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69号
原告广州市四贝通津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自编号）。
法定代表人莫逸凡。
委托代理人熊继东，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一二三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原名广州天钺星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田炳信。
委托代理人王建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系该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江丽金，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系该司职员。
原告广州市四贝通津广告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一二三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被告广州一二三传媒广告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2012年4月12日依法裁定驳回被告广州一二三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广州一二三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2年6月14日裁定维持原裁定。之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四贝通津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继东、被告广州一二三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伟、王志平（第一次庭审）、江丽金（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州市四贝通津广告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10月10日，原告与被告（原名广州天钺星广告有限公司，2011年12月31日变更为现名）签订《地下核心区广告位规划设计与制作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进行“广州市珠江新城核心区地下空间项目广告资源”的整体规划设计。双方约定完成规划设计后作业成品提交为《天钺星“广州市珠江新城核心区地下空间项目广告资源”的整体规划设计企划案》1本。合同同时约定了规划设计费的数额和支付时间及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10月12日与广州市无忧媒体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忧公司）签订《委托设计协议》，将珠江新城核心区地下空间项目广告资源的整体规划设计项目委托给无忧公司进行设计规划，合同中约定无忧公司完成设计项目后，可以直接向被告提交设计成品，该提交视为原告向被告履行交付设计成品的义务。通过原告与无忧公司的共同努力，无忧公司于2010年11月2日向被告交付了《珠江新城核心区地下空间项目发展规划图纸》两套、《珠江新城核心区广告区域设计规划与运营企划案》一本。2010年11月10日，原告与无忧公司向被告交付了《珠江新城核心区广告区域广告位数据统计测算与经营方案》、《珠江新城核心区广告位规划企划案》、《珠江新城核心区广告区全景拼图》。被告对上述作品都进行了签收。然而，被告接受原告交付的作品后，却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向原告支付规划设计费，后虽经原告再三追讨，被告仍拒不支付。根据《地下核心区广告位规划设计与制作安装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四款的规定：若被告逾期7日仍未付款，则须自本协议或各分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算起，每日按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滞纳金。现原告起诉要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拖欠的规划设计费900000元；2、被告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三，自2010年11月18日起计至被告付清款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广州一二三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告未向被告提交过任何成果。原告证据中涉及的相关方案都是提交给其他公司的。二、从被告保留的合同来看，原告提供的合同签订时间为伪造，不应采信。而因合同签订时间不确定，故关于付款时间及其合同履行时间也无法确定。理由如下：1、双方在合同签订时没有书写签订日期。而原告为了配合其工作成果的交付，擅自伪造合同签订日期。2、从安装合同和委托协议来看，其日期全部出自一人之手，且明显有改动痕迹。从文字上看，改动前原告擅自填写的日期为2010年12月10日，但是此日期迟于其后面所谓的工作成果的提交，所以后来把日期都改为了10月。