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黄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功平（绰号“三斧子”），男，1975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冶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湖北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黄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检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功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功平及其辩护人张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7年7月16日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6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周功平与同湾的周某2、周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本湾钟山机械厂斜对面周某3夫妇的早点摊前闲玩时，看见不久前在下陆半边街和钟山水库两次对其追打的被害人柏某1（男，殁年19岁）与柏某2二人路过，遂起报复之心，当即邀约周某1、周某2二人一起将柏某1拦下。周功平上前一拳将柏某1打倒在地，见柏某1试图爬起，便从地上捡起砖块猛砸柏某1的头部。后经周某3、周某4等人上前扯劝未果，周功平再次从地上捡起砖块猛砸柏某1头部和身上数下。周某1、周某2二人则围住柏某2，对其拳打脚踢。周某2、周某1见柏某1伤情严重后便逃离现场。闻讯赶到现场的柏某1的姑父周某5上前质问周功平，并与周功平发生打骂，周功平从家中拿来一把长剑追赶周某5，被家人拦下后逃离现场。柏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晚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柏某1符合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急性脑功能衰竭死亡。
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周功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如下证据：1、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书证；2、红砖块、水泥砖块等物证照片；3、证人周某1、周某2、柏某2、周某3、柏某3、周某4、周某5、万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周功平的供述和辩解；5、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刑）鉴（法）字[2017]077号检验鉴定意见书、湖北省大冶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冶）公（刑）鉴（物）字[2017]13号物证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功平采取用砖块猛砸被害人头部的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功平辩称案发时有人扯劝后其就停手了，没说过“打死了，我填命。”其无杀死被害人的故意。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功平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客观上行为有节制，事前并无预谋，案发地点亦不具备故意杀人的客观环境，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周功平具有自首情节，系一时冲动激情犯罪，系偶犯、初犯，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6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周功平与同湾村民周某2、周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大冶市钟山村周兰生湾钟山机械厂斜对面周某3夫妇的早点摊前闲玩时，看见不久前曾与其发生争执并追打其的被害人柏某1（男，殁年19岁）与柏某2二人路过，遂起报复之心，当即邀约周某1、周某2一起将柏某1拦下。周功平上前一拳将柏某1打倒在地，见柏某1试图爬起，便从地上捡起砖块猛砸柏某1的头部。同湾村民周某3、周某4上前扯劝均遭到周功平殴打。后周功平再次从地上捡起砖块猛砸柏某1头部和身上数下，期间柏某1被砸倒在地后周功平仍未停手。周某1、周某2二人则围住柏某2拳打脚踢，后逃离现场。闻讯赶至现场的柏某1的姑父周某5上前质问周功平时，与周功平发生打骂。周功平返回家中拿来一把长剑追赶周某5，被家人拦下后逃离现场。柏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柏某1符合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急性脑功能衰竭死亡。
被告人周功平案发后一直在外逃匿。2016年10月11日，被告人周功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周功平的亲属代其与被害人柏某1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支付了赔偿款人民币70万元，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人口信息表，证实周功平的身份情况。
2、报案情况说明，证实1998年6月18日晚，大冶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二中队接到原四棵派出所电话报称：接到一群众举报，四棵乡宝山村柏家新屋一青年柏某1因讨账路过钟山村周兰生自然村时遇到周功平，被周功平报复打伤送黄石五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要求刑侦大队侦查。随后民警赶赴现场开展调查工作。
