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刑初字第293号
公诉机关�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因涉嫌贪污罪，2014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振国，山东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林平，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4）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晶、张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李振国、朱林平到庭参加了诉讼。于2014年11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静、胡彦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李振国、朱林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经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7年12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刘某担任新泰市刘杜镇闫家沟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期间，在协助刘杜镇政府办理和发放本村村民最低生活保障金（以下简称低保金）及各种补贴资金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款共计129801.43元。
1、自2007年12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刘某利用职务便利，将国家发放给低保户的低保金共计57992.20元非法占为己有。其中侵吞刘某某家9575.2元、刘某甲家8546.2元；刘某乙家7962.6元；刘某丙家5811元；柏某某家4821元；刘某丁家4681元；曲某某家4188元；刘某戊家3837.2元；王某某家3400元；刘某庚家3132元；柏某甲家1334元；刘某巳家704元。
2、自2008年以来，被告人刘某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的手段，骗取各种粮食补贴资金共计71809.23元非法占为己有，其中小麦补贴51234.83元；玉米补贴6354.4元；农业赔款13220元，母猪补贴1000元。
针对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乙等人的证言、账证、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利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侵占国有财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量刑。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其领出的钱都用于村集体支出了，个人没有占有钱，不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低保金打入低保户存折后已变成了个人财产，其侵犯的不是公共财产，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刘某在市纪委介入调查后结清的低保金应从指控数额中予以扣除；其骗取的粮食补贴并未据为己有，大部分为村集体支出，不构�贪污；关于农业理赔保险金并非国有资金，不能作为贪污的对象；被告人在市纪委的调查过程中，如实供述了低保金和农业补贴款的问题，有坦白情节；检察机关第一次传唤刘某时不在家，回来后主动到检察机关，应构成自首。综上，刘某认罪态度好，并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07年12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刘某利用担任新泰市刘杜镇闫家沟村党支部书记及村主任的职务之便，在协助该镇人民政府办理和发放本村村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及各种政策性补贴资金过程中，非法占有公款共计129801.43元。
（一）自2007年12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刘某利用担任刘杜镇闫家沟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的职务便利，将国家发放给刘某乙等12户低保户的低保金共计57992.20元非法占为己有。2013年12月7日，刘某得知市纪委在调查本村低保金问题时，退还了部�低保款，案件移送侦查机关后，将剩余的赃款共计10600.7元缴纳并退还低保户。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证人曲某甲（刘杜镇民政办主任）的证言证实，低保金自2007年第四季度开始发放，闫家沟村的低保由村书记刘某负责办理。2012年民政办用银联卡代替低保存折，闫家沟村的低保银行卡系刘某领取，闫家沟村低保户王某某、柏某甲、等人死亡之事刘某并未及时上报，至2013年12月新泰市纪委介入调查才得以发现。
