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06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治军，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捕前住朔城区朔州日报社家属楼。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12月30日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诈骗罪，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海丰，山西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治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31日作出（2017）晋0602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孟治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郭锐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孟治军及其辩护人吴海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4年10月，被告人孟治军提供了伪造的厚德园小区B1－7号楼2单元102室房产合同作抵押，骗取王某借款15万元，期限3个月。到期后，孟治军并未归还以上款项并逃匿。经查，孟治军已将该处房产出售给案外人杜某。
2.2014年10月，被告人孟治军以贩煤、做工程为由，并用伪造的07－26405号房产证复印件为抵押，骗取被害人席某借款30万，口头约定月息3分，借期3个月，当年12月该孟再次以跑关系为由骗取席某借款3万元。孟治军向席某支付了3个月利息27900元后逃匿。
3.2015年8月份，被告人孟治军通过武某（2016年1月死亡）担保向康某借款90000元，借期2个月，借款到期后孟治军逃匿。康某在找不到孟治军的情况下向担保人武某索要借款，后武某替孟治军偿还了本息共计95000元。还款后，被害人武某找到孟治军索要钱款，孟治军以伪造的07－26405号房产证为抵押，并签具了欠条承诺于2016年1月还款，以此欺骗被害人武某。到期后被告人孟治军再次逃匿，无法联系。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孟治军的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30日8时许，朔州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民警将在逃人员孟治军抓获。
3.朔州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两份证实，被告人孟治军在该局登记有两套房屋产权信息，产权证号分别为0XXXX、07－036405。经对朔州市侦查机关提供的涉案房屋产权证进行查询，结论为此证不是该局颁发，所加盖的印鉴不是该局的印鉴。
4.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复印件各一份、扣押及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孟治军实施犯罪时所提供给被害人武某、席某的伪造房产手续，包括假房产证和假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后办案机关将以上伪造的房产手续依法扣押并随案移交至原审法院。
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孟治军一起在小电厂工作过。2013年6月14日，孟治军向其借款11万，同年8月26日向其借款7万元，2014年5月28日又向其借款5万元，每次借款均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总共给过其三四万利息。之后孟治军又来向其借款15万元。其说已经借给他好多钱了，这次借款必须有抵押，不然就不借。于是孟治军于2014年10月20日领其到厚德园小区B1－7号楼2单元102室，称以该套房子抵押向其借款15万元。其看这房子也值十几万元就表示同意，当下拿了15万元交给孟治军，孟治军在身份证复印件上写下借条，约定借期三个月，说过几天给房子的手续。借款期限届满时，孟治军未还钱也未给房子手续，其便到孟的家中找对方，孟治军从车里给其拿出该套房的购房合同等手续，自此以后就再无法联系到孟治军了，电话也打不通。2017年6月底，因孟治军一直未还钱其便打算装修厚德园小区的房子，此时才发现孟治军所给的钥匙打不开房门，房子的窗户上还贴了出售的标志，经询问发现孟已将房卖给了一个姓杜的人。之后其拿着孟治军所给的房屋手续去房管局询问，得知房屋手续是假的，真实手续已于2017年3月份登报挂失。其感觉被骗后到公安机关报案。
6.王某所做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其辨认，5号照片对应男子是向其借钱的孟治军。
7.厚德园小区B1－7号楼2单元102号房屋合同复印件证实，孟治军向王某抵押房屋借款的情况，后经朔城区房产管理局、比对合同，证实孟治军提供给王某的该套房屋合同与原档案不一致。
