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03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冰心，公民身份证号码×××，本科文化，个体商户，户籍所在地长春市绿园区，住长春市朝阳区。于2017年10月29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1月24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30日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霞，公民身份证号码×××，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长春市朝阳区，住长春市净月开发区。因涉嫌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8年1月5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15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30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志超，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刑检刑诉[2018]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冰心、陈霞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兰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冰心、陈霞及其辩护人王志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霞系长春工程学院继续教育学院教师，其在长春工程学院继续教育学院招生过程中将需要替考的成人高考考生介绍给被告人史冰心，被告人史冰心收到考生的信息后，与考生取得联系，帮助安排学生替考，从中牟利。
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霞将考生陈某（另案处理）、齐某（另案处理）介绍给被告人史冰心，史冰心为人陈某、齐某以及自己在网络上联系的成人高考考生费某（另案处理）安排长春工程学院的学生替考，向被替考的考生每人收费2000-3000元不等。
后被告人史冰心联系到长春工程学院的学生徐某（另案处理）、胡某（另案处理）让其代替齐某、费某参加成人高考，二人因有事不能参加考试，徐某向史冰心介绍了其同学黄某（另案处理）、蒋某（另案处理），胡某向史冰心介绍了其同学刘某（另案处理）。2017年10月28日-29日期间，被告人史冰心组织刘某在长春市宽城区养正高中21考场20号代替陈某参加全国成人高等学校统一考试，组织黄某在长春市宽城区养正高中1考场25号代替齐某参加全国成人高等学校统一考试，组织蒋某在长春市二道区108小学部5考场29号代替费某参加全国成人高等学校统一考试。刘某、黄某被监考老师当场发现，移交公安机关。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史冰心、陈霞在国家考试中组织他人代替考生参加考试，扰乱考试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史冰心、被告人陈霞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无辩解。
被告人陈霞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霞已认识到了自己行为的错误，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其犯罪情节轻微，应属宽严相济中从宽处理对象。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霞系长春工程学院继续教育学院教师，其在长春工程学院继续教育学院招生过程中将需要替考的成人高考考生介绍给被告人史冰心，被告人史冰心收到考生的信息后，与考生取得联系，帮助安排学生替考，从中牟利。
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霞将考生陈某（另案处理）、齐某（另案处理）介绍给被告人史冰心，史冰心为人陈某、齐某以及自己在网络上联系的成人高考考生费某（另案处理）安排长春工程学院的学生替考，向被替考的考生每人收费2000-3000元不等。
后被告人史冰心联系到长春工程学院的学生徐某（另案处理）、胡某（另案处理）让其代替齐某、费某参加成人高考，二人因有事不能参加考试，徐某向史冰心介绍了其同学黄某（另案处理）、蒋某（另案处理），胡某向史冰心介绍了其同学刘某（另案处理）。2017年10月28日-29日期间，被告人史冰心组织刘某在长春市宽城区养正高中21考场20号代替陈某参加全国成人高等学校统一考试，组织黄某在长春市宽城区养正高中1考试25号代替齐某参加全国成人高等学校统一考试，组织蒋某在长春市二道区108小学部5考场29号代替费某参加全国成人高等学校统一考试。刘某、黄某被监考老师当场发现，移交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史冰心、陈霞的个人基本信息，犯罪时已成年。
2.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史冰心、陈霞经查无前科劣迹。
3.抓获经过证实：陈霞、史冰心系被抓获到案。
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某、黄某与史冰心聊天的基本内容，史冰心安排刘某黄某替他人替考的情况；陈霞与陈某的聊天情况。
5.成绩单证实：蒋某代替费某参加三个科目的考试，取得的考试成绩情况。
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陈霞与齐某的聊天记录情况，陈霞将史冰心介绍给齐某，让齐某联系史冰心找人替考的情况。