2、证人刘某癸（2013年6月任闫家沟村文书、报账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纪委到村里暗访，发现刘某私自扣留低保户的存折和低保金，刘某因此先后退还其母亲胡某某（户名是其父刘某壬）低保金3000元及银行卡，刘某让其陪同退还刘某某等人低保金及存折，并要求对方对调查人员说谎，称存折、低保金早就发放。
3、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及承包合同、账证证实，其与闫家沟村于2013年6月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签订时间前移到2012年12月6日，承包费一直未支付。2013年6月份，刘某称泰安纪委暗访发现低保金发放存在问题，先后两次向其借款30000元，并答应以该款抵顶土地承包费。
4、刘某某应发低保明细及账证证实，自2007年至2013年6月，刘某某应发低保金共计人民币15075.20元。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办理低保至2012年，先后从刘某处领取了5500元。2013年农历十一月份某天，刘某给其2100元钱，说是低保钱。过了两三天，刘某和村文书刘某癸又到其家给其4000元钱和一本2010年6月份开户的信用社存折，其以前不知道低保金还有存折。
6、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私自截留刘某某的低保金存折，除支付刘某某6000余元，其余部分占为己有。后因纪委介入调查，才将存折归�刘某某，一并交付低保金6100元。领回存折以后没有按照镇里的要求将存折发给低保户，当时想把存折控制在手里，能支配这个钱。
7、刘某甲应发低保金明细、账证证实自2007年至2013年6月，刘某甲应发低保金共计人民币12546.2元。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从2007年办理低保至2013年农历八月，先后从刘某处支取约4000元，2013年年底刘某给付7600元低保金及低保存折一张。
9、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某甲的低保金存折自办理后一直未交付给刘某甲本人，私自截留期间，支付刘某甲9100元，余款私自支取使用。2013年12月纪委介入调查后退还刘某甲7600元及存折。
10、刘某乙应发低保金明细、账证，证实自2007年至2013年6月，刘某乙应发低保金共计人民币14712.60元。
1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07年办低保后，其多次给刘某要低保金存折，刘某拒绝交付，刘某于2013年3月支付其低保金共计6700元；于2013年农历十一月交付其低保金5300元及低保卡一张。
1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某乙的低保金存折自办理后一直未交付给本人，私自截留期间，只支付刘某乙7000余元，余款私自占有用于家庭日常开支。2013年12月纪委介入调查后退还刘某乙5300元及存折。
13、刘某丙应发低保金明细、账证证实，自2010年至2013年刘某丙应发低保金共计人民币7851元。
14、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0年第二季度刘某代办低保，四年期间共交付低保金2000元，2013年农历十一月刘某主动交付低保金银行卡，市纪委调查低保事后，刘某前后三次交付5000元，其从低保卡中支取40元后卡内无款，其以前不知道有低保金发放卡。
15、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某丙的低保金存折自办理后一直未交付给本人，私自截留期间支付刘某丙2000余元，余款私自�取使用。2013年12月纪委介入调查后退还刘某丙5000元及存折。
16、柏某某应发低保金明细、账证证实，自2010年至2013年柏某某应发低保金共计人民币9021元。
17、证人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刘某为其办理低保，至2013年刘某共发给低保金4200元。2013年12月交付低保存折、现金1800元。其之前不知道有低保存折。
18、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柏某某的低保金存折自办理后一直未交付给本人，私自截留期间支付柏某某4000余元，余款被私自支取。2013年12月纪委介入调查后退还柏某某1800元及存折，2014年1月6日交给刘杜镇民政办曲某甲1300余元。
19、刘某丁应发低保金明细、账证证实，自2007年至2013年刘某丁应发低保金共计人民币6681元。
20、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2007年刘某为其办理低保，共发低保金2000元。2013年阴历十一月刘某交付低保存折后，又分两次交付低保金4600元。其以前不知道有存折。
21、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某丁的低保金存折自办理后一直未交付给本人，私自截留期间，支付刘某丁部分低保金，余款被私自支取。2013年12月纪委介入调查后，其退还刘某丁4600元及存折。
