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刑事诉讼代理人林泽波，广东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芝月，男，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初中文化，住揭西县河婆街道。因本案于2015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捕。现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裕高，揭西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告人张富容，女，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小学文化，住揭西县河婆街道。因本案于2015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西县看守所。系被告人蔡芝月之妻。
辩护人刘子华、李志凯，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揭检公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芝月、张富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明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刑事诉讼代理人林泽波，被告人蔡芝月及其辩护人彭裕高、张富容及其辩护人刘子华、李志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初�，被告人蔡芝月与被害人蔡某甲因揭西县河婆街道军西巷二幢203房的产权问题（房产证登记所有人为蔡某甲、蔡某乙兄弟二人）产生争议。蔡芝月要求蔡某甲兄弟二人返还购房款才归还房产，蔡某甲、蔡某乙则称是其本人及奶奶共同出资购买的，蔡芝月没有出资，要求蔡芝月停止将房屋出租，归还房产。期间蔡某甲多次到军西五巷二幢203房要求租客离开，双方多次协商无果。协商期间，蔡芝月多次持刀企图伤害蔡某甲。2015年6月15日15时许，蔡某甲及弟弟蔡某乙二人又来到军西五巷二幢203房要求租住该处的租客离开。蔡芝月得知后，从家中持二把砍刀冲到军西五巷二幢203房找蔡某甲兄弟二人，得知蔡某甲兄弟二人已离开，蔡芝月遂持刀到蔡某甲回家的必经之路河婆街道滨江公园路段守候。16时许，蔡芝月见蔡某甲、蔡某乙二人骑摩托车经过，即上前将二人拦下并质问蔡某甲兄弟二人为何要去搞房子的事，并持刀追砍蔡某甲、蔡某乙，将蔡某甲左手手臂砍伤。蔡芝月随后离开，蔡某甲兄弟二人扶起倒地的摩托车，追赶蔡芝月，在河婆广场十字路口处将蔡芝月拦下，双方发生拉扯。蔡某甲、蔡某乙二人将蔡芝月的砍刀抢下后，带到河婆派出所报案。蔡芝月回家后，想到要对付蔡某甲兄弟二人，还须准备工具，蔡芝月随后来到河婆街道海纪路张某甲的五金店，购得尖刀一把带回家中。
同日20时许，蔡某甲与蔡某壬等人再次来到军西五巷二幢203房要求租住该处的租客离开，因租住人张某乙未回，蔡某甲将该房电源断开后离开。同日22时许，蔡某甲与蔡某壬又返回军西五巷二幢203房，准备要求租客张某乙离开。张某乙不敢开门，随后打电话给蔡芝月。蔡芝月得知后叫上被告人张富容，二人从家中各持一根铁棍、一把尖刀，然后�到军西五巷二幢。当蔡芝月、张富容行至军西五巷二幢一楼楼梯口时，正遇到从邻居借笔写告示出来张贴的蔡某甲，蔡芝月冲上前去，持刀向蔡某甲刺去，将蔡某甲刺伤，并拦住蔡某甲，不让擦福昌离开楼梯口，张富容亦上前用铁棍对蔡某甲实施殴打。正在巷子等候蔡某甲的蔡某壬见状上前阻拦。蔡某甲趁机推开蔡芝月向巷子跑去。蔡某甲跑出不远后倒地不起，蔡芝月、张富容即携带作案工具离开。蔡某甲经送揭西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蔡某甲死因符合右侧胸部遭受锐器刺伤致心脏贯穿伤、左肺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鉴定书意见和被告人蔡芝月、张富容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揭阳市人民检察�指控认为，被告人蔡芝月、张富容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芝月实施犯罪行为后，主动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张富容实施犯罪行为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代理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严惩2被告人。
