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涵刑初字第201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76年3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转取保候审，2012年11月2日解除取保候审；2013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戴志军，福建侬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莆涵检公刑诉（2014）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国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戴志军、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苏某某原均在莆田市某车站从事客运生意，因苏某某出售票价较低，引起被告人王某某不满。2011年6月27日上午，被告人王某某纠集同在莆田从事客运生意的被告人杨某某，由被告人杨某某纠集同案人李某某等人窜至苏某某售票点。12时许，同案人李某某扮做乘客以低价向苏某某购买一张车票，后被告人杨某某等人围上假装查票。其间，同案人李某某以受苏某某欺骗为由用拳头殴打苏某某鼻子，致被害人苏某某轻伤。事后，被告人王某某、杨某某分别支付同案人李某某现金200元（人民币，下同）、500元，资助其逃跑。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因琐事伙同同案人李某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否认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辩称：其打电话给杨某某只是告知有人在卖低价票，没有让杨某某带人殴打苏某某；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苏某某，支付给李某某的现金200元系李某某强行索要；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苏某某原在莆田市某车站对面的售票点内出售莆田至恩施的客运汽车票。因苏某某出售的票价较低，影响被告人王某某的生意，引起被告人王某某不满。2011年6月27日上午，被告人王某某电话联系在莆田经营客运生意的被告人杨某某，让其叫人过去教训下苏某某。后被告人杨某某纠集同案人李某某等人，窜到苏某某上述售票点。同日12时许，同案人李某某假装以乘客身份用低价向苏某某购买一张去往恩施的车票，随后找借口要求苏某某退票。被告人杨某某等人便上前假装查票。其间，同案人李某某以受被害人苏某某欺骗为由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苏某某鼻子，致被害人苏某某受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苏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另查明：2011年9月27日，被告人杨某某在莆田市某某车站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不予批准逮捕。2013年9月17日，已被网上追逃的被告人杨某某在莆田火车站出站口旁被厦门铁路公安处杏林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后寄押于泉州市看守所。同年7月19日，被告人王某某被湖北省恩施市公安局白杨坪派出所抓获，同日寄押于湖北省恩施市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在莆田某某车站出售莆田到恩施的汽车票，当时莆田地区各个专线的售票点成立一个联营，要求统一票价，不互相杀价。2011年6月底的一天，他接到某票点一个叫“老王”（指王某某，下同）的电话。“老王”说涵江车站的苏某某出售的车票价格较低，没有按协议的价格卖票，让他过去查票。他说没有依据，“老王”就让他找个人假装向苏某某买票就可以查到。他说即使查到了也没办法，“老王”就对他说，叫几个人吓唬下苏某某，也不要打成什么样子，苏某某以后就不敢乱卖票了。他同意后，就打电话给协议书上各票点的郭某、“小夏”（指夏某某，下同）、唐某，让他们到涵江车站来查票，但没有说要打苏某某。当时他的一个朋友“李军”（指李某某，下同）在他那玩，他就让“李军”假装乘客去涵江车站找苏某某买票，要是苏某某票价卖得低，就先把票买了，到坐车的时候就说要有位置的、直达恩施的，找借口向苏某某退票，跟苏某某吵，动手教训下苏某某。后他驾驶一部红色现代牌小车接了唐某，两人在涵江车站外面天桥下等郭某他们到后，一起进入车站。郭某也驾驶一部小车，车上有“小夏”、彭某、杨某甲、贾某某等人。下车后，他们先进去票点跟苏某某、“老王”、何某某他们聊天，12时许，他们一起出来查票。这时，“李军”过来找“老王”退票，他就故意过去问“李军”票价，苏某某让“李军”先上车，“李军”说不是直达车他不上去，苏某某没办法就将车票钱退给“李军”。“李军”说苏某某骗他，动手打了苏某某的鼻子一拳就跑掉了。苏某某就拦着郭某他们，不让他们离开。他在后面，就一个人开车离开了。当天下午，“李军”打电话跟他说，“老王”给了他100元钱，次日上午，他在某某车站给了“李军”现金500元作为报酬。因为王某某给“李军”100元报酬，他们五个票点就是500元，所以支付500元给“李军”。后王某某也打电话跟他说，在石庭碰到“李军”，给“李军”100元作为殴打苏某某的报酬。
