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史永伟（曾用名：史军伟），男，25岁（1989年3月9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程立鸣，河南正义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志方，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于2013年12月30日以京三分检刑诉（2013）0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永伟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牛丽霞、曾中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永伟及其辩护人程立鸣、田志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史永伟于2013年7月23日23时许，在本市顺义区，因感情问题与李×1（女，殁年18岁）发生矛盾，在得知与李和好无望时，持尖刀向李×1的面部、颈部、胸背部、左膝部等处猛刺数刀，伤及其右侧锁骨下动脉及右侧肺脏，致李×1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史永伟作案后在现场被当场抓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史永伟犯罪的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史永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史永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史永伟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系被告人史永伟与被害人李×1恋爱中产生的矛盾引发；史永伟仅具有非法伤害被害人李×1的故意，对李×1的死亡结果轻信能够避免，史永伟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致死；李×1受伤后被延误救治；史永伟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主观上不想逃跑，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系自首；史永伟案发后积极救治李×1，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据此请求对史永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史永伟于2013年7月23日23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因感情问题与李×1（女，殁年18岁）发生矛盾，在得知与李和好无望时，持尖刀连续猛刺被害人李×1的面部、颈部、胸背部、左膝部等处，伤及右侧锁骨下动脉及右侧肺脏，致李×1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史永伟为救治李×1曾拨打“120”电话并呼救。
被告人史永伟作案后被当场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1.证人李×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19日下午，她接到李×1的母亲陈×的电话，陈×说李×1给自己打电话，哭得很伤心，让她去看看李×1发生什么事了。陈×后还告诉她一个自称李×1男友的人给陈×家打电话威胁。她于22日18时许到李×1的暂住处。李×1说有个男的总缠着自己。她就让李×1辞职。23日上午李×1辞职，晚上约21时30分，那名男子来李×1暂住处，让李×1跟他出去。她没让两人出去，三人在床上坐着。她见男子喝了酒，就劝男子回去，男子不走。她找来房东帮忙。房东和那男子说了挺长时间，那男子还是不走，其间和李×1同院的一个小伙子也劝那男子离开。23时许，她到院外上厕所，刚进厕所就听到李×1“啊”了一声，她往院里跑，途中又听到李×1“啊、啊”的叫声。她跑到李×1屋门时房东和之前的小伙子也跑了出来。她开门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她喊“赶快开门”，没人反应，房东和小伙子踹门，正踹时那名男子从屋里把门打开，开门后就往外跑，没跑几步就被踹门的小伙子摁倒在地。她进屋看见李×1双手抱在胸前，满身是血坐在床上。李×1看见她就朝她走过来。她用手抱住李×1，腿一软，两人倒地上，她坐地上抱着李×1，并掏出手机拨打“110”、“120”。等了一会，“120”没来，大家用自己的车将李×1送到医院，她在屋里等警察，不一会警察就来了。那男子自称叫“史俊伟”，骑一辆黑色摩托车来的。李×1胸口处有一个口子。
证人李×2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史永伟。
2.证人马×的证言证明：他是李×1的房东。2013年7月23日22时20分左右，他正在家看电视，有人叫他，他出屋看见李×2和一名男子在院里站着。李×2说男子非要找与李×2一起的女子（即被害人李×1）谈谈，让走不走。他就对男子说：“这么晚了，在这谈会吵到其他租房人休息，要想谈你们约个日子再谈。”男子说：“我今天喝了酒，今天来就想找她谈谈。”他懒得管就回屋了。23时左右，他出屋想看看这个男的走没走，但是李×3（另一个房客，被扎女子与李×3住在一起）租住的房间门关着，灯亮着，他就以为没事了就想回屋。突然听到李×3租住的那个屋里有女人的喊叫声。他当时就想出事了，到屋门前踹门没踹开。他喊住10号的张×1。张×1出来后，李×3租住房屋门开了，说要在这谈事的男子出来了。张×1当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就喊：“杀人了，杀人了。”并上前把这个要在这谈事的男子给按倒在地了。这时院内出来好多人，有人说赶紧打“110”报警，他就回屋报警了。报完警后，又来到院内，大家一起控制那名男子，一会警察就来了。他在李×3租住房屋门口看见李×2抱着被扎女子。他感觉扎人男子和被扎女子是男女朋友关系。
