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3刑终55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锡洋，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湖南省怀化市芷江侗族自治县人，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芷江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15年10月8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2016年10月11日被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释放。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锡洋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粤1302刑初544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杨锡洋无罪。宣判后，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锡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8日�晨3时许，被告人杨锡洋与同伙（具体情况不详）来到惠州市仲恺高新开发区沥林镇罗村博深高速路桥下旁边一养鸭场，打开鸭棚铁丝网，潜入鸭棚内盗窃了100只鸭子装入准备好的三个麻袋离开。被害人颜某夫妇听到异常的鸭叫声来到高速桥下面，杨锡洋及同伙遂弃鸭子逃离，杨锡洋被颜某追跑后与同伙分开逃跑。后颜某将逃跑并跳入池塘的杨锡洋抓获。经鉴定，被盗鸭子100只，共价值人民币4800元（其中45只鸭子已经死亡）。
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锡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共价值人民币4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原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了如下�据：
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被害人陈述，颜某作了三次笔录，均陈述了案发当晚被鸭子叫声吵醒……在鸭棚的两米处看到一蛇皮袋装有鸭子,用手电照去,旁边就跑出两名男子……其紧追其中一名男子距离不超过三米，没有离开我的视线，最后在鱼塘里将该名男子抓住。
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明，案发当晚听到鸭子叫的不正常，就叫醒了老公去鸭棚察看，其发现一名男子从水沟走出来，躲在柱子后面，其就大喊“抓小偷”，那名小偷就从其前面逃跑，其老公就追了上去，之后在鱼塘里将该名男子抓住，这名被抓的小偷就是刚才和其面对面的那名小偷。（2）证人李某2证明，案发当晚听到老乡在大喊“抓小偷”，其打开房门后，看到老乡在追一个人……然后在鱼塘里将该名男子抓住。（3）证人李某3证明，其是发案现场附近的菜农，每年10月份那个时候菜地主要的作物是莴笋及菜心，西红柿及青瓜都不当季，这两种作物会在清明节前后成熟上市（3月-6月期间）。
4、物证及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并拍了周边环境的照片，同时对蛇皮袋装有的鸭子进行了清点，有55个鸭子还活着，对死鸭子45个进行了拍照。另对现场遗留的编织袋及鸭棚外两米左右的踩踏鞋印进行了拍照；对被告人被抓时所穿鞋子及鞋底进行了拍照，并由被告人进行了辩认。但因作案现场提取的脚印残缺，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鞋印鉴定。
5、证据保全清单及价格鉴定结论书以及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到场后对证据进行了证据保全，清点数量是100只，其中有55只活鸭、45只死鸭；100只鸭子的价格经鉴定是4800元。
6、书证，证明被告人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且其有伤害他人被判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1月2日被释放；以及证明被告人是吸毒人员，有被行政拘留的记录。
7、辩认笔录：（1）被害人颜某对嫌疑人的相片及现场照片、装鸭子的蛇皮袋及被盗鸭子的体型和处观进行了辩认；（2）证人李某2对对嫌疑人的相片进行辩认；（3）被告人对其被抓获时所穿的鞋子进行了辩认。
