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县金，女，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修斯锦，福建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福建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斯特（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软件大道89号福州软件园F区3号楼9层。法定代表人：李妍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彬，女，福建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朗，男，该公司雇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威英博雪津（三明）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新泉路4号。法定代表人：何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福，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斯特（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住所地三明市三元区台江路10号14幢603室。法定代表人：李妍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彬，福建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朗，男，该公司雇员。上诉人黄县金、上诉人麦斯特（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斯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百威英博雪津（三明）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公司）、被上诉人麦斯特（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以下简称麦斯特三明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3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县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麦斯特公司及麦斯特三明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彬和王世朗、百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县金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的（2016）闽0403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麦斯特公司、麦斯特三明公司连带给付黄县金被克扣的劳动报酬3710元（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共计7个月）；3.判令麦斯特公司、麦斯特三明公司、百威公司连带给付黄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计14000元(自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共计5个月)；4.判令解除黄县金与麦斯特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5.判令麦斯特公司、麦斯特三明公司、百威公司连带给付黄县金经济补偿金15400元。事实和理由：一、麦斯特公司存在违法行为，侵犯了黄县金的权利，黄县金依法主张解除合同要求赔偿经济补偿金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麦斯特公司因黄县金无故旷工解除劳动关系”，对黄县金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存在认定事实错误。1.麦斯特公司自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5月期间克扣了黄县金工资中的质量奖、满勤奖。一审法院认为满勤奖、质量奖属麦斯特公司企业管理制度中薪酬制度的范畴，其可以自主决定是否发放，且未在劳动合同中予以约定，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该两项已明确列入双方劳动合同的工资组成部分，因此不宜认定违法行为，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也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本案中的质量奖和满勤奖从性质上讲都属于奖金，麦斯特公司无权任意克扣。麦斯特公司称包含在补扣款、提升的单价内，并无证据可以证实，事实上连向劳动者告知的行为未曾有过，更谈不上进行协商。2.麦斯特公司自2015年12月份工资发放开始起一直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黄县金工资的行为，已经实际侵犯了黄县金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麦斯特公司通过补发行为予以补救，故不属于侵犯黄县金权利的行为，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3.麦斯特公司存在中途停缴社保的行为，经黄县金主张权利后才进行补缴，明显属于违法行为。4.麦斯特公司违法延长工作时间，严重侵犯了黄县金权利。2015年10月份后，麦斯特公司单方改变原8小时工作制，强制要求黄县金等员工每天12小时在厂房工作。黄县金主张的经济赔偿金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应从2011年3月起计算至2016年5月底，按照5.5个月补偿。麦斯特公司与黄县金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黄县金在“三明津××××队”的工作年限经协商由麦斯特三明分公司承接，因麦斯特三明分公司原因解除劳动合同，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补偿金规定给付黄县金经济补偿金。二、黄县金已经向三元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解除黄县金与麦斯特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确认“黄县金违反了用人单位的规则制度，麦斯特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县金于2016年5月25日向三元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三元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年6月3日予以立案。且于2016年5月30日向麦斯特公司在百威公司的负责人致电说明已向劳动仲裁委提出申请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于2016年6月2日通过短信通知麦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妍菲已经向三元区劳动仲裁委申请解除劳动关系，于2016年6月4日以书面方式通知麦斯特公司。