因为苏某某出售票价较低，没有按协议的价格售票，他就想叫人教训下苏某某，让苏某某以后不敢乱杀价，这样就不会影响他的售票生意。当时是“老王”提议叫几个人去吓唬下苏某某的，因为“老王”和苏某某都是某票点的售票员，出售的每张票他们都有抽成，二人存在竞争，所以“老王”才让他来涵江查苏某某出售的票价。“李军”是他用小车送到某车站对面的。王某某事前已电话告知“李军”，让“李军”教训下苏某某。“李军”打完就一个人先离开，之后他也离开。
2.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1年6月27日早上，他打电话告诉杨某某，他这票点有人卖低价票，让杨某某带人过来查。苏某某的售票点与他的售票点在一起，苏某某车票售价较低，影响他的客源，因而他叫杨某某安排人去殴打苏某某。案发当天装作乘客向苏某某买票的男子是杨某某带过来的。案发前一两个月，他与杨某某等人签订售票价格合同，并交纳押金1000元；合同约定福建至湖北几条汽车客运专线车票的统一售价，若发现有人出售低价票，要及时告知合同签约方，一同对出售低价票的人员进行报复；若知情不报，罚款一千元。苏某某就是被他们一起设计报复的。案发当天，签约的六个票点负责人都到了，只有涵江某甲票点的谭某某派“李军”过来。当时和杨某某一起过来的六七个人都有参与伤害苏某某。事后他在江口石庭给了“李军”200元报酬。案发当日，他有要求苏某某每票要赚40元，但没有和苏某某发生争执。
3.被害人苏某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6月27日12时40分许，他在某车站对面的停车场内售票。有位男子到他售票点以260元向他购买一张去恩施的汽车票。不久，那人又和七八个人到他的售票点。这批人是平时和他一起经营莆田往恩施这条线路的，他认识其中在黄石经营票点的郭某和彭某。他们到票点后和他争论票价的问题，他们说着就吵了起来。后一个陌生的男子和刚才买票的那个人冲上来殴打他，那个陌生男子用拳头打了他头部一下，那个买票的顾客打了他鼻子一拳。他的鼻子被打后就流血了，那些人就坐上两辆汽车跑走了。后经他了解，那个陌生男子是杨某某，在莆田售票。
他因卖低价票被同行带人过来打伤鼻子。王某某和他同在某车站对面一个店面卖票，是同个车站票点。平常他卖低价票只有王某某知道。案发当天上午，王某某让他每票赚40元，他不同意，说赚10元就可以。王某某很生气，就打电话告诉杨某某，说他卖低价票，让杨某某带人来打他。后杨某某就带人过来把他打了。
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27日12时30分许，他与苏某某在涵江区某乙车站对面的停车场内出售涵江去恩施的长途客车票时，来了一位顾客，以260元向苏某某购买一张去恩施的汽车票。后这名顾客又要求退票，苏某某就退给那人260元，之后围上来七、八个人，这名退票的顾客用拳头打在苏某某的鼻子部位，致苏某某鼻子流血，另外一个人用拳头打了苏某某的头部，这些人打完苏某某后，就跑走了。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27日10时许，和他们一起联营莆田到恩施客运的杨某某打电话跟他说，某车站老王的票点，已经签过协议，却没有按协议的价格售票，票价卖得比较低，杨某某叫他过去检查。于是，他叫在某丙站点的彭某一起去莆田涵江杨某某的票点。当时在那里的有一起签协议的“小夏”、贾某某，还有杨某某票点的一个叫杨某甲的男子。“小夏”驾驶一部小车载他们去涵江查票，杨某某驾驶另一部小车，和唐某在涵江天桥等他们。他们七个人驾驶两部小车到某车站对面老王的票点，准备查票。他和彭某、“小夏”进去票点和“老王”、苏某某、何某某打招呼，杨某某他们在外面。中午12时许，“老王”票点的车子进站，他和彭某出去查票。他看见一个男顾客向苏某某退票，杨某某在旁边说怎么这么便宜。突然，那名退票的男顾客动手打了苏某某的鼻子一下就跑走。苏某某打电话报案，杨某某和唐某就开车先离开，“小夏”也开车载他们离开。事后他们售票点没有给打苏某某的人报酬。
6.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底的一天10时许，郭某接到杨某某的电话，说有人在涵江低价出售莆田到恩施的车票，让他们和“小夏”一起过去看下。后“小夏”驾驶一部小车过来载他和郭某，当时车上还有贾某某，他们去某某接杨某甲后到某汽车站对面的停车场，看到杨某某开着一部车，和唐某已经在那等他们。他们七个人一起下车，询问一名买完车票在等车的乘客。得知这里的票价是260元，比他们的便宜了40多元，他们就一起过去找卖票的“老王”理论，之后杨某某和“老王”吵了几句。突然有一名男子冲上去打了和“老王”一起卖票的另一名男子“建林”（指苏某某）脸部一拳。他和“小夏”、郭某、贾某某、杨某甲就驾车先行离开。事后他们售票点没有给打苏某某的人报酬。
7.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的一天上午10时许，他和郭某、彭某在售票点卖票时，郭某接到杨某某电话，叫他们到某车站对面一个售票点了解票价情况。后“小夏”开车过来接他、郭某和彭某，后到某某接杨某甲，一起到旧车站对面售票点旁的停车场。杨某某和唐某也开了一辆小车在停车场等他们。他们车上五个人下车后一起进“老王”（指王某某）和“阿辉”（指何某某）的售票点喝茶，杨某某和唐某一直在外面没有进来。后他听见外面吵起来，就走出去，看见苏某某的鼻子在流血，当时已经不见杨某某和唐某了，他们五人也开车离开。他们去售票点的目的是查票，事后没有给打苏某某的人报酬。各个票点交给杨某某的1000元是联运时的押金，苏某某被打后就解体了，没多久，杨某某就将押金退还给他们。
8.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的一天上午，“小夏”开了一辆小车载郭某、彭某、贾某某到他票点，因前天晚上喝太多酒，不知道他们跟他说了什么，就跟他们一起到某车站对面一个售票点旁的停车场。后他在车上休息，其他人下车。过一会，他们就上车走了。各个票点交给杨某某的1000元是联运时的押金，他所在的票点没有交，苏某某被打后，票点联运就解体了，听说押金都已退还给各个票点。