8、“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实地走访了案发现场附近及向附近菜农了解，案发时为10月份，附近菜农只种植莴笋和菜心，而西红柿和青瓜都不当季，这两种作物只在3月-6月成熟，而嫌疑人也无法重新找到该菜地。
9、被告人作了5次供述：第1、2次供称，案发当天是去找工作，但又没找到，因肚子饿就到处走，发现一菜地�西红柿和黄瓜，就去偷了两根黄瓜和西红柿吃，然后就走到一高速桥下睡觉……不知多久,突然被吵醒,发现有两个人跑过去……不久有人拿着手电追过来,我以为是追我,就往来时的路跑,由于不认路就摔倒鱼塘里,就被抓了,不久警察就到了,并现场对其检查。第3次供称……路过时候，在路边看见有一个蛇皮袋，发现里面有东西在动，所以其就打开来看了下。……在英光村一砖厂附近的菜地盗窃了两根黄瓜和西红柿，记不清具体位置。警察问：经我们走访调查，在被盗窃的鸭棚附近并无种植黄瓜和西红柿的菜地，你作何解释？被告人答：我不知道。问：案发当晚（2015年10月8日凌晨3时许）你睡在距离案发鸭棚有多远？答：大约有10米左右。问：距离被盗窃鸭棚附近一米处有你的脚印你作何解释？答：我不知道。第4次供述……盗窃了两根黄瓜和一个西红柿吃饱后继续四处乱晃，大概晚上十时左右走到桥洞下面，又困又累就随便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半夜被经过的脚步声吵醒,其随声音方向走过去那个鸭棚，不小心滑倒掉进鸭棚外面的土沟里，爬起来时见到有一个袋子，里面有东西在动，其好奇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些鸭子。然后其准备离开时听到有人在喊叫，其害怕就跑了，同时土堆里又蹦出一个人跟其一起跑。跑着其两人往不同方向跑，因不熟悉地型掉进了一个鱼塘里被抓住了。第5次供述……案发当天下午17时许,从东莞谢岗镇来到惠州沥找工作……因肚子饿就偷了菜地里的两根黄瓜和一个西红柿吃饱后继续四处瞎晃，大约晚上22时走到了鸭棚附近的天桥下面休息……睡到第二天凌晨大约3时许,其被两个从身边经过的脚步声吵醒,其随着随声音方向走过去,靠近鸭棚时不小心滑倒掉进鸭棚附近的土沟里，爬起来时见到有一个袋子，里�有东西在动，好奇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些鸭子。这时我听到有人在喊叫，隐约听到“打死”两个字,出于害怕就跑了，同时土堆里又蹦出一个人跟其一起跑,其以为是来抓我的,跑着两人往不同方向跑，因不熟路其掉进了一个鱼塘里被抓住了。对前面几次笔录每次描述有所不同，被告人辩称是“时间太久记不清，可能会记错”。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锡洋犯盗窃罪提供的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无法得出唯一的排他性结论，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首先，被害人的证言是被鸭子的叫声吵醒后，在鸭棚的外面听到有鸭子叫，并看见两名男子从蛇皮袋旁边跑出来，于是其跟在后面两至三米的距离追，直到将那名男子抓住，被抓的那名男子从未离开过其的视线，该证言证明了，被害人是在鸭棚的外面发现了杨锡洋，并未亲眼看见杨锡洋动手偷鸭子；此外，证人也没有看见盗窃的过程。其次，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时，在距鸭棚外二米处提取了一枚脚印，抓获被告人后也对被告人作案时所穿的鞋子进行了正反两面的拍照，被告人也对鞋子进行了辩认，但在鸭棚内却没有提取有被告人的痕迹。第三、针对被告人提出“其是到此地找工作，因肚子饿，偷了两根黄瓜和一个西红柿来吃，吃饱后在高速桥下睡觉至凌晨3时，并没有偷鸭子”的辩解，虽然公安机关经调查走访，确认每年10月份时，周边菜地并没有种植黄瓜和西红柿，菜地里也没有这两种瓜果可偷；而且鸭棚地处偏僻的位置，无工作可寻，鲜有人进入，被告人的辩解不合常理，但这只能证明被告人作了虚假陈述，并不能证明其有盗窃鸭子的行为。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锡洋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被�人杨锡洋提出没有盗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根据“疑罪从无”的刑事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被告人杨锡洋无罪。
