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26刑初229号
公诉机关汝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卫波，又名杨伟波，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汝阳县城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职工，住汝阳县。因涉嫌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犯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汝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汝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汝检诉刑诉（2016）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卫波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卫波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杨卫波在汝阳县城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工作期间，负责汝阳县城关镇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核工作，明知吴某、潘某两人的孩子吴某1沛其、潘某1凯良系非农村户口，不符合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条件，仍根据汝阳县城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主任刘某某克信的安排给吴某1沛其、潘某1凯良加盖了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批所必备的公章，为二人办理相关的手续；明知张某、蔡某、王某三家的孩子李某笑媛、王某1钢毅、王某2怡涵系非农村户口，不符合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条件，仍然违规给李某笑媛、王某1钢毅、王某2怡涵的审批表加盖公章，为其三人办理了城关镇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批手续。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杨卫波的供述；证人吴某、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指控认为，被告人杨卫波在负责经办汝阳县城关镇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核工作中，未严格履行相关职责，违反规定为五名不符合相关条件的学生办理了相关奖励审批手续，情节严重，应当以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拘役三至五个月，并可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卫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杨卫波在汝阳县城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工作期间，负责汝阳县城关镇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核工作，明知吴某、潘某两人的孩子吴某1沛其、潘某1凯良系非农村户口，不符合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条件，仍根据汝阳县城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主任刘某某克信的安排给吴某1沛其、潘某1凯良加盖了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批所必备的公章，为二人办理相关的手续；明知张某、蔡某、王某三家的孩子李某笑媛、王某1钢毅、王某2怡涵系非农村户口，不符合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条件，仍然违规给李某笑媛、王某1钢毅、王某2怡涵的审批表加盖公章，为其三人办理了城关镇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批手续。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杨卫波到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杨卫波的供述。供述称我的主要工作是统计报表、微机等工作，2014年负责城关镇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的审核工作。2014年中招考试前，刘某某克信交待我把吴某、潘某两家孩子的审批手续办了，我就在他们在审批表乡镇计生办意见一栏加盖了汝阳县城关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的公章，之后他们自己就拿着审批表走了，另外县计生委职工张某某爱景、蔡某、王某找我给他们家孩子办理审批手续，当时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农村户口，不符合条件，由于他们都是县计生委的中层领导，我们很熟，城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的许多工作也需要他们支持，碍于情面，推托不掉，我只得在审批表上乡镇计生办意见一栏加盖了公章，给他们办理了审批手续。按要求必须是农村户口的独生子女和双女户才能享受这项政策，我所办理的学生需要提供农村户口本、“洛阳市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批表”一式三份，只要户口本上显示是农村户口的独生子女、或是双女，我都给他们办理审批手续。办理流程是先由乡镇计生所初审，再经县计生委复审，最后到交到县教育局。他们除了审批表没有提供任何资料。
2、犯罪嫌疑人刘某某克信的供述。供述称我负责城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的全面工作。2014年中招考试前，汝阳县计生委的工作人员潘某、吴某到我办公室找到我，要给他们的孩子办理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批手续，我知道他们都不是农村户口，他们的孩子都不符合条件，因为是熟人，又是上级领导单位工作人员，我就让杨卫波给他们盖了章办理了审批手续。按政策要求只有农村户口的独生子女和双女户才能享受这项政策，办理审批手续需要学生提供户口本、父母双方以及孩子的身份证原件、审批表，独生子女的还需要提供独生子女光荣证，双女户的要提供二胎符合政策的证明。办理流程是先由乡镇计生所初审，加盖公章，再经县计生委复审，县计生委把材料复印后留下复印件，最后到交到县教育局。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我女儿吴某1沛其参加了2014年中招考试。我给女儿吴某1沛其办理了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手续。我女儿吴某1沛其是汝阳县城关三中2014年应届毕业学生，在中招考试前，大概是在2014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我从汝阳县计划生育委员会领了一式三份“洛阳市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批表”到汝阳县城关镇办理审批手续，我知道只有农村户口的独生子女或者双女户才可以享受这项政策，由于我们家是城镇户口不符合条件，我到城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刘某某克信主任办公室，由于我们是多年的同事相互比较熟悉，他也知道我不符合条件，也没有让我提供其它资料，直接把我领到杨卫波的办公室，对杨卫波说“你把某某毅敏这张表盖个章”，杨卫波就在乡镇计生办意见一栏加盖了“汝阳县城关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公章。杨卫波把审批表盖章后，我把表交给汝阳县计划生育委员会奖扶股的徐某了。中招成绩出来后，我女儿吴某1沛其加分后也没有达到汝阳一高录取分数线，最后走的是汝阳一高的高价生。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儿子潘某1凯良需要参加中招考试，因为我在县计生委上班，知道中招考试计生上能加分，我就到我们计生委法规股自己拿了一份中招计生加分奖励审批表，到城关镇计生办，正好杨卫波在办公室值班，因为是一个系统的，我们都认识，我对他说“孩子该中招考试了，你看能办了给我办了”。他看了看，就说：“你把表放着吧”。中招考试成绩出来后，我知道俺孩子的加了10分。我当时就填了奖励加分审批表，别的没有提供啥证明，按照规定我孩子不符合奖励条件的，我家是非农业户口，所以也没有提供材料。