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19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朝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哲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洪成。
上诉人万朝阳与被上诉人李哲曌、吕洪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4）武横民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万朝阳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万朝阳诉称，2012年初我和李哲曌相识，2012年4月李哲曌向我诉说现住所横林镇鸿苑36栋202室离中天钢铁公司太近，污染严重，而且房子隔音效果差，楼上下说话和小孩哭啼听得一清二楚，影响正常休息。2012年4月11日，李哲曌与我口头约定向我借款83万元。我陆续向其交付借款825447元，并因此产生银行转账费用和调档费用520元，此外我于2012年8月3日出差时为李哲曌代购价值为4093元的金项链一条。后李哲曌如愿购买了价值83万元的莱蒙36栋甲单元2901室。借款到期后，我向李哲曌要求偿还，其说无钱偿还，等卖房后偿还。2014年4月1日我查知，李哲曌2014年1月6日收房，2014年3月28日领取房产证，权利人增加吕洪成为共同共有人。李哲曌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根据合法公平等价有偿诚信的民事基本原则，吕洪成应该接受83万元房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特此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李哲曌偿还借款8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借款的每一笔第二年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4万元从2013年4月11日起算、本金13万元从2013年5月2日起算、本金11万元从2013年5月10日起算、本金385447元从2013年4月21日起算、本金15万元从2013年6月25日起算、本金1万元从2013年7月18日起算、本金4039元从2013年9月21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2、吕洪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李哲曌、吕洪成辩称，万朝阳陈述的不是事实，事实是万朝阳知道李哲曌有笔钱要买房，当时李哲曌考虑到万朝阳能够解决其上海户口及帮助其处理财产纠纷，于是李哲曌在2012年3月份将80万元也就是当时准备买房的钱给了万朝阳，并写有借据和收据。后万朝阳在2012年4月至7月陆续向李哲曌还款后，双方当面将相关借款借据销毁，故本案中万朝阳起诉的存款及汇款均系其向李哲曌的还款。本案系万朝阳恶意引发的诉讼，李哲曌担任常务副总和技术总监的江苏新鸿联科技电缆有限公司曾委托万朝阳处理一起专利使用权纠纷，双方约定合作方式为风险代理，诉讼成功后支付标的的30%作为代理费，约为144万元，代理期限为8个月，后因江苏新鸿联科技电缆有限公司与万朝阳签订的风险代理协议到期，公司董事会解除了与万朝阳的代理关系，并在最后一次庭审时更换了代理律师，万朝阳认为李哲曌作为公司股东完全有能力延期而未给予帮助，是故意不愿支付代理费，因此其在本案中伪造借款合同恶意提起诉讼。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万朝阳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万朝阳系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哲曌原系江苏新鸿联科技电缆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李哲曌、吕洪成现为夫妻关系。2012年4月11日、2012年5月2日、2012年5月10日、2012年6月25日万朝阳分别向李哲曌银行账户汇款4万元、13万元、11万元、15万元，并于2012年7月19日在常州向李哲曌交付现金1万元。此外，万朝阳于2012年4月21日通过朋友王敏向李哲曌汇款385447元，并于2012年8月左右向李哲曌交付价值4093元的千足金项链一条。现万朝阳以上述款项均系借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李哲曌、吕洪成归还借款。
原审另查明，关于本起纠纷，万朝阳在向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提供了以其为甲方、李哲曌为乙方而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1、乙方向甲方借款83万元用于购买常州市武进区莱蒙城商品房一套。2、借款期限一年，月利率1%，年利率12%。3、2013年4月10日到期不能偿还借款，乙方承诺变卖莱蒙城商品房优先偿还甲方借款本息；若卖房款不够偿还借款，乙方想其它办法筹款偿还本息。4、发生纠纷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将争议提交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以诉讼方式解决”。本案审理过程中，万朝阳陈述其与李哲曌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落款处“李哲曌”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而是万朝阳为了在当地法院保全方便而模仿“李哲曌”签的字。
