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民终1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道献，男，197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雅，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杜桥镇杜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尹绍文，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玲娇，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道献因与被上诉人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2民初12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道献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决第四、五项；二、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颁布的《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不适用于上诉人。1、被上诉人公布在单位内网的《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草）》属于草案，并未实际颁布生效，对任何人不具有约束力。2、《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草）》和《关于下发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的通知》中所附的《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比对，两份文件存在多处不同的规定内容。3、《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颁布的时间正是上诉人参与浙江省全科医生骨干师资培训期间，因上诉人系脱岗培训，根本不知道该规定的颁布情况和具体内容，且被上诉人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规定已经实际告知上诉人，否则该规定就不能适用于上诉人。4、假设在上诉人参加培训期间，被上诉人确已将《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的相关内容明确告知了上诉人，但根据“法不溯及既往”这一基本原则，该规定对颁布前的行为不具有约束力。5、上诉人参加的浙江省全科医生骨干师资培训起止时间发生在双方第一次聘用合同履行期间内，双方第二次聘用合同确定了合同终止期限，意味着第一次聘用合同期间上诉人参加的所有培训不存在服务期。据此，2016年12月31日为第二次聘用合同期限届满的时间，该期限届满后，双方属于无固定期限的聘用关系，故上诉人可以随时提出终止聘用关系申请。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的经济损失27372元。上诉人于2017年3月2日提出离职申请，并于4月2日离职，故双方的聘用关系于2017年4月2日终止，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然被上诉人却拒绝为上诉人办理相关离职手续，其违法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重新择业，产生实际经济损失。故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经济损失。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费用36485元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于聘用合同到期后向被上诉人提出终止聘用关系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四、上诉人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参加的浙江省全科医生骨干师资培训，不属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项目。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临海市�二人民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与原告的人事聘用关系继续有效，被告应继续履行合同；2.依法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7年2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20580元；3.依法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10月18日的损失27372元；4.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为其支付的各类费用合计人民币83701元；5.要求被告支付违约费用38107元，并返还原告代为支付的社保费用72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道献于2011年7月从三门县横渡卫生院调入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内科工作，系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正式在编人员。原告分别于2011年、2014年4月1日与被告签订《临海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二份《临海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丁道献）应完成相应的服务期，若服务期内合同�满，则本合同自动延续到相应服务期满，否则按医院规章制度《职工服务期规定》执行；参加规范化培训者，其基本服务期为8年，若在服务期内离院的，除按医院《职工服务期规定》执行外，还需将培训期间除规定工资以外的绩效工资、福利、培训费、住宿费等返回医院。第八条约定，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的，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甲方上级主管部门申请调解，也可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事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丁道献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参加了浙江省全科医生骨干师资培训，取得全科医生骨干师资培训合格证书，该证书盖有浙江省全科医生规范化培训公章。2013年4月23日，原告下发了临二医[2013]5号《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第1项规定进修服务期：在职非学历（位）进修时间半年内的其服务期为二年，进�时间半年至1年的其服务期为五年，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服务期的补偿费标准为：中级职称1000元/月，第（三）款规定服务期补偿费总额=未履行的服务期限（月）*服务期补偿标准，第（五）款规定进修学习人员在缴纳服务期补偿费的同时，还必须赔偿脱产学习期间的工资、补贴及支付的学费等，按进修服务期期限折算扣除后，返还医院。2016年12月30日后，原、被告未续签聘用合同。2017年3月2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辞职请求，原告未批准。2017年4月2日，被告离职。原告未向被告发放2017年2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20580元。原告为被告缴纳了2017年5月至9月期间的社保费用7203元。丁道献于2017年8月向临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人事争议仲裁，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随即提出反申请，仲裁委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临劳人仲案杜字[2017]第1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一、确认丁道献与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人事聘用关系于2017年4月2日终止；二、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为丁道献办理各项离职手续；三、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丁道献工资20580元；四、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丁道献从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10月18日止的经济损失27372元；五、丁道献支付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为其缴纳的2017年5月至9月期间的社保费用7203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属于原告单位的事业编制工作人员。