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9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紫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超，男，汉族，生于1971年，初中文化，陕西省汉中市镇巴县人，住镇巴县，农民。1996年11月6日因犯诈骗罪被镇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1年因犯诈骗罪被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四年。2016年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紫阳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经紫阳县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紫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超。
诉讼代表人罗某一，男，生于1958年，被告单位副总经理。
陕西省紫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紫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冯超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陕0924刑初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1日，冯超在紫阳县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陕西省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运作期间，拖欠聘用人员左某一工资22500元、程某一工资8200元、胡某一工资12000元、谢某一工资5800元、胡某二工资24000元，累计72500元。经紫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6年2月2日张贴送达《责令改正决定书》，但该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均未支付。
2014年11月17日，冯超为取得张某一信任，使用虚假《房屋所有权证》作抵押，骗取张某一300000.00元后张某一多次索要，冯超以各种理由推脱并逃匿。
另查明，1996年11月6日因犯诈骗罪被镇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1年9月3日因犯诈骗罪被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间从2011年9月18日起至2015年9月17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信合银行卡壹张。证实该信合卡于2014.11.17收到张某一汇款28万元的情况。
2、房屋所有权证壹本。证实冯超向张某一借款时所提供的抵押房产证的情况，经紫阳县人民法院两次向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查询，冯超均无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未查到该产权证号信息；经紫阳县公安局向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查询，冯超（XXXXXXXXXXXX）无房屋权属登记信息，产权证号：XXXXXXXXXXXX的信息不存在。
3、受案登记表、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紫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陕西省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证实2016年3月21日紫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冯超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移送至紫阳县公安局的情况。
4、调查材料复印件（包括：紫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登记表，左某一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程某一询问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冯超于2015年7月15日分别给程某一打的8200.00元工资的欠条、胡某一打的12000.00元工资的欠条两张，谢某一询问笔录及其应聘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胡某二询问笔录）。证实左某一因向冯超多次讨要工资未果，于2016年1月26日向紫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及紫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拖欠左某一、程某一、谢某一、胡某二工资的调查情况。
5、紫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证实紫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月26日对陕西省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立案的情况。
6、紫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询问通知书、紫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执法文书送达回证、现场张贴送达照片。证实紫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1月26日对陕西省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张贴送达调查询问通知书的情况。
7、紫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处理意见审批表、紫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改正决定书、紫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执法文书送达回证、现场张贴送达照片。证实紫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2月2日对陕西省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张贴送达《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3日内支付投诉人左某一等5人被拖欠工资共计76500.00元的情况。
8、胡某一于2016年9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胡某一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冯超欠胡某一工资12000.00元，并出具欠条由程某一代为保管，后胡某一本人多次电话向冯超催要工资未果的情况。
