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110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高翔，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南省沅陵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9日经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同年2月26日被抓获，同年3月6日由南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28日由南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6月26日经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因患有严重疾病被不予收押，于同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蒋卫明，男，1990年3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沅陵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2015年5月12日被抓获，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朱某，男，1975年5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鄱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2月20日被逮捕。2014年6月28日被南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6月26日由南安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丽萍，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男，1969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沅陵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2月20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6月28日被南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6月26日由南安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24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5）8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高翔、李钟、蒋卫明、朱某、曹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李钟于审理期间脱保在逃，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裁定对被告人李钟中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秀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高翔、蒋卫明、朱某、曹某及辩护人陈丽萍到庭参加诉讼。现该部分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2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朱某与被害人卢某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积怨，指使被告人曹某以支付3000元“辛苦费”雇佣被告人覃高翔、李钟、蒋卫明及卢建民（另案处理）在南安市水头镇文斗红绿灯往南安市水头镇区方向200米处，持刀砍伤被害人卢某。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
2014年1月17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安市水头镇朴三村的鼎诚石材厂办公室抓获被告人曹某；2014年1月19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分别在南安市水头镇蟠龙开发区一出租房的二楼203室、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夜归人网吧分别抓获被告人朱某、李钟；2014年2月26日，怀化铁路公安处麻阳站派出所民警在湖南省沅陵县汽车站附近抓获被告人覃高翔；2015年5月12日，广州铁路公安局广州南车站派出所民警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石南路附近抓获被告人蒋卫明。
2014年9月3日，被告人朱某与被害人卢某达成赔偿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朱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卢某医疗费、护理费等一切损失共计155000元，被害人卢某谅解被告人朱某等人的行为。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提供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听资料、相关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据此认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朱某、曹某、覃高翔、蒋卫明的刑事责任。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上述被告人予以相应惩处。