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儿子王某2钢毅参加中招考试，我知道农村户口的独生子女、双女家庭孩子在中招考试中享受加分政策，符合条件的需要到所在乡镇计生所进行审批，逐级上报到汝阳县计划生育委员会、汝阳县教育局审批后方可享受奖励政策。由于我们家户口是城关镇东街村户口不符合条件，2014年中招考试前，我从网上出了一式三份的“洛阳市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批表”。到城关镇计生所找杨卫波盖章，杨卫波当时就对我说我儿子是城镇户口、不符合条件，我说“我知道我不符合条件，你只管给我盖个章，我试试”。由于我们认识多年，并且都计生部门工作，他就给我盖了章，我拿着表交给了县计生委政策法规股的徐某了，之后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中招成绩出来后，我儿子王某2钢毅最后上的是汝阳二高。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孩子李某笑媛是汝阳县城关三中2014年应届毕业生，为了孩子上实验高中有更大把握，就想着给孩子办个中招学业成绩奖励手续。2014年4月份的一天，我从单位电脑上打印了一式三份“2014年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批表”，到汝阳县城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找着杨卫波，让他给表上盖个章，当时杨卫波说我家孩子不符合条件，我说孩子成绩不好，10分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由于我们都在计生部门工作多年，相互比较熟悉，也没有让我提供其它资料，直接在乡镇计生办意见一览加盖了“汝阳县城关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公章。加了分之后，成绩也没有达到实验高中录取分数线，女儿李某笑媛被汝阳县二高录取了。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女儿王某1怡涵需要参加中招考试，因为我在县计生委上班，知道中招考试计生上能加分，就到我们计生委办公室电脑上自己出了一份中招计生加分奖励审批表，到城关镇计生办，正好杨卫波在办公室值班，他看了看，开始还不同意，我又和他说了一会，他才同意，给我盖了城关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的公章。我当时就填了奖励加分审批表，别的没有提供啥证明，按照规定我孩子不符合奖励条件的，我家是非农业户口，所以也没有提供材料。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我担任汝阳县计划生育委员会奖扶股股长的主要职责是负责汝阳县范围内关于计划生育这一块的奖励扶助工作。一块是农村独生子女及双女户的奖励扶助工作，另一块是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工作，第二块工作是和汝阳县教育局联合办公。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工作是河南省教育厅和河南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联合出台的一项政策，农村户口的独生子女和双女按规定可以在中招考试中享受总成绩加10分的奖励，这要求符合条件的学生按文件要求提供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批表（一式三份）、本人及父母的户口本、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若是独生子女的提供独生子女光荣证，若是双女的要提供二胎准生证或能证明生育二胎符合政策的相关资料等材料。先由各乡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初审、公示，在符合条件对象的审批表上乡镇计生部门意见一栏盖章；再由各乡镇计生中心将符合条件对象的审批表及相关资料送到汝阳县计划生育委员会审核，在审批表上县计生委意见一栏盖章；计生委将符合条件对象的审批表及相关资料的复印件交汝阳县教育中招办审核，教育局审核后在审批表上教育局意见一栏盖章后，将符合对象的审批表及资料复印件返到县计生委备案。每年5月中旬左右，我将审批表和相关资料一起送到教育局。城关镇负责这一块工作的是肖某某治军，但是吕某某秋霞、杨卫波也帮他干过这工作，具体是谁送的材料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蔡某、王某、张某、潘某、吴某家的孩子2014年参加中招考试，朱某某小让家的孩子2015年参加中招考试，都办理了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批手续，他们当时都对我说他们和教育局人的说好了，他们把审批表上乡镇计生所和县计生委的公章都盖上了，把相关资料的复印件也准备好，只说让我把这些材料捎到教育局，具体他们是如何办理的我不清楚。
9、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担任汝阳县教育局教育股副股长期间，我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工作和学籍管理工作。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是河南省的一项政策，我到教育股后开始干这一项工作，按规定农村户口的独生子女和双女按规定可以在中招考试中享受总成绩加10分的奖励。每年3月底4月初汝阳县计生委奖扶股的徐某股长给我打电话通知我们开始此项工作，给我们发送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批表，由我们负责通知汝阳县的各个初级中学，让符合条件的学生拿着父母双方的户口本、身份证原件、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批表、是独生子女的还要独生子女光荣证、双女户的要二胎符合政策的相关证明等材料，先到所在乡镇的计生所初审、盖章，再到汝阳县计生委审核、盖章，计生委将所有符合条件的学生资料汇总后向教育局教育股报送一份符合条件学生的名单、每个学生的审批表和相关资料的复印件，同时符合条件的学生也需要在中招招生服务平台上申请，我根据汝阳县计生委报送的学生名单，结合招生服务平台上的申请进行审核，符合条件的我在中招招生服务平台上点“同意”选项，系统会自动给相关学生中招学业总成绩加10分。
10、杨卫波任职证明。证实杨卫波1992年到汝阳县城关镇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工作，2014年负责汝阳县城关镇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核工作。
11、相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花名册、户口档案及有关文件复印件。证实文件规定，农村子女家庭和计划生育双女家庭，对其子女报考本县（市、区）高中时照顾10分。吴某1沛其、潘某1凯良、王某2钢毅、王某1怡涵、李某笑媛五名学生系汝阳县城关镇居民家庭户口，不符合相关政策条件，均被按农业户口上报并享受相关加分奖励。
12、汝阳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自首证明。证明2016年6月27日杨卫波到汝阳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在2014年负责汝阳县城关镇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核工作期间，徇私舞弊，共为5名不符合条件的学生办理了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批手续的事实。
13、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案发时杨卫波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卫波在负责经办汝阳县城关镇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子女中招学业成绩奖励审核工作中，未严格履行相关职责，违反规定为五名不符合相关条件的学生办理了相关奖励审批手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参考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可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卫波犯招收学生徇私舞弊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长 宁 念 渠
审判员 解 晓 生
审判员 张 乐 乐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文杰（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