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民终1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丘桂香，女，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增，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品，男，193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桂香，女，197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柱，男，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辉，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爱华，女，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维政，男，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爱，女，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
上诉人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兴，永安市丰韬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因与上诉人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丘桂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增、上诉人郑文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桂香、上诉人郑国柱、上诉人黄维政、林金爱、上诉人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上诉请求：一、撤销永安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一审诉讼请求并保留起诉权；二、判决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对故意伤害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的人身损害、财产损害、精神损害负全部责任并赔偿各项损失费用，赔偿丘桂香1536737.4元，赔偿郑文品13646.1元，赔偿郑国柱27700元，并判决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向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赔礼道歉。三、判决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赔偿后遗症后续医疗费及各项损失费，并且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8日下午，丘桂香在永安市燕埔岭后山婆婆开荒菜地清理垃圾时，林爱华走来争荒地，推倒丘桂香骑跨在丘桂香的身上打，邻居跑来拉开，劝着各自回家。当晚18时过后，黄维政带着记者证、工作证谎称采访，带领妻子林金爱、妻弟林文辉，三人砸坏房门侵入丘桂香家中。黄维政第一个侵入丘桂香家中，其用拳头朝丘桂香头上打。郑国柱见状取出手机报警，被黄维政抢夺并摔坏，黄维政威胁说报警也没用。郑国柱出家门后去店铺报警。林金爱第二个侵入丘桂香家，其受黄维政指使对丘桂香暴打。黄维政、林金爱、林文辉三人砸坏房门，朝丘桂香拳打脚踢。郑文品多次求情，但黄维政一伙都不肯放过，还把郑文品推倒几次手出血。黄维政叫林文辉把丘桂香双脚吊起来打。黄维政、林金爱、林文辉三人打累了后就逃逸了。丘桂香被打得皮开肉绽，遍体鳞伤。2014年7月8日下午14时过后，丘桂香在永安燕江中路与林金爱、黄维政相遇，要求支付被打的医药费。林金爱表示不认识丘桂香。丘桂香要求一起去永安市燕派出所讲清楚，林金爱硬不去，丘桂香就拉着林金爱的手要去永安市燕派出所讲清楚。黄维政说丘桂香认错人了，并骂脏话，叫林金爱用巴掌打丘桂香的脸。黄维政朝丘桂香的头、身体打，边打还边抢丘桂香手中的布袋子，将布袋子往远处摔，手机在袋子里被摔坏，头上布帽子被打坏并打飞。因被打，造成无法治愈的后遗症，失去劳动能力。黄维政串通医院医生、派出所及相关办案警察，弄虚作假、伪造笔录，模仿造假监控影碟。请求对丘桂香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黄维政、林金爱、林文辉、林爱华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应追究刑事责任。赔偿清单主要内容有：第一次住院15天，第二次住院6天，第三次住院32天，第四次住院17天，共计70天。一、医疗费：丘桂香68383.43元，郑文品2798.17元；二、住院伙食费补助费：30元/天×70天=2100元；三、营养费：（按医药费的30/100计算）：丘桂香20622元，郑文品847.93元；四、住院护理费13940元：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13日，170元/天×26天=4420元；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14日，170元/天×7天=1190元；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5月4日，170元/天×32天=5440元；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14日，170元/天×17天=2890元；五、误工费：丘桂香：3900元/个月×28个月=109200元；郑国柱：160元/天×90天=14400元；六、交通费11437元；七、住宿费11560元；八、照相费840元；九、打字、复印、传真、扫描、发送文件费4220元；十、通信费1400元；十一、邮寄费2001元；十二、后遗症赔偿费：医药费一年至少2万元，误工费一年至少36000元，精神损失费一年至少5000元，车旅费一年至少2000元，各项损失至少要按20年计算。黄维政、林金爱、林文辉三人应该赔偿丘桂香的后遗症损失费1260000元；十三、丘桂香的头、脸、身体皮肤损失费、毁容损失费10000元；十四、精神损失费37000元（含丘桂香20000元，郑文品10000元，郑国柱7000元）；十五、财产损失7334元（房门5000元，郑国柱手机1300元，丘桂香手机999元，布帽子25元，手提布袋10元）。合计赔偿：丘桂香1536737.4元，郑文品13646.1元，郑国柱27700元。
