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志明，男，1958年9月30日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凌晓，上海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兰平，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男，汉族，196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更生，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尉，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志明因与被上诉人张斌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志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证据适用错误。涉案公章和证照的所有权人为上海港丽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丽公司”)，应由港丽公司负责保管。徐志明、张斌作为港丽公司的母公司香港国际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私公司”)的股东无权处置港丽公司的证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5条关于张斌负责保管港丽公司公章和证照的条款应认定无效，一审依据该条款判决支持张斌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一审遗漏重要当事人。港丽公司系涉案公章和证照的所有权人，其对本案争议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在港丽公司未参与庭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查明本案事实。3、港丽公司于2016年8月28日召开临时董事会会议，因张斌虚假诉讼，损害公司利益，故作出罢免张斌总经理职务的董事会决议，因此张斌已无权保管港丽公司的公章和证照。张斌辩称：不同意徐志明的上诉意见。1、港丽公司是家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张斌、徐志明作为港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权对公司公章和证照的保管作出约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存在无效或部分无效的问题。2、港丽公司在一审期间未申请参加诉讼，且本案争议焦点系基于《合作协议》而产生的公司公章和证照的保管权，不影响港丽公司的经营权，故港丽公司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3、徐志明在二审时提交的港丽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等都是在徐志明盗取公司公章、证照后单方、恶意形成的，并不是徐志明、张斌作为共同投资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斌、徐志明对港丽公司各享有50%的权益，但张斌对董事会成员的变更、董事会的召开以及董事会决议均不知情，因此系争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等均没有法律效力。此外，徐志明收购家私公司50%股权时曾向张斌借款1,600万元，徐志明当时主动提出由港丽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出具了盖有港丽公司公章的借款协议和承诺函，张斌并不存在虚假诉讼，损害港丽公司利益的行为。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志明向张斌返还其非法占有的港丽公司所有证照印章及经营资料(包括公司公章、合同章、报关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营业店址执照、税务登记证正、副本、批准书正、副本、统计证、海关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外汇登记证、贷款卡、服务出售合同肆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1日，张斌、徐志明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鉴于香港侨福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福公司”)持有家私公司100%股权，家私公司持有港丽公司100%股权,侨福公司将家私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张斌、徐志明，张斌、徐志明各占50%股权。股权转让完毕，张斌、徐志明成为港丽公司实际控制人，徐志明出任港丽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张斌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实际经营，公司的房产证、土地证、营业证照、公章均由张斌保管，公司重大事项由张斌、徐志明按公司章程协商解决、决定。同年6月27日，港丽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报关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批准证书正、副本、统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等移交由张斌保管。同年7月，张斌、徐志明等办理了家私公司股权转让手续。同年11月14日，徐志明未经张斌同意取得港丽公司证照印章等，并出具接收清单一份，包括港丽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报关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批准证书正、副本、统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等。2015年7月，北京侨福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告知函，表示：2014年初张斌、徐志明因合作产生纠纷寻求侨福集团黄建华主席调解并将各自持有的港丽公司公章证照及房产证交与我方代为保管……现协调工作已完成，代为保管的公章、证照及房产证按原清单分别退还张斌、徐志明。嗣后侨福公司将房产证及土地证退还张斌，公章及证照等退还徐志明。一审审理中，张斌明确其诉讼请求系基于《合作协议》主张对港丽公司证照印章等的保管权，非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法律适用，鉴于张斌请求权基础是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没有选择的，依与该合同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本案履行地在中国，故应适用中国法律。对于张斌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张斌负责保管港丽公司的房产证、土地证、营业证照、公章，而营业证照包含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故应当由张斌负责保管港丽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徐志明辩称意见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张斌要求徐志明返还其余证照印章等，因《合作协议》未约定该其余证照印章等由谁保管，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公司重大事项由张斌、徐志明按公司章程协商解决”，故张斌要求返还其余证照印章等因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志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港丽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税务登记证正本及副本交付张斌保管；二、对张斌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徐志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志明与张斌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张斌负责保管港丽公司的房产证、土地证、营业证照、公章，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对张斌要求徐志明返还上述证照、公章的诉请予以支持，符合合同约定，亦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徐志明上诉称，张斌存在虚假诉讼，损害港丽公司合法利益的行为，故董事会决议免除了张斌的总经理职务，涉案公章和证照应由港丽公司负责保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徐志明目前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张斌存在虚假诉讼，损害港丽公司合法利益的行为。其次，根据前述法院查明的事实，张斌、徐志明均系家私公司的股东，各持有家私公司50%的股权。而港丽公司系家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因此张斌和徐志明均为港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张斌、徐志明就港丽公司的合作经营、管理发生纠纷，张斌对家私公司和港丽公司的相关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的有效性均持有异议，港丽公司一审中也未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故在目前双方存有较大争议，无法确定谁可以代表港丽公司作出合法有效的董事会决议来变更公司公章、证照保管事宜的情况下，根据双方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来确定本案系争公司公章和证照由张斌保管更为妥当。综上所述，徐志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徐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蔚
审判员 王逸民
审判员 邵美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杜自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