9、单某一于2016.1.26提供的“关于冯超如何到紫阳的证明”、单某一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冯超到紫阳做茶叶项目的过程。
10、接受证据清单、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关于人员分工及职责确定的通知、2014年5-10月份员工工资表（证据卷三P52-60）。证实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关于人员分工的情况以及2014年5-10月份员工工资的发放情况。
11、接受证据清单、陈某一提供的江河农业公司除草花账；胡某二提供的零工工资统计单。证实冯超拖欠陈某一、胡某二提供的零工工资的情况。
12、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本案的物证及相关扣押物品的来源。
13、受案登记表、紫阳县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2016年6月27日紫阳县公安局受理紫阳县人民法院移送的冯超涉嫌犯罪的情况，证实案件来源。
14、紫阳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紫阳县人民法院驳回张某一申请对冯超房产诉讼保全的起诉的情况。
15、民事诉状。证实张某一因冯超欠其30万元于2016年2月26日向紫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况。
16、紫阳县人民法院便笺便字第48号、紫法便字第96号、冯超房产证复印件。证实经紫阳县人民法院两次向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查询，冯超均无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未查到所提供产权证号信息的情况。
17、接受证据清单、借条复印件一张、紫阳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冯超以西安市房产证抵押向张某一借款30万元以及紫阳县人民法院驳回张某一申请对冯超房产诉讼保全的起诉的情况。
18、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经紫阳县公安局向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查询，冯超无房屋权属登记信息，产权信息不存在的情况。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张某一于2014年11月17日向冯超账户存款28万的情况。
2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陕西农商行账户明细。证实冯超账户于2014.11.17进款28万的情况。
21、抓获经过。冯超于2016年9月2日23时许，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派出所在太原市公安局高速口卡点抓获，证实冯超的到案过程。
22、户籍证明信。证实冯超生于1971年,符合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陕西省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登记注册资料。证实陕西省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进行工商登记相关情况。
24、镇巴县人民法院（1996）镇刑初字第0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冯超因犯诈骗罪于1996年被镇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的情况。
2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1）孝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冯超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被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1.9.18-2015.9.17接受镇巴县简池司法所对其进行社区矫正，并于2015.9.17按期解除社区矫正的情况。
2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巡查记录。证实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2015年1-12月增值税纳税申报全部为零，通过紫阳县国家税务局向阳税务分局对其厂房巡查，确定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被定位非正常户的情况。
2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陕西省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证实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冯超，地址：紫阳县，成立日期是2014年，以及经营范围情况。
28、接受证据清单、还款协议书、公证书、汽车租赁合同、车辆产权登记信息、购车发票、接受证据清单、租车费用流水清单。证实冯超因租用杨某一陕xxxx**车辆，欠杨某一44万元费用以及冯超租赁汉中诚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费用情况。
29、委托书、户籍证明信。证实陕西省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超委托该公司经理罗某一为陕西省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的情况以及罗某一本人的身份信息。
3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工行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账。证实冯超信用卡交易明细情况。
3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转账汇款凭证。证实冯超2014.11.18向简某一转账2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的情况。
3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陕西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单位明细账。证实冯超2014.11.18取款20万元、2014.11.20取款2万元、陕西省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账户进账20万元的事实。
3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紫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明。证实陕西省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未按照规定在紫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劳动用工备案，该单位无此公司与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情况。
