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相刑二初字第0033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革伟，男，196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苏州市姑苏区。被告人杨革伟因本案于2014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月4日被羁押)，2015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泰山，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刚，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惠明，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风险部经理，住苏州市相城区。被告人李惠明因本案于2014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月4日被羁押)，2015年1月9日、7月6日及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光，北京市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纪文，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诉刑诉[2015]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革伟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李惠明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及辩护人李泰山、何刚、赵光、朱纪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革伟担任苏州市相城区永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大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李惠明担任永大公司风险部经理期间，2010年沈某1、王某向某公司贷款时，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利用职务便利，截留利差合计人民币208488.34元予以私分。
2010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杨革伟利用担任永大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多次挪用永大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并以后次挪用的资金归还前次挪用的资金，累计挪用资金人民币830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证了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的供述，证人沈某1、王某、朱某、邹某、俞某等人的证言，贷款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贷款合同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杨革伟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在职务侵占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杨革伟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杨革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惠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革伟对起诉指控截流利差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截留利差系用于永大公司招待费用及聘请律师的费用，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的资金均已支付利息，未造成单位损失。
被告人杨革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革伟没有职务侵占的主观故意，截留的利差系用于招待及聘请律师费用支出，且上述利差并不属于永大公司应收款项，所以侵犯的客体也不存在，故被告人杨革伟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的人民币200万元系暂存在永大公司会计个人银行卡中的预收利息，并非公司款项，另挪用的人民币630万元是被告人杨革伟通过虚拟平台从永大公司借款所得，并已支付利息，故被告人杨革伟不构成挪用资金罪。
被告人李惠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
1、被告人杨革伟担任永大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李惠明担任永大公司风险部经理期间，于2010年沈某向某公司贷款时，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按照日息1.2‰向沈某1收取利息，后按照年息21%入账，截留利差合计人民币169488.34元。具体分述如下：
（1）沈某1于2010年5月21日、24日、25日向某公司贷款630万、250万、2000万，2010年5月27日按照日息1.2‰付息136920元，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按照年息21%入账66558.33元（刷卡扣费20元），截留利差70341.67元。
（2）沈某1于2010年8月23日向某公司贷款2000万元，2010年8月24日按照日息1.2‰付息48000元，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按照年息21%入账23333.33元（刷卡扣费20元），截留利差24646.67元。
（3）沈某1于2010年10月18向某公司贷款3000万元，2010年10月22日按照日息1.2‰付息162000元，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利用上述职务便利，按照年息21%入账87500元，截留利差74500元。
2、被告人杨革伟担任永大公司总经理，被告人李惠明担任永大公司风险部经理期间，王某于2010年1月13日向某公司贷款3000万元，2010年1月14日按照日息1.3‰付息78000元，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利用职务便利，截留一天利息不入账，截留利差39000元。
