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5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述红，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新宁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建国，男，1955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宁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新宁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2016年2月6日被新宁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7月13日被新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1月13日被新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先祝，曾用名张斌，男，1973年4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租住湖南省新宁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宁县看守所。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建国、张先祝、李述红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6）湘0528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述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东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述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10月，被告人邓建国在新宁县丰田乡当家村租地700余亩，建立基地用于开垦种植油茶，该基地所有资金来源为自筹或银行贷款。2011年12月27日，邓建国在新宁县注册登记成立了新宁县民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民丰公司”），邓建国任法定代表人。工商注册时登记了其他股东李远勇和唐成前，但民丰公司实际上是邓建国一人管理。后邓建国聘请被告人张先祝、李述红及何连生、肖辉煌（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其工作人员，其中张先祝为总经理，李述红为副总经理。2014年8月18日，邓建国授权张先祝全权处理民丰公司事宜。邓建国与张先祝、李述红等人编造了民丰公司丰田乡当家村油茶基地是政府农业开发基地、需要将该基地道路硬化及挖掘土石方的事实，并谎称该油茶基地道路硬化工程和土石方挖掘工程的资金来源为政府拨款，采取将同一个项目与不同被害人重复签订虚假合同收取施工保证金的方式，签订合同42份，骗取王水芝、苏锐等多名被害人施工保证金644.8万元。邓建国与张先祝、李述红等人约定，由谁介绍来的人与民丰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并收到施工保证金，就付给谁施工保证金总额10％的好处费。其中邓建国参与合同诈骗42次，诈骗施工保证金金额共计644.8万元，在案发前已退款82.595万元；张先祝参与合同诈骗18次，诈骗施工保证金金额共计243.8万元，从邓建国处获得好处费14万元；李述红参与合同诈骗16次，诈骗施工保证金金额共计251.8万元，从邓建国处获得好处费6.5万元。2015年11月9日，邓建国、张先祝、李述红被新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案发后，新宁县公安局冻结了李述红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双拥路支行账号为6217002920116262784内的存款6211元，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开福区支行账号为6228481098825755971内的存款25100元，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宁县支行账号为6228481129062848078内的存款4601元；邓建国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宁支行账号为6217002960103094816内的存款11355元；张先祝在湖南新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85071700012291424011内的存款3056.81元。扣押了张先祝所有的一辆车牌为湘E88X**的白色广本车。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成群、王志才、李明金等人的证言，李述红、张先祝、邓建国的银行交易流水详单及涉案账户的交易流水详单，情况说明，合同书及相关收条、汇款凭条，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授权书，户籍注销证明，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电子物证鉴定报告，汇款凭单，邓建国、张先祝、李述红的户籍证明，邓建国、张先祝、李述红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建国、张先祝、李述红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邓建国在参与的全部犯罪次数中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张先祝为主12次，为从6次；李述红为主4次，为从12次。邓建国、李述红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邓建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张先祝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李述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建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先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述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邓建国、张先祝、李述红的犯罪所得，退还被害人；（五）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财产由其依法处理。
上诉人李述红上诉提出，违法所得已经基本退还，他只是收取中介费，介绍他人与邓建国虚假签订合同是为了公司摆脱困境，且都是在公司负责人邓建国授意下进行的，目的是为了从邓建国手中获得公司给予的奖励金，对邓建国将大部分合同保证金用于挥霍并不知情。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述红与原审被告人邓建国、张先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邓建国在原判认定的42次作案中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张先祝在第4、5、6、14、19、20、21、26、27、36、37、40起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在第12、22、23、24、25、28起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李述红在第24、31、33、35起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在第1、2、6、8、10、21、25、28、29、30、38、42起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邓建国、李述红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述红上诉提出违法所得已经基本退还，其介绍他人与邓建国虚假签订合同是为了公司摆脱困境，且都是在公司负责人邓建国授意下进行的，目的是为了从邓建国手中获得公司给予的奖励金，对邓建国将大部分合同保证金用于挥霍并不知情。经查，新宁县公安局依法冻结了李述红3个银行账户内存款共计35922元，李述红并无其他主动退赃的事实，不属于主动退赃。李述红在邓建国授意下进行参与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银行交易流水详单、合同书及相关收条、汇款凭条、邓建国、张先祝、李述红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李述红对邓建国挥霍保证金是否知情并不影响其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主观故意的认定。李述红参与的合同诈骗金额已达251.8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在十年以上量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考虑到上诉人李述红和二原审被告人邓建国、张先祝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各原审被告人量刑偏重，二审适当予以改判。综上，对上诉人李述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原审被告人邓建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原审被告人张先祝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8刑初15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邓建国、张先祝和上诉人李述红的定罪部分和第（四）、（五）项；
二、撤销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8刑初155号刑事判决中第（一）、（二）、（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邓建国、张先祝和上诉人李述红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述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邓建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张先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23年11月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军
审 判 员 李习生
审 判 员 刘朝晖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邓 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