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乐民初字第1182号
原告：乐清市柳市镇西仁宕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乐清市柳市镇西仁宕村。
负责人：黄春芳，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朱良，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宏辉，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柳市镇西仁宕村。
法定代表人：黄成秀。
委托代理人：林慧慧，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清市柳市镇西仁宕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仁宕村村委会）与被告温州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房开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仁宕村村委会的负责人黄春芳及委托代理人朱良、沈宏辉、被告鸿运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成秀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慧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西仁宕村村委会起诉称：2007年8月31日，以乐清市柳市镇西仁宕村村委会为甲方，以鸿运房开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二、甲方投入土地的范围、亩数：4、本协议确定土地亩数超过原合作协议确认的土地亩数，超出部分甲方同意再次投入合作开发。超出部分的合作开发对价，已计算在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范围内。三、甲方再次投入26亩土地的构成。（1）飞黄路北地块，原合作协议确定为70.5亩，实际丈量为74.25亩，应付款项为324万元，实际付款为279亩，故74.25亩土地中属于一方的只有60.65亩，剩余13.6亩属于甲方村民集体所有。由于村民集资房坐落于飞××路南首地块，为了集资房总体规划，现将飞黄路北首的13.6亩土地与乙方的土地进行对调，位置至飞××路南首亩数为13.6亩。（2）机耕路南至大星村农田地块面积计12.5亩，甲方同意由乙方开发。以上地块合计26亩，甲方同意再次投入合作开发，合作开发对价计算在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范围内。四、‘7.92亩’回扣地指标。1、甲方确认，作为合作开发条件，‘7.92’亩回扣地指标在本协议签订后归乙方所有。‘7.92’亩回扣地指标的对价已计算在本协议第五条约定的范围内。2、甲方承诺，若乙方上述‘7.92亩’回扣地指标的落实需以甲方名义或所属村民名义审批的，甲方将无条件予以协助。3、‘7.92亩’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若‘7.92亩’回扣地需挂牌的，挂牌后的所得或收益由乙方享有，与甲方无关。五、合作对价。1、甲方以本协议第二条第4项、第三条、第四条项下土地及回扣地指标投入合作开发，乙方提供给甲方240套集资房指标作为合作开发的对价。乙方负责240套商品房的指标落实，并保证集资房楼层层数至少为20层，集资房从第三层开始。2、乙方提供甲方240套集资房指标是指乙方为甲方代建240套商品房，代建的价格为每平米2350元，包括土地出让金、规费、税费以及其他费用。集资房投资人若需要地下室，以地下室实际造价为准。3、集资房坐落于飞××、××西首，集资房建筑于柳青路路边，如果集资房不够，可建筑于飞黄路路边。每套建筑面积约为150平方米，产权及指标归集资人所有。另飞黄路一层店面五间归甲方所有，代建的价格为每平米2350元，包括土地方面的规费、税费以及其他费用由乙方负担。今后不管建筑成本的增或减，政府调整土地使用方面费用的上升或下降，双方均不能任意改变2350元每平米的代建房。4、乙方保证将26亩房地产开发项目中的240套商品房作为村集资房并保证能够办理房产证，办理房产证的费用由集资房持有人承担。同时乙方将240套集资房审批手续完整移交至甲方。5、乙方负责办理集资房的审批手续。有关集资房的审批手续乙方应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办理完毕。乙方未能在上述约定期限内办妥审批手续的，原定由乙方享有的飞××路南面、柳青路西首的田，2000年同华隆写过协议34亩，其中机耕路南北界线有争议，后甲乙双方协商机耕路北至飞黄路，经重新丈量于30.9亩，见本协议第三条第一项其中13.6亩属于甲方村民集体所有，另外的17.15亩属于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三年内手续未办完毕，乙方将飞××路南首的17.15亩以及26亩共43.25亩无条件收归甲方村集资房投资人所有。乙方三年内提前完成审批手续的，随时可以施工建房。乙方进行集资房审批和完成集资房建筑工程的总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年”。合同签订后，西仁宕村村委会依约向鸿运房开公司交付涉案土地。1、鸿运房开公司在受让上述“74.25亩”地块后，通过政府征用再出让给鸿运房开公司，由鸿运房开公司建设华联大酒店及商品房；2、协议涉及的“43.25亩”地块，其中的23.274亩在2002年被征用拟建设“柳川外来人口服务中心”，因办理审批手续，闲置至今；3、协议涉及的“7.92亩”地块于2010年挂牌出让给乐清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出让金经由西仁宕村村委会账户转给鸿运房开公司，目前查证鸿运房开公司领取该地块出让款44559078元。