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哈民三终字第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齐齐哈尔市中信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源地街39号。
法定代表人夏跃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洪英，黑龙江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俭，住齐齐哈尔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融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汉水路422号。
法定代表人石右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洪寒鸣，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陈冬，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齐齐哈尔市中华路26号。
法定代表人任凤仪，局长。
委托代理人高亚娟，黑龙江维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齐齐哈尔市中信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融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信公司）、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房地产管理局合作收费服务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三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0日、2015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中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洪英、赵俭、融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寒鸣、陈冬、齐齐哈尔市房地产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高亚娟到庭参加了诉讼。融信办案人。院长同意，尔滨融信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融信公司和中信公司签订为期5年的《合作收费服务协议》，约定融信公司为中信公司建设一套供热管理系统，在中信公司的配合下建立中信公司供暖区域内缴费用户的全量数据库，包括客户信息、缴费信息等。融信公司将此缴费系统接入与中国银行合作的MIS系统，实现刷卡缴费，同时可实现多种热费计量方式的缴费。融信公司负责与中行的合作对接及资金结算工作，中信公司负责热费的具体收缴工作。中信公司收缴热费资金由中行自动存入融信公司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融信公司收取全额热费的2%作为手续费，资金账户由中国银行负责监督。融信公司为中信公司提供购煤贷款或代为垫款购煤，贷款利率应与银行利率相当，融信公司可从系统收缴热费资金中将贷款本息扣除，但需保证中信公司企业正常运转资金。如融信公司为中信公司提前垫付资金购煤，中信公司参与煤质、煤价、购煤数量的谈判，由融信公司进行结算。贷款周期及利率双方商议后另行签订贷款协议。具体实施中，第一阶段，供热收费管理系统软件选型及相应接口开发。第二阶段，供热收费管理系统安装调试，中行MIS系统对接，实现使用银行卡在此缴费系统上刷卡缴纳热费。融信公司有权约束中信公司按照中国银行制定的银行卡收取热费的相关银行政策和义务操作管理流程，有权要求中信公司各分支机构在中国银行开立人民币结算账户，方便于本协议相关的中信公司应得的资金入账归集；融信公司负责供热收费管理系统的建设和维护，包括相关软硬件的投入、通过银行卡相关业务操作的培训，并定期对受理热费缴纳业务的POS机具进行维护，保证机具的正常运行。融信公司负责按照双方制定的数据接口规范，完成银行前置机系统程序的开发，并完成双方系统联调。融信公司负责银行卡的发放和宣传工作。协议订立后，融信公司于2012年8月9日为中信公司购买煤炭10030吨、11月6日购煤21710吨、11月29日购煤10087吨，依约履行了垫款购煤的义务。2012至2013年度采暖期内，中信公司以市直职工房管办的名义收缴热费99，278，890.87元。融信公司为中信公司通过的收费管理系统和中国银行实现接口对接，并进行安装和人员培训。因融信公司与中信公司对收费管理系统中税务机关税务发票与中信公司财会记账端口接驳义务没有明确约定，导致税务机关税务发票和中信公司财务记账端口至今没有实现接驳。中信公司没能使用该收费管理系统。
原审判决认为，融信公司和中信公司签订的《合作收费服务协议》系缔约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融信公司为实现合同目的，为中信公司依约实施履行了垫款购煤等融资义务。2012年至2013年度采暖期内，中信公司收缴热费99，278，890.87元。