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民终6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军，男，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成杰，徐州市丰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徐州市铜山区恒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江苏汉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荣花，女，197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锋（李荣花丈夫），男，1976年1月2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
原审第三人：刘贤东，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金山桥经济开发区。
原审第三人：耿杰，男，197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贾汪区。
上诉人李海军因民间借贷纠纷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5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成杰、刘伟，被上诉人李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原审第三人李荣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锋、原审第三人刘贤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耿杰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仅把上诉人作为诉讼主体，而不把天柱新型墙体有限公司列入被告，遗漏主体；2、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条款，适用法律不当；3、一审判决推定借款本金为5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推定涉案债权于2014年4月2日转让于被上诉人李刚错误。
被上诉人李刚、原审第三人李荣花、原审第三人刘贤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耿杰未答辩。
被上诉人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海军给付借款77.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海军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荣花系李刚的妹妹，刘贤东系李刚的姐夫，李刚与耿杰系朋友关系。天柱公司在李海军、耿杰共同经营期间，由耿杰经手，通过李刚向李荣花、刘贤东借款。
2007年12月20日，耿杰、李海军、天柱公司分别向刘贤东、李荣花出具了借条各一张，向李荣花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李荣花现金7.8万元，于2008年10月20日归还。在借款人下方，签有利息13个月，2.34万元（利息13个月，2.34万元，有划去的痕迹），2008年10月20日付息2.34万元的字样，双方均认可该借条的实际借款金额为6万元，当时的借款利息为3分；向刘贤东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刘贤东现金33.6万元，于2008年3月20日归还。在借款人下方，李刚签有：已付利息3.6万元，2008年3月20日。双方均认可该借条的实际借款金额为30万元，当时的借款利息为4分。
2009年3月10日，耿杰向李荣花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李荣花现金32.5万元，天柱公司建厂用，于2010年1月10日归还，天柱公司经办人耿杰。2009年3月20日，耿杰向刘贤东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刘贤东现金44.8万元，还款日期为2009年6月20日，借款人耿杰。
耿杰向李荣花、刘贤东出具欠条后，由于身体的原因，不参与天柱公司的经营，由李海军经手通过李刚向李荣花、刘贤东付款，并由李刚办理收款手续。具体的付款金额如下：2010年3月20日5万元、2011年7月10日14.1万元、2011年12月20日4万元、2011年12月31日5万元、2012年3月30日26.2万元、2012年5月16日3万元、2012年6月16日3万元、2012年7月21日3万元、2012年8月22日3万元、2012年10月4日3万元、2012年11月8日3万元、2013年10月5万元，以上合计77.3万元，庭审中李刚陈述，其计收到李海军支付的款项为78.3万元，其中1万元的收条遗失。李荣花、刘贤东对耿杰、李海军通过李刚付款没有异议。
2014年4月2日，经李刚、李海军、刘贤东、李荣花、耿杰协商同意，欠李荣花、刘贤东债务由李海军偿还，李荣花、刘贤东将其债权转让给李刚。当日，李海军向李刚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李刚现金77.3万元。
2014年10月，李刚向李海军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李海军78.3万元，李刚，2013年10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收条的实际书写时间为2014年10月）。
2015年7月10日，李海军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共付李刚（2013年10月付）现金78.3万元。
