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50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琼芳，女，汉族，1958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应，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文，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涛，男，汉族，1982年8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监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涓，广东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光应，男，汉族，1962年8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东，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贵琼，女，汉族，1962年10月19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东，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琼芳、谢涛因与被上诉人冯光应、刘贵琼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4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判令减轻谢涛的责任，且判令张琼芳承担主要侵权责任。由对方当事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对其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的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受害人不是在卫生间死亡而推断受害人对其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首先，热水器安装在客房外的楼道里，热水器的楼道尽头有通风窗，燃烧时产生的一氧化碳是向四周飘散的，谢涛认为并非所有的一氧化碳均飘向受害人所在的客房，即进入受害人所在客房的一氧化碳的量度有限，应不会造成重型中毒。受害人所在的客房的卫生间有一个裸露的空窗户，当受害人在卫生间接热水时，卫生间的空气应当是与室外无差异的，那么受害人从卫生间进入卧室的时候，应该迅速察觉到卧室内的含有一氧化碳的空气的刺激性。其次，根据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症状，会有一些必然的身体反应，如恶心、呕吐等，在中毒初期，受害人应该本能地迅速离开房间，即使是无力走动，也可能会抽搐倒地，大小便失禁或有呕吐物，这些特征均没有看到，谢涛进入受害人所在的房间时，受害人趴在桌子上泡脚，像打瞌睡一样，并无挣扎迹象，谢涛认为，受害人是在睡眠中不知不觉吸入一氧化碳而死亡，且受害人生前有疲劳过度的现象，或许有超时加班、连续上网，××，而一氧化碳中毒只是诱因。最后，死亡鉴定推断为符合一氧化碳中毒症状，只是一种推断，并非为唯一死亡因果结论，鉴定过程是否有对受害人的身体其他状态进行检查，能否排除其它引起死亡的因素，尚不能确定。综上，谢涛认为受害人的安全意识薄弱，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依法应减轻谢涛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谢涛与张琼芳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张琼芳应承担主要责任。谢涛系从2015年5月30日开始承租张琼芳的房屋的，谢涛所承租经营得好某某旅馆系从该旅馆的上一个经营者从受让而来，该旅馆内的建筑和设施包括热水器在内均是承租前已经事实存在的。一审法院也认同张琼芳出租的涉案房屋虽然已经申请历史遗留申报，但该申报并不等于房屋具备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其他合法报建手续，根据法律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即张琼芳出租的房屋不是合法有效的可出租房屋，也没有证据证明通过了安全消防验收，其对受害人的死亡负有过错。并且，谢涛认为是主要过错，谢涛承租房屋时，张琼芳就没有提供一个安全合格的房屋，旅馆内房屋建筑构造系张琼芳所提供的，客房与楼道之间的空窗也是涉案房屋固有的，旅馆内的热水器系由张琼芳（或前一经营者）方提供，张琼芳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义务提供合格的租赁房屋并且有义务监管房屋的安全性，其没有将涉案房屋纳入正常管理范围，未对其名下的物业尽到必要管理和风险防范的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上诉人张琼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付责任；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对受害人的死亡没有过错。租赁合同无效、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不能直接导致本案受害人死亡。一审法院称，当时受害人是在泡脚，从受害人的死亡位置、姿势均可知道受害人当时没有在洗手间洗澡，不能推断出受害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此认定受害人对其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有失偏颇，因为一审法院称受害人虽然是用他人（其哥哥冯程）身份证登记入住，但该行为不影响其家属依法应得的赔偿的理由是符合情理的，但该行为同时也证明受害人对自身的死亡存在过错，存在冒用他人身份证进行住宿登记的违法行为。另外，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作了法律拟制的过错推定，案发前和案发时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介入，也不清楚任何情况，庭审过程中也得到证实，能够初步证明上诉人自己没有过错。一审法院不能简单推定上诉人有过错，而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7条来判断谁才是真正的侵权人和管理人。不是所有的损害事实发生都存在一定法律关系，都可以要求赔偿，它有可能是意外事件。本案缺乏预见，也不可能预见，符合意外事件构成要素。上诉人虽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上诉人建设的房屋是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房屋（详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收款收据、宝安县居民（××）兴建住宅用地批准通知书、宝安县观澜村镇建设委员会及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人民政府批准建设的设计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上诉人的房屋是经过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合法有效的可出租房屋是相当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的房屋是合法出租，不存在过错的法律问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确实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认定为共同侵权行为。