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庆刑初字第9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庆元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某，个体工商户。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0日被庆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启钧，庆元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庆元县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公诉刑诉〔201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鹏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王启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结。
庆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左右至2014年12月3日，被告人范某低价从上门推销人员处购得“雄蚁王”、“金枪不倒”等十多种外包装标注可以提高男性性功能的保健品，并在其位于庆元县松源街道教场路5号的性保健品店内以每粒5-6元的价格销售。2014年12月3日，庆元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庆元县食药监局）对被告人范某的保健品店进行检查，并扣押了其售卖的“雄蚁王”、“金枪不倒”等保健品。后经丽水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其中“雄蚁王”、“金枪不倒”、“早泄克星”、“袋鼠精”、“硬到底”、“增大延时伟哥”、“人参鹿鞭宝”、“金功夫”、“vigour”等9种保健品中含有西地那非、他达那非等有毒有害成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某非法销售含有西地那非、他达那非成分的保健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王启钧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范某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是其主观恶性不大。其没有专业医学知识，对所售产品是否有毒有害不一定都明知，其是残疾人，为维持生活和牟利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二是本案社会危害结果轻微。被告人所销售的产品，至今无致人损害后果发生。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左右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被告人范某从上门推销人员处购进“雄蚁王”等内服性保健品后，在庆元县松源街道教场路5号其自行经营的“性保健品店”内销售。被告人范某明知“雄蚁王”等内服性保健品来源渠道不正规，其无销售资质的情况下，仍在店内以每粒5-6元的价格多次出售。2014年12月3日，庆元县食药监局对该保健品店进行检查，扣押了店内涉嫌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西地那非、他达那非）的产品21种，抽样送检13种。经丽水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上述送检的性保健品含西地那非、他达那非成分的有9种。经庆元县食药监局确认，上述9种含西地那非、他达那非成分性保健品即：“雄蚁王”（10.625瓶*8粒/瓶）、“vigour”（24瓶*8粒/瓶）、“人参鹿鞭宝”（2瓶*10粒/瓶）、增大延时伟哥”（4瓶*10粒/瓶）、“早泄克星”（4.875瓶*8粒/瓶）、“硬到底”（4瓶*8粒/瓶）、“金枪不倒”（5瓶*10粒/瓶）、“金功夫”15盒（1粒/盒）、“袋鼠精”（18瓶*10粒/瓶）为有毒、有害食品。2014年12月8日，庆元县食药监局将涉案的9种�毒有害食品移交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另10种物品于2014年12月29日解除扣押返还被告人（其中“LoveLoser”及“特效催情”等2种物品经抽样已无剩余）。
另证实，2014年12月10日，被告人范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解除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12月3日，庆元县食药监局对教场路5号范某处涉嫌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性保健品进行扣押及扣押的品种、数量，后予以部分解押的事实。
2、药品监督抽样记录及凭证、药品监督抽验送样单，证实庆元县食药监局将本案的“人参鹿鞭宝”等进行抽样及送丽水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的事实。
3、有毒有害食品确认书及扣押物品移交通知书，证实经庆元县食药监局确认，“人参鹿鞭宝”等9批产品含有西地那非、他达那非成分，应按有毒有害食品论处并移交庆元县公安局的事实。
4、检验结果通知书，证实庆元县食药监局将检验结果通知被告人范某的事实。
5、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庆元县松源镇教场路五号营业地址经营者为范某，经营范围为医疗器械的事实。
6、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范某于2014年12月10日到庆元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的事实。
7、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基本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范某之妻，2014年12月3日20时许，庆元县食药监局的工作人员到其丈夫范某经营的保健店里检查，并扣押了“虫草鹿鞭丸”等性保健品，因其丈夫外出，是其在扣押清单上签字。另证实，该店平时是由其丈夫经营，其对具体经营情况其并不知情的事实。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教场路5号�房屋所有人，其将一楼店面出租给了范某开店的事实。
（三）被告人范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经营保健品店有十几年，教场路5号的保健品店系其一人经营。其从上门推销的一福建口音的男子处进货，开始售卖提高性功能的内服类性保健品约一年时间，有“雄蚁王”、“人参鹿鞭宝”等十几种产品，但是生意并不是很好，出售数量不多。其没有取得性保健品的销售许可，对所售内服类性保健品的成分不是很清楚，但其知道该类药是处方药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即丽水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关于人参鹿鞭宝等十三批检品检查结果的函》，证实庆元县食药监局送检的由被告人范某供样的名称为“人参鹿鞭宝”、“增大延时伟哥”等9种检品主峰保留时间与西地那非一致，其中名称为“袋鼠精”的主峰保留时间同时与他达那非一致的事实。
（五）检查笔录，即现�检查、扣押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日19时许，庆元县食药监局对庆元县教场路5号进行检查并扣押相关物品的事实。
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具有证据三性，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保健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王启钧提出被告人对所售的性保健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并不一定明知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被告人作为食品经营者，为牟利低价购进来源渠道不正规的内服性保健品，未尽查验义务予以销售，应当认定其对所售食品中可能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具有明知，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范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范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对其可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涉案有毒有害食品，由庆元县公安局予以销毁。
三、被告人范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敏娟
人民陪审员 吴佐雄
人民陪审员 刘必伟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彩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