7.准考证证实：黄某提供的齐某的准考证的情况，陈某的准考证情况，考试地点在长春市宽城区养正高中。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7日上午，徐某联系我，说有个替人考试的活，问我愿不愿意去，当时我同意了，徐某用QQ把一个叫冰心的名片发过来了，我就把冰心加微信里了，加上之后，我和冰心在微信里联系的。在微信里，冰心希望我在10月28日和29日参加全国成人高考的考试，并在微信中嘱咐我一些考试注意事项，之后让我在当日下午16至17时左右去冰心所在地高新区吉大南校附近取费某的身份证和准考证。因为我之前和黄某聊天的时候，得知黄某也去代替他人考试，我就去问问黄某相关的注意事项并约他一起去冰心处取考试相关的证件，然后我和黄某就一起打车过去了。我取回费某的身份证，黄某也取回一张身份证，然后我们回学校后就准备参加10月28日和29日的考试。2017年10月28日当天，我来到了二道区108小学部考试，考完试我就回学校。2017年10月29日我参加了上午的考试，下午我没有去。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2日，胡某联系我，希望我替别人在10月28日和29日参加2017年度全国成人高等学校统一招生考试，他把冰心的微信推荐给了我，让我联系这个人，冰心就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对方的基本信息，并熟悉一下考试的信息。之后冰心又让我在10月27日下午16至17时去她所在地高新区吉大南校附近取陈某的身份证。我过去取了陈某的身份证，准备参加本月28日和29日的考试。2017年10月28日当天，我来到了宽城区铁北的养正高中考试，考完试，我就回学校了。2017年10月29日参加考试时，主考人员问我是不是陈某本人，我回答不是，然后监考人员把我带到考试的违纪考生休息室里了，问了一些我个人的基本情况，之后就被警察带到了兴业街派出所。冰心答应我替陈某考三科，考完还身份证和准考证时，给我500元，等成绩公布之后，如果三科全通过了，再给我1000元。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市工程学院能源与动力系的大三学生。我当上大学时的班长徐某介绍认识的徐某，2017年10月25日，徐某联系我，让我在微信联系一个叫冰心的人。10月27日下午16至17时，冰心让我去她所在地高新区吉大南校附近取齐某身份证。然后我就过去取了齐某的身份证，准备参加10月28日的考试。2017年10月28日，当天我来到了宽城区铁北的养正高中考试。参加考试时，主考人员问我是不是齐某本人，开始我回答说是，等监考人员再次核实的时候，我回答我不是齐某本人，然后监考老师找来公安机关人员将我带到了违纪考生休息室，之后又被警察带到了兴业街派出所。替考的钱都在冰心手里，约定我考完试后去冰心手里取钱。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想让自己的学历由专科变成本科，方便以后找工作，2017年8月份，我在我家附近找到了一所长春工程学院继续教育学院，我简单咨询了一下，加上了一位姓陈的老师微信，姓陈的老师给我发了一些成人高考招生资料，帮我报的名。到了9月末的时候，我发现我怀孕了。2017年的10月17日，我流产在长春医大二院做手术，术后第二天也就是10月19日，我给陈老师打了一个电话，说我和我母亲在10月24日去深圳，考试就不能参加了，我问她能不能帮我找个替考，电话里陈老师回我说她帮我联系。到了10月22日，陈老师在微信上给我个电话号码让我联系，我和对方说我是陈老师介绍来的，对方在电话里说让我带1000元钱和身份证、准考证到吉林大学南校区北门附近交给我。说过了考试再给1500元人民币，不过考试退给我800元。2017年10月23日下午14时左右，我去吉林大学南校区北门附近见到了电话里的人，把1000元钱、身份证、准考证都给对方了。我们互相加微信之后，我就回家了。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全国成人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前一周的时候，微信号叫冰心的女的联系我，让我帮她找几个男生和女生去代替考试的信息和如何给枪手报酬的事，之后我就开始联系同学，但没有找到男生，就找到我们班的一个叫刘某的女生，我告诉刘某考三科，考试回来给500元，通过再给500元，之后我就把冰心的微信号推荐给了刘某，让她们自己相互联系。因为之前冰心帮我找过兼职，这次我也帮冰心个忙。
6.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陈霞在微信上联系我，让我继续考本科，我说我去年没过，这回能过吗？陈霞说这次不行找人替考。之后我到宽城区教育局自考办报名2017年全国成人高考考试。过了一段时间，陈霞给我发了一张微信名片，让我和这个人联系，让这个人帮我安排考试的事。我加上对方微信后，在微信里我和对方说是陈霞老师介绍的并询问了怎么收费，当时对方和我说一共收费3000元，让我先交1000元现金，我当时就同意了。通过微信转账给他1000元现金。2017年10月20日，对方又通过微信告诉让我把准考证和身份证给她送去，我在当天晚上19时左右去吉林大学南校区北门附近见到了微信里和我联系的人，把身份证、准考证都给对方了。然后我就回家了。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左右，在长春市蔚山路大唐单位里的单位内，我接到史冰心电话，史冰心电话里告诉我帮忙替人考试，我说没有时间，他让我介绍两个人，我就将蒋某和黄某介绍通过微信方式介绍给了史冰心。因为我上大学做兼职的时候很照顾我，所以我给史冰心找替考。
8.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费某在网上联系到史冰心，希望史冰心安排他人替自己参加成人高考，后史冰心收取费某2000元费用，安排他人替费某参加考试。
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卢某系宽城区养正高中教务主任。2017年10月29日上午，在监考全国成人高等学校统一招生的过程中，在考场发现一名叫刘某的女生代替考生陈某参见考试，后移交给派出所处理。
