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621刑初22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蓝某某，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广东省紫金县人，汉族，中师文化，原紫金县义容镇南坑村委会主任。因本案于2016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紫金县看守所。辩护人邓启鑫，广东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检察院以紫检公诉刑诉[2016]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蓝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8日、12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志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蓝某某及其辩护人邓启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蓝某某在担任紫金县义容镇南坑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协助义容镇人民政府负责南坑村“两不具备”搬迁项目的申报工作。2013年初，第一笔“两不具备”搬迁补助款下拨后，其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南坑村东方村民小组组长林某某（另案处理）、东升村民小组组长林某棠（另案处理），通过转存预约取款的方式，私自支取搬迁户搬迁补助款并截留资金101340元，扣除其用去的车辆燃油费1万元以及搬迁户新旧房屋拍照和资料复印费共14000元等合理支出后，从中侵吞公款77340元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蓝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蓝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蓝某某辩称扣除车辆燃油费1万元及修理费4000元、送给检查人员红包12000元、照相及资料复印费14000元、餐费、差旅费以及土特产共4万元等开支，其只贪污了21430元。辩护人就本案的事实及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两不具备”搬迁户的部分补助款并未直接转入被告人蓝某某账户，而是通过转存预约取款的方式转入林某某等3位村民小组长的个人账户，无证据表明被告人蓝某某要求林某某等3人按上述方式操作截留资金，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蓝某某私自支取并截留补助资金101340元，证据不足。2、在申报“两不具备”搬迁项目过程中，除正当的复印、照相等资料费外，被告人蓝某某还用自己的私家车联系业务，确需车辆燃油费以及维修费支出，且在上级检查时在招待及土特产、红包等方面均有开支，除去这些隐性的潜规则开支，被告人蓝某某侵吞公款的数额远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7万多元，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人蓝某某的初衷是为村民争取权益，没有蓄意贪污补助款，主观恶性较小，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2年间，紫金县义容镇南坑村东方村民小组、东升村民小组以及向前村民小组被规划为“两不具备”整体搬迁村，政府部门给予每一搬迁户建房补助3万元。2012年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蓝某某在担任紫金县义容镇南坑村村委会主任期间，以义容镇人民政府“两不具备”老区村庄整村搬迁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身份，协助义容镇人民政府负责南坑村“两不具备”搬迁项目的申报工作。申报前，被告人蓝某某与村民事先约定待补助款下发后扣除一部分钱作为申报经费，同时从南坑村东方村民小组长林某某处预支7000元、从东升村村民小组组长林某棠处预支5800元，共预支12800元作为申报“两不具备”搬迁项目的经费。2013年初，财政部门将南坑村申报的73户搬迁户第一笔补助款（每户2万元）分别拨付到各搬迁户开设的银行账户中。同年2月7日，被告人蓝某某从义容镇人民政府领取73户搬迁户的银行存折后，与南坑村东方村民小组长林某某（另案处理）、东升村村民小组组长林某棠（另案处理）、向前村村民小组组长曾某康一起到义容邮政储蓄银行，通过转存预约取款的方式，将每户搬迁户补偿款中的1万元分别转存到林某棠、林某某、曾某康开设的私人银行账户。次日，林某某、林某棠将转存的补助款取出，被告人蓝某某从中截留101340元，将其中的77340元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李某某证言：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蓝某某、林某某、曾某康和我老公林某棠在我家租住地商量给蓝某某申报我村搬迁补助项目的活动经费，后蓝某某分别将林某棠、林某某面前的钱放进塑料袋中便离开，但我不清楚具体有多少钱。