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7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道金。
委托代理人陈德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好适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兴隆镇永兴村二组，组织机构代码68890251-1。
法定代表人郭庆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黎胜宏，男，汉族，1961年10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艳，重庆精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道金与被上诉人重庆好适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好适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渝北�民初字第13155号民事判决，唐道金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4年3月20日、7月25日进行了询问，唐道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德全，好适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胜宏、王艳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道金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2月，唐道金与好适宜公司双方口头约定由唐道金向好适宜公司提供红杨树苗子，约定价格为2-2.7公分的8元／根、2.8-2.9公分的9元／根、3公分的10元／根、5公分以上的52元／根、10公分的58元／根、12-14公分的68元／根，结款方式为交货就付款。后唐道金按照约定和好适宜公司的电话通知，从3月初将各种规格的红杨树苗共计13375根先后送到好适宜公司的渝北区兴隆永兴苗圃点。好适宜公司永兴苗圃点负责人詹成仕、徐军如数收货，并在送货单、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双方对红杨树苗的数量、价格均无异议，唐道金供应树苗总计价款为306590元，好适宜公司于3月12日、3月29日转账支付红杨树苗货款9万元，尚欠216590元未支付。唐道金多次催收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好适宜公司给付唐道金货款（树苗款）216590元。
好适宜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唐道金所供树苗是白杨树苗，并非双方口头约定的全红杨，故不应支付货款。
好适宜公司在一审中反诉称：2013年3月唐道金向好适宜公司推销全红杨树苗，经协商，双方口头约定，由唐道金向好适宜公司提供全红杨树苗，价格约定为2-2.7公分的8元／根、2.8-2.9公分的9元／根、3公分的10元／根、5公分以上的52元／根、10公分的58元／根、12-14公分的68元／根。树苗的大小规格、数量在送货前好适宜公司电话通知。自2013年3月6日，唐道金陆续送货到好适宜公司重庆市渝北区兴隆永兴苗圃，经好适宜公司要求，唐道金出具承诺书，保证其�供应的树苗均为全红杨。后好适宜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3月29日转账支付唐道金树苗款9万元。因唐道金运输树苗根部处理不当，导致大部分树苗栽种后未能存活。2013年7月，树苗发芽生长后，好适宜公司发现唐道金所供应的树苗并非全红杨树苗，而是普通杨树树苗。唐道金的行为构成违约，给好适宜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2、判令唐道金返还树苗款9万元；3、判令唐道金赔偿好适宜公司各项直接损失20万元。
唐道金在一审中针对好适宜公司的反诉请求抗辩称：1、唐道金与好适宜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好适宜公司支付的树苗款9万元是按约定应当支付的；3、好适宜公司要求唐道金赔偿2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全红杨”这个名称国家林业局、各省市林业局及民间均无这一名称，且双方约定的是红杨树苗；5、�适宜公司称唐道金处理不当导致大部分树苗栽种后未能存活，无事实依据，且好适宜公司的管理人员及技术人员已按约定验收了唐道金所供应的全部树苗，应按约定价款支付货款。