10.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汪某系宽城区养正高中教师，2017年10月28日上午，在监考全国成人高等学校统一招生的过程中，在A5楼第一考场监考时发现一名叫黄某的男生代替考生齐某参加考试，后移交给派出所处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史冰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在吉大商座卖衣服的。我组织了黄某和一个女生替齐某和陈某参加2017年成人高考。我本来想让徐某和胡某去参加考试，但他俩说没有空，说帮我问问同学能不能去，之后徐某介绍的和胡某介绍的女生找我，我分别安排黄某替齐某考试，安排那个女生替陈某考试。黄某和胡某他俩以前做兼职的时候，我认识他们的。因为齐某和陈某有想找人替考的意向，之后陈霞把他们介绍给我的。是齐某和陈某主动给我打的电话联系的我。我本身兼职负责招收参加成人高考的社会学员，我和一名叫陈霞的工程学院负责招生老师合作，我和陈霞认识六七年了，是当年我和她共同招收成人高考学员候认识的，我招来一个报名参加成人高考的学生，陈霞给我1000元钱作为报酬，但是有些学员报完名由于种种原因无法参加考试，陈霞就让无法参加考试的考生通过电话的方式联系我，让我帮忙替他们联系枪手，替这些人完成考试。这次考试是齐某和陈某先把考试的相关证件给的我，之后由我联系转交给黄某和刘某，让他们去完成考试。陈霞不分钱，她只是负责给我介绍需要替考的人，需要替考的人和我联系完，我和他们说考试之前付1000元定金，如果替考的枪手通过考试再付1000元钱。考试完之后由我负责给枪手付钱，只要他们参加考试有成绩我就会付给枪手专科500元，等成绩公布之后分数如果通过就再付给枪手专科500元，本科1000元。黄某和胡某介绍的那个替陈某的女生（经民警核实叫刘某）代替齐某和陈某去参加2017年度全国成人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了。当时通过徐某还给我介绍一位枪手叫蒋某，我当时安排蒋某替费某参加2017年全国成人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
2.被告人陈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长春工程学院继续教育学院学籍学位管理科的老师。我认识史冰心好几年了，我明知史冰心是组织替考的，我还将陈某、齐某介绍给史冰心，使他们能互相联系，让史冰心给他们找替考的人，陈某、齐某都是朋友介绍的，他们都央求我，帮她们成人高考通过，我就想帮她们通过，史冰心正好可以帮她们找替考的人，我就帮们搭个桥。我把史冰心电话告诉给陈某、齐某，他们就自己联系上了。在2017年成人考试前，其中有个说身体不好，不想参加考试，让我找人替考，我刚开始没有同意，让她尽量自己考，后来一遍又一遍给我打电话，不停地催我，我就和她说“帮你想想办法”，过了几天，我就把史冰心的电话号码给她了。我介绍他们给史冰心，没有得到好处，就是在中间搭个桥。我有史冰心的微信，微信号叫冰心，以前有她手机号了，现在没有了，因为我前一段时间手机炸屏了，黑屏了，手机丢了一部分号码。我现在非常后悔，希望公安机关和司法机关从轻处理我，我已经认识到这么做是违法的。
（四）指认笔录、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齐某辨认出介绍史冰心帮助其安排替考的人系被告人陈霞，徐某辨认出组织他人替考的史冰心。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讯问光盘二张证实：二被告人史冰心、陈霞接受讯问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经当庭核实，被告人史冰心收取陈某人民币1000元、收取齐某人民币1000元、收取费某人民币2000元，陈某、齐某经陈霞联系史冰心、费某联系史冰心，让史冰心找的替考。公诉人无异议，被告人史冰心、被告人陈霞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无辩解，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冰心、陈霞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他人作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按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及作用予以区别量刑，史冰心、陈霞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均可从轻处罚，对陈霞辩护人对陈霞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组织考试作弊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冰心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罚金已缴纳，于本判决生效后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陈霞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罚金已缴纳，于本判决生效后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史冰心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予以没收。
（违法所得已存入本院账户，于本判决生效后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庆辉
人民陪审员 尹春洁
人民陪审员 张艳秋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