证人马×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史永伟就是案发时从现场屋内出来的男子。
3.证人张×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租住于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西街四条4号。2013年7月23日22时20分左右，他正在屋内玩电脑，因住处离院门较近，听到房东在院门处与一个男子说话。他出屋见住在院北房东数第一间的女子的男朋友和房东说话，内容大概是该男子想进院里找他女朋友，但房东不让进。他过去说有什么事明天白天再找。那男子没走，房东回屋了，他也返回住处。回屋前，他看到该男子进了院子。过了一会，听到该男子和被扎女子的亲戚说话，说什么没听懂，对话持续约2分钟，其听到北房第一间有关门声，他就睡觉了，当时看了一下表，时间是23时10分左右。23时15分许，他还没睡着，听到北房第一间传出四五声惨叫，房东拍他门，说“赶紧出来”。他出屋见房东在北房第一间门口叫门，门被反锁。他觉得里面出事了，也叫门，门没开，持续1分钟左右。被扎女子的亲戚也在门口，该女子说自己出去上厕所，没走到厕所就听到惨叫，跑回来被锁在门外。房东踹了门一脚，门被从里面打开，屋里有被扎女子和扎人男子。门开后，他见被扎女子浑身是血，从床边向门外走，手捂胸部，走了一两步瘫坐在地，手无力下垂，血从女子身下蔓延，女子亲戚进屋扶女子，女子已无知觉。该男子双手是血站在门口，门开后就猛地往外快速地走，他见男子想跑，用手抓住该男子双手，拧住了男子胳膊，把男子推到了东墙角处，并大喊：“杀人了，救命啊”，院里有人出来。该男子出屋时距他很近，跑不起来，要是距离远估计就跑了。抓住该男子时，男子反抗，但因他练过武术，该男子没他力气大，没挣脱。他抓住该男子一会后，男子说：“让我打电话”，他的一只手稍微松了点，但还是抓着那男子的手，男子拿出手机，打电话说：“我杀人了，你们过来”之类，在此过程中，他一直双手抓着该男子。
证人张×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史永伟就是案发时被他控制住的男子。
4.证人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是李×1的姑父。2013年7月23日22时左右，他接到妻子李×2的电话，说那个男的又来找李×1。他和一个朋友开车赶往李×1暂住地。刚进院就看见好多人，他进了李×1的屋子。进屋看到李×1躺在地上，李×2抱着李×1上半身，李×1身上都是血，地上也全是血。他将李×1抱上自己的车，送到空港医院。后坐“120”急救车转院到地坛医院。地坛医院说也救不了，又转院到清河“999”急救中心。急救中心抢救了一段时间，没救过来。他进院时，见一小伙子抱着一名男子，男子感觉跟傻了似的。李×1右胸右上侧，左膝盖、脖子右侧、右手中指处都有刀伤。
证人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史永伟就是以前曾纠缠过李×1，后在案发现场见到的男子。
5.证人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租住在北京市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铁兴西街四条4号。2013年7月23日23时许，他在租住地屋里听到院里有人嚷嚷，五六分钟后听到同院的一名男子喊：“杀人了，杀人了。”后听到外面有人吵吵，他跑到院里见同院男子把一名陌生男子按在墙上，正房最东边那间屋子亮着灯，门开着，屋内有一名中年女子坐在地上，同院的一名女子躺在中年女子怀里，盖着被子，地上都是血。他看了一眼去厕所。回来时，被按在墙上的男子问他有没有车，他答没有。
证人刘×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史永伟就是被按在墙上的男子。
6.证人张×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租住在北京市顺义区铁匠营村铁兴西街四条4号院里。2013年7月23日23时左右，他在屋里睡觉，忽然听到有人叫“杀人了”，就走到院里，看见院内北侧东数第一间房门口，邻居张×1双手分别抓住一名陌生男子双手，将那男子按在墙上。张×1喊的那句“杀人了”。张×1说这陌生男子拿刀捅人了。他问捅谁了，张×1说院内东数第一间屋内一女孩被捅了。他回头看见东数第一间屋子房门开着，屋内一名年轻女子躺在一中年女子怀里。年轻女子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上半身全是血，不发一言。抱着年轻女子的中年女子不停向周围人求助，让叫救护车。中年女子用手机打电话叫车，因为说不清地址让他帮忙。他告诉对方地址和行车路线。过了会儿警察来了，张×1配合警察将那名陌生男子带上警车。过了会儿，又来了一辆车，说是要送受伤的人去医院。他和邻居沈×帮忙将受伤的年轻女子抬上了车，他看见东数第一间屋内地面上有很多血迹。
证人张×2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史永伟就是被按在墙上的男子。
7.证人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租住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铁兴西街四条4号院内。2013年7月23日23时左右，他在屋里躺着，突然听见院内有人喊叫，他到院里看见邻居男子双手抓住一名陌生男子双手，控制住那男子。邻居男子喊：“你杀人了，闯下祸了。”被控制的陌生男子低头不语。他见院内东数第一间的房内有一中年女子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名年轻女子。年轻女子上半身都是血，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什么也没说。房东马先生说已经报警了，也报了“120”。房东让他陪同一起去接警车和救护车。警车到后，回到院内，邻居男子仍抓着那陌生男子，并把陌生男子送上了警车。陌生男子一直低着头，没怎么说话。后救护车也到了，他帮忙将受伤的年轻女子抬上救护车。他之后看见东数第一间的屋内地面上有几滩血迹，应该是那名受伤年轻女子的。22时左右，他从外面回来时就看见那名陌生男子站在院内东数第一间房门外，房门紧闭，房东马先生在门口，对陌生男子说：“你别再这样闹下去骚扰别人了，要不我报警了。”陌生男子什么也没说，当时他也没在意就回屋了。