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辩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存在错误，该错误在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的上诉状中已经提出。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的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相差太远，没有事实依据，对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在上诉中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二审法院一并审理。丘桂香在庭审中向法院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以及医疗器械诊断报告所记载的病情，无与本案毫无关联，属于原发性疾病。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的上诉请求。
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上诉请求：一、依法将（2015）永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本案造成原告丘桂香人身损害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38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630元、护理费2100元、误工费2396.0元、交通费467元、住宿费300元、照相费295元，合计人民币21202.2元”变更为：“本案造成原告丘桂香人身损害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16.77元”。二、依法将（2015）永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对上述经济损失，原告丘桂香应自行承担损失的15%即3180.3元；被告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应连带赔偿该损失的85%即18021.9元，该款四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变更为：对上述经济损失，原告丘桂香应自行承担损失的50%，即508元；被告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应连带赔偿该损失的50%即509元，该款四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依法撤销（2015）永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被告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丘桂香赔礼道歉”的判决。四、依法维持（2015）永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第五项判决。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2015）永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对丘桂香所谓人身损害的各项经济损失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丘桂香在本案中存在严重的以下故意扩大损失行为，对其故意扩大的以下损失部分应予扣除。⑴丘桂香先后两次在无任何医院转院证明的情况下，擅自到异地且医疗资质低于三明市第二医院的龙岩市中医院就诊所产生的医药费计10057.97元【其中：第一次门诊药费489.22元；第二次住院（15天）药费9568.75元，合计10057.97元，属于故意扩大损失部分】。⑵车票计347元（其中：2014年3月26日乘车至龙岩市中医院，次日返回汽车票合计166元；3月29日去龙岩市中医院火车票15.5元；4月12日出院返回永安火车票15.5元；龙岩市中医院住院15天，每天市内交通费10元；合计347元，属于故意扩大损失部分）。⑶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元，合计900元【其中：龙岩市中医院住院15天；将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每天30元）、营养费630元（每天30元）减去龙岩市中医院住院15天，两项每天各30元×15天，合计900元属于故意扩大损失部分】；⑷误工费1420.8元【其中：龙岩市中医院门诊1天，住院15天，计16天；将一审认定的误工费27天减去龙岩市中医院误工16天，即：误工费2396元÷27天=88.8元/天×16天=1420.8元，属于故意扩大损失部分】⑸护理费1500元（将一审认定的护理费2100元减去龙岩市中医院住院15天×100元/天=1500元，属于故意扩大损失部分）；以上合计人民币14225.77元的部分，属于故意扩大损失费用。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javascript:SLC(2780,0)?)〉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4条规定“医药治疗费的赔偿，一般应以所在地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药费、住院费的单据为凭。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批在无任何医院转院证明的情况下，故意扩大损失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擅自购买与损害无关的药品或者治疗其他疾病的，其费用则不予赔偿”。