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两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1228刑初4号
公诉机关两当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某。系被害人王某甲之母。
委托代理人王宏伟。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某之孙，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博，陕西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人王某乙。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两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系陕C3X**牵引车、陕C5XX**重型半挂车所有人及驾驶员。
辩护及委托代理人（法律援助）何旭伟、王宁，甘肃正天合（两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郑某某。系陕C1XX**中型客车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何桢，一般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中心支公司。系陕C3X**牵引车、陕C5XX**重型半挂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景踝，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淑英，该公司理赔经理，一般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公司。系陕C1XX**中型客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保，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阳，该公司理赔经理，一般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宝鸡秦通集团凤县运输公司。系陕C1XX**中型客车所有人。
法定代表人薛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学平，该公司副经理，一般代理。
两当县人民检察院以两检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乙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当县人民检察院助理检察员张永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宏伟、刘博、被告人王某乙、辩护及委托代理人何旭伟、王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郑某某委托代理人何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凤县人保公司）委托代理人卢阳、宝鸡秦通集团凤县运输公司（以下简称秦通运输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学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淑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刑事部分
两当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某乙驾驶陕C5XX**重型半挂牵引车（陕C3X**挂）由两当县驶往陕西宝鸡，8时55分行驶至福兰线2389KM+820M弯道处会车时，与郑某某驾驶的陕C1XX**中型客车碰撞，造成陕C1XX**中型客车乘客王某甲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驾驶员郑某某及其他乘客不同程度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乙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乙行为已经触犯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但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以证实起诉书的指控。
被告人王某乙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出示证据和指控的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何旭伟、王宁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王某乙是偶犯、初犯，认罪态度好；2、被告人王某乙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依法构成自首；3、事故发生时存在被告人王某乙无法预测和避免的因素，被害人乘坐的客车对事故的发生也负有一定责任；4、被告人王某乙愿竭尽所能履行义务，并已垫付部分费用。根据以上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乙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法庭给被告人王某乙从宽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某乙驾驶陕C5XX**重型半挂牵引车（陕C3X**挂）由两当县驶往陕西宝鸡，8时55分行驶至福兰线2389KM+820M弯道处会车时，与郑某某驾驶的陕C1XX**中型客车碰撞，造成陕C1XX**中型客车中乘客王某甲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客车驾驶员郑某某等其他乘客不同程度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两当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某乙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郑某某承担次要责任，乘客均无事故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定：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了王某乙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郑某某承担次要责任，乘客没有责任，王某甲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表明在会车时被告人王某乙驾驶的半挂牵引车（陕C5XX**、陕C3X**挂）占道行驶，在雨雪天气行驶速度过快，且在会车时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郑某某驾驶的中型客车（陕C1XX**）在会车时未保持安全车速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
2、被告人王某乙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乙生于1969年6月26日，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被告人王某乙的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王某乙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抢救受伤人员的整个归案经过；
4、肇事车辆陕C1XX**中型普通客车信息查询单、行驶证复印件，证实了该车行驶手续齐全合法及车辆的基本信息，该车所有人为秦通运输公司；
5、肇事车辆陕C5XX**牵引车、陕C3X**重型半挂车信息查询单、行驶证复印件，证实了该车辆的基本信息及行驶手续齐全合法，该车所有人为王某乙；
6、王某乙、郑某某的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证实了二人均符合驾驶各自车辆的驾驶资格；
7、证人证言：（1）王某丙证言（被告人王某乙之子），证实了其和王某乙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事故的过程及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抢救被害人的过程；（2）郑某某证言，证实了其驾驶的客车因王某乙严重占道发生整个事故的过程；（3）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证言（本起事故的伤者），证实了他们所乘坐的客车在行进过程中车头与一辆半挂车的尾部发生碰撞，致使多名乘客不同程度受伤，李某某报警，半挂车和路过客车司机抢救现场的过程；（4）冯某某证言，证实了其驾驶客车从泰山往两当行驶时，前方发生大货车尾部与客车头部相撞的交通事故，随后帮忙救人的过程；
