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刑初字第11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汉族，1974年4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
诉讼代理人钟炜祥，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邝漠健，男，1965年5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汉族，高中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医院泌尿外科碎石机操作技术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因涉嫌强奸，于2014年1月12日被浦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浦北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玉杰，广西百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吴仁贵，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刑诉（201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邝漠健犯强奸罪，于2014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9日不公开（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宾斌、代理检察员仇竹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诉讼代理人钟炜祥、被告人邝漠健及其辩护人吴玉杰、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吴仁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1日上午11时许，被害人黄某到浦北县人民医院十三楼泌尿外科碎石室进行碎石治疗，被告人邝漠健在用碎石机对黄某进行碎石治疗后，用言语威胁黄某，强行将黄某的裤子脱下，在碎石床上对黄某实施了强奸。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支持其指控，认为被告人邝漠健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诉称，被告人邝漠健犯罪行为造成其巨大的心理创伤，经常被噩梦惊醒，对陌生人产生恐惧不敢出门，多次企图自杀，经湖南省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心理科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伴抑郁症，产生医疗费399.15元，医院建议住院治疗，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其及丈夫误工135天，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邝漠健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共款66019.15元。其中医药费399.15元,心理治疗费50000元，误工费7560×2=15120元，交通费500元。
被告人邝漠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威胁过被害人黄某，没有强奸被害人黄某，被害人黄某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不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
被告人邝漠健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与被害人属通奸行为，被告人与被害人先后两次发生关系，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邝漠健犯强奸罪不成立。即使认定被告人强奸，因被告人的阴茎没有插进被害人的生殖器，也属强奸未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所提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依据，建议本院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诉讼请求且宣告被告人邝漠健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1日上午11时许，被害人黄某到浦北县人民医院十三楼泌尿外科碎石室进行碎石治疗，被告人邝漠健在用碎石机对黄某进行碎石治疗后，用言语威胁黄某，强行将黄某的裤子脱下，在碎石床上对黄某实施了强奸。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的手机与被告人邝漠健的手机无通话记录，被害人与被告人无经济来往。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于2014年5月14日到湖南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医药费为399.15元。
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被告人邝漠健不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损失，未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
2、被害人黄某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基本信息。