根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适应法律不当的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并未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二）上诉人也没有与原审被告谢涛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三）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就应当适用由侵权人承担责任的方式；（四）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则不再适用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方式；（五）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7条，即宾馆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不是管理人）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如此重大的侵权赔偿责任，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上诉人权利和义务不均衡。本案根本不是共同侵权，退一步讲，共同侵权必须存在共同加害行为或共同危险行为。结合本案，张琼芳和谢涛之间不存在共同加害行为，即上诉人没有与原审被告有共同过失或侵权行为直接结合，上诉人租赁的行为独立存在。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有过错，也应当根据过错程度的大小，按原因的不同及行为对损害结果发生的作用大小，进行责任分摊，而不应当认定应承担连带责任进行赔偿。上诉人收的微不足道的租金，竟承担如此巨大的责任心有不甘，请求法庭查明。
被上诉人冯光应、刘贵琼答辩称：针对谢涛的上诉理由，涉案的旅馆为其经营，其应对承租旅馆的安全承担责任。受害人入住该旅馆，其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应当由谢涛承担侵权责任。针对上诉人张琼芳的答辩意见如下：涉案的房屋为张琼芳单方所有，其未取得消防安全报备的手续，未经过消防安全检查，其允许经营者谢涛在楼道内安装简易的热水器设置，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两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冯光应、刘贵琼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原告因人身损害产生的各项费用如下：死亡赔偿金893062元、丧葬费3632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死者后事误工费6800元、处理死者后事住宿费1600元、处理死者后事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4165.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1、事故情况：2016年1月27日17点左右，受害人冯富使用其哥哥冯程的身份证入住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新田社区某某小区X号好某某旅馆305房，2016年1月28日晚23时左右，好某某旅馆工作人员发现冯富昏倒在305房内便拨打110电话报警。2016年2月24日，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认定死亡原因为“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根据深圳市公安局松元派出所2016年1月29日向被告二的调查笔录显示，被告二发现受害人冯富死亡时姿势是趴在房间桌子上桌上。被告二庭审中陈述称受害人冯富是趴在是在床头的电视柜上，当时受害人上衣完整，裤脚上卷，旁边有水桶（里面还有水），当时受害人是在泡脚。
原告主张案发地旅馆内煤气罐和热水器是放在楼道上共用，一氧化碳可以从通风口进来，不一定就是死者使用的发生了泄露。两被告均表示不清楚一氧化碳从哪里来。
被告二称当时楼层有6间房，只有4间人住，其他人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故。
2、受害人冯富与原告关系：原告一冯光应、原告二刘贵琼是受害人冯富的父母，冯光应和刘贵琼共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均已成年。原告一冯光应1962年8月6日出生，原告二刘贵琼19**年10月19日出生，均为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未满54岁周岁。原告称其没有工作，没有劳动能力，提交广南县黑支果乡人民政府、广南县黑支果乡牡宜村民委员会的《申请证明》，主要内容为“现在二老年事已高，××，不能自食，又没有固定收入，靠长、次子打工扶养……”。原告主张根据2013年广东省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12.4元×20年×2人÷3人=384165.4元计算两原告扶养费。2014年广东省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8852.77元；2014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043.2元。
原告没有提交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证明原告的父母劳动能力情况，原告父母也未达到法律规定的需要抚养的年龄，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抚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受害人冯富的基本情况：受害人冯富1985年11月27日出生，为农业户籍。
4、被告一与被告二关系：被告一张琼芳是涉案房产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新田社区某某小区X号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权利人，被告二谢涛租赁该房产经营“好某某旅馆”。
被告一主张：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7条，宾馆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之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结合法律规定来看，被告一不是本案的管理人；2、根据我国关于违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的规定，登记人和实际入住人不一致的情况不应赔偿；3、被告一仅将该房屋出租给被告二使用，不参与实际活动，亦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参与实际经营，就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4、被告一也是无辜不应当承担与租金不相匹配的责任，因此本案与被告一无关；5、涉案房屋已经进行历史遗留的申报经政府许可，是属于有效的可以合法出租，提交房屋租赁缴纳代征税登记卡、税收缴款书证明政府已经允许被告一用于出租。
被告二主张被告一的租赁备案是备案行为，是在2016年4月26日被告二与被告一所去登记的，并非是租赁开始去登记的，该房屋出租未按规定及时办理租赁备案手续，使该房屋无法纳入相关部门的正常管理范围。
5、受害人冯富的收入情况：原告主张冯富是在深圳居住、工作，因其工作流动性强，生前比较孤僻，未与家人联系，家人无法掌握其信息，适用的标准请法庭核算。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4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
6、误工费：原告主张处理丧事的亲属4人，每人每天按340元计算5天。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原告主张的人数过多，一审法院酌情以3人为宜。现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为2030元/月。
