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资民终字第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天府大道北段16号高新国际广场C座北面1楼、5楼、9楼。
负责人张国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发芳，资阳市雁江区大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廷志，男，生于1963年9月22日，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廷刚，男，生于1966年7月23日，汉族，农民。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尹元华，安岳县石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平，男，生于1967年10月16日，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坤志，男，生于1975年7月19日，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锦里东路52号。
负责人邹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傅乾文，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保险锦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廷志、王廷刚、陈国平、阳坤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人寿保险成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岳县人民法院（2013）安岳民初字第3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锦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发芳，被上诉人王廷志、王廷刚的委托代理人尹元华，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成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乾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廷志、王廷刚诉称，2012年9月28日，陈国平驾驶川AK9U**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安岳县石羊镇往安岳县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G319线2542km＋360m处时，遇行人李聚珍横过公路，在避让过程中措施不当，将李聚珍挂倒，又被尾随其车后的阳坤志驾驶的川MJ56**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轮挤压，造成李聚珍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国平、阳坤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川AK9U**号小型普通客车属陈国平所有，陈国平为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锦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川MJ56**号小型普通客车属阳坤志所有，阳坤志为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成都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两车的保险期间内。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决或者调解被告赔偿其亲人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17936.50元、死亡赔偿金35005元（7001元／年×5年）、交通费2000元和误工费540元（60元／天×3人×天）、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548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
原判认定，2012年9月28日，陈国平驾驶川AK9U**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安岳县石羊镇往安岳县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G319线2542km＋360m处时，遇行人李聚珍横过公路，在避让过程中措施不当，将李聚珍挂倒，又被尾随其车后的阳坤志驾驶的川MJ56**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轮挤压，造成李聚珍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10月19日，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认为陈国平驾驶机动车避让行人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的规定，阳坤志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李聚珍无交通违法及过错行为，据此认定陈国平、阳坤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聚珍不承担事故责任。死者李聚珍（女），生于1927年7月18日，生前住安岳县龙台镇中坝村5组。2012年9月28日遭受车祸，致颅脑损伤死亡。川AK9U**号小型普通客车属陈国平所有，陈国平为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锦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12年12月29日止。川MJ56**号小型普通客车属阳坤志所有，阳坤志为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成都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自2012年8月23日起至2013年8月22日止。
原判认为，本案原告起诉相关赔偿义务人要求赔偿其亲人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相关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经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国平、阳坤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聚珍不承担事故责任，对该责任划分，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及责任认定予以采信。本案肇事车辆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原告损失没有超过两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故应当由被告平安保险锦城公司和人寿保险成都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分别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原告的损失，本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并参照四川省2012年度统计数据，结合原告的请求，确认如下：1、丧葬费确认为17936.50元；2、死亡赔偿金确认为35005元（7001元／年×5年）；3、原告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确认为500元；4、原告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确认为540元（60元／天×3人×3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侵权行为的后果、受诉法院的生活水平等多种因素，将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30000元。综上，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受伤致残所产生的各种经济损失应为83981.50元，超过上述计算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平安保险锦城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和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41990.75元；由人寿保险成都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和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41990.75元。二保险公司赔偿后原告的损失已无剩余，故被告陈国平、阳坤志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锦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和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41990.75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和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41990.75元；三、驳回原告王廷志、王廷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元，由被告陈国平负担457元，由被告阳坤志负担457元。
宣判后，上诉人平安保险锦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各方当事人行为和损害后果的关系，不同于普通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1、两者分别实施侵权行为，但陈某的行为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双方对全部损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无法律依据；2、陈某仅仅应当对其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陈某仅仅需要对受害人倒地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一审法院将第二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认定为两者共同造成的后果，明显存在错误。
被上诉人王廷志、王廷刚答辩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成都公司答辩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李聚珍因车祸致死，按照法律的相关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就受害人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向受害人的近亲属进行赔偿。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锦城公司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系两车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川AK9U**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陈国平仅需对受害人倒地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本案事实，被上诉人陈国平驾驶川AK9U**号小型普通客车遇行人李聚珍横过公路，在避让过程中措施不当，将李聚珍挂倒，又被尾随其车后的被上诉人阳坤志驾驶的川MJ56**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轮挤压，造成李聚珍当场死亡。虽然本起交通事故系两车分别实施侵权行为，但是，本案正是因为有了陈国平驾驶川AK9U**号小型普通客车将李聚珍挂倒的前提，才导致阳坤志驾驶的川MJ56**号小型普通客车将李聚珍挤压致死的后果。本案中，陈国平驾驶川AK9U**号小型普通客车将李聚珍挂倒是造成李聚珍当场死亡的间接原因，李聚珍被阳坤志驾驶的川MJ56**号小型普通客车左前轮挤压是造成李聚珍当场死亡的直接原因，陈国平与阳坤志的行为属分别行为间接结合，相互助成而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属于“多因一果”致人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国平、阳坤志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聚珍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书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妥，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平安保险锦城公司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系两车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川AK9U**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陈国平仅需对受害人倒地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晓辉
审判员 唐晓琼
审判员 兰 勇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邵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