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二中刑初字第144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李洪伟（曾用名李宏伟），男，1982年12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1月15日被羁押，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孝春，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0）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洪伟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一案，于2010年7月23日向我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海×1、姜×1、王×、海×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我院于2010年9月14日作出（2010）二中刑初字第17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李洪伟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5日作出（2010）高刑终字第609号刑事裁定，驳回李洪伟的上诉，维持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依法将裁定维持第一审判决被告人李洪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部分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7日作出（2011）刑一复06990885号刑事裁定，不核准并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0）高刑终字第609号维持第一审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洪伟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的刑事裁定，发回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3年5月3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李洪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为由，将本案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3年7月2日立案，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高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洪伟及其指定辩护人许孝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洪伟于2010年1月12日20时许，在本市海淀区地铁×站C口看车棚暂住地内因感情问题与海×3发生争执，后猛掐海×3的颈部，致其死亡。李洪伟将海×3杀害后，因认为海×3的哥哥海×阻挠其与海×3的婚事，遂于1月13日凌晨，到本市丰台区×出租大院海×的暂住地内，趁海×睡觉之际，持铁锤猛砸海×的头面部，致海×死亡。被告人李洪伟杀人后掠走海×3的手机一部及海×的天宇牌手机一部后丢弃，并先后驾驶海×3的长安牌轿车、海×的奇瑞牌轿车回到自己的暂住处。被告人李洪伟将海×的轿车丢弃在自己暂住处附近后，驾驶海×3的长安牌轿车于2010年1月15日回到原籍内蒙古自治区。被告人李洪伟作案后于2010年1月15日到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洪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犯罪性质特别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并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被告人李洪伟的刑事责任。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李洪伟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中故意杀人罪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建议法院对李洪伟所犯故意杀人罪从轻处罚；因李洪伟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李洪伟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洪伟于2010年1月12日20时许，在本市海淀区地铁×站C口看车棚暂住地内，因感情问题与同居的海×3（女，殁年22岁）发生争执，后李洪伟猛掐海×3的颈部，致海×3机械性窒息死亡，并将尸体藏匿于房间外的水表井中。被告人李洪伟将海×3杀害后，因认为海×3之兄海×（男，殁年27岁）阻挠其与海×3的婚事，遂于次日凌晨，到本市丰台区×出租大院海×的暂住地内，趁海×睡觉之机，持铁锤猛砸海×的头面部数下，致海×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李洪伟杀人后将海×3的手机一部和海×的天宇牌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200元）掠走，后丢弃。