8、道路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了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交通事故发生后的现场情况；
9、被告人王某乙供述，证实了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及进行救援伤者的整个过程；
10、陕西宝鸡中圆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伤者王某甲因脑损过重，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某要求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赔偿死者王某甲的死亡赔偿金528400元（陕西2016年标准，26420元/年20年）、丧葬费23480元（甘肃省2015年标准，46960元/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20490元（甘肃省2016年标准，6830元/年9年÷3）、道路事故处理交通费1069元、误工费3500元、住宿费1991元、精神抚慰金3万，合计608930元，除去已支付的15万元，还应支付458930元；被告王某乙、郑某某、秦通运输公司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永安保险公司（陕C3X**挂、陕C5XX**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公司）和凤县人保公司（陕C1XX**中型客车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以下简称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的比例划分依照事实和法律规定确定。
原告代理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民事赔偿请求：
1、陕西省凤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了王某甲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的事实，无事故责任；
王某甲及吴某某户籍证明，证实了王某甲未婚，母亲吴某某生于1944年10月11日，户籍所在地甘肃秦安，是王某甲唯一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
证人孙某某证言，凤县秦鑫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由凤县公安局双石铺派出所和东岭集团加注意见“情况属实”的证明材料，以证实王某甲生前在陕西凤县秦鑫工程公司务工已满一年以上；
费用发票及清单，证实了王某甲死亡后，其家属因处理王某甲后事而产生的费用情况。
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代理人代理意见如下：
1、死亡赔偿金528400元：各代理人均认为原告代理人没有出具王某甲的劳务合同，连续一年以上工资支付清单及银行工资支付交易明细等更具体的证据，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某甲经常居住地为陕西凤县双石铺镇，受诉法院和王某甲户籍地都在甘肃，应该以甘肃省2014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被害人王某甲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为416080（20804元／年20年）元；
2、丧葬费23480元：被告各方对原告这部分请求均无意见，秦通运输公司先行垫付的4564元丧葬杂费（停尸费3000元、运尸费400元、抬尸费200元、寿衣600元、住宿费300元、杂费64元），王某乙先行垫付的922元丧葬费用，二被告要求从死者的丧葬费中予以扣减；
3、被抚养人生活费20490元：各被告代理人均认为因被抚养人吴某某已72岁（扶养年限不满9年，应以8年计算），有三个赡养人，应当依照甘肃2015年标准计算为14058（5272元/年8年÷3）元；
4、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69元、误工费3500元、住宿费1991元，总计6560元，过高且仅有部分票据支持；
5、精神抚慰金3万元：各代理人均不认可精神抚慰金；
6、民事责任划分和承担：（1）被告王某乙及代理人认为原告主张且法院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应当由永安保险公司先行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52.2万限额赔付后，不足部分才由本案事故责任人按过错责任承担；（2）被告郑某某的代理人认为郑某某承担的事故总费用的30%的责任，应由秦通运输公司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郑某某个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秦通运输公司认为公司为事故客车购买承运人责任险70万元/座，足以赔付死者王某甲的各项费用，依法应由凤县人保财险全额予以赔付本公司对原告的赔偿费用；（4）被告永安保险公司认为被保险主车（限额20万元）和挂车（限额20万元）使用时视为一体，则在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按照70%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总体承担的赔偿第三者责任险以20万元为限额；（5）凤县人保公司认为本公司按本次事故在投保的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承担次要责任，赔偿损失的30%。
7、医疗费：秦通运输公司称在医院抢救王某甲时先行垫付了8157元抢救费，应该计入原告请求费用，由各保险公司按照赔偿比例分担后，退还给秦通运输公司；附带民事原告代理人认可医疗费数额，并同意其请求。
另查明，王某甲生于1965年9月2日，户籍所在地甘肃秦安县叶堡乡，至今未婚，吴某某是死者王某甲的母亲，生于1944年10月11日，吴某某育有三子。王某甲事故发生前在陕西凤县务工，返回秦安时发生事故。事发后在两当、凤县医院实施抢救，产生医疗费用8157元，由王某乙和秦通运输公司垫付。王某乙为陕C5XX**牵引车、陕C3X**挂车购买了永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保险单约定：每次事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7日；被保险人王某乙在永安保险公司为陕C5XX**牵引车、陕C3X**挂车，分别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单约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各为20万元/次，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6月2日至2016年6月1日，三份保险单事故保险限额总计52.2万元/次。秦通运输公司在凤县人保公司为陕C1XX**客车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为70万元/座，核定载客人数19人，保险期限2015年9月26日至2016年9月25日。被告王某乙、秦通运输公司已经分别向死者王某甲家属支付赔偿费用10万元、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甲人口信息查询单、户籍证明（包括户籍注销证明）、家庭人员关系便函及吴某某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王某甲的基本信息及其家庭成员（吴某某为王某甲之母）的基本情况；
2、收条，证实了被告王某乙、秦通运输公司已经分别向被害人王某甲家属赔偿了10万元、5万元；
3、秦通运输公司提交凤县、两当医院医药费发票，证实了由其公司先行垫付王某甲抢救费用为8157元；
4、永安保险公司的保险单（正本）3份，凤县人保公司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1份，证实了王某乙及秦通运输公司分别在二保险公司投保的内容、限额及期限。
依照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结合原、被告意见，对本案附带民事赔偿的项目、数额、保险限额承担比例综合认定如下：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某诉讼请求的审核认定问题。
