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定中民一终字第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克平，男，汉族，生于1968年11月23日。
上诉人（原审原告）衡粉叶，女，汉族，生于1973年7月8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军，男，汉族，生于1993年1月20日，无业。
委托代理人万维功，男，汉族，生于1966年7月12日生，农民，系万军父亲。
被上诉人陈旭光，男，汉族，生于1994年9月14日，学生。
委托代理人陈克武，男，汉族，生于1971年6月29日，安定区水务局职工，系陈旭光父亲。
被上诉人张强强，男，汉族，生于1996年3月3日，学生。
委托代理人张兴全，男，汉族，生于1972年6月14日，农民，系张强强父亲。
被上诉人ＸＸ，男，汉族，生于1995年2月18日，学生。
委托代理人王学仪，男，汉族，生于1971年8月20日，农民，系ＸＸ父亲。
被上诉人甘肃省水利水电学校。
住所地：兰州市东岗镇窦家山**号。
法定代表人杨言国，系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赵文卿，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定西市安定区宁远中学。
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宁远镇宁远村。
法定代表人孙贵，系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蒙玉川，系该校教师。
上诉人张克平、衡粉叶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4）安宁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4月8日晚，宁远中学学生李艳霞在学校上晚自习时，与同班学生王聪武、张强强等人因琐事发生矛盾，李艳霞认为王聪武、张强强等人经常欺负她，想让付金鹏（系定西市安定区宁远中学高三级12班学生，其与本校九年级2班女学生李艳霞有恋爱关系）以高年级学生的身份威胁一下王聪武、张强强等人，让王聪武、张强强给她道歉，以后不再欺负她。李艳霞找到付金鹏，说明自己的想法，付金鹏表示同意，李艳霞便给王聪武写了字条，让王聪武、张强强等人当晚下自习后到宁远中学门前的坝上解决矛盾。当晚9时40分许，王聪武、张强强等五人及付金鹏、李艳霞等四人先后来到位于宁远中学校门前的坝上，付金鹏让王聪武给李艳霞道歉，王聪武以自己没有错误为由拒绝。此时，从宁远中学方向驶来一辆汽车，付金鹏、王聪武等人怕被宁远中学的老师发现，遂又集体来到宁远市场后面，付金鹏仍要求王聪武给李艳霞道歉，被王聪武拒绝，王聪武让张强强去找人，张强强叫来宁远街道无业青年万军，万军到现场后，未问明情况，先将付金鹏拳打脚踢，并扬言让付金鹏找几个男人来打架。付金鹏让万军等着，自己离开现场。此时，来到宁远镇街道帮他人殴打宁远中学学生刘虎成的兰州水利水电学校学生陈旭光及其同学张振雄等人，因未找到刘虎成，欲让万军找地方睡觉，陈旭光给万军打了电话，万军让陈旭光到宁远市场，陈旭光、张振雄等人遂到宁远市场。其后，付金鹏将其宁远中学的同学董建强、姚武叫到现场，让董建强劝说万军了结事端，董建强劝说时，万军不听劝阻，付金鹏怕万军打他，趁机到附近自己的租房，将一把折叠单刃刀带在身上准备防身用，后又来到现场，万军手持一根短钢管向付金鹏胸部试探性地捣了一下，陈旭光在付金鹏的胸部捣了两拳，并示意让张振雄打付金鹏，万军用手拦着付金鹏来到距离现场不远的宁远街道住户解家宁家大门口，并将付金鹏用力摔开，陈旭光冲上去用右膝盖顶付金鹏的左肋部，付金鹏掏出折叠单刃刀，甩开刀刃，持刀朝陈旭光右颈部扎了一刀，陈旭光后退几步，张振雄又冲到付金鹏跟前，付金鹏持刀朝张振雄的左大腿处，右胸部各刺了一刀，其他在场人发现付金鹏有刀，随即离开现场。张振雄、陈旭光被他人送往定西市安定区宁远卫生院救治，张振雄因伤情严重抢救无效死亡。经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张振雄因锐器刺戳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陈旭光右颈部被锐器刺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陈旭光与张振雄2012年系甘肃省水利水电学校同学关系。是来宁远帮助陈旭光表弟ＸＸ殴打宁远中学学生刘虎成。经寻找未找到刘虎成。于2012年4月8日晚找万军联系睡觉的地方时，时逢万军与付金鹏等人发生矛盾，万军便电话叫陈旭光到宁远市场，张振雄陪同陈旭光前往，后发生事故。
再查明，本案被告ＸＸ、张强强2012年系宁远中学在校学生。张振雄、陈旭光当时系甘肃水利水电学校学生。
还查明，就付金鹏故意伤害一案，本案原告对付金鹏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审理，依法判决：一、被告人付金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付金鹏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克平、衡粉叶请求的丧葬费等3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克平、衡粉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没收。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本案被告万军在接到陈旭光找睡觉地方的电话后，叫陈旭光到纠纷现场，陈旭光积极参与，激化矛盾。