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903民初2542号
原告：舟山海之格水产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千岛路173号建设大厦B座15层。
诉讼代表人邵琦，浙江京衡（舟山）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潇、胡增杰，浙江京衡（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市晟泰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朱家尖街道俞龙村。
法定代表人邱国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舟山海之格水产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为与被告舟山市晟泰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泰水产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1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江玉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舟山海之格水产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潇、胡增杰，被告晟泰水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舟山海之格水产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诉称，2016年2月15日，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舟山海之格水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格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并指定了管理人。原告在清产核资时发现，2015年12月24日，浙江舟山普陀稠州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稠州村镇银行”）召开股东大会，通过了海之格公司将其持有的4%稠州村镇银行股份以8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的决议。12月28日，被告将8000000元汇入海之格公司账户。但在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原告与稠州村镇银行的请求撤销个别清偿纠纷案件中（案号为2016浙09**民初1429号），被告明确表示该8000000元属于替海之格公司向稠州村镇银行代偿的款项，并表明海之格公司是无偿转让4%的稠州村镇银行股份。该无偿转让行为属于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可撤销的欺诈破产行为。为此，原告诉请依法判决撤销海之格公司将4%的稠州村镇银行股份无偿转让给被告的行为；依法判令被告向海之格公司返还4%的稠州村镇银行股份。
原告舟山海之格水产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3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
2.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3民破1号民事决定书（复印件）1份；
3.晟泰水产公司全国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单（复印件）1份；
4.稠州村镇银行2014年年报（复印件）1份；
5.稠州村镇银行2015年年报（复印件）1份；
6.稠州村镇银行工商基本情况（复印件）1份；
7.稠州村镇银行股东大会决议（复印件）1份；
8.晟泰水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
9.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
10.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浙09**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
被告晟泰水产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并非无偿，被告已支付相应合理对价。根据被告与海之格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的对价为8000000元，而被告实际也确于2015年12月28日依约支付了该股权转让款。对于该笔8000000元的款项支付，被告认为就本案而言应定性为股权转让款。首先，被告在支付该款项时，明确标明用途为海之格股权转让款（代偿贷款）；其次，该款项实际也是交付至海之格公司的银行账户内；再次，虽被告在原告与稠州村镇银行的破产撤销权案中明确该款系保证人代偿贷款，但实质而言，该款项同时具有两种性质，即既是股权转让款同时也是保证人代偿贷款。被告认为涉案股权的价值实质是低于8000000元，被告并没有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二、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成。被告与海之格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且同时由海之格公司股东会议决议通过，之后由股权所在的目标公司稠州村镇银行股东大会决议通过，被告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的所有手续合法有效，且已完全履行完毕。三、海之格公司向稠州村镇银行出具的声明书，可视为构成反担保。2015年8月20日，海之格公司向稠州村镇银行贷款8000000元，当初实际贷款条件是不允许的，为此海之格公司要求被告提供保证，被告为了自身安全，向海之格公司及稠州村镇银行建议需要反担保，为此由稠州村镇银行向海之格公司要求，由海之格公司出具该声明书。后因各种原因，虽未办理股权质押，但就其实质可视为已构成质押，且因有股权目标公司参与，具有质押登记效力。故该声明书实质可视为构成被告为海之格公司向稠州村镇银行8000000元贷款进行连带保证的反担保。就此而言，被告代偿贷款、支付股权转让款、受让股权行为是一个整体性行为，实质也包含了被告行使质押人权利的行为。四、被告代偿贷款和支付股权转让款，两者之间也可认定为符合抵销权的行使。被告基于为海之格公司代偿贷款的同时而享有保证人的追偿权，属债权，被告基于受让海之格公司的股权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属债务。