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云01民终3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建理，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华英，女，197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新国、张凯，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昆钢机械设备制造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昆钢。法定代表人田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ＸＸ、王姗姗，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武汉富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建一南路景胜花园9-2-202。法定代表人段凤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长峰，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华英、蔡建理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昆钢机械设备制造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钢建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武汉富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175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6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建理及上诉人蔡建理、周华英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新国，被上诉人昆钢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原审第三人富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长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0年6月，昆钢建安公司总承包了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昆钢武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昆钢淘汰落后、结构调整、改造项目（185万吨）总图道路及雨排水主干管工程（一、二标段）”工程，后将该工程一标段转包给富鑫公司，工程主要内容为“主干道路：以施工坐标B：2800为轴线至西厂；主排水管网：以P6-1-12、P6-1-58……P2-115井口至西厂道路范围内的管道，含井口的做法”。后富鑫公司又将该工程交由周华英、蔡建理设立的玉溪鸿研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鸿研公司于2011年5月17日清算注销，按清算报告及法律相关规定，该公司债权债务全部由周华英、蔡建理承继。2011年10月11日，周华英、蔡建理、昆钢建安公司及富鑫公司签订《委托函》，约定富鑫公司欠周华英、蔡建理工程款2476516元，在昆钢建安公司和富鑫公司结算后，如结算款大于2476516元，则由昆钢建安公司直接支付给周华英、蔡建理，如结算款小于2476516元，则由昆钢建安公司按实际结算款支付给周华英、蔡建理。另查，周华英、蔡建理于2013年4月15日以富鑫公司、昆钢建安公司及武钢集团昆明钢铁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昆明中院，要求富鑫公司、昆钢建安公司连带向周华英、蔡建理支付工程款2476516元，由昆钢建安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向周华英、蔡建理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昆明中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昆民一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富鑫公司向蔡建理、周华英支付工程款2476516元；后周华英、蔡建理上诉至云南省高院，省高院作出（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昆明中院的上述判决。后周华英、蔡建理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昆钢建安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247651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昆钢建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是我国民事诉讼程序中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基础，本案中通过庭审所查明的事实以及周华英、蔡建理的当庭陈述可知，周华英、蔡建理在本案中诉请昆钢建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476516元与云南省高院作出的（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中所处理的工程款系同一笔款项，上述终审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周华英、蔡建理对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定的款项再次起诉已经违反了民诉法中关于一事不再理的基本诉讼原则，不应当予以受理，故一审法院就蔡建理、周华英的诉请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蔡建理、周华英的起诉。”一审裁定宣判后，周华英、蔡建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1755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代付工程款和欠付工程款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第三人欠上诉人工程款2476516元，被上诉人同意在其与原审第三人结算后根据结算结果代原审第三人直接付款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欠付工程款，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代付工程款，属不同法律关系，原审第三人欠付工程款系原因，而被上诉人代付工程款为结果。本案三方当事人于2011年10月11日签订《委托函》，其上明确约定，结算完成后，如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费用大于2476516元，由被上诉人代付给上诉人；如结算费用小于2476516元，按实际结算费用支付给上诉人。该份《委托函》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应在“完成结算”这个条件成就后，按《委托函》的约定向上诉人履行代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亦有权在该条件成就后，请求被上诉人履行代付款项的义务。二、本案不属重复诉讼。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原审第三人欠上诉人工程款2476516元应予清偿，但该生效判决书中并未审查被上诉人是否应履行代付款义务。因前案诉讼时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尚未完成结算，故一审法院无法做出判决。现结算完成，“结算”为新发生的法律事实，该事实引起法律关系变动，产生新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代付款义务不属于重复诉讼。三、在判令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同时，再判令被上诉人代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并不冲突。债权为请求权，上诉人既可以请求由原审第三人支付工程款，也可以请求被上诉人代付工程款，二者并不矛盾，而是相互补充，有利于保证债权实现。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上诉人负有债务，被上诉人因签署《委托函》而负有代付款的义务。无论由谁向上诉人履行义务，均不影响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利益，亦不影响执行程序，只会在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形成债务抵消的问题。综上所述，前诉与后诉在承担债务的主体、案件事实、法律关系及理由均不相同，且后诉发生“结算完成”这一新的事实后，法律关系及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均发生了新的变化，一审法院再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起诉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昆钢建安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的依据为《委托函》，但出具委托函的本意是委托武钢集团昆明钢铁有限公司新区项目指挥部代为支付，代付款的主体是指挥部。后经多案审理，认定指挥部并未收到该委托函，故该委托函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依据未发生法律效力的委托函向被上诉人主张代付工程款的诉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二、本案为典型的重复诉讼。上诉人就本案中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已经提起过诉讼，诉讼主体包含了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起诉的标的及所依据的证据也相同。前案经两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债权进行了判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并明确了本案第三人并非仅是程序上的第三人，而是实际的债务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富鑫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并非重复诉讼，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二审审理时，被上诉人未与原审第三人办理结算，故未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义务。在本案一审中，原审第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与被上诉人办理工程结算的相关依据，故被上诉人欠付原审第三人工程款事实清楚，依法应当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义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经审理，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应当补充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原审第三人。二、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70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尚未完成结算。被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要求补充确认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昆民一初字第161号生效判决、（2013）昆民一初字第63号判决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70号判决均确认涉案《委托函》未产生法律效力。原审第三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应当补充确认《委托函》虽未对武钢集团昆钢公司新区项目工程指挥部未发生法律效力，但对被上诉人依法具有约束力。因各方当事人要求补充确认的法律事实或为生效判决已作认定的事实，或与本案程序性事项的处理结果无关，故本院对于各方当事人要求补充确认的案件事实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为发生新的法律事实，即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完成结算，且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不同，故不属于重复起诉。对此，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对本案各方当事人就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关系，即责任承担主体、承担方式做出处理，上诉人已就生效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时，前案生效判决当事人已包含本案各方当事人，且争议的权利义务关系均为就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此外，前案中，法院判令由富鑫公司向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直接向其承担付款义务，则属于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上诉人本案中的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属于重复诉讼。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所作驳回起诉的裁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会利代理审判员  邓林春代理审判员  符圆圆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