庭审中，耿杰确认当时向刘贤东、李荣花借款时，与刘贤东约定的借款利息为4分，李荣花为3分，李刚、李荣花、刘贤东对利息的约定没有异议。耿杰陈述除2007年12月20日的30万元借款通过李刚在2008年3月20日支付刘贤东3.6万元利息外，其没有经手向李荣花和刘贤东支付过利息，李海军确认其只通过李刚向李荣花、刘贤东支付了78.3万元。耿杰确认32.5万元44.8万元借条的最初借款时间为2007年12月20日。
另查明，2013年3月12日，本院立案受理武建议诉耿杰、李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耿杰欠武建议借款44.8万元，自2012年4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自2015年5月起，耿杰每月15日偿还武建议3万元，并支付未还款项的利息，至还清之日止。被告李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3月18日，本院受理武建议申请执行一案，从执行卷宗看，执行耿杰33.18万元案件执行结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耿杰、李海军通过李刚向李荣花、刘贤东借款而发生的民间借贷纠纷，由于几经更换借据及李刚、李海军、耿杰、李荣花、刘贤东对借款数额、还款的性质等的陈述各不相同，且随着对方的举证，双方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发生一定的变化，导致案情较为复杂。但双方对在2014年4月2日发生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实没有异议，即在本案中，李刚为争议债务的债权人，李海军为争议债务的债务人。
一、关于耿杰、李海军向李荣花、刘贤东借款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到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本案中，双方均认可2014年4月2日的77.3万元借条系2009年3月10日耿杰向李荣花出具的的32.5万元借条和2009年3月20日耿杰向刘贤东出具的44.8万元借条转据而来，因此，双方对李海军、耿杰和李荣花、刘贤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没有异议，但对实际的借款数额争议较大。李刚主张在2009年3月10日、2009年3月20日耿杰、李海军共计向李荣花、刘贤东借款77.3万元，但李刚没有能够提供直接证据证明77.3万元确已交付，被告李海军及第三人耿杰认为2009年3月10日、2009年3月20日的借条款额中包含了借款利息，但李海军、耿杰也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就本案所涉借条的借款数额而言，李海军、耿杰与李荣花、刘贤东之间的借款为大额借款，从李刚提供的李荣花、刘贤东家属的银行取款明细来看，李荣花、刘贤东有交付本案所涉借款的经济能力。从李海军提供的2007年12月20日耿杰、李海军向李荣花、刘贤东出具的两张借条来看，双方均确认此两张借条的借款金额中均包含借款利息。通过庭审，有的对证据与借款之间的关联性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有的陈述不稳定，且双方的陈述均存在不可信之处。因此，本院对2009年3月10日、2009年3月20日的77.3万元借条款额中是否包含利息产生合理的怀疑。故应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及第三人的陈述，综合判断查证实际的借贷数额。
（一）关于耿杰、李海军向李荣花借款数额的问题。
李刚为证明32.5万元款项的由来，首先提供了李荣花之夫张学锋银行卡交易明细，后又提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大吴支行汇款凭证，依据此两份款项来源的证据，李刚陈述两份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之间就存在矛盾。同时，2009年6月15日从张先锋银行卡的取款的时间明显在2009年3月10日耿杰向李荣花出具的借条时间之后，2009年3月11日李荣花将22.5万元款项汇给李刚的凭证，不能确认与2009年3月10日32.5万元的借条存在关联性，故李刚所举银行取款明细及银行汇款记录均不能证明已向耿杰、李海军交付借款的事实。
耿杰作为第三人参加庭审时，确认向李荣花借款的时间为2007年12月20日，并且只承认向李荣花借款6万元。李刚认可2007年12月20日的6万元借款为32.5万元借条款额的一部分，李荣花认为此6万元借款与32.5万元借条没有关联性。由于李刚为发生借贷关系的经手人，应认定此6万元为32.5万元借条款额中的借款。
从2007年12月20日至2009年3月10日，长达14个月19天，在此期限内，按双方认可的3分借款利息，即使按借条记载的7.8万元借款金额计算，无论如何也不能计算出26.5万元的借款利息。因此，耿杰和李海军认为2009年3月10日耿杰向李荣花出具的32.5万元借条款额为2007年12月20日6万元借款的本息不合理，本院不予采信。
耿杰作为证人出庭时，陈述由其经手向李荣花借款20万元左右。耿杰作为借款的经手人，虽然最初的借款时间距今较长，但耿杰应该对大额借款的金额有着大概的记忆。2007年12月20日，李海军、耿杰向李荣花出具的7.8万元借条及耿杰、李刚向刘贤东出具33.6万元借条，可以确认李刚、耿杰在办理借款手续时，有着将借款本息均计入借条中的交易习惯。
