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05民初3692号原告：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度下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度下村委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度下村，组织机构代码B2434126-4。法定代表人：范亚英，代理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潮平、蔡明凤，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鑫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171号8层804单元，组织机构代码15658641-5。法定代表人：郑庆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桂、刘飞进，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度下村委会与被告鑫泰公司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度下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潮平、蔡明凤与被告鑫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桂、刘飞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度下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鑫泰公司向原告支付擅自开采原告位于度下后壶山取土（石）方价款5863700元、坟墓迁移费用3460000元、青苗补偿费719550元；2.判令被告将原告被侵权的108.09亩土地予以平整或支付土地平整费3458880元（经庭审释明后，原告明确该项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土地平整费345888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防护林遭损毁造成的经济损失172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17日，因东吴疏港公路（城港大道二期）工程（以下简称城港二期工程）路基施工取土（石）方需要，原、被告就原告将位于度下后壶山（L、M）的山头场地作为取土（石）临时用地供被告使用相关事宜达成《后壶山取土场占地协议》一份，约定场地使用期限自原告交付场地给被告开始使用起三年内完成，取土（石）方单价为每立方米1.4元，取土（石）方地块总面积为76.41亩，总土石方量为822857.3立方米，总金额为1152025元等事项。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擅自超出合同约定面积进行取土（石），经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测绘表明原告位于度下后壶山的山头场地被取土（石）总面积超过184.5亩（123亩×1.5倍）。故被告在合同约定的取土面积外擅自开采的土地面积计108.09亩，擅自开采的土（石）方价款为5863700元（5元/立方米×/822857.3立方米/76.41亩×108.09亩）。此外，被告擅自超面积开采土（石）过程中，导致协议约定取土石范围外的土坟320个（5000元/个）、大坟石坟62个（30000元/个），共计坟墓382个被迫迁移，产生直接费用3460000元，造成原告复耕青苗补偿费用损失719550元（1300元/亩·年×184.5亩×3年），产生土地平整费用损失3458880元及防护林损毁经济损失1728000元。但被告至今未按照实际开采土石方量支付取土石方价款，也没有支付坟墓迁移费用、青苗补偿费用、土地平整费用等，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鑫泰公司辩称：一、原告所主张的是土石资源被盗采所产生的损失，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石矿产资源属国家所有，原告对此并没有请求权，其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起诉。二、鑫泰公司在该工程施工中，于后壶山（L、M地块）范围内取土，并没有超范围开采取土，原告所诉与鑫泰公司均无关，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1、被告在该工程施工中，只于后壶山（L、M地块）范围内取土，并没有涉及其他地块，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L、M地块范围外被开采的土石为鑫泰公司所开采，其主张没有依据；2、鑫泰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地块内取土施工中，均有原告指派的看护村民在场监督，且在开采过程中，还经常受到当地村民的阻碍和干涉，故鑫泰公司根本就没有机会越界擅自开采；3、根据双方约定的取土范围，在后壶山L、M地块内可开采土石方量即为822857.3立方米，而鑫泰公司在后壶山L地块范围内取土219889.1立方米、M地块范围内取土25552.8立方米，在合同约定的取土范围内实际总取土量只有245441.9立方米，根本不需要在地块范围外进行取土。据被告所知，事实上是其他公司，甚至是原告村民参与了地块范围外取土开采活动，与被告毫无关系。三、原告所主张的取土方价款、坟墓迁移费用、青苗补偿费、土地平整费及防护林损失的权利主体不适格，也完全缺乏依据，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相关费用或款项有实际产生，更无法证明所产生的具体金额。综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度下村委会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有以下证据：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意在证明度下村委会的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鑫泰公司没有异议。