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华区少刑初字第73号
公诉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涛，男，197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2011年11月2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濮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峰，河南心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老铁，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柴跃男，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0日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濮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磊，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信友，男，198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8日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濮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裴士磊，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22日被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濮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伟，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区检刑诉（2013）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涛、柴跃男犯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信友、裴士磊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霄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薛峰、李老铁，被告人柴跃男及其辩护人李磊，被告人裴士磊及其辩护人鲁伟，被告人赵信友，被害人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楚西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份至2013年2月25日，被告人王涛以河南中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华益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河南邦任医药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与濮阳市油田总医院药房药品托管供应方山东海王银河医药有限公司签订药品供销合同，向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供应药品。期间，因王涛向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供应的头孢地尼分散片、头孢地嗪粉针、头孢西丁粉针等药品先后被清退，被告人王涛、柴跃男即对濮阳市油田总医院相关人员实施暴力，以达到向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供应药品之目的。2012年8月7日，王涛、柴跃男和被告人赵信友窜至濮阳市世纪景苑小区46号楼处，将濮阳市油田总医院副院长范某某停放的豫JZXX**号帕萨特轿车车窗玻璃（价值3203元）砸坏。2013年2月25日12时许，柴跃男经王涛指使，纠集被告人赵信友、裴士磊窜至濮阳市玉门路与南海路交叉口北30米处，将被害人刘某某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某颅脑损伤构成重伤。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涛、柴跃男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信友、裴士磊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王涛供货过程中没有采用暴力、威胁手段，也没有砸医院范院长的车，更没有指使被告人柴跃男纠集赵信友和裴士磊殴打刘某某。王涛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和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柴跃男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第一，柴跃男参与砸车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应当认定故意毁坏财物罪；第二，柴跃男没有提议殴打被害人刘某某，也没有直接实施伤害行为，应认定从犯；第三，柴跃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信友、裴士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裴士磊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裴士磊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是从犯。