麦斯特公司在此情况下以黄县金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与事实相违背。三、麦斯特公司应当支付黄县金其克扣的质量奖、满勤奖。质量奖、满勤奖属于工资内容，麦斯特公司肆意克扣，侵犯了黄县金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支付。四、麦斯特公司应向黄县金支付双倍工资，且应包括麦斯特公司克扣的质量奖、满勤奖。五、黄县金自始至终都在百威公司处上班，百威公司为实际用人单位、用工单位，其为了降低成本以外包形式先后将黄县金的用工关系转到三明津××××队、麦斯特公司，才造成长期的用工不规范，存在明显过错，因此应当就未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及经济赔偿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百威公司辩称，黄县金与百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百威公司与麦斯特之间存在的是服务外包关系。黄县金与麦斯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希望维持一审判决。麦斯特公司、麦斯特三明公司辩称，1.麦斯特公司不存在拖欠黄县金劳动报酬的情形，无需向黄县金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满勤奖、质量奖这些属于企业的一种福利，企业发放给员工的奖金。企业可以根据经营状况决定是否发放，企业对此具有一定的自主权。因黄县金出勤未满规定的天数26天，达不到发放满勤奖的条件，麦斯特公司依据公司的规定相应扣减其满勤奖。黄县金2016年2月之前的质量奖已包含在补扣款中，之后的质量奖包含在提升的单价内。2.麦斯特公司无需向黄县金支付经济补偿金。麦斯特公司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形，因黄县金旷工，麦斯特公司多次通知其返岗上班，但黄县金拒不到岗上班，麦斯特公司无奈以其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麦斯特公司无需向黄县金支付经济补偿金。黄县金于2012年10月入职麦斯特公司，麦斯特未曾发过签订《补充协议》的通知，也未曾签订过所谓的《补充协议》，麦斯特公司不存在承接“三明雪津”工作年限的情形，无需连带向黄县金支付2012年之前的经济补偿金。麦斯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关于支付黄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7758元。2.黄县金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事由：黄县金自入职之日起都未与麦斯特公司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麦斯特公司发出的《旷工离职通知书》只是公司的通用版本，并不能认定麦斯特公司与邱订珠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认定劳动合同的终止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无事实依据。因此，要求麦斯特公司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黄县金辩称，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时间是2012年10月至2015年12月，2016年1月份后未签订合同，一审认定此项正确，双倍工资应加上质量奖和满勤奖。百威公司辩称，黄县金与百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百威公司与麦斯特之间存在的是服务外包关系。黄县金与麦斯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希望维持一审判决。麦斯特三明公司辩称，其意见与麦斯特三明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黄县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1.百威公司、麦斯特公司及麦斯特三明公司连带给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30800元（自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共计11个月，每月2800元）；2.麦斯特公司及麦斯特三明公司连带给付劳动报酬4240元（每月质量奖200元，满勤奖330元）（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共计8个月）；3.百威公司、麦斯特公司及麦斯特三明公司连带给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双倍工资14000元（自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共计5个月）；4.解除黄县金与麦斯特公司的劳动关系；5.百威公司、麦斯特公司及麦斯特三明公司连带给付经济补偿金15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三明津××××队于2005年2月5日成立，出资人为百威公司工会委员会，注销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2011年1月10日，三明津××××队与百威公司签订《劳务代理协议》，约定由三明津××××队为百威公司提供搬运装卸及仓储服务等业务，合同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黄县金于2011年3月到三明津××××队工作，未与三明津××××队及百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10月25日，黄县金向三明津××××队提交辞职申请书。2013年4月，三明津××××队向黄县金邮寄《关于办理补缴社会保险费的通知》及《补缴社会保险确认函》，但黄县金自愿放弃补缴社会保险的权利。2012年10月，百威公司工会委员会将物流业务的专项服务外包给麦斯特公司。2012年10月起，麦斯特三明公司与黄县金建立劳动关系，直至2016年5月底。在此期间，麦斯特公司按上年月平均工资标准为黄县金向厦门市地方税务局缴纳了2012年11月至2016年5月的社会保险。2、麦斯特三明公司系麦斯特公司的分支机构。2016年5月25日，黄县金以百威公司、麦斯特公司及麦斯特三明公司拖欠劳动报酬、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等为由向三明市三元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元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解除与麦斯特公司劳动合同；2.连带支付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及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4800元；3.连带给付拖欠的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质量奖及满勤奖3710元；4.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15400元。黄县金向三元仲裁委提出上述申请后，实际上班至2016年5月底，自2016年6月1日起未再到麦斯特公司上班。