22、曲某某应发低保金明细、账证证实，自2010年至2013年曲某某应发低保金共计人民币8088元。
2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刘某给其公公曲某某办理低保，曲某某于2013年8月去世，2013年农历十一月期间，刘某交给其4000元低保金和低保存折。
24、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曲某某的低保金存折自办理后一直未交付给本人，私自截留期间支付曲某某3900元，余款被私自支取。2013年12月纪委介入调查后，因曲某某去世，退还曲某某的儿子曲某乙4000元及存折。
25、刘某戊应发低保金明细、账证证实，自2007年至2013年应发刘某戊低保金共�人民币7277.20元。
26、证人刘甲某的证言证实，其母刘某戊的低保于2007年办理，至2013年刘某共发给低保金3440元，其找过刘某要存折，刘某未给；2013年农历十一月刘某退还3000元低保金及存折一张。
27、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某戊的低保金存折自办理后一直未交付给本人，私自截留期间发放给刘某戊低保金4000元，余款被私自支取。2013年12月纪委介入调查后退还刘某戊低保金3000元及存折。
28、王某某应发低保金明细、账证证实，自2007年至2013年，王某某应发低保金共计人民币9531元。
2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婆婆王某某的低保于2007年下半年办理，存折交给王某某后，又让刘某持有帮忙取钱，自2011年10月王某某去世后，存折一直在刘某处，2013年12月刘某退还王某某低保金存折及现金3400元。
30、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某某的低保金存折自�理后，本人在持有期间一直全额发放，2011年11月王某某去世后，低保金未再发放给其家人。2013年12月纪委介入调查后退还王某某的儿子刘乙某低保金存折，退还的低保金3400元系上交给曲某甲后支付给刘乙某。
31、刘某庚应发低保明细、账证证实，自2011年至2013年刘某庚应发低保金共计人民币3672元。
32、证人胡某某（刘某庚之妻）的证言证实，2011年刘某给办理低保，2011年至2012年过年，刘某以救济款的名义给付300元。2013年12月刘某退还低保银行卡及低保金3000元。
3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胡某某的低保办理后更换成其丈夫刘某庚的名字，存折自办理后一直未交付给本人，私自截留期间支付刘某庚600余元，余款被其私自支取。2013年12月纪委介入调查后退还刘某庚低保存折及现金3000元。
34、柏某甲应发低保金明细、账证证实，自2012年至2013年，柏某甲应发低保金共计人民币1334元。
35、证人柏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其找到刘某询问其父柏某甲办理低保一事，并将柏某甲身份证交给刘某，后刘某答复无法办理。2012年9月柏某甲病故，刘某以身份证找不到为由未退还。2013年12月刘某退还低保金1160元。
36、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柏某甲的低保办理后，低保卡一直未交付给本人，因办理期间柏某甲去世，发放的低保金被其私自支取。2013年12月纪委介入调查后，退还柏某甲的儿子柏某乙低保金1134元。
37、刘某巳应发低保金明细、账证证实，自2012年至2013年6月，刘某巳应发低保金共计人民币1334元。
38、证人刘某巳的证言证实，2012年刘某为其办理低保，至2013年农历十一月才发放低保卡和低保金1200元，之前刘某共给付现金600元的困难照顾。
39、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某巳的低保办理后，低保卡一直未交付给本人，私自截留期间，支付刘某巳600元。2013年12月纪委介入调查后退还刘某巳低保卡、现金1200元。
40、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扣押刘某现金10600.70元。
41、返还财物清单证实已将刘某某等8人的低保金10600.7元返还给本人。
42、发放低保明细证实刘杜镇闫家沟村2007年四季度至2013年6月低保金的发放名册及具体金额。
43、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曲某甲提供）证实新泰市纪委收到刘某上交违纪款7636.5元。
44、低保审批档案证实刘某某等人的低保审批手续。
45、记账凭证证实自2007年四季度至2013年6月，新泰市全市低保金均系国家财政拨款。
（二）自2008年以来，被告人刘某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骗取小麦补贴51234.83元、玉米补贴6354.40元、母猪补贴款1000元、农业理赔款13220元共计71809.23元非法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1、证人刘丙某等17名证人的证言均证实，证人家有均一本信用社一本通存折，用于领取小麦直补、玉米补贴等补贴款。侦查人员查扣的以证人名义办理的信用社一本通存折，并不知情。