被告人蔡芝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蔡芝月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完全是临时起意；蔡芝月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富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称张富容是从犯；被害人有过错；张富容主观恶性小；张富容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初起，被告人蔡芝月与被害人蔡某甲因揭西县河婆街道军西巷二幢203房（房产证登记所有人为蔡某甲、蔡某乙兄弟二人）发生纠纷。蔡芝月要求蔡某甲兄弟二人返还购房款才归还房产，蔡某甲、蔡某乙则称是其本人及奶奶共同出资购买的，蔡芝月没有出资，要求蔡芝月停止将房屋出租，归还房产。双方多次协商无果，协商期间，蔡芝月曾持刀企图伤害蔡某甲。2015年6月15日15时许，蔡某甲及弟弟蔡某乙二人来到军西五巷二幢203房要求租住该处的租客离开。蔡芝月得知后，从家中拿了二把砍柴刀到蔡某甲回家的必经之路河婆街道滨江公园路段守候。16时许，蔡芝月见蔡某甲、蔡某乙二人骑摩托车经过，即上前将二人拦下并质问蔡某甲兄弟二人为何要去搞房子的事，并持刀追砍蔡某甲，将蔡某甲左手手臂砍伤。后蔡某甲兄弟在河婆广场十字路口处拦下蔡芝月，将蔡芝月的二把砍柴刀抢下并拿到河婆派出所报案。蔡芝月砍柴刀被抢回家后，想到要对付蔡某甲兄弟二人，还须准备工具，蔡芝月随后来到河婆街道海纪路张某甲的五金店，购得水果刀一把带回家中。
同日20时许，蔡某甲与蔡某壬等人再次来到军西五巷二幢203房要求租住该处的租客搬离，因该房租客未回应，蔡某甲将该房电源断开后离开。同日22时许，蔡某甲与蔡某壬又返回军西五巷二幢203房，准备要求租客离开。租客张某乙不敢开门，随后打电话给蔡芝月。蔡芝月得知后叫上被告人张富容，蔡芝月持当天买的水果刀和一根铁棍、张富容持一把尖刀和一根铁棍从家中赶往军西五巷二幢。当蔡芝月、张富容行至军西五巷二幢一楼楼梯口时，正遇到从一楼邻居处借笔写告示出来的蔡某甲，蔡芝月上前持水果刀将蔡某甲刺伤，张富容亦上前用铁棍对蔡某甲实施殴打。正在巷子等候蔡某甲的蔡某壬见状上前阻拦。蔡某甲趁机跑离，但跑出不远后即倒地不起，经送揭西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蔡芝月、张富容携作案工具回家后打电话报警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蔡某甲死因符合右侧胸部遭受锐器刺伤致心脏贯穿伤、左肺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载明2015年6月15日17时01分，揭西县公安局河婆派出所接110指令报称，有群众在河婆街道滨江公园门口发生纠纷。接警后民警展开调查�证工作，经查：当日17时许，蔡某甲和蔡某乙与三伯蔡芝月因房屋问题发生纠纷，蔡某甲和蔡某乙骑车准备回家，在经过滨江公园门口时，被蔡芝月叫住，后蔡某甲被蔡芝月用镰刀砍伤左手手臂。
2015年6月15日22时59分，揭西县公安局河婆派出所接蔡某壬报案称在河婆东风小学附近有人被刀捅伤。接报后，派出所派警赶到揭西县人民医院，发现被害人蔡某甲已经死亡。民警了解到犯罪嫌疑人系蔡某甲伯父蔡芝月及伯母张富容。同日23时07分揭西县公安局河婆派出所接到蔡芝月报警电话称其在军田五巷捅伤人。值班人员将情况向在揭西县人民医院的民警反馈，发现报警人就是捅伤蔡某甲致死的犯罪嫌疑人后要求蔡芝月、张富容在家等候。随后民警赶到大同三巷蔡芝月家中将蔡芝月、张富容2人抓获归案。
2．被害人蔡某甲2015年6月15日17时许在河婆派出所报案所作的陈述。蔡称2015年6月15日17时许，他和弟弟蔡某甲骑摩托车回家，当他们来到滨江公园大门口时，他三伯蔡芝月在那叫住他说要砍死他。他停下来跟蔡芝月理论，蔡芝月跑过来用镰刀砍他。他的左手臂被砍到有血痕。后他打电话报警，蔡芝月骑单车离开。他骑摩托车准备去派出所报案，途经大水沟遇到蔡芝月，他将蔡芝月车篮上砍他用的镰刀和手上拿的一把镰刀抢过来准备做证据，然后到派出所来报案。