8.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孟治军以做工程急需钱为由向其借款16万元，并说他在厚德园小区有套房产，如果还不了钱房子归其所有，后来就无法联系到孟治军。2016年3月份，其找到了孟治军催款，但孟治军说没钱还债，愿意以他在厚德园小区的房子抵债，并给了房子的手续写了售房合同。
9.被害人席某的陈述证实，孟治军是其连襟的弟弟，以前和其一块儿在小电厂工作，后来又一起下岗。2014年10月，孟治军称他在贩煤、做工程，因资金周转不开向其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约定月利三分。其表示借款数额较大，如不提供抵押不敢外借，后孟治军表示他在北邢家河村有一套房，并把该套二层楼的房权证复印件交给其。其认为该套房子价值超过30万元，便以自有的10万元又向同事陈某外借了20万元，将30万元交给了孟治军，对方写了欠条，后来还了3个月的利息。到了2014年12月，孟治军又找到其称他还需要点钱跑关系向其借款，并称临时用几天跑完关系，用完马上还款，其便到银行取了3万元交给对方，孟出具了欠条。过了几天其给孟治军打电话，但对方的手机关机，再以后其一直找孟治军未果，手机也一直打不通，去孟治军家里找时发现玻璃被砸，其后报警。
10.席某提供的借条两张证实，2014年10月、12月孟治军两次共向席某借款33万元。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6日，其丈夫的同事席某向其夫妻借款20万元，说最多只借3个月，到期连本带利归还，后其去银行将钱取上交给了席某，席当天下午写了借条。三个月过后，其向席某要钱未果，至今未还。
1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大夫庄信用社主任。孟治军在2009年时以一套北邢家河村的房产作抵押向大夫庄信用社贷款30多万元，刚开始时还偿还利息，近三年（大约2014年至2017年）孟治军已不再还利息了，工作人员也无法联系到孟治军。
7.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的一天，武某找到其称有一个既是亲戚也是同事的人着急用钱，这个人是揽工程的，等要回工程款就会还钱，顺便连欠他的六七万元钱也能还了，并说好月息五分，最多借两个月。其表示不认识孟治军，武某表示有事情直接找武某。过了几天武某和孟治军到其家中，孟治军写了张10万元的欠条，武某做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字，其当场拿出10万元扣下1万元作为2个月的利息后把剩余9万元交给对方。过了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武某称联系不上孟治军，让其一块儿去找。其二人便一起到孟治军位于北邢家河村的家里找，孟治军家里没人。其后来和武某多次找孟治军，但一直未找到。因为武某是担保人，其多次催武某还钱。距孟治军借钱大约三个月后，武某分四五次还了其95000元的本金后还欠5000元并收回了借条，武某说他再向孟治军要钱。
11.证人朱某的三次证言：①2015年8月孟治军通过其丈夫武某担保向一个姓宋的人（康某）借了10万元钱，承诺两个月后还钱。借款到期后，姓宋的人找不到孟治军了，武某联系到了孟治军，该孟说他没有钱，有一套北邢家河的平房，让武某帮忙给拿16万元钱，承诺10天后他从北京算完账就还钱，并以他北邢家河平房的房产证（房产证号07-264**）做抵押，签具欠条写明如到期未还钱房产归武某所有。到还款日期后，其向孟治军要钱未果，再联系时已找不到人。后来听说孟治军要卖北邢家河的房子，经去房管局询问得知孟治军所抵押的房产证是假的，意识到被骗后报案。②其记不清孟治军是否于2015年12月份给其1万元现金，给其银行卡转款2.5万元，其只有一张银行卡，从银行卡交易明细看，也没有2.5万元的进账。③2015年12月份，孟治军和武某借钱16万元，称要还顺旦的借款。武某和其商量。其说没有那么多钱，况且那么多钱，借给他要不回怎么办。孟治军说他在北邢家河有一处房产，要是还不了，就去住他那套房子。还说他只用半个月左右，用不了十天就还了，第二天就去北京算钱，把工程款结算回来就立即还钱。后来，其在两天之内凑了16万现金在其位于名园小区外面的门市（星际数码）交给孟治军。孟治军于2015年12月19日给武某打下欠条，并交付房产证。孟治军在2015年8月份前没有向武某借过10万元钱，其听说孟治军通过武某担保向顺旦借过钱，具体多少，其不清楚。
12.朱某提供的欠条一张证实，2015年12月19日，孟治军给武某出具欠条一张，上面记明还款截止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抵押北邢家河07－26405号房产一套，如到期未还房产归武某。
13.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武某于2016年1月1日死亡。
14.朱某所做辨认笔录一份证实，经其辨认，5号照片对应男子孟治军是用一套假房本做抵押向武某借款的人。
15.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孟治军的哥哥。孟治军之前在小电厂保卫科上班，后下岗，于2008年开过煤场，现在干什么工作其不清楚，也无法联系到孟治军。位于北邢家河村134巷的一处平房是孟治军的，其不清楚有没有房本，自2015年2月起孟治军因为外债多便不在那里住了。孟治军还向其连襟席某借过钱，席因要债还到其父亲家里打闹过。除此外，孟治军向其借过6万元、向其子借过2万元、向其三姑借过10万元、还向其借过20万元，向其外甥女借过钱，数额不清楚。其和武某认识，但不太熟悉，其姐卖手机时，武某在她门市包柜台。其不清楚孟治军是否向武某借过钱。