抗诉机关抗诉提出,本案的一审判决确有错误，理由如下：1、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均证实案发当天被害人的鸭棚被偷了3袋鸭子共100只。2、本案中虽然被告人一直拒不承认自己有盗窃的犯罪事实，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杨锡洋有盗窃行为，但被告人的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全案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杨锡洋具有伙同他人盗窃被害人鸭子的犯罪事实。首先，被告人与本案赃物之间具有唯一的排他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害人及其妻子系在鸭棚边上的水沟和桥墩下发现了被盗鸭子和在鸭子旁的杨锡洋，而后杨锡洋一直被被害人追跑跳入池塘抓获。一般情况下，确实无法锁定被告人与赃物之间的唯一关系，但本案案发在特殊的时间段（凌晨三点）以及特殊的地点（农村郊外），还有被害人被惊醒至抓获被告人时间非常短、被害人发现被告人时的地点就有被盗的财物等多种因素的结合只能指向唯一的可能。其次，被告人杨锡洋的辩解不符合客观事实以及经验法则，不应当采信。一是杨锡洋辩解自己在高速桥下睡觉不合情理。从现场勘查看，现场位于极其偏僻的农村郊外，且高速桥下的土堆石头凹凸不平，这并不是一个常人甚至是流浪汉会选择的暂作休息之处。二是杨锡洋辩解自己有在沥林英光村附近的一菜地盗窃两个青瓜和一个西红柿吃，将这个解释为自己逃�的一个原因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要求。根据侦查机关的走访情况以及菜农的证言，附近并无种植黄瓜和西红柿的菜地，黄瓜和西红柿也并非在当季。三是杨锡洋被被害人发现后仅因为害怕选择逃跑并跳入鱼塘不符合常理。杨锡洋对现场环境不熟悉且在凌晨三四点，没有作案而慌不择路逃跑不符合一般人的逻辑，只有在盗窃心虚怕被抓获的这一可能性才可以解释其心理状态和实际行为。因此被告人的各种辩解不足以采信。
出庭检察员认为，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正确，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理由如下：1、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害人被盗鸭子的事实客观存在。2、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锡洋具有伙同他人盗窃被害人鸭子的犯罪事实。首先，被告人与本案赃物之间具有唯一的排他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害人及其妻子系在鸭棚边上的水沟和桥墩下发现了被盗鸭子和在鸭子旁的杨锡洋，而后杨锡洋一直被被害人追跑，直至跳入池塘被现场抓获。因本案案发系在特殊的时间段（凌晨三点）及特殊的地点（农村郊外），且进入鸭场的道路上提取到杨锡洋的脚印，杨锡洋被发现时的地点还有被盗财物。其次，被告人杨锡洋的辩解不符合客观事实以及经验法则，不应当采信。一是杨锡洋辩解自己在高速桥下睡觉不合情理。本案现场位于偏僻的农村郊外，且高速桥下的土堆石头凹凸不平，这一点不符合常人甚至是流浪汉会选择的休息之处。二是杨锡洋辩解自己有在沥林英光村附近的一菜地盗窃两个青瓜和一个西红柿吃，将这个解释为自己逃跑的原因不符合真实情况。根据侦查机关的走访情况以及菜农的证言，案发现场附近并无种植黄瓜和西红柿的菜地，且黄瓜和西红柿也并非当季作物。三是杨锡洋被被�人发现后仅因为害怕选择逃跑并跳入鱼塘不符合常理。杨锡洋对现场环境不熟悉，没有作案而慌不择路逃跑不符合常识逻辑，只有确因盗窃心虚，怕被抓获的这一可能性才可以解释其心理状态和实际行为。因此被告人的各种辩解不足以采信。
原审被告人杨锡洋辩解称，案发当天，其因为吸食了毒品才跑到沥林，到处乱走，走累了就在高速桥下睡觉，后来因为害怕吸毒被抓才逃跑，抗诉机关只是分析其有作案的可能，没有用证据证实其犯罪，其没有盗窃。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10月8日凌晨3时许，颜某、李某1在其位于惠州市仲恺高新开发区沥林镇罗村博深高速路桥下旁边的养鸭场房内睡觉时，被鸭子的叫声吵醒，即起身前往查看。颜某发现鸭棚的铁丝网被打开了一个洞，鸭棚外有鸭子的叫声，即用手电沿鸭叫声方向寻找，在鸭棚外约两米处发现�一个编织袋，里面装有鸭子，其继续用手电往该编织袋方向搜寻，此时从编织袋旁边跑出两名男子，颜某即进行追赶，后在一鱼塘内将原审被告人杨锡洋抓获并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将原审被告人杨锡洋带回派出所审查，并在颜某第一次发现的编织袋旁边又找到另外两个装有鸭子的编织袋，经清点，三个编织袋内共装有鸭子100只（其中45只已经死亡）。经鉴定，上述100只鸭子共价值人民币4800元。此外，侦查人员在鸭棚附近提取到嫌疑人的脚印一枚，并将原审被告人杨锡洋被抓获时所穿的鞋子鞋印一同委托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比对鉴定，但因提取的脚印残缺，鉴定中心不予受理。