在内下属机构的体制改革，刘惠在开展竞争上岗前也知悉情况且提交了参加考核的申请。刘惠未能达到入选要求，黄铜降水库对其进行裁员分流且已告知其自始下岗，继而向其发放了经济补偿金，虽刘惠未领取，但并不影响黄铜降水库行使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黄铜降水库行使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惠主张黄铜降水库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惠提出黄铜降水库、德庆县水务局及相关人员在该竞争上岗考核中存在不公平、任人唯亲及其他违法违纪行为等的问题，其主张的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其可向相关职能部门反映，本案不作审查与处理。
关于刘惠申请仲裁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问题。如焦点一所述，黄铜降水库已于2007年12月31日告知刘惠解除劳动合同，自始不用上班，刘惠亦按照通知自2008年1月1日开始没有到黄铜降水库上班工作。同时，刘惠认为其于2008年曾向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但仅就“继续签订劳动合同”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申请请求与本劳动争议无关，不涉及解除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同时，在2008年至2017年期间，刘惠多次向省、市人民政府和纪检监察部门等部门投诉、信访和举报，但亦认为与本劳动争议事项无关。刘惠于2007年12月31日已经知道被解除劳动合同，其确认在2008年至2017年期间没有就双方的劳动关系向相关权利部门主张过权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刘惠与黄铜降水库之间的劳动争议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惠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并没有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刘惠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小冬
审 判 员 蔡红茂
审 判 员 梁达明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苏翠华
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