裴士磊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份至2013年2月份，被告人王涛以河南中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名义，与濮阳市油田总医院药房药品托管供应方山东海王银河医药有限公司签订药品供销合同，向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以下简称油田总医院）供应药品。2011年年底，被告人柴跃男给王涛的供药生意帮忙。2011年10月份，油田总医院根据卫生部的要求清退了王涛供应的几种药品，王涛心生不满，为迫使医院增加交易量，多次与多名医务人员发生冲突。2012年8月7日，油田总医院进行第二次裁药，裁掉了王涛供应的一种药品。当晚，王涛伙同柴跃男、赵信友窜至濮阳市世纪景苑小区46号楼处，将油田总医院副院长范某某停放的豫JZXX**号帕萨特轿车车窗玻璃砸坏。经濮阳市华龙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帕萨特轿车玻璃价值3203元。后王涛又指使柴跃男安排赵信友和被告人裴士磊殴打油田总医院药品器械供应科副科长刘某某。2013年2月25日中午，柴跃男驾车送赵信友、裴士磊到濮阳市玉门路与南海路交叉口北30米处后离开，赵信友将骑自行车途经此处的刘某某拉下车致其倒地，并持砖砸其面部，裴士磊也持砖砸刘某某腿部，后二被告人乘坐柴跃男的车逃离现场。经濮阳腾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某颅脑损伤构成重伤；颅脑损伤伤残程度为七级，口腔损伤伤残程度为十级。2013年3月22日，裴士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裴士磊亲属赔偿刘某某经济损失17000元，刘某某对裴士磊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明：2011年11月23日，被告人王涛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
（1）被告人王涛供述：证实自2007年至今，王涛一直给油田总医院供应药品。因油田总医院只能购进山东海王银河医药有限公司的药品，王涛了解油田总医院需要哪个厂家的药品后，与该厂家联系购进药品高价卖给山东海王公司，山东海王公司再卖给油田总医院。2011年年底，柴跃男帮忙王涛给医院送器械，王涛给柴跃男提成。2012年年底，柴跃男准备单干。王涛没有让柴跃男给医院范院长送过礼，也没有指使人砸范院长的车，更没有指使柴跃男、赵信友等人殴打刘某某。
（2）被告人柴跃男供述：证实2011年底左右，其给王涛打工，帮忙给油田总医院送器械。2011年底，油田总医院第一次裁药过程中裁掉了王涛供应的几种药品，王涛非常生气，找过医院的相关领导，还让柴跃男通过关系向油田总医院供药，但刘某某一直不同意。2012年七、八月份左右，医院第二次裁药又裁掉了王涛的一些药品，王涛对医院范院长很有意见，带领柴跃男、赵信友携带铁锤等工具到范院长居住的小区砸了范院长的车玻璃，当时柴跃男没有下车，王涛和赵信友砸的车。后来王涛说他还独自划过范院长的车漆。因油田总医院一直没有重新使用王涛被裁退的药品，影响了王涛的利益，2012年底，王涛让柴跃男联系赵信友教训刘某某。案发前几天，王涛带领柴跃男和赵信友了解了刘某某的下班行走路线和家庭住址。案发当天上午，柴跃男驾车送赵信友、裴士磊到案发地点附近后离开。中午12时许，柴跃男驾车接上赵信友、裴士磊离开现场。赵信友在车上告诉柴跃男其将刘某某踹倒，又用砖头殴打刘某某头部。柴跃男随即电话通知王涛打人情况。当晚，王涛、柴跃男、赵信友、裴士磊等人一起吃饭时说了打人的过程，都埋怨裴士磊跑得太快。吃饭中间，王涛接到电话得知刘某某伤情严重，王涛让赵信友自己承担此事，实在不行就说是柴跃男指使的，并许诺如果赵信友不供出自己每年给其20万元。后王涛通过柴跃男给赵信友2万元让赵信友潜逃。裴士磊去王涛家拿钱时，王涛再次交代让柴跃男和赵信友承担打人之事。柴跃男还听王涛说过为了裁药的事王涛威胁过药剂科的何玲、李东，还有一些药房的大夫。
（3）被告人赵信友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2012年夏天，王涛带领柴跃男和赵信友到苏北路桥东边的一个小区，柴跃男未下车，王涛和赵信友砸了一辆车。2013年正月初十，王涛让赵信友、柴跃男教训刘某某，让刘某某脸上挂点彩。随后几天，王涛带赵信友、柴跃男了解了刘某某的下班行走路线和家庭住址。正月十六早上，王涛催促柴跃男、赵信友殴打刘某某。当天中午，柴跃男驾车送赵信友、裴士磊到作案地点附近后离开。中午12时许，赵信友将下班骑自行车途径此处的刘某某拉下车致其倒地，并持砖砸其面部和腿部，裴士磊持砖砸了刘某某腿部一下，柴跃男驾车将二人接走，并电话告知王涛打人情况。当晚，赵信友和柴跃男、王涛、裴士磊一同吃饭时，王涛接到电话得知刘某某伤情严重，王涛让赵信友承担此事，并承诺每年给赵信友20万元。正月十八下午，柴跃男从王涛那拿了2万元给赵信友作为潜逃的路费。赵信友曾听柴跃男和王涛打电话说如果给油田总医院供药的生意做成，好处均分，因此柴跃男才会帮王涛教训刘某某。砸车和打人这两件事，王涛是指使者，柴跃男传达王涛的意思，赵信友和裴士磊是直接实施者。
（4）被告人裴士磊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2月25日早上8时许，柴跃男将其和赵信友带至作案地点附近，让二人教训一个人，柴跃男离开。后过来一个骑自行车的人，赵信友将此人从自行车上拉下来，用腿将其扫倒在地，裴士磊捡起路边半块砖朝其左腿砸了一下，赵信友用脚踹此人并持砖砸其面部，之后柴跃男驾车将二人接走。在车上，柴跃男将打人情况汇报给王涛。当晚，裴士磊与王涛、柴跃男、赵信友一同吃饭过程中，柴跃男说打人打得有点狠，王涛对裴士磊说如果出事了，就往赵信友和柴跃男身上推。平时，柴跃男给王涛打工，再加上吃饭时柴跃男对王涛毕恭毕敬的态度和王涛说的这些话，裴士磊感觉打人的事是王涛指使的。
2、被害人刘某某陈述：证实其任油田医院某科副科长。2013年2月25日中午12时许，刘某某骑自行车回家途中被人殴打，对殴打过程没有印象。其认为可能殴打自己的有三人：柴跃男、王涛和王某某。因为2011年10月和2012年7月份，油田总医院两次裁药，其中都有王涛供应的药品，王涛很生气，多次到刘某某的办公室与其争吵，还想殴打刘某某。王某某和柴跃男都是跟着王涛干的，他们也找过刘某某。王涛还吓唬过医院急诊药房主任王某。
