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6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陵园路92号。
负责人：闫洪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少艳，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怡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贝达明，江苏正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生祥。
原审被告董广金。
原审被告马建训。
原审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市辖区邯郸市开发区联通南路2号。
法定代表人：李跃进，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工农路5号亚太大厦裙房602室，
负责人：赵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岳，系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怡芳、毛生祥、马建训、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通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民初字第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付199142.60元。事实与理由：1、徐怡芳系被甩出车外受伤，因此为车外受伤，应认定其为第三者。在车内撞伤时，为车上人员，在路面摔伤时为第三者，故徐怡芳存在由车上人员向第三者的转换过程，且不排除徐怡芳甩出后被本车碾压的可能。2、一审认定徐怡芳后续护理费438000元不当，佩戴残疾辅助器具后，应当减轻护理依赖。3、不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也就是苏州市的人均寿命来计算残疾辅助器具更换次数。4、鉴定费3240元，上诉人不应承担。
被上诉人徐怡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其他当事人未作答辩。
徐怡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各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377488.88元，其中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由被告马建训、长通公司、董广金、毛生祥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8日4时30分左右，毛生祥驾驶苏F×××××重型普通货车与马建训驾驶的冀D×××××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致苏F×××××的乘客即原告受伤。事发后，原告即被送至扬州××××医学院常熟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被诊断为多发伤，低血容量性休克，头部外伤，头皮挫裂伤，右上肢毁损伤，右侧尺桡骨骨折右下肢毁损伤，右侧股骨多处骨折，右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膝关节脱位，经行右前臂残端修整术，右膝损毁伤残端修整术及右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固定术加自体骨植骨书后于2014年5月10日好转出院。2014年5月17日，原告再次入住海安县中医院，被中医诊断为痹症（气滞血瘀症），西医诊断为右大腿截肢术后切口愈合不良及右前臂截肢术后，经创面换药、抗感染等治疗后于2014年6月7日好转出院。2014年9月8日，原告因右眼面部外伤后异物感不适5月余入海安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眼上睑结膜新生物，经行右眼上脸结膜新生物切除术后于2014年9月12日治愈出院。期间，原告多次前往海安县中医院、海安县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
原审另查明，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九大队于2014年5月7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发经过为：事发时，毛生祥驾驶苏F×××××重型普通货车在第三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常嘉高速公路常嘉线10K+150M处，碰撞同方向行驶由马建训驾驶的冀D×××××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冀D×××××挂重型厢式半挂车）车后部，造成苏F×××××重型普通货车车内乘客即原告被甩出车外受伤，车辆前部受损，所载货物损坏；冀D×××××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冀D×××××挂重型厢式半挂车后部受损及所载货物损坏。事故原因为：毛生祥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马建训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动车行驶时速度低于规定的最低时速，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因此，该起事故由毛生祥负主要责任，马建训负次要责任，原告则无责任。
原审审理中，鉴于原告及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与被告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就原告在本案事故中是否属于苏F×××××重型普通货车的车外第三者存在争议。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法向交警部门调取了事发时在场人员即马建训、任飞亭（冀D×××××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货物的货主）、姚永鹏（苏F×××××重型普通货车上货物的货主）、王雪龙（120急救医生）、马建辉（120急救车驾驶员）、毛生祥的询问笔录。笔录中，诸人均表示未看到或注意到原告的受伤过程，但姚永鹏称其在事发后发现原告不见了，挡风玻璃全碎光了；后与毛生祥在车辆右前方找到了原告。毛生祥也称，事发后，其发现原告不在车上，随后在与车右前轮平行大概2米的地方找到了；其随即将原告往外拉了一米左右。王雪龙称，其赶到现场后看见原告躺在苏F×××××车辆的右前方五米左右的地方；当时，原告右前臂中段以下缺损，右下肢开放性骨折，面部有外伤；因为没在原告身上发现有碾压的痕迹，故其判断原告的外伤是由撞击造成的。另，马建训、任飞亭还在询问笔录中称马建训受雇于车主董广金，车辆则系挂靠于长通公司。经质证，原告对上述笔录均无异议，并表示从笔录来看其应不属于苏F×××××重型普通货车的第三者，并放弃要求被告毛生祥、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对笔录无异议，并表示原告并非苏F×××××重型普通货车的第三者；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对笔录未发表意见，但坚持认为原告应属苏F×××××重型普通货车的第三者；其他被告对上述询问笔录均未提异议。
2014年12月4日，原告在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配置了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及前臂假肢。
2015年2月2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九大队委托就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人数；护理依赖程度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因车祸致右上肢、右下肢毁损伤行残端修整术遗留右前臂中上段以远（腕关节以上）缺如，右膝关节以远缺如构成三级伤残，余损伤不足评残；2、原告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伤后第一次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之后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补充营养期限为六个月。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没有异议，但主张误工期限应不超过180天，对营养期限不予认可，并对假肢配置之后的护理期限不予认可。被告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对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及假肢配置之前的护理期限及人数均予以认可，对假肢配置之后的护理期限不予认可。对此，该二被告均未提供证据加以反证。
