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终6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勇，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芳，女，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仲尼、刘文俊，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福裕，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权、黄云，贵州鼎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贵州富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中天商务港**层*号。法定代表人：王理宁，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被告：贵州安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中天商务港**楼*号。法定代表人：喻必成，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贵州钟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三合镇建设东路（韦刚住宅楼）。法定代表人：高原，公司执行董事。贵州富晨商贸有限公司、贵州安丰实业有限公司、贵州钟南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一审被告：贵州安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中天商务港**层A型。法定代表人：陈勇，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贵州天方达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中天商务港**层*号。法定代表人：陈勇，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被告：三都县乌细硫铁矿厂。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三都县交梨乡羊送村乌细硫铁矿厂。投资人：陈勇，公司股东。上诉人陈勇、张芳与被上诉人马福裕及一审被告贵州富晨商贸有限公司、贵州安丰实业有限公司、贵州钟南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安丰矿业有限公司、贵州天方达矿业有限公司、三都县乌细硫铁矿厂借款与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292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勇、张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马福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陈勇向马福裕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0月24日至2012年4月24日，借款月利率为2%。2011年10月22日，马福裕将借款汇入陈勇指定的账户上。后陈勇陆续向马福裕偿还借款，截止2015年5月，陈勇累计向马福裕偿还借款共计34,394,000元。2014年10月16日，马福裕否认还款事实，并逼迫陈勇承认借款金额达到1100万元。由于还款次数较多，且通过他人账户进行还款，加之案涉公司财务管理混乱，一时无法收齐所有还款证据，一审法院也未通过职权查明案件事实，导致一审判决不公。现陈勇已将上述凭证收集到，根据法律规定，陈勇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张芳也不应承担担保义务。马福裕辩称：1、马福裕与陈勇对账后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首先，原告与陈勇签订的M201415号《还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其次，2011年10月28日至2013年12月5日，利息共计5,056,438.36元，扣除张芳偿还的利息500万元后，尚欠本息10,056,438.36元。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9月30日，利息共计2,229,041.09元，至此，本息共计12,285,479.45元。故双方确定尚欠金额为1100万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上诉人关于债权债务已消灭的主张不能成立。马福裕与陈勇之间，除了案涉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上诉人主张已偿还的3000万余元借款，系陈勇用于偿还其他借款，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应属另案处理范围。3、张芳作为担保人在M201415号《还款协议》签字，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马福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欠款110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截止2015年5月10日违约金为132万元，此后的违约金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照2015年1月11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的4倍计算至还清时止）；二、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已产生的律师费为2万元整，后续的律师费计算方式为：按照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额，其中600万以下的部分，按5%计算，600万以上的部分，按15%计算）；三、判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22日，马福裕与陈勇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0月24日至2012年4月24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逾期归还本息，需额外承担违约金1%（以1000万元为基数）。2011年10月22日，马福裕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两次向贵州云马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汇款共1000万元，汇款凭证载明“工程保证金”。2014年10月16日，马福裕与陈勇签订《还款协议》（编号：M201415），确认了欠款金额1100万元并约定违约责任，即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还款期间的违约金外，还应当支付马福裕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律师费)，张芳为上述借款及利息提供担保。同日，陈勇向马福裕出具声明，确认还款协议。2014年10月30日，贵州安丰实业有限公司、贵州钟南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安丰矿业有限公司、贵州天方达矿业有限公司、三都县乌细硫铁矿厂分别向马福裕出具M201437、M201438、M201439、M201440、M201441、M201442号担保函及声明，担保函中约定：其均为还款协议约定的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声明中均附上述公司股东会决议。2014年10月30日，贵州富晨商贸有限公司向马福裕出具担保函和声明，担保函中约定：其为还款协议约定的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声明中附贵州富晨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述担保函签订后，陈勇未按约定偿还本息，担保人亦未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马福裕与陈勇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陈勇出具的声明，贵州安丰实业有限公司、贵州钟南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安丰矿业有限公司、贵州天方达矿业有限公司、三都县乌细硫铁矿厂分别向马福裕出具担保函、声明及股东会会议决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马福裕按约定出借了1000万元的贷款，陈勇在借款到期后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故马福裕要求陈勇偿还欠款110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截止2015年5月10日违约金为132万元，此后的违约金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照2015年1月11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的4倍计算至还清时止）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依法予以支持。