综上，请求驳回好适宜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至3月初，唐道金、好适宜公司双方就供销树苗，经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唐道金向好适宜公司提供树苗，价格约定为2-2.7公分的8元／根、2.8-2.9公分的9元／根、3公分的10元／根、5公分以上的52元／根、10公分的58元／根、12-14公分的68元／根。树苗的大小规格、数量在送货前由好适宜公司电话通知。2013年3月6日至4月16日期间，唐道金陆续向好适宜公司供应树苗，根据唐道金举示的出库单、送货单，其上载明的供货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如下：2013年3月6日，纯红杨（3公分的4650根、2.8-2.9公分的200根）；2013年3月8日，红杨树（10公分的230根、3公分的215根）；2013年3月13日，红叶杨（12-14公分的215根）；2013年4月1日，红叶杨（3公分的2000根、2公分的2200根）；2013年4月10日，红杨（5公分以上的1280根）；2013年4月16日，红杨（5公分的2385根）。好适宜公司工作人员詹成仕、徐军在送货单、出库单上签字确认。2013年3月8日，唐道金向好适宜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四川省江安县铁清镇翻身村金家冲组唐道金供给好适宜农业公司永兴苗圃的杨树苗全是全红杨树苗，绝无假苗。责任由我负全责。”后好适宜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2013年3月29日分别向唐道金转账5万元、4万元，共计9万元。
唐道金于第一次庭审中自认其向好适宜公司供应的树苗为红杨树树苗，并陈述称“‘全红杨’这个名称国家林业局、各省市林业局及民间均无这一名称”，于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称其向好适宜�司交付的树苗“是双方约定的中华红叶杨，简称全红杨或者红杨，且是经好适宜公司验收认可的树种”。庭审中，好适宜公司自认其渝北区兴隆永兴苗圃点除栽种有唐道金供应的树苗外，还有其他少量树苗。
另查明：国家林业局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于2011年11月3日发布第1115号公告，声明：截至目前，国家林业局植物新品种授权并以红叶为主要特征命名的杨树新品种仅有以下两种：“全红杨”（品种权号：20110002。品种权人：河南省林业科学院、程相军、周春生）；“中红杨”（品种权号：20060007。品种权人：河南省林业科学院、程相军）。
又查明：中红杨，因其叶片是红色，通常又称之为：中华红叶杨、红叶杨。全红杨（又名中华全红杨）是由中红杨芽变而来，系中红杨二代。
2013年12月12日，好适宜公司书面向该院申请撤回要求“判令唐道金赔偿好适宜公司各�直接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唐道金、好适宜公司双方口头达成的树苗供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唐道金、好适宜公司双方口头协议约定的树苗是“红杨树”树苗还是“全红杨”树苗？对此，唐道金认为口头约定的树苗是“红杨树”树苗，好适宜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树苗是“全红杨”树苗。根据2013年3月8日唐道金向好适宜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唐道金供给好适宜农业公司永兴苗圃的杨树苗全是全红杨树苗，绝无假苗”内容，该院认定，本案唐道金、好适宜公司双方之间约定购买的树苗为“全红杨”树苗。唐道金于第一次庭审中辩称不存在“全红杨”树种、第二次庭审中辩称“中华红叶杨，简称‘全红杨’”，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审理中，好�宜公司认为唐道金向其供应的树苗为白杨树树苗，故向该院申请鉴定，但因双方现无法确定鉴定样本，无法启动鉴定程序。根据唐道金举示的出库单及送货单上记载的树种及其于庭审中陈述的“交付的树苗是双方约定的中华红叶杨”，该院认定唐道金交付好适宜公司的树苗并非双方约定的“全红杨”树苗。故唐道金交付树苗的行为不符合双方约定，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好适宜公司购买全红杨树苗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好适宜公司有权解除双方达成的树苗买卖合同关系。合同解除后，双方互负返还的法律责任，唐道金应返还好适宜公司已支付的树苗款9万元。唐道金未按约定交付树苗，无权要求好适宜公司继续支付货款。好适宜公司自愿撤回要求唐道金赔偿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唐道金与好适宜公司达成的全红杨树苗买卖合同；二、唐道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好适宜公司树苗款9万元；三、驳回唐道金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唐道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4550元，反诉受理费收取2825元，合计7375元，由唐道金负担5225元，好适宜公司负担2150元。