19.被告人孟治军的供述证实，其因向武某借款10万元，不能归还。于是，其于2015年8月1日向“康宋旦”借款10万元，当时说好是1角钱的利息，也没说什么时候还，康宋旦将9万元给了武某（1万元当做利息当时就扣下了），其给康宋旦写下10万元的借条，让武某作担保人，借来的钱归还武某。当时武某拿上这9万元走了，第二天其又给了武某2万元，其中1万元是给的武某利息。2015年9月1日，其给了武某1万元用于偿还其向康宋旦借款的利息后就出门了，武某一直联系不上其，等到了2015年12月下旬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平朔生活区一区5号楼，其碰到了武某。武某说康宋旦让还钱呢，让其尽快把欠康宋旦的钱还了，还说如果本金暂时给不了，先把利息给还了，还说他交待不了妻子，让其先和他妻子说说。其二人便一起到武某开的手机店见到了武某妻子朱某。武某给算了一下，其欠康宋旦的本金10万元，加上三个月的利息，还有其之前欠武某的利息，还有武某找其的花费，一共是16万元，其便以伪造的房屋产权证作抵押，给武某写下16万元的欠条，承诺一个星期内给武某找上些钱把欠款的零头还了。其交给武某的房本是其位于朔城区北邢家河房屋的房产手续，但该房本是其于当年6、7月份花300元找办假证的人伪造的，真实的房产证已于2009年抵押给了大夫庄信用社办理信用社贷款。其还在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以贩煤、做工程为由向同事席某共借款33万元、约定月利3分并给对方写了两张借条，给过部分利息后再无力还钱，因席某催要的急，便将先前交给武某的假房本复印了一份交给了席。其和王某同是小电厂工人，因其个人生意上资金周转困难，曾向王某借过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其均已打下欠条并约定给他三分利息，前几次借的钱，其都按月给付利息。后来，其于2014年10月20日还向王某借款15万元，这部分钱未付利息。借钱时应王某抵押借款的要求，其带王某看了厚德园小区B1－7－2－102室的房子并交付了钥匙，其给对方出具了借条并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三分。但这套房子包括房屋征收安置合同在内的真实手续已丢失，后来其交给王某一套找办假证的人做的假房屋手续。因为之前（2013、2014年）向杜某借过10万元钱，月息5分，后来还不了杜某的钱，其就将房子售卖给了杜某抵顶债务。其曾有一辆长城越野车，已经抵押给了小额贷款公司。后来因为没有钱还债，自家的房子也不能住了，便锁了门借住在其二姐家中，因害怕追债又把一直使用的手机号办理了关机，这样别人再无法找到其本人。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治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自己并不具备相应还款能力的情况下，采取向他人提供伪造的房产手续之手段多次向多人抵押担保借款，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借助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方式，实现骗取他人钱财的目的，同时触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与诈骗罪，属想象竞合，应择一重罪从重处罚，按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之意见，原审法院评判如下：民事法律与刑事法律都是为了更好地维护市场交易安全、保护当事人的权益，而为当事人的责任承担设置的两道法律屏障。民间借贷、民事欺诈、居间合同等民事纠纷与刑事诈骗的区分要点在于：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认定可从行为人的主体资格、实际履约能力、事后对损失款项的态度等客观行为予以判断。综观本案，被告人孟治军在自身多起负债，并无实际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为骗取被害人信任，通过提供多份伪造的房产手续作为抵押担保的方式向多人借款，以此虚假承诺作保，使被害人陷入自己所出借钱款具有保证、对方具有还款能力的错误认识。另结合犯罪行为实施后被告人的表现可知，其并未如约按期还款，且在一审宣判前仍拒绝归还涉案所骗款项，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假担保并将他人钱款据为己有、拒不归还的行为，其行为与被害人巨额钱款被骗后果间因果关系成立，是不容回避的客观事实，故被告人孟治军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纳入刑事责任评价的范畴，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此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孟治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随案移送伪造房屋所有权证一本，予以没收；诈骗所得赃款，被告人孟治军应退还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孟治军以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错误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孟治军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孟治军向武某、席某和王某借钱时，并未提供虚假的房产证和房产合同，被害人处分财产时并未陷入错误认识，与孟治军伪造房屋证件的欺诈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是法定的债权债务,属民间借贷纠纷。