他跟三伯蔡芝月的纠纷是因他2011年在河婆军田居委军西五巷二幢203号买了1间房子，房产证暂放在蔡芝月那里。2012年元宵蔡芝月打电话说他偷了戒指，后说房子是其的，不肯还给他。2015年6月15日他去司法所咨询，司法所叫他去居委咨询，居委人员叫他次日过去，后他就回家，他三伯就在他回家路上等他。
3.证人蔡某乙证言及照片。蔡系被害人蔡某甲的弟弟。蔡证实军西五巷二幢203房是他和蔡某甲共同所有，房子是他们兄弟在2011年后买的。因为他们父母过世早，当时是他伯父蔡芝月和他们兄弟二人一起去办的房产证，名字是他们兄弟的名字。他们父母过世早，他哥蔡某甲过继给四伯蔡芝国做儿子，因他们兄弟比较小，他们的钱由蔡芝月保管。钱有几笔，一笔是蔡某甲继承蔡芝国死亡后的遗产5万元左右，一笔是他们父亲蔡芝群车祸赔偿款2.5万元，一笔是他奶奶卖老房子的2.5万元，共是10万元左右。购房时，他哥拿了1.3万元，奶奶拿了2.1万元，其他的在蔡芝月替他们保管的钱里面出。买房和办理手续都是蔡芝月经手的，办证也是蔡芝月带他们兄弟去办的，房产证名字是他们2兄弟的名字。他们兄弟在203房住了一段时间，后来他们出去打工，房子交给蔡芝月管理，房产证也在蔡芝月那里。后蔡芝月将房子�租，房租是蔡芝月收取。蔡芝月在2012年初拿给他们兄弟1600元房租，其他的房租就没有再给他们。2012年过年期间，蔡芝月说蔡某甲偷了其的金首饰，要蔡某甲归还，不然就要卖房子。当时蔡芝月还没有说房子是其的，也没有提其有出房子钱。2013年他奶奶过世后，蔡芝月就提出其也出钱买的房子，后来更提出房子是其的。他们2兄弟多次找蔡芝月解决，要拿回房产证，但蔡芝月不肯拿出来还霸占房子将房子出租给别人。他们的亲戚、村干部有去找蔡芝月调解，但没有效果。
2015年6月15日14时许，他和蔡某甲到揭西县司法局咨询后，来到军西五巷二幢203房要租客搬走，但租客不开门，并要他们找蔡芝月，后他们到居委反映这件事。16时许，他们骑着摩托车回村，当他们来到滨江公园前的路时，蔡芝月已经在那等他们。蔡芝月看见他们就挥着一把镰刀喊：“停下来，你为什么要动我的房子”。他们停下车，蔡芝月走过来，一边挥着镰刀一边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动其房子。蔡芝月靠近他们时用镰刀朝蔡某甲挥了过来，蔡某甲左手臂被划到。蔡某甲与蔡芝月争吵起来，蔡芝月还在挥舞镰刀，他们怕蔡芝月还要砍他们就到路边找工具，蔡芝月就骑自行车走了。他们打电话报警，并准备去派出所，途经大水沟那里时，看见蔡芝月在前面骑自行车。蔡某甲就提出将镰刀抢过来当作证物。他们追上蔡芝月，双方又吵起来，蔡芝月一手拿着镰刀，一手拿着螺丝刀，车篮里还放了一把镰刀，蔡某甲就抓住蔡芝月拿镰刀的手，他抓住蔡芝月拿螺丝刀的手，他们将蔡芝月手上的东西抢过来并到派出所报案。他们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已经18时多了，回到家中吃完晚饭后，蔡某甲20时许骑着摩托车出去了，没有说去哪，晚上23时许他听朋友电话说才知�蔡某甲出事了。
蔡对2015年6月15日下午，他和蔡某甲从蔡芝月处抢来的镰刀和螺丝刀照片、蔡某甲被蔡芝月砍伤造成的伤痕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无误。
4．证人蔡某丙的证言。蔡系被害人蔡某甲二伯，蔡证实蔡某甲和他三弟蔡芝月因为房子问题发生矛盾。蔡某甲和蔡某乙共同拥有河婆军西五巷二幢203号房，该房子是2011年以9.5万元买下的。购房的钱蔡某甲和蔡某乙出了1.3万元，他母亲出了2.1万元，另6.1万由蔡芝月手拿出来的，但蔡芝月拿出的钱不是其的，因为蔡某甲父亲车祸赔偿2.5万元，蔡某甲继父蔡芝国遗产3万元及他母亲卖老宅的4.5万元共10万元在蔡芝月手里保管。蔡芝月并没有出资，房产证登记的名字是蔡某甲和蔡某乙，房产证在蔡芝月手里保管。房子买来后，蔡某甲兄弟住了一段时间就出门打工去了，房子一直由蔡芝月管理出租。后来，�某甲兄弟向蔡芝月要回房产证，蔡芝月不给还说房子是其的。蔡某甲兄弟多次讨要均遭到拒绝，他和其他人及村委多次去协调，但蔡芝月以房子是其的为由不肯交出房产证，还多次拿刀要捅蔡某甲。他不肯帮蔡芝月说话，蔡芝月夫妇还到他家闹事。
蔡还证实2014年，为解决房产归属问题，蔡某甲和蔡芝月约好在一村民家中见面商量解决问题。当时蔡芝月先到，随后蔡某甲骑摩托车赶到准备下车的时候，蔡芝月用随身携带的刀去刺蔡某甲。2014年国庆的时候，当时约好去蔡芝月家商量解决房子事。当时他和蔡某甲一起去的。他和蔡某甲一进门，蔡芝月就用刀刺向蔡某甲，后被人拉开。
