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知民初字第1512、1525号
（2015）郑知民初字第1512号案件当事人的基本情况：
原告郑州两岸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亚杰，系该公司法务。
被告许辉。
委托代理人尤超杰，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永南，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2015）郑知民初字第1525号案件当事人的基本情况：
原告许辉。
委托代理人尤超杰，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永南，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郑州两岸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亚杰，系该公司法务。
原告郑州两岸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岸公司）诉被告许辉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及原告许辉诉被告两岸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两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亚杰、许辉的委托代理人尤超杰、王永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15）郑知民初字第1512号案件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
原告两岸公司诉称：两岸公司是一家经营连锁加盟品牌的公司，经过国家商务部备案，分别于2010年8月、2010年10月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并依法取得“蜜雪冰城”、“”在第30类的注册，并在第16类、21类、29类、30类、39类、40类上进行了商标注册，享有“蜜雪冰城”、“”商标专用权。2012年5月23日，两岸公司与被告许辉签订《特许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两岸公司授权被告许辉在开封县县府南街58号实验小学门口处开设一家蜜雪冰城店，合同期限是2012年5月23日至2015年5月22日，在该期限内被告许辉可以使用该商标于指定物品、店面经营。14.2条款约定，自协议书解除或终止之日，被告许辉应立即停止与原告两岸公司特许经营有关的任何业务活动，停止使用原告两岸公司的商号、标志。2015年5月22日，合同到期未续约。2015年8月27日，两岸公司向许辉发出合同终止通知书，被告许辉不得继续使用原告两岸公司的“蜜雪冰城”、“”注册商标。现发现被告许辉继续使用该两个商标长达五个多月，后投诉至开封市祥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工商所，但经该区工商部门，至今仍未拆除。根据《合同法》、《商标法》、《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许辉依约停止使用原告两岸公司的注册商标“蜜雪冰城”、“”，销毁带有该两种注册商标物品上的侵权商标标识；2、被告许辉支付给原告两岸公司违约金50000元。
被告许辉答辩称：对两岸公司拥有蜜雪冰城商标权无异议，但许辉经营没有不当之处，合同到期后双方以实际行动履行合同，直到8月份两岸公司才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根据合同法，解除合同有法定或约定条件，许辉在履行合同中没有给两岸公司造成损失，请求驳回两岸公司的诉请。
（2015）郑知民初字第1525号案件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
原告许辉诉称：2012年5月23日，许辉与两岸公司签订“蜜雪冰城”特许甜品店协议书，约定许辉加入两岸公司推行的特许经营发展体系，合同自2012年5月23日至2015年5月22日止，任何一方均可在协议有效期满30日内向另一方提出延长该协议的书面请求。该协议履行期间，双方合作愉快，严格按协议约定内容履约。协议终止前，两岸公司告知许辉，因公司经营模式发生变化，要求所有加盟商统一装修风格，并采购新设备，装修后经两岸公司同意可继续履行。许辉按两岸公司要求逐一对店面环境、设备整装，装修后，两岸公司不与许辉签订合同，不允许许辉使用“蜜雪冰城”的店名，致使许辉损失巨大。请求法院判令：1、两岸公司违约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万元；2、两岸公司继续履行合同。
被告两岸公司答辩称：1、两岸公司有授权他人开设“蜜雪冰城”店的权利，而非义务。两岸公司拥有“蜜雪冰城”和“”注册商标所有权，有权进行特许经营授权。许辉也承认2015年5月22日特许协议书到期，协议约定到期未能续约，应当立即拆除“蜜雪冰城”门头，停止使用“蜜雪冰城”和“”注册商标，这是许辉作为被特许人应有的义务。双方协议书4.4条约定，经双方协商，另签特许合同。合同到期，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任何一方都有权终止合同，这是权利，而不是义务。2、两岸公司有管理许辉店面的权利，许辉应当服从两岸公司的管理。两岸公司按照门店管理制度对加盟店进行管理是双方的约定，许辉应当遵守义务，但据公司市场管理人员反馈的情况，该店经营管理一直未能有所改进，卫生、产品质量、店面形象，不仅仅不符合公司要求，也不符合国家近年对食品行业逐渐增强的要求，即使许辉投入精力、金钱对店面升级改造，也是其自身应有的义务。作为食品生产经营店，应当不断提升店面质量，以符合相关要求。即使两岸公司对其进行指导建议，也是为了其符合现行食品行业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合法经营。3、许辉严重违约，给两岸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和损失。合同终止后，许辉应当及时办理解约手续，其不但不撤下商标标识，而且持续经营，影响了两岸公司在该区域的形象，也影响了两岸公司对该市场的开发经营。
两岸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和答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商标注册证及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各两份，证明两岸公司享有“蜜雪冰城”、“”的商标专用权。
2、特许协议书（合同编号：20120027），证明许辉是蜜雪冰城品牌原加盟商，对该商标知晓。
3、合同终止通知书，证明两岸公司再次通知许辉，双方合同关系终止。
4、受理消费者申诉案件通知书，证明开封市工商部门已经处理该店的侵权，且侵权事实仍在继续。
5、2015年12月21日，两岸公司拍摄的许辉实验小学店铺继续使用门头的照片，及店内巡视照片，巡视照片证明卫生质量差，店面人员没有按规定着工装、戴工帽。
补充证据：
