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施长勇，男，196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和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
法定代表人：孙颖，该中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齐德富，辽宁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强，男，1968年7月21日出生，满族，该中心职工，住址：沈阳市和平区。
上诉人施长勇、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因相互间的线路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人民法院（2013）苏民三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原宏斌主审、代理审判员鞠安成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是沈阳市交通局为中国--
沈阳浑河商品交易市场配套设置的专业运输企业。1999年末，为配合浑河大市场开业，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规划并报请上级管理部门批准，开辟了沈阳市五爱客运站至浑河客运站等五条直达中巴专线，采取线路经营权有偿使用的形式，对外发包车辆，施长勇向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交纳车辆承包金16万元（含8万元车辆费，8万元线路费）、保证金5000元，承包了该线路牡丹牌中巴客车一辆，车牌号为辽A-869**。但浑河大市场开业不久即由于运作不力而停业，致使该线路没有客流，车辆无法运营。2000年6月，施长勇将承包的车辆提走，用于承揽旅游、婚庆等包车业务。客运中心为解决车辆业户停运问题，经批准为这些业户提供了沈阳市内4350、4351两条小公共汽车运营线路进行经营，并于2001年1月9日进行了摇线抽签仪式并通知了原告，但施长勇明确表示不参加摇线。2001年6月27日，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又提供了4352线路，并告知施长勇自然中标该线路的运营。施长勇取得了该线路的运输承包合同书，但未签字也未按期上线运营。2001年12月13日施长勇起诉至法院，要求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赔偿滞留资金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并要求与被告签订营运合同，要求到4352线路进行上线运营。本院作出（2001）苏民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施长勇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施长勇不服，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沈民（3）终字第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2年，施长勇申诉至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2005年2月3日，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抗诉决定书。同年施长勇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2月15日作出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2006年，施长勇到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24日作出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之后施长勇上访，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0年9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0）民监字第58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不对施长勇案提起再审。另查明，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购买争议车辆的价格为58547元，附加费为5855元。2001年7月至2004年4月，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为施长勇垫付争议车辆养路费8670元，运输管理费1088元。2008年3月30日，施长勇将争议车辆出售，价值人民币7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施长勇与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虽未签订书面的五爱客运市场站至浑河客运站中巴线路承包运营合同，但双方已通过口头形式约定了承包经营的基本内容，庭审中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且施长勇已向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交付承包金及保证金，故双方口头约定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二、关于责任认定问题：“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浑河大市场运作不力是被告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浑河大市场至五爱站线路没有客流是不可抗力，故可以认定双方合同不能履行，双方均无过错。三、关于施长勇要求解除合同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施长勇要求解除合同，且被上诉人在答辩中也主张不可抗力的存在，现双方争议的车辆已达到报废年限且该车辆已被原告出售，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依法应予解除，施长勇的该项请求本源予以支持。四、关于施长勇要求返还承包费及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反诉要求施长勇赔偿经济损失等问题：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双方都不存在过错，双方免除继续履行的义务，互相返还依合同取得的利益。即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应返还施长勇承包金及保证金，施长勇应返还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车辆及施长勇使用车辆期间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垫付的车辆养路费，因车辆被施长勇出卖无法返还，故施长勇应返还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当时的购车款、车辆购置附加费。五、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施长勇从2001年起至2010年9月一直在主张权利，故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无据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施长勇与被告（反诉原告）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签订的五爱客运市场站至浑河客运站中巴线路承包运营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施长勇承包金人民币16万元及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65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施长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购车款人民币58547元、车辆购置附加费人民币5855元、车辆养路费人民币8670元、运输管理费人民币1088元，合计人民币7416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68元，由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负担3600元，施长勇负担10068元；反诉费2961元，由施长勇负担827元，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负担2134元。
宣判后，施长勇和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施长勇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合同签订时间是1999年12月21日，而浑河大市场二次启动失败时间是2000年10月，10个月时间内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应当为我重新安排承包线路，没有安排属违约。2、我未在4352线路承包合同书上签字，也并未按期上线运营，造成损失扩大原因是由于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增设解除合同条款，有过错造成的。3、我不参加摇线是我的权利，况且4350和4351并不是全部解决承包人上线问题，摇不着可以等待4352线。4、我提走承包车辆是依承包合同取得的权利，如何使用承包车辆是我的权利。二、适用法律错误。1、我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是合同法的94条（三）、（四）之规定，必然引起违约赔偿的法律后果。2、原审认定合同不能履行是由于不可抗力错误，对方可以采取补救措施，但没有采取，应承担违约责任。3、判决由我承担车辆养路费和运输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4、原审反诉请求并没有要求赔偿购车款及车辆购置附加税，也没有返还的法律依据。5、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违约应支付损害赔偿金。三、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的反诉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上诉称：一、施长勇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施长勇无视浑河大市场运作不利而停业，导致开辟的线路无客流，施长勇拒绝上4352新线路运营，又不交回承包车辆，造成未能重新发包车辆的经济损失215000元，线路闲置费8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批复文件、交款收据，摇线情况登记表、通知、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施长勇与上诉人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口头签订的《五爱客运市场站至浑河客运站中巴线路承包运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上诉人施长勇要求上诉人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给付违约损害赔偿金82.12万元的问题。五爱客运市场站至浑河客运站中巴线路是沈阳市市政府设立的浑河大市场配套的服务项目，由于浑河大市场运作不利停业关闭，导致涉案线路无法运营，属于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致使合同不能履行。为此上诉人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积极采取补救措施，新开辟4350、4351、4351三条线路，上诉人施长勇自愿放弃4350、4351两条线路摇线权利，又拒绝在4352线路的承包合同书签字，致使上诉人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采取补救措施无法实现。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的规定。上诉人施长勇要求违约损害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95000元的问题。因上诉人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在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01）苏民初字第1742号民事判决书中自认由于上诉人施长勇的原因，拒绝上诉人施长勇到4352线路营运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自始控制涉案承包车辆4352线路的营运权，故未能重新发包的经济损失和线路闲置费应自行承担。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双方口头签订的《承包运营合同》的承包期限八年，自始双方对如何履行合同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纠纷一直在诉讼过程中、故本案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对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58元，由上诉人沈阳浑河客货联运中心承担16629元，上诉人施长勇承担166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宁
代理审判员 原宏斌
代理审判员 鞠安成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俣彤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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