5．证人蔡某丁证言。蔡证实他与蔡芝月是堂兄弟关系。蔡某甲与蔡芝月因为房产产生纠纷，他有帮忙做调解。2014年10月份的一天，他和蔡某丙、蔡某甲来到蔡芝月家中准备帮忙调解纠纷。在蔡芝月家中，蔡芝月说蔡某甲偷了其戒指，不还就刺死蔡某甲。后蔡芝月进厨房拿了一把尖刀出来要刺蔡某甲，被他拦住。2014年年尾或是2015年年头的一天中午12时许，蔡芝月到他家中要他帮忙找蔡某甲将戒指拿回来，不然就要刺死蔡某甲，还说房产不会给蔡某甲。后蔡某甲刚好也到他家中，他们2人就戒指、房产等事吵起来。后蔡芝月跑到其停放在门口摩托车那里拿了一把尖刀出来，蔡芝月拿着尖刀冲进他家要刺蔡某甲，被他拉住。过一会，蔡某丙也到他家，他们一起做工作，但矛盾没有解决。2015年4月份，蔡芝月还到他家找他签字作证其买房时有出钱，但他不知道这些事就没签。
蔡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蔡芝月。
6．证人蔡某戊的证言。蔡证实他与蔡芝月是堂兄弟关系。蔡某甲与蔡芝月因为河婆的一间套房产生矛盾，蔡�甲有叫他帮忙解决，他叫其通过司法去处理。他没有看到、听到蔡某甲兄弟有过激行为。2014年10月份的一天，蔡芝月到他店里坐，因为他有听到村里人说蔡芝月经常讲蔡某甲兄弟的坏话，他就跟蔡芝月说不要讲年轻人的坏话，蔡芝月没怎么表态。后讲起房子的事，蔡芝月说那套房现在不能给蔡某甲兄弟，蔡某甲兄弟要争，就捅死他，他就继续劝蔡芝月，蔡芝月也就没怎么说了。其他时间和场合就没有听到蔡芝月讲类似的话。
7．证人蔡某己的证言。蔡证实他与蔡芝月是第四代的兄弟关系。2015年的2年还是3年前，蔡芝月曾经打电话要他去其家。他去后，蔡芝月就指责蔡某甲偷了其戒指和项链，他就说没有证据不要乱指认人。后来，他在大同市场口遇见蔡芝月，蔡芝月又说起蔡某甲偷戒指这件事，并说买来的房子现在不给蔡某甲了。他问房产证是谁的名字，�芝月说是蔡某甲的，他就说谁的名字谁的屋。蔡芝月说反正房子不给蔡某甲，如果蔡某甲来争就打其，他就劝蔡芝月不要冲动，但蔡芝月不听。再后来他回村，遇到蔡芝月再次劝其不要搞事，蔡芝月说其吃不下这口气，他劝了一会，蔡芝月还是说如果蔡某甲来争就要打其。
8．证人蔡某庚的证言。蔡证实他与蔡芝月是堂兄弟关系。蔡某甲与蔡芝月因为房产产生矛盾，蔡芝月还有说蔡某甲偷其戒指，双方都有同他讲这些事。蔡芝月有一次到他家坐时，讲到激动时说过蔡某甲忘恩负义，要杀死蔡某甲。蔡某甲兄弟找他从没有讲过过激的话，也没有听说做什么过激的事。蔡某甲出事的那天下午快5点，他载孙子到河婆去买书包，路过滨江公园门前，看到前面路上倒着1辆摩托车，蔡某甲站在离摩托车20米左右，蔡某乙更远点。蔡芝月站在摩托车的另外一边不远处，�里拿着1把镰刀在叫骂：“我要收掉你，我要收掉你”，蔡某甲兄弟没有回应。一会后，蔡某甲过去将摩托车扶起载着蔡某乙离开，他也就离开了，当时，他没有跟双方打招呼。当天晚上8点多，蔡某甲到他家坐跟他讲蔡芝月强占房子的事，还拉开衣袖给他看下午被蔡芝月用镰刀砍伤的痕迹。坐了不到1个小时有2个年轻人来到他家找蔡某甲去河婆，随后，蔡某甲就离开了。
9．证人蔡某辛的证言。蔡证实2015年6月15日16时许，他经过西山公祠过去一点路段时，看到蔡某乙从后面抱住蔡某甲，蔡芝月半蹲样倒在地上，看样子是之前发生上面冲突，蔡某乙不让蔡某甲过去找蔡芝月，地上不远处掉有1把镰刀和杂物，还有1辆自行车也倒在地上。他过去呵斥他们双方，并叫蔡某甲兄弟俩走人。蔡某甲兄弟就从地上捡起镰刀墙上摩托车离开，蔡芝月扶起自行车也走了。
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张证实他在海纪路一巷2号经营文昌五金商行。2015年6月15日19时许，有一个年约60多岁的老人身穿白色衬衣、浅黄色短裤来他店里经过挑选后买了一把黑色把手、刀身细长的水果刀。
张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蔡芝月就是2015年6月15日19时许到他店里买水果刀的老人；还对卖给蔡芝月的水果刀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无误。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张证实他从2015年3月份开始租住河婆军西五巷二幢203房。他是向一名年约60多岁的本地男子租住该房，每月租金420元，租金都交给了那名60多岁的本地男子了。同年6月15日20时许，他和家人睡觉时听到有人敲门，他老婆到阳台看了下后叫他不要开门，说是前2天过来讲房子是他们的那帮人，因为房东曾跟他老婆说过有人敲门说房子是他们的，就拖时间叫房东过来才能解决问题。他就打电话给房东，房东说马上过来。没多久突然断电了，那帮人还一直在敲门。他又打电话给房东，房东的老婆接电话说房东已经过来了。约半个小时后，他听见有救护车的声音，他老婆打电话给房东，接电话的是房东的女儿，他就跟其说停电了叫其过来搞好，房东的女儿说其父母出去了叫他们克服一下。后他到楼下看怎么断电了，发现是保险丝被拔掉拿走了。