2016年6月2日，黄县金、巫英科、黄县金、邱增珠、黄县金以其五人名义向麦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妍菲（139××××6618）发送短信，告知其因权利被侵犯要求与麦斯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6月4日，其又向麦斯特公司邮寄相关书面材料。2016年6月3日，麦斯特公司向黄县金邮寄《限期返岗通知书》，对黄县金的旷工行为给予严重警告，并要求其于6月5日18点前返回工作岗位。但该邮件被退回，邮件标注退回理由是“电联用户，用户不在三明，逾期退回”。之后，麦斯特公司通过其企业通讯平台于2016年6月6日向黄县金发出“限期返岗通知”，同日寄出《旷工离职通知书》，但该通知书被拒收。麦斯特公司又于2016年6月8日通过其企业通讯平台向黄县金发送《旷工离职通知书》，内容为：“黄县金女士：您好！你于2012年10月20日入职本公司，双方已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从2016年5月31日起，你未经单位领导批准，自行脱离工作岗位……自你收到本解除通知之日起你与本公司的劳动关系解除。”告知因黄县金的旷工行为而解除与黄县金的劳动关系。经查，三元仲裁委于2016年6月3日受理黄县金等人的申请，于同年6月8日向被申请人邮寄送达相关仲裁材料。2016年7月29日，三元仲裁委作出元劳仲案（2016）67号仲裁裁决书，对黄县金主张的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的质量奖和满勤奖3710元予以支持，同时认定黄县金未以书面形式通知麦斯特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擅自离岗的行为构成旷工，麦斯特公司据此可以依法解除而驳回了黄县金的其他仲裁请求。黄县金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3、黄县金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的应发工资计算为1050元、1230元、1843元、1273元、1605元、1562元、3318元，该期间的工资未列质量奖和满勤奖。一审法院认定的争议焦点：一、麦斯特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行为，黄县金是否可以因此行使单方解除权，麦斯特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满勤奖是企业为了鼓励员工出勤积极性而设立的薪水制度，在职工出勤达到一定条件时企业给予员工的奖励，其本质上是一种企业福利。质量奖则是员工在工作中未出现质量问题时企业给予的一种奖励。这属于企业管理制度中薪酬制度的范畴，企业可根据经营状况决定是否发放，具有一定的自主权，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两项福利已明确列入双方劳动合同中工资的组成部分，故麦斯特公司未发放质量奖和满勤奖的行为不宜认定为用人单位违法。黄县金主张麦斯特公司及麦斯特三明公司连带给付满勤奖、质量奖42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县金认为麦斯特公司还存在未及时缴纳保险、逾期发放工资、变相延长劳动时间及降低职工待遇的违法行为，但麦斯特公司在知悉逾期行为之后已经通过补缴社会保险和补发工资的行为予以补救，对于黄县金主张的变相延长劳动时间的违法行为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黄县金提出的麦斯特公司存在违法行为的意见无法采纳，黄县金不能以上述理由为依据行使单方解除权。其于2016年6月1日起擅自离岗，形成旷工，违反了麦斯特公司的规章制度，麦斯特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属于法律规定可以依法解除的情形，故对黄县金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并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6月8日起解除。二、麦斯特公司是否应支付双倍工资。一审法院认为，黄县金所主张的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的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不予支持。黄县金主张其与麦斯特公司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书面证据，但麦斯特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表示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麦斯特公司提供的《旷工离职通知书》中已明确写明“你于2012年10月20日入职本公司，双方已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表明麦斯特公司自认与黄县金已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而在审理过程中麦斯特公司又无法提供黄县金拒绝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结合一审法院审理的麦斯特公司系列劳动争议案件（均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且劳动合同期限均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确认黄县金与麦斯特公司已于2012年10月20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麦斯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双方劳动合同已经于2015年12月31日终止的情况下，应当与劳动者续签劳动合同，否则应自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次月起向劳动者支付双倍工资。因此，麦斯特公司应支付的双倍工资为7758元（自2016年2月起至2016年5月期间4个月的实际工资）。三、百威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黄县金与麦斯特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有关劳动权利义务应由劳动合同主体承担和行使。黄县金提供的补充协议仅为复印件，且未有麦斯特公司的印章，无法采纳。百威公司与麦斯特公司所订立的合同为《服务外包合同》，百威公司仅作为该外包合同的主体，黄县金要求百威公司对其各项主张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黄县金与麦斯特公司已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均应按劳动法相关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现行经济条件下，劳动法相关法律法规的制定要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但也应赋予企业一定的自主权。