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鸿彰（英文名：JANISLEE），美国国籍，现住美国。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鸿影（英文名：HONGYINGZHOU），加拿大国籍，现住加拿大，（二审期间死亡）。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伟标，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鸿彬，住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利永波，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鸿彰、周鸿影因与被上诉人周鸿彬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周某甲与何某甲是夫妻关系，生育了周鸿年、周鸿萱两人，何某甲于1938年死亡。何某甲死亡后，周某甲与何某乙结婚，周某甲与何某乙生育了本案周鸿彰、周鸿影和周鸿彬三人。1965年1月27日，周某甲与何某乙离了婚。1987年周耀宏继承其父亲周某丙遗留的广州市荔湾区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2号共三层的房屋一幢，1987年周耀宏继承其胞兄周在衍遗留的广州市荔湾区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4号共三层的房屋一栋。1988年7月6日，周耀宏在广州市公证处立下《遗嘱》，遗嘱其去世后上述两幢房屋由女儿周鸿彰、周鸿影共同继承。后来周耀宏出售了广州市荔湾区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4号房屋的第二层房屋。1994年2月4日，周耀宏在广州市华林新街12号三楼在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两公证员面前立下主要内容为：“我周耀宏是座落在广州市长寿西路华林新街十二号房屋的业权人以及十四号房屋首层及第三层的业权人。现我自愿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我以上的房屋交由子女周鸿彬、周鸿彰（英文名：Janislee）两人共同继承，任何人不得争议。此《遗嘱》是公证人员根据我的意愿写成，我确认无误。此《遗嘱》一式两份，一份由我收执，一份留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存查。”的《遗嘱》。1995年8月，周某甲死亡。1995年10月，广州市荔湾区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2号房屋的产权、广州市荔湾区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4号第一、三层房屋的产权均登记为周鸿彬、周鸿彰共有，即周鸿彬、周鸿彰共同取得上述房屋的产权。2003年12月22日，周鸿彰在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办理委托周鸿彬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修善、订立租约收取租金时，应当知悉涉案房屋的产权已经登记在其和周鸿彬的名下。
2014年11月11日，周鸿彰、周鸿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2号房屋登记在周鸿彬名下的该房屋50%产权归周鸿影所有；2、周鸿彬立即将周鸿彬所有的占广州市荔湾区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2号房屋的全部份额即该房屋的50%产权份额交还周鸿影，并协助周鸿影办理房产更名手续；3、周鸿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
周鸿彬原审辩称：只有周鸿彬、周鸿彰系涉案房屋的物权人，其他人（含周鸿影）无权主张，周鸿彰、周鸿影的诉求、诉由均不成立。一、周鸿彬、周鸿彰系合法继承取得涉案房产。根据《物权法》物权取得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两种，涉案房屋为周鸿彬、周鸿彰两人通过继承取得，房屋原物权人周耀宏于1994年2月4日在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立了《遗嘱》，该遗嘱内容有：“现我自愿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我的上述房屋交由子女周鸿彬、周鸿彰两人共同继承，任何人不得争议。此《遗嘱》是公证人员根据我的意愿写成，我确认无误。”因此周鸿彬、周鸿彰取得涉案房屋是合法有效的。二、周鸿彬、周鸿彰接受继承并办理二人名下房地产权证。继承开始后周鸿彬、周鸿彰已于1995年10月依《遗嘱》办理继承，将涉案房屋办理过户至两人名下。三、周鸿彰、周鸿影诉求已过诉讼时效。周鸿彰、周鸿影早于1995年已知道涉案房屋由周鸿彬、周鸿彰继承并申领房地产权证，至诉前未有异议，即使有异议也是无理的，周鸿彰、周鸿影之诉求已完全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四、周鸿彰、周鸿影的主张及理由均不能支持其诉求，涉案房屋为周鸿彬、周鸿彰两人共有，至今未产生物权变更的法律事实，周鸿彬反对其全部诉求。综上所述，请周鸿彰、周鸿影谨记父亲在《遗嘱》所嘱的“任何人不得争议”之遗愿，息诉回归家庭和睦。