三、原告与无忧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未经被告同意，也未告知被告，是擅自转委托。根据合同法第400条，该转委托合同应无效，无忧公司根本没有提交工作成果的资格。故被告并不承认无忧公司提交的企划案，该企划案也不应当视为原告工作成果的提交。四、从工作成果的形式上看，原告提供的是无忧公司的企划案，无忧公司提供的是原告的经营方案，两家公司有明显的串通行为。五、无忧公司提供的企划案和合同约定严重不符。表现在：1、没有完成日期；2、其名称与合同名称不符；3、所策划的范围和被告承包的范围严重不符，被告只承包了核心区地下空间，而原告企划案所涉的为珠江新城核心区，企划案中有关空中连廊和主建筑外观等部分区域根本不在被告承包范围内。六、原告提供的测算和经营方案不是为原、被告之间合同制作的，而是为城投公司制作的，其中有关《关于投资与运营方式解析-
建议》的内容可以体现。七、由于合同已不具备履行条件，故被告申请解除合同，终止该合同的履行。
经审理查明：原告（乙方）与被告（原名广州天钺星广告有限公司，2011年12月31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甲方）签订《地下核心区广告位规划设计与制作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地下广告位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颁布的《广告法》、《合同法》及其他相关规定，就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提供甲方中标经营项目“广州市珠江新城核心区地下空间项目广告资源”的整体规划设计事宜，并确定确定乙方为项目整体规划设计服务商，达成以下一致协议：一、甲方授权委托乙方开展的工作内容：1.“广州市珠江新城核心区地下空间项目广告资源”的整体规划设计；1.1针对甲方中标经营位置进行实地勘测勘察，提出媒体广告位布局方案；1.2根据媒体广告位布局方案提出不同区域不同性质的媒体资源分项目处置方案和科学依据；1.3分项媒体资源制作材料说明和选用的依据并完成设计大样效果提交和打样效果；1.4空间媒体他项媒体应用方案和相关设置方案建议；1.5关于运营销售的可执行性的建议；2.完成按规划设计方案进行媒体广告位的生产制作主型材选型等相关工作；2.1媒体广告位形式确定；2.2生产及材料选型和成本概算；二、作业成品提交：《天钺星“广州市珠江新城核心区地下空间项目广告资源”的整体规划设计企划案》1本……四、关于费用：4.1规划费：人民币650000元；4.2设计费：人民币250000元；合同总额900000元整；五、付款方式：5.1签订合同之日支付4.1/4.2项总额的20％作为一期款，即180000元整；5.2完成条款规定之1.1/1.2/1.4项工作时，甲方确认之日起3个工作日，支付合同4.1/4.2项总额部分的30％作为二期款，即270000元整；5.3完成条款规定之1.3/1.5项工作时，甲方确认之日起3个工作日，支付合同额设计部分的50％作为合同尾款，即450000元整，则合同项目规划设计部分完结；六、权利及义务甲方的责任和权利：6.1双方合作期间，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及时提供乙方所需的各类图片和文字资料……6.5所有规划设计稿件及方案终稿需由甲方签名盖章后才生效……6.8甲方指定王可心先生为本合同相关事项联络人及相关文件签署人；乙方的责任和权利：……6.10乙方应主动提前向甲方索要各类工作所需的相关资料，并按甲方确认之稿件和工作流程进行规划、设计、生产、制安等业务……6.12乙方需与甲方保持紧密联系，经常与甲方交流并获得甲方确认之下展开工作；6.13若甲方未能按本协议和各分项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付讫有关款项，乙方保留暂停规划、设计、生产、制安等相关工作的权利，乙方不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责任；……八、违约责任……2.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非因乙方原因，甲方中途终止执行合同的部分或全部，乙方有权书面通知甲方及时纠正，如甲方不能在合理的时间内纠正，则视为甲方违约，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赔付额度为终止或减少部分的3倍计算），乙方有权终止执行本协议和有关部分分项合同；……4.滞纳金：若甲方逾期7日仍未付款，则须自本协议或各分项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算起，每日按拖欠金额的3‰向乙方支付滞纳金，等条款。原、被告各自的签约代表莫某凡、赵某分别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确认，但双方均未填写落款日期。
现原告称上述合同签订后，其已向被告提交有关工作成果，且被告也是运用了原告的工作成果才在珠江新城核心区地下广告项目中中标，但被告签收后一直未支付合同价款，故提起本案诉讼。
为证明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地下广告位合同》（该合同甲乙双方落款时间均填写为2010年10月10日，且两处的月份均有涂改，由原“12”改为“10”）；
2、《委托设计协议》（由原告与案外人无忧公司签订；约定原告将天钺星“广州市珠江新城核心区地下空间项目广告资源的整体规划设计”委托与无忧公司完成，提交的设计成果即《地下广告位合同》约定的内容；合同约定无忧公司完成设计项目后，可直接将设计成果送至被告处；双方的落款时间均为2010年10月12日，但原告落款日期中月份“10”的个位数“0”与该时间中其他“0”的书写方式明显不一致，疑似由原数字“2”更改而来）；