3、邝漠健户籍证明，证明其出生于1965年5月26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提取笔录及卫生纸、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黄某提供可能遗留有精液的白色卫生纸团一团）。
5、辩认笔录，证明黄某经辨认，指出邝漠健就是强奸她的人。
6、手机号码为136××××1552、159××××9459用户的基本信息以及2014年1月11日的通话清单，证明被害人与其丈夫之间的电话联系，黄某在案发前未与被告人有联系。
7、关于监控录像的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调取2014年1月11日浦北县人民医院十三楼碎石室走廊的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当天黄某到人民医院进行碎石治疗。
8、黄某在浦北县中医院检查的情况说明、医疗机构收费收据、被害人黄某医院诊断证明、就医收费收据、医院投诉登记表，证明黄某的就诊信息及投诉内容。
二、证人证言。
1、覃辉彬（被害人丈夫）的证言，证明其妻子黄某患有肾结石，2014年1月11日早上7时许从官垌乘车到浦北县人民医院进行碎石治疗。但是中午12时许，其妻子哭着打电话告诉其，她今天在医院被那个碎石的医生强奸了，其听后就说要报警，并叫她在医院门口等其。接着其马上把事情告诉了其姐夫林某2，并与林良松一起来到浦北县人民医院找到妻子黄某。大约14时许，其与妻子、林良松一起上到浦北县人民医院十三楼碎石科找到强奸其妻子的医生（不认识），接着其问那个医生刚才干过什么，但那医生不承认，当时有在场的一个医务人员告诉其要投诉就到医院一楼大厅，于是其就到一楼大厅找到相关人员反映此事，接着其又被带到监控室等候处理。过了一会，来了两三个医院的领导，他们说要调查清楚再作处理。一直到了16时许，其觉得这样等下去不现实，于是就报警了。其妻子和其结婚后，都是一起生活的，就算偶尔外出打工也是一起去，夫妻生活也很和谐。2014年1月4日，其妻子也来过一次浦北县人民医院进行碎石治疗。
2、杨某（医院保卫科科长）、陈某2（医院医务科科长）、周某（医院副院长）的证言，一致证明2014年1月11日15时许，服务总台值班护士带领三位病患到消控室投诉有医生强奸病人。他们获悉后，带患者以及其家属（患者丈夫及姐夫）到碎石室房间指认强奸患者的医生和现场，之后再带投诉的病人及其家属到医院投诉科办公室了解情况。在投诉科办公室内，女性患黄某林称当天在浦北县人民医院碎石室被碎石的医生强奸了，他们听完后，一起到医院的十三楼找当事碎石室医生邝漠健（江西人）进一步了解情况。经询问，邝漠健开始是对他们说他没有强奸女患者，但当他们再次询问他时，他又称其于2014年1月4日，在男女双方自愿的情况下，在医院十三楼的碎石室内和前来碎石的女患者发生了性关系，同时称2014年1月11日当天其没有发生过性关系，接着他们又再次询问邝漠健2014年1月11日当天是否和女患者发生性关系时，邝漠健再次称没有发生过性关系。后来他们叫邝漠健暂时不要离开医院，他们再去和病人核实清楚情况，不久患者及其家属就报警了。
3陈某1聪（医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1日16时许，医院保卫科科长杨德武打电话告诉其说有女患者到浦北县人民医院投诉被医院医生强奸的事情，并问其该如何处理，其在电话里杨某武说如果是一般投诉案件就按投诉流程办理，如果涉及刑事案件就报公安机关处理，因为当天不是其值班，所以当天没有去医院。其知道被投诉医生是叫邝漠健，男，年龄约40多岁，系江西省上犹县人，是医院所购买的碎石机器厂家派来的机器操作、维修技术人员，主要负责协助医院的医生操作碎石机器以及机器的日常维护工作（一般情况下是医生负责开碎石检查单，然后由碎石技术操作人员对患者进行碎石，医院的碎石技术操作人员就邝漠健一人），但他不属于医院的在编医生，工资也不是医院发的。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黄某林的陈述，证实其和丈夫覃辉彬的夫妻间关系很好，其患有肾结石已经几年了，其于2011年8月份和2014年1月4日到浦北县人民医院治疗肾结石，两次都是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医生（名不详，身高约170厘米，讲普通话，体型偏瘦）帮其碎石。碎石后从来没有与该医生私下有过联系。2014年1月4日上午10时左右，其在浦北县人民医院十三楼碎石室碎石的过程中，那名医生对其说元旦期间医院有优惠政策，如果来复查医院免费碎一次。后来又对其说：“你皮肤好白。”其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就回答说：“我们干活的人有什么白的。”碎石时只有其和医生两个人，20分钟左右就碎石结束，然后其就离开医院。2014年1月4日当天其没有在医院的碎石室和该医生发生性关系。
2014年1月11日上午10时左右，其到浦北县人民医院复检。当其拿着上次的收费单据和B超单到十三楼的碎石室时，见到上次帮其碎石的医生。因为前面有两名妇女碎石，所以其就在碎石室外走廊的凳子坐。等那两名妇女碎石完后，才进行碎石。在碎石室内，医生叫其躺上碎石床上，并要其将上衣拉到胸部以下的位置，然后医生就用机器对其的肚子（即肾部）碎石。碎石的过程中，医生问其现在在哪里工作，其只是回答说以前在广东打工，现在在家干农活。碎了约十多分钟后，其听到医生走到房间的房门处按了一下房间的锁头，发出“滴”一声响，当时其也不知道医生要做什么。后来医生回来将碎石机器退掉，并对其说：“可以了，碎了一堆了。”其听到后就准备下床，但此时医生却用双手按住其的双脚说：“给我一下”，并用他的臀部碰其臀部，其说：“怎么可以这样，你是一个医生”，他说：“怎么不可以了，你不要出声，出声我就掐死你。”其听到后就躺在床上不敢出声，接着他用一只手将其的黑色外裤、保暖裤和内裤一起拉到大腿中部，当时其头脑乱完了，然后那名医生就站在房内的一张两层的木板步梯上，用他的阴茎插进其阴道（但不是很深，可能只有3、4厘米深，当时那名医生的阴茎不是很硬），插了一、两分钟后，医生说了一句：“出来了。”然后就拨出阴茎，当时那名医生已经将精子射进其的阴道了。于是其马上爬起床，站起来穿鞋，见到他当时没有脱裤子，而是拉开裤链在用卫生纸擦他的阴茎，且其见到他对其做了坏事后很得意的样子，就很气愤，于是其就跑过去用手拍了一下他的阴茎说：“你这个王八蛋”。然后其就在房间的厕所里面用卫生纸擦他射在其阴道的分泌物并小便，为了留些证据（目的是为了能惩罚他），其将擦过的卫生纸放在裤头带处夹着带出了碎石室。从进入碎石室到离开碎石室，中间应该有三十多分钟左右，碎石的过程大约有二十多分钟，他强奸其的过程也很短，大约只有一两分钟的时间。当其从13楼步行楼梯走下到一楼后（因不懂得坐电梯），再次进入厕所用黑色塑料袋将夹在裤头里的卫生纸装好，并再次擦试了阴道并小便，接着走到大厅的医务公开栏前面看，想看是否挂有强奸其的那个医生的照片，但没有看到，然后就到医院到对面的粉店吃粉了。