张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蔡芝月就是房东。
12．证人蔡某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蔡证实2015年6月15日20时许，蔡某甲到他家找他，当时蔡秋林也在他家。蔡某甲让他与蔡秋林跟其一起到军西五巷二幢203房去叫租客搬离203房。在去的途中，他们又拉上蔡航星。他们4人到了军西五巷二幢后，一起上了二楼，蔡某甲去敲203的房门，但没人应，蔡某甲就到一楼电箱那将203房的电闸保险丝拿走了，随后他们4人到滨江公园喝酒。22时30分，他们离开公园又来到军西五巷二幢，蔡某甲上二楼一会下来说还是没有人在，蔡秋林跟蔡航星就先走了。因他是坐蔡某甲的摩托车来的，就留在那，蔡某甲叫他等一下，其要用白纸写几个字贴在203房门限令租客搬离203房。然后，蔡某甲就到一楼的住户家去借胶纸，他则在巷子的摩托车上等蔡某甲。蔡某甲进去借胶纸时，他在外面看见蔡某甲的伯父蔡芝月和伯母2个人各自手持一把长约20公分像是水果刀的刀子跟长约1.5米长像是铁棍的棍子向巷口走来。蔡芝月夫妇走到军西五巷二幢一楼大门口时刚好碰见借胶纸出来的蔡某甲，蔡芝月夫妇2人就冲上去殴打蔡某甲。他赶紧过去将蔡芝月夫妇拦开，并叫蔡某甲快走。蔡某甲冲出大门往百家楼方向跑去，跑了约七八米远就倒在地上。他跑过去看到蔡某甲上衣胸口那里有血迹�就将蔡某甲上衣拉开来看，发现其胸口中间有1个长约2公分的伤口，血从伤口流出来。当时蔡某甲已经说不出话，只会发出嗯嗯的声音，他赶紧打120电话并报警。当时还有1个住在军西五巷二幢一楼的阿姨在现场。
蔡还证实他看见蔡芝月夫妇将蔡某甲堵在门口，蔡芝月的妻子用铁棍打蔡某甲。他没有注意到蔡芝月是怎样殴打蔡某甲的。
蔡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蔡芝月和张富容就是2015年6月15日22时许在军西五巷二幢大门口殴打蔡某甲的人；还对案发现场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无误。
13．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曾证实她住在军西五巷二幢102房。2015年6月15日20时许，她在家中坐，天气热，大门开着。有4个年轻人骑2部摩托车过来，他们中有个年轻人在2014年就多次来找203房，说是有房产争议，房子给伯父占去并租给他人，其来找租客让租客不要租了。他们上楼后，她听到敲门声，一会4人就走了。22时许，那个年轻人和另一个男青年回来。后那个年轻人上楼，另一个坐在巷子的摩托车上等。过一会，那个年轻人下楼问她有没有胶纸，她从家中找来胶纸给其。那个年轻人当时手上拿有纸，还向她借了笔，其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写好后年轻人说外面还有1张，就出去拿，当年轻人走到楼梯口大门时，突然大叫“啊”的一声，听起来是好痛苦的叫声。她就望出去，看到年轻人的伯父用铁棍撑住门不肯给年轻人出去，年轻人的伯母拿着另一根铁棍殴打年轻人，她看到打架就关上门。过了10分钟左右，听到外面没什么声响，她想着把笔拿回来就出去找。在巷口离楼梯大门10米左右的地上，她看见那个年轻人倒在地上，胸前有血，其同伴在按着那个伤口，年轻人的伯父伯母已经不在现场了。后她在年轻人倒地的地�找到了其借她的那支笔。
曾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蔡某甲就是2015年6月15日晚在军西五巷二幢楼梯门口处被打伤后倒地的年轻人；蔡芝月和张富容就是蔡某甲的伯父伯母。
14．揭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查记录即照片。载明现场位于揭西县河婆街道军田居委军西五巷二幢楼梯间，该楼梯间座北朝南，大门是铁门，东侧是101房。在楼梯间内发现2滴滴落状血迹。在101房的南侧发现1滴滴落状血迹。101房的东侧是村巷，村巷的东侧是张志文住宅，在该住宅南侧发现1滴滴落状血迹。张志文住宅的东侧是楼梯间，楼梯间的东侧是张志习租房，在该租房的南侧发现1块白色纱布，在纱布的西南侧发现2滴滴落状血迹。公安机关提取了血迹和纱布等物证。
公安机关对上述现场进行拍照，并经被告人蔡芝月、张富容辨认，确认无误。