3、无忧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
4、《收条》（由更名前的被告于2010年11月2日开具；内容为收到无忧公司提交的《珠江新城核心区地下空间项目发展规划图纸》两套及《珠江新城核心区广告区域设计规划与运营企划案》一本）；
5、《送稿记录》（内容显示：原告/无忧公司于2010年11月10日向被告送交了《珠江新城核心区域广告位数据统计测算与经营方案》、《珠江新城核心区广告位规划企划案》、《珠江新城核心区广告区全景拼图》各一份，客户签收处有“赵某”的签名）。
6、作品样品［即送稿记录中的三份材料；其中，《珠江新城核心区广告位规划企划案》的有关内容均针对珠江新城中轴核心区广告位而制作，其规划纲要的主体区域分布表中除地下空间外，另列有空中连廊和主建筑物外观两项；《珠江新城核心区广告区域广告位数据统计测算与经营方案建议》中，关于投资与运营方式解析-
建议中，有关利益考量的主体多为“城投公司”（即广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
经质证，被告表示：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但合同落款处的签订日期为事后伪造，事实上双方合同签订时间应在2010年12月8日后；证据2为原告与案外人签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该协议对被告不产生任何效力；确认证据3、4的真实性，但证据4的《收条》是无忧公司提供的，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无关，且无忧公司的企划案只是为被告参考所用，不视为工作成果的提交；证据5应为复印件，被告从未签收过，且其显示的签收人亦非合同约定的签收人，不应视为原告提交工作成果，另外结合被告证据看，测算经营方案是提供给城投公司的；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并非提交给被告的工作成果，而是提供给城投公司的。
为证明有关合同签订时间的主张，被告亦提交了《地下广告位合同》（除签约时间为空白外，其余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合同内容一致）及原、被告之间的电子邮件（邮件时间为2010年12月8日，发件人为原告一方，邮件中包括两份文件，经核实，其中一份即合同文本；被告称该邮件显示原告将已确认的合同文本发送给被告，待被告确认无异后双方才签约）证明。同时，被告还提交了一份《中标通知书》〔显示更名前的被告已于2010年8月30日中标涉案项目；原件已核）及《广州市珠江新城核心区地下空间项目广告资源承包经营合同》［由被告与城投公司（项目投资方）、广州新中轴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的招商和管理方）签订，确定广告位范围为珠江新城核心区地下空间负一层及地下二层，合同第四条写明合同承包期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计，即从2010年10月12日起计；原件已核］，证明原告称被告是利用其工作成果才得以中标的陈述不属实，且原告所谓已提交的上述工作成果范围已大大超出被告承包的项目范围。
对此，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被告提交的《地下广告位合同》属实，但原告持有的合同中有被告签约代表签署的日期，合同应为2010年10月10日签订；对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此时合同成果已作出，电子邮件中所涉文件是原告应被告要求而另外免费制作的一个企划案；对于《中标通知书》，原告在中标前后均为被告提供了相关企划案，被告中标后，原告作出具体规划并与被告签订《地下广告位合同》；至于承包经营合同，原告是依据与被告之间的合同而提供成果的，与该承包经营合同无没直接关系。
对于合同落款处日期的涂改问题，原告在发表前述质证意见后又称：《地下广告位合同》签订时双方均未填写日期，原、被告落款处的日期是原告工作人员在2010年底整理合同归档时自行填写了“2010年12月10日”，后经项目负责人核实，发现时间有误，就将月份更改为“10月”；《委托设计协议》中原告的日期处的修改，也同样是因为原签订时未写日期，后原告工作人员归档时顺手写了2010年12月12日，发现错误后又将月份改为“10月”。
因双方对于《送稿记录》中“赵某”的签名是否为直接书写形成（即该《送稿记录》是否为原件）的问题存在争议，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争议事项进行鉴定。经检验，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提交的《送稿记录》中“赵某”的签名字迹为直接书写形成。
诉讼中，为查明有关合同履行情况，本院依职权通知无忧公司作为证人到庭陈述。该公司委派莫逸凡先生（原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现仍表示为原告及无忧公司的大股东）到庭。在该代理人的陈述中，其提到《委托设计协议》原为其代表原告与无忧公司（签约代表为莫逸凡妻子）签订，签约时其本人已填写了落款日期，其中月份“10”的个位“0”其实未曾涂改，多出的小尾巴只是其本人的书写习惯造成。而对于《珠江新城核心区广告区域广告位数据统计测算与经营方案建议》中多次以城投公司作为利益考量主体的问题，莫逸凡确认该部分内容原来在被告竞标时就已制作，且交予了被告，后来提交涉案合同成果时未作修改，也一起提交了。