证人沈×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史永伟就是被同院邻居控制住的陌生男子。
8.证人李×4的证言证明：他是李×1的父亲。2013年2月李×1来京打工。没听说李×1交过男朋友。几天前李×1给家里打电话说有一个男的老骚扰她，那男的还打电话威胁他家里。2013年7月19日，一个陌生号码给家里打电话，接了以后，李×1叫了一声妈，然后就哭，一个男子就把电话接过去，说李×1在他家，他是河南南阳的，说喜欢李×1，现在李×1已经怀孕了。过一会，那男子又打电话来说他25岁，李×1才18岁，让看着办。家里人没理那男的就把电话挂了。之后那男的还不停打电话，都没接。家里就给李×1打电话，但打不通。就让李×1的姑姑李×2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后李×2打电话说一个男的老骚扰李×1，李×1说那男的到单位和住处骚扰自己，摔坏她手机。家里人说不行回老家吧。随后几天里，那男的还老给家里打电话，都没接。2013年7月23日，李×1辞职，24日李×2打电话说出事了。
9.证人陈×的证言证明：她是李×1的母亲。2013年7月24日，李×1的姑父打电话说李×1遇害。之前她接到号码158xxxx****的手机发来短信，自称是李×1的男友，共有五、六条，第一条内容是：“这是丹阳的号码”。第二条是：“我是丹阳的男朋友，你们放心。”第三条是：“李×1怀孕了”。
10.证人吴×的证言证明：他是“999”急救中心急诊科医生。2013年7月23日他抢救的一个女病人死亡，叫李×1。伤是利器造成，送来时呼吸、心跳没有了，经抢救无效死亡。李×1是2013年7月24日1时15分许送来的，浑身是血，颈部有3处开放性伤口，分别长约3厘米，右侧锁骨下有一长约6厘米的伤口，深达胸腔。右手指可见一长约2厘米的伤口，左膝部有一3厘米的伤口。都是被刀一类的利器扎伤的。他初步判断死亡原因是右侧锁骨下长约6厘米的伤口造成失血性休克。
11.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急诊病历、CT检查报告单证明：被害人李×1经抢救无效死亡。
12.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铁兴西街四条4号。在现场提取血迹六处、血掌纹一个、刀一把、烟蒂一个等物。
13.物证照片证明：涉案的被告人史永伟的上衣、裤子、鞋、刀、烟蒂、手机，李×1的上衣、内裤的情况。
14.工作说明证明：经勘查，在现场衣柜底部发现一把刀。
15.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案发后扣押被告人史永伟的折叠刀一把、烟蒂一个、上衣一件、长裤一条、拖鞋一双、手机一部、摩托车一辆；扣押了被害人李×1的上衣一件及内裤一条。
16.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经对李×1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面部、颈部、胸部、背部及左膝部可见多发创口，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角钝、一角锐，此种损伤符合锐器（单刃）致伤特点；解剖检验见右侧锁骨下动脉破裂，右肺上叶破裂，心脏及大血管内空虚，右侧胸腔可见积血，结合其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脾脏皱缩、内脏呈贫血貌改变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李×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报告证明：李×1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氨卓类常见镇静催眠药。史永伟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8、18、20号检材（史永伟上衣血痕、史永伟右前臂血迹、史永伟右足背血迹）为史永伟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2-06、10、12-16、19、22-28、31、34号检材（门南侧地面血迹、屋内门北侧地面上血迹、内侧门把手上血迹、床南侧地面上血迹、床上血迹、史永伟鞋血痕、刀刃上血迹、刀把上脱落细胞、史永伟左手背血迹、史永伟右手背血迹、史永伟右手掌血迹、史永伟右下颏血迹、李×1颈部拭子、李×1左乳头拭子、李×1右乳头拭子、李×1左手拭子、李×1右手拭子、李×1左大腿内侧拭子、李×1右大腿内侧拭子、李×1上衣血痕、史永伟手机上血迹）为李×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7号检材（史永伟左前臂血迹）为混合结果，与史永伟、李×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手印鉴定意见证明：2013年7月23日，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铁兴西街四条4号故意杀人案，现场门内侧门面上提取的掌纹痕迹与被告人史永伟右手掌内侧的样本掌纹是同一人所遗留。
20.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史永伟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4、陈×是李×1的生物学父、母亲。
22.户籍材料及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李×1的身份情况及其遗体已被火化的情况。
23.“110”报警服务台电话记录表及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7月23日23时32分，李×2拨打“110”报警称在顺义区铁匠营村铁兴街四条4号李×1被刀扎伤，嫌疑人史永伟已经被控制。后民警于7月23日23时许在上述地址将史永伟传唤至派出所讯问。
24.北京急救中心医务部出具的电话流水表证明：2013年7月23日23时37分，号码为158xxxx****（史永伟的手机号码）的手机给北京急救中心打过电话。