其间，被告人李洪伟还先后驾驶海×3的长安牌轿车（价值人民币48600元）、海×的奇瑞牌轿车（价值人民币51000元）至其暂住处。后被告人李洪伟将海×的奇瑞牌轿车弃至其暂住处附近，又驾驶海×3的长安牌轿车于2010年1月15日凌晨逃回其原籍。被告人李洪伟作案后于2010年1月15日中午到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韩×（海×暂住处看门人）证言：2010年1月14日早8点多，海×的媳妇和小姨子到海×的暂住处，发现海×趴在床上，脸上全是血。其就打了”110”报警。海×是黑车司机，开一辆黑色奇瑞。2、证人姜×1（被害人海×之妻）证言及辨认笔录：2010年1月13日早上5点多先后接了李洪伟和海×的短信。其给两人打电话发现都关机了。1月14日l0时许，其和妹妹到了海×的暂住处，发现门锁着，撞开门进屋后看见海趴在床上，头后面有血，拉了一下海×的手也没反应，就跑到大门口叫看门人报了警。海×与李洪伟有矛盾，海×3同意结婚后，向李家要了彩礼十六万元，李的父亲要在阴历11月16日办酒席，王×不同意，李很生气，认为都是海×左右的。其还证实海×的京NJ××黑色奇瑞车、白色直板天宇手机，海×3的京PR××红色长安车、灰色直板奥迪手机不见了。其辨认出男尸就是其丈夫海×。3、证人王×证言及辨认笔录：海×3的男朋友叫李洪伟，在×地铁站看自行车。李洪伟的父亲给过其十六万元，其中六万多钱给海×3买车了。其不同意李洪伟与海×3结婚，主要是对李不了解，不想让女儿嫁到内蒙古。其辨认出女尸是海×3。4、证人李×1（被告人李洪伟之父）证言：李洪伟于2010年1月15日2点回到家中，告知将海×3与海×杀死，但没有说杀人的原因，后他去投案自首了。5、证人姜×2（被害人海×岳父）证言：海×是其大女婿。其介绍海×3和李洪伟认识。两人于2009年12月21日在北京摆的婚宴，后准备回内蒙古海拉尔领证，并定于2009年12月31日在海拉尔再办一次婚宴。李洪伟家给海×3家人民币十六万五千元彩礼。但是，后来王×不同意海×3跟李洪伟回内蒙去。其觉得海×也不同意，不过他不出面，而让王×出面。为此，李洪伟在2010年元旦后跟其抱怨过两三次。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出租大院无号出租房。中心现场位于北排西向东数第五间出租房。该出租房房门为本色木质房门朝南向内单开，门框上可见一个绿色钌铞和一把金色挂锁，门框上钌铞与房门上连接处被破坏。房门西侧为白色塑钢推拉窗，窗户西扇呈拉开状，窗户上纱窗被撕坏，窗外堆放各种杂物。室内为一间，地面距房顶高3米、南北长4.2米、东西宽3米的平房。房间内南墙下由东向西依次是碗柜、水池，碗柜柜面上摆放一个纸箱，纸箱内放有各种佐料和筷子等物品，柜面下柜门为一个折叠两开门，柜内放有盘子、铝锅等厨具。碗柜西侧为水池，水池下凹槽内放有油桶、啤酒瓶等物品，水池西侧放有一把三角圆凳，凳面上放有一个红色塑料盆，盆内放有一个蓝色塑料盆。室内西墙下由南至北摆放火炉、木质两门衣柜、上下铺双层床，火炉东侧地面上摆放两个暖壶，暖壶之间摆放一双黑色男式皮鞋，皮鞋东侧地面0.01米处摆放一个直径为0.28米的铝锅（无盖），铝锅内盛有半锅浅红色液体，（已用容器提取），衣柜下地面上可见一张0.5米x0.6米的挂历纸，纸张正面朝下背面朝上，在挂历纸上提取灰尘足迹一枚。衣柜北侧双层床下铺宽1米，长2米，床板板面上铺有一张凉席，凉席上南侧可见一把”三环”牌挂锁，床板距南侧边缘1.1米、距东侧边缘0.05米处可见三滴滴落状血迹（联苯胺试验为阳性，已用棉签提取，同时提取血迹周围空白对照样本一份），北侧床板上堆放衣服等物品，其中有一件男式”JAOK&JNES”牌蓝黑色羽绒服，双层床上铺堆放着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各种杂物。在双层床东侧靠北墙摆放一个红色鞋架，鞋架上堆放各种衣物，其中有一条深色休闲裤，裤子内套有灰色和红色各一条毛裤。室内东墙下南北摆放一张单人床，床上可见一具男尸，男尸头东南脚西北面朝下呈俯卧状，尸体下身穿浅蓝色三角内裤，上身穿浅灰色毛衣，尸体上身单人床西侧堆放团成一团的被子，其中红色和绿色被面的被子各一床，尸体右手搭在两床被子上，被子上可见大片血迹，尸体面部下压着一件红色毛衣，毛衣西侧两床被子下侧东西各摆放一个枕头，东侧为黄色枕头，西侧为白色枕头，枕头上盖有浅粉色枕巾，两个枕头上均有大量喷溅血迹（联苯胺试验为阳性，已用棉签提取，同时提取血痕周围空白对照样本一份），在白色枕头西侧单人床边缘可见一把带血的木柄锤子（联苯胺试验为阳性，已用棉签提取，同时提取血痕周围空白对照样本一份），锤头朝北摆放，锤子全长0.21米，手柄长0.17米，锤头宽0.04米。在尸体腿部上盖有毛毯和被子各一床，土色毛毯在上白底绿花图案被子在下，毛毯尺寸为2.45米x2.7米，被子尺寸为2米x1.35米，在被子上可见大量血迹（联苯胺试验为阳性，已用棉签提取，同时提取血痕周围空白对照样本一份）。搬走尸体后可见床上铺有一床白色床单，白色床单下铺有一床红色床单，红色床单上距西侧边缘0.4米、距南侧0.5米处可见一块白色人体组织（实物提取），单人床南侧靠东墙摆放一个电脑桌，电脑桌上摆放一台电视机，电视机南侧桌面上摆放音箱、啤酒瓶、水杯等物品，电脑桌下摆放各种杂物，其中杂物上可见一个直径为0.4米的不锈钢盆，在不锈钢盆外沿上经化学显现出一枚血指纹。电脑桌下西侧立有一张折叠桌，单人床的南侧、折叠桌的西侧摆放一个高0.55米宽0.67米的白色木柜，在木柜南侧地面上摆放一个带有”福星”字样的红色纸箱，纸箱尺寸为0.31米x0.27米x0.22米，箱内有各种粘有少量喷溅血迹的垃圾（联苯胺试验为阳性，已用棉签提取，同时提取血痕周围空白对照样本一份），其中有透明塑料袋、白色卫生纸等物品，现场地面距西墙0.66米、距南墙1.4米处可见一处滴落血迹（联苯胺试验为阳性，已用棉签提取，同时提取血痕周围空白对照样本一份），北墙距地面1.5米处可见点状血迹（联苯胺试验为阳性，已用棉签提取，同时提取血痕周围空白对照样本一份），东墙距地面高0.7米处可见一片1.1米x0.77米的喷溅血迹（联苯胺试验为阳性，已用棉签提取，同时提取血痕周围空白对照样本一份）。