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20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利源，男，1988年6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新华、钟燕飞，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纯琨（曾用名王琨），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琼海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振峰，男，1989年10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安市。因本案于2016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聂辉，男，1992年1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侗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8年3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华昊，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于海南省屯昌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珠海市悦凯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屯昌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7日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利源犯信用卡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原审被告人王纯琨、刘振峰、聂辉、汪华昊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2072刑初1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利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阮利源、辩护人杨新华及上述原审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始，阮利源伪造或利用他人伪造的信用卡以转账、取现方式盗刷被害人信用卡内的资金，后纠集王纯琨为其提供盗刷信用卡刷卡器，纠集被告人刘振峰为其开车、望风、接应等。王纯琨以澳门赌博刷卡套现为名纠集聂辉、汪华昊为阮利源提供盗刷信用卡刷卡器。后聂辉、汪华昊明知其所提供给阮利源、王纯琨的刷卡器用于盗刷信用卡，仍继续提供刷卡器帮助阮利源、王纯琨实施信用卡诈骗犯罪。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实施信用卡诈骗犯罪28宗，数额共计人民币1,262,720元；王纯琨参与信用卡诈骗犯罪10宗，数额共计人民币239,865元；刘振峰参与信用卡诈骗犯罪1宗，数额为人民币319,000元；聂辉、汪华昊参与信用卡诈骗犯罪1宗，数额为人民币30,300元。2016年8月25日晚11时许，公安人员在福建省宁德市下白镇一路边将阮利源、刘振峰抓获归案，缴获涉案银行卡156张、空白银行卡2张及银行POS机、写卡器一批等；同时，公安人员在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前山街道翠微电脑城C座将汪华昊抓获归案，在珠海市南屏区萍西八路2号431房将聂辉抓获归案；次日晚8时许，在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内将王纯琨抓获归案。经检测，在缴获的2张空白银行卡检测到磁道信息，在缴获的银行卡中有26张银行卡检测到的磁道信息与银行卡卡面的信息不相符，另有37张银行卡的户主不是被告人阮利源。案发后，被告人汪华昊的家属已退赔被害人施某1人民币30,300元，并获得谅解，其余赃款未缴回。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2月16日至3月7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佛山市被害人郑某2借记卡内资金人民币20,05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二、2015年3月16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佛山市被害人杜某1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9,60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三、2015年4月9日凌晨，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佛山市被害人熊某2借记卡内的资金人民币3,20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四、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佛山市被害人侯某1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3,30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五、2015年5月16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佛山市被害人莫某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3,90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六、2015年6月16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佛山市被害人关某2借记卡内资金人民币3,317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七、2016年5月1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广州市被害人张某5借记卡内资金人民币44,03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八、2016年5月3日晚，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广州市被害人赵某2借记卡内资金人民币126,978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九、2016年5月21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广州市被害人程某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40,20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十、2016年5月28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广州市被害人冯某4借记卡内的资金人民币70,875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十一、2016年6月5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广州市被害人陈某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16,80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十二、2016年7月1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被害人邱某1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6,68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十三、2016年7月8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广州市被害人牛某1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16,985元，其中使用被告人王纯琨、聂辉提供刷卡器转走资金人民币11,985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十四、2016年7月6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害人李某1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32,762元，其中使用被告人王纯琨、聂辉所提供刷卡器转走资金人民币27,762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十五、2016年7月8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被害人李某2、方某卡内资金人民币41,750元，其中使用被告人王纯琨、聂辉所提供刷卡器转走资金人民币32,75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十六、2016年7月9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江门市被害人陆某1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18,400元，其中使用被告人王纯琨、聂辉、汪华昊提供的刷卡器转走资金人民币15,40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十七、2016年7月9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被害人孙某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5,740元，其中使用被告人王纯琨、聂辉、汪华昊提供刷卡器转走资金人民币2,74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十八、2016年7月9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被害人张某2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57,115元，其中使用被告人王纯琨、聂辉、汪华昊所提供刷卡器转走资金人民币47,115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十九、2016年7月9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被害人贺某1、贺某2珍