据此，丘桂香在无任何医院转院证明的情况下，故意扩大损失所产生的费用依法应予扣除，而不应由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承担。2、丘桂香在本案的医药费中含有5959.66元的部分，该部分医药费其已在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以“意外伤害”得到了赔偿；而丘桂香又将其已在民生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销过的医疗费发票又拿到本案中主张赔偿，属于重复赔偿，一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此判决应予纠正。以上1+2两点应扣除费用为：1、14225.77元+2、5959.66元=20185.43元，应从一审认定的丘桂香各项损失21202.2元中扣除（即：将21202.2元-20185.43元=1016.77元）。二、一审（2015）永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承担损失的比例错误，应予变更。丘桂香与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在2014年3月18日的纠纷中，双方存在混合过错；而在2014年7月8日的纠纷中，完全是丘桂香在永安大酒店附近看见黄维政、林金爱两人后，尾随并拉扯黄维政、林金爱引发的纠纷，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监控视频显示，过错责任完全在于丘桂香。因此，在认定承担本案所谓损失的比例时，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认为，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三、一审（2015）永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向丘桂香赔礼道歉严重错误。正如本上诉状第二点上诉理由所陈述，双方在2014年3月18日的纠纷中，双方存在混合过错；而在2014年7月8日的纠纷中，完全是丘桂香的过错。因此，一审判决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向丘桂香赔礼道歉没有事实依据，如果要道歉，根据双方的过错责任，应当是相互道歉而非单方道歉。故一审（2015）永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应予撤销。
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辩称，纠纷的起因是对方侵入丘桂香家中打砸，丘桂香是龙岩人，回老家借钱医治，在当地就医治疗是为了治疗被打的伤，其被伤害的责任在于对方，对方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
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向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赔礼道歉；2、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共同赔偿给丘桂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照相费、打字复印费、通信费、邮寄费、残疾赔偿金、身体、脸、皮肤损失费、毁容损失费、精神抚慰金、房门、手机等的财产损失合计189345.04元，赔偿给郑文品医疗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损失合计5342.91元，赔偿给郑国柱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损失合计6200元；3、诉讼费由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丘桂香增加第二项的部分诉讼请求，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共同赔偿给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照相费、打字复印费、通信费、邮寄费、残疾赔偿金、身体、脸、皮肤损失费、毁容损失费、精神抚慰金、房门、手机、帽子、书籍等损失合计220645.5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8日下午，丘桂香与林爱华在永安市燕埔岭后山菜地因菜地里的木板摆放问题发生争吵，后双方发生扭打，双方均被对方抓伤。嗣后，丘桂香与林爱华被邻居劝开，各自回家。当日18时许，林文辉、黄维政、林金爱在得知该情况后，三人共同到丘桂香在永安汽车厂宿舍6幢304室的家中，并与丘桂香发生争吵。其中，林文辉对丘桂香进行殴打，后林文辉将丘桂香的手臂抓住，丘桂香将林文辉的右腕部咬伤。林金爱将郑文品带至边上房间。嗣后，林文辉、黄维政、林金爱自行离开，在行至永安蝶翠山水小区对面时，被民警带至派出所了解情况。2014年3月25日，林爱华、林文辉的伤情经永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为轻微伤，2014年3月26日，丘桂香的伤情经永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为轻微伤，其中，检查所见“①左颜面部见肿胀、压痛伴擦伤痕；②右颜面部见细条形擦刮伤痕；③右胸部见淡红色挫伤痕，大小2.5×0.8cm”。为此，丘桂香于2014年3月19日、2014年3月20日共计支出了照相费245元。2014年4月30日，永安市公安局作出永公（燕南）行罚决字〔2014〕00093、00094、000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丘桂香处以罚款500元、对林爱华处以罚款500元、对林文辉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关于2014年3月18日事件，公安机关未对黄维政予以处罚，也未认定郑文品、郑国柱遭到对方殴打的事实。