另，马建训驾驶的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为长通公司，并在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投有保险，其中冀D×××××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有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牵引冀D×××××挂重型厢式半挂车投保有赔偿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毛生祥驾驶的涉案车辆在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处被投保有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均发生于车辆的保险期间内。
原审审理中，长通公司提供了其与董广金之间的购车合同复印件以证明董广金方为冀D×××××车辆的实际车主。经质证，原告及各被告对此均未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车辆的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材料、出院记录、门诊病历、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原审法院制作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明。
关于原告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原审法院核算如下：
1、医药费，原告依据出院记录、门诊病历、医药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处方及送货通知单主张77869.43元。被告马建训、长通公司、董广金、毛生祥未提异议。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票据金额无异议，但主张金额为5669.7元的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票据没有医院盖章，其不予认可，并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被告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票据金额无异议，但主张应扣除统筹基金支付的共计2298.91元并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因各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在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未提供应扣除的非医保用药清单及明细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证据材料对原告的医药费票面金额77869.43元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统筹基金支付的2298.91元，原审法院尊其自愿。据此，原告的医药费应核算为75570.5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58天，按每天50元计算，共计2900元。被告马建训、长通公司、董广金、毛生祥未提异议，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
3、营养费，原告主张180天，按每天50元计算，共计9000元。被告马建训、长通公司、董广金、毛生祥未提异议。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主张因无医疗机构的医嘱而不予认可。被告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对营养期限无异议，但主张按每天20元计算。原审法院综合原告的伤情及当地的消费水平等情况，并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限核算原告的营养费为9000元。
4、误工费，原告主张按事发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2942.5元计算299天，共计29326.92元。为此，原告提供了其与海安凯泉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签订的月薪为3300元的劳动合同、该公司出具的自原告事发之日起未支付工资的误工证明及事发前一年的工资表，并称公司未为其交纳社保，工资也是现金发放的。被告马建训、长通公司、董广金、毛生祥未提异议。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称因该组证据上只有盖章，没有经办人或财务签字而不予认可，并主张应按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80天。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对误工期限无异议，但称因该组证据无银行流水及社保记录相印证而不予认可，并亦主张按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虽以各自理由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加以反证。据此，原审法院结合盖有海安凯泉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印章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及工资表，并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限核算原告的误工费为29326.92元。
5、护理费，原告主张第一次住院32天，按每天120元计算2人，共计7680元；第一次出院到鉴定之日268天，按每天120元计算1人，共计32160元；定残后计算20年，并按50%的护理依赖计算，共计438000元。以上合计477840元。被告马建训、长通公司、董广金、毛生祥未提异议。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对原告配置假肢之前的护理费予以认可，但对之后的护理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限及人数对原告定残前的护理费39840元予以确认。至于定残后的护理依赖，虽部分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但考虑到本案多数被告分散在各地且跨省，原告也因肢体残疾而存在主张权利不便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情及当地同等水平护工劳动报酬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护理依赖的护理费438000元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核算原告的护理费共计477840元。
6、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被告马建训、长通公司、董广金、毛生祥未提异议。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请求法院酌定。原审法院综合原告的就诊次数及路途，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800元。
7、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按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计算549536元。被告马建训、长通公司、董广金、毛生祥未提异议。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则主张应按江苏省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根据原告的户籍信息及误工费证据材料，可认定原告是长期居住生活户籍所在地的，故原审法院参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958元核算原告的伤残赔偿金为239328元。
8、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按已安装的假肢费用78000元及每年8%的维修费用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人均寿命82.16岁计算为1029600元。为此，原告提供了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发票为证。其中证明载明，根据原告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需要为原告配置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及前臂假肢，总价为78000元；假肢的使用寿命为4年，每年的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款的8%。被告马建训、长通公司、董广金、毛生祥未提异议。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原告配置的假肢费用过高；且既然配置了价格较高的假肢就不应当有每年的维修费用，使用寿命也应更长；另，即便要一次性支付假肢费用，也不应按受诉法院的人均寿命计算，且更换当年也不存在维修费用。被告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假肢配置单位系营利性机构，无法证明假肢的使用年限和维修费用。另，即便要一次性支付假肢费用，也不应按受诉法院的人均寿命计算，且更换当年也不存在维修费用。虽原告的部分残疾辅助器具费尚未实际发生，但原审法院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及多数被告均在外省不利于原告后续主张权利等情况，并结合上述证据对原告的该项费用予以确认。