证人张某某（时任南坑村支部书记）证言：2012年4、5月间，时任南坑村主任蓝某某提出我村可以上报“两不具备”搬迁补助项目，由其与上级部门联系，经费也由他自行解决，故这个项目的申报资料、验收、补助款的发放等工作都由蓝某某负责。据我所知，申报前蓝某某主持召开过各村小组长会议，提出从每户搬迁补助款3万元中扣除3500元作为申报经费，当时参会的村民没有提出异议。2013年2月，第一笔2万元补助款下发后，林某某从东方村小组28户中每户扣除3500元，将剩余的16500元交到搬迁户手中，我作为东方村民小组的搬迁户也从中领取了16500元。后我曾问过林某棠每户扣除3500元是怎么回事，他说第一笔补助款2万元下发后，蓝某某通知其和林某某、曾某康到义容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后到林某棠的租住地结算，他们三人扣回了几千元复印费后，剩下的钱均给了蓝某某。证人林某强证言：2012年南坑村申报“两不具备”整体搬迁补助前，我和弟弟林国某已分家，但没有分户口，蓝某某说我们两兄弟如要获得搬迁补助就要将户口分开，还说分户要4000元，我当即给了他1000元，其余3000元在搬迁补助下发时从补助款中支付给他。2013年春节前，第一笔补助款2万元下发后，林某某扣除了3500元作为申报搬迁补助的经费，由于林某某帮我垫付了我之前与蓝某某说好的仍欠他的3000元分户费用，林某某只给了我13500元。证人林某文证言：我母亲张某梅是南坑村东方村民小组的搬迁户，2012年申报补助项目时，林某某说过扣除3500元作项目经费，故在2013年春节前第一笔补助款2万元下发后，我们从林某某手中只领取了16500元。证人林某良证言：我弟弟林建良是南坑村“两不具备”整村搬迁的搬迁户，第一笔搬迁补助款2万元到账后，我弟弟只领取了16500元，其余3500元作为活动经费被扣除了。证人张志某证言：我向林某某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本复印件等资料后申报了“两不具备”搬迁补助。申报时，林某某说要扣除一部分钱作项目经费，在2013年春节前第一笔补助款到账后，林某某扣除3500元后给了我1万元的存折及6500元现金。证人叶某明、林某长证言：在申报“两不具备”整村搬迁补助前，东升村小组曾开会，林某棠说如申报成功要从搬迁补助款中拿出一部分钱作为打路的捐资款和申报费用。2013年春节前，第一笔搬迁补助款到账后，林某棠给了我1万元的存折，并说从存折中取出1万元，其中3500元作为申报经费，6500元作为村小组打路的捐资款。证人李某光证言：2012年间，蓝某某曾在我经营的数码摄影中心打印、复印及照相，费用在六、七千元左右。证人余某某证言：2012年间，蓝某某等几个村干部曾叫我到南坑村东方、东升、向前三个村民小组帮搬迁户拍摄新、旧房屋照片，共收取了蓝某某大约3500元，除照相外蓝某某还在我店里复印过资料。证人苏某某（时任义容邮政储蓄银行主任）证言：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蓝某某等几个义容镇南坑村的村干部到银行要求支取73户搬迁户每户1万元的补助存款，因当时银行库存现金不足，便通过预约取款转账方式，将73户搬迁户中每户转账1万元到三个村民小组组长名下的邮政储蓄账户。证人王某军（紫金县扶贫办工作人员）证言：2012年义容镇南坑村申报“两不具备”搬迁项目期间，我和同事杜某某、胡某某到南坑村抽查了10%搬迁户的真实情况，当时没有发现存在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搬迁户。在抽查过程中，没有拿过村里的红包和伙食补助费，蓝某某也没有送过土特产给我们。证人曾某村（时任义容镇副镇长）证言：我分管扶贫工作期间，我镇的南坑村等三个村申报了“两不具备”整村搬迁。2012年初，南坑村“两不具备”整村搬迁工作由时任村委主任蓝某某负责制作申报材料，南坑村共申报了73户搬迁户。2012年底该73户搬迁户通过验收并在2013年初下拨了补助款。2015年9月，县扶贫办再次到南坑村对搬迁户进行核查，发现包括我妻子陈某兰在内共16户搬迁户不符合申领条件。证人陈某兰证言：2012年，我向曾某康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本复印件，由他操作帮我申报了“两不具备”搬迁补助款。2013年春节前，第一笔搬迁补助款到账后，曾某康给了我1万元的存折，并说从我的存折上取出1万元作为村小组打路的捐资款。2015年9月，县扶贫办经核查，发现我不符合申领补助款条件。证人林某某（东方村民小组长）证言：2013年2月初，蓝某某开车载我和林某棠、曾某康到义容镇储蓄银行，要求我们从73户搬迁户每户2万元搬迁补助款中各取出1万元，以扣除之前商量好的每户3500元的申报费用。由于银行库存没有那么多现金，便通过转账预约次日取款的手续，将73本存折中每户转入1万元到我和林某棠、曾某康个人账户，其中我名下转入了28万元，林某棠名下转入了23万元，曾某康名下转入了22万元。第二天，我和林某棠到义容邮政储蓄银行办理了取款手续。后我到林某棠家与蓝某某结算，并从东方村小组28户搬迁户中每户扣除3500元共98000元，扣除申报项目时蓝某某从我手上预支的7000元等费用后，经结算我共交给蓝某某71200元，剩余26800元扣除用于支付材料费等费用后余款12700元被我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在申报搬迁补助工作时蓝某某用他的私家车到县、市联系业务，为此他说过要补回车辆燃油费，他经手购买了20多只鸡约3000元以及一条土猪约2000元作为土特产送人，在县扶贫办检查验收搬迁户工作时，蓝某某给三个验收人员每人1000元至2000元红包，其还支付照相费和资料复印费，不知道具体付了多少钱。