3、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某证言：证实其任油田总医院某副院长。2012年8月7日晚，其停放在世纪景苑46号楼楼下的豫JZXX**黑色帕萨塔轿车车玻璃被砸。2012年腊月二十二日晚和腊月二十九日晚，其车辆又被划损、喷漆。其感觉这些都是王涛干的，目的是让油田总医院多使用他供应的药品。2011年11月份医院进行第一次裁药，王涛就与医院的几个科长发生过矛盾。2012年8月7日医院进行第二次裁药，当晚其车辆被砸。这两次裁药中均有王涛供应的药品。后来，王涛和柴跃男多次到其办公室和家中送礼，均被其拒绝。王涛和医院的医生李某、何某、吴某某都发生过矛盾冲突，还打压其他供药商，目的就是把其他供药商挤走，让所有医生都开他的药，最后垄断油田总医院药品供应。
（2）证人王某甲、何某、李某证言：证实三人分别任油田总医院某班长、医院某办公室主任、某副科长。医院两次裁药中均有王涛供应的药品，王涛为此很生气，多次以辱骂、恐吓、纠缠、争吵等方式，要求三人增加使用其供应的药品。王涛还威胁过医院其他很多医务人员，并与其他供药商多次发生冲突。
（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其任油田总医院某科长。范某某副院长的车曾经被砸过、划过和喷过漆。据其了解，医院两次裁药中均有一名叫王涛的药品供应商供应的药品，王涛多次到范院长的办公室和家里堵过范院长，并扬言谁裁他的药，他就找谁的事。直到刘某某被打之前，医院的药品器材供应科的吴某某、刘某某、药剂科的李某都反映王涛曾找过他们，对裁药耿耿于怀，非常不满。
（4）证人李鑫、贾沛证言：证实二人均是油田总医院的药品供应商，其与王涛存在竞争关系，王涛因此与二人发生过争执。王涛平时为人嚣张，经常打压其他供药商，想要垄断油田总医院的供药市场，获取更大利益。
（5）证人芦敏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丈夫刘某某回家时称被人打了，但不清楚是谁打的，后接受手术治疗。
（6）证人王立勇证言：证实其给王涛的供药生意帮忙，王涛每月给其3000元。柴跃男也跟着王涛干。王涛因为供应的药品被裁，很不高兴。柴跃男想自己单独做药品，很多行为与王涛无关。
（7）证人宋晓彩证言：证实其丈夫柴跃男自2011年12月份至2013年2月份一直给王涛打工，平时对王涛的话比较顺从。春节前后，王涛让柴跃男教训刘某某，但柴跃男一直没有照办。过了正月十五，在王涛的一再催促下，柴跃男安排赵信友殴打了刘某某。
（8）证人段瑞琴证言：证实2013年2月26日（农历正月十七）晚上7时许，其儿子柴跃男和王涛、赵信友在其家中，说正月十六日打人了，柴跃男埋怨赵信友打得太狠。赵信友保证如果被抓自己承担全部责任，柴跃男也保证不会供出王涛，王涛则承诺如不供出自己，会救出二人，并让柴跃男第二天去他那拿两万元给赵信友潜逃。王涛走后，段瑞琴听赵信友说王涛承诺如不供出王涛，王涛每年给赵信友20万，赵信友还说以前帮王涛砸过车。
4、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涛、柴跃男、赵信友、裴士磊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濮阳市油田总医院药房托管协议书两份：证实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与山东海王银河医药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0日、2012年10月10日两次签订药房托管协议书，该院委托山东海王银河医药有限公司采购药品。
（3）药品购销合同、委托书，王涛向山东海王银河医药有限公司供应药品明细表，山东海王银河医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王涛以河南中部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与山东海王银河医药有限公司签订药品购销合同，向山东海王银河医药有限公司供应依达拉奉注射液、头孢地尼分散片等27种药品。
（4）濮阳市油田总医院会议纪要及药品规格目录、清退品种目录、药事管理委员会证明：证实该院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对超标抗生素进行清理，其中涉及王涛部分药品品种。2011年该院裁去的抗生素药品中，王涛供应的药品品种为：天津市津兰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头孢地尼分散片、汕头金石粉针剂有限公司生产的头孢地嗪粉针、南京海辰药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头孢甲肟粉针、山东罗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头孢吡肟粉针；2012年裁去的王涛供应的药品为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审查的头孢西丁粉针。
（5）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3月，被告人赵信友、柴跃男、王涛相继被抓获，赵信友和柴跃男对参与伤害刘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王涛拒不供认参与犯罪。同年3月22日，被告人裴士磊在家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参与伤害刘某某的事实。
（6）本院（2011）华区刑初字第4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11月23日，被告人王涛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5、鉴定意见
（1）濮阳腾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刘某某颅脑损伤构成重伤；颅脑损伤伤残程度为七级，口腔损伤伤残程度为十级。
（2）河南省中原油田公安局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2年8月8日，从世纪景苑46号楼下豫JZY2**号帕萨特轿车车窗被砸现场提取的三处血迹是赵信友所留的几率为99.9999%。
