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刑初字第17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闽清县。2008年7月9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闽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闽清县公安局决定，于2014年10月21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学金，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男，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劳动者，住福建省闽清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闽清县公安局决定，于2014年10月27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检察院以梅检林刑诉（2014）10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群、代理检察员林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郭学金、被告人黄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至4月初期间，被告人黄某某在刘某的邀请下，投资12万元人民币加入到胡某某、刘某、刘某某、陈某某、刘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闽清县坂东镇塘坂村垾墘自然村“清弯头”山场陈某乙厝对面山场非法开采稀土矿的股东当中，其中黄某某占股比例为10%。后黄某某因外出经商，就由其弟弟被告人黄某甲及黄某某的妻子刘甲参与到对该山场各项开支账目的管理。后在2012年4月至5月底期间，刘某等人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擅自雇佣工人到该山场挖掘林地以修建提炼稀土所需的各项设施。2012年5月底，因股东之间存在不和，黄某某退股，黄某甲、刘甲遂没有再参与对该山场各项开支帐目的管理，但此时“清弯头”山场的林地挖掘工作已基本结束。经闽清县林业局林业案件鉴定工作小组鉴定：闽清县坂东镇塘坂村垾墘自然村“清弯头”山场（林业图班号为02大班010、040小班）因开采稀土被毁坏的林地面积为11.25亩，未完全毁坏的面积为6.98亩，合计面积18.23亩。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记录、勘查示意图及照片、闽清县林业局林业案件鉴定工作小组的鉴定书、闽清县公安局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矿山开支明细单、欠条、承包合同书、国土和林业部门的通知书、刑事判决书、同案犯刘某、刘某某、陈某某的供述及辩认笔录、坂东林业站证明、塔庄派出所证明及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伙同他人共同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面积共18.23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犯罪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黄某某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某某入股时间应以实际答应投资时间为准即四月中旬，黄某某入股之前，刘某等人就组织人员进行稀土开采，一直到2012年9月份才停止，公诉机关提供鉴定被破坏面积应该是指在这期间被破坏面积，退股后林地被破坏面积不应该计入被告人黄某某份额内。2.本案被告人黄某某确实未参与管理，也未到山场指挥，在共同犯罪中起从犯作用，且入股时间短，非法占用面积与其他人有明显不同；被告人黄某某入股时人工设备都已经准备好，只是资金不足后刘某向被告人借款并邀请入股，对于本案而言被告人在中间才参与，不是起主导作用，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从证据、事实情况来看本案存在瑕疵，公诉人提到在被告人黄某某退股后开挖面积也应该承担责任不合情理，退股后所造成的林地破坏扩大不应该由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承担法律责任。4.考虑被告人黄某某入股后没有参与管理，而是委托其弟弟参与核对帐目，从本案法律责任来说应该结合归案后被告人的表现且建议对被告人黄某某考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中旬，被告人黄某某在刘某的邀请下，投资12万元人民币加入到刘某、刘某某、陈某某（三人已判刑罚）、胡某某、刘某甲（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在闽清县坂东镇塘坂村垾墘自然村“清弯头”山场陈某乙厝对面山场非法开采稀土矿的股东当中，其中被告人黄某某占股比例为10%。入股后被告人黄某某因外出经商，就由其弟弟被告人黄某甲参与到对该山场各项开支账目的管理，委托其妻子刘甲代为审核山场票据（由刘某某送到刘甲家）。在被告人黄某甲入股期间，刘某等人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下，擅自雇佣工人到该山场挖掘林地以修建提炼稀土所需的各项设施。2012年5月底，因股东之间存在不和，被告黄某某退股，此后被告黄某甲遂没有再参与对该山场各项开支帐目的管理，刘甲也停止代为审核山场票据，但“清弯头”山场的林地挖掘工作已基本结束，被告黄某某退股时投资还未取得收益，退股的资金12万元未收回。经闽清县林业局林业案件鉴定工作小组鉴定：闽清县坂东镇塘坂村垾墘自然村“清弯头”山场（林业图班号为02大班010、040小班）因开采稀土被毁坏的林地面积为11.25亩，未完全毁坏的面积为6.98亩，合计面积18.23亩。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分别于2014年10月21日、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闽清县公安局决定，在投案自首之日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分别被闽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闽清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08年7月9日，被告人黄某某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闽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5年1月8日，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分别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10000元、3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某、余某某、许某乙、刘某丙、黄某某的证言，证明刘某、刘某某、陈某某等人在2011年至2012年间，雇佣许某乙、刘某丙勾机开路、在陈某乙旧厝挖掘稀土矿的事实，陈某某、余某某在此期间做工，黄某某发现陈某某等人在“清弯头”山场仙下村黄某甲、黄某乙等人种植的经济林处开采稀土，前去阻止，但他们不听继续。