2、证人安某某（刘杜镇农业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自2004年国家发放小麦直补、2008年发放玉米良种补贴。镇农业办公室接农业局上报核定粮食种植面积后，召开村书记和文书参加的全镇补贴会议，，统计完成后张榜公示，上报镇农业办公室，最后上报农业局审核，由农业局统一发放补贴。2008年以来闫家沟村均是村书记刘某负责上报办理。2011年开始，国家开始实施农业保险政策，投保标准每亩10元，国家补贴8元，农户2元，各村将保户名单上交到农业办公室，再统一交到保险公司。闫家沟村2011年和2012年出现过旱灾，保险公司进行了赔款，理赔款直接打到了村里提供的农户存折上。
3、证人曲某丙（刘杜镇财政所会计）的证言证实，闫家沟村的小麦种植面积自2008年以后都是刘某统计，并参与其中几年的微机录入，镇里收到的报表与市农业局报表不一致是刘某上报不一致造成。
4、证人刘戊某（刘杜镇兽医站站长）的证言证实，国家于2011年发放母猪补贴，每年的10月份市畜牧局下发通知要求各镇上报母猪存栏数，镇里再通知各村进行统计，村里上报兽医站后在上报畜牧局。村里上报时连养殖户的姓名、身份证号及一本通账号上报到兽医站，国家按账号发放补贴。闫家沟村由村书记刘某上报母猪存栏数，2011年、2012年发放过两次，一头母猪国家补助100元，存栏数镇兽医站并未认真核实，刘某虚报的三户养殖户其不知道。
5、证人李某某（刘杜镇人大副主席、闫家沟村包干部）的证言证实，闫家沟村支部书记刘某违规兼�村文书和报账员，至2013年6月镇里多次督促，刘某才安排刘某癸任村文书、报账员。
6、证人高某某（原刘杜镇经管站站长）的证言证实，闫家沟村支部书记刘某违规兼任村文书、报账员，该村收入主要有土地承包款，支出主要有老干部工资、办公经费等。闫家沟村自2008年至2013年招待费用支出28000元（不含计划生育招待费）不符合规定。
7、证人臧某某（刘杜镇村镇建设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按照镇党委文件，村级基层组织不允许出现招待费，实行“零招待”，特别不允许村两委成员以各种理由、各种方式乱吃乱喝。
8、证人刘庚某（闫家沟支部委员）的证言证实，2008年之前村里有报账员，后来不干了由刘某兼任村文书、报账员，村里主要有承包地的收入，具体都是刘某办理。村小麦、玉米等农作物种植面积由刘某负责具体办理和上报，并未开会研究�
9、证人魏某某（闫家沟计划生育主任）的证言证实，闫家沟村计划生育方面主要支出是出去找人查体的花费，每年三四次，2013年外出蒙阴考察，花费700元由刘某癸支出。
10、证人曲某丁（闫家沟村村委委员、药管员）的证言，证明内容同证人魏某某。
11、证人柏某戊（闫家沟支部委员）的证言证实，闫家沟村仅有承包土地的费用收入，支出方面主要是村里修路，建办公室，都是上级拨款，其他并无大项支出。村里小麦、玉米等农作物种植面积由刘某统计上报。
12、证人刘某癸（闫家沟村文书、报账员）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6月任村文书、报账员，与刘某交接时，村账面仅有1000元现金。任职期间村里支出环境整治费、防护林看护费3000元由镇里拨款，目前尚欠工钱5600余元。2013年村里组织人员到蒙阴考察，花费700余元是其支出的，尚未记账。和刘某交接时，刘某�里没有费用单据了。
1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经刘某安排负责村里的环境整治，刘某共支付2300元。2013年村里环境综合整治应付6600元，村文书刘某癸支付1000元，还欠其5600元。
14、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附存折19本、结算票复印件一份、存折复印件），证明以刘某乙等18人的名义办理的山东农村信用社存折从被告人刘某处扣押。
15、证明两份证实，刘癸某家中仅有以其父刘壬某的名义办理的补贴款账号。柏某庚、刘巳某常年在外地打工，小麦补贴款发放在二人父亲柏某癸、刘甲乙的一本通存折上。
16、记账凭证（刘杜镇经管站提供），证实自2008年以来闫家沟村订报支出费用共计11348.40元；支付小麦、玉米农业保险投保费2787.60元；支付退休干部刘冠学5年工资3250元；闫家沟村欠刘某39486.50元。
17、刘杜镇经管站证明证实，自2008年至2013年11月，闫家沟村招待费共计28202元、计划生育支出费用共计18034元。
18、新泰市财政局粮食补贴发放表等账证证实2008年至2014年闫家沟村小麦直补发放情况，该资金系国家财政拨款。
19、新泰市农业局记账凭证证实，2008年至2013年新泰市玉米补贴资金系国家财政拨款。
20、新泰市畜牧局提供的母猪补贴记账凭证证实，新泰市全市母猪补贴资金系国家财政拨款。
21、农户存折打款、取款明细及农业保险赔款证明证实，2011年、2012年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泰安分公司支付给闫家沟村小麦、玉米农业保险赔款的具体情况。
22、新泰市农业局提供的小麦、玉米面积核实统计表证实是刘某负责上报的闫家沟村小麦、玉米种植面积
23、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冒用村民刘某乙等19人的名义共计21个账户，虚报粮食种植面积，骗取国家粮食补贴资金和惠农资金，其中小麦直补款51234.83元、玉米补贴款6354.4元、母猪补贴款1000元、农业赔款13220。这些钱是没法做收入，也就没法记账。保险款都是村里缴纳的，旱灾减产时保险公司赔付。存折上的钱都是其支取的。
证明案件事实的综合证据：