张芳、贵州富晨商贸有限公司、贵州安丰实业有限公司、贵州钟南实业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其抗辩权。张芳、贵州富晨商贸有限公司、贵州安丰实业有限公司、贵州钟南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安丰矿业有限公司、贵州天方达矿业有限公司、三都县乌细硫铁矿厂作为陈勇前述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陈勇在本案中的债务及马福裕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马福裕关于张芳、贵州富晨商贸有限公司、贵州安丰实业有限公司、贵州钟南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安丰矿业有限公司、贵州天方达矿业有限公司、三都县乌细硫铁矿厂对本案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马福裕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问题。就律师费而言，需要举出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收费发票、以及实际支付的证据（现金收条、银行转帐记录等）。本案中，马福裕仅能够举出实际支付了2万元律师费的相应证据，关于民事委托合同中约定的600万以上的部分，按15%计算的未支付费用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陈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福裕1100万元及违约金（截止2015年5月10日，违约金为132万元，从2015年5月11日起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的4倍计算至清偿为止）；二、陈勇支付马福裕律师费2万元；三、张芳、贵州富晨商贸有限公司、贵州安丰实业有限公司、贵州钟南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安丰矿业有限公司、贵州天方达矿业有限公司、三都县乌细硫铁矿厂对上述一、二项的借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马福裕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840元，由陈勇、张芳、贵州富晨商贸有限公司、贵州安丰实业有限公司、贵州钟南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安丰矿业有限公司、贵州天方达矿业有限公司、三都县乌细硫铁矿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1年10月22日，马福裕与陈勇签订20111022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0月24日至2012年4月24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逾期归还本息，需额外承担违约金1%（以1000万元为基数）。2011年10月22日，马福裕按陈勇的指示向陈勇汇款共1000万元。2014年10月16日，马福裕与陈勇签订M201415《还款协议》，载明：陈勇与马福裕于2011年10月22日签订20111022号《借款合同》，陈勇向马福裕借到1000万元，月利率为2%；截止2014年9月30日止，陈勇因前述借款合同产生了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扣除陈勇于2013年12月5日委托张芳向马福裕偿还的500万元，陈勇尚欠马福裕总计1100万元；陈勇确保2014年11月10日前偿还100万元，于2015年1月20日前偿还1000万元；陈勇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则自违约之日起以欠款余额总数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还款期间的违约金，此外还应支付马福裕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另，2014年10月16日签订M201415《还款协议》后至2014年11月10日前，陈勇向马福裕偿还130万元；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1月20日，陈勇向马福裕偿还81.5万元；2015年5月14日，陈勇向马福裕偿还99.8万元。前述款项共计311.3万元。二审中，陈勇表示所支付款项，均用于偿还2011102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已偿还完毕？若未偿还完毕，则尚未偿还的借款是多少？违约金如何计算？首先，陈勇与马福裕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M201415号《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其次，在M201415号《还款协议》签订后，陈勇共计向马福裕支付311.3万元。二审中，陈勇表示该款系用于偿还20111022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而M201415号《还款协议》系双方对20111022号《借款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故该311.3万元应认定为陈勇偿还M201415号《还款协议》项下的债务。据此，陈勇尚未偿还的借款金额为788.7万元。马福裕主张上述还款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陈勇、张芳主张已全部偿还M201415号《还款协议》项下的债务缺乏充分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另，关于违约金问题，结合M201415号《还款协议》约定及陈勇还款时间，违约金计算方式为：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5月13日，应以888.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5年5月14日后，应以788.7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不能成立的部分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292号判决第二项，即陈勇支付马福裕律师费2万元。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292号判决第一、三项。三、陈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福裕偿还借款788.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5月13日，以888.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5年5月14日后，以788.7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张芳、贵州富晨商贸有限公司、贵州安丰实业有限公司、贵州钟南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安丰矿业有限公司、贵州天方达矿业有限公司、三都县乌细硫铁矿厂对本判决第一、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芳、贵州富晨商贸有限公司、贵州安丰实业有限公司、贵州钟南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安丰矿业有限公司、贵州天方达矿业有限公司、三都县乌细硫铁矿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勇追偿。五、驳回马福裕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840元，由马福裕承担15,840元，由陈勇、张芳、贵州富晨商贸有限公司、贵州安丰实业有限公司、贵州钟南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安丰矿业有限公司、贵州天方达矿业有限公司、三都县乌细硫铁矿厂共同负担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840元，由马福裕承担15,840元，由陈勇、张芳共同负担8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游小兰审 判 员  干秋晗代理审判员  谭董新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潘育跳书 记 员  陈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