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终23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振健，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畲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昭森，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兰健星，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畲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连江县，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熊标，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军，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兰健星、兰振健、杨军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林赛凤、雷银英、薛梓静、薛梓怡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榕刑初字第2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兰振健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5日晚，被告人兰振健、杨军等人在罗源县凤山镇九号轻音乐会所内娱乐，兰振健在舞池内跳舞时与被害人薛某2发生纠纷，遭到薛某2的殴打。期间，兰健星听说兰振健被打一事后，即携带水果刀至音乐会所楼下，与兰振健、杨军汇合，后三人驾车共同寻找薛某2。次日凌晨2时许，兰振健、杨军在东门桥发现薛某2，兰振健即驾驶摩托车从背后径直撞倒薛某2，后又下车殴打对方。杨军见状即呼喊兰健星，随后亦下车一同殴打薛某2。兰健星听见呼喊后赶至现场，持刀捅刺薛某2致其倒地。后兰健星用衬衫为薛某2止血并拨打120急救电话，薛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杨军主动向正在医院内调查取证的侦查人员投案，并带领侦查人员前往抓获兰健星、兰振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黄某1、林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监控视频，被告人兰健星、兰振健、杨军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兰健星、兰振健、杨军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因琐事殴打兰振健，对本案的最终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兰健星在实施伤害行为后，脱下衬衫为被害人止血并拨打120急救电话的行为，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杨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二名同案人，属于重大立功，可对其减轻处罚。三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区分赔偿责任，兰健星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兰振健承担30%的赔偿责任，杨军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三名被告人应对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兰健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兰振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杨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兰健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林赛凤、雷银英、薛梓静、薛梓怡经济损失人民币288359.9元；被告人兰振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林赛凤、雷银英、薛梓静、薛梓怡经济损失人民币144179.9元；被告人杨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林赛凤、雷银英、薛梓静、薛梓怡经济损失人民币48060元；三名被告人对赔偿总额480599.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林赛凤、雷银英、薛梓静、薛梓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兰振健的上诉理由：被害人的过错是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被害人的死亡是兰健星实行过限的结果，其不应当为此承担刑事责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兰健星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的过错是引发本案的原因，兰健星系激情犯罪，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5日晚11时许，上诉人兰振健、原审被告人杨军等人在罗源县凤山镇九号轻音乐会所内娱乐，兰振健在舞池内跳舞时与被害人薛某2（殁年26岁）发生纠纷，遭到薛某2的殴打。