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兖刑初字第124号
公诉机关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兖州新力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销售总经理。
被告人孙营，群众，农民。2014年10月18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济宁市兖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兖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扈长青，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兖检公诉一刑诉[2015]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营犯抢劫罪于2015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后，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兖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19日申请延期审理，并于2015年8月19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恢复审理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大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被告人孙营及其辩护人扈长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6日10时许，被告人孙营以还钱为由将宋某约至兖州区龙桥办事处新人民医院北，在车内用电棍对宋某殴打，持刀对其胁迫，欲抢其奥迪A6轿车。宋某头部受伤后下车逃跑，逃跑时将车钥匙带走，车辆未被抢走。经物价鉴定，未被抢走的奥迪A6轿车价值人民币377092元。
被告人孙营于2014年10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作案工具电棍、手铐等物品一宗，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张某、季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被告人孙营的供述，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诉称，2014年10月6日10时许，被告人孙营以还钱为由将其约至兖州区人民医院北，在车内用电棍对其殴打，并持刀威胁，欲抢其奥迪A6轿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奋力下车逃跑，才得以保全性命。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巨大身心伤害，要求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车辆维修费20300元。
被告人孙营当庭不承认犯抢劫罪，其辩解称，其在宋某车内还给宋某钱时，发生纠纷，从宋某手中夺过电棍打了宋某的胳膊和头，但并没有抢劫车辆的故意，其不构成抢劫罪；因将宋某打伤，愿意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但不同意赔偿车辆损失；没有使用过号码为155××××6407的电话。辩护人辩称，1、不能确认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抢劫的故意，理由如下：被告人与被害人客观上存在经济纠纷，不排除双方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发生打斗的可能；被告人与被害人非常熟悉，系朋友关系，被告人对友人抢劫从情理上也讲不通，而且犯罪成本也过高；被告人与被害人力量悬殊，如果被告人想抢劫，即遂的可能性大，未遂的可能性小，被告人选择在白天闹市区抢劫的可能性较小；被告人如果想抢劫车辆，应先控制车钥匙，被告人没有控制车钥匙，说明抢车的故意不能令人信服，即使被告人在案发前有抢劫的念头，其在案发时取消了抢劫的故意，也不能认定被告人抢劫犯罪。2、号码为155××××6407的手机不能确认由被告人使用，理由如下：该手机登记机主是王曼，不是本案被告人；案发当日，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使用155××××6407手机与其联系，仅是一个孤证；证人闻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6日有人用155××××6407的手机与其联系，但不能确认联系人系被告人本人；证人王存折自称曾有一山东济宁的男子与其联系卖车事宜，但也不能确认联系人系被告人。3、本案涉及的作案工具是被告人从怀中带上车的，还是用包提上车的，被害人的这两次陈述存在矛盾，如果被害人看见被告人提着包上车，不可能不知道包的形状和颜色，因此没有证据证实指控的犯罪工具刀子、电警棍属于被告人所有。综上，被告人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相一致。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
黑色挎包一个，强光手电电棍一个，尖刀一把，灭火弹一个，白色手套一副，手铐一副。被告人孙营在车内见过该强光手电电棍，被害人宋某在车内见过该黑色挎包、强光手电电棍和尖刀。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0月7日14时56分，被害人宋某报案至兖州区公安局，兖州区公安局于2014年10月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孙营出生于1982年10月24日，被害人宋某出生于1971年12月19日。
3、济宁市兖州区公安局2014年10月29日的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10月28日下午4时，兖州区公安局民警通过110值班电话分别询问闻某和王某乙证实，2014年10月初，一山东口音男子用归属地为山东的手机号码询问闻某是否收购山东的二手黑色奥迪A6轿车，价格22万元。后闻某将该信息及手机号码通过微信聊天提供给王某乙，王某乙拨打该手机询问车辆买卖情况，该山东口音男子说价格22万元，并可以送车上门，王某乙因不能确定该信息真实性即没有再联系。
