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42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鑫亚金达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东店村村委会东1000米。
法定代表人刘永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辉，男，汉族，1970年8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崔亮，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云海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高辛庄工业开发区甲2号。
法定代表人高海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保国，男，汉族，1963年10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冷友红，北京市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鑫亚金达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亚金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云海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海木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3）通民初字第17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淑敏担任审判长，法官刘正韬、尚晓茜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亚金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辉、崔亮，被上诉人云海木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保国、冷友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海木业公司在一审起诉称：2012年12月13日，云海木业公司与鑫亚金达公司签订《B2楼户内门及户内木制品供货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协议》，约定云海木业公司为鑫亚金达公司承接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中海九号公馆项目加工制作各种型号木门及室内木制品，图纸由鑫亚金达公司提供。合同价款总金额为2156274元。合同签订后，云海木业公司依照双方约定为鑫亚金达公司制作木门及木制品并通过鑫亚金达公司验收，鑫亚金达公司已安装完毕。经双方结算，总价值3404777.23元。扣除云海木业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外，鑫亚金达公司应向云海木业公司支付的款项为2110961.9元。按照合同约定，鑫亚金达公司与业主办完结算后，向云海木业公司支付95%的款项。现鑫亚金达公司与业主已办完结算，但其仅向云海木业公司支付定作款768600元，尚欠云海木业公司1236813.8元未付。后经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鑫亚金达公司给付定作款1236813.8元；2、鑫亚金达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的80%与已付款的差额117601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鑫亚金达公司承担。
鑫亚金达公司在一审答辩称：鑫亚金达公司对付款金额有异议。云海木业公司主张的价款中，有一部分为鑫亚金达公司加工制作，该费用应予扣除，金额为405591元。云海木业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云海木业公司未进行维修，鑫亚金达公司自行维修发生的费用应予扣除金额为349300元，包括鑫亚金达公司自行维修踢脚线色差和更换踢脚线费用226200元，现场对定作物的改动费22200元，标识不清、供货混乱导致的倒运费2700元，2单元1702室返厂维修双开门的费用2200元，因供货混乱、不及时导致的误工费96000元。鑫亚金达公司向北京华新基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支付的预付款50000元，应予扣除。另外，价款还应当扣除前期发生的误工费50000元及成品保护费10800元。鑫亚金达公司尚未与甲方完成结算，因此不应该付到价款的95%，鑫亚金达公司同意付到80%。综上，鑫亚金达公司不同意云海木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3日，云海木业公司（丙方）与鑫亚金达公司（甲方）签订《中海九号公馆项目B2#楼户内门及户内木制品供货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协议条款》，约定本协议签订时，甲方与乙方（华新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B2#楼户内门及户内木制品供货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协议条款》，因乙方不能履行协议，同时自动终止。本协议严格执行甲方与工程大甲方（北京中海豪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签订的《中海九号公馆项目B2、B5#楼户内门供货安装工程合同文件》中各项条款，但不限于上述合同文件中的条款。