2、《后壶山取土场占地协议》、《后壶山取土场占地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意在证明2011年10月17日，因城港二期工程路基施工需要，原、被告双方就度下田头后壶山的山头场地取土（石）方事宜达成协议，并约定原、被告相关权利义务。经质证，鑫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侵权赔偿，与该二份证据无关；在整个后壶山地块中，其地质主要是包括花岗石等矿产资源。3、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分别于2011年9月10日、2011年9月18日作出的《莆田市城港大道（二期）后壶山取土场L地块土方预算技术工作报告书》、《莆田市城港大道（二期）后壶山取土场M、N地块土方预算技术工作报告书》各一份，意在证明被告实际开采地块及面积远超出协议约定的范围。经质证，鑫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本无法证实其关于侵权的事实主张。4、《福建省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城港二期工程于2013年11月验收通过。经质证，鑫泰公司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从该份证据记载的施工单位名称来看，恰恰可以证明讼争地块范围内还有其他单位在施工。5、现场照片七张、录像光盘一个，意在证明度下后壶山取土石方、坟墓迁移情况，以及城港二期工程验收通过后山地继续被被告盗挖的实际现状。经质证，被告鑫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照片、录音经过编辑取得的，添加有文字，与现场情况并不相符，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内容，并未体现任何坟墓迁移情况，也无任何体现系被告施工的信息。6、莆田市城乡勘测设计研究院测绘图一张、地形测量费发票二张，意在证明后壶山山头实际开采地貌，实际开采土石方量远远超过协议约定的开采量。经质证，被告鑫泰公司主张测绘图原件只有测绘单位资质章，并无公章和测绘人员的签章等；该材料系原告单方委托测绘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所测量的范围是否为后壶山并未说明，与本案无关，从该相应图纸，只有坐标数据，并无采方量数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对测量费发票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发票客户名称是个人，发票用途无法体现，与本案无关；该费用不是本案必须发生的费用，即使实际发生，也应由缴费人自行承担。7、《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被告将后壶山山头违法发包给案外人谢志成，并以120万立方量发包，进一步说明被告超出协议约定擅自开采土石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鑫泰公司主张该证据没有原件，不应采信。8、东埔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一份，意在证明原告就被告侵权问题一直向有关部门信访，要求解决。经质证，被告鑫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该答复意见中可知被告在后壶山地块所取得取土石方量并未超过协议约定范围；该证据体现被告的取土石方量为467184.9立方米，虽然该数值超过被告实际取土石方量，但也可证明被告并未超预算的开采方量；被告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都未取完土石，更不可能在协议约定范围外取土石。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1，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2、3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4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但根据原告的证明主张，结合被告自认，可予认定城港二期工程于2013年8月2日组织验收，同年11月出具正式的竣工验收证书的事实。证据5的现场照片、录像和证据6的地形测量图只能证实度下村后壶山相关地块的现状，但不能体现现状的成因，并不能据此认定是因被告鑫泰公司的盗挖行为造成的。证据7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证据8的信访答复内容只能证明原告曾就本案纠纷向东埔镇人民政府信访，亦不能作为主张被告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盗挖土石的依据。被告鑫泰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供有以下证据：1、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意在证明鑫泰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经质证，度下村委会没有异议。2、《后壶山取土场占地协议》、《后壶山取土场占地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意在证明原、被告间约定被告在该工程施工中，于后壶山（L、M地块）范围内取土，并没有涉及其他地块。经质证，度下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证据体现约定应在后壶山（L、M地块）范围内取土，被告实际上已超出范围，在协议约定范围外取土。3、现场照片一组，意在证明被告在指定范围内取土（石）作业期间，经常受到当地村民阻挠，不可能在约定地块的范围外取土。