15.提取�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载明2015年6月15日18时34分至18时50分，蔡某甲、蔡某乙到河婆派出所报案称被其伯父持柴刀砍伤，其将东西抢下带到派出所。公安机关提取并扣押砍柴刀2把、一字螺丝刀2把（其中1把有木柄）。
2015年6月15日晚，公安机关在大同三巷2-201房抓获蔡芝月、张富容夫妇，并在该房客厅电视柜上发现水果刀一把（黑色手柄，较新）；在该房杂物房发现镀锌管2根（1根较长、较旧，另1根较短、较新）；在杂物房一工具箱里发现1把尖刀（较旧）；在卫生间发现用水浸泡的换洗衣服5件（其中毛巾1件）。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提扣并拍照。
16．广东省揭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西）公（司）鉴（尸）字（2015）0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蔡某甲于2015年6月15日被人打伤后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晚23时36分死亡。尸检见左额部一浅表创口，左侧颞部头皮内出血，右额部表皮剥脱，左胸外侧部表皮剥脱，左上臂上段外侧部表皮剥脱，左肘背部表皮剥脱，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致伤工具为钝器。右侧胸部及右臀部各一创口，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角均为一较锐一较钝，创长较小，创腔较深，该2处损伤符合刺创形态特征，创伤工具为单刃锐器。锐器造成右侧胸部损伤，创道经胸骨、前侧纵隔、前侧心包、心脏、右背侧心包，止于左肺下叶内侧。损伤造成心脏贯穿伤、左肺破裂、左侧胸腔及心包腔积有大量血性液体，古锐器造成右侧胸部损伤为致命伤，另尸表见全身皮肤苍白，双眼结膜苍白，口唇苍白，指（趾）甲苍白及脾脏皱缩等失血征。综述，死者蔡某甲死因符合右侧胸部遭受锐器刺伤致心脏贯穿伤、左肺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检验意见：死者蔡某甲死因符合右侧胸部遭受锐器刺伤致心脏贯穿伤、左肺破裂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17.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公（司）鉴（DNA）字（2015）06032号DAN鉴定书。载明经STR位点检验，意见是：①死者蔡某甲与蔡某乙符合父系遗传关系。②现场提取的6滴血迹、蔡芝月家中提取的水果刀刀体檫拭物、带锈铁管上的血痕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死者蔡某甲的基因分型一致。③蔡芝月的白色衬衫（已泡水）左袖口、左肩部可疑血痕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死者蔡某甲的基因分析一致。④死者蔡某甲的白色上衣左领口和右胸部可疑血迹、蓝色牛仔裤左膝部、右膝部、右腰部可疑血迹、灰色内裤上的可疑血痕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死者蔡某甲的基因分析一致。⑤蔡芝月家中提取的带锈刀具刀体上可疑斑迹、不锈钢管上的血痕、张富容的左手指甲擦拭物、张富容的红色条纹衫（已泡水）右前腹部可疑�痕、张富容的花睡裤（已泡水）左裤脚可疑血痕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张富容的基因分析一致。⑥蔡芝月家中提取的水果刀刀把擦拭物、带锈的刀具刀把擦拭物、毛巾（已泡水）上可疑斑迹、蔡芝月的卡其色短裤（已泡水）右大腿部可疑血痕、张富容的花睡裤（已泡水）右膝部可疑血痕、蔡某甲的左右手指甲擦拭物、蔡芝月的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张富容的右手指甲擦拭物均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
18.视频资料、提取笔录及截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张志文、胡绍志家中监控设备终端提取出案发当日现场附近路段的视频。
蔡芝月和张富容通过视频截图辨认出6月15日晚，他们进入军西五巷的画面。
蔡某壬通过视频截图辨认出蔡某甲被刺伤后跑到巷里倒地及他跑过去看的画面。