在张振雄与付金鹏发生打斗，致张振雄死亡事故中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陈旭光积极联络张振雄离校到定西宁远镇帮助他人找人斗殴，后在与万军联系睡觉地方后，又叫领张振雄一起到万军、付金鹏等人纠纷现场，不仅自己积极参与打斗，而且示意张振雄参与打斗，在该纠纷中负有一定责任，与张振雄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定西市安定区宁远中学与甘肃省水利水电学校，原告请求因二被告疏于管理，对张振雄死亡负有一定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定西市安定区宁远中学与甘肃省水利水电学校，在现有实际情况下，客观上已尽到了作为学校的相应管理职责，同时与付金鹏、张振雄、陈旭光发生纠纷及张振雄死亡之间无直接与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张强强，ＸＸ赔偿的主张，因被告ＸＸ虽然在叫陈旭光来定西宁远帮助教训他人过程中，有一定责任，但在付金鹏、万军、陈旭光、张振雄等人间发生打斗及张振雄死亡事件中，并无直接因果关系，间接因果关联性也不大，张强强叫万军参与纠纷，亦与张振雄死亡间无因果关系，故对该二被告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民事赔偿范围，原告请求赡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请求死亡赔偿金，因张振雄在本次事故中亦有相应过错责任，应依法综合考量付金鹏案处理情况，按民事侵权过错责任予以赔偿。综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陈旭光赔偿原告张克平，衡粉叶请求的原告之子张振雄死亡赔偿金10000元，由万军赔偿原告张克平，衡粉叶请求的原告之子张振雄死亡赔偿金8000元。二被告陈旭光与万军间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张克平，衡粉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8元，由被告陈旭光负担1000元，被告万军负担800元，原告张克平、衡粉叶负担1268元。
宣判后张克平、衡粉叶不服上诉称：原审判决陈旭光、万军赔偿数额太少，该二人在整个事件中起主要作用，没有二人的参与，就不会有张振雄死亡的发生。两个学校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水电学校发现张振雄不在学校时，没有及时与家长联系，熄灯就寝时没有检查学生是否到校。由于学校尽到职责范围内的义务导致学生在外流荡遇害，学校应承担赔偿责任。宁远中学学生从自习前策划组织学生打架，直到学生聚集到校外闹事，没有引起学校注意，由于没有尽到职责范围内的义务，学校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事件是由ＸＸ叫陈旭光到宁远打人引发，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强强积极参与斗殴，在事件中属积极参与者，也应承担赔偿责任。
陈旭光服判答辩称：答辩人是被受害人张振雄叫到定西处理手机并捎带解决ＸＸ受人欺负一事的，答辩人与受害人共同参与教训他人利益是一致的，答辩人不是侵权行为实施者，受害人的死亡与答辩人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定西市安定区宁远中学服判答辩称：本案发生后被答辩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二级法院判决付金鹏赔偿丧葬费等30000元，损失已得到救济。本案发生在放学以后自由行动时间，地点在学校外属突发刑事案件，受害人的死亡是是由于付金鹏的犯罪行为所致，并不是学校管理不当或未尽职责、处置失当造成，死亡后果与学校管理行为没必然因果关系，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
万军、张强强、ＸＸ、甘肃省水利水电学校服判没有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依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受害人张振雄的死亡是由于付金鹏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付金鹏应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责任，生效法律文书己确定了付金鹏承担的刑事附带民事责任。万军叫陈旭光、张振雄到纠纷现场，万军积极参与殴打付金鹏激化双方矛盾。陈旭光联络张振雄离校到定西帮助他人打架，后又叫张振雄一起到万军、付金鹏等人纠纷现场，不仅自己积极参与打斗，而且示意张振雄参与打斗，万军、陈旭光的上述行为与张振雄死亡有一定因果关系，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张振雄、万军、陈旭光作为一方殴打付金鹏，属利益共同体，原审判决万军、陈旭光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赔偿数额太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诉称两个学校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第四十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学校在特定的时间（走进校门至走出校门）、特定的区域（学校管辖范围内）负有教育、管理的职责。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张振雄是在定西被下自习放学后在学校外租房居住的付金鹏用刀致死，由于受害人死亡是在放学以后、没有发生在学校管辖范围内，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定西市安定区宁远中学、甘肃省水利水电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其要求两学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请求不予支持。ＸＸ叫陈旭光来定西寻找殴打他人未果、张强强叫万军来纠纷现场，二人在事件中只是叫人而没有参与打架，所叫之人也不是受害人的侵权人而是利益共同人，张振雄的死亡与二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二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3068元由张克平、衡粉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建林
审判员 张育林
审判员 黄 莉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