证人林某棠（东方村民小组组长）证言：我村民小组共有23户人申报了“两不具备”搬迁补助。申报前村小组召开过大会，同意从每户搬迁补助款中拿出一部分钱作为村的道路建设及申报费用。2013年2月7日，第一笔搬迁补助款2万元下发后，蓝某某通知我和林某某、曾某康到义容镇邮政储蓄银行取款，每户取出1万元，从中扣除3500元作为申报费用，后我和蓝某某在我租住地对申报费用进行结算，按每户扣除3340元结算，扣除申报项目时蓝某某从我手上预支的5800元等费用后给了蓝某某现金71250元。他说在结算时减去我和林远昌、林伟桓三人工资共21000元和我手上的开支7000元是不存在的，他也没有说过要补燃油费和给上级检查人员包红包、送土特产的事，只知道蓝某某支付了照相、复印和打印资料费，但不清楚具体有多少。证人曾某康（向前村民小组组长）证言：申报搬迁补助前，我们村民小组曾开过村民大会，同意从搬迁补助款中扣除一部分钱用于村小组的道路建设。2013年春节前，南坑村搬迁补助款到位后，蓝某某将搬迁户的22本存折交给我，后我在义容邮政储蓄银行新开了一本我名下的存折，并从22本搬迁户的存折中分别转账1万元共22万元到我新开的银行账户。之后我将其中的8万元取出交给我村民小组的出纳曾良清，我名下存折的其余14万元由曾向东保管。蓝某某确实用他的车去办申报工作的事，补给他燃油费是应该的，但没有听说过其包红包给上级检查人员和购买土特产送人，我村小组22户搬迁户的照相、复印等费用也是我们村小组自己负责的。被告人蓝某某供述：我于2011年5月至2014年2月任义容镇南坑村委会主任。2012年，义容镇政府成立了“两不具备”老区村庄整村搬迁工作领导小组，我是领导小组成员，按照文件规定，搬迁工作由镇政府扶贫办负责，我以领导小组成员的身份协助镇政府扶贫办负责我村“两不具备”搬迁文件精神的宣传、搬迁对象的资料上报、搬迁户的初验及补助款的发放等工作。2012年4、5月间，南坑村东升、向前及东方三个村民小组长将村民的身份证以及户口簿复印件、申报表格等材料交给我后，由我向上申报。2013年2月7日，第一笔补助款2万元下发后，义容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练小辉打电话叫我到镇府领取搬迁户银行存折，并要求我将存折发放到村民手中。当天我从义容镇府领回我村73户的73本存折（每户2万元），但没有按照练小辉主任的要求将存折直接发放到村民手中，而是将东方村民小组的28户存折、东升村民小组的23户存折、向前村民小组的22户存折和空白的安置补助资金签收表分别交给了村民小组长林某某、林某棠、曾某康，随后我和他们三人一起到义容储蓄银行，他们在银行营业厅办理了存折转账取款手续。2013年2月8日，我到林某棠家分别与林某棠、林某某结算搬迁补助项目申报费用的事。林某棠从东升小组23户搬迁户中每户扣除3500元后，以每户3340元共76820元和我结算，扣除东升村小组林某棠、林远昌、林伟桓三人工资共21000元、林某棠手上的开支7000元以及我申报项目时从林某棠手上预支的6000元，林某棠将余款42820元交到我手。林某某从东方村小组28户搬迁户中每户扣除3500元后，以每户3340元共93520元和我结算，减去东方村小组林某某、林某文、张国平三人工资共21000元，林某某手上用去的7000元伙食费以及我申报项目时从林某某手中预支的7000元，林某某将余款58520元交到我手上。当天我从林某棠、林某某手中共拿了101340元，其中1万元作为我申报项目时的车辆燃油补助，4000元是在申报项目时用我的私人车出外办事途中因车辆损坏用去的修理费，12000元是在上级检查验收项目时我垫付的红包费，14000元是支付搬迁户照相及资料复印费，4万元用于申报项目时联系业务用去的餐费、差旅费以及土特产等，剩余21340元被我个人用于生活开支。上述开支虽然没有书面依据，但林某某、林某棠、曾某康都清楚。林某棠记录的结算单：证实东升村民小组23户搬迁户的搬迁补助款每户支取1万元后扣除3500元作为申报经费。粤扶办[2012]35号《关于申报2012年度扶持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搬迁项目的通知》：证实广东省扶贫开发办公室、广东省财政厅于2012年3月联合发文，于2012年全省扶持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贫困村庄农户搬迁，对离村委会或大村6公里以上、200人以下的“两不具备”农户搬迁扶持资金每户3万元。紫扶领办[2013]5号《关于下达2012年度扶持“两不具备”村庄搬迁安置省统筹6·30募捐补助专项资金的通知》、《2012年省级扶持“两不具备”贫困村庄搬迁安置补助资金（存折）签收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金县义容支行取款凭单、林某某以及林某棠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蓝某某经手领取了南坑村73户搬迁户每户2万元搬迁安置建房资金存折，该73户搬迁户的专项补助资金存折于同年2月7日每户被取款1万元，其中28万元存入林某某个人账户，23万元存入林某棠个人账户，次日林某某从上述账户中取款10万元、林某棠从账户中取款78500元。