经质证，度下村委会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实村民对其进行干涉阻扰，实际上被告在开采过程中因拒付看护人员工资、违法盗挖曾引起民愤，村民有和被告进行理论过。4、《关于终止使用并交还专用砼料场的函》、《关于终止使用并专用砼料场的报告》、签收单各一份，意在证明城港二期工程竣工后，被告已将用地交还给原告，取土结束。经质证，度下村委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未经原告方确认，不符合书面证据形式合法性的要求，不能证实用地已交还原告。5、福建省地质测绘院莆田测绘处于2014年9月20日作出的《北岸经济开发度下取土点L地块土方量计算技术工作报告书》一份、仙游县伟志测绘有限公司《渡下后壶山现状土方量计算成果》（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被告在后壶山L、M地块范围内取土245441.9立方米，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预算方量，不可能在合同外地块再另行取土。经质证，度下村委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报告书》测绘单位资质不详，并未提供相关资质证明；测绘单位名称不详，属被告单方委托；测绘人员资质不详，未提供资质证明，测绘人员并未对测绘结论进行签字确认；《报告书》测算基础点依据原有控制点，该报告书的原有控制点罗列不明，且实际上涉案山地已完全被破坏，原有控制点不存在，缺乏计算基础依据；《报告书》体现的计算结果是被告实际挖的立方量，但原先开采前的测绘计算报告书是对整体进行计算，双方计算基础点存在出入，导致结论不客观；《报告书》体现的一期地形图的填挖前与填挖后的计算数据对比结论不明。《计息成果》委托方不详、原有控制点不详，且开采后实际控制点发生变动，与原有的莆田测绘处测绘单位不一致，计算基础依据不具有参考性的，计算结果不真实。6、测量图一份，意在证明被告实际取土量并未达到合同约定量，在L、M地块取土量为245441.9立方米。经质证，度下村委会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载明制作单位、制作人，证据来源不清楚，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1，原告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3的照片在缺乏其他直接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认定其事实主张。证据4中的函和报告在形式上为被告自书材料，而签收单中“收件人签名”栏中签名人的身份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认，故不足以认定被告向度下村委会、东埔镇人民政府发送了相关文书。证据5中由福建省地质测绘院所作《土方量计算技术工作报告书》符合证据形式要求，真实有效、来源合法，应予确认；而《渡下后壶山现状土方量计算成果》未加盖制作单位公章，不符合测绘报告的形式规范，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上述L地块《土方量计算技术工作报告书》于2014年9月20日（取土后）作出，与原告作为证据提供的于2011年9月10日、2011年9月18日（取土前）作出的L、M的《土方预算技术工作报告书》的测绘单位同为福建省地质测绘院，该院隶属于福建省地矿局，属于省内较具权威和技术条件的地质测绘专业机构，具备相关资质；L地块在取土（填挖）前后均由该机构测绘，掌握同一数据，该测绘报告也载明了测量的信息来源、计算方法等，故原告对于该机构在取土之后就取土方量作出的测绘结论的抗辩和异议主张，在未提出有效证据加以反驳或提出重新测量申请的情况下，不予采纳；该测量结论应予采信。证据6无法体现其来源，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根据以上有效证据的审查、认定，并结合当事人庭审自认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9月10日、2011年9月18日，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受莆田市滨海新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城港二期工程建设单位）的委托，经实地测量后，分别作出《莆田市城港大道（二期）后壶山取土场L地块土方预算技术工作报告书》、《莆田市城港大道（二期）后壶山取土场M、N地块土方预算技术工作报告书》各一份，认定秀屿区东埔镇度下村田头自然村域内后壶山取土场L、M、N地块的预算挖土石方量分别为770586.7立方米、52270.6立方米、166105.5立方米。2011年10月17日，经协调，在东埔镇人民政府、莆田市滨海新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见证下，原告度下村委会与被告鑫泰公司签订《后壶山取土场占地协议》一份，约定因城港二期工程路基施工取土（石）方的需要，原告将位于度下后壶山L、M地块作为取土（石）临时用地，供被告使用；场地使用期限自原告交付场地给被告开始使用起三年内完成；取土（石）单价为1.4元/立方米；取土（石）单价包含取土（石）场地内的青苗补偿费、土地租赁费、复耕费，均不得另行议价；取土（石）地块范围内总面积为76.41亩，总土（石）方量为822857.3立方米（即上述福建省地质测绘院作出的L、M地块的挖土预算方量），总金额为1.4元/立方米×822857.3立方米＝1152025元。该协议还就付款方式、有关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被告双方再签订《后壶山取土场占地协议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度下村后壶山新公墓区建设资金需要，在《后壶山取土场占地协议》基础上，被告需再向原告支付0.6元/立方米，金额为0.6元/立方米×822857.3立方米＝493714元，并就补充金额的付款方式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鑫泰公司随即开展取土（石）作业。