9.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的一天，他的合作伙伴唐某回到售票点时告诉他，其跟杨某某到某车站对面一个售票点，看见“李军”把苏某某的鼻子打了一拳。之前没人给他电话让他去某车站对面一个售票点，事后也没有拿钱给杨某某。
10.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杨某某辨认出苏某某系2011年6月27日在涵东街道旧汽车站对面的售票点内被其叫人殴打的被害人，并辨认出王某某；王某某辨认出苏某某；苏某某辨认出彭某、郭某、杨某某、王某某、夏某某，并辨认出李某某系案发当日用拳头殴打其鼻子的男子；彭某、郭某辨认出杨某某；杨某某、郭某、彭某辨认出李某某系用拳头殴打苏某某鼻子的男子。
11.指认地点照片，证明：案发后，杨某某指认其指使“李军”殴打苏某某的地点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涵东街道旧汽车站对面的停车场内；王某某指认伤害苏某某的现场位于某汽车站对面的停车场内。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案发后，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苏某某鼻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
13.抓获经过说明、寄押案犯凭据、寄押证明，证明：2011年9月27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莆田市某某车站附近抓获杨某某；后杨某某又于2013年9月17日，在莆田火车站出站口旁被厦门铁路公安处杏林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抓获，后寄押于泉州市看守所，准备于同月27日提走。
2013年7月19日，湖北省恩施市公安局白杨坪派出所民警在处理一起纠纷时，经过信息比对，抓获网上在逃人员王某某；同日寄押于湖北省恩施市看守所，同月30日被莆田市公安局提走。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15.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福建省福州监狱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9月29日被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09年8月20日刑满释放。
16.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讯问过程合法；且被告人王某某在同步录音录像中供述，“叫人过来查票就是打人”、“事后给了200元钱给打人的人”。
对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其没有让杨某某带人殴打苏某某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王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杨某某，告知其票点的苏某某出售低价票，让被告人杨某某带人过来教训下苏某某；后被告人杨某某纠集同案人李某某到案发现场。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苏某某的陈述、证人何某某、郭某、彭某、贾某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等人到现场后，同案人李某某借故与被害人苏某某起争执，殴打被害人苏某某鼻子一拳的事实。被告人王某某虽没有直接动手殴打被害人苏某某，但其事前纠集被告人杨某某，让其纠集人员殴打被害人苏某某，是整个故意伤害活动的提议、策划者，应对故意伤害被害人苏某某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故被告人王某某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其支付给李某某的现金200元系李某某强行索要，因同案人李某某尚未到案，该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王某某伙同同案人李某某等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苏某某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作用、地位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二被告人判处十个月以上一年四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某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在庭审中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42天，即自2013年9月22日起至2014年11月9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12天，即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2014年8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艳红
人民陪审员 林文腾
人民陪审员 林秋桑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龚淑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