（2）证人刘甲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黄某某外出后，打电话交代我“刘某某会拿矿山的账单到我们家，你签字一下”，约一星期后刘某某拿账单到我家，黄某甲也在场，我和黄某甲就在凭证上签字。我没去过矿山，我也没问黄某某、黄某甲为何签字，他叫我把账目算一下，我就帮算一下。
（3）同案人刘某、刘某某、陈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7月，尤溪人胡某某到刘某家，双方合作在坂东镇塘坂村、仙下做矿土，后刘某甲、刘某某、陈某某也参与合作，在2012年3月底或4月上旬，黄某某、黄某甲出资12万元，占总股份的10%，黄某某要求出纳和会计要给他们签字，刘甲在单据上签字，是因为刘甲的老公黄某某不在由她签字，他们在5月底时觉得没得做就退股了事实。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闽清县坂东镇塘坂村垾墘自然村“清弯头”山场被非法毁坏占用林地的位置等现场情况。
3.梅林鉴组（2012）林鉴书第27号鉴定书1份，证明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伙同他人在坂东镇塘坂村垾墘自然村“清弯头”因开采稀土毁坏林地共计18.23亩的具体情况。
4.国土局责令非法侵占林地的通知及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材料，证明2012年8月22日，闽清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刘某某等人停止无证开采行为的具体情况。
5.林业部门的通知书，证明陈某某等人非法占用林地被责令停止的具体情况。
6.坂东林业站证明，证明坂东镇塘坂村“清弯头”山场开采稀土矿为无证开采的情况。
7.矿山开支明细单等材料，证明被告人黄某甲、刘甲经手矿山事项的各种票据凭证等情况。
8.合同1份，证明2012年4月25日刘乙、杨某丙将好望角山庄以租金15000元押金5000元的价格租给刘某某、刘某甲等人的情况。
9.闽清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矿山开支明细单、欠条等，证明刘某等人破坏坂东镇塘坂村垾墘自然村“清弯头”山场林地并开采稀土的相关工资、招待费、补偿费、购买相关设备等的开支情况，其中很多单据上都有刘甲、刘某某、黄某甲的签名。
10.刑事判决书3份，证明同案犯陈某某、刘某、刘某某被判刑的具体情况。
11.（2008）梅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1份，证明被告人黄某某在2008年7月因交通肇事罪被处罚的情况。
12、塔庄派出所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黄某某、黄某甲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个人身份的基本情况。
14.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伙同他人在未办理林地审批手续及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坂东镇塘坂村“清弯头”山场开采稀土矿的事实。
以上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及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辩护人对部分证据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1，证人证言部分不属实，作为股东陈某某到案发时还不知道被告人黄某某何时入股退股，说明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根本未参与日常管理；证据3、刘某丙证言开挖是二处，另一处未被完全破坏，说明该处不是挖掘机挖的。从鉴定情况来看“清弯头”是进行两年的开挖，开路时是在陈某乙厝后面开一条路，所以数据还应该进行确认下。证据4，7月13日是在被告黄某某退股后，他们仍然进行非法开采农用地，与本案当事人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事实，可以采信。被告人黄某甲虽未直接参与稀土开采管理，但参与到后勤支出等核算，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人退股后，刘某等人仍然进行非法开采农用地，辩护人认为与其当事人没有关系，其辩护理由存在合理性，予以采纳。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社区矫正机构对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评估后，了解到被调查人的父亲黄甲某、黄某甲的妻子许甲某、户籍所在地坂东镇洪安村支部书记黄乙某、村主任黄丙某、综治管理员刘丙某均表示愿意作为被调查人在社区矫正期间的监护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伙同他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在未办理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闽清县坂东镇塘坂村“清弯头”山场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毁坏林地面积11.25亩，未完全毁坏林地面积6.98亩，合计面积18.23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案发后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参与犯罪时间较短、作用较小，可以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黄某某、黄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其所在村委会愿意对其进行帮教的情况，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甲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桂天
人民陪审员 吴林英
人民陪审员 林 海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江玉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