2013年8月2日，城港二期工程经建设、勘察、设计、监理、施工各单位组织验收后，于同年11月1日作出《竣工验收证书》，确认竣工验收。2014年9月20日，福建省地质测绘院受建设单位委托，就度下取土点L地块项目场地进行土方量测量后，作出《北岸经济开发度下取土点L地块土方量计算技术工作报告书》，认定后壶山L地块范围内取土方量为222294.1立方米。2015年8月5日，度下村委会诉至本院，主张鑫泰公司超出协议约定的范围开采土石，要求支付超出部分的土石价款及坟墓迁移费用、青苗补偿费、土地平整费、防护林遭损毁的损失。经审理后，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裁定驳回度下村委会的起诉。原告不服裁定，提起上诉后，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1日作出（2016）闽03民终103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度下村委会以鑫泰公司在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违反协议约定扩大取土范围，侵犯其合法权利为由提起诉讼，其诉讼主体适格，且一审诉讼请求还包括青苗补偿费等，故原审直接裁定驳回起诉，剥夺了度下村委会起诉的权利，是不当的，应予纠正”，遂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审理。2016年7月25日，本院重新受理本案。案经审理，因原、被告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无法调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而关于事实认定则是基于对证据的审查。该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据此确立了我国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即“谁主张，谁举证”，这也是民事诉讼中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规则。本案属于原告度下村委会基于其财产权益受侵害的事实主张，而提起的侵权责任之诉，根据上述一般举证分配原则的规定，原告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所应当满足的以下基本构成要件：有加害行为、有损害事实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综观本案，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均只能指向于其所称被侵权场地的现状，完全不足以认定被告鑫泰公司实施了加害行为这一基础事实主张。本院在庭审时依法释明了相关举证责任和诉讼风险，但原告仍未能在指定的期限内补强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诉请鑫泰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讼过程中所提现场勘验、损失评估的申请，在缺乏上述基础事实的前提下，并不必要，相反只会浪费诉讼成本和司法资源，故本院未予准许。需要指出的是，民事诉讼是人民法院依据对当事人举证内容所能认定“法律事实”，审理和处理民事纠纷的活动。法院裁判对象是当事人提供的案件事实和证据材料，其本质特性表明了法院本身在司法中的被动性和消极性；法院无权也不应当主动调查、收集证据，而只能通过对当事人提供证据居中审查判断。这也决定了诉讼对于实现权益救济具有功能局限性，在一些情况下，相较于协商、调解、行政救济等其他救济手段，往往并不是最优的选择。就本案而言，若原告主张其域内土石资源遭人盗挖、防护林和墓地遭人为破坏的情况属实，显然属于严重的违反和犯罪行为。而原告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在事件发生之初，理应第一时间向当地党委、政府和土地、公安等部门反映和举报，寻求公权力介入调查和处理，以及时保障权益，最大限度减少损失的扩大；即便未能通过行政救济根本上解决纠纷，至少能够通过公权力的介入，固定和收集必要的证据材料，以为将来可能的诉讼争取胜算。可本案现实情况是，根据诉讼举证的内容和当事人陈述，不管是因何缘由，并未见原告相关作为，亦或如原告所称相关部门不作为，诸此种种，都为将来通过诉讼实现救济增加了难度。我们鼓励原告通过法律途径维护权利，但在缺乏必要证据足够认定其事实主张的情况下，若寄希望通过诉讼实现权益救济，存在极大的诉讼风险，可能非但得不到人民法院的裁判支持，对于诉讼成本和司法资源也是一种浪费，是不可取的。本案作为侵权纠纷，侵权事实、因果关系及损害的确定都是对原告举证的基本要求，做为基本的法律常识，对于原告及其所委托的执业律师，都应当聊熟于心；其在未充分收集证据的条件下，贸然选择诉讼方式处理纠纷，显然是欠缺明智的。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故提起侵权责任赔偿的主体应限于合法权利人。如同案另一合同纠纷所作（2016）闽0305民初3691号民事判决书中说理部分所阐明的，本案土石矿产资源及森林属于国家所有，原告诉求土石价款和防护林损失的权利主体也并不适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度下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3181元，由原告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度下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雪峰人民陪审员  潘丽碧人民陪审员  郑俊汉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徐静萍附：判决适用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四十八条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自然资源，属于国家所有，但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