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2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芹，女，汉族，1971年6月4日生，员工。委托代理人叶春红，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青年南路157号法定代表人李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敬成，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小亮，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青，男，汉族，1962年3月30日生，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佳瑞，男，汉族，1990年6月6日生，员工。上诉人宋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王燕青、王佳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6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宋芹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春红，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小亮、被上诉人王燕青、王佳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22日14时20分，王燕青驾驶苏A×××××轿车行至南京市鼓楼区幕府东路时，与宋芹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宋芹受伤，引发交通事故。经交通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王燕青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后，宋芹即至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救治，初步诊断为头胸部外伤及右踝扭伤。后宋芹数次在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进行治疗，并于2013年3月28日经由MRI片显示，其颈椎盘突出，颈椎退变。2013年4月下旬，宋芹因颈椎间盘突出症在该院入院行保守治疗。此后，宋芹还就其颈椎间盘突出症以及胸、右踝外伤等症状在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门诊治疗。2013年6月28日，经宋芹申请，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3）法临鉴字第9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被鉴定人颈部损伤椎间盘突出，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误工期限总计以120日为宜、护理期限总计以60日为宜、营养期限总计以60日为宜”。2013年11月，宋芹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赔偿各项损失55774.5元及残疾赔偿金。一审中，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对宋芹颈椎间盘突出的损伤后果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本次事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同时，其还要求对宋芹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评定。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2014）书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有资料缺乏认定2012年12月22日车祸与宋芹颈椎病及颈椎间盘突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客观证据；但本次车祸有诱发其原有颈椎间突出压迫症状加重或疼痛症状显现的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建议车祸（有间接、轻微影响）的参与度为5%-15%（仅供法庭参考）。2、宋芹损伤未达伤残等级。另查明，王佳瑞系肇事车辆车主，事发时车辆出借给王燕青使用；王佳瑞为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附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一审法院对宋芹的各项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10823.10元。其在2013年3月28日确诊颈椎间盘突出前，因诊治“头胸部外伤及右踝扭伤”等事故直接导致病症产生的医疗费7114.40元（5633.90元＋1480.50元）；对于宋芹自2013年3月28日之后支出的医疗费14834.70元，综合考虑司法鉴定部门“5%—15%”参与度的意见以及进行了因事故所直接导致病症的诊疗等因素，酌定此期间医疗费损失为3708.70元。以上可认定医疗费损失总额为（7114.40元＋3708.7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元；3、营养费酌定为1000元；4、误工费5243.62元，依据苏果超市有限公司对宋芹工资的扣发金额认定；5、护理费酌定为4000元；6、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7、财产损失酌定为1800元。上述损失合计23902.72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同时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平安保险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宋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金额为22043.62元（10000元＋10243.62元＋1800元）。对于医疗费用项下超出限额部分的损失1859.10元，依照事故责任以及三者险合同约定，由平安保险公司予以全额替代赔偿。王燕青已支付的1480.5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赔偿时予以扣减，并直接返还王燕青。至于平安保险公司要求以三者险中的相应条款主张免除非医保用药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免赔的医疗费总额的15%的医疗费用，不符合交强险的设立目的，无论是否属于非医保费用和是否按有关规定已进行了“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的价格冲抵，均应列入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予以优先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芹损失22422.2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燕青14**.50元；三、驳回宋芹对王燕青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宋芹对王佳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宣判后，宋芹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医疗费诉讼请求和残疾赔偿金请求。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不应采信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应按照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判决，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依据事发后4个月的影像资料作为依据是不正确的；2、车祸致上诉人头颈部受伤是必然的，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忽视了中大医院的的肌点图，右上肢神经原性损害的描述，而这一特征是构成十级伤残的重要依据；3、一审法院未全部支持上诉人的合理医疗费不正确，上诉人颈椎椎间盘突出的病情系交通事故导致的，相关医疗费用应当得到赔偿；4、一审判决遗漏了伤残赔偿金的诉请。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是经过法院委托，程序合法，而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是上诉人单方委托作出，一审法院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正确的，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明确放弃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况。被上诉人王燕青、王佳瑞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仁康医院2012年3月13日体检报告，证明在事发前上诉人没有颈椎和腰椎疾病。王燕青、王佳瑞、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体检报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检查属于简单的体检，检查的项目与其受伤部位无关，且体检的日期距事故发生有一段时间，该体检报告达不到证明目的。上诉人另提交2014年7月14日检查单，证明新发现与车祸有关的腰部疾病，系交通事故所致的，需要新的治疗。三被上诉人认为会诊报告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与本起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行驶证、门诊病历和出院记录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二、原审法院对于医疗费用的认定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一审中，经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由原审法院以摇号方式确定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宋芹的伤残等级、颈椎疾病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检材亦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程序规范；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宋芹颈椎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的日期为2013年6月22日至28日，之后上诉人宋芹一直在医院康复门诊科进行相应的颈椎康复治疗，直至2014年2月19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宋芹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此时伤情应当更趋于稳定，并不排除宋芹的颈椎病和颈椎间盘突出经康复治疗存在好转而不构成伤残等级的可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如果对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需要举证证明存在以下几种情形之一：（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综合本案来看，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上述几种情形，故本院对于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主张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法院判决依据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范围为：与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医疗费部分，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在损害结果中的原因力比例。本案中，依据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能排除本次车祸有诱发宋芹原有颈椎间突出压迫症状加重或疼痛症状显现的可能性，建议车祸参与度为5%-15%。宋芹于2013年3月28日确诊为颈椎间盘突出及颈椎退变病灶，故其在事故发生之日至此日之前因治疗因交通事故直接引起的头胸部外伤及右踝扭伤所产生的医疗费7114.40元应当由赔偿义务人全额赔偿；对于宋芹在2013年3月28日之后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因该费用中既包含治疗颈椎间盘突出和颈椎退变病症的费用，又包含了治疗头胸部外伤及右踝扭伤的费用，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宋芹的治疗情况，结合鉴定意见中关于参与度5%-15%的意见，从诉讼经济的角度，酌定支持医疗费3708.7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应当全额支持其医疗费主张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鉴定意见认为上诉人未构成伤残等级，原审法院据此未支持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主张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宋芹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元，由上诉人宋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飞审 判 员  路进良代理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礼苋速 录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