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卓雅，女，汉族，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会平，安徽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景忠，男，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木生，安徽皖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利业发，男，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上诉人曹卓雅因与被上诉人陈景忠、原审第三人利业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的（2017）皖0223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卓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会平；被上诉人陈景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木生；原审第三人利业发到庭参加了诉讼。曹卓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改判驳回陈景忠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景忠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1月23日，陶会民、陈景忠、利业发签订协议书，决定从退回的保证金中给予陈景忠20万元。该协议书用括号特别注明“合伙清算”，“曹卓雅的股权有利益发全权处理”。2017年春节前陶会民、陈景忠、利业发三人收取了部分合伙期间债权（应收石子款），清偿了合伙期间债务。利业发已退还了曹卓雅出具的欠条，利业发作为曹卓雅的代理人，要求陶会民返还曹卓雅出具的欠条，陶会民以要曹卓雅本人过来为由未予返还，陈景忠也未返还。二、本案事实已充分证明当事人之间达成了解除2016年9月10日协议书的合意，并重新约定按散伙处理，原判认定曹卓雅证据不足显无道理。协议包括书面协议和口头协议。认定口头协议是否成立，主要依据为是否履行。退伙协议签订后，陈景忠理应无权收取合伙期间的石子款，清偿合伙债务，收取合伙期间的生产线保证金和设备款。当事人之间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处理租赁设备、收回押金，并实际收回合伙期间债务，清偿合伙期间债务等一系列事实证明，合伙人之间达成了解除2016年9月10日退伙协议书的合意且已实际履行。安徽南天建材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设备（款）涉及全体合伙人利益，如果退伙协议没有解除，则南天保证金与陈景忠无关，不需要四合伙人共同处理。2017年元月23日陈景忠等三人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系合伙清算，认可了曹卓雅的股权和陈景忠的股权，如陈景忠已退伙，则不存在陈景忠的股权。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景忠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一、由于生产线是租赁的，每年需要支付大量的费用，承担租金等，为了减少损失，陶会民是受曹卓雅委托处理与蓝天公司生产线的合同问题。二、因曹卓雅欠陈景忠和陶会民退股款，故领回保证金及设备款后直接支付给陈景忠、陶会民合理，且曹卓雅委托利业发处理相关事务，利业发在协议当中也签字认可。协议中注明合伙清算具体是指对保证金和设备款的处理，并不涉及到合伙事务的合伙清算，合伙事务清算已在退股协议中做了明确划分。三、至于在合伙结束之后陶会民、陈景忠处理了合伙事务相关债务，是由于当时债务是由陶会民、陈景忠经手，债权人找陶会民、陈景忠主张权利。陶会民和陈景忠帮助债权人催讨相关债务，但陶会民、陈景忠没有收取任何款项。四、曹卓雅上诉称陈景忠、陶会民在退伙后又与其达成口头协议撤销退伙与实际不符，因曹卓雅未收回欠条且无书面协议。利业发答辩意见:四合伙人协商交给曹卓雅一人经营后不久,陶会民、陈景忠干预曹卓雅经营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于是四人商量说彻底不经营了，所有债权收回，债务结清。欠条出具后，四人未合伙，陶会民、陈景忠、利业发将外部债权讨回了二三十万元，还清20余万元外债后，剩下的结余由陶会民和陈景忠分了。后陶会民和陈景忠把蓝天公司退回的保证金及设备款48.6万元也拿去了，利业发和曹卓雅均没有分到钱。利业发的欠条已经还给了曹卓雅。陈景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曹卓雅立即给付陈景忠退伙款25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1日，戴建军与安徽南天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戴建军承包该公司一条石子生产线，双方约定相关承包事项。2016年5月5日，安徽南天建材有限公司同意陶会民受让上述《承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该受让是陶会民与陈景忠、曹卓雅、利飞(利业发之子，以后的合伙经营由利业发参与)合伙的，四方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就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9月10日，陈景忠与陶会民、曹卓雅、利业发协商，陈景忠、陶会民、利业发三人退出上述合伙，由曹卓雅一人接管承包事务。同日，曹卓雅向陈景忠出具一张45万元的欠条，注明一年内还清。曹卓雅一人承包经营一段时间后，因自身经营管理及安徽南天建材有限公司不认可其承包人身份等问题，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下去。2016年11月23日，陈景忠、曹卓雅共同出具委托书委托陶会民、利业发(仅代理曹卓雅)到安徽南天建材有限公司处理合伙承包时交纳的保证金及投入的设备等事宜。2016年11月30日，陶会民与安徽南天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解除〈承包协议〉合同》，就提前解除承包、保证金退还、设备作价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之后，陶会民收到安徽南天建材有限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及设备作价款计48.6万元。2017年1月，因上述四人合伙体在合伙期间对外尚有未结货款，并外欠驾驶员运费，陈景忠、陶会民、利业发(受曹卓雅委托)一同处理债权债务转移问题，并向其债务人要债。陶会民曾口头表示，可以与曹卓雅当面清算合伙债权债务。2017年1月23日，陈景忠、陶会民、利业发签订《协议书》，约定付陈景忠由安徽南天建材有限公司退还的合伙保证金20万元。该协议书有“合伙清算”四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景忠与曹卓雅等四人合伙承包经营石子生产线，后陈景忠退出合伙，曹卓雅向其出具了450000元的欠条，双方形成了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在出具欠条后，陈景忠至今仅收到发包方退还的合伙保证金金20万元，故对其要求曹卓雅支付余下25万元退伙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曹卓雅辩解其与陈景忠达成了按散伙处理的口头协议，几方于2016年9月10日签订的退伙协议被解除。但是，曹卓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辩解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曹卓雅给付陈景忠退伙款2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退伙协议签订后,利业发、陶会民、陈景忠依据从曹卓雅处领取的票据,向债务人催讨欠款,并偿还了部分合伙期间债务。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景忠在退伙后参与追讨欠款并偿还部分债务，以及在写有“合伙清算”字样的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是否可以认定为其以实际行动解除了退伙协议。一、陈景忠于2016年9月10日退伙，同日曹卓雅出具45万元欠条给陈景忠，双方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二、关于陈景忠追讨合伙期间债务并清偿的行为是否可以认定为其以实际行动解除退伙协议的问题。首先，陈景忠是在取得曹卓雅提供的债权凭证后才进行相关债务的追讨，故其讨债行为应认定为得到了曹卓雅的授权。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故陈景忠虽已退伙，但在曹卓雅停止经营，四人合伙期间债务可能无法清偿的情况下，陈景忠为减少损失而将讨回的款项用于清偿合伙债务的行为，并不足以认定其存在解除退伙协议的意思表示。故对于上诉人的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写有“合伙清算”字样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安徽南天建材有限公司退还的保证金预付陈景忠20万元，及安徽南天建材有限公司今后因保证金所发生的纠纷，由陈景忠、利益发（利业发）、陶会民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因涉及安徽南天建材有限公司保证金的相关事务，发生在陈景忠等人合伙经营期间。虽然陈景忠已退伙，但其与其他合伙人就合伙经营期间的相关事务的责任承担予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足以证明陈景忠解除退伙。曹卓雅在陈景忠退伙时出具了45万元欠条，故陈景忠认为该协议中约定将保证金中的20万元预付给陈景忠，系曹卓雅履行还款义亦符合常理，故对于曹卓雅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驳回。四、关于陈景忠讨回的款项是否全部用于偿还合伙债务的问题，因不在曹卓雅的诉请中，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曹卓雅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元，由上诉人曹卓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侠审判员 徐海军审判员 钱 晨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章晓敏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