分包协议范围为B2号楼（215户型、175户型），甲方与工程大甲方签订合同（此部分）价款为3778898元，价格组成为减管理费3778898元＊20%=755779元，减家具四周小线条30637元，减去175端户型主卧衣帽间垭口：18312元，减安装费2974169（不含管理费）＊18%=535350元，减税金2974169＊4.5%=133837元，减质保金2974169＊5%=148708元，甲方应付丙方的合同价款为2156274元。工期、质量要求按照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规定，保证甲方能通过业主验收。按照甲方与工程大甲方签订合同所规定的付款条款按比例支付。由于产品自身色差和运输过程中造成的磕碰等，由丙方负责维修，如果丙方不配合，由甲方派人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从合同款中扣除，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丙方承担。由于乙方不能履行于2012年8月10日与甲方签订的《B2#楼户内门及户内木制品供货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协议条款》，造成工期延误，致使成本费用增加。增加费用如下：1、安装费用增加。具体增加工时数量由现场负责人刘建秋与丙方协商解决；2、由于工期延误导致工程大甲方对甲方的罚款（以工程大甲方开具的罚款单为依据）；由于工期延误导致的其它连带责任而产生的相关费用。以上各项费用及损失由丙方承担。所有产品以现场实际发生量及甲方提供数量为准。此外，合同还对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及义务进行了约定。云海木业公司与鑫亚金达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签章，华新公司未在合同上签章。
2013年8月7日，云海木业公司（乙方）与鑫亚金达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前期9号公馆B2楼木制品制作工程生产过程中，乙方没有按照合同要求生产，部分产品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双方就如何解决后期维修以及如何付款等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在生产过程中没有按合同要求加工，导致部分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期要无条件维修或更换（包括完工后两年质保期间）；2、中海公司大甲方若在后期发现墙板再次开裂，踢脚线霉变，要求重新生产或更换，乙方也要无条件接受。3、乙方在以后的维修或更换过程中，要无条件自行解决费用，进行维修更换。4、甲方能办理结算款后，付款到80%给乙方（乙方质量问题除外）。5、甲方办完结算后，再付给乙方工程款到95%。6、乙方若不履行维修、更换义务，甲方有权自行解决，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
2013年1月28日，云海木业公司向鑫亚金达公司提交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载明云海木业公司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268600元。鑫亚金达公司项目经理刘×手写扣款及其它相关情况载明，扣除前期（2012年12月14日）误工费50000元、成品保护费10800元，实际本次应付工程款207800元，刘×落款签字时间为2013年1月28日。鑫亚金达公司总经理刘永金在申请表底部空白处手写内容载明，本期付款暂不扣除任何费用，二次付款时再扣除以下款项：1、误工费50000元；2、成品保护费10800元；3、预付款扣回50000元；4、工厂代加工的油漆等费用（下次双方实际测算）。刘永金落款签字的时间为2013年1月29日。云海木业公司负责人高海波的签字时间为2013年1月29日。刘永金手写部分处于高海波、刘×、刘永金的签名之下。
2013年8月29日，云海木业公司、鑫亚金达公司签署《9号公馆B2楼供货清单汇总表》，确认货款金额为3404777.23元。
2013年7月9日，鑫亚金达公司向中海公司出具请款单载明，由鑫亚金达公司负责施工的中海九号公馆项目B2／B5#楼户内门及木制品全部制作完成，B2#楼木门、木饰面、踢脚线已安装完成18层，B5楼木门、木饰面、踢脚线已安装完成16层，申请中海公司按合同约定“双方办完结算后一个月内，发包方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支付至工程价款的95%，本期应支付进度款金额6915145＊15%=1037271.75元，支付合同比例15%。本期工程进度款支付后，中海公司已累计支付合同总额的95%。
鑫亚金达公司向云海木业公司支付价款768600元。2013年8月10日，鑫亚金达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云海木业公司100000元，此款用于办理中海九号公馆B2号楼结算事宜。
2013年12月7日，北京中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海九浩苑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海物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鑫亚金达公司承包中海9号公馆B2、B5#楼户内门及户内木制品供货安装工程。该工程已施工完毕，自2013年6月底至今正处于验收阶段，验收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会通知鑫亚金达公司领取《物业维修消项单》，明确该工程出现的具体问题，鑫亚金达公司领取单子后，安排工人进行维修，中海物业认可维修成果后，对于该单项质量问题予以消项，质量问题全部维修通过后，该工程通过验收。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向24#1-702、24#1-801、24#1-1402、24#1-201、24#1-501的业主进行了随机走访。