被告人朱某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自愿认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共同犯罪人的伤害行为超出了被告人朱某的犯意；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未写明功能丧失比例，存在瑕疵，不宜作为证据；本案是由家事引起，被告人朱某被起诉离婚，独自抚养其两个儿子，家庭较困难。建议考虑以上情况，对被告人朱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曹某、覃高翔、蒋卫明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朱某因家庭琐事纠纷对被害人卢某夫妇怀恨在心并伺机报复。案发前，被告人朱某将其与卢某夫妇的积怨告诉被告人曹某，并请求曹某帮忙叫人教训卢某，曹某答应后即联系被告人覃高翔，由后者纠集被告人李钟、蒋卫明及卢建民（另案处理）参与本案，朱某则支付人民币3000元作为上述人员的报酬。2013年12月22日17时许，覃高翔驾驶闽C×××××号小轿车载曹某、李钟、蒋卫明、卢建民到达南安市水头镇文斗红绿灯往南安市水头镇区方向200米处，在曹某的指认下，覃高翔驾车将卢某夫妇逼停，随即由覃高翔持铁斧、李钟、蒋卫明、卢建民各持刀对被害人卢某实施砍打。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卢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
2014年1月17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安市水头镇朴三村的鼎诚石材厂办公室抓获被告人曹某；2014年1月19日，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分别在南安市水头镇蟠龙开发区一出租房的二楼203室、泉州市洛江区万安街道夜归人网吧分别抓获被告人朱某、李钟；2014年2月26日，怀化铁路公安处麻阳站派出所民警在湖南省沅陵县汽车站附近抓获被告人覃高翔；2015年5月12日，广州铁路公安局广州南车站派出所民警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宝石南路附近抓获被告人蒋卫明。
2014年9月3日，被告人朱某与被害人卢某达成赔偿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朱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卢某医疗费、护理费等一切损失共计155000元，被害人卢某谅解被告人朱某等人的行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22日17时30分许，其与妻子一起回家的路上被一部白色小轿车逼停在路边，有四名男子下车对其实施殴打，其中两人持刀，两人持棍，其左手臂被砍了2刀，脚部被砍1刀，腰部被砍了1刀，身体还被其他人用棍子殴打。
2、证人刘晓丽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17时许，其与丈夫卢某回家路上被一部闽C×××××号白色轿车逼停，从车上下来四名男子，另有一男子在小轿车后座没下来，其中两名男子持刀砍，两名男子持棍打，卢某的左手臂、后背腰部、右小腿都有被砍到，其右手臂也被刀砍到。案发前其曾与被告人朱某的妻子发生口角，朱某说他离婚都是因为其。
3、证人黄瑞迎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17时许，其开车经过南安市水头镇南侨村宏利瓷砖厂红绿灯时，看到路边停着一部闽C×××××白色小轿车和一部摩托车，其听到一女子在尖叫，然后有两三名男子匆忙上了该白色小车，小车迅速驶离现场，其记下车牌号后看到有一女子抱着一男子，那女子说他们被人砍了，其将记住的车牌告诉了那女子。
4、证人吕佳容的证言证实：其经营一家名为长安汽车服务部的汽车租赁，2013年12月22日16时20分许，有一名叫覃高翔的男子向其租了一部闽C×××××号白色锐志小轿车。
5、证人宋红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2日下午，被告人覃高翔有拿400元租车。
6、现场勘查笔录、案发现场及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等基本情况。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刘晓丽辨认出被告人李钟是砍伤卢某的其中一名男子；证人宋红辨认出被告人覃高翔、被告人蒋卫明（“阿明”）、被告人李钟（“黑皮”）、同案人卢建民（“老卢”）；被告人蒋卫明辨认出被告人李钟（“黑皮”）、被告人覃高翔（“胖子”）、同案人卢建民（“老卢”）；被告人曹某辨认出被告人覃高翔、被告人朱某（“老朱”）；被告人曹某还指认出接受指使、殴打被害人及拿钱给覃高翔的地点；被告人李钟对作案及分钱地点进行指认，并辨认出被告人蒋卫明、覃高翔、曹某（“老曹”）及同案人卢建民；被告人朱某指认出叫曹某帮忙叫人砍人的地点并辨认出被告人曹某（“老曹”）；被告人蒋卫明指认殴打被害人的地点并辨认出被告人曹某（“老曹”）；被告人覃高翔指认出其拿钱给其被告人的地点及逼停被害人的地点，并辨认出被告人李钟、蒋卫明、曹某及同案人卢建民；证人吕佳容辨认出被告人覃高翔就是找其租车的男子。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分析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综合证实：被害人卢某左尺、桡骨骨折，其损伤属轻伤一级；左腕关节损伤经治疗后现遗留左腕关节强直、活动不能，属重伤二级；左腕部、右腰背部、右胫前裂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9、疾病就诊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卢久某后在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就诊的情况。
10、汽车租赁合同及承租人信息证实：被告人覃高翔于2013年12月22日16时20分向长安汽车租赁租用闽C×××××号小轿车使用。
11、GPS轨迹截图、闽C×××××号小轿车运动地点及轨迹分析报告综合证实：闽C×××××号小轿车在案发时间段的行驶路线。
12、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李钟、朱某、覃高翔、曹某、蒋卫明在案发时间段的通话情况。
13、人员信息表、户籍证明综合证实：被告人覃高翔、蒋卫明、李钟、朱某、曹某及同案人卢建民的基本身份信息。