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截留利差合计人民币208488.34元，予以私分。
被告人李惠明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职务侵占罪行。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惠明主动退出赃款人民币208488.3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关于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的身份证据
1、江苏省农村小额贷款组织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苏金融办复[2009]64号关于同意筹建永大公司的批复，苏金融办复[2009]90号，关于同意永大公司开业的批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永大公司为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经营项目为面向“三农”发放小额贷款、提供担保，以及经省主管部门审批的其他业务。
2、被告人杨革伟的供述，证明其2009年7月份起在永大公司担任总经理，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2013年底不再具体负责永大公司经营工作，2014年7月份，经永大公司董事会决议，将其总经理职务免去。永大公司风险部的经理为李惠明，主要负责对市场提交的贷款申请进行审核。
3、被告人李惠明的供述，证明其2009年8月份至永大公司担任风险部经理，杨革伟为永大公司总经理。2014年7月份，其和杨革伟一同被免职。
4、永大公司2009年度董事会议案材料、永大公司2010年至2013年度股东大会议事材料，证明被告人杨革伟为永大公司的总经理，李惠明为风险部经理。
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永大公司是2009年7月份成立的，主要经营贷款和担保业务，杨革伟为永大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永大公司下设财务部、风险部、市场部三个部门，财务部主要负责公司财务、划款及记帐等，有其和曹某两个人，风险部主要工作是审查贷款和担保风险，只有李惠明一个人负责，市场部负责拓展业务并在贷前、贷中、贷后调查客户，从2010年4月份后主要由方某负责。
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永大公司是2009年7月份成立的，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发放三农贷款、融资信用担保，公司的总经理前任是杨革伟，现任是朱某。永大公司下设的风险部的部门负责人为李惠明，主要负责贷款和担保两块业务的风险管理。
上述事实，另有证人朱某、曹某、金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
（二）关于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职务侵占的证据
1、被告人杨革伟的有罪供述，证明其和李惠明存在向客户多收利息的情况，有时向客户多收一天尾息，2010年根据金融办的规定，向客户收取的利息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利息的四倍，我们就按照21%入永大公司的帐，多收的钱由李惠明保管，平分时会先扣除有一些没办法走账的开支，比方烟酒、唱歌等费用。
2、被告人李惠明的供述，证明按照金融办的规定，利息计算是收取借款之日的利息而不收取还款之日的利息，其按照杨革伟要求向客户收取利息时计算至还款之日，多出来的利息用于公司一些不能开发票的支出，剩余的两人平分。2010年金融办规定收取的利息不能超过银行同期利息的4倍，其还是按照日息1.2‰收取利息，但按年息21%入永大公司账目。2010年，其按照杨革伟要求，让沈某1办了一张建设银行卡放置于其处，沈某1所有的还款本金、利息都是还到这张卡上，其再还到永大公司，这样就截留部分利息，另外其和杨革伟还从外面调配资金借给沈某1赚取利差。
3、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杨革伟将借钱给其的利息从日息1.5‰降为1.2‰。在第一次借钱成功后，其再需贷款就电话联系李惠明，确认可借款后，再到永大公司由李惠明为其办手续，签临时借款单或者借据，永大公司会将资金打到其提供的收款账号。其办借款手续时，只需要签字，借款金额是李惠明填的，利率空着。从2009年9月到2009年底，其归还本金一般都是直接打到永大公司的账户或者开本票送到永大公司，利息直接汇入李惠明的银行卡中。2009年底到2010年10月，李惠明让其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卡放在李惠明处，其归还永大公司的本金及利息打入该银行卡，由李惠明负责从卡里将钱转给永大公司。具体以永大公司账目为准。2010年后，其向某借款都是按照日息1.2‰付息的，从来没有21%这样的年息。
4、2010年沈某1在永大公司贷款资料、银行卡明细查询，证实沈某1从2009年8月开始向某公司贷款，利息为日息1.2‰，永大公司入账利息也为1.2‰。2010年永大公司入账利息变为年息21%。沈某1归还利息是先转入建设银行卡中，再归还永大公司，所付利息部分截留在建行卡账户，部分入永大公司账户，其中三笔贷款的日息为1.2‰，入账年息21%，截留利差的金额合计为169508.34元。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13日，其向某公司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1月14日归还永大公司款项时，支付了2天利息共计人民币78000元。
6、王某与永大公司签订的临时借款合同、借据、还款本票等，证实王某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利息为1.3‰，实际支付利息为人民币78000元，永大公司入帐利息为人民币39000元。
7、证人夏某（永大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沈某1借款主要用来验资和周转，借款数额大、次数多、周期短，具体沈某1的借款情况以永大公司台账为准。2010年1月13日，永大公司出借人民币3000万元给王某，王某于1月14日归还了人民币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39000元。
8、证人朱某（现任永大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永大公司招待和拓展费为每年人民币80万，主要用于餐饮、烟酒、小礼品等支出。2009年支出人民币1.54万元，2010年支出人民币32万元，2011年支出人民币35.7万元，2012年支出人民币43.13万元，2013年支出人民币62.65万元，
二、挪用资金