19.被害人蔡某甲和被告人蔡芝月、张富容的身份证实材料。
20.被告人蔡芝月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蔡供述蔡某甲、蔡某乙兄弟是他侄子。2011年的时候，他在河婆军田居委军西五巷那里以9.5万多元的价格买了一套房。当时他打电话给蔡某甲说这房子是给蔡某甲兄弟的，问他们能出多少钱，不够的他来付。后蔡某甲兄弟拿出1.2万元，他拿出8.3万元。做房产证的时候，写了蔡某甲兄弟的名字，房产证在他手里保管，房子被他出租。2012年春节，蔡某甲偷了他家的金戒指，他和蔡某甲的关系就不好了。2015年春节，蔡某甲向他提出要拿回房产证，他叫蔡某甲还他买房出的8.3万元，蔡某甲拿不出钱来还我。蔡某甲还找了律师找他，他有叫律师转告蔡某甲想拿回房子就去法院告，蔡某甲没去法院告他，而是去房子那里贴大字报叫租客搬离否则就断水电。2015年6月15日下午15时许，租客打电话告诉他妻子蔡某甲去房子那叫其�走，他妻子打电话告诉他，他接完电话就去到房子那见到租客，租客“张生”的妻子告诉他蔡某甲刚走。他就回去家里拿了2把砍柴刀骑自行车到滨江公园附近等蔡某甲，因为蔡某甲回家必须要经过那里。不久，蔡某甲兄弟骑摩托车过来，他叫住蔡某甲，并质问其为什么搞房子的事，他要砍死其。后他拿刀向蔡某甲砍去，蔡某甲用手挡，刀在其手臂上划了一下，没出血，摩托车倒地了。他砍后骑自行车离开，当他行到广场十字路口时，蔡某甲兄弟骑摩托车追上他，蔡某甲过来把他的2把砍柴刀和放在车篮里的2把螺丝刀一起抢了过去，蔡某甲还要来打他，被路过的蔡某辛喝止了，蔡某甲声称要报警说他砍其，后他们各自离开。回家吃完晚饭后，他想到蔡某甲今晚可能还会到房子那闹事，他的砍柴刀又没了，就想买把刀来防身，他就来到海纪路一间五金店花8元买了1把水果刀回家。晚上22时许，他接到租客电话说蔡某甲又到出租屋断水电。他叫醒老婆张富容说蔡某甲又去断电，拿家伙来去打其。他拿着一根铁棍和刚买的水果刀，并把另一根铁棍和一把尖刀给张富容。他们拿着铁棍和刀到了军西五巷那里，在巷子看到蔡某甲的朋友坐在摩托车上，蔡某甲的朋友看见他们就喊来了。当他和张富容行到楼梯门口时遇到从里往外走的蔡某甲，他问其为什么要断水电，蔡某甲没回答过来就要掐他脖子，他就用刀朝其刺去，刺中哪里不知道。蔡某甲过来要抢刀，过程中他又划了其1刀，他对蔡某甲说再不走就刺死其，蔡某甲就跑出大门往百家楼方向走，蔡某甲那个坐在摩托车上的朋友有过来抱住他，他就讲：“你不要动，我有刀”，那个蔡某甲的朋友就放手了，他和张富容往相反方向离开。回到家后，他就打电话报警，他刺蔡某甲的那把刀放在�视柜上面，铁棍和张富容拿的那把刀都放在杂物间，沾血的衣服换下来放在卫生间。他刺伤蔡某甲的刀包括刀柄在内大约20厘米，刀柄是木色的。案发时，他穿1件白色的短袖衬衣，1条七分长的黄色短裤。2015年6月15日下午他被蔡某甲抢走的砍柴刀是木制手柄，黑色刀身，约三四十厘米长。
蔡还供述2015年春节期间，他在蔡某丁家调解时有拿刀出来对蔡某甲讲要捅死其，但没有刺，只是吓其。
蔡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张富容；并对死者蔡某甲的照片、案发现场照片、其买刀的五金店照片、案发时其刺伤蔡某甲所用刀具和拿的铁棍照片、案发时张富容所拿的刀和铁棍照片、案发后其和张富容回家后换洗的衣物照片、案发当天下午其被蔡某甲抢走的砍柴刀、螺丝刀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无误。
21.被告人张富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张供�蔡某甲、蔡某乙兄弟是她侄子，很小的时候蔡某甲、蔡某乙兄弟的父亲因车祸被撞，赔偿了2.5万元，不久去世了，母亲又失踪了，蔡某甲、蔡某乙兄弟就跟她婆婆生活。2011年的时候，她和蔡芝月跟蔡某甲商量买间房子给蔡某甲兄弟，让蔡某甲兄弟出点钱，剩下的他们夫妻出。后来蔡某甲兄弟拿了1.2万元出来，剩下的8万多他们夫妻出了，房产证写了蔡某甲兄弟的名字。蔡某甲兄弟住了新房子几天就出去打工了，房子由他夫妻负责出租，房租也如数交给蔡某甲兄弟。2013年春节期间，他们全家去五华她娘家，就叫蔡某甲到她家照顾她婆婆。他们回来后发现她儿媳的金戒指、金项链、耳钉不见了，她就怀疑是蔡某甲偷了，蔡某甲开始承认后又反口不承认。后蔡某甲要他们将房产证还给其，他们就要求其将他们买房时出的钱还回来。2014年年尾的时候她听村里人说蔡某甲去�管所和派出所投诉他们。2015年春节，租客打电话说有人在房子那贴大字报，他们有打电话骂蔡某甲。蔡某甲还找了律师来她家。