1、案件移送函证实本案系由新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3年12月进行初核，发现刘某非法占有低保金，虚报冒领惠农资金，涉嫌违法犯罪，于2014年3月3日将相关问题材料移交检察机关。
2、立案决定书证实，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24日以涉嫌贪污罪对刘某立案侦查。
3、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刘某处扣押户名为柏某巳等19本信用社存折。
4、任职证明证实自2002年至2013年12月23日，刘某担任新泰市刘杜镇闫家沟村党支部书记；自2011年5月4日起担任闫家沟村村主任。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出生于1964年2月8日。
6、刘杜镇民政办证明证实闫家沟村低保户均是刘某�体办理。
7、刘杜镇农技站证明证实闫家沟村小麦、玉米及母猪补贴所需手续，申办均是刘某具体办理。
8、刘杜镇经管站证明证实刘杜镇自2008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收入情况。
9、相关政府文件证实低保金、粮食补贴、农业保险理赔款的办理均是政府行为，刘某是协助镇政府办理上述事宜。
上述证据由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利用担任新泰市刘杜镇闫家沟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及报账员的职务之便，在协助政府从事低保金的发放过程中，侵吞国家低保金共计57992.20元；在协助政府从事粮食补贴等惠农资金的上报及发放过程中，采取虚报冒领、收入不记账等手段骗取国家各种粮食补贴等惠农资金共计71809.23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领出的钱都用于村�体支出，没有个人占有，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低保款、粮食补贴款均属于政府发放的公共财物，刘某领取涉案款项后，未向村委下账，未告知其他村委委员，该款项未下发到户，始终处于刘某个人控制中，其行为应属非法占有，完全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私自处分贪污款的去向并不影响本罪的构成。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相悖，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低保金的性质已不是公共财物，而是个人财产，刘某侵犯的不再是公共财产所有权，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低保户的低保金虽然打入低保户个人账户，但低保户本人并不知道有发放低保金的存折，也未能实际控制该存折，刘某控制占有低保金存折的行为是在协助政府从事管理工作过程中，低保户的钱在发放到低保户手中前仍应属于公共财物，故刘某非法占有低保金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纪委介入调查中被告人结清的低保金不应计算为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是在得知纪委介入调查其村低保金情况下才退还低保户低保金的，且此时刘某的贪污行为已经实施完毕，故其结清的数额不应从贪污的数额中予以扣减，其积极退还低保金的行为，可以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粮食补贴款用于集体支出，不能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粮食补贴款是刘某采取了虚报冒领的方式，骗取的国家公共财物，农户并不知情，冒领出的款项也在刘某的实际控制之下，刘某如何支出并不影响贪污行为的成立。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人提出的农业赔款保险金不是国有资产，不能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农业保险是国家政策性保险，是国家为了保障种植户权益实施的惠农政策，保险费由国家进行补贴，故农业保险赔款应属国有财产，刘某私自占有农业赔款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某经传唤到案，其在侦查机关虽然供述了其非法占有低保金及惠农资金的事实，但在审理阶段又拒不认罪，故其行为不能构成自首，亦不能构成坦白，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和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相悖，不予采纳。刘某已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相悖，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起至二0二五年三月二十四日止。）
二、继续追缴赃款71809.23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衍霞
审 判 员 万 波
人民陪审员 阚兆春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