原审又查明，2012年5月11日李哲曌与常州莱蒙水榭花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由李哲曌购买位于常州市武进区武宜中路86号莱蒙城36幢甲单元2901室房屋一套，总价款为793083元，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支付643083元；2012年7月11日支付15万元。后该房于2014年3月28日进行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登记权利人为李哲曌、吕洪成。
原审再查明，万朝阳与李哲曌系通过网络结识，后因案外人蒋文俊与李哲曌夫妻登记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李哲曌曾于2012年4月委托万朝阳作为其代理律师参加诉讼。审理中，关于涉案款项发的原因及经过，万朝阳陈述：因李哲曌与前夫蒋文俊登记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需要开庭，我于2012年清明节放假期间至常州与李哲曌商谈案件事宜，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4月8日、9日左右，李哲曌跟我讲她住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好，污染比较严重，打算买一套房子，就提出向我借款买房。李哲曌说她看过莱蒙的房子，购房款要80万元左右都要向我借，当时考虑我与她都是单身（2015年4月15日庭审时万朝阳陈述其已与妻子分居多年，尚未办理离婚手续），我想追求李哲曌，所以她第一次提出借款我就同意了，没有提出过出具借条的事情，也没有约定利息，因李哲曌是分期交付购房款，所以借款我是分次给的，除了2012年4月21日向我妹夫刘先进借款8万、2012年5月2日向我姐万军借款4万外，其余款项都是我自己的存款。李哲曌陈述：2012年初，因为与蒋文俊的纠纷需要找一个律师，我和万朝阳在网络上认识，2012年3月左右，万朝阳先打电话后至横林当面跟我提出借款，当时考虑到万朝阳可以帮助解决上海落户，且短时间可以支付2万元利息，我就把钱借给他了，款项来源于我多年担任新鸿联科技电缆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股东工作期间的工资、奖金及股东分红等积累。借款是在我位于横林镇鸿苑小区36幢-202室的家中交付的，万朝阳清点后出具了借据和收据各一份，借据写明借期不超过两个月，期满支付2万元利息，如因我买房或其他原因急用钱可以立即归还。后来我看上一套房子后打电话要求万朝阳还款，到了2012年5月9日共归还665447元，于是我在2012年5月11日签订购房合同，当天向开发商支付房款62万多，剩下的15万元与开发商签订了延期付款协议。万朝阳最后一笔还款1万元是在常州给的现金，借据和收据万朝阳当面撕碎。
以上事实，有万朝阳提供的转账凭证、原审调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4月15日谈话笔录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万朝阳主张李哲曌、吕洪成因购房需要向其借款，应当就借款合同成立以及钱款已经支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审理中，双方对于款项交付的事实无争议，但对款项的性质产生争议，李哲曌否认案涉款项系其向万朝阳所借，并对款项发生的原因和过程进行了较为详细的陈述，在此基础上应由万朝阳对借贷合意的形成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而综观本案，万朝阳为证明其与李哲曌存在借贷合意，先在立案之时向法院提交其自行模仿李哲曌签名的所谓借款合同妨碍诉讼，而后提出双方之间系口头借款关系，因欲追求李哲曌而未要求其出具书面借据，对此法院认为，万朝阳既无法提供真实、有效的直接证据证明其与李哲曌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亦无法提出合理、合法及合乎公序良俗的理由或其他间接证据以推定借贷合意的存在，故应认定其仅完成款项交付的举证，而未完成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万朝阳据此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依据不足，故对其要求李哲曌、吕洪成归还借款83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万朝阳伪造借款合同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原审法院将依法予以处罚。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万朝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0元，保全费4670元，合计16770元，由万朝阳负担。
万朝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有部分错误。上诉人提供83万元的转账凭证，就完成了借贷关系的主要举证责任，又有二份间接证据证明借贷合意的存在，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完成。2013年1月8日和2013年1月27日，被上诉人李哲曌借同学孔庆贺名义和上诉人执业的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签订居间合同，索要144万元代理费的2／3即96万元介绍费，拟用介绍费偿还借款。上诉人和其的手机短信中，有上诉人催促其卖房子还款，其说房子没有卖出去等内容。事实上，双方都在网上和房屋中介公司做广告卖房，其承诺卖房还款。该二个间接证据足以推定借贷合意的存在。第一次开庭上诉人要提供电子邮件和手机短信，陈锌伊审判长说第二次开庭再提供，第二次开庭提供了，并进行了质证，但判决书只字不提。