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终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州海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义洲街道工业路71号庭芳苑9#楼10店面。
法定代表人杨希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乐辉，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榕泰商务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闽侯县祥谦镇祥通路1号。
法定代表人吴依妹。
委托代理人刘新星、黄金淋，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海港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海港公司”）与上诉人福建榕泰商务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榕泰公司”）经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的审理中，本院曾依法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了调解，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海港公司请求：榕泰公司向海港公司支付607标瓶（1000标瓶-333标瓶-60标瓶）葡萄酒的购买款58272元（607标瓶＊96元／瓶）、违约金70000元、返还促销奖励款136705元及该奖励款相应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榕泰公司承担。诉讼中，海港公司撤回了要求榕泰公司支付607标瓶葡萄酒购买款58272元该项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1月12日，海港公司（甲方），与榕泰公司（乙方司）签订《中粮葡萄酒促销协议书》，协议时间为2011年月11月10日至2012年11月9日；促销费分四期支付，第一期支付285000元整。合同签订后，海港公司分别于2011年度11月12日、12月30日支付榕泰公司第一期促销奖励费180000元和105000元，合计285000元。
2013年12月6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2011年11月12日签订的《中粮葡萄酒促销协议》协议予以解除，不再继续履行。因海港公司已预先支付第一期促销奖励款，而榕泰公司第一期的销量尚有3990.5瓶未完成：一、榕泰公司保证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完成1000标瓶的销量。即榕泰公司无论自用或者用于销售均保证在一年内完成该1000标瓶的销量，若未完成任务的，榕泰公司除应支付未完成销量的款项外，还应向海港公司支付违约金7万元。……四、榕泰公司承诺的1000标瓶销售完成后，对尚未完成的2990.5标瓶，榕泰公司若继续销售，销售及结款方式按第三条的约定执行，海港公司可不再另行支付任何促销奖励款；榕泰公司若未继续销售，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但截止至2014年12月5日，即约定的一年内，榕泰公司仅再完成333标瓶销量。
2015年1月12日海港公司向榕泰公司寄送《违约通知函》，要求榕泰公司购买未完成销量667标瓶葡萄酒，同时返还3657.5标瓶的促销奖励款138985元，并支付违约金70000元。次日，海港公司向榕泰公司送了60标瓶葡萄酒。
2015年1月27日，榕泰公司向海港公司发《联系函》，称榕泰公司此前经与海港公司杨希森总经理电话协商确定，由榕泰公司将未售完的葡萄酒一次性购回自用，要求海港公司交付葡萄酒给榕泰公司结算等。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中粮葡萄酒促销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因《补充协议》将销售量降为1000瓶销量，榕泰公司仅销售333标瓶，构成了违约，应承担支付7万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案涉两份协议均无返还促销奖励款约定，海港公司请求榕泰公司退还未完成销量的奖励费136705及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榕泰公司主张其2015年12月5日已通知海港公司交付剩余未完成销量的部分回购自用，海港公司未发货致其未回购自用，但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一、福建榕泰商务酒店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州海港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70000元。二、驳回福州海港贸易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海港公司上诉称：一、《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若未完成的，榕泰公司除应支付未完成销量的款项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7万元”中“未完成销量的款项”包括未销售葡萄酒价款及相应的促销奖励款。二、榕泰公司占有未完成销量的促销奖励款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
上诉人海港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海港公司关于要求榕泰公司返还促销奖励款136705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榕泰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榕泰公司辩称：返还促销奖励款无合同依据。
上诉人榕泰公司上诉称：本案榕泰公司曾于2014年12月5日致电海港公司要求原告供给剩下全部未完成销量葡萄酒，海港公司仅于2015年1月13日提供60瓶，拒不提供剩下葡萄酒，致榕泰公司未能完成1000标瓶销售任务，故榕泰公司并未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一审榕泰公司就此提供证人林某证言和通话清单来证明。
上诉人榕泰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海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海港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海港公司辩称：补充协议约定需由榕泰公司提前三天下单，海港公司再供货。除已销售的货物外。榕泰公司在合同期内未向海港公司下单。证人林某证言和通话清单不足以证明榕泰公司曾向海港公司订货。
双方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案卷移送本院。在本案的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榕泰公司提交中国移动福建公司闽侯分公司出具的号码为182××××6987话费详单，话单显示182××××6987号码曾于2014年12月5日、2015年1月13日主叫150××××2933号码，海港公司亦对150××××2933系杨希森使用不持异议。本院注意到该182××××6987详单客户名称为闽侯县溪下空心砖厂，但从林某能取得中国移动福建公司闽侯分公司出具的话费详单可以推知182××××6987号码处于林某控制之下，故本院确认该通话详单的客观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另查明：1、《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在履行方式上，乙方（榕泰公司）要求甲方（海港公司）送货时，必须提前三天告知甲方向甲方下单，甲方应在乙方下订单后三天内将货品送达乙方，乙方应在甲方货到后付款，即时结清货款。货品的标瓶及价格计算标准按照原来协议的约定执行。乙方每次要求拿货不得低于60瓶（一箱六瓶），甲方十箱起送。若甲方未按时送货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每次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2、林某一审出庭作证陈述其系榕泰公司销售人员，其曾于2014年12月5日致电海港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希森，要求海港公司向榕泰公司供给未完成销量部分的葡萄酒，并于2015年1月13日致电杨希森，催促杨希森供货。
本院认为：案涉《中粮葡萄酒促销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法履约。
《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履约方式为榕泰公司先下单，海港公司再送货。从通话详单中可知榕泰公司林某曾于2014年12月5日致电杨希森，2014年12月5日恰为《补充协议》履行期限的最后一天；后2015年1月13日林某再次致电杨希森，同日海港公司向榕泰公司供货60标瓶；2015年1月17日榕泰公司向海港公司发《联系函》，称此前曾依补充协议约定与杨希森电话协商确定由榕泰公司将未售完葡萄酒一次性回购自用，要求海港公司尽快供货。林某的证言、通话详单、海港公司供货60标瓶的行为及《联系函》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榕泰公司于《补充协议》履行期限最后一日选择一次性购买未售完葡萄酒而不是承担显然更重的违约责任的做法也符合常理，故本院采信榕泰公司关于其已于2014年12月5日向海港公司提出购买全部未售完葡萄酒自用的要求，其未能完成约定销量系因海港公司未曾向其供给全部未完成销量的葡萄酒的陈述，对海港公司关于榕泰公司未完成约定销量，应承担违约责任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福州海港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274元，均由海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燕燕
代理审判员 魏 昀
代理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江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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