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桂市刑二终字第5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
辩护人黎钰、常玉姣，广西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哄抢罪一案，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2013）灵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1月，灵川县人民政府向甲村颁发了编号为B451000137866的灵林证字（2011）第0000464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确定了小地名为“桐木树底、中源里、黄泥边”山场的权属归甲村集体所有。同年12月，甲村集体将“桐木树底、中源里”等山场的林木卖给唐某甲等人砍伐，协议签订后，唐某甲等人雇请工人对“桐木树底、中源里”山场上的林木进行了砍伐。2012年10月19日，时任灵川县乙村村民小组组长的被告人李某甲纠集本村村民约200人，驾驶拖拉机和三轮车到“桐木树底、中源里”山场，不顾购买人的阻拦以及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参与并指挥本村村民，用本村村民开去的交通工具和强迫购买人雇请的农用车，将该山场已砍伐的林木运回乙村，并把购买人雇请的挖机也押回乙村。经鉴定，被乙村村民强行拉走的林木共计15.137立方米，价值人民币987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2、灵川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被采伐的“桐木树底”山场的位置，在2009年灵川县人民政府灵政处字（2009）3号文权属界线图中的争议范围之外；
3、编号为B451000137866的灵林证字（2011）第0000464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证实涉案的两片山场（小地名为“桐木树底、中源里”）归甲村集体所有（登记号：04503080508JDSYMSY110198；04503080508JDSYMSY110211）；
4、灵川县人民政府灵政处字（2009）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0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0）灵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4月21日作出的（2011）桂市行终字第50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均证实乙村村民小组与甲村村民小组对“桐木树底”等山场的权属发生纠纷的位置；
5、证人蒋某甲、蒋某乙、张某甲、王某某、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赵某某、蒋某丙、李某戊、李某己、李某庚、李某辛、李某壬、李某癸、蒋某丁的证言（均为乙村村民），均证实因本村村民发现甲村村民砍伐了“桐木树底”等山场的林木，2012年10月19日，本村村民开拖拉机和三轮车前往山场将木头拉走的事实及经过，同时证实拉回的木头是松木，放在村里的空地上。蒋某甲的证言还证实，乙村组长是李某甲、其是副组长、李某丁是老年协会会长及副组长，平时村干部负责喊工、出工的事实。李某壬的证言还证实，去山场拉木头，村干部李某甲、蒋某甲、李某子、李某丑、李某寅都参加了，亦证实在山场上是李某甲指挥做事，什么时候走都是李某甲安排的，木头拉回来后，李某甲和其他干部要求把拉回来的木头先放着。王某某的证言还证实，村民到山场后还强迫唐某甲等人雇请的司机将山场砍伐的林木运回村中的事实；
6、证人秦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9日，其接村委主任的电话，告知甲村出了事，当时自己就知道是甲村和乙村为了山场的事，并打电话给乙村李某甲，李某甲回复系其村村民到山场拉木头。同时证实其赶到“桐木树底”山场，看见乙村村民几百号人开拖拉机和三轮车，将山场砍伐的林木装上车，李某甲指挥车子将木头拉走的事实。亦证实政府领导、公安干警都在现场劝阻的事实及经过；
7、证人李某卯的证言，证实其受蒋某戊雇请，开车到甲村后面的山上拉柴火，在装了一半的时候，大桥底村村民几百人赶来，强迫其卸下柴火，乙村组长亲自并指挥村民往其车上装木头，并强迫其把木头拉回乙村的事实及经过。同时证实，被强迫帮乙村拉木头的还有蒋某戊雇请的另一辆车，两车都有乙村村民押车的事实，亦证实挖机也被乙村村民押下了山；
8、证人秦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9日，其在甲村开挖机的工人庾某某打电话告诉自己，大桥底村有几百人在山场闹事。其回到现场后，乙村有几个年轻人要挖机司机把路挖烂，司机不从，乙村村长带了几个年轻人强迫挖机司机将挖机开回乙村，并亲自押车的事实及经过；
9、证人蒋某戊的证言，证实其在甲村后的一个山场帮人管理林木，2012年10月19日，拉木头的司机打电话告诉自己，乙村有几百人在山场闹事。其回到现场后，看见乙村村民开了20多台拖拉机和三轮车到山场拉木头回村的事实及经过。同时证实乙村的阿明（李某甲），对其说过要把木头全部拉回去，并把挖机、农用车一起扣回乙村的事实。亦证实山场的林木是甲村的，苏某某、一个三街的人都是承包的股东之一。蒋某戊的证言还证实，乙村村民拉木头时，其与苏某某、挖机、卡车司机、挖机老板及七个工人都在现场的事实；
10、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山场的林木系郭某某、唐某甲、秦某丙、苏某某等股东购买的，并由唐某甲出面与甲村签订了合同，雇人砍伐后，2012年10月19日，乙村村民几百号人用拖拉机和三轮车，强迫雇请的司机将山场砍伐的林木拉走的事实及经过，同时证实涉案山场在签订合同时，甲村告知唐某甲山场系甲村所有的事实；
11、证人秦某丁、唐某乙的证言，均证实涉案山场的林木系郭某某、唐某甲、秦某丙等股东购买的，并与甲村签订了合同，雇人砍了树后，2012年10月19日，乙村村民几百号人用拖拉机和三轮车，强迫雇请的司机将山场砍伐的林木拉回村的事实及经过；