被上诉人李哲曌仅以自己的视频陈述，说上诉人偿还她的借款，而否认借贷关系成立，她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足以对借款关系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人民法院没有必要要求上诉人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提供证据。李哲曌视频陈述是我向其借款还款的事实全部虚假，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仅仅是自己的视频陈述而已，根本没有证明力。其一审答辩状、前二次开庭代理人陈述和第三次开庭李哲曌视频陈述等都不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而且前后不一致，请核对庭审笔录。80万元大额现金来源、支付能力、80万元存放家中、双方关系、上诉人借款时间不清、上诉人借款用途和利率、上诉人提款和运输方式、交付经过、还款金额说明、卖房目的等。事实上，2012年4月份清明节放假期间上诉人坐火车到常州戚墅堰下车第一次与李哲曌见面，怎么会在3月份向其借大额现金呢？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应该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同时须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会议纪要》（2013）1号规定。三、原审程序违法。首先严重超期审理。本案2014年7月在武进区法院立案，直到2015年6月28日才拿到判决书，接近一年。其次隐瞒证据。上诉人开庭提交的与本案有关并经过质证的证据，判决只字不提，合议庭袒护被上诉人。如居间合同、手机短信、纳税发票和李哲曌上学期间的劳动合同等。本案案情十分简单，上诉人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开一次庭已经查清了事实，但不知为何又开二次没有任何作用的庭，而且无故更换合议庭组成人员和审判长。第一次陈锌伊审判长，第二次夏慧审判长，第三次李仲寅为审判长。前二次开庭李哲曌没有到庭，其代理人到庭；第三次李哲曌仍没有到庭，法院庭用qq视频开庭，不符合民诉法开庭的法定条件和程序，民诉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仅证人有特殊情况，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视为李哲曌拒绝到庭，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最后，上诉人已诉讼保全，法院冻结李哲曌、吕洪成的银行存款，第一次冻结要到期，上诉人申请续冻，但法庭没有告诉续冻期限，也没有给保全裁定书，快到期也不通知上诉人，在催促判决时才电话通知，冻结已超期自动解冻了。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偿还83万元及利息，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哲曌、吕洪成共同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万朝阳伪造民间借贷合同欺骗法院立案在先，在被上诉人申请做笔迹鉴定时，其又改口谎称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借款协议在后，把还款谎说为出借款，妄图颠倒黑白，通过诉讼逼迫李哲曌催促其公司支付144万代理费，妄图通过诉讼弥补自己的代理费损失，为达个人目的，上诉人不择手段，令人惊愕。本案是一起非常恶劣的恶性案件。为索要代理费，上诉人无数次电话短信纠缠被上诉人，为达个人目的，私自更换被上诉人位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武宜中路86号莱蒙城36幢甲单元2901室的房门钥匙，私自到房屋中介将被上诉人的房屋挂网出售。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不是简单的民事行为，而是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为此被上诉人请求法院进一步查明其上述违法行为，追究其刑事责任。法院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颠三倒四，时而称双方有口头协议，但对口头协议的时间、地点又说不清楚。时而又称自己当时是单身，为追求李哲曌向其借钱，但经庭审证据证明其又在撒谎。第三次庭审对质中，李哲曌对事实的陈述，上诉人并没有明确提出质疑，对于李哲曌的陈述，当庭表示没有异议并在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上诉人对借款事实说不清楚，说不明白，根本原因是颠倒黑白，心中有亏。对借贷事实仅能提供还款凭据，提供不了其他任何证据，根本原因是还款的事实，又如何拿的出借款的协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在本案中，不能提供证据而且三番两次伪造证据或者说谎的人正是上诉人本人。我方提供的所有书面证据都是真实可靠，且有上诉人的亲笔签名。原审法院在庭审中至始至终坚持程序正义，庭审前，庭审中及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各种诉讼权利，保障了双方的诉讼利益，原审法院为调查清楚本案，做了大量工作，法院曾亲自调取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位于莱蒙城的房屋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为保证本案的公正判决，三次开庭，多人参与审理的目的是为查明案件事实，避免冤假错案的发生。原审法院负责的办案过程，让我们近距离的感受到了中国法官为民办案，秉公断案，让我们更坚信了中国司法的公正。前两次庭审，吕洪成作为被告同时作为李哲曌的代理人，到庭参加庭审，李哲曌身上有孕不便出庭，代理人代理出庭无不妥。第三次庭审被上诉人李哲曌处山东老家，正在保胎，身体很不适，不便亲自出庭，法院在征得原、被告双方的同意后，使用QQ视频的方式，让李哲曌对案件事实做了详细的陈述，此人性化的庭审方式没有不妥，也没有违法。