2014年10月28日，办案民警通过电话详单查询，号码为155××××6407的手机于2014年10月6日7时34分57秒主叫过闻某的手机153××××3395，通话时长112秒。王某乙用157××××5888手机于2014年10月6日10时51分主叫过155××××6047的手机，通话时长416秒。
4、兖州区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出警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10月11日13时53分，城郊派出所接田昌宾报警称：在兖州区新兖镇六里井大安河河东地里发现一黑色挎包（内有手铐、刀子、电棍、强光手电、手机卡、白色手套等物品）。民警出警后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将黑色挎包提取。后经询问DNA技术员陈光、上述物品未能进行DNA鉴定。
5、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0月18日下午4时，被告人孙营在兖州区中山西路好朋友网吧被抓获。
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孙营涉嫌抢劫犯罪被上网追逃，于2014年10月21日被抓获。
7、兖州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电话记录证实，宋某在10：03曾接到一个外地电话（157××××5888），询问奥迪A6是否抵押或买卖，是否正在使用。2014年10月20日下午3时10分，侦查员打通该电话，男子自称王某乙，江苏徐州贾洼区人，做二手车生意。他承认给宋某（139××××4885）打过电话，他说当天其从朋友圈里发现信息：奥迪A6转让，14年的车，20万。他拨打了联系电话155××××6407，对方称出售奥迪A6轿车，如需要可将车送到徐州。再打就不接了。王某乙对信息真实性感到怀疑，到交警支队查询到车主电话，拨通车主电话后证实车主无卖车意思。经电话联系杭州闻某二手车行，闻某称时间太长，接收发布车辆信息过多已无印象。
8、借条证实，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孙营借宋某现金5300元。
9、号码为155××××6407的电话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0月6日7时40分26秒、8时39分52秒、9时51分39秒、10时29分23秒、10时31分13秒、10时48分43秒、11时4分55秒，该电话与号码为139××××4885的电话（使用人宋某）曾电话联系；2014年10月6日7时34分57秒、9时7分35秒、9时28分27秒、9时43分53秒、10时16分10秒、10时27分18秒、10时32分02秒，该电话与号码为153××××3395的电话（使用人闻某）曾电话联系；2014年10月6日12时46分26分、12时、13时21分52秒、14时6分36秒、17时24分44秒、17时48分09秒、18时5分36秒，该电话与号码为159××××6334的电话（使用人王某甲）曾电话联系；2014年10月6日10时51分39秒，该电话与号码为157××××5888的电话（使用人王某乙）曾电话联系。
10、号码为189××××0737的电话（使用人孙营）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0月6日18时17分、18时27分，该电话与号码为159××××6334的电话（使用人王某甲）曾电话联系；2014年10月5日20时27分，该电话与号码为153××××3395的电话（使用人闻某）曾电话联系。
11、号码为139××××4885的电话（使用人宋某）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0月6日7时40分27分、8时39分53分、9时51分39秒、10时29分24秒、10时31分13秒、10时48分44秒、11时4分56秒，2014年10月8日9时48分44秒、9时59分15秒、10时7分19秒，该电话与号码为155××××6407的电话曾电话联系。
12、号码为159××××6334的电话（使用人王某甲）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0月6日12时46分26秒、13时21分52秒、14时6分36秒、17时24分44秒、17时48分10秒、18时5分36秒，该电话与号码155××××6407的电话曾电话联系；2014年10月6日18时17分34秒、18时17分19秒、21时33分47秒，2014年10月7日10时2分8秒、10时42分31秒、13时8分58秒，该电话与号码189××××0737的电话（使用人孙营）曾电话联系。
13、2014年10月11日城郊派出所在大安河河东地内提取物品照片证实，黑色挎包内有手铐、刀子、强光手电电棍、白色手套、灭火弹、充电器等物品。
14、兖州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办案说明证实，孙营抢劫案，2014年10月6日与手机号码155××××6407联系的号码，兖州区公安局通过济宁实战平台查询155××××6407为批量预开户，开户时间2013年6月23日，无法查到机主。15157151813号码归属地为杭州移动号码，多次拨打无人接听，无法查到机主，130××××7077的机主为曲阜陵城镇的张磊（已取证），张磊不认识孙营，也不记得和155××××6407的通话情况。152××××4777的机主为李业君，无法接通。136××××7817的机主为汶上县苑庄镇毕村的毕研光，做广告牌生意，不记得和155××××6407的通话情况，不认识孙营。152××××7169的机主为白效恒，不记得和155××××6407的通话情况，不认识孙营。189××××2178的机主为孙兆国，该手机已暂停服务。130××××4830的机主宋勇，老家系邹城城前镇，曾在济南打工，现在青岛打工，认识孙营，孙营是宋勇的哥哥的伙计，承认与孙营的号码155××××6407通过电话，通话内容不记得。139××××1221的机主为白某（已取证），是律师，承认与孙营通过电话，当时孙营曾委托白某帮其与前妻离婚的案件。150××××9230的机主为济宁高新区王因镇前候村的王成强，现在济宁服务区做厨师，不记得和155××××6407的通话情况，不认识孙营。135××××3455的机主曲阜市尼山镇桑庄村的董桂龙，董称他和孙营曾在“粥爱粥”一起打过工，2014年10月6日孙营用号码155××××6407与其联系询问曾在一块打工的张旭的电话号码。150××××8366的机主为宁福光，不记得和155××××6407的通话情况，不认识孙营。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6日中午，其看见在齐王庙村桥东面停着一辆奥迪汽车，车上一男一女咋呼着。买完烧饼后，其看见那个妇女向东跑，手里拿着一件红衣服，男的打开车门，拿着一个包往南面树林里跑了。其回家刚停下电动车，那个妇女就跑家来了，说“有人要杀我”，其头上有个大包，流着血，头发披散着。张某叫了辆出租车，送她回的家。