25.手机通话记录及短信记录证明：被告人史永伟的手机号码为158xxxx****，于7月23日23时34分主叫过138xxxx****；于7月23日23时37分32秒主叫过“120”急救中心电话；7月23日下午至晚间多次给被害人李×1发短信；在案发前曾多次给被害人李×1的父亲（136xxxx****）和母亲（137xxxx****）打电话及发短信，7月19日给被害人母亲频繁地打电话并多次发短信。
2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史永伟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27.被告人史永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23日那天，他在村里串店喝了四瓶啤酒，喝酒时就在想他和李×1的事，他不想分手，就想找李×1谈谈。李×1在跟他住在一起前是跟李×3住一起，事发前几天他也在李×3住处见过李×1，他就骑摩托车到李×3和李×1的住处。李×1的姑姑给他开的门，进屋后问李×1能不能不分手，李×1说不可能，还让他滚，他挺生气的，就出去抽了一根烟，抽烟时想“我这么喜欢你，你不要我，我就把你弄残，照顾你一辈子。”之后他从摩托车座位下把平时放在那的刀拿出来装在裤子右侧兜里又回去了，李×1姑姑没在屋，他就把门插上了。当时李×1在他的右侧坐在床上，背靠着床边的墙，他侧坐在床上，右肩对着李×1，离着差不多有一米，他又问能不能和好，李×1说他没钱，还让他滚，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他气急了就把刀拿出来，用左手拿着刀刃把刀打开，右手拿着刀把，刀尖朝前，弓着身体，向李×1前胸部扎了两三刀，当时李×1还推他的手。他扎完李×1有人敲门，李×1姑姑喊开门，他把刀放在床上去开门，有一个男的就把他的手抓住了。他扎李×1的刀是一把单刃折叠尖刀，打开后长约20厘米，刀把是塑料的，刀不到2厘米宽。他知道扎人胸部会致人受伤、死亡。当时他生气，特别难受，也没想过扎李×1会有什么后果。当时他用刀划在李×1的后背，还有前胸上边，脖子下边，李×1反抗时他没停手。刀把是黄色的。当天在摩托车旁抽烟了，抽的是红塔山。他的手机号码是158xxxx****。事发后他用自己的手机给表哥侯攀打过电话（侯攀手机号码138xxxx****），说：“我出事了，扎我对象了”，让侯攀赶紧过来，侯攀问在哪，他说：“我在原来李×1住的地方”，过了一会儿，侯攀和他姨父、姨就来了。给侯攀打电话之前，他还给“120”打过电话。
被告人史永伟辨认出购买扎伤被害人李×1的刀是从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内的“佳美乐”超市购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地区铁匠营村西街四条4号院内北房东数第一间屋内是作案地点。
在法庭审理中，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证人李×5、李×3的证言、租住人员登记表及史永伟与李×1的五张生活照片，以证明被告人史永伟与被害人李×1案发前曾系男女朋友关系，上述证据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
在法庭审理中，辩护人还出示了证人张×2的证言、被告人史永伟的部分供述及到案经过，以证明被告人史永伟案发后有自首情节，经查，上述证据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被害人李×1的父母李×4、陈×与被告人史永伟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的亲属接受被告人史永伟的赔偿，不再追究史永伟的民事赔偿责任，并对史永伟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本院调解笔录，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条，谅解书在案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永伟在感情受挫时不能冷静处理，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史永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史永伟案发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史永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史永伟只有伤害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史永伟持刀连续猛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数刀，致李×1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史永伟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在对被害人李×1救治过程中存在延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吴×的证言、李×1的急诊病历及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李×1被送至空港医院、地坛医院和“999”急救中心救治过程中，医院均进行了积极救治，并在情况不佳时及时转院，李×1最终因伤及右侧锁骨下动脉及右侧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史永伟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告人史永伟的供述，证人马×、张×1、王×、刘×、张×2、沈×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史永伟案发后快速走出案发房间，后被在场的张×1扭住并控制，直至民警到达，史永伟缺乏投案的自愿性和主动性，不属于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史永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奕
代理审判员 程靖翔
代理审判员 任莉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