如果32.5万元数额中包含利息，按双方约定的3分借款利息计算，从2007年12月20日计算到2009年3月10日，可以反推2007年12月20日的借款数额为32.5万元÷〔1+3%×(14+19÷28)〕=22.5638万元，此时按照其交易习惯，按20万元借款加上借款利息，此正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综上，李刚、李荣花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向耿杰、李海军交付32.5万元借款的事实，在李刚所主张的32.5万元借款中，李海军抗辩只借款6万元，其余26.5万元为6万元的借款利息，但李海军不能就6万元借款在近15个月的时间内产生26.5万元利息作出合理的解释，而耿杰作为向李荣花借款的实际经手人，已认可在2007年12月20日由其经手实际向李荣花借款20万元左右，同时，李海军、耿杰与李刚、李荣花之间也没有虚假诉讼的可能，结合借款的时间、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以及耿杰、李海军在2009年3月10日之前没有向李荣花支付过任何利息等事实，认定耿杰、李海军向李荣花借款20万元、借款时间为2007年12月20日更具有合理性。因此，应认定耿杰、李海军在2007年12月20日向李荣花借款20万元，耿杰向李荣花出具的32.5万元借条中包含12.5万元借款利息。故李刚认为2009年3月10日耿杰、李海军向李荣花借款本金为32.5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耿杰、李海军向刘贤东借款数额的问题。
对2007年12月20日的借条，借条款额为33.6万元，双方均认可出具借条时将3.6万元利息包含在借款数额中，实际借款为30万元。在2009年3月20日耿杰向刘贤东出具44.8万元借条时，双方均认可只有耿杰通过李刚在2008年3月20日向刘贤东支付了3.6万元利息。在2007年12月20日至2009年3月20日长达15个月期限内，如果耿杰和李海军只向刘贤东支付3.6万元的利息且刘贤东不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而2007年12月20日借条款额33.6万元中包含3.6万元利息表明，利息计入到借条数额中为刘贤东、李刚、耿杰、李海军所认同。
双方均认可耿杰、李海军与刘贤东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4分，从2007年12月20日计算到2009年3月20日，按借条所记载的借款金额33.6万元计算，15个月的利息为20.16万元，本息合计53.76万元，按实际借款金额30万元计算，15个月的本息合计为48万元，扣除耿杰已支付的3.6万元利息，加上耿杰在庭审中陈述2009年3月20日只是大概计算了借款本息，借款利率降了一些，则耿杰、李海军陈述的最初的借款本金为30万元、2009年3月20日的借条款额44.8万元中包含了14.8万元借款利息更具有合理性。
综上，李刚、刘贤东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向耿杰、李海军交付44.8万元借款的事实，且李刚、刘贤东对30万元借款在长达15个月内只支付3.6万元利息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通过借款时间、借款利率等的计算，李海军、耿杰主张的其向刘贤东出具的44.8万元借条款中包含14.8万元利息具有合理性。因此，应认定耿杰、李海军在2007年12月20日向刘贤东借款30万元，2009年3月20日的44.8万元借款数额中包含了14.8万元的借款利息。故李刚认为除30万元外，还有第二次借款，借款本金为44.8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海军向李刚支付的78.3万元款项是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的问题。
首先，2009年3月10日、2009年3月20日耿杰重新向李荣花、刘贤东出具借条后，耿杰、李海军与李荣花、刘贤东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凭证为借条，并没有订立借款合同，但双方对在2007年12月20日借款发生时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没有争议。在耿杰所举的2007年12月20日的借条及耿杰、李海军认为2009年3月10日、3月20日给李荣花、刘贤东出具的借条上的金额包含利息也可以确认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因此，耿杰、李海军与李荣花、刘贤东之间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的约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
2009年3月10日、3月20日，耿杰给李荣花、刘贤东重新出具的借条，本质上是对以前借款本息的计算，并没有发生新的借贷关系，因此，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依然有效。
其次，李海军经手向李荣花、刘贤东支付的78.3万元款项是支付的借款利息还是借款本金。
李海军于2015年7月10日向李刚出具的证明，证明在2013年10月之前，由李海军经手共付给李刚现金78.3万元，如果此78.3万元支付的是借款本金，李海军就没有必要再向李刚出具77.3万元借条。因此，由李海军经手向李荣花、刘贤东支付的78.3万元款项是李海军按约定支付的借款利息。
第三、由李海军经手向李荣花、刘贤东支付的78.3万元款项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按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年利率在24%以下的民间借贷，其利息受法律的保护，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认定为无效，对年利率在24%至36%的民间借贷利率拥有债权保持力但没有执行力，年利率在24%至36%的民间借贷利息为自然之债，如果当事人已自愿履行完毕，法院不予干预。