待兰振健等人欲离开会所时，又遇见薛某2，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后被朋友劝离。期间，已离开现场的兰某2将兰振健被殴打一事电话告知原审被告人兰健星，兰健星拨打杨军电话核实情况后，即携带折叠式水果刀，驾驶电动车至音乐会所楼下，与兰振健、杨军汇合，三人驾车共同寻找已离开会所的薛某2。次日凌晨2时许，兰振健、杨军在东门桥发现薛某2，兰振健即驾驶摩托车从背后径直撞倒薛某2，后又下车殴打对方。杨军见状即呼喊已行至桥头另一侧的兰健星，随后亦下车一同殴打薛某2。兰健星听见杨军呼喊后赶至现场，取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薛某2。三人不顾被害人朋友林某的劝阻，追打薛某2直至其倒地。后杨军驾车先行离开现场，兰健星用衬衫为薛某2止血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凌晨3时许，薛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薛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当日，杨军至罗源县医院了解被害人抢救情况时，主动向正在该院内调查取证的侦查人员投案，并带领侦查人员至罗源县莲花西区一民房抓获兰健星、兰振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6日凌晨1时许，兰健星接到电话称哥哥兰振健被人打了，就赶往罗源县九号音乐会所。凌晨2时许，兰健星光着身子回来，说他用水果刀把殴打兰振健的男子给捅了，后他脱掉身上衣服为被害人止血，并说捅人的水果刀是从租住处拿的，捅人后扔到罗源县东门桥下的南溪河里去了。并对兰健星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进行了辨认。
2、证人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6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薛某2的电话称在酒吧被人打了，让其过去帮忙，后在罗源县凤南车站附近碰见薛某2，薛某2喝醉了往建行环岛方向走，其骑电动车跟着。走到东门桥时，一辆男士摩托车朝薛某2背部撞上去，将薛某2撞倒在地，薛某2爬起来后和撞人的男子打起来，另一名身材偏胖的男子也上来打薛某2，其赶紧上前劝架。这时，又上来一名穿白色衬衫的男子，持刀朝薛某2身上捅了二三刀，薛某2被捅后倒在地上。后与薛某2一起在酒吧玩的几个朋友赶来。捅人的男子拨打120急救电话，有人拨打110报警。捅人的男子还脱下衬衫为薛某2止血。120急救车到后将薛某2送往医院抢救，捅人的男子和身材偏胖的男子在医院观察了一下薛某2的伤势后就离开了。其经照片辨认确认兰健星就是持刀捅刺薛某2的男子，杨军是殴打薛某2的身材偏胖的男子，并对罗源县东门桥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九号音乐会所酒吧舞池监控录像截图等进行了辨认。
3、证人黄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与林康锋、薛某2等人在九号酒吧喝酒跳舞时，薛某2因为牵手的事情和一名男子在舞池扭打，后被人劝开。在酒吧楼下，双方又发生争吵，也被劝开。薛某2打电话让林某来接，大家就各自走了。其与余某等人走到碧里车站时看见五六个人围在东门桥头上，感觉可能是薛某2打架了，跑过去看见薛某2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旁边站着林某和对方的几个人。其就打电话报警，后薛某2被送往医院抢救。其经照片辨认确认被害人薛某2。
4、证人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与黄某2、薛某2等人在九号音乐会所喝酒到凌晨1时许结束时，薛某2与几名男子在音乐会所楼下发生争吵，被大家劝开。后在回家路上经过碧里车站时，听到叫喊声，看见薛某2躺在东门桥头，身上都是血，林某及对方殴打薛某2的三名男子在场。后薛某2被送往医院抢救。其经照片辨认确认被害人薛某2，并对罗源县东门桥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九号音乐会所酒吧舞池监控录像截图等进行了辨认。
5、证人黄某3、占某、卓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他们和薛某2等人在九号音乐会所喝酒，薛某2与一名男子发生争执。后双方在音乐会所楼下再次发生争吵，被劝开。后在回家路上经过碧里车站时，听见喊叫声，看到薛某2躺在东门桥头，身上都是血，林某及对方三名男子在场，其中一名男子脱掉上衣给薛某2止血。后薛某2被送往医院抢救。黄某3并证实薛某2与一名男子发生争执后，听薛某2说他在舞池跳舞时手被对方男子甩开了。黄某3经照片辨认确认兰振健、杨军及被害人薛某2；占某经照片辨认确认被害人薛某2，并对罗源县东门桥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九号音乐会所酒吧舞池监控录像截图进行了辨认。
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罗源县九号音乐会所的舞台总监，2015年7月6日凌晨1时许，其在舞台打完碟，突然舞台的灯亮起来，舞池里一名男子在打另一名男子。其就上前劝架。
7、证人兰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兰振健、杨军等人在九号音乐会所喝酒，中途上厕所回来，看见兰振健在舞池里与人扭打，下来后兰振健说跳舞时有个不认识的男子牵他的手，他不让牵，之后就被那男子打了。后在音乐会所楼下，兰振健与对方打人的男子发生争吵，兰振健要求对方道歉，但对方拒不道歉。后来杨军打电话说他和兰振健、兰健星把对方打了，兰健星还拿刀捅了对方。其经照片辨认确认兰健星、兰振健及杨军，并对九号音乐会所酒吧舞池监控录像截图进行了辨认。