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海×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斧锤类）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8、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前提下，海×2和王×是海×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现场地面四处血迹、床上血迹、东墙及北墙血迹、电视柜台面血迹、床头柜上血迹、开关门板上血迹、死者白色衬衣上血迹、绿色被子上血迹、苹果图案被子上血迹、白色床单上血迹、黄色枕头上血迹、黄色圆点图案枕头上血迹、垃圾箱内塑料袋上血迹、床上可疑人体组织、地面毛发、死者右手指甲毛发、死者上衣前襟毛发、红梅烟头（检测脱落细胞）、门口纸盒内刀上血迹、羽绒服上血迹、锤子上血迹、死者左手指甲内毛发、右手毛发、死者右手血迹、死者指甲、白沙烟头（检测脱落细胞）、李洪伟裤子上血迹、海×上衣血迹为海×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9、北京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实：2010年1月14日，北京市丰台区×出租大院无号出租房杀人案现场不锈钢盆上提取的指纹痕迹与李洪伟右手食指指纹捺印样本为同一人所留。10、北京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足迹鉴定书证实：2010年1月14日，北京市丰台区×出租大院无号出租房杀人案现场地面挂历纸上提取的灰尘足迹为李洪伟所穿用的右脚黑色皮鞋所留。11、北京市丰台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京NJ××奇瑞牌轿车一辆，发动机号AF×××，车架号×××，鉴定标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五万一千二百元（其中天语A905手机一部200元）。12、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地铁×站C口西北侧看车棚东北侧井下。看车棚房门为塑钢门，朝东南单扇内开，门及门锁未见异常。室内东南墙，西南墙和东北墙上均开有一扇塑钢窗，未见异常。东南墙下放有一个木柜；西南墙下放有一张木桌；西北墙下放有一张单人床，单人床下放有两个储物箱，东北侧储物箱内有一床方格棉被，被套上有血迹（已提取）。看车棚东南墙外侧放有一个沙发；东北墙外侧放有两堆杂物、地上有一自来水表井，距东北墙0.4米，距东南墙和西北墙的延长线垂直距离分别为1.0米和0.9米，该井井盖上写有”北京市自来水集团”和”表”字样，直径为0.6米；井深2.17米，井下有一具女尸，尸体头东南脚西北呈侧卧状，背部朝西南侧，上身穿深色上衣（已提取），下身穿深色裤子（已提取），脚穿深色女鞋（已提取）。勘查结束后，尸体已送往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尸检所进行检验。在海淀分局尸检所提取了海×3的阴道棉球、血液样本和指甲。海×3所穿深色上衣、深色裤子、深色女鞋及方格被套上血迹已送往北京市公安局法医中心进行检验。13、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海×3系被他人用手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14、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女尸为海×2和王×的生物学女儿海×3，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死者所穿深色上衣上血迹为海×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方格被套上血迹为李洪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死者指甲（检测脱落细胞）、死者阴道棉球为混合结果，与海×3、李洪伟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5、北京市丰台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京PR××长安牌轿车一辆，发动机号×××，车架号×××，鉴定标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四万八千六百元。16、物证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所持凶器锤子、被害人车辆情况、被告人所发短信情况及被告人所穿衣物情况。17、”110”接处警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0年1月14日公安机关接韩×报警称一出租房内发现一名租住男子死亡后受理案件的情况。18、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0年1月14日10时许，在丰台区×出租大院一出租房内事主海×死亡，经工作发现李洪伟有重大嫌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于1月15日对李洪伟办理刑事拘留手续并上网追逃。2010年1月15日12时许，李洪伟到额尔古纳市公安局×派出所投案，李洪伟供述了其于2010年1月12日晚在海淀区×地铁口暂住地将其未婚妻海×3杀死，并于1月13日凌晨将海×杀死在家中的事实。19、车辆信息证实，车牌号京NJ××奇瑞牌轿车车主为海×；车牌号京PR××长安牌轿车车主为海×3。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洪伟的身份情况。