2014年7月8日16时许，丘桂香在永安大酒店附近看到黄维政、林金爱，尾随二人至燕南武装部对面的农村信用社，在该信用社门口因医疗费的赔偿问题与黄维政、林金爱发生争执，期间，丘桂香拉扯林金爱，要求赔偿其医疗费。后在行进至燕南派出所途中的南门广场路口时，黄维政将丘桂香的袋子甩飞落在地上，丘桂香不断拉扯黄维政手臂，并朝黄维政的臂膀挥打了一下，之后黄维政在挣脱过程中，用右手朝丘桂香的脸部反手甩了一下。在行至人行道红绿灯路口时，双方继续争吵，丘桂香与黄维政互相推搡，其中，黄维政朝丘桂香头部方向推了一下，并再次将丘桂香的袋子甩飞。在行至人行道中间时，丘桂香上前抓住黄维政的左手，黄维政转身反手甩了两下。之后，在行至牺和路中国银行附近的马路上时，丘桂香又追上前，黄维政、林金爱与丘桂香互有推搡动作，其中，黄维政用手朝丘桂香的头部方向推了二下，林金爱推了丘桂香一下，丘桂香伸手抓住林金爱的手，林金爱用手拍了丘桂香一下，黄维政用手朝丘桂香的脸部打了一下，将丘桂香的帽子打落，林金爱的手亦有上扬的动作。2014年7月16日，丘桂香的伤情经永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为轻微伤，其中，检查所见：“神清，对答切题，右颧部见皮肤稍红，压痛；胸骨处皮肤见一淡紫色瘀斑3cm×3cm，左腋中线处皮肤见5cm×2.5cm淡红色挫伤痕迹；右上肢多处压痛，活动正常，见少量皮肤擦伤。”为此，丘桂香于2014年7月9日支出了照相费50元。2014年9月12日，永安市公安局作出永公（燕南）行罚决字〔2014〕001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黄维政处以罚款1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3月19日，丘桂香以“被打致全身多处疼痛1天”为主诉到永安立医院门诊治疗，医院诊断“1、多处软组织挫伤；2、蛛网膜囊肿”，予以“1、头+腹部CT；2、全胸片；3、建议留观；4、伤科喷雾剂；5、随诊外科……”等处理，为此，丘桂香支出医疗费803.24元。2014年3月22日，郑文品以“胸部疼痛4天”为主诉到三明市××医院及××市立医院就诊，为此，郑文品支出医疗费253.83元、20.5元。2014年3月24日，丘桂香以“被打伤致头晕头部不适1周”为主诉到三明市第二医院就诊，医院诊断“头部外伤性反应”，予以头部CT检查及药物处理，为此，丘桂香支出医疗费307.5元。2014年3月25日，丘桂香以“被人打伤致胸前疼痛1周”为主诉到三明市第二医院就诊，为此，丘桂香支出诊察费及CT费302.5元。2014年3月26日，丘桂香到三明市第二医院就诊，为此，丘桂香支出医疗费119.22元。2014年3月26日，丘桂香乘汽车至龙岩，并于次日以“外伤致全身多处疼痛9天”为主诉到龙岩市中医院就诊，医院初步诊断“软组织挫伤”，后于当日又乘汽车返回永安，为此，丘桂香支出医疗费489.22元，支出永安至龙岩往返汽车票合计166元（86元+80元，均包含保险2元）。2014年3月29日，丘桂香乘坐K8741次列车至龙岩，并于当日至龙岩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4月12日，共计住院15天，入院诊断：“中医诊断：胸痹（痰淤闭阻证）；西医诊断：胸痛原因待查：心脏神经官能症？外伤后疼痛？”出院诊断：“中医诊断：胸痹（痰淤闭阻证）；西医诊断：1、外伤后疼痛；2、轻度贫血；3、慢性胃炎。”入院后予止痛，营养心肌、改善循环、改善睡眠等对症治疗，出院时情况：“现患者无诉特殊不适，生命征平稳，今要求出院，经医疗组讨论后，同意予办理出院手续”，治疗结果：“好转”，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后于出院后次日，乘坐K8739次列车返回三明，又于次日乘坐K177次列车由三明返回永安。为此，丘桂香支出医疗费9568.75元，支出永安至龙岩火车票15.5元、龙岩至三明及三明至永安火车票合计32.5元。2014年7月8日，丘桂香以“被打伤致全身多处疼痛4小时”为主诉到三明市第二医院就诊，医院诊断：“头外伤反应，多处软组织挫伤”，为此，丘桂香支出医疗费357元。2014年7月8日，丘桂香到三明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7月14日，共计住院6天，入院诊断：“1、头外伤反应；2、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诊断：“1、头外伤反应；2、多处软组织挫伤”，入院后予改善循环/营养神经处理，出院情况：“患者病情好转，生命体征平稳”，出院医嘱：“不适门诊随诊”，为此，丘桂香支出医疗费997.23元。2014年7月11日，丘桂香以“外伤致左胸前区疼痛3天”到三明市第一医院就诊，为此，丘桂香支出医疗费289.5元。2015年4月，丘桂香以“头胸疼痛1年”、“鼻腔出血反复1年”等为主诉到永安立医院门诊治疗，为此，丘桂香支出医疗费193.67元。2015年4月2日，丘桂香到永安立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5月4日，共计住院32天，入院诊断：“1、脑外伤综合征；2、植物神经功能紊乱。”出院诊断：“1、脑外伤综合征；2、植物神经功能紊乱。”入院后予营养神经、改善脑微循环等对症治疗，出院医嘱：“门诊随诊，如有头晕、头痛、恶心、呕吐、肢体无力、抽搐等不适，及时就诊。”为此，丘桂香支出医疗费5993.52元。以上丘桂香共计支出医疗费19421.35元，郑文品支出医疗费274.33元。其中，丘桂香支出的医药费中，经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后，获赔5959.66元。另丘桂香还于2014年8月4日在永安计生服务站进行检查，为此，丘桂香支出检查费150元，庭审中，丘桂香陈述其去计生服务站检查被打后子宫是否受损，有无生育能力。
丘桂香除了在上述各医院的医疗支出外，还自2014年4月份始，陆续在福建康佰家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永安八零九店、永安仁德惠药品超市、永安祥众药业有限公司、龙岩市腾辉医药有限公司北环路大药房、龙岩市新罗区紫金健康医药商场、永安万隆堂大药店、福建泉龙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龙岩龙腾分公司、福建泉龙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龙岩北城宝进分公司等药店购买云南白药、云南白药酊、云南白药胶囊、云南白药粉、云南白药喷雾剂、西藏麝香、田七、肉桂、红花、丹参粉、西洋森、大活络丸、安神补脑液、三七伤药片、舒筋活血片等各类中药、西药，其中，正式税务发票计21803.6元，收款收据计18064.7元，药品零售企业销售凭证计6530元，购物小票计282元。