合同签订至今，鸿运房开公司并未履行兑现240套集资房的相关审批手续和建设，也未动工，后集资建房户于2013年12月25日诉至乐清市人民法院要求退款，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原拟建村公寓楼的建房用地因故至今未动工”，鸿运房开公司的行为显然明示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相关安置房审批手续至今也未办理，故本案继续履行合同亦无必要。因此鸿运房开公司对于涉案的“7.92亩”土地挂牌出让所获利益应返还给西仁宕村村委会并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所有损失。现西仁宕村村委会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于2007年8月3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2、鸿运房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4559078元（暂定）并赔偿利息损失（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3、诉讼费由鸿运房开公司承担。
被告鸿运房开公司答辩称：1、2007年8月31日，双方签订了《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对相关内容作出了约定。后鸿运房开公司按照国家土地审批流程开始办理相关手续，并进行投资和开发。现已经建设完工的建筑物属于合法的承建项目，土地使用权已经依法登记在鸿运房开公司名下，从客观角度来讲，合同已经无法解除。2、合同无法履行是西仁宕村村委会造成的，非鸿运房开公司责任，因此，原告无权提出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西仁宕村村委会将部分的土地交由鸿运房开公司进行开发，但实际交付的土地远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2013年由于修建公路的原因，合作协议中的部分土地被国家征收，西仁宕村村委会在没有与鸿运房开公司商量的前提下与乐清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协议，并收取了土地出让金和补偿金，至今西仁宕村村委会未能完整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结合乐清市土地部门及乐清市测绘院出具的图纸，可以证明西仁宕村村委会实际交付的土地面积仅为94.335亩，和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相差高达23.315亩。合同履行过程中，土地的相关手续应得到村委会的配合方能办理。2009年3月24日，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征地公告及补充安置公告依法送达并进行公示张贴，且已生效。根据双方的协议，合作开发项目的审批涉及相关款项的往来需西仁宕村村委会设立临时银行账户和协助办理才能得以顺利进行，但西仁宕村村委会自2009年5月初之后并未协助鸿运房开公司办理审批，导致上述开发项目的审批手续不能继续进行。为此鸿运房开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向西仁宕村村委会发出一份《正告函》，就西仁宕村村委会的不配合行为，列举了一系列不利的法律后果，希望西仁宕村村委会考虑村民的根本性利益及协议的合同目的，在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对所涉内容作出书面答复，依法履行协议的约定，尽快予以配合办理手续，以达到双赢的目的，但西仁宕村村委会至今没有履行相关协助义务。根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的约定，由被告开发的这部分土地的土地出让要返还被告所有，因为土地出让金就是被告支付的。但原告将返还的300万元款项扣留，造成被告资金紧张，利息损失失严重。3、2007年8月3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取得240套集资房指标外，对甲乙双方合作开发的全部项目均不享有其他任何权益。”即土地使用权的收益鸿运房开公司已经出钱购买，权益属于鸿运房开公司所有。4、2010年4月23日，柳市镇人民政府财政办支付给西仁宕村村委会土地出让金46608678元，西仁宕村村委会于2010年4月27日经村双委会议决议同意支付给鸿运房开公司，该款项来源于鸿运房开公司，仅仅是为了办理土地的挂牌手续，款项本来就是属于鸿运房开公司所有的，鸿运房开公司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西仁宕村村委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西仁宕村村委会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西仁宕村村委会的主体资格。
2、鸿运房开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复印件，证明鸿运房开公司的主体资格。
3、西仁宕村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宗地图、遥感影像局部图复印件，证明涉案地块所有权系西仁宕村村委会所有以及地块坐落具体位置。
4、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复印件，证明1、双方合作开发约定的西仁宕村村委会投入土地状况、面积、位置；2、合作开发条件中涉及的“7.92亩回扣地指标”以及该指标挂牌出让的利益归属；3、合作开发中鸿运房开公司代建集资房义务的约定；4、鸿运房开公司代建集资房数量、代建价格、交付期限等；5、鸿运房开公司违约后对土地返还的约定；
5、乐清市人民法院（2014）温乐柳商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涉案集资房至今未动工建设，遂判决西仁宕村村委会返还集体建房户款项。