朔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对原审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孟治军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孟治军所欠武某的9.5万元款项已归还2万元；孟治军不在家中居住的原因是因为债权人上门非法索债，其妻又身患抑郁症，考虑其妻身体原因，不得已搬离。
1.中国银行个人账户开户及综合服务申请表、个人客户综合业务申请及交易确认单、行内卡卡转账成功凭条证实，吴志恒于2015年8月2日给被害人武某之妻朱某银行卡转账2万元。
2.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病历、处方、用药指导及缴费凭条共11份和空白（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手册一份证实，孟治军之妻刘玉兰患抑郁症，睡眠不佳。
3.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行罚决字【2016】0005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5月12日，席某与任爱萍因向孟治军索要欠款，非法闯入孟喜所（孟治军父亲）住宅，被行政拘留十日。
本院认为，上诉人孟治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做煤炭生意和做工程资金周转困难的事实，隐瞒其不具备相应还款能力的真相，采取向他人提供伪造的房产手续之手段多次向多人抵押担保借款，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孟治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孟治军的供述与王某、席某、康某、杜某、张某及孟某的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孟治军在向王某、席某、康某借款时，已负有多笔债务且无能力偿还，其置该客观事实于不顾，仍以其做煤炭生意和做工程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以高利为诱饵向他人借款，其在借款时，承诺很快就能结算回工程款还钱，并以伪造的房产手续作抵押，骗取同事及亲戚朋友的信任，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或作出将钱款交付的行为，或作出为其担保借款的行为，其在收到借款后，不但不按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反而在被害人催要借款时，更换住所，变更手机号码，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且上诉人孟治军客观上实施了以欺诈手段，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作出财产处分的行为，并因此获得财物，从而使被害人的财产受到损害，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庭审时，辩护人提交的关于吴志恒于2015年8月2日给被害人武某之妻朱某银行卡转账2万元的证据，因上诉人孟治军的供述与朱某的陈述中均提到，孟治军在向康某借款前与武某已有经济往来，故该2万元不能核减武某为其担保贷款遭受损失数额；辩护人提交的关于孟治军之妻刘玉兰病历、诊断证明、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行罚决字【2016】0005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虽能够证明孟治军之妻患抑郁症和被害人席某为追回损失款项，采取激烈手段的事实，但不能成为孟治军借款不还隐匿的理由，反而可以证实上诉人孟治军骗取借款后，面对其妻生病、被害人激烈追债的双重压力，仍不尽快将其所称的工程款结算回来归还欠款、也不运用合法手段主张外欠其的工程款以归还自身债务，可见其所称的工程款和煤炭生意是其为骗取借款编造的谎言。另，上诉人孟治军在庭审中多次提到有偿还能力，但其在面临如此压力的情况下，仍不归还欠款，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孟治军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霍秀锦
审判员 赵晓燕
审判员 张向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