事业编制工作人员与其单位发生的有关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属于人事争议纠纷。一、原、被告间的人事聘用关系是否终止问题。2017年3月2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辞职请求，原告未批准，2017年4月2日，被告离职。故原、被告间的人事聘用关系事实上已于2017年4月2日终止。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聘用合同，因人事聘用关系本�具有较特定的人身属性，被告已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聘用关系，继续要求双方履行聘用合同已无实际意义，故该院确定原、被告间的人事聘用关系于2017年4月2日终止。聘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聘用单位应当出具解除或者终止聘用合同的有效证明，并在解除或者终止聘用合同之日起15日内为解除、终止聘用合同的人员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封存或者转移手续。故原告应当在离职之日起十五天内为被告办理离职手续。二、在庭审中，原、被告确认未支付被告2017年2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20580元，因双方人事聘用关系已终止，故原告应当支付该部分工资给被告。三、原告是否应当支付被告从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10月18日止的经济损失。该院认为，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系单位内部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公示在内部网�，应推定被告知晓该规定的相关内容。被告抗辩其不知晓，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根据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被告服务期为五年，自2013年10月起至2018年9月止。尽管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已于2016年12月30日到期，但聘用合同期限届满，聘用单位要求受聘人员继续履行服务期的，双方当事人应当及时续订聘用合同。被告于2017年3月2日向原告提出辞职请求，原告未批准，4月2日离职时，服务期并没有终止，原告单位亦不同意被告离职，被告应继续履行聘用合同至2018年9月。被告于4月2日自行离职，属违约，故被告自行辞职导致其无法重新择业，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四、被告违反原告单位《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自行离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交纳服务期补偿费并赔偿脱产学习期间的工资、补贴及支付的学费等。原告主张被告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15日期间绩效工资为2012年12月930元，2013年1月1150元，2013年2月至2013年7月15日6325元，合计8405元。该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表，被告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15日期间绩效工资为400*7.5=3000元。另，原告主张的奖金、年终奖、公积金少于原告提供的证据7中各项数额，不损害被告权益，该院予以认可。因此，丁道献2012年12月-2013年7月15日期间规培费用为61619元。被告服务期为5年，故应返还原告各项费用折算后61619元/60月*18月=18485元，剩余服务期补偿费1000元/月*18月=18000元，共计36485元。原告主张服务期按聘用合同约定的8年和《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规定的5年叠加计算，该院认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五、双方人事聘用关系终止后，原告为被告缴纳了2017年5月至9月期间的社保费用7203元，被告应予以返还。六、原告认为本案已过仲裁时效，该院认为根据《事业单�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事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如何计算的批复》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申请仲裁，仲裁机构予以受理的，人民法院应予认可”，本案的仲裁时效为一年，未过仲裁时效。判决：一、确认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与丁道献的人事聘用关系于2017年4月2日终止；二、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为丁道献办理离职手续（包括出具终止人事聘用关系证明、移交人事档案、办理社保及公积金的转移手续、办理执业医师注册变更登记手续等）；三、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丁道献2017年2月至3月期间工资20580元；四、确认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不支付丁道献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10月18日的经济损失27372元；五、丁道献支付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违约费用36485元；六、丁道献返还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2017年5月至9月的社保费用7203元。上述三、五、六项折抵后，丁道献需支付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23108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丁道献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丁道献与被上诉人临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的《临海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虽然约定了合同期到2016年12月30日止，但合同第七条又约定：上诉人应完成相应的服务期，�服务期内合同期满，则本合同自动延续到相应服务期满，否则按医院规章制度《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执行；参加规范化培训者，其基本服务期为8年，若在服务期内离院的，除按医院《职工服务期规定》执行外，还需将培训期间除规定工资以外的绩效工资、福利、培训费、住宿费等返回医院等内容。上述合同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系被上诉人内部规章制度，在单位内网公示后，已于2013年4月23日下发执行，该规定对上诉人适用。上诉人关于《职工服务期管理规定》对其不适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该规定，“进修时间半年至1年的其服务期为五年”。上诉人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参加的浙江省全科医生骨干师资培训，培训时间长达9个月，培训后取得的培训合格证书加盖了浙江省全科医生规范化培训中心公章�因此，上诉人在聘用合同期届满后，仍属于服务期内，聘用合同应自动延续到服务期满。上诉人称聘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属于无固定期限的聘用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于2017年3月2日向被上诉人提出辞职未获批准后，于2017年4月2日离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费用，并且其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综上所述，丁道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丁道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阮丹军审判员  胡精华审判员  王安安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巧燕?*ArabicDash?-2-??*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