2、证人季某证言证实，宋某刚买了辆奥迪A6轿车。2014年10月6日上午，在村委会办公室，其看到宋某满脸是血，上衣被撕坏，两眼恍惚，她说差点被人捅死。下午其与宋某在鲁王路西首、齐王庙村东，找到了黑色奥迪A6轿车，车内翻得很乱，有一把头发。宋某的手机和1000元钱丢失。
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与孙营和宋某都认识，孙营经常赌博，欠账很多。2014年10月的一天下午，其接到孙营一个电话，电话号码不熟，孙营以前未曾用过，是一个新号，孙营告诉他其与宋某打架了，宋某控告他杀人、抢劫、强奸，他不敢回来，现在在温州，让王某甲与宋某说和说和。孙营当天与其联系了几次，后来又用他以前用过的号码与其联系。当时宋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一两天后，王某甲与宋某联系上，宋某告诉他，孙营想杀她，抢她的车。王某甲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59××××6334，宋某的电话号码是139××××4885，孙营以前用的电话号码为189××××6776和189××××0737。
4、证人闻某证言证实，其在杭州做二手车生意。2014年10月5日，有一个自称山东的人（手机号189××××0737）想卖一辆比较新的奥迪A6汽车，第二日，一个手机号为155××××6047的人又打电话联系，听口音应该是昨天那个人，电话中说想把车开到杭州来卖给闻某。后来该男子又用这个号码打了几个电话，因为路途太远，不想卖给闻某，询问有无山东的人可收购这辆车。闻某向他介绍了一个徐州的朋友。后来听这位朋友说该交易没有成功。
5、证人王存折（又名王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9、10月份，其微信朋友圈内一个叫闻某的朋友主动联系到他，问其是否收购奥迪A6轿车，2.5排量，顶配，2014年的车，价格20万元，闻某把卖车方的手机号码给了王存折。王存折按号码打过去，对方是山东口音，称不是车主，该车是抵账车，车在山东济宁，如果真愿意买，可以把车开过去。后王存折通过其他途径查到了车主的电话，与车主联系上后，发现车主是个妇女，该妇女说不欠别人钱，不是抵账车，该车正开着，不卖。王存折认为卖车的是诈骗，没再联系。
6、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孙营，他的联系电话为155××××6407，2014年孙营前妻诉其返还财产一案，白某曾作为律师为其代理诉讼。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宋某陈述证实，2014年5月28日，孙营到其家中借了现金5300元，已归还了4100元，尚欠1200元。2014年10月6日10时许，孙营用号码为155××××6407的电话打电话约宋某到兖州新区委广场见面还钱，宋某开着其新买的奥迪A6轿车去时，接到一个电话，询问其轿车是想抵押还是想卖掉，宋某均否认，并感到这个电话很奇怪。与孙营在约定地点见面后，孙营上了车，说其表弟在一个村子里等着，让宋某再往西开，在一个村头东西路上，孙营让停车等一会其表弟，宋某在驾驶座上低头看手机时，孙营用橡胶棍电了宋某一下，并说“我电死你”，两人打起来，孙营又拿出一把刀子架在宋某脖子上，一只手抓住宋某的衣领，说“我捅死你”，宋某将上衣向后一翻逃脱，打开车门要跑，孙营又掐住宋某的脖子说“我掐死你”，并用橡胶棍砸其头部，宋某双手抱头，用脚把副驾驶车门打开，跑到一农户家藏起来。孙营向南边树林跑了。后来宋某发现其三星手机一部和1000多元现金不见了。经宋某辨认，办案民警从六里井大安河河地里提取的黑色挎包系孙营抢劫时携带，孙营在抢劫过程中使用了电棍和刀子。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孙营不认罪，其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其欠宋某1200元。2014年10月6日上午10时，其约宋某到兖州区委广场南见面还钱。宋某驾驶一辆新奥迪到约定地点见面后，孙营上了车，要求到兖州人民医院找其表哥，当行驶至一村庄时，因言语不和，两人吵起来，其抢过宋某手中的橡胶电棍，砸了宋某的胳膊，抓伤了她的脖子。其平时使用189××××0737、139××××2589、189××××6776手机号，但未使用过155××××6407手机号。
六、鉴定意见
1、兖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被害人宋某的伤情评定为轻微伤。
2、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15年4月9日，济宁市兖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的鲁H×××××奥迪A6轿车一辆及三星手机一部进行了鉴定，鲁H×××××奥迪A6轿车一辆的鉴定价格为377092元，三星手机的鉴定价格为2720元。
七、现场勘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9日16时10分，兖州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对齐王庙村东侧路南树林的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树林的西侧、东侧和南侧均为齐王庙村耕地，北侧为鲁王路南侧人行道。树林的西北角处为一护林房，护林房西侧为一通往树林内部的南北走道，走道北端向南43米有一通向东侧的走道。制图一张，照相八张。
2、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7日，被害人宋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孙营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
