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上刑初字第18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慧萌。2012年6月15日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杭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3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朝辉、王志建。
被告人钱俊蓉。2012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定坚、张海明。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上检刑诉（2012）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慧萌、钱俊蓉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3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吟、代理检察员蒋文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慧萌及其辩护人卢朝辉、王志建、被告人钱俊蓉及其辩护人吴定坚、张海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初，时任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商贸服务金融部市场总监的被告人周慧萌经该行客户吴超英介绍与意图向该行申请贷款的浙江正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正大公司）股东于某（另案处理）相识。周慧萌在明知浙江正大公司不符合民生银行相关贷款申请条件的情况下，为促成该笔贷款业务先后与于某以及经吴超英介绍专门帮助于某申办贷款事项的徐某（另案处理）多次进行商谈。期间周慧萌授意于某等人将公司注册资本虚增至7000万元，并对公司相应的财务数据和报表进行美化修改以符合贷款规模，提供政府出具的财政承诺函，并将保证人浙江黄金海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海岸公司）的股权比例由浙江正大公司控股调整为温岭市东海涂围垦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涂公司）控股，通过上述做假方式以便使浙江正大公司在形式上符合贷款申请条件。此外周慧萌还安排被告人钱俊蓉作为该笔业务的客户经理，由其负责该笔授信业务的相关资料收集与审核。被告人钱俊蓉明知浙江正大公司不符合民生银行的贷款申请条件，仍多次与于某、徐某等人联系要求对方就浙江正大公司的财务数据进行修改美化，并配合徐某对黄金海岸公司的股权比例进行人为调整。之后钱俊蓉以上述虚假资料为基础形成相应的授信调查报告并提出拟向浙江正大公司授信7000万元的意见上报上级审核。周慧萌作为部门负责人明知授信调查建立在虚假资料的基础上仍同意上报审核。2009年4月，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对浙江正大公司授信7000万元。
2010年4月，浙江正大公司的贷款期限届满，被告人周慧萌、钱俊蓉为该公司上报办理了“1＋0.5”的审核，使浙江正大公司可继续使用贷款资金六个月。2010年7月，浙江正大公司开始向民生银行申请7000万元贷款的续授信，被告人钱俊蓉又多次联系并指导于某、沈某等人对相关材料进行补充和修改。周慧萌明知于某因无力归还该行贷款而向俞晓颖所在的希麟公司借款，仍同意上报正大公司续授信的申请。2010年9月，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对浙江正大公司续授信7000万元。2011年9月，浙江正大公司的贷款期限届满，周慧萌、钱俊蓉又为该公司上报办理了“1＋0.5”的审核并获通过。后因浙江正大公司无力归还致使该笔贷款逾期至今。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授信申报材料、授信申报资料审查要求、信贷员声明、授信申请人及保证人基本情况、行业金融部审批表、杭州分行信贷审查委员会决议、分行审批表、风险评价报告、授信调查报告、授信调查工作底稿、借款申请书、浙江正大公司企业登记资料、审计报告、委托收款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黄金海岸公司登记资料、验资报告、资产负债及利某、银行对账单、产品购销合同、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代持股协议、温岭政府文件、综合授信合同、授信审批通知书、终审意见落实确定书、承诺函、股东会决议、放款通知书、扣款及还款凭证、借款凭证、贷款卡信息、授权书、土地出让情况说明、拍卖出让成交确认书、评审报告、资产监控部审查意见、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核对书、支付申请书、购销合同、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1＋0.5授信审查表、1＋0.5贷后检查报告、公证书、裁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证明、说明、东海涂合作开发情况说明、民生银行相关内部规定、企业工商登记材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合规手册、贷款审批发放流程、中国民生银行授信尽职调查报告、贷后检查报告审查表、民生银行文件、考核办法、病历复印件、化验单、病理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印文鉴定书、医学司法鉴定书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周慧萌、钱俊蓉应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慧萌辩称，没有违法发放贷款，其行为符合民生银行规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慧萌按银行规定履行自己职责，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