34、陈某一证言。证实其本人按照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冯超的安排，组织附近农民37人在茶园除草，应付工资9750元，冯超以没得钱为由拖欠未支付的情况。
35、李某一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晚上，其本人与冯超开车从太原回古交市，在上高速时，遇到警察检查身份证，后将冯超抓走的情况，以及其本人听说冯超在紫阳搞茶园，因为欠了工人工资才被抓。
36、简某一证言。证实其本人于2014年9、10月份，给冯超借款两万元，11月份冯超给他银行卡里转账2万元还钱的情况，以及冯超经常开好车、长期换车，表面上很有经济实力，但是他公司开设的账户长期没有钱的情况。
37、杨某一证言。证实冯超因租用杨某一陕xxxx**车辆，欠杨某一租车相关费用以及借了杨某一9万元的情况。
38、马某一询问笔录。证实冯超欠汉中诚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租车费用30多万的情况。
39、杜某一证言及欠条复印件。证实冯超欠杜某一180万元的情况。
41、借条复印件四张。证实冯超欠杜某一180万元的情况。
42、崔某一证言、借条及流水账。证实冯超欠崔某一、崔某二各五万元的情况以及冯超在崔某一商店赊欠烟酒的情况。
43、接受证据清单、借条复印件两份、流水账一份。证实冯超欠崔某一、崔某二各五万元及冯超在崔某一商店赊欠烟酒的明细情况。
44、王某一证言。证实冯超欠王某一二十万元的情况。
45、借条复印件壹张、冯超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冯超欠王某一二十万元的情况。
46、杨某二询问笔录。证实冯超欠杨某二四十万元的情况。
47、借条复印件壹张、杨某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冯超欠杨某二四十万元的情况。
48、罗某一证言。证实冯超说他在西安有一套房产，还把房产证给罗某一看了，没有看出房产证是假的。2014年11月中旬，冯超用该房产证做抵押，向张某一借款30万元，同时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一年，一年到期利息10万元。后来冯超没还钱，张某一起诉到法院，法院调查后发现房产证是假的，驳回张某一的起诉罗某一才知道冯超是用假房产证骗人的情况，以及2014年5月下旬，罗某一到了江河生态公司帮忙流转土地、搞基建。到14年年底，工钱和员工工资都发不出了，员工工资只发到14年10月份。冯超承诺到腊月24给大家结账，到正月了还没有钱兑付，工程就进行不下去，一直停工到现在。冯超的债务大概连本息大概有四百万左右。据罗某一估算，冯超投资到生态园的资金大概有一百五十万左右。冯超是2015年12月11日离开紫阳的，中途罗某一与他通了一次电话，大概是2016年元月几号。后来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冯超一直开的是好车，经常换车，冯超说是他自己的车。后来安康的一家租车公司的老板杨某一说冯超还欠他钱，罗某一才确认是冯超租的车。
49、张某二证言。证实冯超到农业园区办来过，生态园项目补助的原则是“先建后补”，就是冯超要搞生态园，建好之后，再向他们申报，再向市园区办逐级申报，上级部门初审后再安排专家实地考察，对符合要求的市级补助50万元，省级补助500万元。江河生态园现在只是筹建初期，要达到申报补助还很早，另外不是说申报了就一定会有补助。上级每年给县上都有指标，如果申报人数不多，冯超也不一定就能评得上。
50、彭某一证言。证实冯超的公司刚筹建时，彭某一就给冯超负责跑了茶厂厂房设计和拉电的事情，后来冯超对资金问题一拖再拖，他就对冯超的投资能力产生怀疑，就借口有其他事就没有再参与冯超公司的事了。冯超公司开展建设时，到彭某一办公室拿了一个西安的房产证让想办法给他帮忙借30万，信用社的人说是西安的房产证在紫阳不能抵押，彭某一就给冯超回话了。另外冯超还说给他借十万元急用一下，彭某一也没答应。
51、程某一的陈述。证实程某一是2014年7月份，到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担任出纳职务，主要管理公司员工伙食记账以及给当时公司的员工发工资，与她一起的还有公司会计左某一、文员胡某一、司机谢某一、茶园栽种管理人员胡某二，以及公司运营和冯超欠大家工资的情况。
52、左某一陈述。证实左某一2014年5月至2016年在冯超的公司担任会计，主要工作就是按月向税务机关报送公司的纳税申报表和财务报表，在公司内部进行算账记账，做一些对外融资的资料，冯超聘用的员工还有一个出纳程某一，文秘胡某一，办公室主任罗保国，司机谢某一，还有一个叫胡某二的，这些人的工资发放情况都是一样的，账面上都是发放到2014年10月份的，具体拖欠他们工资金额是多少他不清楚。
53、胡某二陈述。证实从2014年9月1日起，他到冯超公司负责茶园栽培管理。他跟冯超约定每月工资2600元。开始两个月发了5200元。后来从2014年11月1日到2015年8月30日十个月的工资，共计26000元没有给他支付。据他所知，员工的工资都没有发清，包括他女儿胡某一的工资12000元都欠到的。2015年正月初一，冯超到他家去玩，用红包装了2000元给他，这2000元他承认是冯超支付给他的工资，这样算的话，冯超共欠他工资24000元。2014年11月18日到12月25日，冯超让他找零工给茶园锄草和打药，他请人做活列了一个清单，每人每天100元，8个人的工资共计4000.00元未支付。2015年3月16日起，冯超又安排他找人给茶园锄草和打药，22人工资共计15735.00元未支付，这其中打药工人每天110元，锄草工人每天100元。这部分零工工资也应该由冯超支付。
54、罗某一证言。证实他从2014年5月份一直到2016年1月负责整个公司的内部事务，冯超任命他为公司副总。开始约定每月工资按3100元算，后来公司事情比较多，冯超就承诺工资从2015年10月起每月按照5000元算。开始几个月的工资都是按照每月3100元发的，2015年10月发了5000块钱，后来的就没有再发了。截止2016年1月份，冯超虽然跑了，他还在处理公司的事务，也就是说欠他15个月的工资，共计75000元。公司聘用的员工情况他都很熟悉。左某一是2014年5月份进入公司，担任会计职务。胡某二是2014年9月进入公司上班的，他开始两个月是按照每天100元的工资发放的，从2014年11月份开始，冯超答应每月按照2600元发固定工资，但是实际从2014年11月份开始就没有给胡某二发过工资。程某一的前任厨师是2014年阴历腊月就没干了，到2015年正月初九（2015年2月16日）公司正式聘用程某一在公司煮饭，一直到2015年阴历冬月底腊月初。程某一是2014年5月25日进入公司，一直干到2015年5月30日。程某一和胡某一是一块进入公司，一块离开的。谢某一是2014年4月份就到公司上班的，干到2015年1月份，谢某一因为公司工资未能正常发放，另外他又联系了在供电所架线的工作，就离开公司了。冯超欠别的员工工资具体数额他不太清楚。
55、谢某一的陈述。证实他2014年3月份至2015年2月份在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给董事长冯超开车。工资是2500元一个月，报销100元电话费，等于是2600元每月。2014年10月份之前的都结了的，还剩3个月的工资没有结，截止到2015年1月底，7800元。在2015年底时，他向紫阳县人社局反应了公司拖欠其工资7800元一事，还做了笔录。这个钱他经常问冯超要，冯超始终说他没得，后来冯超跑了，他们才到县人社局去反映的。在2015年快过年的时候公司职工程某一联系过谢某一，说是给他工资2000元，他请朋友在程某一那将钱取了。在2014年大年三十，冯超还给我孩子200元红包，把这些钱扣减欠他的工资，就是只欠5600元。
56、程某一陈述。证实2014年冯超在向阳镇江河村成立了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公司的员工上班需要人煮饭，于是她2015年农历正月初八正式上班的，一直工作到农历腊月十一，一共持续工作了11个月。她与冯超口头约定的工资报酬为2500元一月，按月结算。从工作开始到结束公司都没有给过她一分钱的工资，有一次儿子生病了，她要求支付一点工资，冯超也只给了200块钱。按每月2500元的标准一共拖欠她十一个月工资共计27500.00元。2015年12月份冯超就偷偷离开了公司，从此便再没了消息，也没见过冯超本人，所以没办法让他出具条据，她很多次给冯超打电话都是关机，无法联系。曾经去该公司工作的人都被拖欠的有工资，数额不清楚，这个事他们向劳动仲裁部门反映过。
