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付成，男，汉族，1963年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初中文化，农民。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11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8年6月28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17日因本案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益言，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晶晶，男，汉族，1984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喻强，男，汉族，1987年6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初中文化，农民。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9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4月19日因本案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安县看守所。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付成、喻强、何晶晶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宜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罗付成、何晶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明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罗付成、喻强、何晶晶及罗付成的辩护人刘益言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合议庭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年初以来，罗付成伙同他人长期在江安县江安镇以零包的方式贩卖毒品。2014年3月20日晚，罗付成在江安镇陈某甲的家中向张某甲贩卖海洛因3克。2014年4月13日下午，罗付成在广东省惠州市电话联系被告人喻强购买毒品。喻强即从江安县出发，于次日晚到达广东省博罗县园洲镇与罗付成汇合。15日凌晨，在该镇一宾馆内，罗付成通过喻强及被告人何晶晶的介绍，从黄某某等人处购得甲基苯丙胺108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9克。当日中午，罗付成携带购得的毒品与喻强返回四川，于16日晚到达罗付成位于宜宾市的租住房。22时许，公安机关在该租住房内将罗付成、喻强抓获，并查获上述毒品。另查明，何晶晶到案后有配合公安机关抓捕黄某某的行为，但未能将黄某某抓获归案。罗付成曾作为公安机关的特情人员提供线索协助破获其他毒品案件。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证实的物证、书证、现场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报告、毒品理化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本案。原判认为，在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罗付成系主犯，喻强、何晶晶系从犯，依法可以对喻强、何晶晶从轻或减轻处罚。罗付成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喻强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罗付成在本案案发前曾作为公安机关的特情人员提供线索帮助公安机关侦破毒品犯罪案件，虽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何晶晶、喻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罗付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喻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万元；认定被告人何晶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上诉人罗付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罗付成累犯错误，认定罗付成向张某甲贩卖海洛因证据不足，系以特情身份参与和喻强、何晶晶的毒品交易，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何晶晶上诉提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没有牟利，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罗付成、何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年初以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付成伙同何某某（另处）长期在江安县江安镇以零包的方式向林某等多人贩卖海洛因、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以及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其中，2014年3月20日晚，罗付成在江安镇陈某甲的家中向张某甲贩卖海洛因3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第一审、第二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金某、肖某、文某、李某甲、姜某、刘某甲、胡某甲、李某乙、徐某、康某某、赵某某、陈某乙、夏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年初以来，上述人员从罗付成及何某某处购买零包的冰毒、麻古以及海洛因用于吸食。金某、肖某、姜某、刘某甲、赵某某、夏某某辨认后确认罗付成。
2.证人汪某（罗付成的女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汪某在与罗付成同居期间，由罗付成提供生活费及用于吸食的毒品。罗付成伙同前女友何某某将冰毒等毒品以零包的形式卖往江安县、南溪区以及宜宾市区。