因为那名医生说过要掐死其的话，其很害怕，所以在被强奸的过程中不敢反抗，也没有呼救，那名医生没有殴打过其。医生性侵其的过程前后其没有得过任何钱、物等好处，他也没有对其承诺过什么好处。该医生在性侵其的过程中没有人在场或见到。其离开碎石室时，碎石室没有人在外等候。
其担心那名医生可能会有艾滋病，并传染给其，到时无法对丈夫交代，经过再三考虑，在12时许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其丈夫（当时距其离开碎石室约半个小时左右，当天使用的号码136××××15522，其丈夫的电话号码159××××94599），其丈夫听后就叫其报警并马上赶到浦北。当天下午其丈夫与丈夫的姐夫来到浦北县人民医院后，当时只想首先到浦北县人民医院十三楼的碎石室找那个强奸其的人，但找到以后该医生当时不承认强奸过其，她们的诉求就是想让强奸其的医生得到应有的惩罚，让医院给该医生进行处分或开除，后来医院的领导到场之后却没有给她们一个明确的答复，所以她们才想到要报警的。当时其心里很矛盾，一来担心报案后会影响其与丈夫的声誉，二来担心丈夫因为此事以后对其不好，但由于强奸其的医生当时没有戴安全套，其最担心会染上艾滋病，以后会害了其家庭，从尊重丈夫的人格为出发点，所以其第一个想到是先告诉丈夫来征求丈夫的意见，所以其才打电话告诉丈夫的。其希望那名医生受到法律的制裁，其想他也许不止强奸过其一个人，如果像他这种人还要医院工作，会害到更多的妇女。
四、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概况。
五、鉴定结论，证明在现场垃圾桶旁提取的卫生纸团黄某林提供提供的卫生纸团的两处精斑均为邝漠健所留。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邝漠健的供述，证明其因南昌市良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浦北县人民医院签订了合作合同,而其是南昌市良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份派驻到浦北县人民医院从事碎石机操作的技术人员，且在医院的碎石室一般都是其一人帮患者碎石的，其的工资也是南昌市良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发的，因此其不是浦北县人民医院的医生。
2014年1月11日早上九时许，女患黄某林拿着一张B超单来浦北县室，让其帮碎石。因为在她之前已经有两名病人在排队碎石了，所以她就在11时许才进入碎石室的黄某林进入碎石室后，其先将碎石室的门反锁上，然后让她躺到病床上，并让她把上衣拉起到胸部以下的位置，裤子拉到胯部，接着其就用碎石室里面的机器在她的肚子那里照着帮她碎石，在碎石的过程中她问其老婆在不在这边，其说不在，在江西老家。他们就这样一直聊着家常，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帮她碎石完了。在碎石完后，她就对其说想不想搞一下（指发生性关系）？其说如果她愿意的话，当然想。接着其又说千万不能和她老公说，如果说了的话老公会打死她的。她回答说不会的，她不会和老公说的。之后她就在碎石机的床上把自己的裤子脱到胯部以下的位置，其也把自己的裤子脱到胯部以下的位置（当时其站在碎石床旁的两层木板梯的第一层），然后她坐在碎石床上用她的右手来摸其的阴茎，大概摸了两三分钟左右其的阴茎还是没有硬起来，其就有点控制不住准备要射精的感觉，就叫她躺下去，然后她将两条腿抬起来，其左手扶着她的腿，右手扶着自己的阴茎碰在她的阴道口处，由于阴茎没有硬起来，所以其只是用阴茎对着她的阴道口摩擦了一分钟左右（没有插进阴道里面），之后精液就射到她的阴道口处了。射精后其用碎石室内的卫生纸擦干净阴茎，随后将卫生纸扔进碎石床旁的垃圾桶里，并黄某林说一般碎完石之后都要去上厕所的，叫她现在就去上厕所，看看血尿多不多黄某林听后就自己走到碎石室旁边的厕所了，她从厕所出来之后其又让她去买点排泄的药来吃，并让她记得在这个月的23、24日来医院复查，她说：“好的，我记得了”，然后就走了（当时大约是中午12时许），其在她走后的几分钟也跟着下班回家了黄某林进入碎石室到与其发生过性关系过程中没有人在场知道此事，就他们两个人，且在发生关系的过程中其没有对她说过“掐死她”等威胁的话。到了当天下午15时许，其在浦北县人民医院上班时黄某林带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黄某林的老公）来到其上班的地方找其，问其干过什么，其当时说没有干过什么呀，后黄某林的老公就走了。过了一黄某林的老公就带着浦北县人民医院保卫科杨某武科长和医周某隆、医院工作人陈某2桂来到碎石室找其了解此事杨某武问其是否得搞黄某林，其说上午在碎石室得搞过一次（指发生性关系），然后其就去浦北县人民医院一楼保卫科的监控室等候处理此事了。
其黄某林是医患关系，就是大家相互认识而已，在其和黄发生性关系的前后黄某林没有问其要过钱和物品等东西，其也没有给黄某林钱和物品等东西。另外黄某林于2014年1月4日来碎石过一次，当时交了360元钱，按规定，她2014年1月11日这次的碎石是免费的，因此其没有收费。总之，其没有强奸黄某林，只是和她发生过性关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林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黄某林的身份证信息，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林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邝漠健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合法。