9、安装假肢期间的食宿费，原告依据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主张初次安装假肢期间需要30天的训练期及1人陪护，每人每天的食宿费为80元，共计4800元。被告马建训、长通公司、董广金、毛生祥未提异议。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无异议。被告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则以原告未提供票据为由不予认可。根据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在被告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反证的情况下，结合原告的伤情，原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
10、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有父母及女儿需要扶养，其中父亲的扶养年限为11年，母亲的扶养年限为12年，父母的扶养义务人为3人；女儿的扶养年限为1年，扶养义务人为2人；父母及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认可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以上合计153376.53元。为此，原告提供了海安县墩头镇西湖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徐广中（1945年5月28日生）与周巧艳（1946年7月30日生）系原告的父母，其二人生育有包括原告在内的子女三人，平日无生活来源，靠三子女共同扶养的证明及相应的户口簿、登记表及其与毛生祥生育有女儿毛桂敏（1997年7月23日生）的户口簿为证。被告马建训、长通公司、董广金、毛生祥未提异议。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但表示不能证明原告的父母无生活来源。因原告的父母在原告鉴定之日已年近70岁，原告的女儿则尚未成年，故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需要扶养父母及女儿，应予以认定。又，因原告的父母居住生活在老家，原告本人居住生活在老家，故原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核算原告父母及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5648元。
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40000元。被告马建训、长通公司、董广金、毛生祥未提异议。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请法院认定。被告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对金额无异议。据此，原审法院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核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
12、鉴定费，原告主张3240元。被告马建训、长通公司、董广金、毛生祥未提异议。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对金额无异议，但主张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据此，原审法院对该费用金额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988053.44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因本案事故受伤且不负事故责任，故其要求各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因被告马建训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故应先由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另，关于原告在事发时是否为毛生祥驾驶车辆的车外第三者的问题。根据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可认定原告在被甩出车外后并未受到车辆的碾压，所受之伤多系撞击所致，故在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原告为毛生祥驾驶车辆的车外第三者。据此，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在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超出交强险部分1868053.44元（含鉴定费3240元）由被告马建训与被告毛生祥按事故责任分担。据此，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被告马建训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在交强险范围外赔偿原告560416.03元。被告长通公司系被告马建训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其主张马建训系实际车主董广金所雇的意见，虽有马建训及任飞亭的询问笔录为证，但马建训及任飞亭也称该车辆系挂靠在长通公司的，故在长通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反证，原审法院难以认定其与董广金的关系。据此，在无法查清被告董广金与被告长通公司之间的关系的情况下，应由该二被告与被告马建训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宜。又，因被告马建训驾驶的肇事车辆还在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投保有赔偿限额共计105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牵引车为100万元，半挂车为5万元）且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鉴定费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的相关事宜向投保人进行说明，故该560416.03元亦应由被告人寿财险邯郸支公司予以赔偿。至于被告毛生祥及被告永安财险南通支公司的责任，原告在本案中不予主张，原审法院尊其自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怡芳人民币680416.0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79元，由被告马建训、董广金、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本院向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员李红梅、匡志财就徐怡芳后期长期护理的必要性进行询问。二鉴定人员认为：如果仅右下肢残疾，而右上肢健全，则不需要护理。但徐怡芳右上肢也佩戴了形态手，形态手只具有美观功能，不具有运动功能，对生活影响较大，一般来说需要安排护理。从上下肢假肢的配置金额看，78000元也是比较廉价的假肢，如果配机电手，则价格远远高于目前。徐怡芳受伤严重，评为三级，右上肢在生活中作用关键，按照目前情况看，徐怡芳需要长期护理。部分护理依赖一般按照50%计算。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徐怡芳事故发生瞬间由车内被甩出车外受伤，受力因素唯一，过程上亦具有连续性，在无证据显示徐怡芳在甩出后仍遭致其他外力损害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其不属于交通事故第三者应为适当。关于后续护理费。徐怡芳因事故造成严重残疾，右侧上下肢均配有假肢，生活严重不便，鉴定机构认为需要设置后期长期护理并无不妥。考虑到徐怡芳定残时的年纪尚轻，原审支持20年的后期护理费应属适当。护理依赖比例按照50%确定，基本适当，不予调整。残疾辅助器具费之更换、维护支持年限应当参照假肢配制机构之意见确定。本案事故发生时徐怡芳年龄尚不足40周岁，且无证据表明肢体伤残对其健康或寿命构成确定性之影响，原审参照假肢配制机构意见，采受诉法院地人均寿命计算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之后续更换、维护年限，有利于保护受害人利益及降低后续维权难度，应属适当，予以维持。鉴定费系受害人主张权利进行的必要、合理的支出。上诉人未举证说明其就该免责事项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院对其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7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岑
代理审判员 裘实
代理审判员 柳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孙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