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1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号商务大厦第**层。代表人魏新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隆，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永胜，男，195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红安县人，农民，住湖北省红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桃英，女，195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红安县人，农民，住址同上。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华，湖北龙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福，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焦作市人，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爱县博源振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博爱县清化镇街道办事处官庄村南。法定代表人：皇甫保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天天，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永胜、李桃英、王小福、博爱县博源振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红安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2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隆，被上诉人唐永胜、李桃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华，被上诉人博爱县博源振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天天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小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死亡赔偿金标准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并扣除10%免陪率的责任由被保险人承担；二、二审诉讼费用由唐永胜、李桃英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唐永胜、李桃英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唐某已经死亡，而一审判决却径行认定唐某已经死亡，缺乏事实依据。死者唐某系农业户口，唐永胜、李桃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唐某的收入来源地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城镇，且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两份证据证明唐某有两个不同的居住场所，不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保险人违反安装装载规定的，保险人享有10%的免赔率，应在理赔款总金额中扣除10%。唐永胜、李桃英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原审中我方提交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足以认定唐某确已死亡，二审中我方再行提交公安机关的法医鉴定书，进一步证明唐某死亡的事实。唐某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其生前一直在武汉市区务工，并长期居住在武汉市区，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由于工作单位提供住宿，在工忙时唐某直接在厂房内临时居住，工闲时返回其在蔡甸租赁的房屋内居住，故两份居住证明之间并不矛盾。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上诉称其与被保险人有10%免赔额的约定，但却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关于免赔率的约定，该约定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爱县博源振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经在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事故又是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唐某的死亡赔偿金请法院依法确定。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未能提交保单原件及相关条款，且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对被保险人进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其中的免责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小福未予答辩。唐永胜、李桃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责令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唐永胜、李桃英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责令王小福、博爱县博源振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按次要责任比例，共同赔偿唐永胜、李桃英各项经济损失25433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王小福、博爱县博源振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12时10分，唐永胜、李桃英之子唐某驾驶JPC422二轮摩托车沿红安县红华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红安县城关镇陈升庙村宋家榨下坡路段时，越过道路中心线驶入道路左侧，遇王小福驾驶的豫Ｈ×××××/H339T挂重型半挂货车，沿红华公路由西向东超速行驶，两车在会车过程中在道路南侧侧面相撞，造成唐某当场死亡的重大事故，该交通事故经红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由王小福负次要责任，死者唐某负主要责任，王小福驾驶的豫Ｈ×××××/H339T挂重型半挂货车在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各一份。唐永胜、李桃英育有唐某、唐志恩、唐志华三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损失。王小福驾驶机动车与唐某驾驶的机动车相撞，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法应赔偿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核定唐永胜、李桃英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41020元（27051元/年x20年），丧葬费23660元（47320元/年÷2），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368.33元【9803元/年x〈(17+18)÷3〉】，以上共计709048.33元，由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79714.50元【（709048.33-110000）x30%】。遂判决：一、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唐永胜、李桃英110000元；二、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唐永胜、李桃英179714.50元；三、驳回唐永胜、李桃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唐永胜、李桃英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红安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的（红）公（刑）鉴（法）字【2016】第六十一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拟证明唐某确实已经死亡。证据二、唐某与袁建林所签的房屋租赁合同、袁建林出具的租金收条、袁建林身份证以及租赁房屋的房产证，拟证明唐某在武汉务工期间的居住情况。经庭审质证，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事实也无异议，但该证据应当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袁建林未到庭作出说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证据的证明力较低，不能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博爱县博源振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两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一，因该份法医鉴定书系公安机关依职权作出，各方当事人也均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可以客观反映唐某死亡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虽然袁建林本人未出庭说明情况，但该组证据可以相互之间彼此印证，结合唐永胜、李桃英一审提交的关于该租住房屋所属社区出具的证明，可以综合认定唐某生前系在武汉城区居住，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博爱县博源振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唐某是否已实际死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红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了红公交认字【2016】第1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唐某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专门行政机关，在事发后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处理事故，对事故的成因及后果作出了最直接的认知与评判，并据此出具了上述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复议，应认定该事故认定书具备法律效力，人民法院可以参照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认定唐某已实际死亡。同时，在二审中，唐永胜、李桃英补充提交的（红）公（刑）鉴（法）字【2016】第六十一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亦进一步证明唐某确已死亡的事实。故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提出唐某死亡的依据不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二、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之精神，在城镇生活、居住的农村户籍公民，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的，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唐永胜、李桃英在原审中提交了唐某分别与武汉市硚口区开山石业经营部和武汉市硚口区华跃石材经营部签订的用工合同，以及工资发放表。该组证据足以认定唐某生前的主要收入源自武汉市城区。同时，武汉市蔡甸蔡甸街知音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唐某系该社区的流动人口，居住在该区××单元××室。虽然武汉市硚口区华跃石材经营部亦出具证明，证明唐某居住在该公司的厂房内，但唐永胜、李桃英提出“由于工作单位提供住宿，在工忙时唐某直接在厂房内临时居住，工闲时返回其在蔡甸租赁的房屋内居住”的辩解意见符合当下城镇务工人员的生活现状，同时，唐某系红安县人，在武汉市务工，其在武汉市居住符合客观实际，故两份证据内容上并不矛盾。另依据唐永胜、李桃英在原审中提交的武汉市硚口区华跃石业经营部的营业执照，该经营场所为武汉市硚口区汉西路144号（原26号），同样属于武汉市城区范围内，即无论唐某居住于租赁房屋还是居住于厂区，均可认定其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原审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唐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和理由亦不能成立。三、保险合同中约定的10%免赔率是否有效，应否扣除10%的免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首先，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无法认定双方是否就免赔率作出了约定。其次，即使双方就超载情形的免赔率作了约定，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还应举证证明其已经就该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就其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因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据其已尽到了告知及说明的义务，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免责条款亦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应在其理赔款中扣除10%的免赔额。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和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虽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关于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的名称在原审判决中表述有误，而人寿财保焦作支公司对该情况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红安县人民法院(2016)鄂1122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唐永胜、李桃英1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唐永胜、李桃英179714.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唐永胜、李桃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博爱县博源振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4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亚平审判员  杨 华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