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洛少民终字第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某，男，回族。
法定代理人：李春姣，女，汉族。系杨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郭宝才，嵩县148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某，女，汉族。
法定代理人：薛来根，男，汉族，系薛某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嵩县车村镇第一初级中学。住所地：嵩县车村镇。
法定代表人：陈桂山，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宋延峰，男，汉族，系该校教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杨建成，男，回族，系上诉人杨某某之父。
上诉人杨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薛某某、嵩县车村镇第一初级中学、原审被告杨建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4）嵩民七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春姣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宝才，被上诉人薛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薛来根，被上诉人嵩县车村镇第一初级中学委托代理人宋延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杨建成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薛某某与被告杨某某均系嵩县车村镇第一初级中学学生。2013年12月30日，原告在学校下午放学下楼梯过程中与他人并排行走，被从后面奔跑的被告杨某某撞倒受伤，当日即被送往嵩县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后到洛阳市涧东路小白兔口腔门诊部治疗，经诊断：原告牙齿根折两颗、牙齿冠折一颗，共花去医疗费1001.9元。原告伤情经洛阳白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若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等级评定》标准所有条款，该损伤尚不构成伤残；若依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评定》标准，该损伤应评定为十级伤残。嵩县车村镇第一初级中学制定有安全制度，并安排在校学生上安全课，其中课间安全一项中要求学生上下楼按分流楼梯走，靠右慢行，不并行，不说笑打闹，不快跑，不推拉挤扛，人多时不俯身拾物，不隔级蹦跳，以免发生意外等内容。
另查明：被告嵩县车村镇第一初级中学提出学校学生曾投有校园保险，但被告未提交相关的保险合同，仅提供付款人为嵩县车村镇第一初级中学的发票一张，该院无法证明其投保的相应内容。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适当赔偿，但单位担任监护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杨某某违反学校规定造成原告人身伤害，是原告受伤害的直接侵权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以60％为宜，该赔偿责任应由其和法定监护人共同作为被告承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由于被告嵩县车村镇第一初级中学实行封闭式管理，使原告的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受到限制，该被告在学生放学时段、学生下楼楼梯区域未采取有效管理、疏导等措施，对未成年学生没有充分履行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对事故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30％为宜。原告作为有一定认知能力的中学学生，在放学下楼梯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没有按照学校上下楼按分流楼梯走，靠右慢行，不并行的要求行走，因此，原告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以10％为宜。原告诉请由二被告承担全部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伤残等级鉴定单位给出两种选择性结论，该院认为因原告系未成年人且系在校学生，经该院研究决定应参照带有保护性的《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规定得出的十级伤残的结论，即原告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001.9元；2、残疾赔偿金15049.88元（2013年河南省农村居民纯收入为7524.94元／年x20年x10%）；3、交通费426元；4、住宿费90元。以上款项共计16567.78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的精神损失抚慰金以3000元为宜。由于原告系未成年人且未住院治疗及无提供该方面医院证明或护理依赖方面鉴定意见，原告所主张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后期治疗费的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原告要求由被告承担原告20%风险代理律师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嵩县车村镇第一初级中学提出学校学生曾入有校园保险，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因被告未提交保险合同，该院无法查明相关当事人权利义务，对其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可另行起诉。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嵩县车村镇第一初级中学赔偿原告薛某某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合计16567.78元的30％，共计4970.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二、被告杨某某、杨建成共同赔偿原告薛某某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合计16567.78元的60％，共计9940.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三、被告嵩县车村镇第一初级中学和被告杨某某、杨建成分别赔偿原告薛某某精神损失抚慰金1200元、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完毕；四、原告薛某某损失不足部分自理；五、驳回原告薛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元、鉴定费600元，共计1100元，由原告薛某某承担300元，由被告嵩县车村镇第一初级中学承担400元，由被告杨某某、杨建成承担400元。原告预交不退，待执行时一并清结。
杨某某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所称的“原告在学校下午放学下楼梯过程中与他人并肩行走，被从后面奔跑的被告杨某某撞到受伤”及“后到洛阳市涧东路小白兔口腔门诊部治疗，经诊断：原告牙齿根折两颗，牙齿冠折一颗”，缺少合法证据佐证。2、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剥夺上诉人质证的权利。3、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一审判决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规定的标准判决赔偿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上诉人身份资料显示为回族，一审判决认定为汉族。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薛某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薛某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嵩县车村镇第一初级中学答辩称：学校已尽到了教育和管理的职责，学校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杨建成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上诉人杨某某在放学下楼梯过程中致伤被上诉人薛某某，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杨某某系未成年人，该赔偿责任应由其和监护人共同承担。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在学校下午放学下楼梯过程中与他人并肩行走，被从后面奔跑的被告杨某某撞到受伤”及“后到洛阳市涧东路小白兔口腔门诊部治疗，经诊断：原告牙齿根折两颗，牙齿冠折一颗”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原判依据当事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及涧东路小白兔口腔门诊部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该事实清楚，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原判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规定的标准判决赔偿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身份资料显示为回族，一审判决认定为汉族的意见，经查，原审已作出（2014）嵩民七初字第26-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杨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某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 鹏
审 判 员 张晓红
代审判员 ＸＸ芳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