3、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黄石市公安局西塞山分局民警获知网上逃犯周功平想回家投案后，主动联系周功平的胞弟周旺生。2016年10月10日，民警陪同周旺生到陕西省西安市入住“森禾酒店”。次日上午8时30分左右，周功平主动到酒店与民警见面，并对其1998年6月的一天打伤柏姓男青年后逃跑，并听说该男青年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民警将周功平押解回黄石并移交给大冶市公安局东岳路派出所。
4、柏某7宗谱、1998年6月日历表，证实柏某1生于农历1979年11月初5，死于农历1998年5月24日，即公历1998年6月18日。
5、情况说明，证实因客观原因，公安机关未能查询到柏某1的户籍证明和死亡证明，无法查询和调取柏某11998年6月18日的治疗记录等材料。经过调查亲属以及调取家谱等确定被害人的姓名为柏某1。
6、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同案犯周某1、周某2二人因本案分别于1999年5月14日和2001年9月21日被黄石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
7、情况说明，证实周功平一案，勘验人员当时到现场进行了勘验，因案发时间长，为此在原有的记录下从新制作了现场勘验记录。
8、法医出具情况说明，证明1998年6月18日案发后，经与死者柏某1的亲属商量需要解剖检验查明死因。亲属只同意解剖头部查明死因，不同意作三腔解剖。
9、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2017年10月16日被害人柏某1的亲属与周功平达成调解协议，周功平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70万元，被害人亲属对周功平予以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10、证人周某3的证言：1998年6月18日下午五点半左右，我、周功平、周某1、周某2、“铁坨子”和我妻子在我妻子开的早餐店玩。柏某1和另一个青年从早餐店门口走过，周功平看见后就喊：“正加，你站一会儿。”周功平一上前就朝柏某1脸部一拳，将柏某1打倒在地，又朝柏某1肚子踩一脚，身上踢一脚。我上去反背抱着周功平，周功平捡一个砖头砸我并挣脱。周功平就用这个小砖头砸柏某1，具体砸在哪没看清。接着周功平又捡一块红砖头朝柏某1头顶部砸了一砖头。柏某1被打后扑在地上，用手抱着脸。周功平捡一块耐火砖双手举起朝柏某1左边头部用力一砸。柏某1倒在地上，头部鲜血直流。周功平继续用那块耐火砖一只手朝柏某1头部砸一砖头，柏某1失去知觉。我就喊“不能再打了，你们快来扯，会出人命的。”周功平说谁来扯就打谁。我湾的人不敢上前去扯。我就去卫生院叫医生了。我听周某5赶出来喊“是哪个”。周功平说是老子。后来还看到周功平拿一把剑追杀周某5。
11、证人柏某3的证言：1998年6月18日下午五点多，我、我爱人周某3、周功平、周某2、周某1、“铁坨子”在我家早餐店玩。柏某1和一个叫高某2的朝机械厂那边走。周功平起身走出去喊：“正家，你站住，跟你说一件事。”柏某1就站住了。周功平走到柏某1面前一拳打在柏某1头部，将柏某1打倒在地。柏某1用脚踢周功平。周某1、周某2围着打高某2。周某3赶上去反背抱住周功平，周功平捡了红砖砸周某3，并挣脱，用砖头砸柏某1。柏某1刚爬起来，又被周功平一砖头打在头上。周功平又先后捡起砖头、耐火砖砸柏某1头部。“铁坨子”去扯，他把“铁坨子”打倒在地。我没有看到柏某1还手。
12、证人周某4（绰号“铁砣子”）的证言：1998年6月18日下午六点多，我在周某3家副食店门口，周功平突然站起来讲：“去打几下。”并往机械厂方向走，上去就用手朝站在机械厂路边的两个年轻人打击，其中一个年轻人被打跑了，柏某4的侄儿（柏某1）被周功平拳打脚踢打倒在地。周功平捡一块砖头砸柏某4的侄儿，对方爬起来又被砸倒在地。周功平又捡两个转头砸柏某4侄儿的头部。我上前去扯，被周功平打倒在地。我对周功平说：“你再打，就把人打死了。”周功平说了几遍：“打死算了，我去填命。”我看到周功平将柏某1打得满头是血，一动不动侧仰倒在地上。
13、证人周某1的证言：1998年6月的一天下午四点多，我和周功平、周某2在周某3的早点摊门口玩，柏某1和另一个人往我村机械厂方向走，柏某1边走边朝周功平望。等他俩走了十几米远，周功平对我和周某2说：“走，去将前面两个儿拦下来。”并起身先赶过去，我和周某2随后赶过去。周功平喊“柏某1，你到哪儿去，给我站住。”柏某1和另一个青年就停下，柏某1问什么事，周功平什么话都没说，用拳头朝柏某1下巴处打了一拳，将柏某1打倒在地。柏某1翻身准备起身时，周功平从旁边拾起一块砖头朝柏某1头部打了一下，又将柏某1打倒伏在地上。我和周某2就追打同柏某1一起的那个青年（柏高龙）。周功平继续用砖头朝柏某1身上到处乱砸，周某3拼命扯劝，周功平用砖头打他，不要他扯劝。后来我见柏某1被打得蛮狠，也上前去扯劝周功平，叫他不要再打了。周功平不听，反过来要打我，我就和周某2跑了。周功平和柏某1互相赌过狠。事前几天，柏某1在老下陆曾追打过周功平。
14、证人周某2的证言：1998年6月18日下午五时许，在周某3家早点摊处，柏某1和另一个年轻人从周功平、我、周某1、周某3面前经过，不时用眼睛打量我们。等他们离我们有十几米远时，周功平说：“咱们去把他俩打一顿。”就朝柏某1他们跑过去。我和周某1随后赶过去。周功平赶上去叫柏某1站住，柏某1和柏高龙转过身来站住。周功平趁柏某1没反应过来，就朝柏某1左脸一拳，把柏某1打倒在地。我和周某1就打柏某2。后来我就走了，周功平还在继续踢打柏某1，很多人去扯。听周功平说柏某1和柏某2曾在下陆追打他。
15、证人柏某2的证言：案发前一段时间，我和柏某1等人在下陆半边街玩时，柏某1在一个停车场旁和周功平发生争吵，后周功平骑着或坐着摩托车跑了。我们到钟山水库库堤上的拐弯处，碰到周功平坐着摩托车往我们方向走，柏某1喊周功平站住，周功平没有理柏某1，柏某1骂了娘。1998年6月18日下午四时许，我陪柏某1去他师傅家结算工钱，走到离钟山机械厂还有十几米处的小卖部时，看到周功平、周某2等人坐在那里。突然，周功平喊柏某1的名字，我回头看到周功平、周某2及另一男青年（周某1）站在柏某1面前，周功平朝柏某1脸部打了一拳。我见打起来了就准备去找人劝架。在阶梯处，我看见周功平和周某2手上都拿着砖块，柏某1已经倒在地上，但是我没有看见是怎么打的。周某2赶过来对我拳打脚踢。
16、证人周某6的证言：1998年6月18日下午五点多在机械厂大门口左边，我看到周功平用砖头打柏某1，柏某1被打倒在地。我就去找周功平的父亲周某7，我们赶去现场，周功平还在用红砖头打柏某1。周某3去扯周功平，差一点被打了。我湾几十人围在一旁劝说，周功平这时打红了眼，谁去扯就打谁。