7、交通费、住宿费：原告主张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600元，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受害人冯富死亡，其父母亲戚到深圳为其料理后事需要花费住宿费、交通费，原告的该两项主张金额比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8、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冯富在被告一出租给被告二进行经营的旅馆内死亡，死亡原因是“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经向公安调查，被告二发现受害人冯富死亡时姿势是趴在房间桌子上桌上。被告二庭审中陈述称受害人冯富是趴在是在床头的电视柜上，当时受害人上衣完整，裤脚上卷，旁边有水桶（里面还有水），当时受害人是在泡脚。从受害人的死亡位置、姿势均可知道受害人当时没有在洗手间洗澡，不能推断出受害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对其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过错。
被告一出租的涉案房屋虽然已经申请历史遗留申报，但该申报并不等于涉案房屋具备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其他合法报建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其提交的房屋租赁缴纳代征税登记卡、税收缴款书只能证明其纳税，不能以此认为涉案房屋已当然合法有效。即被告一出租的房屋不是合法有效的可出租房屋，也没有证据证明通过了安全消防验收，其对受害人的死亡负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二作为旅馆经营者，理应对其经营场所内受害人一氧化碳死亡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一、被告二应承担连带责任。
受害人虽然是用他人身份证登记入住，但该行为不影响其家属依法应得的赔偿。
9、其他：一审法院庭后致函云南省广南县公安局黑支果派出所，向该派出所了解本案死者冯富的户籍情况。云南省广南县公安局黑支果派出所出具《户口注销证明》及《情况说明》。《户口注销证明》主要内容为冯富个人信息，《情况说明》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15日，主要内容为：“经核实，黑支果乡牡宜村委会牡宜小组的冯富，男，汉族，身份证号码：，并未将户口转为居民户，户口簿上的居民户是系统上自动生成的，系统上显示冯富系户主冯光应的次子。我省2016年01月份已经对城乡属性进行规划，不区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由于该户所在地址属于村庄，系乡村户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琼芳、谢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冯光应、刘贵琼死亡赔偿金244912元；二、被告张琼芳、谢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冯光应、刘贵琼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三、被告张琼芳、谢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冯光应、刘贵琼丧葬费36325.5元；四、被告张琼芳、谢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冯光应、刘贵琼交通费3000元；五、被告张琼芳、谢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冯光应、刘贵琼住宿费1600元；六、被告张琼芳、谢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原告冯光应、刘贵琼误工费1015元；七、驳回原告冯光应、刘贵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琼芳、谢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25元，由原告冯光应、刘贵琼负担12840元，被告张琼芳、谢涛负担4785元。原告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免交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同意原告免交其承担的部分受理费。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琼芳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宝安县观澜镇国土管理所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该房屋的土地权人合法向宝安区观澜镇国土管理所支付了建房用地的费用；证据二、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人民政府兴建住宅用地批准通知书。证明深圳市宝安区关联镇人民政府批准该地块用地；证据三、深圳宝安区观澜镇人民政府批准建筑房屋总平面图。证明该土地使用权地块的使用基本情况。
谢涛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张琼芳尽到了管理义务。被上诉人冯光应、刘贵琼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主要为各方当事人应付责任比例问题。
关于受害人冯富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本案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存在违规使用热水器导致其自身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情况。经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认定，本案受害人冯富的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至于受害人使用其哥哥冯程的身份证办理登记入住的行为，则与其死亡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受害人冯富没有过错。
关于张琼芳的赔偿责任：张琼芳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其一、二审期间提交的涉案房屋相关文件均未证明该房屋已通过安全消防验收。受害人居住于张琼芳所有的房屋内，发生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后果，说明该涉案房屋存在消防方面的安全隐患。张琼芳作为房屋的所有人，将未经安全消防合格验收的房屋出租用于开办宾馆，具有过错，且与冯富的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谢涛的赔偿责任：谢涛上诉称其所承租经营的好某某宾馆系从上一个经营者受让而来，宾馆内设施均是承租前已有，并非由其安装，故应由房屋所有人张琼芳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对此，谢涛并未提交张琼芳向其交房时的屋内原有设备清单等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谢涛作为事发宾馆的经营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受害人冯富在宾馆房间内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张琼芳将未经安全消防合格验收的房屋出租用于开办宾馆，而谢涛在经营宾馆的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该两者的共同过失造成了受害人冯富死亡的后果，因此，两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涛、张琼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5元，由上诉人谢涛、张琼芳各负担1017.5。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志 光
审判员 李 飞
审判员 付 璐 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赖汉贞（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