在一审法院庭审中，丘桂香陈述其身份证虽然是务农身份，但实际是在建筑工地上从事搬运等工作的农民工，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根据福建省统计局2014年公布的统计数据：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391元/年。
本案一审起诉前，丘桂香以永安电视台记者（被告黄维政）“打人”事件多次到北京、××、××等地信访，多次到被告的工作单位要求赔偿医疗费。庭审中，丘桂香陈述因向有关部门、领导反应情况以及向亲戚借钱看病等，而产生了交通费、住宿费、打字复印费、通信费、邮寄费等费用。
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丘桂香对永安市公安局作出的永公不罚决字〔2014〕0005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永公（燕南）行罚决字〔2014〕00093、00094、00095、00167、0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处理结果不服，于2015年8月10日和8月25日向永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要求永安市公安局对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重新作出处罚决定。2015年12月23日，永安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一审裁定驳回丘桂香的起诉。丘桂香于法定期限内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二审裁定驳回丘桂香的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行政裁定书于2016年6、7月分别送达双方当事人。
一审法院认为，丘桂香与林爱华于2014年3月18日在永安市燕埔岭后山菜地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双方随即发生扭打，并均被对方抓伤，之后，林爱华的亲属即林文辉、黄维政、林金爱在得知该情况后，三人共同至丘桂香的家中，并发生争吵，林文辉继而对丘桂香进行殴打，后林文辉将丘桂香的手臂抓住，丘桂香将林文辉的右腕部咬伤，致丘桂香、林文辉、林爱华均为轻微伤的损害后果。在其后的2014年7月8日，丘桂香与黄维政、林金爱因之前发生争执所产生的医疗费赔偿问题，再起争执，期间，丘桂香多次对黄维政、林金爱进行拉扯，黄维政与丘桂香互相推搡，黄维政用手朝丘桂香的头部方向推、甩，朝丘桂香的脸部打了一下，林金爱推了丘桂香一下，用手拍了丘桂香一下，致丘桂香为轻微伤的损害后果。纵观本起案件，对双方发生争执的起因、发生、发展及双方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丘桂香及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均负有一定的责任。庭审中，丘桂香陈述除其本人外，郑文品、郑国柱亦遭到林文辉、黄维政、林金爱的殴打，但该事实仅有丘桂香一方的陈述，公安机关并未在行政处罚书中对林文辉、黄维政、林金爱殴打郑文品、郑国柱之事实予以认定，且根据郑文品、郑国柱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均未提及林文辉、黄维政、林金爱对其殴打的事实，郑文品、郑国柱也未在公安机关鉴定其伤情，故对丘桂香陈述郑文品、郑国柱受到林文辉、黄维政、林金爱殴打受伤之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郑文品、郑国柱主张的赔偿事项，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本案三起争执虽然为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在不同的当事人间发生，但三起争执的起因，均为2014年3月18日丘桂香与林爱华在菜地因琐事发生争吵扭打后而引发，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一方或个人与丘桂香发生争执后扭打、推搡、拍打，或共同至丘桂香的家中与丘桂香发生争执后致丘桂香受伤的损害后果，每起争执均造成丘桂香轻微伤的损害后果。丘桂香受伤后在不同的时间数次至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因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具有连续性，无法区分丘桂香数次接受的治疗系由哪起争执所引发，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对丘桂香造成的损害后果，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综合本案双方发生争执的起因、发生、发展、损害后果及丘桂香及林文辉、林爱华均被公安机关处以不同程度的行政处罚之事实，一审法院确定丘桂香对本案所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15%的责任，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共同承担85%的责任。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对纠纷未能克制情绪、依法妥善处理，尤其是到丘桂香家中继续争吵并引发肢体冲突，对矛盾升级扩大负有一定责任，还应向丘桂香进行适当的赔礼道歉。