24#1-702的业主称，其未报修过踢脚线色差问题，其报修过踢脚线开裂问题，并由中海物业工作人员带领1个工人进行了处理，用时几分钟。24#1-801的业主称，其未报修过踢脚线色差问题，其报修过踢脚线开裂问题，总共有十几处，已经修理过，但如何维修不清楚。24#1-1402业主称，其未报修过踢脚线色差问题，当时在卧室有段长约一米的踢脚线有磕碰的现象，已经修理过，但如何维修不清楚。24#1-201的业主称，其未报修过踢脚线色差问题，其报修过踢脚线接缝过大的问题，并由中海物业工作人员带领2个工人进行了处理，用时半个小时。24#1-501业主称，未报修过踢脚线色差问题，也未维修过。法院向中海物业调取的24#楼（即B2#楼）报修明细显示，前述5户均报修过踢脚线色差问题。鑫亚金达公司提交的24#楼问题汇总的明细表中，上述5户的维修情况为修理有色差踢脚线每户35米到60米不等。鑫亚金达公司提交的2013年8月20日收条载明，维修踢脚线色差共产生人工228个，平均每户6个人工，每个人工400元。
鑫亚金达公司称，2#楼2单元1702室主卧对开门因颜色不一致，由其代云海木业公司返厂维修，产生费用2200元。云海木业公司对鑫亚金达公司代为维修的事实认可，并同意扣除相关费用，但认为鑫亚金达公司主张扣除金额过高，云海木业公司称就该对开门其实际收到的价款只有2200元。
2013年7月2日，鑫亚金达公司项目经理发给云海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海波的信息载明，关于北京中海九号公馆B2号楼木饰面维修事宜如下：1、由于贵司木饰面裂缝情况时有发生，另前期贵司美容师维修时木饰面污染较多，且二次开裂。2、部分户型踢脚线色差较大。以上问题大甲方已提出并限定消项日期三天，我司多次通知贵司领导，贵司始终没有配合维修，由于工地情况紧急，我司派人进行维修，关于色差问题前期我司多次提出至今未果，我司先进行维修，如果不行我司将进行加工更换……以上问题，贵司不解决，我司将代其解决，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贵司承担。
同日，云海木业公司回复信息载明：关于九号公馆的木制品，我公司已经作出最大努力。我们配合你们维修也做到了极限。……工程款迟迟未到，你们不按合同执行，我公司权衡再三，从现在起，工程款不到一切免谈。
鑫亚金达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3年6月22日，鑫亚金达公司应当在2013年6月22日付至工程款的80%。
另查一，本案所涉物业，业主的集中收房时间为2013年6月底。
另查二，云海木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赵×等出具的收条时间为2013年4月至2013年6月间，云海木业公司用以证明其安排工人履行了维修义务。鑫亚金达公司认可云海木业公司履行了关于漆面开裂的部分维修义务，但否认其对踢脚线色差问题进行了维修。
另查三，合同履行期间，鑫亚金达公司向云海木业公司发出多份工作联系单，反映供货混乱、供货迟延、货物色差、开裂等问题。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云海木业公司与鑫亚金达公司签订的《中海九号公馆项目B2#楼户内门及户内木制品供货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及《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云海木业公司履行加工义务，鑫亚金达公司应当支付价款。关于价款总额的确定，根据鑫亚金达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汇总表，金额为3404777.23元，扣除合同约定的管理费、安装费、税金，金额为2110961.88元。关于鑫亚金达公司应付款的比例，鑫亚金达公司认为应当付至合同总额的80%，云海木业公司认为应当付至95%，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鑫亚金达公司办完结算应当付至价款的95%，根据云海木业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鑫亚金达公司向中海公司出具请款单所载，“双方办完结算后一个月内，发包方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故鑫亚金达公司向中海公司申请付款时，应当已办完结算，故鑫亚金达公司应当付至价款的95%，即2005413.79元。鑫亚金达公司称尚未与中海公司办完结算，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鑫亚金达公司要求扣除鑫亚金达公司自行维修踢脚线色差和更换踢脚线费用226200元，现场对定作物的改动费22200元，标识不清、供货混乱导致的倒运费2700元，2单元1702室返厂维修双开门的费用2200元，因供货混乱、不及时导致的误工费96000元的意见，法院认为，鑫亚金达公司要求扣除的现场对定作物的改动费22200元，标识不清、供货混乱导致的倒运费2700元，因供货混乱、不及时导致的误工费96000元三项费用，因双方并未约定鑫亚金达公司有权在合同价款中直接扣除，云海木业公司亦不同意扣除，且对于该三项费用的是否发生及具体金额，双方均不能达成一致，故对于该三项费用不宜以抗辩为由直接在价款中扣除，鑫亚金达公司应当另行解决。
关于鑫亚金达公司要求扣除鑫亚金达公司自行维修踢脚线色差和更换踢脚线费用226200元的意见，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因云海木业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鑫亚金达公司代为履行发生的费用，鑫亚金达公司有权自合同价款中直接扣除，故鑫亚金达公司有权扣除因代履行维修义务发生的费用。关于扣除代履行维修义务费用的金额，鑫亚金达公司要求扣除226200元，云海木业公司认为金额过高，法院认为，鑫亚金达公司自述的维修明细构成及张×等出具的人工费收条，云海木业公司不予认可，法院亦不能采信，故对于鑫亚金达公司主张的226200元，法院不予确认。根据法院随机走访的五户业主陈述，该五户业主均未报修过踢脚线色差问题，维修内容、维修时间与鑫亚金达公司自述均存在很大差异，该五户业主陈述的维修工作量远小于鑫亚金达公司自述的工作量，故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对鑫亚金达公司发生的维修费用进行酌定，酌定为45000元。