唐道金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唐道金交付好适宜公司的树苗并非双方约定的全红杨树苗系错误认�。1、从时间自然法则看：2013年3月6日、8日、13日唐道金向好适宜公司供应前三车树苗时因树苗没发芽难以辨认，在此情况下，好适宜公司要求唐道金出具承诺书，在唐道金出具是全红杨的承诺书后，好适宜公司于3月12日支付了5万元。3月29日好适宜公司对栽种的前三车树苗（已约定待长出新枝新叶进行辨认）是否是双方的约定、是否是自己所需的品种进行了确认和验收，并通知唐道金再继续送货，同时又打款4万元，付清了前三车欠款，还支付了继续购货的1万多元定金。2、唐道金在2013年3月8号写承诺书时提出不能用“全红杨”名称，因双方都不知道全红杨的具体标准。经双方约定，不管用什么名称，只要3月6、8号和下一车的树苗发芽、长出新叶是好适宜公司要的东西就行了，承诺书或单据上写红杨苗或红叶杨等名称都可以。如果没有这个约定，唐道金就不会在承诺书上写全红杨这一名称。正由于有这个约定，所以在唐道金的送货单、出库单上有写红杨苗、红叶杨、红杨、红杨树等名称。3、唐道金共向好适宜公司提供六车树苗，其中前三车是好适宜公司栽种后树苗长出新枝新叶，好适宜公司确认是双方约定的物品后付的款。后三车树苗带有许多新枝叶，非常好辨认，仍是通过好适宜公司主管詹成仕等人当场确认验收（不是普通员工，是主管，仍是前三车的验收人）。4、一审法院认定唐道金所供的树苗不是双方约定的全红杨树苗，既无直接证据、又无鉴定机构（专家）的鉴定证明。5、双方对来往货物明细、数量、规格、价格确认无误，并交付买受方，买卖合同早已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唐道金与好适宜公司买卖合同没有依据。一审法院确认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口头协议约定的树苗是红杨树树苗还是全红杨树苗是错误的。�道金认为争议焦点应是唐道金交付的树苗是不是符合双方约定的全红杨树苗标准和出卖方是否按约定数量、规格交付，买受方是否已确认并收取货物即树苗唐道金按约定已交付货物，好适宜公司己按约定品种、规格、数量、质量进行了确认验收，已无需将唐道金交付约定的品种是不是全红杨作为本案争议焦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唐道金的一审诉讼请求，驳回好适宜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并由好适宜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
好适宜公司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中，本院查明：2013年3月初，好适宜公司总经理黎胜宏就购买树苗事宜与唐道金进行过短信联系，在短信中黎胜宏要求唐道金提供全红杨树苗，并强调：发叶后确认必须是全红杨。2013年9月13日好适宜公司在向唐道金发出的解除买卖合同通知中载明：“现发现，你送来的树苗并非约定的全红杨树苗，你未按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提供的彩叶全红杨图片供货，而是其他的普通杨树苗”。审理中唐道金依据该通知内容认为好适宜公司系按该彩叶全红杨图片进行的检验收货，好适宜公司既然已收货，表明其向好适宜公司所供货物符合双方约定。好适宜公司认可其向唐道金提供了一套全红杨图册（含说明文字），要求唐道金照此供货，并称其在一审中提交法院的全红杨图册（含说明文字），与其向唐道金提供的彩叶全红杨图片一致。唐道金否认两者是一致的，但表示好适宜公司交付给其的彩叶全红杨图片，其已遗失，无法举示。在好适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全红杨图册的文字说明中载明：全红杨自萌芽至落叶叶片均为红色。
二审中，唐道金认可其于2013年3月上旬向好适宜公司供应前三车树苗时，树苗还没有发芽，好适宜公司无法用双方商定的彩叶全红杨图片进行验收，在其作出了所供树苗系全红杨的承诺后，好适宜公司才收货，并支付的前期货款5万元。2013年3月底，因其所供的这三车树苗已发芽，好适宜公司故又付款4万元，并续订了后三车货。因后三车树苗送货时均发了芽，好适宜公司确认系合同约定的彩叶全红杨才收的货。好适宜公司表示：2013年3月底其所收的前三车树苗是发芽了，但所发的芽并不是红色，另外，虽然2013年4月份后三车树苗到货时也发了芽，但发的芽有红的，绿的，黄的，是因为唐道金说叶子会慢慢变红，所以好适宜公司才收的货。
2013年5月黎胜宏与唐道金之间的短信往来显示：黎胜宏向唐道金提出好适宜公司所收树苗有些树苗不是全红杨，唐道金回复：有的不是，可以进行嫁接。审理中唐道金认为黎胜宏是在其提出付款的请求后才表示有些不是全红杨的，为了收款，故其顺着�胜宏的口气说若不是全红杨，可以进行嫁接，少点钱。