融信公司已向中信公司提供了收费管理系统软件，并进行了安装，与中国银行实现了接口衔接，且组织中信公司的人员进行了培训，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依照双方协议约定，中信公司应按2%向融信公司支付手续费，中信公司未履行该项义务违约，应承担支付手续费及违约责任，逾期付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齐齐哈尔市房地产管理局与融信公司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融信公司请求其对中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税务机关税务发票与中信公司财会记账端口没有实现接驳，是因为双方对该端口的接驳义务约定不明确所致，解除合作收费服务协议，必将导致收费管理系统软件废弃，融信公司为之投入的资金损失无法挽回，经原审法院释明，融信公司表示，愿意主动承担税务发票与中信公司财会记账端口的接驳义务，实现该端口的接驳，为了避免双方损失不断扩大，故合作收费服务协议不应解除，对中信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一、中信公司给付融信公司2012至2013年度采暖期内的手续费1，985，577.82元；二、中信公司支付融信公司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间的逾期付款利息138，990.45元；、三、驳回融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信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6，822元，融信公司负担3，025.45元，中信公司负担23，796.55元，反诉费50元由中信公司负担。
宣判后，中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解除合作服务协议，由融信公司承担诉讼费。理由：1、合作协议约定融信公司应当完成供热系统收费软件及相应接口开发，现融信公司没有完成，构成违约。否则，不会在一审中主动承担相应税务接口连接费用。2、双方签订协议的主要目的是融信公司为中信公司垫资或垫付煤款。融信公司确实为中信公司引进了供煤商黑龙江中丰农公司，中信公司也与该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煤款由融信公司结算，后中信公司与融信典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用于购煤，但中信公司并没收到此款。中丰农公司证明，融信公司称因平台系统没有建成不能付款，让其向中信公司索要，中信公司自行付款，融信公司没有履行垫付煤款的义务。融信公司以哈市中院（2014）哈民三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证明履行了购煤义务，事实是融信公司没有按约定时间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全部支付给中丰农公司，融信公司提供的为环兴公司结算煤款的三联单收据真实性有异议。环兴公司负责人对于煤款的结算方式也表述前后矛盾，双方没有签订购煤合同。同时因为融信公司没有按协议的约定完成端口开发调试、接驳工作，致使其提供的系统不能使用半年之久，中信公司才另改用其他设备。
融信公司庭审中答辩称：1、原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争议的《合作合同》中只是约定端口的开发由融信公司负责，而没有约定关于端口参数的问题。造成端口开发未全部完成的主要原因就是税控机端口参数中信公司未能提供，才造成平台不能全部功能使用。接驳财务端口时，该端口参数是由中信公司提供的，这就明显的说明了，提供端口参数的责任应由中信公司承担。融信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第三方天津众齐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中，也证实：在软件开发系统建设中，除非有明确的约定，否则行业默认的规则是，由软件使用方进行协调相关接口的工作。因提供税控端口参数需缴纳巨额的端口参数费，中信公司不想承担这笔费用，却把该责任转嫁给融信公司，这明显是不公平的。在原审中，因本着减少双方利益损失着想，也为能继续履行双方签定的《合作合同》，做出巨大让步，愿意承担巨额端口参数费。中信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称：平台建设才投入20余万元，就索要巨额手续费。融信公司为了能建设好该平台，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因此遭受的金钱损失是无法估计的。不能单凭几台台式计算机、几台POS机就可以估算出建设平台建设费用的，这也是不公平的。2、中信公司所述双方《合作协议》的主要目的是融资或垫付煤款，这明显是偷换概念。在合作协议中第二条合作目的中明确约定，搭建热费收缴平台与垫资购煤。关于垫资购煤这义务，由哈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的（2014）哈民三商初字第8号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下达的（2014）黑高商终字第96号两份已经生效的判决书认定融信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
本院认为，融信公司与中信公司签订的《合作收费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协议的约定，融信公司履行了建设供热管理系统的相关软件开发、人员培训等义务，同时亦按照协议的约定为中信公司提供购煤贷款或代为垫款购煤。双方因税控机端口接驳问题，致使融信公司建设的供热管理系统未实际投入使用。因双方签订协议的合作期限是5年，即使融信公司同意支付费用实现争议端口的接驳，中信公司亦表示不再继续履行此协议，已另行使用其他方式收缴热费，合作是双方的行为，现一方已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合作，合作关系实际已不能继续履行，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签订的《合作收费服务协议》不予解除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三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6.55元退回齐齐哈尔市中信供热有限责任公司。
审 判 长 王晓杰
审 判 员 聂文雎
代理审判员 赵 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薛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