关于鑫亚金达公司要求扣除2单元1702室返厂维修双开门的费用2200元的意见，云海木业公司同意扣除实际发生的费用，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应当扣除的金额，云海木业公司认为鑫亚金达公司要求扣除的金额过高，云海木业公司称其制作该双开门实际收取的价款仅为2200元，经法院核算，云海木业公司就该双开门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实际收取的价款约为2200元，且考虑到鑫亚金达公司所列维修该双开门的费用明细中包括人工2个即600元、管理费500元、车费600元、油漆加工费500元均高于其实际可能支出，故法院酌定该双开门的维修费用为1000元。
云海木业公司同意扣除误工费50000元及产品保护费10800元，法院不持异议。鑫亚金达公司称汇总表中含有其自行制作的部分价值405591元，该款项应予扣除的意见，法院认为，鑫亚金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汇总表中所列项目有鑫亚金达公司自行制作的部分，故对于鑫亚金达公司的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鑫亚金达公司要求扣除鑫亚金达公司向华新公司支付的预付款50000元的意见，法院认为，鑫亚金达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所载的刘永金手写部分内容虽载明预付款扣回50000元，但该部分内容从形式上看处于各方签字的下方，云海木业公司亦无同意扣除该笔预付款的意思表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云海木业公司亦表示不同意扣除该笔预付款，鑫亚金达公司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云海木业公司收到该笔预付款或应当扣除该笔预付款，故法院对于鑫亚金达公司要求扣除向华新公司支付预付款50000元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鑫亚金达公司向华新公司支付的预付款50000元，鑫亚金达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鑫亚金达公司应当支付的价款金额为1130013.79元，故对于云海木业公司要求鑫亚金达公司支付价款1236813.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支持其中的1130013.79元。
鑫亚金达公司应当在2013年6月22日付至合同价款的80%即1688769.5元，鑫亚金达公司未依约支付，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云海木业公司有权要求鑫亚金达公司赔偿相应利息损失。但云海木业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基数及起算时间有误，法院予以纠正，计算基数应为859369.5元，起算日期应为2013年6月23日。
关于云海木业公司主张以其向鑫亚金达公司支付的100000元支付鑫亚金达公司代履行维修义务发生的费用的意见，法院认为，根据鑫亚金达公司出具的收条所载，该笔款项系用于办理中海九号公馆B2号楼结算事宜，故对于云海木业公司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该笔款项相关纠纷的解决，云海木业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鑫亚金达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云海木业有限公司价款一百一十三万零十三元七角九分；二、北京鑫亚金达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云海木业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八十五万九千三百六十九元五角为基数，自2013年6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3年12月22日为二万六千四百二十五元）；三、驳回北京云海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鑫亚金达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无权签订汇总表。鑫亚金达公司向中海公司出具的申请，后被中海公司退回，此申请单不能作为鑫亚金达公司向中海公司申请付款的依据。一审法院酌定维修费4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物业公司已出具明细。一审法院酌定双开门维修费1000元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应另案处理的四部分费用，应与本案一并处理。鑫亚金达公司自行制作的部分应予扣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云海木业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鑫亚金达公司提供工程竣工验收单，拟证明工程验收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云海木业公司认为此项证据与本案无关，系对全部工程的验收，鑫亚金达公司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使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分包合同》、《协议书》、《安装合同》、《请款单》、《供货清单汇总表》、收条，支付申请表、短信、工作联系单、《分包协议》、收条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云海木业公司与鑫亚金达公司签订的《中海九号公馆项目B2#楼户内门及户内木制品供货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及《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云海木业公司履行加工义务，鑫亚金达公司应当支付价款。