在原审诉讼中，周鸿彰、周鸿影提供邮戳日期是1994年1月26日的信封及内容有周鸿彬以旧城改造将来方便办理拆迁手续为由，周鸿彬想叫父亲周某甲再立下一份遗嘱，遗嘱由周鸿彰一人或周鸿彬一人继承涉案房屋的信件，以证明周鸿彬在1994年1月26日想由其一人继承涉案房屋。周鸿彰、周鸿影还提供了内容有：“鸿影：关于房屋问题，我已着手搞了。因为14号二楼买断后，后来父亲的遗嘱与事实不符，原来是六层，现在只有五层，所以无效。你先前，父亲立下的交给你和鸿彰管理继承的那份无效。我在1994年3月左右趁父亲精神还算好时，找公证处要父亲重新立下新的一份遗嘱，原先的作废，监于你当时很少写信回来，地址又经常变化，电话又没有留下，因此我叫父亲立下由鸿彰和我继承。鸿彰有固定地址和电话容易找到，另外你们俩人均在外面，一旦有事，样样要你们办委托就很麻烦。所以必须有一当事人在国内办，我就叫父亲写了我和鸿彰。……因此房屋契证将来会是我和鸿彰两人共有，对此做法不知你有什么意见，如你不同意，你可以来信或回来重办，我可以办一份放弃声明，反正你、我、鸿彰都不是要霸有父亲房屋，现只不过有个代表负责管理。……兄鸿彬95.12.7”的信件，以证明周鸿彬在1995年12月7日写给周鸿影的信中称，要父亲周某甲重新立下新的遗嘱，以便有人代表负责管理涉案房屋。周鸿彬则质证称：对周鸿彰、周鸿影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记得，关联性方面，不能支持周鸿彰、周鸿影的诉讼主张，两位女儿都先后出国在外面成家生活，在后期的照顾、病医、终老都是由周鸿彬承担责任，所以尊重父亲修定遗嘱，至于周鸿彬可能写给周鸿影的信所提的内容，均不能够作为父亲最终意愿的依据，父亲的最终意愿在公证员面前没有附条件，信件假如被认定是真实，均未产生物权变更的法律后果，父亲更改了继承人，信里所述的内容也包含了对周鸿彰、周鸿影一种安抚以及其他的综合考虑，免至产生纠纷，但是父亲将涉案房屋指定由周鸿彰、周鸿彬继承的事实，在当年已经明确告知了周鸿彰、周鸿影，周鸿彰、周鸿影并没有用行为或者法定的程序提出过法律意义上的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荔湾区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2号房屋的产权、广州市荔湾区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4号第一、三层房屋的产权是被继承人周某甲生前的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被继承人周某甲于1988年7月6日立下经公证的《遗嘱》，遗嘱其去世后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房屋由周鸿彰、周鸿影共同继承。1994年2月4日，被继承人又立下经公证的《遗嘱》，遗嘱其去世后涉案房屋由子女周鸿彬、周鸿彰（英文名：Janislee）两人共同继承，任何人不得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的规定，故以周某甲于1994年2月4日所立的《遗嘱》为准，周某甲于1988年7月6日所立的《遗嘱》失效。周鸿彬是周某甲的儿子，是周某甲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即使周鸿彰、周鸿影提供的上述两封信件是周鸿彬所写的，但两封信的内容只是周鸿彬写给周鸿彰、周鸿影看的，周鸿彬要求父亲周某甲改立遗嘱的一个理由，以避免周鸿彰、周鸿影对父亲周某甲改立遗嘱不满，而周鸿彬有否要求父亲周某甲改立遗嘱、周某甲是否应周鸿彬的要求改立遗嘱或者是否周某甲主动改立遗嘱的，周鸿彰、周鸿影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事实上是何情况。即使周某甲应周鸿彬的要求改立遗嘱，也不等于周某甲改立的遗嘱不是周某甲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以遗嘱的书面内容为准，周耀宏于1994年2月4日在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两公证员面前立下主要内容为：“我周耀宏是座落在广州市长寿西路华林新街十二号房屋的业权人以及十四号房屋首层及第三层的业权人。现我自愿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我以上的房屋交由子女周鸿彬、周鸿彰（英文名：Janislee）两人共同继承，任何人不得争议。此《遗嘱》是公证人员根据我的意愿写成，我确认无误。”《遗嘱》，证实周某甲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涉案房屋交由周鸿彬、周鸿彰两人共同继承；且周鸿影于1995年已知周某甲改立遗嘱，周鸿彰于2003年12月22日办理委托公证时应当知悉周某甲改立遗嘱，而周鸿彰、周鸿影于2014年11月11日才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确已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再次，涉案房屋已登记在周鸿彬及原告周鸿彰的名下，而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故周鸿彰、周鸿影请求确认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2号房屋登记在周鸿彬名下的该房屋50%产权归周鸿影所有、周鸿彬立即将周鸿彬所有的占广州市荔湾区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2号房屋的全部份额即该房屋的50%产权份额交还原告周鸿影，并协助原告周鸿影办理房产更名手续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关于周鸿彰、周鸿影主张周耀宏于1994年2月4日在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两公证员面前立下的《遗嘱》是代书遗嘱，无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遗嘱分为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口头遗嘱。