6、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复印件，证明涉案部分土地挂牌出让给乐清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7、银行凭证复印件，证明44559078元出让金已由西仁宕村村委会领取的事实。
8、2005年转而未供项目清单复印件，证明协议约定的“43.25亩”地块，其中23.274亩在2002年被征用拟建设“柳川外来人口服务中心”，因未办理审批手续，闲置至今。
9、浙土字B（2008）-0286《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征地协议及公告复印件，证明协议约定的7.92亩，返还地位置、征用审批文件等事实。
10、土地登记档案查询记录复印件，证明7.92亩返还地经出让后土地使用者为乐清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11、承诺书、关于要求开设银行帐户的报告及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的一个证明复印件，证明2009年7月20日已设立了临时帐户供鸿运房开公司使用及鸿运房开公司承诺自愿支付协助的费用300万元。
鸿运房开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鸿运房开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图纸不能确定是哪个机构出具，无法看清其涉案土地的四至的情况，仅可作为参考，本院认为该证据中明确写明以实际界线为准，此为参考，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鸿运房开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7.92亩”回扣地指标的利益应当归乙方享有，与西仁宕村村委会无关。因鸿运房开公司对该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7.92亩”回扣地指标的利益由谁享有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将在说理部分分析说明；鸿运房开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建设用的土地西仁宕村村委会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给鸿运房开公司，鸿运房开公司也没有收到款项，本院认为鸿运房开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鸿运房开公司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是由乐清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竞标，后西仁宕村村委会将款项还给了鸿运房开公司是合理的，挂牌的款项仅仅是办了手续，而没有产生相关的利益，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7.92亩土地被出让后西仁宕村村委会将收到的部分出让金返还款汇给鸿运房开公司。鸿运房开公司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清单是2005年的，现情况已变化，“柳川外来人口服务中心”的土地已经审批下来，本院认为该证据系2005年的情况，不能证明该土地现在的状况。鸿运房开公司对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鸿运房开公司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出具承诺书是受胁迫的，西仁宕村村委会将款项4千多万元放在自己的帐户不汇给鸿运房开公司，若是不出具该承诺书，西仁宕村村委会将不同意将4千多万元转给鸿运房开公司，无法确认其合法性。2009年开设银行帐户的报告和对公帐户信息无异议，是鸿运房开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协作劳务费后才办理了这个账户。鸿运房开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鸿运房开公司是否是受胁迫出具的承诺书，将在论述部分予以分析。
鸿运房开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证明鸿运房开公司的主体资格。
2、合作开发协议书，证明原告与乐清银雁花园项目有限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
3、协议书，证明乐清银雁花园项目有限公司与乐清浙南建材有限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
4、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合同权利义务。
5、浙江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农行进帐单、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1、西仁宕村村委会返还鸿运房开公司的土地出让金属于鸿运房开公司所有；2、西仁宕村村委会扣留300万元土地出让金。进帐单是从村委会复印过来的，而且复过来的也是复印件，因此只提供了复印件。
6、图纸，证明诉争土地有部分已经被征用。
7、正告函、邮件回单复印件，证明2009年鸿运房开公司向西仁宕村村委会发函的事实。
8、乐清市国土资源局文件、公文处理单、建设局文件、政府文件、详细规划内容复印件，证明房开公司向有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的经过。