2015年6月15日16时许，租客打电话告诉她蔡某甲去房子那叫其搬走，她就打电话给蔡芝月，蔡芝月就去出租屋那里。17时许，蔡芝月回到家跟她说蔡某甲离开出租屋了，后蔡芝月从家里拿了2把砍柴刀（长约40公分）说去滨江公园找蔡某甲。过了约半个小时，蔡芝月回来说其用柴刀砍了蔡某甲1下，2把柴刀被蔡某甲抢走了。
晚上22时许，蔡芝月接到租客电话说蔡某甲又到出租屋断水电后很生气，就叫醒她说要一起去教训蔡某甲，打其几下。蔡芝月拿了1把长约20公分的水果刀和1根生锈的长约1.5米的镀锌管，她拿了1根长约1.5米的镀锌管和一把双刃尖刀（刀把是铁的）。她和蔡芝月步行来到出租屋门口，刚好蔡某甲往外走，蔡某�一手拿着纸，一手拿着像笔一样的东西。蔡芝月走在前面就先动手用刀刺蔡某甲，刺了几下、有没有刺到她都没看清。她看到蔡芝月动手也上前用镀锌管打了蔡某甲3下，一下打在肩头，一下打在腿上，一下打在肚子上。当时现场有一个蔡某甲的朋友在，其有过来拦着他们不要打。后蔡某甲推开她往百家楼方向跑，她和蔡芝月也回家了。打的时候，她双手握着镀锌管，刀也握在手上，有割伤自己的左手食指，她还看到蔡某甲头部有出血，蔡芝月有跟她讲刺到蔡某甲的肚子。回家后，蔡芝月就打电话报警，还将自己拿的刀放在客厅电视柜上，其他的东西放回到杂物间。她和蔡芝月的衣服（她穿的是一套竖条纹的睡衣和白色卡通图案的裤子，蔡芝月穿的是白色的短衬衣和有点黄色的短裤）都沾有血迹，就都换下来放在卫生间的水盆里面，用水泡着。
张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蔡芝月；并对死者蔡某甲的照片、案发现场照片、案发时她和蔡芝月所拿的刀和铁棍照片、案发后其和张富容回家后换洗的衣物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无误。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芝月、张富容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蔡芝月提起犯意，纠集张富容参与作案，并持刀刺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张富容持械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蔡芝月主观恶性大，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后处理不当引发的案件，且蔡芝月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蔡芝月判处死刑尚可不必立即执行。张富容罪责次于蔡芝月，且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家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代理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蔡芝月的辩护人辩护称蔡芝月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完全是临时起意的意见，经查，蔡芝月因房产争议纠纷有过多次企图伤害蔡某甲的言论及行为，其案发当日还购买作案工具水果刀用来对付蔡某甲，并纠集张富容持凶器前往出租屋意图殴打蔡某甲。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蔡芝月的辩护人辩护称蔡芝月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张富容的辩护人辩护称张富容是从犯及主观恶性小的意见经查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张富容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采纳。张富容的辩护人辩护称张富容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芝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富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审 判 长 鲁 鸣
代理审判员 罗 景
代理审判员 曾艳辉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黄桥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