8、证人兰某2、兰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她们在罗源县九号音乐会所玩，兰振健在舞池跳舞时，突然一名男子冲过来对兰振健拳打脚踢并追打兰振健，后被众人劝开。在音乐会所楼下，双方又发生口角。兰某2并证实因担心会出事，其就打电话将兰振健被打一事告诉兰健星。二人经照片辨认确认兰健星、兰振健和杨军，并对九号音乐会所酒吧舞池监控录像截图进行了辨认。
9、证人曾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兰某1、兰振健、杨军等人在九号音乐会所喝酒跳舞，兰振健称跳舞时有个不认识的男子牵他的手，被他甩开了，之后就被那男子给打了。后在音乐会所楼下，兰振健与对方打人的男子发生争吵。兰振健要求对方道歉，但对方拒不道歉。
10、证人薛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薛某2的父亲，以及其对薛某2的尸体辨认情况。
1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罗源县凤山镇罗川溪上的东门桥桥面上，以及现场血迹提取情况。
1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扣押到三名被告人作案时所穿的衣裤、兰振健案发时所骑的摩托车；从罗源县凤山镇莲花西区东门桥下南溪河底提取并扣押到兰健星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式水果刀。
13、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195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现场血迹1、现场血迹2、现场血迹3、现场血迹4、兰健星裤子右后裤袋上的血迹、兰振健裤子上的血迹、兰振健衣服上的血迹、杨军上衣背部的血迹、薛某2右手拇指指甲上的DNA、薛某2右手中指指甲上的DNA、薛某2右手环指指甲上的DNA、薛某2右手小指指甲上的DNA和薛某2左手拇指指甲上的DNA是薛某2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72×1018；（2）送检的薛某2左手中指指甲DNA检验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是兰振健和薛某2所留。
14、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1963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薛某2左胸部胸骨旁见一创口，深达胸腔，左腹部见一创口，深达肌层，两处创口均是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整，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推断系单刃锐器作用所致；头皮表面未见明显损伤，解剖见枕部及顶部广泛性帽状腱膜下出血，右颞部至左顶部颅骨骨折，右颞叶、右额顶叶蛛网膜下腔出血，符合较大接触面的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左第7肋软骨离断，第8肋软骨骨折；体表左胸部创口深达胸腔，纵膈前侧广泛性血肿、右心室前壁破裂、心包腔内见积血及凝血块。鉴定意见：被害人薛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15、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刑技法临字（2015）2329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意见，证实兰振健外伤致右上臂中下段软组织擦伤，损伤不构成轻微伤。
16、罗源县公安局110接警单、罗源县医院出具的抢救记录、门诊病历、120急救电话情况记录及录音，证实被害人薛某2受伤后的报警及抢救情况。其中，兰健星于2015年7月6日1时56分使用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
17、监控视频，证实罗源县九号音乐会所酒吧舞池监控及罗源县东门桥头监控所拍摄的案发经过。
18、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6日凌晨1时56分，罗源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报案人黄某2报案称，其朋友薛某2在罗源县凤山镇东门桥头靠近莲花西区路边与人发生纠纷，被人持刀捅伤致死。接警后，罗源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罗源县医院了解情况时，杨军也在医院，当侦查人员向杨军了解情况时，杨军供述其参与打架；为进一步了解案情，侦查人员将杨军传唤至城关派出所；杨军到案后供述了其与兰健星、兰振健共同殴打被害人薛某2。后民警在杨军的带领下，在罗源县凤山镇莲花新村一出租屋内抓获兰健星和兰振健。
19、上诉人兰振健供述，案发当晚，其和杨军等人到罗源县城关九号公馆酒吧玩，在舞池中与其他人围成一圈跳舞，后其将与其左手牵在一起的一名陌生男子的手甩开。后其又在舞池跳舞时，该男子过来打其，被人劝开。后其在酒吧楼下，要求打人的男子道歉，遭到拒绝，双方发生争吵，后对方离开。后其弟弟兰健星赶来，问被谁打了，打人者在哪里。之后，其与兰健星、杨军三人骑车一起去找对方。在城关东门桥路段，其看见打人的男子在走路，就骑着摩托车撞过去，接着下车殴打对方，对方还手，杨军也过来帮忙一起殴打该男子。杨军还大声喊叫兰健星，后兰健星也赶过来一起殴打对方。打了一会儿，该男子突然倒地不动，流了很多血，兰健星说是被他用刀捅了。后兰健星拨打120电话，该男子被送往医院。其和兰健星也到医院，看到对方在抢救，就回家了。其经照片辨认确认兰健星、杨军及被害人薛某2，对案发时骑行的摩托车及罗源县东门桥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九号音乐会所酒吧舞池监控录像截图等进行了辨认，并指认了案发现场。