上述证据，经质证、认证，予以确认。
另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宋某受伤后，在兖州文化西路社区委员会卫生室治疗，经诊断，宋某伤情为上肢外伤，治疗费用为1126.2元。2015年4月20日，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营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孙营赔偿医疗费1126.2元、误工费8300元，车辆损坏维修费10230元。被害人提供文化西路社区委员会卫生室门诊处方笺一张，数额为1126.2元。被害人提供兖州新力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宋某身份证号××）为本公司职员，在本公司销售部担任总经理职务，并已经在本公司任职5年，年收入为100000元。在2014年8-10月平均工资为8300元”。被害人提供济宁市兖州区宏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汽车修理厂汽车维修用料明细表一份，用料合计金额10230元。被告人孙营对医疗费、误工费数额无异议，并愿意赔偿，但认为没有损坏宋某的车辆，不同意赔偿车辆损坏维修费。被害人宋某逾期未提交有关车辆损坏证明。
上述事实，是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被告人孙营当庭陈述及所举的证据认定，其材料均已收录在卷。
本院认为，抢劫罪的客观表现，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财物的所有人、保管人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强行将公私财物抢走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对其当场使用暴力没有异议，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人季某、王某甲的证言亦能够证实该事实，对被告人当场使用暴力的事实，足以认定。但被告人否认以非法占有被害人车辆为目的，因而被告人是否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判断本案抢劫罪是否成立的关键要素。证人闻某、王某乙、王某甲的手机通话记录、被害人宋某的手机通话记录均证实，在案发当天，电话号码为155××××6407的手机分别与证人闻某、王某乙、宋某、王某甲使用的手机存在通话；证人闻某、王某乙的证言证实155××××6407的手机使用人为一山东济宁男子，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天被告人使用了155××××6407的手机，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号码155××××6407手机就是被告人使用的手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案发前后，被告人正在使用155××××6407手机，因此，被告人孙营、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使用过155××××6407手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闻某、王某乙的证言、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还证实，使用155××××6407手机的男子曾想卖出一辆奥迪A6轿车，王某乙经与该轿车的车主联系，该车主恰是被害人宋某，从而证实使用155××××6407手机的男子想卖出的车辆系被害人宋某的一辆奥迪A6轿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了使用155××××6407手机的男子是被告人孙营本人，其以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车辆为目的，并预谋将该车辆卖出的事实。本案事实表明，被告人孙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抢劫罪。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对被告人依法应予以惩处。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将车辆抢走，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对被告人判处刑罚的同时，依法应并处罚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的事实、情节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公民的健康权应依法受到保护，被告人致伤被害人，侵害人了被害人的健康权，依法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被告人孙营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1126.2元、误工费8300元没有异议，且愿意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车辆损失费，被告人提出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然提供车辆维修用料明细，但逾期未提供车辆损坏证据，对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对黑色挎包一个、强光手电电棍一个、尖刀一把，灭火弹一个、白色手套一副、手铐一副，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孙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医疗费、误工费共计942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其他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成治
人民陪审员 李传明
人民陪审员 徐 伟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