对本案造成丘桂香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其中，丘桂香主张的个人诊疗、检查费用共计13384.16元（2014年3月至2014年8月）有相应的票据、病历相佐证，可予认定。因丘桂香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缴纳了相关人身保险的费用，因此，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按约支付保额计5959.66元，此为丘桂香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并不能因此而减轻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的侵权赔偿责任，故对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要求对该部分保费予以抵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丘桂香主张其余购药费用总计54670.27元，虽然开具正式税务发票的计21803.6元，但丘桂香在龙岩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5日后，治疗结果为好转后出院，根据丘桂香受伤后确有皮外擦伤及轻微伤的损害事实，丘桂香购买少许外敷用药应属合理，但其却在无任何医疗机构书面医嘱的情况下，肆意购药且数量巨大，于情理不符，且无证据证明属于必要必须的购药，属自行扩大损失。因此，对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酌情按1000元予以支持。以上医疗费合计14384.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5天+30元/天×6天=630元，予以支持。（3）营养费，30元/天×15天+30元/天×6天=630元。丘桂香伤情为轻微伤，伤后各住院治疗15天、6天，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出院后还需加强营养，医院也未出具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仅按住院期间予以支持。（4）护理费，100元/天×15天+100元/天×6天=2100元。丘桂香主张护理费按170元/天计算，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月工资收入，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丘桂香轻微伤的伤情且医疗机构并未出具丘桂香在出院后仍需继续护理的证明，故一审法院仅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5）误工费，关于误工时间问题，丘桂香的伤情为轻微伤，其中，在永安的医院门诊6次（计5天，因2014年7月11日门诊时间与2014年7月8日至7月14日在三明二院住院时间重合，扣去1天）、住院1次（6天）、龙岩的医院门诊1次（1天）、住院1次（15天），共计27天，除此之外，医疗机构未出具相关建议休息的证明，故误工天数应认定为27天，对丘桂香主张按12个月计算误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工资问题，一审庭审中，丘桂香并不否认其务农身份，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系建筑工地搬运工之事实以及个人收入水平，一审法院依法参照福建省统计局2014年公布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391元/年的标准计算，即误工费为32391元/年÷365天×27天=2396元。（6）交通费，2014年3月18日及同年7月8日争执发生后，丘桂香共在永安的医院门诊6次（计5天，理由同上）、住院1次（6天）、龙岩的医院门诊1次（1天）、住院1次（15天），结合丘桂香提供的永安至龙岩往返实际乘坐的交通工具（汽车票及火车票），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86元（永安至龙岩汽车票含保险2元）+80元（龙岩至永安汽车票含保险2元）+15.5元（永安至龙岩火车票）+15.5元（龙岩至永安火车票）+11天×10元/天（永安门诊及住院市内交通费）+1天×10元/天（龙岩门诊市内交通费）+15天×10元/天（龙岩住院15天市内交通费）=467元。其中，从龙岩住院返回永安时，根据丘桂香提交的火车票显示，其系绕道三明再折回永安，一审法院仅支持从龙岩直接往返永安的火车票费用。对丘桂香主张的其余因信访、向亲友借钱治病等所产生的交通费，因与本案无必然联系，非必要必须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7）住宿费，丘桂香陈述住宿费为去三明、龙岩、北京、福州、永安等地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看病、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对丘桂香主张至北京、××、××等地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所产生的住宿费，因与本案无必然联系，非必要必须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丘桂香及其家人均住在永安，在永安治疗没有产生住宿费的必要；第三，丘桂香在龙岩市中医院已住院接受治疗，其在住院期间主张要求支付住宿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对该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丘桂香提供的车票及病历，其于2014年3月26日乘汽车至龙岩，于次日接受门诊治疗后即乘汽车返回永安，于2014年3月29日乘火车至龙岩，当日在龙岩住院治疗至4月12日出院，次日即乘火车返回永安，因此，丘桂香实际发生的住宿费仅有2天，一审法院酌情按150元/天×2天=300元予以支持。（8）照相费，对因公安机关两次鉴定伤情需要而产生照相费的29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丘桂香自行打印照片的费用，不予支持。