17、证人周某5（系柏某1的姑父）、柏某4（系柏某1的姑姑）、周某7（系周功平的父亲）、向某（系周功平的母亲）、周某8的证言，证明1998年6月18日下午六点左右，他们赶到现场看到柏某1躺在机械厂左边大树旁，满头是血，地上也有一大摊血。周某5到现场后，周功平拿了一把两尺长的剑追赶周某5。后柏某4、周某7、周某8和万医生将柏某1送到了五医院抢救。130柏某4另证明柏某1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警察和法医赶到对柏某1的尸体进行了解剖。向某另证明听周功平说案发前柏某1带人打了他一顿。
18、证人万某（系钟山村金山卫生所医生）的证言：1998年6月18日下午六点左右，我到现场看到一个年轻人仰在地上，检查发现他的胸部有一块大的擦伤、后脑处和前额都有伤口，瞳孔已无对光反射，呼吸非常急促，每次呼吸鼻子和嘴边都有血泡沫。我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不行了，因为病情非常严重，就同周某7等人一起将他送到五医院去抢救。
19、证人周某9的证言：1998年6月17日上午8点钟，我与同湾的周某2、周某1等人在张冲湾路口被柏家新屋的柏某1、柏某8等人围着打。回来将此事告诉了周功平，周功平说：“你不管，我搞他搞定了。”因为周功平半个月前在下陆也被柏某1打了。
20、证人周某10的证言：我在钟山机械厂附近开了一家副食店。案发时从远处看到周功平手拿着一块砖朝一名男青年的后脑处砸了一砖头，男青年当时就被打倒趴在地上，后又看到周功平拿砖头将倒在地上的男青年头部补了一砖头。到打架的位置我跟周功平说：“再不能打了，否则就要死人了。”周功平就起身走了。
21、湖北省大冶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冶）公（刑）鉴（物）字[2017]13号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双（多）胞胎、近亲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周某7、向某为周功平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22、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刑）鉴（法）字[2017]077号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柏某1符合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急性脑功能衰竭死亡。
2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和现场遗留血迹等情况，且公安机关依法对现场血迹和两块有血迹的砖头进行了拍照提取。
24、现场指认笔录及录像，证实周功平依法指认钟山机械厂面对大门右侧外为案发现场，钟山机械厂路段周某3夫妇早餐店是和周某1、周某2闲聊时看见柏某1的地点，钟山水库拐弯处和老下陆半边街是柏某1打其的地方。
25、被告人周功平的供述和辩解：1998年5月，在老下陆半边街和钟山水库拐弯处，柏某1曾两次用石头追打我。1998年6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我和周某2、周某1、“铁砣子”、周某3在周某3的早餐店门前闲聊。柏某1和一个胖子经过并朝钟山机械厂门口方向走。柏某1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我就对周某2、周某1说：“把他们拦下来。”我们三人走上去，我叫：“柏某1停一下。”我问他为什么两次三番地打我。柏某1说：“打了你又能怎样？”他先掐住我脖子，打了我两拳。我随手打了他两拳。柏某1捡砖头砸我，我也捡砖头砸他，将他砸倒在地。我去控制他，他用凶狠的眼神看着我，我捡起砖头和石头朝他头部和身上砸了两、三下，然后围观的群众就拉我，我就没再打了。我只想教训他一下，没有想过会将他打死。之后柏某1的姑父周某5问是谁打的，我说“老子打的”，周某5过来打我，我也还手，后被人扯开。后来柏某1的亲属和我的亲属都来了，我害怕被周某5打，就回家拿了一把刀或剑返回现场。后来柏某1被我父亲他们送到医院。我听说柏某1被打得很严重就跑到新疆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功平为报复被害人，持砖块击打被害人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数次，致被害人重度颅脑损伤，急性脑功能衰竭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周功平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故意伤害致死罪和故意杀人罪的主观故意内容不同，前者是伤害的故意，后者是杀人的故意。本案中，被告人周功平出于报复持砖块多次击打被害人致命部位头部，经同湾村民劝阻后仍继续行凶，不计后果，其行为足以体现出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依法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周功平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功平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被告人周功平与被害人事前存在矛盾未有效化解而引发，案发当日被告人周功平偶遇被害人后临时起意犯罪，且其案发前后均无前科劣迹，逃匿多年后能主动投案自首，并积极赔偿，真诚悔罪，取得被害人家属充分谅解，鉴于被告人所具有的以上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将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依法对被告人周功平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功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月十一日起至二○二八年十月十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习少婷
审判员 贾华斐
审判员 宾 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