1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覃高翔于2014年2月26日16时许在湖南省沅陵县汽车站附近被抓获。
1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蒋卫明于2015年5月12日15时20分许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南路附近被抓获。
16、抓获经过报告书证实：公安人员分别于2014年1月17日、19日9时许、19日22时许抓获被告人曹某、李钟、朱某。
17、扣押决定书、财物入库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李钟处扣押到本案作案工具铁制斧头1把及铁制刀3把。
18、谅解协议书及收条证实：被害人卢某收到被告人朱某、曹某支付的赔偿款人民币155000元，被害人卢某自愿谅解被告人朱某、曹某等人。
19、被告人朱某供述：2013年12月21日上午，其与曹某聊天中提到其遭到一个老乡（被害人卢某夫妇）欺负，差点因此离婚，想出口气出钱教训对方，曹某就打了个电话，并商定付对方3000元“辛苦费”。22日下午，其将3000元拿给曹某，当晚20时许，其听说被害人卢某已经被打断了手，其没想到那些人下手会那么重。
20、被告人曹某供述：朱某因与老乡发生纠纷于2013年12月20日叫其帮找人去教训他的老乡。之后其就打电话给覃高翔讲该事，并于次日与覃高翔约定由朱某出3000元的“辛苦费”。12月22日16时许，覃高翔开车载三名男子来接其，其告诉他们被害人穿红色衣服开一部车牌9082的摩托车，下班会从南安市水头文斗红绿灯处路过。当日17时许，其与覃高翔他们开车到该红绿灯处等了约十几分钟后，其指认出被害人卢某后，覃高翔就开车将被害人逼停，然后覃高翔他们几个就下去砍了，其坐在车上，他们打了一会儿后就上车离开现场，其就将“辛苦费”交给了覃高翔。
21、被告人李钟供述：2013年12月22日15时许，覃高翔约其一起去租车，并称要去帮忙打人。覃高翔租到车后载其及曹某、蒋卫明、卢建民到文斗红绿灯处等被害人，曹某称要打的人开一部车牌为9082的摩托车，覃高翔就先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袋子分发工具，其与蒋卫明、卢建民都拿刀，覃高翔拿斧头，覃高翔有说要用刀背去砍，这时曹某称对方来了，覃高翔就开车过去将对方摩托车逼停倒地，他们几人就下车去砍对方，其用刀背去砍对方的背部，覃高翔用斧头的背部去砍对方的背部，其看到卢建民也在砍对方的那名男子，蒋卫明也有砍。他们砍完上车后，卢建民说他可能将对方的男子的手砍断了。他们砍完回到宾馆后，覃高翔各分500元给卢建民和蒋卫明。
22、被告人蒋卫明供述：2013年12月22日中午，其与覃高翔、李钟、卢建民在水头吉家公寓其房间内，覃高翔称要一起去打人，事后每人500元，他们都同意了。当天下午，覃高翔租到一部车后让其将房间内的工具带上车，其拿一袋子装有三把刀和一把斧头放上车。后他们就一起出发到水头康店接曹某，再到水头文斗红绿灯处等，在曹某的指认下，其与卢建民、李钟分别持刀与覃高翔下车砍打被害人，其持刀砍了被害人的大腿二三下，砍完后其就上车，后由覃高翔分给其500元。其听卢建民说他把被害人的手砍断了。
23、被告人覃高翔供述：2013年12月20日21时许，曹某打电话称其有个亲戚被打，要找人教训打他亲戚的人。21日晚，其与蒋卫明、李钟在一起的时候，曹某再次打电话过来问能否帮忙，其就问蒋卫明、李钟是否帮忙，蒋卫明与李钟都说如果只是教训一下会帮忙的，其就跟曹某说可以，后来其与曹某商定3000元“辛苦费”。22日下午，其租好车后让蒋卫明带工具上车，后载蒋卫明、曹某、李钟、卢建民到水头文斗红绿灯处，由曹某指认出被害人卢某，其开车将对方逼停，随后其与蒋卫明、李钟、卢建民下车对卢某实施砍打，其中蒋、李、卢三人各持一把刀。他们砍完回去的路上，卢建民称他可能把被害人的手砍断了，李钟称他用刀朝被害人的屁股、大腿砍，蒋卫明称他用刀背砍被害人。后其分给蒋卫明、李钟、卢建民各500元。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害人卢某法医学鉴定中“左腕关节损伤经治疗后现遗留左腕关节强直、活动不能，属重伤二级”的表述，该伤情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2.a的规定“四肢任一大关节强直畸形或者功能丧失50%以上。”的情形，鉴定意见符合规定，辩护人提出该鉴定有瑕疵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因琐事纠纷，以支付金钱的方式通过被告人曹某纠集被告人覃高翔、李钟、蒋卫明等人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被告人覃高翔、蒋卫明、朱某、曹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覃高翔、蒋卫明、朱某、曹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卢某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其中被告人朱某、曹某获得谅解，对本案各被告人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覃高翔、蒋卫明、朱某、曹某均可从轻处罚，但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对各被告人处刑的意见均适当，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高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蒋卫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
三、被告人朱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止。）
四、被告人曹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8年5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孙 越
人民陪审员 黄世超
人民陪审员 李华凉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承海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