被告人钱俊蓉辩称，并未参与更改浙江正大公司申请贷款资料，其行为符合民生银行规定。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俊蓉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09年初，时任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商贸服务金融部市场总监的被告人周慧萌经该行客户吴超英介绍与浙江正大公司股东于某（另案处理）相识。周慧萌得知浙江正大公司有贷款需求后，多次与于某以及经吴超英介绍专门帮助浙江正大公司申办贷款事项的徐某（另案处理）进行商谈。周慧萌要求浙江正大公司将注册资本增加至7000万元，同时增加公司销售收入以符合贷款规模，提供温岭市财政局出具的财政承诺函，并将保证人黄金海岸公司的股权比例由浙江正大公司控股调整为东海涂公司控股。此外周慧萌还安排被告人钱俊蓉作为该笔业务的客户经理，由其负责该笔授信业务的相关资料收集与审核。钱俊蓉接受该笔业务后未尽其审查核实职责，明知浙江正大公司不符合民生银行的贷款申请条件，多次与于某、徐某等人联系并要求对浙江正大公司的财务数据进行修改美化。之后钱俊蓉以上述虚假资料为基础形成相应的授信调查报告并提出拟向浙江正大公司授信7000万元的意见上报上级审核。周慧萌作为部门负责人明知浙江正大公司申请贷款资料经过修改伪造仍同意上报审核。2009年4月，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对浙江正大公司授信7000万元。
2010年4月，浙江正大公司的贷款期限届满，在未依照相关规定对浙江正大公司进行有效的贷中及贷后检查的情况下，被告人周慧萌、钱俊蓉为浙江正大公司上报办理“1＋0.5”审核，使浙江正大公司可继续使用贷款资金六个月。2010年7月，浙江正大公司开始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申请7000万元贷款的续授信，钱俊蓉又多次联系并指导于某、沈某对相关材料进行补充和修改。周慧萌明知于某因无力归还该行贷款而向俞晓颖所在的希麟公司借款，仍同意上报浙江正大公司续授信的申请。2010年9月，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对浙江正大公司续授信7000万元。2011年9月，浙江正大公司的贷款期限届满，周慧萌、钱俊蓉又为该公司上报办理了“1＋0.5”的审核并获通过。后因浙江正大公司无力归还致使该笔贷款逾期至今。
后经调查核实，作为保证人黄金海岸公司所开发建设的温岭东海涂围垦项目于2008年下半年停工后未再重启。2009年11月5日，温岭市政府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解除与浙江正大公司所签《合作协议书》。2009年10月10日，东海涂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黄金海岸公司。2011年1月7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仲裁认定该《合作协议书》无效。同年6月10日，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决准予解散黄金海岸公司，10月14日判决生效。
2012年6月11日，杭州市公安局将被告人钱俊蓉传唤到案。同年6月15日，将被告人周慧萌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周慧萌的原有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初，其经吴超英介绍认识浙江正大公司于某，于某以温岭围海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因于某不懂申请贷款事宜，吴超英介绍徐某帮助于某办理贷款业务。其安排钱俊蓉负责该贷款业务。在与于某、徐某等人商谈中，因浙江正大公司想贷款一亿元，其提出注册资本要增加到7000万元，公司的销售收入也要增加。于某借钱办理了增资并提供了夸大销售额的购销合同。后在浙江正大公司提交贷款资料期间，其要求浙江正大公司提供温岭市财政局出具的土地出让金优先偿还民生银行贷款的承诺函，并要求将保证人黄金海岸公司的股权比例由浙江正大公司占60%调整为东海涂公司占60%，且表示银行审批时只需要复印件，可以自己先行调整，分行放款检查时需要原件。之后徐某和钱俊蓉通过复印方式调整了股权比例。于某提交了温岭市财政局的承诺函。2010年下半年，于某因资金紧张向其询问能否向俞晓颖借钱，后俞晓颖向其了解浙江正大公司是否有贷款需要转贷，之后俞晓颖借钱给了浙江正大公司。（2）被告人钱俊蓉的原有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初，吴超英将于某介绍给周慧萌，周慧萌让其负责浙江正大公司在民生银行的贷款业务。因部分财务数据达不到贷款审批条件，周慧萌要求浙江正大公司增资到7000万元，同时增加公司的销售收入。