（3）濮阳市华龙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损毁的帕萨特轿车玻璃价值3203元。
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证实被害人范某某的车辆被砸现场情况。
7、视听资料：证实赵信友、裴士磊殴打刘某某后，柴跃男到王涛家中，与王涛及另一名男子商量此事，王涛让柴跃男和赵信友承担打人之事，不要供出王涛，柴跃男同意。
以上证据，虽然被告人王涛不供述其与油田总医院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砸车、指使柴跃男等人殴打刘某某的事实，但被告人柴跃男供述及证人范某某、王玲、何伶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王涛因向油田总医院供应的部分药品被清退心怀不满，为迫使医院增加药品交易量，多次与医院多名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并与柴跃男、赵信友砸坏医院副院长范某某的车玻璃，后又指使柴跃男安排赵信友、裴士磊将刘某某殴打致重伤的犯罪事实，与被告人赵信友、裴士磊供述相印证，且有鉴定意见、录音资料等证据相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涛、柴跃男、赵信友、裴士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权，已犯有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王涛、柴跃男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和商品交易市场秩序，已犯有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王涛为自身利益，指使柴跃男纠集他人作案，柴跃男又安排赵信友、裴士磊具体实施，赵信友是直接致害人，王涛、柴跃男、赵信友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柴跃男、赵信友相对王涛作用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裴士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王涛、柴跃男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裴士磊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柴跃男、赵信友、裴士磊认罪态度较好，裴士磊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涛具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王涛、柴跃男犯强迫交易罪、故意伤害罪，赵信友、裴士磊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涛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王涛供货过程中没有采用暴力、威胁手段，也没有砸医院范院长的车，更没有指使被告人柴跃男纠集赵信友和裴士磊殴打刘某某，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和故意伤害罪。经查，柴跃男、赵信友、裴士磊供述及被害人刘某某陈述、证人范某某、何伶等人证言印证王涛为迫使油田总医院增加使用其供应的药品，多次与医务人员发生冲突，并伙同他人砸车，指使他人殴打刘某某致重伤，符合强迫交易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犯有该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柴跃男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柴跃男参与砸车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应当认定故意毁坏财物罪；柴跃男没有提议殴打刘某某，也没有直接实施伤害行为，应认定从犯。经查，柴跃男在帮助王涛向油田总医院供药期间，明知王涛为迫使医院使用其供应的药品而伙同王涛一同砸车，目的是强卖商品，而非单纯的毁坏财物，故其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特征，犯有强迫交易罪。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虽然柴跃男受王涛指使，但其又安排他人殴打刘某某，并负责接应，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柴跃男的辩护人另关于“柴跃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裴士磊的辩护人关于“裴士磊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是从犯。裴士磊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四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二○年九月二十日止。）
二、被告人柴跃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三月二十日起至二○一八年九月十九日止。）
三、被告人赵信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三月十八日起至二○一八年三月十七日止。）
四、被告人裴士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四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以上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慧
代理审判员 刘传斌
人民陪审员 耿 静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