1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灵川镇双潭村委村委主任），2012年10月19日，其接到甲村村长的电话，告知乙村村民几百号人开拖拉机和三轮车到“桐木树底”山场，将山场砍伐的林木拉走，其与政府领导、公安干警赶到现场劝阻的事实及经过。张某乙的证言还证实，案发当日乙村每户都来了人，组长李某甲及原来的组长蒋某甲都在现场；
13、证人唐某丙的证言（陈百田村村民），证实2012年10月19日，乙村村民几百号人开拖拉机和三轮车到“桐木树底”山场拉木头的事实；
14、秦某甲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秦某甲对聚众哄抢木头的乙村的李某甲进行了指认；
15、李某卯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卯对指挥村民装木头到其车上的乙村村民小组组长李某甲进行了指认；
16、秦某乙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秦某乙对抢挖机司机钥匙并押着挖机司机开挖机的乙村村民小组组长李某甲进行了指认；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草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基本情况；
18、灵川县价格认证中心灵价认鉴字（2013）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灵川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被哄抢林木换算成立木蓄积量的证明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乙村村民强行拉走的林木共计15.137立方米，活立木蓄积23.288立方米，价值人民币9871元，鉴定结论已通知被告人李某甲及唐某甲；
19、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因灵川县甲村将“桐木树底”山场的林木卖给唐某甲等人砍伐，2012年10月19日，其与村民驾驶拖拉机和三轮车前往“桐木树底”山场，到达山场后，其叫唐某甲等人雇请的司机将已装在车上的货卸下，然后安排人重新装一些好一点的木头，并亲自安排村民，用拖拉机和三轮车及让唐某甲等人雇请的农用车，将该山场砍伐的林木运回乙村，并把挖机也押回乙村的事实及经过。同时证实拉回村的木材其让村民放在村上的田里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纠集多人，哄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哄抢罪。根据被告人李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李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其和村民运走的林木属于称为“筲箕栏大槽”的山场，该山场属于乙村民小组所有，至少与甲村民小组存有权属争议；2、其和村民运走林木的目的是为了阻止他人非法砍树，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其不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宣告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涉案山场是否存有权属争议的问题。经查，涉案林木所属的山场经人民政府和人民法院生效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裁判文书确权归甲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灵川县人民政府颁发给甲村民小组集体的林权证亦载明，该山场位于小地名为“黄泥边头、中源里大岭上”的四至之内。故涉案山场权属明确，属于甲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李某甲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问题。经查，李某甲在明知本案所涉山场已确权归甲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情况下，仍以权属存有争议为由，不顾购买人的阻拦以及政府工作人员的劝阻，强行哄抢他人占有的林木。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退一步而言，即使涉案林木所属山场权属存有争议，也应通过正当、合法途径解决，而采用哄抢的手段强行占有，其主观目的亦属非法。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上诉人李某甲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的问题。经查，李某甲积极参与召集众多村民到涉案山场，指挥村民用拖拉机和三轮车及强迫购买人雇请的农用车，强行将该山场已砍伐的林木运回乙村。上述事实有蒋某甲、蒋某乙等证人的证言证实，秦某甲、李某卯、秦某乙亦指认李某甲积极参与其中，且与李某甲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李某甲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聚众哄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聚众哄抢罪。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李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 勇
审 判 员 曹 阳
代理审判员 涂光照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左 华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