周慧萌要求将黄金海岸公司的股权比例由浙江正大公司控股变更为政府控股，由政府出具承诺函。浙江正大公司申请贷款提交的财务、经营状况有部分不符合银行的贷款要求，注册资金只有2000万元，销售收入、利润较少，利某、资产负债表中的财务数据都不符合条件。其让于某、徐某进行修改。徐某向其提交了一份伪造的股权变更扫描件，之后提交了复印件。后浙江正大公司提交的工商局盖章黄金海岸公司基本情况表中浙江正大公司占股比例为60%，其向周慧萌口头汇报，周慧萌未作任何指示。整个授信手续调查进度及与客户的交流情况都及时向周慧萌反映汇报。2010年9月，浙江正大公司申请续授信时，其审核报表等材料时发现月报数据与季度检查的报表不符合，就让沈某修改核对，并对利润和销售收入等进行修改。其去温岭项目实地审核时，未与政府部门直接接触，对项目的合作背景、状况、进度以及与政府方面的法律纠纷情况未予了解。（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晓雄系浙江正大公司的实际股东。2006年，张晓雄筹款6000万元投资于温岭项目。2008年，吴超英与其公司签订购买温岭项目收益权协议。后吴超英要求撤回温岭项目投资款3000万元，并将其介绍民生银行行长周慧萌。周慧萌同意配合其公司的贷款要求并介绍徐某帮浙江正大公司办理贷款手续。周慧萌要求浙江正大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7000万元。通过找代理公司办理增资手续，浙江正大公司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将注册资本增加至7000万元。后徐某通过修改财务数据、变更黄金海岸公司章程中股东持股比例、伪造纳税凭证等方式对贷款申请资料予以调整。应民生银行要求，其与其他公司签订了没有实际交易的购销合同。7000万元贷款资金用于归还吴超英等人投资款、支付银行利息以及公司日常开支等。从民间借款归还民生银行贷款后，2010年10月，通过同样申请贷款方式，浙江正大公司再次从民生银行获得7000万元贷款。（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上半年，吴超英将其介绍给于某帮浙江正大公司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周慧萌对浙江正大公司申请贷款提出意见，即浙江正大公司要有实际业务，通过采购合同等方式予以反映，要求国有企业作担保，增加公司注册资本金，温岭项目变更为国企控股。沈某提供的浙江正大公司申请贷款材料，收入、利润、其他应收款等金额均不符合银行要求。其与沈某对财务资料进行修改，其中大部分是由其具体修改。其变更了黄金海岸公司章程中浙江正大公司股权比例，伪造了纳税申报表和税单。期间，钱俊蓉让其对财务资料、公积金等申请资料进行修改。事后，吴超英代其从于某处获取咨询费70万元。（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初，浙江正大公司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于某请徐某担任财务总监负责申请贷款。于某通过金益将公司注册资本金增加至7000万元。徐某对财务数据和其他申报材料进行改动，其协助配合将资料递交给钱俊蓉。从民间借款归还民生银行贷款后，2010年10月，浙江正大公司再次申请贷款。于某让其修改贷款申请材料并与钱俊蓉联系。其按钱俊蓉要求将黄金海岸公司章程股权比例改回浙江正大公司控股以及对财务报表数据进行修改，如虚增利润、销售收入，增加货币资金流量等。（6）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浙江正大公司申请贷款过程中，其配合于某、沈某以及徐某提供一些公司的基础资料、加盖公章等。另提供资料给金益办理公司增资事宜。（7）证人金某、陈某的证言，证实浙江正大公司向民生银行所贷7000万元出现逾期，该公司申请贷款提交的温岭市财政局还款承诺函、同意提供担保的股东决议、黄金海岸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年度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等资料均系伪造。（8）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浙江正大公司2009年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由钱俊蓉负责。2010年浙江正大公司续授信时，银行新规定必须由两名责任人签字，故其在该公司续授信材料中签字，而实际审核工作由钱俊蓉具体办理，其并未参与。客户经理审核发现重大问题，可以阻止贷款发放到客户账户。2012年2月，其受周慧萌指派调查浙江正大公司贷款利息逾期情况，发现温岭项目在2009年下半年就已停工，黄金海岸公司股东股权比例经过调整。在钱俊蓉与浙江正大公司于某的邮件中，钱俊蓉对浙江正大公司贷款材料提出过修改意见。（9）民生银行文件、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慧萌、钱俊蓉在民生银行杭州分行任职情况。（10）贷款审批、发放流程，证实2009、2010年民生银行关于浙江正大公司贷款审批、发放的具体流程以及各流程具体负责人员的职责情况。（11）综合授信档案、业务档案，证实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关于2009年浙江正大公司申请贷款7000万元的档案资料，包括授信申报材料、授信申报资料审查要求、信贷员声明、授信申请人及保证人基本情况、行业金融部审批表、杭州分行信贷审查委员会决议、分行审批表、风险评价报告、授信调查报告、授信调查工作底稿、借款申请书、正大公司企业登记资料、审计报告、委托收款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黄金海岸公司登记资料、验资报告、资产负债及利某、银行对账单、产品购销合同、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代持股协议、温岭政府文件、综合授信合同、授信审批通知书、终审意见落实确定书、承诺函、股东会决议、放款通知书、扣款及还款凭证、借款凭证等资料。