另，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要求被告提供工作所需的图片或文字资料，及在履行《地下广告位合同》过程中曾将各阶段的工作成果提交被告确认。
本院认为：《地下广告位合同》为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该合同在签订后是否已实际履行？原告是否已完成并交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成果？
作为主张合同已履行的一方，原告称合同是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此后，其已委托无忧公司完成上述合同成果并已交付被告签收。对此，原告理应负有举证义务。现原告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地下广告位合同》、《委托设计协议》、《收条》、《送稿记录》及作品样本以证明上述事实，但经本院分析认为，上述证据存在以下几方面疑点：
一、从《地下广告位合同》的签订时间来看，原告提供的合同中甲乙两处落款日期均存在涂改痕迹，原填写的日期均为2010年12月10日，后将月份的个位数“2”涂改为“0”。对此，原告最初称甲方（即被告）的日期为被告自行填写，后又称两处“2010年12月10日”均为原告工作人员发现日期空白时填写的，因为经核实有误便更改为10月。其前后陈述明显矛盾，且被告对该解释并不确认。而依据被告提供的有关邮件信息显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于2010年12月8日时曾向被告发送《地下广告位合同》的电子文档。对此，被告称是原告将已确认的合同文本发送给被告，由被告确认无异以便签约。原告虽然确认该邮件属实，但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
二、原告称《委托设计协议》是在签署《地下广告位合同》后签订的，原甲方处的日期亦为空白，日期中月份的更改亦是出现与《地下广告位合同》同样的原因造成。但原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委托设计协议》签约代表的莫逸凡却当庭表示甲方处的日期并不存在涂改，是其本人签约时书写的，月份“10”中的“0”出现小尾巴是其书写习惯造成。两者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对比甲方落款日期中其他数字“0”的书写情况，莫逸凡有关书写习惯的解释显然与客观实际不符。
三、依据《地下广告位合同》约定，被告在签约之日即应支付首期款，原告在完成各阶段工作后，应将有关成果提交被告确认，并由被告支付后续各期款项，且双方合作期间，被告还应提供原告所需的各类图片和文字资料。然而，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履约期间曾要求被告提供有关资料，或曾将工作的阶段性成果交予被告确认。原告有关履行过程的证据并不充分。
四、原、被告双方在《地下广告位合同》已明确约定原告应提交的工作成果即《天钺星“广州市珠江新城核心区地下空间项目广告资源”的整体规划设计企划案》1本，且有关文件应交予王可心先生签收，但原告现主张已交付的工作成果名称与上述合同约定明显不符，有关成果的签收人亦非合同指定的王可心先生。对此，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已合意变更合同的上述约定。
五、对于合同项下工作成果的提交阶段，原告称被告是运用了原告提交的工作成果才得以在竞标中取胜，但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已于双方合同签订前中标。原告的该陈述显然与事实不符。
六、从原告提交的工作成果样本内容看，原告作出的有关规划涉及的范围明显超出了被告中标项目的范围，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是应被告要求而制作有关设计方案的情况下，原告的该行为不符合一般商业行为的特征。同时，原告在统计测算与经营方案建议中多以城投公司的角度衡量有关投资收益，明显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不符。故其工作成果的实际交付对象存疑。
反观被告的抗辩主张，其有关合同实际于2010年12月8日后才签订，合同实际并未履行的陈述更符合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故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有关合同于2010年10月10日签订且已履行完毕的主张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其要求被告支付合同价款900000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州市四贝通津广告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3800元、鉴定费2450元，均由原告广州市四贝通津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敏敏
人民陪审员 霍廷菊
人民陪审员 叶小玲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美婷
李煜
判决书已于2014年月日送达（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