（9）打字复印费、通信费、邮寄费，丘桂香陈述该费用为其打印、邮寄相关信访材料，打电话向亲戚借钱看病及打电话给领导反映情况所产生的费用，因与本案无必然联系，非必要必须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残疾赔偿金，丘桂香无相关证据证实其因本起争执造成残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身体、脸、皮肤、毁容损失费，丘桂香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2）精神损害抚慰金，丘桂香的伤情仅为轻微伤，不构成伤残等级，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3）财产损失，由于丘桂香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房门、手机、帽子等物品被被告毁损的事实及有关物品的实际价值、损失金额，且本案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因此，对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主张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该起争执共造成丘桂香的损失为21202.2元。丘桂香应自行承担损失的15%即3180.3元，林爱华、林文辉、黄维政、林金爱应承担损失的85%即18021.9元。对丘桂香在轻微伤治疗近一年时间后（2015年4月之后），又以“头胸疼痛1年”、“鼻腔出血反复1年”等为主诉到永安立医院门诊、住院治疗之事实，根据龙岩市中医院和三明市第二医院出院小结记载“出院时情况：现患者无诉特殊不适，生命征平稳，今要求出院，经医疗组讨论后，同意予办理出院手续。治疗结果：好转”和“出院情况：患者病情好转，生命体征平稳”，结合丘桂香的轻微伤伤情，难以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丘桂香增加诉请该部分费用合计31300.49元，不予支持。判决：一、本案造成丘桂香人身损害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384.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630元、护理费2100元、误工费2396元、交通费467元、住宿费300元、照相费295元，合计人民币21202.2元。二、对上述经济损失，丘桂香应自行承担损失的15%即3180.3元；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应连带赔偿该损失的85%即18021.9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丘桂香赔礼道歉。四、驳回丘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郑文品、郑国柱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一审原告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身体伤害照片、医疗费发票、购药发票、交通费票据、照相费票据、一审被告提供的身份证、照片、报警回执、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双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监控视频录像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丘桂香提交相片一张，声称该相片是2016年7月份拍的，以证明2014年3月18日其被对方伤害的事实。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质证认为，不能确认所拍对象是否是丘佳香，对该相片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伤害事实。本院认证认为，通过该相片无法确认所拍摄的对象系丘桂香本人，本院不予采信。
丘桂香提交永公不罚决字〔2014〕0005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永公（燕南）行罚决字〔2014〕00093、00094、00095、00167、0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申请本院调取前述决定书的送达回执，以证明公安机关遗漏对黄维政、林金爱处罚，对林文辉处罚太轻，公安机关包庇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质证认为，永公（燕南）行罚决字〔2014〕0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无关，对永公不罚决字〔2014〕0005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持保留意见，永公（燕南）行罚决字〔2014〕001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签收、也没有缴纳罚款，永公（燕南）行罚决字〔2014〕000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丘桂香存在严重过错，对永公（燕南）行罚决字〔2014〕00094、000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永公不罚决字〔2014〕00058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永公（燕南）行罚决字〔2014〕00093、00094、00095、00167、0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公安机关制发的生效的法律文书，对上述决定书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丘桂香提交鉴定委托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对方伤害其事实。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质证认为，对该鉴定书真实性有异议，简要案情的记录与实际不符。