21、户籍证明及死亡证明书证实海×、海×3的身份及死亡情况。2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从内蒙古公安局提取扣押涉案奥拓车（即长安牌轿车）情况；海×3手机未能估价、起获海×车辆及估价情况。23、被告人李洪伟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和海×3于2008年12月份通过老乡介绍认识，2009年7月开始同居，双方于2009年12月21日在北京摆了五桌酒席，并定好于2009年12月31日到其老家举办婚礼并领取结婚证，家里把酒席都订好了，之前已经给了海家16.5万元彩礼，但海×3的母亲王×、哥哥海×不让其和海×3回老家，说如果回去再给6万元钱，导致婚宴都退了，其父母在村里抬不起头。2010年1月12日晚上七八点钟，在海淀区×地铁出口旁的小屋内，其让海×3跟其回家，海×3不愿去。其就大声说她几句，海又骂又闹，从抽屉里拿出菜刀说：”你要不就弄死我，要不我就弄死你。”其就把菜刀夺过来扔掉，说：”杀死你还用菜刀。”其就抱住她放到床上，坐在她身边用双手掐她脖子，当时她没有反抗，脸憋得很红，身体扭动几下就不动了。其当时很后悔，趴在她身上哭，过了一会儿她身体凉了。其就把屋外东北侧的井盖用手抠开，抱着海×3的尸体到井口，把尸体放到井里，把井盖盖上，并把旁边一个沙发放到井盖上。后其又打车到丰台区海×暂住处，敲开门告诉海×说海×3来同学了，其没有地方住。聊了几句后，其对海×说：”我家把酒席都退了，现在弄成这样。”海×说：”你们回家也行，再拿6万元过来。”其说家里现已出不起这么多钱了。海×就说：”你娶的起就娶，要不就别娶。”其听后很生气就不说了，上床睡觉。海×一会儿就睡着了。其越想越生气就打开手机照明，看见电视柜下面放了一把锤子。其右手拿起锤子，用手机照亮朝海×头部打去，打了多少下记不清了。其手上粘上了血，打开灯看见海趴在床上不动了。其到水池边的一个铝锅里洗了手，用毛巾擦了右袖口血迹，在床头柜上找到了两辆车的钥匙、海×的白色直板手机，就都放兜里了。其又找了一把黄色挂锁出了屋把门锁好，开着奥拓车回到暂住地，后又回到海×的暂住地，把他的车开回了自己暂住地。这时已经凌晨5点多了。其又先后用自己手机和海×手机给姜×1发了短信。早上9点多，其想开着海×的车回老家，后来想洗车没洗成就将海×的奇瑞车停在路边。其又走回暂住地，开海×3的奥拓轿车直接回老家了。其在路上把海×、海×3的手机都扔了。1月15日凌晨2点多到家后，其告诉父亲将海×、海×3杀了，父亲劝其投案，其和家人见面后于中午去投案。其使用的锤子25厘米长、浅黄色木把，锤子留在现场了。海×头朝东南、脚朝西北趴在床上。李洪伟辨认出作案现场。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洪伟无视国法，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李洪伟在故意杀人后又掠走被害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与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并罚。鉴于案发后李洪伟主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且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及本案的具体情节，对李洪伟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但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其所犯盗窃罪亦系自首，且所窃物品已大部分起获，可对其所犯盗窃罪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李洪伟所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洪伟的辩护人所提李洪伟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洪伟在杀人后掠走被害人财物，其已将财物实际占有，所窃财物已脱离被害人一方的控制；后又将财物丢弃的行为，是其对所窃财物的处理，故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中故意杀人罪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李洪伟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但李洪伟所犯故意杀人罪后果特别严重，虽有自首等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提对李洪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案扣押的物品本院依法处理。据此，本院根据李洪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洪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自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二、对被告人李洪伟限制减刑。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洪伟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元发还海×亲属。四、随案移送物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 硕代理审判员  王丽丽代理审判员  金昌伟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炎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