3.证人罗某甲（罗付成之女）的证言，证实罗付成处有毒品，罗付成的弟弟罗某乙用于吸食的毒品及日常开销由罗付成承担。罗某乙曾将发给罗付成的短信误发给罗某甲，欲让罗付成用冰毒折抵房租。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0日下午，张某甲电话联系罗付成购买海洛因。次日凌晨2时许，张某甲到江安镇何某某家玩，后罗付成驾车搭乘张某甲外出，罗付成称携带有毒品，让张某甲找地方吸食。张某甲即将罗付成带到“亲家”陈某甲位于江安镇财政局宿舍五楼的家中，三人和罗付成的驾驶员一起吸食冰毒。罗付成问张某甲要买多少毒品，张某甲称只有2000元，罗付成即以520元1克的价格卖给张某甲3克海洛因，加上以前的欠款，张某甲付给罗付成2000元。罗付成将一包用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交给张某甲后离开。张某甲曾向何某某购买毒品，何某某的毒品是罗付成从广东购买。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0日晚，张某甲带着罗付成和一名男子到陈某甲家一起吸食冰毒。快吸完时，罗付成问张某甲有多少钱，张某甲回答只有2000元。罗付成称有3克海洛因，并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小包里拿了一袋海洛因给张某甲。张某甲支付了罗付成2000元。
6.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某与罗付成是情人关系，何某某患上艾滋病后，于2013年年初开始吸食冰毒。
7.原审被告人罗付成的供述，供认罗付成于2013年开始吸毒，并以贩养吸。女友何某某患有艾滋病、心脏病要吸毒，罗付成遂帮何某某购买毒品吸食并贩卖零包。
(二)2014年4月中旬，原审被告人喻强等人在江安县江安镇向何某某提出可以联系购买毒品并提供了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样品，后罗付成通过何某某获得了喻强的联系方式。同月13日下午，罗付成在广东省惠州市电话联系喻强，称在广东购买毒品被骗，让喻强帮忙联系其他毒品卖家。喻强同意后，罗付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路费1000元。喻强即从江安县出发，于次日晚到达广东省博罗县园洲镇与罗付成汇合。15日凌晨，在该镇一宾馆内，罗付成通过喻强认识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晶晶，并从何晶晶介绍的黄某某处购得甲基苯丙胺728克，从喻强联系的他人处购得甲基苯丙胺35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9克，罗付成支付了部分毒资。当日中午，罗付成携带购得的毒品与喻强从园洲镇出发，于16日晚上到达罗付成位于宜宾市临港区“青年城”小区5栋2单元201室的租住房。22时许，公安机关在该租住房内将罗付成、喻强及前来购买毒品的田某某等人抓获，并查获上述毒品。经鉴定，被查获的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另查明，何晶晶到案后有配合公安机关抓捕黄某某的行为，但未能将黄某某抓获归案。罗付成曾作为公安机关的特情人员提供线索协助破获其他毒品案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第一审、第二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线索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说明，证实2013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在侦办他案时发现罗付成有贩毒嫌疑，并于次日立案。2014年4月15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在宜宾市临港区“青年城”小区罗付成租住房将罗付成、喻强等人抓获。2014年5月15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将何晶晶抓获。
2.搜查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17日0时许，公安机关对罗付成位于宜宾市临港区“青年城”5栋2单元201室的租住房进行搜查，当场查获并扣押疑似毒品、吸毒工具、行李箱等物，从罗付成处扣押手机、银行卡等物及现金1.334万元，从喻强处扣押手机、银行卡及2014年4月14日由重庆飞往广州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一张；抓获何晶晶时从何晶晶处扣押手机2部。
3.公安机关称量笔录，理化检验意见书，证实从罗付成处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共110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1克黄色粉末状和白色晶体状混合物提取的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海洛因成分；728克白色晶体状物中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2.8%、107克白色晶体状物中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3.2%、197克白色晶体状物中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2.1%。
4.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案发前后，原审被告人罗付成、喻强、何晶晶手机联系、通讯情况。
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罗付成、喻强的银行卡在案发前后资金流动情况。
6.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罗付成曾被物建为公安机关的特情人员，但本案案发前已解除，且罗付成未向公安机关报告过本案的任何情况。
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初，马某带着喻强去罗付成女友何某某处购买了100元的冰毒。十余天后，喻强从广东惠州回来，让马某、向某一起去找何某某。喻强与何某某在约定的睡佛寺附近见面后，喻强拿出一包冰毒和两颗麻古，何某某试吸后称不能做主，到时候再联系。同月16日15时许，马某接到喻强的电话后，在江安加气站上车和喻强、罗付成一起去宜宾。下车后，罗付成让马某提的行李箱。到罗付成家后，罗付成从行李箱里拿了一包绿茶包装的冰毒，和喻强、马某等人一起吸食，并将行李箱交给汪某。过了一会儿，田某某到了罗付成家，并给了罗付成4000元，罗付成把钱放沙发上。后马某等人在罗付成家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3月、10月，马某曾在何某某处购买过冰毒。