关于王×是否拥有授权的问题，鑫亚金达公司认可王×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故王×作为鑫亚金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签署汇总表，应认定为王×履行职务行为，该汇总表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鑫亚金达公司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应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汇总表以及请款单记载的内容，鑫亚金达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005413.79元。鑫亚金达公司虽主张请款单后被中海公司退回，此申请单不能作为鑫亚金达公司向中海公司申请付款的依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同时，在二审庭审中，鑫亚金达公司认可该应付工程款数额，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应付工程款为2005413.7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鑫亚金达公司自行维修踢脚线色差和更换踢脚线费用的问题，经一审法院随机走访，走访业主表示均未报修过踢脚线色差问题，维修内容、维修时间与鑫亚金达公司自述均存在很大差异，同时物业公司提供的维修明细亦没有明确的工程量明细，且鑫亚金达公司主张的工作量与维修费用金额系其单方表述，且无相关证据支持，故鑫亚金达公司要求扣除2262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维修踢脚线色差和更换踢脚线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返厂维修双开门的费用的问题，鑫亚金达公司主张的费用亦系其单方表述，且无相关证据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具体情况，酌定双开门维修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鑫亚金达公司要求扣除其自行制作的部分价值405591元的问题，鑫亚金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汇总表中所列项目有鑫亚金达公司自行制作的部分，故对于鑫亚金达公司的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鑫亚金达公司与云海木业公司均确认工程于2013年6月22日完工。鑫亚金达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单，系对全部工程的验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双方约定鑫亚金达公司应当在2013年6月22日付至合同价款的80%，鑫亚金达公司未依约支付，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利息损失的基数及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鑫亚金达公司要求扣除的现场对定作物的改动费22200元，标识不清、供货混乱导致的倒运费2700元，因供货混乱、不及时导致的误工费96000元三项费用的问题，因鑫亚金达公司与云海木业公司并未约定鑫亚金达公司有权在合同价款中直接扣除，云海木业公司亦不同意扣除，且对于该三项费用的是否发生及具体金额，双方均不能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判决该三项费用不宜以抗辩为由直接在价款中扣除，鑫亚金达公司应当另行解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50000元预付款的问题，尽管鑫亚金达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所载的刘永金手写部分内容载明预付款扣回50000元，但该部分内容从形式上看处于各方签字的下方，云海木业公司亦表示不予认可该部分内容，鑫亚金达公司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云海木业公司收到该笔预付款或应当扣除该笔预付款，故鑫亚金达公司要求扣除向华新公司支付预付款50000元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内容，鑫亚金达公司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八千四百一十六元，由北京云海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八百一十二元（已交纳），北京鑫亚金达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七千六百零四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零八百八十九元，由北京鑫亚金达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淑敏
代理审判员 刘正韬
代理审判员 尚晓茜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晓宇
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