以上事实，有好适宜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及双方往来短信等新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证实为凭。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道金向好适宜公司提供的树苗，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全红杨树苗的检验标准。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唐道金与好适宜公司在口头协议中约定的树苗为全红杨，其验收检验标准应以好适宜公司提供给唐道金的彩叶全红杨图片为据。审理中好适宜公司称其向一审法院举示的一套全红杨图册与其向唐道金交付的彩叶全红杨图册相同，唐道金不认可。鉴于唐道金持有好适宜公司交付给其的彩叶全红杨图片，但又表示不能举示，故本院推定好适宜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的全红杨图册即为双方约定的彩叶全红杨的交货检验依据。根据好适宜公司举示的全红杨图册中的相关文字说明，全红杨自萌芽至落叶即为红色，结合好适宜公司总经理黎胜宏在2013年3月初向唐道金所发短信中提出“以发叶确定必须是全红杨”的要求，本院认为，唐道金所供树苗如未发芽长叶，好适宜公司则无法依据彩叶全红杨图片确定是否为自己所需货物。唐道金于2013年3月上旬向好适宜公司供应前三车树苗时因树苗并未发芽长叶，故好适宜公司只是基于唐道金作出的所供树苗系全红杨的承诺而收货和支付的前期款项。根据2013年3月底好适宜公司所收的这三车树苗已经发芽，好适宜公司在此情况下向唐道金支付4万元款项（该款支付后，就付清了前三车树苗的货款），并又向唐道金续订购了三车树苗的事实，本院认为，好适宜公司已确认前三车收货系自己所需树苗，据此，本院认定唐道金所供的前三车树苗符合双方约定的彩叶全红杨检验标准。对于唐道金于2013年4月初向好适宜公司供应的后三车树苗问题，二审中，好适宜公司认可2013年4月份唐道金所供的树木也已发芽，但认为唐道金所供的树苗发的芽有红的、黄的、绿的，并认为其仅仅是基于数量和规格符合要求，且唐道金表示叶子慢慢会变红才收的货。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因后三车树苗到货时即已发芽长叶，故好适宜公司当即就可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检验判断是否为自己所需树苗，好适宜公司明知或应当明知全红杨树苗发芽即为红色，若唐道金所供的树木发的是绿芽或黄芽，其完全可以拒收，但好适宜公司并没有拒收货物，说明其已认可唐道金所供树苗符合合同约定。虽然唐道金在一审中就其供应的树苗是全红杨，还是中华红叶杨所做的陈述前后不一，但鉴于双方明确约定了凭彩叶全红杨图片供货，以发叶确定是否全红杨，故唐道金的前述陈述并不影响本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即使按照好适宜公司的说法，唐道金所供的树苗有部分不是全红杨，但由于好适宜公司未就唐道金所供应的全红杨和非全红杨树木的具体数量和金额予以说明，并举证证明，本院亦无法认定。
综上，本院认为，唐道金供应给好适宜公司的树苗符合双方对彩叶全红杨�全红杨的约定检验标准，故唐道金要求好适宜公司支付所供树苗余款21659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鉴于好适宜公司关于唐道金所供树苗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好适宜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由唐道金返还其所付货款9万元的一审反诉请求，本院不予主张。一审判决被改判，系因二审出现了新证据所致，不属一审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13155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重庆好适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唐道金树苗款21659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重庆好适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550元，反诉受理费2825元，合计7375元，由被上诉人重庆好适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被上诉人重庆好适宜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进
审 判 员 颜 菲
代理审判员 黄清山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姚刚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