两者之间的金额相同、性质同类，且亦没有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的不得抵销的情形，而且从实质而言，因涉案股权的价值实价低于约定的8000000元转让价，故该抵销同时也使债务人海之格公司财产受益，被告才是受害者。被告依法向原告申报了代偿贷款利息部分的债务，债权申报中未包含代偿贷款本金8000000元，也表明被告已明确行使了抵销权。五、本案所涉的海之格公司的贷款行为、被告提供保证的行为及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行为，均发生在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破产撤销权规定的六个月及一年的期限，其立法实质是想对该时间段内的不合理的清偿或转让等行为进行回转。若要回转，应对所有的贷款、保证、股权转让等行为全部回转，原告应当进行撤销的标的是海之格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贷款所得的8000000元款项向普陀区担保公司进行清偿的该部分行为。为此，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晟泰水产公司为证明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
2.股东会决议（复印件）1份；
3.海之格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1份；
4.支款凭证（复印件）1份；
5.情况说明、声明书（复印件）各1份；
6.债权申报书、申报清单（复印件）各1份。
原告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陈述如下：一、根据被告庭上出示的证据如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原告对股权转让行为的合法性、真实性存在异议。股权转让协议上海之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由邱静珠签字，而非陈伟本人，可见该协议实际签订于2015年12月5日陈伟失联之后，协议的落款时间是倒签的。二、海之格公司将稠州村镇银行的4%股权转让给被告的行为系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应予撤销。海之格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将其在稠州村镇银行的4%股权转让给被告，转让时间是在海之格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处于破产临界期间内，符合企业破产法第31条规定的行使撤销权前提条件。股权已经实际转让给被告，但被告未支付合理对价，故本案所涉股权转让行为实际是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股权转让后，被告于2015年12月28日向海之格公司在稠州村镇银行的账户汇入8000000元，该笔款项已被法院在原告诉稠州村镇银行的案件中认定为代偿款，被告在该案中也认可该笔款项系代偿款，因此，截止目前，被告未向海之格公司或原告支付80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因此，从实际效果看，海之格公司转让了股权但未收到合理对价，被告则是无偿受让了涉案股权，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的破产欺诈行为。被告提出的8000000元款项既是股权转让款又是代偿款的观点，是错误的。2015年12月中旬，稠州村镇银行要求被告承担保证责任，代偿8000000元贷款，2015年12月24日海之格公司将涉案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应当支付海之格公司8000000元的同时支付给稠州村镇银行8000000元，总计16000000元，2015年12月28日，被告向海之格公司账户汇入8000000元，以常理度之，这笔款项要么是股权转让款要么是代偿款，不可能既是股权转让款又是代偿款。三、本案股权转让行为不构成反担保。被告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质权登记设立，故本案不存在股权质押情形，且本案不因为有股权目标公司的参与就具备了所谓的质押登记效应，因此不构成实质质押。被告提供的声明书仅表明稠州村镇银行有权出质股权以偿还贷款，稠州村镇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也仅说明被告作为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海之格公司追偿，该两份证据均未证明海之格公司为被告的保证提供了股权反担保。声明书上稠州村镇银行可以代理海之格公司处理涉案股权以偿还贷款及担保的约定的性质是代物清偿预约，即以物抵债的事先约定，本身并无担保或反担保的效力和作用。以物抵债是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故海之格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充其量只是普通的债务清偿，而非履行反担保责任。另外，根据声明书和情况说明的内容，只有在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对海之格公司享有追偿权后，被告和稠州村镇银行才可以根据代物清偿预约出质股权清偿债务，这种处置方式（先有债务后清偿）没有担保效力，其实质是偏颇性个别清偿行为。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而是先将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未支付转让款，后被告支付8000000元代偿款，由此可见股权转让的实际目的并不是为了清偿8000000元债务，被告支付8000000元代偿款后，海之格公司与被告互负8000000元债务。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反担保情形，海之格公司无需承担实际也没有承担反担保责任。四、本案不构成抵销。2015年12月28日被告支付8000000元代偿款后，海之格公司与被告互负8000000元债务，但本案不构成抵销。民法抵销权和破产抵销权的行使前提是，主张抵销的一方应当向对方（××）明确提出抵销主张，并通知对方。而本案被告未书面通知海之格公司或原告，故其抵销主张未生效。被告作为海之格公司的债务人已知海之格公司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事实，仍对海之格公司取得债权，根据企业破产法规定不得抵销。本案若认定为抵销，会使海之格公司财产受害，并损害海之格公司其他债权人利益。在海之格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海之格公司的对外债权或享有的股权作为债务人财产由全体债权人参与分配、清偿，被告的追偿权债务则应当作为普通债权申报，一旦认定为抵销，被告将得到高比例甚至全额的清偿，而海之格公司的其他债权人会因债务人财产的减少而降低清偿比例，违背了破产程序的公平受偿原则。