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审期间，抗诉机关、出庭检察员及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锡洋与同伙（具体情况不详）于2015年10月8日凌晨3时许，来到惠州市仲恺高新开发区沥林镇罗村博深高速路桥下旁边一养鸭场，打开鸭棚铁丝网，潜入鸭棚内盗窃了100只鸭子装入准备好的三个麻袋，并据此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锡洋犯盗窃罪的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原审被告人杨锡洋无罪。根据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对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杨锡洋实施盗窃行为并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的间接证据能否相互印证，得出现场查获的鸭子系原审被告人与其同伙盗窃所得的唯一结论，排除现场查获的鸭子系他人盗窃的合理怀疑。对此，本院结合本案的证据及相关法�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杨锡洋实施了盗窃行为。现有证据确实能证实被害人颜某的鸭子于2015年10月8日凌晨3时许被人盗窃的事实，也能证实原审被告人杨锡洋当时出现在被盗鸭子的附近并在被害人对嫌疑人进行追赶时逃跑后被颜某抓获的事实。但被害人颜某是在鸭棚外被盗鸭子的附近发现了原审被告人杨锡洋，并没有在鸭棚内看到杨锡洋，也没有看到杨锡洋与装被盗鸭子的蛇皮袋有直接接触，亦无其他物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杨锡洋在鸭棚内出现或接触过被盗的财物；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鸭棚的铁丝网被打开一个洞，但在现场或原审被告人身上并无缴获任何打开铁丝网的工具；公安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到一枚脚印，但因残缺无法鉴定，即无法确定该脚印系被告人杨锡洋所留。
2、原审被告人杨锡洋不如实供述并不能成为认定其实施犯罪的依据，现有证据亦不能完全排除其合理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可能性。首先，原审被告人杨锡洋关于其为何在特殊时段出现在本案现场附近、为何在被害人追赶时逃跑的辩解与公安机关调查走访所了解的情况不符，也不符合一般的经验法则。但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同理，并不能因为被告人的供述与实际情况或常理不符，就推定其有犯罪行为，只能在证据采信时不予采信。其次，本案中鸭棚之外的区域为开放性的公共区域，虽然平时人迹罕至，被告人出现在该区域的时间也较特殊（凌晨三点），但并不能完全排除被告人因其他合理理由出现在该区域的可能性（如被告人曾辩解其因吸毒后到处乱走而到现场附近睡觉），也不能完全排除被告人因非法目的�达案发现场的可能性（如意图实施其他违法犯罪而到达案发现场），即并不能因为原审被告人在特殊时段出现在案发现场就推定其与本案赃物之间具有唯一的排他的关系。因此，抗诉机关以杨锡洋的辩解不符合客观事实和经验法则，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特殊、被害人发现被告人时的地点就有被盗财物等为由，推定原审被告人与本案赃物之间具有唯一的排他关系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现有证据并不能完全排除本案系他人单独作案的可能。本案的被害人颜某证实，其当时发现有两名男子从被盗鸭子的旁边跑出来，即进行追赶并最后抓获原审被告人杨锡洋，另一名男子已逃离现场。因此本案存在系在逃男子单独实施盗窃，原审被告人只是巧合出现在现场的可能，且现有证据并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综上所述，本案中现有的证据并不能得出本案的被盗财物系原审被告人杨锡洋盗取的唯一结论，也不能完全排除本案系他人所为的合理怀疑，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锡洋犯盗窃罪的证据并不确实、充分，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的抗诉和出庭意见均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丁祥雄
审判员 冯丹宁
审判员 张晓燕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姚茂敏
黄一航（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