8.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的一天中午，向某曾陪同喻强、马某一起去江安县东街接口的四楼找一名女子，后喻强与该女子约定在睡佛寺附近一栋楼里面谈。见面后，喻强从携带的杯子里拿出一包东西和该女子单独进了一个房间双方谈了十余分钟。
9.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4月中旬的一天中午，马某带着喻强到何某某位于睡佛寺旁的出租房，称喻强可以提供好几公斤毒品，喻强等人还提供了两颗麻古、一点冰毒作为样品。何某某同意后留下了喻强的联系方式，后告知了罗付成。4月14日，何某某曾在东风旅馆旁的农业银行转了1.2万元给罗付成。
10.证人屈某某、胡某乙（广东至宜宾的长途客车驾驶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15日，罗付成和喻强在广东省博罗县园洲镇上乘坐长途客车回四川，在泸州叙永收费站下车时，喻强取走了一个行李箱。
11.证人罗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16日中午，罗付成打电话让罗某丙开车去泸州叙永高速路口接罗付成和喻强到宜宾市临港区“青年城”小区附近，上车时，喻强把一行李箱放在车辆的后备箱里，中途接上了马某。
12.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初，罗付成称家里没毒品了，在给汪某留下了三千元钱和供吸食几天的毒品后就说去广州买毒品。4月16日20时许，罗付成与几名男子回到家中，其中一男子提了个行李箱，罗付成等人从该行李箱中拿出了几包毒品。罗付成此次买回来的有一大袋800克左右的冰毒、一些小袋子装的冰毒和1小包麻黄素，共1公斤左右。
13.证人田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16日20时许，田某某打电话向罗某乙买冰毒，罗某乙称没有，并说罗付成已经回来了，给了罗付成电话号码让田某某联系购买。田某某到罗付成家后，和罗付成等人一起吸食了毒品。罗付成称冰毒300元1克，田某某遂将4600元钱给了罗付成，随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前，田某某与罗付成间无债务关系。
14.证人罗某甲（罗付成之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16日21时许，罗某甲和同学吕某开车回“青年城”小区，在地下停车场被公安机关挡获，公安机关从罗付成的租住房内查获了毒品。
15.租房协议及证人张某乙（罗付成租住房的房东）的证言，证实罗付成、罗某甲在宜宾市“青年城”小区5栋2单元201室的租房情况。
16.证人陈某丙、刘某乙、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15日晚，何晶晶被抓获情况。
17.原审被告人罗付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4月7日左右，罗付成从宜宾到广东揭阳帮何某某、王某某购买毒品，出发前，何某某通过银行转了12000元、王某某给了15000元现金。罗付成在广东普林联系陈永建购买毒品，但陈永建收取了11000元钱后失去了联系。罗付成等了两三天后即打电话与何某某商议，何某某告知蟠龙老乡喻强处有毒品，卖6万元1公斤，并称已经看了样品。罗付成根据何某某提供的电话号码与喻强取得联系，谈好了4.5万元1公斤的价格，但喻强让去惠州拿“货”。同月14日，因喻强称坐飞机钱不够，罗付成转了1000元给喻强，当天18时许，喻强和罗付成在广东博罗县园洲镇一宾馆会面，喻强电话联系他人拿毒品过来，1小时后就来了四五个人，将毒品样品给罗付成看，有冰毒及麻古。第二天早上，喻强在宾馆里拿了三四包塑料口袋装的200颗约10多克麻古给罗付成贩卖。9时许，喻强的朋友送来一个黑色皮箱，后喻强介绍的何晶晶又联系了黄某某送来冰毒，罗付成从黄某某处购买了800克左右的冰毒，从喻强介绍的其他男子处购买了约400克冰毒。喻强的朋友“彬彬”等人就把毒品一起装进皮箱里，还放了些衣服，把皮箱先送到长途客车售票处。13时许，罗付成和喻强在高速路口搭乘了到泸州的长途客车，喻强的朋友将皮箱放进客车行李室。客车到叙永后，罗付成电话联系罗某丙开车来接，途中还接了喻强的朋友马某。到了宜宾罗付成租住房后，罗付成和喻强、马某等人一起吸食了带回的冰毒，期间，田某某前来称要购买5000元的冰毒。后罗付成、喻强等人在出租房被公安机关抓获，购买的毒品被查获。
18.原审被告人喻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4月初，喻强电话联系让马某带着去找何某某购买毒品，后双方在睡佛寺旁见面并一起吸食了冰毒，期间，喻强送了何某某两颗麻古。2014年4月13日下午，罗付成打电话称在广东买毒品付了钱没拿到货，让喻强帮忙联系其他卖家。喻强表示同意但称没有路费，罗付成即转了1000元给喻强，双方约定在广东博罗县园洲镇见面。次日，喻强和罗付成会面后，去一家新开的宾馆登记了416房间，喻强电话联系了何晶晶、“阿彬”、“阿治”等人，称要购买毒品。15日6时许，何晶晶和何晶晶介绍的黄某某到了宾馆房间，何晶晶和喻强一起吸毒，黄某某和罗付成在谈事情，罗付成将一叠现金交给了黄某某，应该是买毒品的钱。黄某某拿了1大包塑料袋装的冰毒给罗付成。后来“阿彬”的一个朋友拿了透明塑料小袋装的几袋冰毒，另一名男子拿了2包茶叶袋包装的冰毒。经罗付成要求，喻强还通过朋友找来麻古供罗付成吸食并送了罗付成一些麻古。返回四川前，“阿彬”的朋友将毒品装入一行李箱，放在何晶晶的车后排上，送罗付成和喻强到了售票点，后到高速路口乘坐惠州到泸州的长途客车返川。到了叙永下车后，罗付成让一起去罗家，喻强又电话邀约了朋友马某一同前往。到了罗付成家后，马某提出吸食毒品，并问了罗付成密码后打开行李箱，和罗付成把毒品拿出来放在桌上，在其中一个茶叶袋里和一个小塑料口袋里各挑了点冰毒出来吸食。之后田某某来了，不久，喻强等人在该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毒品也被现场查获。
19.原审被告人何晶晶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4月上旬，喻强电话联系称要带朋友买毒品，让帮忙联系黄某某。次日凌晨，何晶晶接到喻强的电话后到园洲镇“港华”商务酒店接了喻强，一起到了“洪都”商务酒店见了罗付成。经何晶晶电话联系，6时许，黄某某也到了“洪都”酒店，四人及喻强的朋友“阿彬”就一起谈毒品交易，黄某某拿了一大包冰毒并分了一点供吸食，后来谈好是40元1克，罗付成称要“一条”（1公斤），黄某某表示只有700多克，故双方只交易了720克左右，罗付成拿了约3万元给黄某某。8时许，何晶晶将罗付成、喻强送往长途汽车站。