本院认证认为，鉴定委托书系复印件，无相关机构注明出处，对于待证事实，本院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对于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在上诉中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由于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二审法院一并审理，因此对于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在上诉中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也即丘桂香因其第四次住院（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14日）而增加的相关诉讼请求以及新增加的传真、扫描、发送文件费、后遗症赔偿费等】，本案不予审理，当事人可依法另行起诉，对于丘桂香提交的2016年3月14日出院记录，2016年8月22日门诊病历记录、螺旋CT诊断报告，2016年8月26日数字化X线诊断报告，2016年9月1日螺旋CT诊断报告，本案不予认证。丘桂香在轻微伤治疗近一年时间后（2015年4月），又以“头胸疼痛1年”、“鼻腔出血反复1年”等为主诉到永安立医院门诊、住院治疗，结合此前龙岩市中医院和三明市第二医院出院小结记载的内容及丘桂香的轻微伤伤情，难以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本院对丘桂香基于第三次住院（2015年4月2日至同年5月4日）提出的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丘桂香提出的营养费按医药费的30%计算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营养费应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对于丘桂香提出的住院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照相费、打字复印费、通信费、邮寄费、头脸身体皮肤损失费、毁容损失费，财产损失费等诉请，丘桂香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计算标准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因无证据证明郑文品、郑国柱受到对方殴打受伤之事实，对郑文品、郑国柱主张赔偿、赔礼道歉等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丘桂香在一审法院提交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丘桂香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书存在依法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于丘桂香对其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审理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案件，对于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要求追究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刑事责任的主张，本案不予处理。
本院认为，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javascript:SLC(2780,0)?)〉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１４４条“医药治疗费的赔偿，一般应以所在地治疗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药费、住院费的单据为凭。应经医务部门批准而未获批准擅自另找医院治疗的费用，一般不予赔偿；擅自购买与损害无关的药品或者治疗其他疾病的，其费用则不予赔偿。”规定中的两个“一般”字眼来看，该意见并未绝对禁止当事人因客观原因到异地合理治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丘桂香因在龙岩市中医院就诊而产生的各项损失费用的确认，并无不当，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要求扣减丘桂香损失费用14225.77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规定，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以本案医药费中5959.66元部分已通过相关保险公司赔偿，丘桂香又在本案主张赔偿，医药费5959.66元应予以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本案双方发生争执的起因、发生、发展、损害后果及丘桂香与林文辉、林爱华均被公安机关处以不同程度的行政处罚之事实，一审法院确定丘桂香对本案所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15%的责任，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共同承担85%的责任并无不当。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对纠纷未能克制情绪、依法妥善化解矛盾，尤其是林文辉、黄维政、林金爱到丘桂香家中继续争吵并引发肢体冲突，对矛盾升级扩大负有一定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向丘桂香赔礼道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以及上诉人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82.8元，由丘桂香、郑文品、郑国柱负担2391.4元，由林文辉、林爱华、黄维政、林金爱负担239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春
审 判 员 林玮玮
代理审判员 黄莉花
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安雅婷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