2010年1月至4月间，被告人杨革伟利用担任永大公司总经理职务便利，多次挪用永大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并以后次挪用的资金归还前次挪用的资金，累计挪用资金人民币83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0年1月，被告人杨革伟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永大公司预收贷款客户的利息人民币200万元，用于以其妻子徐某名义在苏州高达汇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
2、2010年3月，被告人杨革伟利用上述职务便利，虚构邹某从永大公司贷款人民币400万元，挪用其中的人民币200万元用于归还挪用的预收贷款客户利息。
3、2010年4月，被告人杨革伟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冒用俞某的名义，从永大公司贷款人民币630万元，其中240万元用于以其妻子徐某名义在苏州高达汇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370万元用于归还俞某，剩余钱款用于理财。被告人杨革伟于2010年10月，同苏州天赐虎丘婚纱精品广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商定，由苏州天赐虎丘婚纱精品广场有限公司向某公司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归被告人杨革伟使用，被告人杨革伟用于归还冒用邹某和俞某名义挪用的资金。
4、2012年12月5日，秦某从永大公司贷款人民币400万元，并通过吴某、浦某、张某1分别从永大公司贷款4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归自己使用，被告人杨革伟明知上述事实，仍违规发放贷款人民币1400万元。2012年12月12日，秦某将人民币946.4万元归还至李惠明银行卡中用于归还贷款，被告人杨革伟将其中的799.802083万元（刷卡扣费90元），用于归还苏州天赐虎丘婚纱精品广场有限公司在永大公司的贷款本金及利息。
被告人杨革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杨革伟的供述：其负责审批永大公司贷款，2009年底其为完成公司的目标业绩，预收了借款人2010年度第一季度的利息，存入了会计夏某的个人账户。其将该笔款项中的人民币200万，以其妻子徐某的名义用于苏州高达汇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验资。邹某从永大公司借款的人民币400万的手续是其代签的，其中的人民币200万元被其用于归还之前挪用的预收贷款利息。俞某从永大公司借款630万的手续是其代签的，借得的款项用于苏州高达汇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其让苏州天赐虎丘婚纱精品广场有限公司的金某从永大公司借款1000万，后该笔款项被其用于归还邹某和俞某在永大公司的贷款。
2、证人夏某（时任永大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09年年底，因担心2010年放贷利息无法收取，杨革伟决定提前收取2010年一季度的利息。杨革伟让其新办张建设银行卡用于永大公司财务进出，预收的利息也存入该建设银行卡。截止2009年12月30日，其建设银行卡上收到利息共计人民币282万元。2010年1月5日，杨革伟从建设银行卡账户转出一笔人民币80万元、一笔人民币120万元。
3、证人曹某（永大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09年12月，夏某专门办了一张建设银行卡预收2010年第一季度利息。2009年底客户预付贷款利息分为现金支付和转账支付，现金支付贷款利息是由信贷员把现金转交给夏某，再存入夏某的建设银行卡，另一种是客户直接转账到夏某的建设银行卡。
4、证人金某（永大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09年12月上旬，杨革伟要求预收2010年第一季度的利息，当时其、沈某2、曹某、杨某、顾某1等信贷员都在场，共计预收了59个客户200多万元的利息，预收的利息按照杨革伟要求都存入夏某的一张个人建设银行卡。2010年1月5日，杨革伟把夏某的身份证、建设银行卡给其，让其用夏某的建设银行卡给徐某开200万元的本票，一笔是120万元、一笔是80万元。2010年3月，其按照杨革伟的要求，办理了邹某向某公司借款人民币400万元的相关手续。2010年4月，其按照杨革伟的要求，办理了俞某向某公司借款人民币630万元的手续。其不知道这笔资金去向。2010年10月份，杨革伟跟其讲有一笔1000万元的入账是这两笔贷款的还款，其就办理了结清手续。
5、证人顾某1、沈某2（永大公司信贷员）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杨革伟提出来在收取2009年第四季度贷款利息时，要预收2010年第一季度的利息，预收的利息直接存入或者转入夏某的建设银行卡。
6、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其没有从永大公司借款400万元，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也未提供任何材料，更不认识合同上的担保人顾某2。
7、证人顾某2的证言，证实其因买房于2009年向银行贷款，永大公司为其提供担保，贷款已还清。其不认识邹某，也未在贷款合同作为担保人签字。
8、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邹某借款400万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永大公司银行帐单明细，证明2010年3月的合同及借款借据上的签字均非邹某和顾某2本人所签，另签订合同当日永大公司转入夏某建设银行卡人民币400万元。
9、证人俞某的证言、江苏东吴农村商业银行本票，证明杨革伟以其名义从永大公司贷款人民币630万元，其没有签订过相关合同文书，借贷归还都是杨革伟操作的。2010年1月初，其准备了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苏州高达汇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入股资金，因其他股东资金没有到位，其就先交纳了入股资金人民币330万元。之后，其按照杨革伟的要求出具了一张人民币600万元的本票给苏州华和旭商贸有限公司。2010年4月，因苏州高达汇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催其交入股金，其向杨革伟要钱，后和杨革伟、徐某一同到民生银行，徐某转帐给其人民币370万元。2010年7月，其催杨革伟还剩余的人民币230万元，后其民生银行账上收到徐某转来的人民币23万元和207万元,共计人民币230万元。
10、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俞某借款630万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证实2010年4月19日，杨革伟虚构俞某的名义从永大公司借款630万，收款人为徐某，于2010年10月29日归还。合同及借款借据上“俞某”的签字均系被告人杨革伟代签。