（12）业务档案，证实2010年3月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向浙江正大公司发放期限为六个月的贷款7000万元，资料包括审批表、申请书、放款通知书、审批通知书、额度表、扣款凭证、还款凭证、贷款卡信息、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借款凭证、借款合同等。（13）综合授信档案，证实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关于2010年10月浙江正大公司申请续授信7000万元贷款的档案资料，包括授信审批书、评审报告、贷后检查报告审查表、授信调查报告、授信申报资料、借款企业资料、担保企业资料、最高额保证合同、股东会决议、担保核对书、承诺函、估价报告、东海塘南片项目土地出让情况说明、拍卖出让成交确认书、政府文件、贷后检查报告审查表、审批表、申请书、放款通知书、审批通知书、额度表、扣款凭证、还款凭证、贷款卡信息、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借款凭证、借款合同、购销合同等。（14）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授信、业务档案，证实2011年10月民生银行杭州分行向浙江正大公司发放期限为六个月的贷款7000万元，资料包括审批表、申请书、放款通知书、审批通知书、额度表、扣款凭证、还款凭证、贷款卡信息、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借款凭证、借款合同、采购合同、资产负债表、利某、1＋0.5授信审查表、1＋0.5贷后检查报告、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等。（15）裁决书，证实2011年1月7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华南分会认定温岭市东海涂围垦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正大公司在2007年6月5日签署的《东海涂合作协议书》无效，驳回温岭市东海涂围垦开发有限公司解除《东海涂合作协议书》仲裁请求。（16）民事裁定书，证实2011年9月2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驳回浙江正大公司请求撤销上述仲裁裁决的申请。（17）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6月10日，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准予温岭市东海涂围垦开发有限公司解散黄金海岸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中判决书认定黄金海岸公司股东长期冲突达两年以上，经营管理面临严重困难，开发项目已实际处于停顿状态。（18）民事裁定书，证实2011年10月14日，因黄金海岸公司以及浙江正大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原判决生效。（19）温岭市政府关于东海涂南片新区土地合作开发方案公示，证实温岭市政府于2006年11月向社会公开寻找开发商合作开发建设东海涂南片新区土地综合开发项目。（20）关于报名参与温岭市东海涂南片新区土地合作开发的申请，证实正大（中国）企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8日向温岭市人民政府申请参与开发前述项目，并称自己为泰国正大集团的全资机构，“浙江正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该公司下属企业。（21）公证书，证实2010年2月24日，温岭市公证处应温岭市东海涂围垦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对温岭市东海塘南片综合开发区块内的三条道路（纬五路、纬四路、纬三路）现场情况及周边情况进行拍照、录像，保全证据。（22）温岭市财政局证明，证实温岭市财政局现用公章系从1994年使用至今，未曾更换。期间从未为浙江正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的书面材料加盖过公章。（23）关于温岭市东海涂围垦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使用情况的说明，证实温岭市东海涂围垦开发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未更换过公章，也从未为浙江正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关银行贷款的相关文件加盖过公章。（24）东海涂合作开发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8月15日温岭市东部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出具说明，温岭市政府于2008年底即发现浙江正大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开始与浙江正大公司协商谈判。