本案中，刘贤东与耿杰、李海军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4分，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无效。刘贤东的30万元借款，从2007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4月2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的借款利息应为9000元，计利息679064.52元。李荣花的20万元借款，从2007年12月20日起至2014年4月2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每月的借款利息应为6000元，计利息452709.68元，总利息为1131774.2元。至2013年10月，耿杰经手付利息3.6万元，李海军经手付利息78.3万元，计付利息81.9万元。因此，81.9万元应为当事人自愿履行的利息，且借款利率不超过年利率36%，本院应不予干涉。
需要说明的是，刘贤东和李荣花的借款，如按年利率24%计算，总利息为754516.13元，小于81.9万元。
综上，耿杰、李海军向李荣花、刘贤东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李刚、李海军、李荣花、刘贤东、耿杰之间的债权债务转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李海军应向李刚支付50万元。李刚在庭审中认为在李海军支付的78.3万元中，有28万元为其代耿杰向武建议还款，但李海军、耿杰对此不予认可，李刚也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海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刚支付5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争议焦点如下：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的诉讼主体如何确定；2、本案借款本金应如何确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一、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李海军提出一审判决未将天柱新型墙体有限公司列为被告遗漏主体，上诉人李海军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同时，被上诉人李刚作为原告主体亦不适格。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李海军于2014年4月2日出具的借条内容看，合同的当事人为李刚和李海军，合同中天柱新型墙体有限公司并未盖章。一审中，原审第三人耿杰认可涉案借款系其个人所借用于砖厂经营，并于2014年4月2日经原审第三人李荣花和刘贤东同意，将涉案债务转移由李海军承担。对于上述原审第三人耿杰认可的事实，上诉人李海军亦予以认可。故李刚和李海军作为本案的原告和被告，主体适格。由于涉案债务已转移由李海军个人承担，其提出应将天柱新型墙体有限公司列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已偿还借款的性质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款的借据系经当事人多次换据形成，且当事人对于借款本金的数额、还款的性质均存在争议。一审中，原审第三人耿杰作为上诉人李海军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时证实向刘贤东借款为30万元，向李荣花借款为20万元，上诉人李海军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其后的庭审中，虽然原审第三人耿杰以记忆错误否认其之前的证言，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由于本案的当事人对于借款本金的数额、还款的性质争议较大，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当事人陈述的借款本金、对借款利息的约定，结合被上诉人据以主张权利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以及原审第三人耿杰和上诉人李海军自认的事实，予以综合分析判断，认定向李荣花借款本金数额为20万元，向刘贤东借款本金数额为3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海军提出涉案借款已全部清偿，并在一审中提供了2014年10月被上诉人李刚向上诉人李海军出具的收到78.3万元的收条予以证实。但从李海军于2015年7月10日向李刚出具的证明以及上诉人李海军在一审中自认的事实，均能够证实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在2014年4月2日之前，且根据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款利息的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限额。故一审认定由李海军经手向李荣花、刘贤东支付的78.3万元款项是李海军按约定支付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李海军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正在审理的民事案件均应适用本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据该司法解释处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上诉人李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李海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政
审判员 王素芳
审判员 秦国渠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