11、徐某的证言，证明杨革伟跟其讲过用其身份入股苏州高达汇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杨革伟让其签字其就签字，其什么都不懂，1700万投资款应该是借来的。其为俞某在永大公司贷款做过担保。
12、徐某的民生银行帐单、银行本票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本票，苏州高达汇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银行明细，证明2010年1月6日，徐某兑付夏某作为出票人的120万元和80万元本票，之后连同其它兑付款共计人民币510万元一并转入苏州高达汇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4月19日，永大公司分别汇入徐某的民生银行卡人民币300万元和330万元。
13、证人金某的证言、借款借据、记帐凭证、进帐单，证明2010年杨革伟说亲戚建厂房急需用钱，让其以苏州天赐婚纱虎丘精品广场有限公司名义从永大公司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转借给他亲戚用，其同意了，贷款的本金和利息由杨革伟亲戚还给永大公司。后其到永大公司办理了贷款手续，没过多久永大公司就转账人民币1000万到苏州天赐婚纱虎丘精品广场有限公司的账户上，钱当天就转出去了，转给谁不记得了。之后杨革伟说他亲戚还要用一下，让其做了两次续贷，之后杨革伟说贷款已经还清了。
14、证人李惠明的证言及银行明细，证明其于2012年12月12日收到秦某转过来的人民币946.4万元，后按杨革伟的要求于当天转入799.2080083万元至永大公司用于归还苏州天赐婚纱虎丘精品广场有限公司的部分借款。
上述事实，另有证人张某2、秦某、吴某、周某,4、李惠明的证言，最高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永大公司借款借据，记账凭证，苏州高达汇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资料，户籍资料、发破案及查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被告人杨革伟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革伟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革伟及李惠明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杨革伟作为永大公司总经理伙同被告人李惠明，利用职务便利截取利差，并故意隐瞒收取利息情况，使得上述利差无法在永大公司账目体现，并予以私分，足以证明被告人杨革伟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于被告人杨革伟提出截留利差系用于公司招待费用及聘请律师费用，根据被告人杨革伟提供的2011年及2013年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无法证明其2010年所截留利差系用于上述费用，且永大公司每年财政预算项目中均单独列明业务招待费用及律师费用支出，与被告人杨革伟所作辩解相互矛盾，故对被告人杨革伟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杨革伟及辩护人提出所截留利差并非永大公司财产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革伟作为永大公司的总经理，以永大公司名义向沈某1、王某发放贷款，沈某1、王某给付利息也是基于被告人杨革伟的上述职务身份，故借款人支付的利息应为永大公司的财物，对被告人杨革伟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革伟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革伟挪用的预收利息人民币200万元并非永大公司资金的意见，经查，证人夏某、曹某、金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明借款人按照永大公司要求，预先支付2010年第一季度的利息并暂存于会计夏某的建设银行卡中，该部分资金所有权应属永大公司所有，故对被告人杨革伟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革伟挪用资金数额的认定，被告人多次挪用永大公司的资金归个人使用，并以后次挪用资金归还前次挪用的资金，其中挪用预收贷款客户的利息人民币200万元用于苏州高达汇丰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虚构邹某、俞某的名义于2010年3月和4月分别从永大公司贷款人民币400万元（其中人民币200万元归还预收贷款客户利息）、630万元，后于2010年10月29日才归还上述款项，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革伟累计挪用资金人民币830万元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杨革伟为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在职务侵占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革伟、李惠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李惠明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革伟犯数罪，应予以并罚。被告人杨革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挪用资金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惠明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主动退赔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杨革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惠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革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10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李惠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5日起，先行羁押的1个月零6日予以折抵，至2017年4月8日止）
三、暂扣于本院的人民币208488.34元予以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嘉
人民陪审员 邱玉芳
人民陪审员 徐秀英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路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