西仁宕村村委会对证据1认为鸿运房开公司未提供原件，西仁宕村村委会提交的是2013年查询的，现在有无变化不知道，本院认为鸿运房开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在营业期内，且与西仁宕村村委会提供的信息相符，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西仁宕村村委会对证据2-4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西仁宕村村委会对证据5认为没有提供原件，无法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的问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浙江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系西仁宕村村委会出具给乐清市统一征订领导小组办公室及柳市镇人民政府财政办，鸿运房开公司确无法提供原件，虽西仁宕村村委会予以否认，但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故本院对该浙江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西仁宕村村委会收到了返还的土地出让金，不能证明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属于鸿运房开公司所有。西仁宕村村委会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是手绘图纸，没有相关机关的确认，柳青路上征用的土地不包含43亩讲法是不正确的，规划局确认的图纸是可以正确显示地块情况，柳青路征地经过飞黄路北边的地是被告的，南面被征用的地块有部分是被告26亩中的一部分，有一部分是原告村的，被征用的钱已到原告村，总共400多万元，有部分是被告的，被告未与原告结清。虽然证据6不符合绘图标准，但原、被告均确认涉案26亩地块中有一部分土地被征用，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西仁宕村村委会对证据7认为没有收到这份邮件，但西仁宕村村委会确实于2009年7月20日设立了一个临时帐户，并无影响其审批手续，本院认为结合西仁宕村村委会提供的证据11，可以确认西仁宕村村委会曾收到该函件，并于2009年7月20日设立的银行账户用于开发项目的审批及资金往来。西仁宕村村委会认为证据8可以表明鸿运房开公司在2008年至2009年一直在做挂牌的工作，但不能证明2009年以后鸿运房开公司也在做审批挂牌工作，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有关行政部门在2008年至2009年间对双方合作开发项目的地块进行过相应的论证。
结合上述质证分析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1月29日、2000年5月26日，原告西仁宕村村委会分别与乐清市银雁花园项目有限公司、乐清市华隆商厦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将飞黄路北地块、飞××路南地块交由乐清市银雁花园项目有限公司、乐清市华隆商厦有限公司开发。2007年8月31日，原告西仁宕村村委会与被告鸿运房开公司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西仁宕村村委会同意乐清市银雁花园项目有限公司、乐清市华隆商厦有限公司分别将《合作开发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鸿运房开公司；原合作开发协议确定的飞黄路北地块的面积为70.5亩，实际丈量为74.25亩，应付款项为324万，实际付款为279万，故属74.25亩土地中属于鸿运房开公司的土地为60.65亩，剩余13.6亩属于西仁宕村村民集体所有；飞××路南地块因机耕路南北界线有争议，后双方协商机耕路北至飞黄路，重新丈量30.9亩属鸿运房开公司所有；为了集资房总体规划，西仁宕村村委会将其所有的飞黄路北地块的13.6亩土地与鸿运房开公司所有的飞××路南地块的13.6亩土地对调，另座落于机耕路南至大星村农田地块面积计12.5亩，以上地块合计26亩，西仁宕村村委会同意再次投入合作开发，该26亩计算在合作开发对价内；西仁宕村村委会确认，作为合作开发的条件，“7.92亩”回扣地指标在本协议签订后归鸿运房开公司所有，该“7.92亩”回扣地指标计算在合作开发对价内，若鸿运房开公司“7.92亩”回扣地指标的落实需以西仁宕村村委会或所属村民名义审批的，西仁宕村村委会无条件予以协助，7.92亩的所有权归鸿运房开公司所有，若“7.92亩”回扣地需挂牌的，挂牌后的所得或收益由鸿运房开公司享有，与西仁宕村村委会无关；西仁宕村村委会以本协议确定的土地亩数超过原合作协议确认的土地亩数，26亩、“7.92亩”回扣地指标项下土地及回扣地指标投入合作开发，鸿运房开公司为西仁宕村村委会代建240套集资房，代建价格为2350元每平方米，包括土地的出让金、规费、税费以及其他费用；鸿运房开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年内办理完240套集资房的审批手续，5年内完成集资房建设，西仁宕村村委会无条件协助鸿运房开公司办理有关审批开发手续，若鸿运房开公司协议签订之日起3年内未办完手续，原定由鸿运房开公司享有的飞××路南面、柳青路西首的田，2000年同华隆写过协议34亩，其中机耕路南北界线有争议，后西仁宕村村委会、鸿运房开公司双方协商机耕路北至飞黄路，经重新丈量为30.9亩，见本协议第三条第一项，其中13.6亩属于西仁宕村村委会村民集体所有，另外的17.5亩属于鸿运房开公司，西仁宕村村委会将飞××路南首的17.15亩以及26亩共计43.25亩无条件收归原告西仁宕村集资房投资人所有。鸿运房开公司三年内提前完成审批手续的，随时可以施工建房。