满勤奖和质量奖属于企业的福利，在双方劳动合同未明确约定工资组成的情况下，企业可根据自身经营状况决定是否发放，故麦斯特公司未发放满勤奖和质量奖的行为不宜认定为企业违法，对黄县金主张麦斯特公司及麦斯特三明公司连带发放满勤奖、质量奖42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县金自2016年6月1日起旷工，违反了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麦斯特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黄县金要求麦斯特公司及麦斯特三明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确认黄县金与麦斯特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6月8日起解除。麦斯特公司主张其与黄县金自始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已在《旷工离职通知书》中自认与黄县金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又无法提供黄县金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故对黄县金主张其与麦斯特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予以确认。麦斯特公司在劳动合同终止后因未及时与黄县金续签合同，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自次月起向黄县金支付另一倍工资报酬7758元。黄县金要求百威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黄县金与麦斯特（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6月8日起解除；二、麦斯特（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黄县金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7758元；三、驳回黄县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县金负担5元，由麦斯特（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黄县金除认为其始终都在百威公司上班，与百威公司是劳动关系，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麦斯特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行为，黄县金能否单方解除劳动关系；二、麦斯特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三、麦斯特公司应否支付双倍工资；四、百威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麦斯特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行为，黄县金能否单方解除劳动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满勤奖和质量奖是由企业根据企业经营状况和员工工作表现而为员工提供的，并不是法律的强制规定，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明确约定满勤奖和质量奖系工资组成的情况下，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其公司完全有权自主决定发放范围和发放方式，故麦斯特公司未发放满勤奖和质量奖的行为不宜认定为企业违法，对黄县金主张麦斯特公司及麦斯特三明公司连带发放被克扣的劳动报酬3710元（满勤奖、质量奖）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麦斯特公司已通过补发来补救未足额支付黄县金工资行为，亦通过补缴社会保险费为黄县金缴纳社会保险，不属于侵犯黄县金权利的行为；黄县金认为麦斯特公司违法延长工作时间，严重侵犯了其权利，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黄县金要求行使单方解除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麦斯特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本院认为，黄县金与麦斯特公司已建立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均应按劳动法相关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黄县金自2016年6月1日起擅自离岗，用人单位于2016年6月3日向黄县金邮寄《限期返岗通知书》，对黄县金的旷工行为给予严重警告，并要求其于6月5日18点前返回工作岗位，但该邮件被退回；麦斯特公司通过其企业通讯平台于2016年6月6日向黄县金发出“限期返岗通知”；黄县金的旷工行为，违反了麦斯特公司的规章制度，麦斯特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即“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规定，故对黄县金要求麦斯特公司及麦斯特三明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由此确认黄县金与麦斯特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6年6月8日起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麦斯特公司应否支付双倍工资问题。本院认为，麦斯特公司在《旷工离职通知书》中自认与黄县金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无法提供黄县金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结合该院审理的麦斯特公司系列劳动争议案件（均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且劳动合同期限均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对黄县金主张其与麦斯特公司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麦斯特公司在劳动合同终止后未及时与黄县金续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规定，麦斯特公司应自次月起向黄县金支付另一倍工资报酬7758元（2016年2月至2016年5月的实际工资：1273元+1605元+1562元+3318元），麦斯特公司认为不应支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百威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黄县金提供的补充协议仅为复印件，且没有麦斯特公司的印章，本院不予采信；百威公司与麦斯特公司所订立的合同为《服务外包合同》，而非劳务派遣关系；一审认定黄县金与麦斯特公司建立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黄县金要求百威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县金与麦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县金负担5元，由上诉人麦斯特（福建）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丽  伟审判员 程  哲  明审判员 吴  良  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诗红（代）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