20、原审被告人兰健星供述，2015年7月6日凌晨1时许，其在租住处接到兰某2的电话称兰振健被人打了，便打电话向杨军核实情况，后从租住处拿了一把水果刀赶到九号音乐会所楼下，看到几名男子站在楼下，兰振健和杨军上前询问对方是谁打人，对方表示不知道。后其骑着电动车往建行环岛方向寻找殴打兰振健的人，兰振健和杨军也是骑车去找，之后听到杨军的喊叫，看见兰振健和杨军与对方一名男子在东门桥头右侧扭打在一起，其停好车冲过去，持水果刀朝与兰振健扭打的男子肚子上捅了一刀。后该男子被兰振健和杨军追打，其又上前朝该男子的左胸部捅了一刀，该男子倒在地上。其因害怕，就将刀扔进了靠近莲花西区的南溪内。其看到该男子一直流血，就脱下衬衫给对方包扎，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协助急救人员将伤者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后在医院看到医生在实施抢救，警察也来了，其就回家了。其经照片辨认确认兰振健、杨军及被害人薛某2，对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及罗源县东门桥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截图进行了辨认，并指认了案发现场。
21、原审被告人杨军供述，案发当天凌晨，其与兰振健等人在罗源县凤山镇九号音乐会所玩，中途上完厕所回来，听说兰振健因为牵手的事情被一名男子打了。兰振健表示要报复对方。后双方在音乐会所楼下碰面，他们叫打人的男子道歉，但对方拒绝道歉并离开。这时兰健星打其电话询问兰振健被打的情况，后他赶到音乐会所楼下。之后其和兰健星、兰振健分别骑车沿南溪边的小路往东门桥方向开，快到东门桥桥头时看见之前打人的男子，兰振健驾驶摩托车朝对方撞去，将对方撞倒，后兰振健下车继续殴打对方，其也过去帮忙并大喊兰健星，兰健星跑过来一起殴打对方，对方另一名男子过来劝架。兰振健和兰健星追打对方，其又冲过去打了几下，那名男子就倒在地上，胸口和肚子上都是血，才知道是兰健星用刀捅的，其便离开现场。后其打兰健星电话询问伤者情况，兰健星称已送医院，其又到医院，遇到民警就被传唤到派出所。后其带领公安人员前往兰健星、兰振健住处将二人抓获。其经照片辨认确认兰健星、兰振健及被害人薛某2，对罗源县东门桥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九号音乐会所酒吧舞池监控录像截图等进行了辨认，并指认了案发现场。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兰振健及其辩护人诉辩称被害人的过错是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以及兰健星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的过错是引发本案的原因的理由。经查，兰振健在音乐会所跳舞时与被害人发生纠纷，遭到被害人的殴打，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但跳舞琐事纠纷发生后，双方已分别离开音乐会所，兰振健不甘心被打，伙同兰健星、杨军分别驾车在马路上寻找被害人，发现被害人后兰振健即驾驶摩托车从背后径直将其撞倒，后下车殴打被害人，杨军、兰健星随即先后参与殴打，兰健星持刀捅刺被害人，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本案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兰振健及其辩护人诉辩称被害人的死亡是兰健星实行过限的结果，其不应当为此承担刑事责任的理由。经查，兰振健和兰健星、杨军共同实施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兰健星的辩护人辩护称兰健星系激情犯罪的理由，经查，兰健星得知兰振健被打后，从租住处取了一把水果刀前往音乐会所与兰振健、杨军汇合，在找到被害人后兰健星赶至现场并取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连续捅刺被害人二刀致其死亡，不能认定系激情犯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兰振健和原审被告人兰健星、杨军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后果严重。本案中兰振健在找到被害人后率先驾车将其撞倒，后又下车继续追打被害人，行为积极、主动。兰健星携带水果刀赶至现场，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是致死被害人的主要原因。杨军参与寻找并殴打被害人，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且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害人因琐事殴打兰振健，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兰健星在实施伤害行为后，脱下衬衫为被害人止血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上诉人兰振健及其辩护人，以及兰健星的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家玲
代理审判员 詹昌裕
代理审判员 江爱响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诺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