经质证，原、被告意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不能证明资不抵债，应以破产审计结果为准；对证据3、4、5、6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股权转让的时间应以双方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间即2015年11月5日为准；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存有异议，情况说明没有明确8000000元的款项不是股权转让款；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内容不能真实反映当事人当时的意思表示；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8000000元的认定，只能针对该判决书的案件而言，而对于本案就是股权转让款。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倒签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股东会决议只有邱静珠的签字和陈伟的印章，从时间上分析，也是倒签的；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一笔款项只能有一种性质，并非写了两种款项性质就真的具备两种性质，在原告诉稠州银行案中，法院已经认定该笔8000000元款项性质是代偿款，且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被告和当时被告处理股权转让事宜的副总邱意忠也已经明确表明该笔款项的性质是代偿款而非股权转让款；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声明书没有落款时间，无法判定该声明书是否针对2015年8月20日海之格公司向稠州银行所借贷款，原告认为该声明书与本案无关；声明书的陈述可证明邱静珠不是处理股份的代理人，并无权代表或代理海之格公司处理股份，也表明处理方式是先处理股份，后通过股权转让款偿还贷款，并非被告所述的“支付一笔8000000元款项可以既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又偿还贷款”，情况说明由稠州村镇银行于2016年9月7日出具，因稠州村镇银行与被告有利害关系牵连，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可信度欠缺，情况说明表明稠州村镇银行认可的处理方式是保证人先代偿贷款，然后向海之格公司追偿，因此该款项是被告作为保证人代偿贷款，而非支付股权转让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表明被告向原告进行了代偿贷款利息的债权申报，但被告并未向原告明确提出抵销主张，被告仍应支付800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0日，海之格公司与稠州村镇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海之格公司向稠州村镇银行借款8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止，借款年利率为9.7%，每月2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次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同日，稠州村镇银行与晟泰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晟泰公司为海之格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稠州村镇银行向海之格公司放贷8000000元，并在借款借据中约定贷款转存账号和自动扣款账号均为海之格公司在稠州村镇银行处开立的尾号为0012的账户。
晟泰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汇入该账户68572.35元，于2015年12月28日汇入该账户8000000元，支款凭证上记载用途为海之格股权转让款（代偿贷款），同日又汇入8622.22元，支款凭证上记载用途为代付海之格贷款利息，稠州村镇银行于晟泰公司汇款当日扣划所汇款项用于偿还海之格公司的8000000元贷款本息。
2015年11月5日，海之格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股东一致同意将稠州村镇银行4%股权平价转让给晟泰公司。同日，海之格公司与晟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海之格公司同意将在稠州村镇银行4%的股份转让给晟泰公司，转让价格为8000000元，晟泰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股份转让款。2015年12月24日，稠州村镇银行召开股东大会，会议通过决议同意股东海之格公司将其持有的占稠州村镇银行注册资本4%的股份以8000000元价格转让给晟泰公司。2015年11月5日，晟泰水产公司持有的稠州村镇银行股权由4%变更为8%。
另查明，海之格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伟于2015年12月5日下落不明，同年12月16日企业停止生产，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裁定受理海之格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于2016年5月14日召开海之格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
2016年6月18日，晟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其中明确2015年8月20日，海之格公司向稠州村镇银行贷款8000000元，晟泰公司为该笔贷款进行连带保证，后因海之格公司利息逾期，晟泰公司于2015年12月24日当日转汇68572.35元至海之格公司在稠州村镇银行的指定还贷账户，代偿海之格公司贷款欠息。2015年12月28日，晟泰公司又分别转汇8000000元和8622.22元至海之格公司在稠州村镇银行的指定还贷账户，代偿海之格公司贷款本金及利息。