周耀宏于1994年2月4日在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两公证员面前立下的《遗嘱》，属于公证遗嘱，而不是代书遗嘱；周鸿彰、周鸿影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立遗嘱人周某甲在立上述《遗嘱》时存在受胁迫、欺骗的情况，故周某甲所立的上述《遗嘱》合法有效。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周鸿彰、周鸿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400元，由周鸿彰、周鸿影负担。
判后，上诉人周鸿彰、周鸿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查明事实有遗漏。1994年2月4日周某甲遗嘱上无周某甲的亲笔签名，只加盖有周某甲的印章，而周某甲并没有使用印章不签名的习惯。而且做现场遗嘱笔录的是两名公证处工作人员劳某、郭某，而非当时法律所明确要求的必须亲自到场办理的“公证员”。该公证书盖章签名的却是公证员张某，但其没有出现在周某甲立遗嘱时的公证现场。故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的（94）穗荔证内字第1090号遗嘱公证程序、形式不合法，违反公证规则第53条规定，不具法律效力。二、1988年7月6日广州市公证处公证遗嘱合法有效，是周某甲生前的遗愿，讼争房的产权属周鸿彰、周鸿影拥有。周鸿彬一直确认周鸿彰、周鸿影在讼争房产的产权收益，其也确认为周鸿彰、周鸿影代为作产权登记，以便管理，如今霸占周鸿彰、周鸿影的房产份额，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4条诚实信用原则。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对周某甲的第二份遗嘱进行了认定，因此我方希望二审法院审理关于撤销第二份遗嘱的问题。如果法院因为我方因为一审没有提出撤销第二份遗嘱的诉讼请求而不审理，那么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认定，让我方另案提起诉讼。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确认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2号房屋登记在周鸿彬名下的50%的产权归周鸿影所有；3、周鸿彬立即协助周鸿影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4、周鸿彬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周鸿彬二审答辩认为：一、关于遗嘱效力问题。（1）《遗嘱》由周某甲加盖印章及捺手印，经公证机构出具公正文本。（2）周鸿彰、周鸿影早于1995年已知道涉案房屋经公证由周鸿彬、周鸿彰继承并申领房地产权证，至今从未依《公证法》向公证机构提出行政申诉或复查。（3）涉案房产发生权属变更是基于《遗嘱》这一法律事实，周鸿彰、周鸿影无权否定或变更立遗嘱人经公证的《遗嘱》的内容，其称公证遗嘱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周鸿彬、周鸿彰通过继承取得涉案房产合法有效。二、周鸿彬、周鸿彰接受继承并己于1995年10月办理二人名下房地产权证，至今未产生物权变更的法律事实。三、周鸿彰、周鸿影严重违背诚实信用。1、周鸿彰坚称其长期在美国，直至2014年才知被继承人将涉案房产重新公证遗嘱由周鸿彬、周鸿彰继承。但事实早于1995年9月16日在美国办理《委托书》并由当地机关公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认证。《委托书》上明确书写：“我父亲周某甲于1995年8月30日在广州市去世，他生前于1994年2月4日立下遗嘱，将座落在广州市长寿西路华林新街12号房屋一幢及华林新街14号房屋首层及第三层业权遗给我兄周鸿彬及我本人两人共同继承……”。2、周鸿影一审坚称其在加拿大无居所，事实上周鸿影至少在加拿大持有二套房地产物业。四、周鸿彰、周鸿影诉求已过诉讼时效。
经二审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周鸿彰、周鸿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广州市常住人口登记表，拟证明立遗嘱人周某甲的文化程度为大学。证据2，周某甲的照片三张，拟证明周某甲曾受高等教育。证据3，周鸿彬与周鸿彰的微信通话记录，拟证明周鸿彬也一直承认父亲的遗产是有周鸿影份额的。周鸿彬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范畴，假定二审法院认为是新证据，我方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周鸿彬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继承公证，拟证明周鸿彬、周鸿彰依据公证的遗嘱办理继承公证；周鸿彰接受1994年公证遗嘱，并据此申请办理其与周鸿彬共同继承涉案房产的继承公证。证据2，总领事馆认证的《委托书》，拟证明周鸿彰早于1995年明确知道1994年公证遗嘱及其内容，并向总领事馆申明。证据3，翻译公司翻译文件，拟证明周鸿影至少在加拿大拥有二处房地产物业。周鸿彰、周鸿影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周鸿彰办理遗嘱继承时是知道的，涉案房屋有一半是周鸿彰的，周鸿影不知道相关事实，周鸿影在2014年之后听到微信录音之后才知道遗产没有其份额。
