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中法民二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凯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
法定代表人：李拔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
负责人：谢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江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仁，男，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系受害人张某莲之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博，男，199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系受害人张某莲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硕，女，199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系受害人张某莲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惠香，女，194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系受害人张某莲之母。
上列四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生燕辉、方鸿生，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响林，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现服刑于广东省惠州监狱。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
负责人：刘峰。
上诉人赣州凯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王响林、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4）揭普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重审查明：一、2012年8月25日6时4分，王响林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赣B191**中型自卸货车沿行经广东省普宁市池尾街道金池路口时，碰撞李培仁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乘载其妻张某莲），造成李培仁受轻伤、张某莲当场死亡以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响林驾驶肇事车辆逃逸。2012年10月17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普宁公交认字（2012）A第0029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响林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培仁、张某莲无责任。二、事故发生后，李培仁被送往普宁华侨医院住院治疗30天，花去医疗费人民币（下同）32637.57元。经医院诊断：1.右髂骨骨折；2.急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颧弓骨折，头皮裂伤；3.多处软组织挫伤。三、2012年11月14日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2012）临鉴字第110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李培仁为十级伤残；2.李培仁后续医疗费13000元（其中取出内固定物费用10000元、康复费用3000元）；3.李培仁的护理期为住院30天及出院后康复前期1个月，建议住院3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康复前期1个月配护理人员1名；建议营养费1200元。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四、王响林是肇事车辆赣B191**中型自卸货车驾驶人，肇事车辆赣B191**中型自卸货车车主为凯达公司，凯达公司与王响林是挂靠关系；凯达公司就赣B191**中型自卸货车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24日0时起至2013年7月23日24时止。肇事车辆赣B191**中型自卸货车原为赣B410**号车辆，2011年11月14日，投保人瑞金市龙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就赣B410**号车辆向永诚保险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信息中的联系人姓名均为王响林，保险期间自2011年12月3日起至2012年12月2日止。自2012年4月26日0时起投保人姓名、被保险人姓名、受益人名称、驾驶证车主均由瑞金市龙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变更为凯达公司，车牌号码由赣B410**号变更为赣B191**号，除上述条款变更外，保险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两险种的保险期间内。五、张某莲的被扶养人有母亲任惠香，1947年8月15日出生，任惠香生育3名子女。李培仁的被扶养人有：1.父亲李家申，1935年7月21日出生；2.母亲李桂云，1938年8月12日出生。李家申与李桂云生育3名子女。张某莲、李培仁及其被扶养人均属农业户口，现居住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江苏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是12202元，人均消费支出8655元。六、事故发生后，王响林的家属已支付死者丧葬费20000元。2013年4月7日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王响林赔偿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损失310080.25元；2.王响林赔偿李培仁的损失102243.49元；3.凯达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损失与王响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王响林、凯达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共同负担。原审庭审时，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以按新出台的标准计算为由，变更第1项的诉讼请求数额为350157元，变更第2项数额为105390.22元。原审法院于2013年8月2日作出（2013）揭普法民一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凯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揭中法民一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在原审法院重审时，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请求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110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客观、真实，依法予以采信。王响林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凯达公司为赣B191**中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单位，应对王响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案王响林无证驾驶、肇事逃逸，永诚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是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关于无证驾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证条件；经考试合格后，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给相应类别的机动车驾驶证。上述规定已明确要求机动车驾驶人应经考试合格并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后方可驾驶机动车，且该规定的目的是为了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保护人身安全，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安全和其他权益。“无证驾驶”为法定禁止之驾驶行为，严禁无证驾驶机动车辆是众所周知的常识，肇事者作为驾驶人员应当知晓并遵守这一规定，且本案中永诚保险公司已在保单背面机动车保险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四条第（一）项也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不能以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主张该条款不生效。2.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交通肇事逃逸免责的条款是否属无效条款的问题，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与交强险是有区别的，其设立目的是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负担，而非填补受害人的损失。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协商确定，肇事后逃逸免赔的条款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交通肇事逃逸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本案中永诚保险公司已在保单背面“机动车保险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四条第（八）项也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不能以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综上，保险人与投保人双方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此，永诚保险公司拒赔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凯达公司请求永诚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不予支持。
根据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提供的证据，结合其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2年江苏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规定，赔偿项目及数额计算如下：
一、死者张某莲的赔偿项目及数额
1.丧葬费56401元／年÷2=28200.5元。
2.死亡赔偿金12202元×20年=244040元；被扶养人任惠香生活费：8655元／年×15年÷3人=43275元。合287315元。
3.交通费2000元。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没有提交证据，鉴于死者户籍地是在江苏省，其家属来办理丧葬事宜，确需要支付一定的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为2000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者为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的家人，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受到精神创伤，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予以照准。
合共347515.5元。
二、李培仁的赔偿项目及数额
1.医疗费32637.57元（住院费30211.09元，门诊费2426.4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案件所涉及医疗费是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0天=1500元。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
3.后续治疗费13000元（取内固定物费用10000元＋康复费3000元=13000元）。参照鉴定意见予以确定。
4.残疾赔偿金12202元／年×20年×10%=244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3173.5元，其中扶养费李家申为8655元／年×5年×10%÷3人=1442.5元；李桂云为8655元／年×6年×10%÷3人=1731元。本项合共27577.5元