紫金县义容镇人民政府以及南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义府[2012]28号《关于成立义容镇“两不具备”老区村庄整村搬迁工作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证实被告人蓝某某于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任紫金县义容镇南坑村村主任职务，同时系紫金县义容镇“两不具备”老区村庄整村搬迁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蓝某某于2016年6月8日被抓获归案。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蓝某某的出生时间、住址等基本情况。针对被告人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两不具备”搬迁户的部分补助款未直接转入被告人蓝某某账户，而是通过转存预约取款的方式转入林某某等3位村民小组长的个人账户，也无证据表明被告人蓝某某要求林某某等3人按上述方式操作截留资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蓝某某私自支取并截留补助资金101340元，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在申报“两不具备”搬迁补助款时，被告人蓝某某与搬迁户已明确约定待搬迁补助款到位后扣除一部钱作申报经费。第一笔补助款2万元到账后，被告人蓝某某将搬迁户的银行存折领回后即与搬迁户所在三个村民小组的小组长共同到义容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因银行现金不足不能即时取款，经被告人蓝某某等人与银行工作人员商量后办理预约转存取款手续，将每户搬迁户的补助款1万元转存至三位村民小组长名下，次日取款后被告人蓝某某与其中两位村民小组长林某某、林某棠以每户扣除3340元进行结算，从中截留了101340元交给被告人蓝某某。从被告人蓝某某与搬迁户事先约定扣除部分补助款作申报经费，到与三位村民小组长共同到银行擅自将补助款预约转存，次日再与村民小组长结算并截留搬迁户的补助款这一过程看，搬迁户的补助款虽未转存到被告人蓝某某名下，但其与三位村民小组长共同实施了截留补助款的行为，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涉案金额还应扣除相关费用的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蓝某某截留的101340元中，除车辆燃油费1万元和照相、复印费14000元共24000元两项为合理支出应予以扣除外，其余77340元应作为被告人蓝某某的贪污数额。被告人蓝某某承认从村民小组长林某某、林某棠手拿了截留的补助款101340元，但其和辩护人均认为应扣除其申报项目时的车辆燃油费1万元及修理费4000元、餐费、差旅费以及土特产等4万元、上级检查验收项目时的红包12000元、搬迁户照相及资料复印费14000元、剩余21340元才能认定为被告人贪污的数额。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于被告人所称的应扣减餐费、差旅费及车辆修理费的意见。首先，被告人并没有提供因申报项目用去的餐费、住宿费、车辆修理费等合法证据；其次，在申报项目前，被告人蓝某某已从村民小组长林某某、林某棠手中预支了12800元，公诉机关考虑到其因申报项目可能支出的餐费及差旅费等，认为该12800元已足够支出，故指控的贪污数额中并不包括该数额。（2）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扣减土特产、红包等费用的意见。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蓝某某所称土特产、红包等支出，相关检查人员亦否认曾收过被告人送的红包和礼物，且购买土特产以及送红包这一行贿行为本身并不合法，不属申报“两不具备”搬迁项目中支出的正当费用。综上，公诉机关已将可能支出的费用如车辆燃油费1万元、照相及复印费14000元、餐费及差旅费12800元（事前预支）等排除在被告人蓝某某贪污的数额外，已是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最大限度地放宽涉案金额的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扣减车辆修理、红包及土特产等开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蓝某某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办理“两不具备”搬迁项目等公共事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截留、少发给农户搬迁补助款的方式，非法占有国家补助款7734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蓝某某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蓝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17年8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龚月恩审 判 员  蓝兰芳人民陪审员  张练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