3、浦北县官垌镇群生村委会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造成一定的伤害后果。
4、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门诊病历本、诊疗卡、诊断证明、门诊处方、门诊医药费收据，证明原告的治疗情况及经济损失。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邝漠健违背妇女意志，使用语言威胁，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邝漠健犯强奸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邝漠健辩称其没有威胁并强奸过被害黄某林，被害黄某林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辩解意见，以及被告人邝漠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属通奸，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属医患关系，且无证据证实双方有感情及物质、经济来往，被害黄某林的陈述和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强行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被害人的陈述前后无矛盾，衔接没有异常之处，对细节的陈述较详细，没有违反常理的地方，可信度高；被告人供述则前后有较大波动，案发当天医院向其了解情况时先是不承认发生性关系，后改口称1月4日发生性关系，到公安机关后又承认11日发生性关系。案发时，被告人采取语言上的威胁，没有当场使用暴力，被害人没有激烈反抗，被告人的行为对被害人的生理伤害相较其他暴力犯罪要小，被害人事后基于害怕被传染疾病、对丈夫的忠诚等因素考虑才向丈夫报告；被害人事发后先向其丈夫电话报告，接着与丈夫、亲戚一起到医院投诉，最后报警，这一系列行为没有时间上的明显停顿，符合常理，不能认为是报案不及时。湖南湘雅二医院就诊的诊断证明、村委证明等证据可佐证被害人的精神受到创伤，符合被强奸后的特征。被告人承认与被害人属一般的医患关系，与被害人前后只见过三次面，平时没有任何联系，也没有经济、物质上的来往，证明二人不存在亲密关系，被害人在医院这类公共场合主动提出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不合常理。被害人在案发后到医院投诉直至报警，始终没有金钱等利益的索取，被害人与被告人均承认双方没有过往恩怨，可排除报复陷害的可能。综上，前述被告人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就算被告人构成犯罪，但在案发当日被告人邝漠健的阴茎没有插入被害人的阴道，属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承认其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且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双方生殖器有接触并插入，插入不深，持续时间不长，约两分钟左右，但足以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了严重伤害，属情节严重的情形，本院认为，被害人案发后虽经湖南省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门诊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但没有相关部门的鉴定结论，不能认定为后果严重，且被告人没有采取暴力行为，对被害人身体造成的伤害并不严重，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属情节严重，故对诉讼代理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于2014年5月14日到湖南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应激相关障碍，所产生的医药费为399.15元，原告人请求赔偿该医药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人黄某请求赔偿的误工费15120元、交通费5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赔偿心理治疗费50000元，属未产生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经济损失是人民币399.15元。被告人邝漠健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黄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全部赔偿责任。即被告人邝漠健应赔偿399.1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邝漠健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邝漠健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经济损失共款人民币399.1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对被告人邝漠健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梁明晔
审 判 员 韦海澄
代理审判员 何相庆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陆业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