（1）医疗费8157元，有实际发生的医院医药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
（2）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住医院就医的地方除外”。吴某某提交的证言、书证，经审查，孙某某（秦安籍）与王某甲系同事关系、凤县秦鑫工程有限公司是王某甲生前雇用公司，均有一定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言及书证属于取舍性证据。凤县双石铺镇派出所和东岭集团加注“情况属实”意见的证明材料，因没有居住登记资料，属于超越职权无效行为，证明力弱，客观唯一性差，没有王某甲死亡前连续领取一年以上工资名册签名和银行工资转账资金流水账单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王某甲生前在陕西凤县连续务工“满一年以上”，证据不足，应依照死者王某甲户籍所在地为居所地较为客观真实；一审辩论终结前甘肃省《2016年度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颁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照甘肃省2016年的赔偿标准计算，甘肃省2016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调整为23767元/年，故该费用确定为475340元（23767元/年20年）；
（3）被抚养人生活费：附带民事原告吴某某共有三位赡养人，王某甲死亡时吴某某尚需8年10个月满80周岁，为计算方便，可认定被抚养期限为9年，甘肃省2016年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830元/年，故该费用确定为20490元（6830元/年9年÷3）；
（4）丧葬费：甘肃省2015年职工平均工资为46960元/年，该费用确定为23480元（46960元/年÷2）。庭审中原被告商定从23480元扣除3000元给秦通运输公司，用于其先行垫付的丧葬费。王某乙当庭表示放弃先行垫付的丧葬费用922元，予以支持；
（5）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69元、误工费3500元、住宿费1991元，经原被告当庭协商确定为4000元，予以确认；
（6）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受理和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确认死者王某甲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8157元、死亡赔偿金495830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0490元）、丧葬费23480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4000元，总计531467元（含秦通先行支付的丧葬费3000元、赔偿款5万元，王某乙先行支付的赔偿款10万元）。
2、关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问题。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依照保险法和保险法司法解释（二）规定，对于减、免保险责任的条款必须有保险合同书面约定并且特别提示或作出说明，被保险人要知道理解并同意保险减赔条件和额度，对此保险人要提供证据证实。永安保险公司与王某乙签订第三者保险合同并未约定减免条款和幅度，也未提交其他说明和告知的证据，据王某乙当庭陈述与永安保险公司只签订了保险合同，再未签订其他减免条款，第三者责任险应理解为40万元全额赔偿。主次责任是交警划分事故承担民事责任依据，并非第三者责任险赔付划分依据。综上，永安保险公司代理人以本次事故王某乙承担主要责任，应最高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70%代理意见缺乏法律和事实（合同）依据，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依照事故责任确定第三者责任险和承运人责任险承担比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乙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此起事故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某乙在此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被告郑某某承担次要责任，被害人王某甲无责任，依据充分、定性客观准确，符合法律规定，其责任认定效力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王某乙案发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某请求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乙、秦通运输公司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安财产保险公司及凤县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承运人责任险，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二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其限额内对吴某某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保险范围的损失，由永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凤县人保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按照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因本案涉诉中有1名死者、8名伤者，第三者责任险和承运人责任险应当依法按照比例分别赔偿，经核算，损失未超出第三者责任险和承运人责任险限额，故被告王某乙、秦通运输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郑某某虽是客车司机的，但客车由秦通运输公司所有、管理，其是执行职务时酿成责任事故，民事责任应归秦通运输公司承担，郑某某个人不承担责任。本院根据被告人王某乙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一款、第二十三条一款、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某医疗费8157元、死亡赔偿金495830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0490元）、丧葬费23480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4000元，共计531467元（含秦通先行支付的丧葬费3000元、医疗费8157元、赔偿款5万元，王某乙先行支付的赔偿款10万元，在保险公司给付到位后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中心支公司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先行赔偿531467元中的11万元；
三、剩余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事费用共计421467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陇南中心支公司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某上列损失的2739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县支公司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某上列损失的147513元；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项目，赔偿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注：当事人可将赔偿款支付至户名两当县人民法院，账号2711092529100007227，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两当县支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邹玉峰
审 判 员 易莉华
人民陪审员 张根生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杜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