上诉人以此认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是吹毛求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诉争性质为民间借贷纠纷，法院在审理该类案件时应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引导当事人及时举证，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提交的证据以查明案件事实，原告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仅提供转帐、存款凭证等交付凭据，未提供借贷合意凭证，被告以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或者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为由抗辩，并提出证据足以对借款关系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的，法院应当要求原告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提供证据，原告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上诉人万朝阳要求对方返还借款，仅提供了转账凭证等交付凭据，未提供其与被上诉人李哲曌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即没有提交书面借据，其转账凭证中也未注明款项性质为“借款”，而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在立案环节向法院提交了其自行模仿李哲曌签名的《借款合同》，此显属故意伪造证据，有恶意妨碍诉讼之嫌，依法应认定该行为严重违法。同时从其叙述的借款发生的原因事实及过程事实看，亦存在诸多疑点，表现在：1、万朝阳系执业律师，应较常人具备更强的法律意识和风险意识，其自述其是在2012年清明节期间到常州与李哲曌第一次见面后，将83万元款项出借给李哲曌的，但其将此巨额款项出借给李哲曌却未要求其出具任何书面借据，此明显不符合常理。2、万朝阳述称其当时是为了追求李哲曌而未要求其出具借条，但其承认自己是有妇之夫，而李哲曌一审中提交的、其与万朝阳之妻的电话通话录音则显示，当时万朝阳的婚姻关系属正常状态。故从社会一般的道德要求看，难以令人相信万朝阳此言为真，其关于是为了追求李哲曌而未要求其出具借条的陈述，理由实属牵强。3、万朝阳称其向李哲曌出借83万元款项后系分期通过银行汇款交付，而其中有笔汇款数额为非整数的385447元，此明显异于通常的款项出借。其最后一笔款项仅为1万元，交付时间是在李哲曌购房款支付完毕之后，亦与其自述的借款用途不符。同时万朝阳认为其系向李哲曌出借款，但其却主张李哲曌要求其代购价值4093元的金项链、并把该金项链也作为其出借款的组成部分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此更不合常情。4、万朝阳一审中自述其与李哲曌的恋人关系到2012年10月1日结束（李哲曌对此并不认可双方有恋爱关系），但其在李哲曌分文未归还借款、也未出具借据的情况下，在款项交付后的一年多时间才向法院主张权利，此亦明显与常理相悖。以上种种情形，足以动摇法院对万朝阳所述借款事实真实性及其诉讼动机正当性的判断。而经审查，李哲曌否认涉案款项系其向万朝阳所借，为此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而无须向万朝阳借款买房，其是基于万朝阳答应能帮她解决上海的户口问题及万朝阳曾经帮其代理过私人案件等原因而出借款项给万朝阳的，对此，万朝阳并无相反证据否定和反驳，万朝阳亦认可其确曾帮李哲曌解决了上海的户口问题及代理过其的私人案件。李哲曌陈述的其出借款项给万朝阳的原因及过程事实前后一致，明确具体，且符合情理，不存疑点，能与原审法院调查的事实相互印证，故结合当事人陈述的其它事实，足以令法院对万朝阳所诉的借款关系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根据证据规则，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时，应由原告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要求万朝阳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提供证据并无不当。万朝阳上诉称其有两份间接证据可以证明借贷合意的存在，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其所称的第一份间接证据为居间合同，但其上并无李哲曌的签名，其次，其所称的第二份间接证据为手机短信，但其上并未明确显示李哲曌卖房是为归还其借款，因此，该两份间接证据不能认定与本案有关，不能起到辅助证明作用。鉴于万朝阳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其所诉称的借贷合意，故其诉请依法应予驳回。
关于万朝阳提出的原审程序问题，经查，首先，原审审限延长和变更承办人均是基于案件的具体情况，且均有合法的审批手续，并不构成违法审理。其次，原审采取视频方式向李哲曌了解案件事实也是因其有孕在身且居住异地，不方便到庭，为全面查明案件事实而为之，同时该视频对话过程万朝阳全程参与，且其对法庭的视频通话过程记录内容表示没有异议。现万朝阳上诉认为原审所采该方式不符合程序要求，显然有违诉讼诚信，亦于法无据。因此，万朝阳关于原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万朝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上诉人万朝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瑜净
代理审判员 吴立春
代理审判员 钱 锦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