二审中，周鸿影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广州市公证处调取88穗证字第130号遗嘱公证书的卷宗，向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调取（94）穗荔证内字第1090号遗嘱公证书的卷宗，拟查明立遗嘱人是否有亲自在公证处盖章按手印，劳某、郭某是否具有公证员资格，为何在1994年公证书盖章公证员是张某，张某没有出现在立遗嘱的现场。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周鸿影于2015年8月31日去世。因无法联系并核实周鸿影的继承人的身份，本院于2015年12月5日公告通知周鸿影的合法继承人参加诉讼，截至2016年3月5日公告期满，周鸿彰（与周鸿影是姐妹关系）表示愿意作为周鸿影的继承人参与本案诉讼，周鸿彬（与周鸿影是兄妹关系）表示其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其不参加原由周鸿影提出的诉讼。除此之外，并未有其他人申请作为周鸿影的继承人参与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周鸿影在本案二审中死亡，经本院公告通知周鸿影的合法继承人参加诉讼，截至公告期满，只有周鸿彰表示愿意作为周鸿影的继承人参与本案诉讼，故周鸿影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由周鸿彰承接。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周鸿影是否有权取得周鸿彬在涉案房屋的产权份额。涉案房屋的原产权人周某甲先于1988年7月6日立下经公证的《遗嘱》，遗嘱其去世后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房屋由周鸿彰、周鸿影共同继承，后于1994年2月4日在广州市公证处立下（94）穗荔证内字第1090号遗嘱公证书，遗嘱其死后涉案房屋由其子女周鸿彬、周鸿彰两人共同继承，后周鸿彬、周鸿彰亦依据该公证遗嘱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现周鸿彰、周鸿影上诉否认周鸿彬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一是认为（94）穗荔证内字第1090号遗嘱公证书的程序、形式不合法，不具有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的内容有争议的，可以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如周鸿彰、周鸿影认为（94）穗荔证内字第1090号遗嘱公证书存在程序瑕疵，不具有法律效力，应依法向公证机构提出复查，或就公证内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公证机构并未撤销上述遗嘱公证书，周鸿彰、周鸿影亦未就该公证书的内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在本案确权之诉中主张（94）穗荔证内字第1090号遗嘱公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的规定，应以周某甲于1994年2月4日所立的遗嘱为准，周某甲于1988年7月6日所立的遗嘱失效。至于周鸿彰、周鸿影申请法院调取遗嘱公证书等事宜，因其并非法院调查取证范畴，且欲查明之事仅涉及能否撤销涉案公证书，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处理无关，故本院对周鸿彰、周鸿影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接纳。
周鸿彰、周鸿影否认周鸿彬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第二个理由是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周鸿彰、周鸿影所有，是周某甲生前的意愿，也是他们和周鸿彬几十年达成的共识。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提交的证据，对周某甲于1994年2月4日所立的遗嘱的内容作出的认定，阐述充分合理，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周鸿彰、周鸿影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本院认为，周某甲已经通过公证遗嘱的方式将涉案房屋确定由周鸿彰、周鸿彬继承。周鸿彰、周鸿影主张这并非周某甲的生前的意愿，该主张与公证遗嘱书内容相悖，且不能提供证据否定公证遗嘱书，故该主张理据不足。此外，周鸿彰、周鸿影主张涉案房屋产权归其所有是和周鸿彬几十年达成的共识，但双方已因产权纠纷进入诉讼阶段，显见对该问题并未达成共识，故周鸿彰、周鸿影该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周鸿影要求取得周鸿彬在涉案房屋中的产权份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周鸿彰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0元，由上诉人周鸿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庆
审 判 员 李 民
代理审判员 姚伟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邹文芳
颜玉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