2002年期间，飞××路南的22.01亩土地被征收为国有用地，用于建设柳川外来人口服务中心（至今未出让）。2006年期间，飞黄路北的44.097亩被征收后出让给浙江中煤矿业有限公司，现登记为乐清市中达矿业设备有限公司名下。2008年、2009年间，乐清市柳市镇人民政府、乐清市国土资源局、乐清市规划建设局就飞××路南地块的出让开发工作进行过沟通论证，但至今未能挂牌出让。2009年6月30日鸿运房开公司向西仁宕村村委会邮寄正告函，要求西仁宕村村委会设立临时银行账户用于合作开发项目的审批及相关款项往来，2009年7月20日西仁宕村村委会在中国农业银行柳市支行开设对公活期账户。2009年间飞黄路北的7.92亩土地被征收为国有，2010年间乐清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32亿元价格竞得地块1中的7.92亩土地。后柳市镇政府财政办将部分土地出让金返还给西仁宕村村委会，西仁宕村村委会于2010年5月4日支付给鸿运房开公司44559078元。2010年7月13日，鸿运房开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因公司开发项目柳市镇L-60地块，7.92亩，公开出让后，需临时暂用柳市镇西仁宕村集体账户开展工作，经双方协调，西仁宕村村委会提供账户和相关工作人员协助，鸿运房开公司同意以300万元作为协助的劳务费，并从汇入款项中扣取。2013年因道路规划，西仁宕村村委会与柳市镇政府签订征地协议，征用了地块飞黄路北、飞××路南的部分土地，补偿款已支付给西仁宕村村委会。
2014年7月11日，西仁宕村村委会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西仁宕村村委会和鸿运房开公司于2007年8月3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2、鸿运房开公司赔偿西仁宕村村委会经济损失及赔偿利息损失。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受理后，鸿运房开公司提起反诉，经审理后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4）温乐民初字第78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乐清市柳市镇西仁宕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反诉原告）温州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西仁宕村村委会不服裁定，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7月7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温民终字第196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4）温乐民初字第787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进行审理”。西仁宕村村委会于2015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鸿运房开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未提出反诉请求。
本院认为，西仁宕村村委会与鸿运房开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书约定鸿运房开公司应于协议签订后3年内办理完毕240套集资房的审批手续，5年内建成240套集资房，虽鸿运房开公司2008年、2009年间促使有关行政部门对集资房的用地及开发进行过论证，但该集资房项目至今未获得批准；鸿运房开公司认为系西仁宕村村委会造成合同无法履行，但从证据来看，鸿运房开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向西仁宕村村委会发出《正告函》后，西仁宕村村委会已于2009年7月20日履行了《正告函》中列明的协助义务，而2013年由于修建公路的原因，西仁宕村村委会与乐清市征地事务管理上签订了《征地协议书》，致使合作协议中的部分土地被国家征收，该征地行为系政府行为，不可归责于西仁宕村村委会；基于上述原因，西仁宕村村委会与鸿运房开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已无法履行，故西仁宕村村委会要求解除协议书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西仁宕村村委会与鸿运房开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西仁宕村村委会认为合作对价一部分的“7.92”亩土地已被挂牌出让，西仁宕村村委会也已将返还的部分出让金支付给鸿运房开公司，现协议解除后，鸿运房开公司应将该部分出让金返还给西仁宕村村委会，西仁宕村村委会要求鸿运房开公司返还44559078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要求鸿运房开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算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乐清市柳市镇西仁宕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温州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3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
二、被告温州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原告乐清市柳市镇西仁宕村村民委员会4455907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45590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本案本诉受理费264595元，由被告温州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金莲
人民陪审员 郑秋秋
人民陪审员 吴玲娟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 记员 施彤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