57、被害人张某一陈述。证实2O14年11月冯超向他借30万元钱，以冯超在西安的一套房子做抵押。2014年11月18日，冯超给他写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年利息为10万元，期限一年，到期连本带息一次还清，当时还把房产证交给他了。当天张某一先给了冯超2万元现金，当时罗某一在场。然后到信用社给冯超转款28万元。2015年11月到期后，冯超说现在没有钱。过了十几天再联系冯超，人已经离开江河，电话也打不通了。到了今年初，张某一就向紫阳县人民法院对冯超和其公司提起诉讼，并对其西安市的房产进行财产保全。紫阳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先后两次到西安市房管部门、西安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中心查询，并没有查询到冯超提供给他的那套房产证住房，法院认为冯超涉嫌诈骗罪，因此张某一到公安局来报案。
58、被告人冯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冯超2014年4月1日注册成立了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后，聘用的左某一为公司会计，程某一为出纳，胡某一为办公室文员，谢某一为司机，胡某二为茶园栽培管理人员，还有罗保国为公司副总，还有一个厨师叫程某一。冯超承认：欠左某一工资22500元，程某一工资8200元，胡某一工资12000元，谢某一工资5800元，胡某二工资18000元，罗保国工资75000元，程某一工资13000元的情况以及冯超用假房产证作抵押向张某一借30万元的情况。
59、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证明（2011）孝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冯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同时宣告缓刑，据此，2011年9月7日被告人冯超被孝义市看守所予以释放的情况。
60、释放通知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冯超2011年5月6日被逮捕，2011年9月7日因孝义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冯超被孝义市看守所予以释放的情况。
61、在逃人员撤销表。证明被告人冯超曾被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网上追逃，2011年4月2日被抓获。
62、紫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释放通知书的来源系2017年6月22日陕西省孝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邮寄至紫阳县公安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冯超以逃匿方式拒不支付工人工资，共计七万余元，属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冯超以虚假房产证明作抵押骗取张某一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冯超此次诈骗犯罪属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未执行的刑罚30个月25天（对冯超在宣告缓刑前被羁押的时间2011年4月2日至2011年9月7日，即5个月5天应当予以折抵刑期）和后罪诈骗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后，再与缓刑考验期满后犯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按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鉴于被告人冯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为了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10000元。二、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1）孝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中的缓刑部分。三、被告人冯超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冯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与前罪判处的刑罚即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数罪并罚，再与新犯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35000元（已缴纳5000元）。四、责令被告人冯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张某一人民币30万元。
上诉人冯超的上诉理由有：1、一审法院对冯超犯诈骗罪的认定事实不清，将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人与其法定代表人冯超（自然人）混同。2、假设其诈骗罪成立，涉案金额也不是30万元，因为其中20万元转账到了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开支。紫阳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所购买的国有土地及厂房修建的基础、依法流转的土地等良性资产累积仍在200万元以上，其有足够偿付的能力，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紫阳县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冯超以逃匿方式拒不支付工人工资，共计七万余元，属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冯超明知自己负债累累，仍虚构事实以虚假房产证作抵押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主观故意明显，已构成诈骗罪。冯超的上诉理由，经查，冯超在其多次供述中称，因为当时没有钱，又有多处欠款，所以他就想向其他人借钱填补。而且他在借款期限到了之后，未采取任何措施予以还款，且藏匿于外地，切断与张某一的联系，其非法占有的目的非常明显。冯超与张某一签订的借条虽有紫阳某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但张某一是在冯超出示其虚假房产证并以此做抵押后才同意借款的。冯超取得30万元借款之后，犯罪行为已经既遂，该笔款项的用途并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 判 长 刘来刚
审 判 员 刘效梅
代理审判员 邝 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常 珍
书 记 员 李 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