2016年5月23日，海之格公司破产管理人起诉稠州村镇银行，请求依法撤销海之格公司破产受理前六个月内对稠州村镇银行的六笔个别清偿行为，请求依法判令稠州村镇银行偿还海之格公司个别清偿款8079830.77元。2016年7月22日，本院依法作出（2016）浙0903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明确晟泰公司汇给海之格公司账户8000000元为履行保证责任的代偿款。
2016年9月2日，晟泰公司向海之格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书载明海之格公司向稠州村镇银行贷款8000000元，晟泰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晟泰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4日、12月28日代为支付贷款利息等68572.35元、8622.22元。
海之格公司出具给稠州村镇银行的声明书第三点载明“若本公司在贵行的贷款或在贵行为他人担保出现预警，导致贵行产生风险或损失，本公司不可撤销的授权浙江稠州商业银行处理该股份的唯一代理人，代理人可以通过任何方式无条件转让本公司在浙江舟山普陀稠州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占有的捌佰万股股份，并优先偿还在贵行的贷款及担保”，该声明书缺乏落款时间。
本院认为，一、本院依法作出的（2016）浙0903民初1429号案件中，对晟泰公司汇给海之格公司账户8000000元款项性质已认定为履行保证责任的代偿款，该案件现已生效，同时，晟泰公司已向海之格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其申报书中亦明确因晟泰公司提供连带保证代偿贷款后申报债权，因此，晟泰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转汇至海之格公司账户的8000000元属于履行保证责任的代偿款。晟泰公司在履行8000000元的担保责任后，享有对海之格公司的追偿权；晟泰公司通过股权转让获得海之格公司享有的稠州村镇银行4%股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晟泰公司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对价8000000元。两笔8000000元的支付对象不同，分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以一笔款项同时主张两种性质，因此，本院对晟泰公司提出8000000元款项同时系股权转让款的抗辩不予采纳。二、海之格公司与晟泰公司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以股权对晟泰公司的保证责任提供反担保，且双方并未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也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海之格公司出具的声明书中缺乏落款时间，无法确定具体出具时间，而稠州村镇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仅表明保证人代偿贷款的，可以对股权价值进行追偿，并未明确以股权进行质押。因此，晟泰公司主张海之格公司以股权作为反担保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主张代为履行担保责任后对海之格公司的追偿权与获得股权转让后对海之格公司支付股价的债务相互抵销，但未能举证证明曾以口头或书面表示向海之格公司或海之格公司管理人予以主张，且原告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纳；现被告提出破产抵销并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由于被告作为债权人明知海之格公司已不能清偿稠州村镇银行到期债务，仍对海之格公司恶意负债，以抵销其债权，使得其因债权抵销行为而获得较高比例的清偿，损害破产程序的公平受偿，属于禁止抵销行为，本院对晟泰公司提出抵销的抗辩不予采纳。四、晟泰公司未向海之格公司支付8000000元股权转让款，海之格公司将其持有的稠州村镇银行4%股权无偿转让，原告作为主体要求撤销该无偿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舟山海之格水产品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浙江舟山普陀稠州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4%股权无偿转让给舟山市晟泰水产有限公司的行为，被告舟山市晟泰水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舟山海之格水产品有限公司返还浙江舟山普陀稠州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4%股权。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800元，减半收取33900元，由被告舟山市晟泰水产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江玉燕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郑 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九条【债务的抵销及行使】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三十一条【破产撤销权行使之一】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
（一）无偿转让财产的；
（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
（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
（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
（五）放弃债权的。
第四十条【抵销权】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
（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
（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
（三）债务人的债务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取得债权的；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取得债权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