5.护理费8730元（住院：97元／天×2人×30天=5820元，出院后：97元／天×1人×30天=2910元）。护理天数和护理人数参考鉴定意见，李培仁请求每天按97元计算，在护理费标准限额内，予以照准。
6.交通费2000元。李培仁没有提交证据，鉴于李培仁的家庭住址与其就医地点有一定的距离，李培仁及其家属前往医院办理有关事宜，确实需要支付一定的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为20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李培仁因伤致残而受到精神创伤，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根据李培仁的伤残等级、案发地平均生活水平和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4000元。
8.营养费1200元。参照鉴定意见予以确定。
9.鉴定费用2900元。按票据确定。
10.误工费15933元／年÷365天／年×111天=4845.15元（计至定残日前一天）。
以上各项合计98390.22元。
综上，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应得的赔偿数额为：347515.5元＋98390.22元=445905.72元。本案死者张某莲的赔偿款与伤者李培仁的赔偿款分别主张，考虑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系近亲属，案经征询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同意，对死者张某莲的赔偿款与伤者李培仁的赔偿款，在计算交强险时，一并予以计算，不必按比例分配。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的各项经济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目明显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项目明显超出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的各项经济损失中，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为445905.72元-120000元=325905.72元，抵除王响林的家属已支付20000元，尚欠305905.72元，由王响林、凯达公司连带赔偿。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起诉请求的赔偿数额超出法院审理确认的应得赔偿数额部分，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揭普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120000元。二、王响林、凯达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305905.72元。三、驳回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对永诚保险公司的赔偿请求。四、驳回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500元，由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负担5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020元，王响林、凯达公司连带负担5980元。
凯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决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永诚保险公司承担。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永诚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永诚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批改申请书、批单这些证据，明显是错误的。永诚保险公司在接到了法院的应诉通知和举证通知的情况下，不仅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证据，甚至在开庭审理时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只是在开庭审理后，将证据寄给法院，不仅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而且剥夺了凯达公司的质证权，这样的证据也没有经过开庭质证，所以永诚保险公司的这些证据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永诚保险公司提交的这些不合法的证据支持永诚公司拒赔的请求明显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永诚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上诉理由中的“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一审时永诚保险公司已向法院申请延长举证期间，一审庭审中得到各方当事人的认同。二、永诚保险公司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凯达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永诚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无效或不合法的证据。三、本事故中，王响林属于无证驾驶，肇事逃逸，本身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明令禁止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凯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李培仁、李博、李硕、任惠香答辩称：一、永诚保险公司一审开庭后提交的证据是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同意的，各方当事人也承认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二、原审法院认为永诚保险公司应当免责，是不成立的。永诚保险公司把原来的投保人变更为凯达公司，但并没有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凯达公司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判令永诚保险公司免责不合法。
王响林答辩称：赣B191**车挂靠在凯达公司，车辆的保险是我自己购买的。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但王响林现在惠州监狱服刑，没有能力支付赔偿款。
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时，原审法院要求永诚保险公司庭后补交赣B410**车的投保单、批改申请单、批单，并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是否同意对永诚保险公司庭后补交赣B410**车的投保单、批改申请单、批单进行书面质证，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庭后，原审法院将永诚保险公司庭后补交赣B410**车的投保单、批改申请单、批单邮寄给凯达公司要求发表质证意见。凯达公司收到上述证据材料后，拒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庭审时，凯达公司的代理人承认收到上述材料，并称：不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及提起上诉均是遵照公司领导的意见办理。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载明：“永诚保险公司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本人保证上述所填写内容均属实，并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签章处盖有瑞金市龙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投保单背面附有《机动车保险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其中第四条载明：“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2012年4月，经瑞金市龙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申请，永诚保险公司批单批准：赣B410**车牌号变更为赣B191**，投保人、受益人由瑞金市龙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变更为凯达公司，保险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凯达公司与永诚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可予确认，当事人应按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二审仅围绕当事人有争议的事项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二、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是否可以免责。
关于原审判决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凯达公司主张永诚保险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提交投保单、批改申请单、批单，这些材料没有经过质证，原审判决依据此证据材料认定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免除赔偿责任，属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经审查，一审庭审时，原审法院要求永诚保险公司庭后补交赣B410**车的投保单、批改申请单、批单，并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是否同意对永诚保险公司庭后补交赣B410**车的投保单、批改申请单、批单进行书面质证，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庭后，原审法院将永诚保险公司庭后补交赣B410**车的投保单、批改申请单、批单邮寄给凯达公司要求发表质证意见。凯达公司收到上述证据材料后，拒不发表质证意见，应视为凯达公司放弃质证权利，原审法院在程序上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凯达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是否可以免责的问题。本案中，王响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符合《机动车保险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其中第四条第（一）、第（八）项约定的情形。因此，永诚保险公司依据该约定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中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凯达公司主张永诚保险公司对上述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生效，永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理由是：投保单背面附有保险条款，且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的内容足以证明永诚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包括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瑞金市龙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签订后，瑞金市龙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将其在保险合同中对永诚保险公司享有的权利转让给凯达公司，并将该转让情况通知了永诚保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永诚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包括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瑞金市龙鑫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抗辩也可以向受让人凯达公司主张。故，原审判决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免除赔偿责任正确，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凯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赣州凯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秋玲
审 判 员 刘伟凯
代理审判员 鄞琼珊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杨勉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