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20,728元，其中使用被告人王纯琨、聂辉、汪华昊所提供刷卡器转走资金人民币14,728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二十、2016年7月10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被害人邓某1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25,100元，其中使用被告人王纯琨、聂辉、汪华昊所提供的刷卡器转走资金人民币20,10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二十一、2016年7月10日中午，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被害人蔡某钦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39,985元，其中使用被告人王纯琨、聂辉、汪华昊所提供刷卡器转走资金人民币36,985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二十二、2016年7月10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被害人汪某1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3,00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二十三、2016年7月14日晚，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广州市被害人张某6借记卡内资金人民币49,43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二十四、2016年7月28日下午，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广州市被害人梁某1借记卡内资金人民币319,000元，过程中被告人刘振峰为其望风、接应。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二十五、2016年7月31日中午，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广州市被害人龚某1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15,18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二十六、2016年7月31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广州市被害人张某4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9,300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二十七、2016年8月10日至11日，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被害人冯某1借记卡内资金人民币204,515元。破案后，赃款未缴回；
二十八、2016年8月14日中午，被告人阮利源使用上述方法骗取上海市被害人施某1贷记卡内资金人民币60,800元，其中使用被告人王纯琨、聂辉、汪华昊所提供刷卡器转走资金人民币30,300元。案发后，被告人汪华昊的家属已退赔被害人施某1人民币30,300元，并获得谅解，其余赃款未缴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郑某1、杜某1、熊某1、侯某1、莫某、关某1、张某1、赵某1、程某、冯某2、陈某、邱某1、牛某1、李某1、李某2、陆某1、孙某、张某2、贺某1、邓某1、蔡某钦、汪某1、张某3、梁某2、龚某1、张某4、冯某3、施某1的陈述，证人白某、郭某、蔡某的证言，抓获经过、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POS机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明细，电子物证检验笔录，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现场监控录像截图，被告人阮利源、王纯琨、刘振峰、聂辉、汪华昊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阮利源、王纯琨、刘振峰、聂辉、汪华昊无视国家法律，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其中阮利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王纯琨、刘振峰犯罪数额巨大，聂辉、汪华昊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阮利源持有伪造的信用卡，数量巨大，且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均应依法惩处。阮利源判决宣告前犯信用卡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应当数罪并罚。阮利源在第十三宗至二十一宗、二十四宗、二十八宗信用卡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纯琨在第十三宗至二十一宗、二十八宗、聂辉、汪华昊在第二十八宗信用卡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刘振峰在第二十四宗信用卡诈骗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汪华昊能退赔被害人施某1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阮利源归案后能如实交代主要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又能自愿认罪，有如实供述的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王纯琨、聂辉、汪华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利源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王纯琨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三、被告人刘振峰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四、被告人聂辉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五、被告人汪华昊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六、缴获的作案工具银行卡一批、POS机12台、读卡器4个、写卡器1个、刷卡器27个、电脑1部、手机5部以及电话卡、手机卡套、U盾等物一批，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七、责令被告人阮利源退赔被害人郑某220,050元、被害人熊某23,200元、被害人关某23,317元、被害人张某544,030元、被害人赵某2126,978元、被害人冯某470,875元、被害人张某649,430元、被害人冯某1204,515元；责令被告人阮利源、刘振峰共同退赔被害人梁某1319,000元。
上诉人阮利源及其辩护人提出阮利源是通过“小王”提供作案工具和传授作案方法进行信用卡诈骗的，其只从中获取了15%的提成，且一审认定的第一宗至第五宗不是其盗刷的，一审对阮利源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改判。
中山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阮利源信用卡诈骗、妨害信用卡管理，原审被告人王纯琨、刘振峰、聂辉、汪华昊信用卡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阮利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从阮利源处缴获的银行卡经检验均与第一至第五宗的被害人银行卡号一致，再结合被害人陈述以及银行交易流水和消费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该五宗系阮利源所盗刷，阮利源虽辩称该五宗可能是“小王”之前盗刷的，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阮利源诈骗数额高达二百余万，持有伪造信用卡二十余张，持有他人信用卡三十余张，一审在量刑时已结合其认罪态度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阮利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阮利源、原审被告人王纯琨、刘振峰、聂辉、汪华昊无视国家法律，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其中阮利源犯罪数额特别巨大，王纯琨、刘振峰犯罪数额巨大，聂辉、汪华昊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阮利源持有伪造的信用卡，数量巨大，且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其行为又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均应依法惩处。阮利源在判决宣告前犯信用卡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阮利源在第十三宗至二十一宗、二十四宗、二十八宗信用卡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纯琨在第十三宗至二十一宗、二十八宗，聂辉、汪华昊在第二十八宗信用卡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刘振峰在第二十四宗信用卡诈骗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汪华昊能退赔被害人施某1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阮利源归案后能如实交代主要的犯罪事实，庭审中又能自愿认罪，有如实供述的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王纯琨、聂辉、汪华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阮利源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中山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萧志锋
审判员 裴 涛
审判员 林慧娴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金凤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