2009年4月14日，黄金海岸公司在东海涂公司所派三名董事全部缺席的情况下，召开董事会免去胡馥湘总经理职务。东海涂公司和温岭市政府分别于2009年9月24日及11月5日提交仲裁申请要求解除先前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1年1月7日，仲裁裁定该合作协议书无效。浙江正大不服裁决提起诉讼，深圳市中院于同年9月2日做出裁定驳回浙江正大的申请。2009年10月10日，东海涂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解散黄金海岸公司。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0日做出判决准予同意解散黄金海岸公司。该判决于同年11月14日正式发生法律效力。另说明在合作范围内黄金海岸公司仅负责一个2008年3月份的项目，开工以来只完成1600多万元的工程量就因工程款不足在2008年8月20日停工。合作范围内也未出让过国有土地使用权。（25）浙江正大公司审计报告、财务报表（2008年度、2009年度、2010年度），证实2008年至2010年度浙江正大公司经营财务状况。（26）北京健一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北京健一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股东、董事会成员、住所、章程及股东会决议等工商登记情况。（27）上海鼎吉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上海鼎吉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股东、董事会成员、住所、章程及股东会决议、经营状况等工商登记情况，其中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8）公证书，证实2009年7月20日，温岭市公证处应温岭市政府请求对正大集团的网页进行证据保全，2009年2月17日，正大集团在其官网发布声明，称谢焕先生及其正大（中国）有限公司与正大集团无任何关系。（29）有关贷款的法律法规，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对贷款的相关规定。（30）民生银行内部规章制度，证实民生银行贷款业务的详细规定。（31）中国民生银行政府信用相关企业营销指引、关于加强政府信用相关企业营销与授信管理的通知，证实民生银行对政府信用相关企业授信贷款的相关规定。（32）公证书，证实2012年3月16日，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应浙江正大公司于某申请对其笔记本内存储的电子邮件进行证据保全，包括应于某请求钱俊蓉将财政承诺函的空白电子版发给他，钱俊蓉就黄金海岸-
浙江正大委托采购协议提出建议等邮件。（33）印文鉴定书，证实2010年10月10日，温岭市财政局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所出具承诺函上的温岭市财政局公章印文系伪造。2010年10月，浙江黄金海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股东会致民生银行杭州分行的股东会决议上温岭市东海涂围垦开发有限公司公文印章系伪造。（34）中国民生银行授信尽职调查报告，证实民生银行就浙江正大公司等关联公司授信1.05亿的情况进行了内部核查，对所涉相关责任人员的尽职情况做出了内部评定。（35）事件经过，证实周慧萌对浙江正大公司向民生银行杭州分行贷款之事作出说明，包括事件起因、背景、后续、事后发展等，认为经办客户经理与分行贷后检查员对项目疏于管理和跟踪，其本人发现问题后立即报告分行及时防止损失的扩大。（36）病历复印件、病理检查报告、化验单、出院记录等资料以及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周慧萌患病及就医诊疗的情况。（3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慧萌、钱俊蓉均系被动到案。（3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慧萌、钱俊蓉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案中，被告人钱俊蓉作为客户经理未尽其岗位审查核实职责，明知浙江正大公司不符合银行贷款申请条件，仍指导配合于某、徐某、沈某等人对该公司贷款申请材料予以修改，并以此形成授信调查报告上报上级审核。被告人周慧萌作为部门负责人，明知浙江正大公司有虚增注册资本、夸大销售收入、更改黄金海岸公司股权比例等作假修改贷款申请资料行为仍同意上报审核。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钱俊蓉、周慧萌原有供述，证人于某、徐某、沈某等人证言以及申请贷款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周慧萌、钱俊蓉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慧萌、钱俊蓉作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慧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钱俊蓉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宗雄信
人民陪审员 徐子文
人民陪审员 郁萍华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