另查明，何晶晶到案后有配合公安机关抓捕黄某某的行为，但未能将黄某某抓获归案。罗付成曾作为公安机关的特情人员提供线索协助破获其他毒品案件。
本案并有下列证据证明本案相关事实：
20.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4日提审罗付成时在其准备交给何某某的烟盒内查获的纸条，证实该纸条由罗付成书写，欲告知没有供认何某某贩毒，被查获的毒品才1000余克。
21.尿检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罗付成、喻强、何晶晶以及汪某、田某某、罗某甲为吸毒人员；喻强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4月17日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
22.刑事生效裁判文书，证实罗付成、喻强曾受刑事处罚情况。
2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何晶晶到案后有配合江安县警方抓捕黄某某的行为，但因其他原因未能将黄某某抓获归案；罗付成在担任公安机关特情期间曾协助公安机关破获了部分案件。
24.户籍信息，证实罗付成、喻强、何晶晶基本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二审检、辩双方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罗付成的累犯认定问题。上诉人罗付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罗付成累犯错误。经查，罗付成前罪刑满释放时间为2008年6月28日，本案证人赵某某、肖某、李某甲等证实罗付成于2003年初或上半年即在伙同何某某贩卖毒品，同案人何某某供认于2003年初开始吸毒，上述情节与罗付成关于因女友何某某吸毒而共同以贩养吸，贩卖毒品的供述相印证，能够认定罗付成于2003年初开始贩卖毒品，罗付成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重新犯罪，系累犯，原判认定正确；
关于罗付成向张某甲贩卖海洛因是否证据不足的问题。上诉人罗付成二审庭审时辩称未向张某甲贩卖海洛因，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该事实证据不足。经查，罗付成向张某甲贩卖3克海洛因的事实有买家张某甲的供述，目击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等证据证实，综合罗付成在该时间段贩卖零包毒品的情节，足以认定；
关于罗付成是否以特情身份介入案涉毒品交易的问题。上诉人罗付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罗付成系以特情身份介入案涉毒品交易，不构成犯罪。经查，现有证据虽不能充分证实公安机关在罗付成因本案被抓获前已解除了罗付成的特情身份，但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通讯清单证实罗付成在毒品交易前后均没有向警方进行报告，毒品并未处于警方控制之下，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罗付成因无毒品贩卖故前往广州购买，证人马某、田某某的证言证实罗付成将案涉部分甲基苯丙胺贩卖于田某某，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罗付成的银行账户因毒品交易而产生的资金流动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且罗付成被抓获后多次供认主动前往广州购买毒品用于贩卖，综上，足以认定罗付成在参与案涉毒品犯罪时并未以警方特情身份介入；
关于何晶晶的量刑情节问题。上诉人何晶晶上诉提出，在毒品交易中系从犯，没有牟利，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经查，何晶晶上诉所称请求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原判根据何晶晶犯罪行为的性质、作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付成明知是毒品而贩卖、运输，原审被告人喻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晶晶明知是毒品交易而居间介绍，罗付成、喻强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何晶晶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罗付成贩卖海洛因3克，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08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9克；喻强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08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9克；何晶晶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728克。在贩卖、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罗付成系主犯，喻强、何晶晶系从犯，依法可以对喻强、何晶晶从轻或减轻处罚。罗付成系累犯、毒品再犯，喻强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罗付成在本案案发前曾作为公安机关的特情人员提供线索帮助公安机关侦破毒品犯罪案件，虽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何晶晶、喻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罗付成、何晶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罗付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的正确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健
代理审判员 温晓梅
代理审判员 翟开富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鄢子涵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