1、2013年3月20日两岸公司与许辉签订的《特许协议书》一份，证明许辉2015年4月16日支付的管理费是该协议约定的店面，与诉讼中争议的纠纷店面无关；
2、关于许辉店面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诉讼发生店面与另一店面的区别；
3、两岸公司财务系统信息一份，证明2015年4月16日管理费备注信息。
许辉对两岸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合同终止；关于证据4，对仍使用商标的事实无异议，合同到期后，双方仍以实际行为履行合同；证据5，对店面照片没有异议，对巡视照片认为不能确定是许辉实验小学店面的照片，其他店的装饰都大致相同，而且有问题是可以改正的。对补充证据，许辉的委托代理人陈述，许辉没有陈述该事实，不知道是不是许辉经营了两家店，故怀疑证据的真实性，对协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财务信息不能印证两岸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管理费用是另外一家店的。
许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和答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建设银行存款凭证两份，分别是2015年5月21日、2015年4月23日，证明两岸公司曾收到许辉的材料款；
2、2015年4月20日开封县长生电器有限公司收据一份，证明许辉应两岸公司要求购买电器设备；
3、中国工商银行祥符支行回单四份，证明许辉在合同到期前后仍向两岸公司支付材料款项及装修费用、管理费用，分别是2015年5月6日、2015年6月8日（装修费）、2015年4月27日、4月16日（管理费）。两万多是店面升级（门头装修、灯箱）费用。
4、销货单三份，证明两岸公司在2015年4月27日、5月21日、5月26日仍向许辉提供生产原材料，上面标示给实验小学店，两岸公司无任何异议；
5、收条及装修清单各一份，证明许辉按照两岸公司的要求装修店面，支付给刘文化23300元。
以上证明在合同终止前三十天，双方以实际行动履行合同，许辉为此支付大量装修费、材料费，两岸公司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
两岸公司对许辉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两岸公司针对供货有监控，对装修没有相关资质和行为，不收取装修款项；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实验小学蜜雪冰城的抬头，到任何一家店面都可以开具，故对关联性有异议，店面内设备由两岸公司统一提供，许辉私自购买，与两岸公司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管理费方面，附言是管理费但不能证明是哪家店的管理费，另外三张，通过查询供货商记录，应该是食品原料货款，不能作为装修费用。两万多的费用附言没有说明，不能证明用途。对证据4销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两岸公司许可加盟商以一个店的名义进行报货，才导致一个单显示2万。且该三份销货单是客户自己采购的，与两岸公司无关。该销货单不是两岸公司出具的，两岸公司授权第三方发货。对证据5有异议，刘文化是谁不清楚，装修清单没有票据佐证；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质证意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0年8月14日，郑州蜜雪冰城商贸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8月14日至2020年8月13日止，注册证号第7292841号。2010年10月7日，郑州蜜雪冰城商贸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蜜雪冰城”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10月7日至2020年10月6日止，注册证号第7292842号。该商标系由横向排列的“蜜雪冰城”汉字组成，字体为黑色边框镂空状的艺术字体。上述两个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30类：咖啡；茶饮料；茶；蜂蜜；馅饼；糖；谷类制品；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冰淇淋；冰淇淋凝结剂（截止）。2011年3月2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上述两商标均变更注册人为两岸公司。
2012年5月23日，两岸公司与许辉签订《“蜜雪冰城”特许甜品站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两岸公司授权许辉在开封县实验小学店设立“蜜雪冰城”甜品站，经营面积约15平方米，授权方式为独占性的直接特许，即两岸公司在本合同授予许辉特许经营权的区域内不再保留自行设立特许外卖连锁店的权利和授予其他申请人特许经营的权利，许辉按照特许合同约定设立“蜜雪冰城”甜品站开展经营活动，不得再行转让特许权。许辉的特许经营权利应在上述地址使用，未经两岸公司书面许可不应变更经营地址。特许经营期限三年，自2012年5月23日至2015年5月22日。除非本协议提前终止，任何一方均可以在协议有效期满30日内，向另一方提出延长协议的书面请求，经双方协商，另签特许合同。合同签订时，许辉须向两岸公司支付加盟费5700元，保证金2000元，如合同到期许辉没有违约，两岸公司应于合同到期后七日内将保证金汇入许辉指定账户，保证金不计利息。合同签订时，许辉还应向两岸公司指定的原料供货商缴纳首次原料铺货款7000元，同时与原料供货商签订供销合同。许辉每年应上交公司管理费1000元，并于每年指定日期汇入两岸公司指定账户。许辉保证按两岸公司要求对甜品站的内外陈设、布置进行装修改造，达到两岸公司要求的开业经营条件，费用由许辉负担。两岸公司负责向许辉甜品站传授经营必需的知识，经营管理技术、操作规程和管理制度，并指定供货商为许辉提供配送服务。两岸公司有权随时对许辉门店的服务质量和产品质量进行检查、督导。关于违约责任，协议主要约定，许辉不得在除两岸公司授权的甜品站范围以外，使用两岸公司商标标识及任何相关内容或将两岸公司商标标识及任何相关内容应用于其他任何商业行为，否则许辉赔偿两岸公司10000至50000元违约金；因某一方违约，守约方因此解除合同，视情节轻重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10000至50000元的违约金；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双方的责任条款约定，自本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起，许辉应立即停止与本特许经营有关的任何业务活动，停止使用两岸公司商号、标志（包括与其相似或易混淆的任何商品标志），自行撤除特许企业招牌，从建筑物和其他设备、用品上消除特许企业标志和特有名称等一切营业象征，如许辉不主动撤除，两岸公司可自行进行拆除，并要求许辉负担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协议书》所附《“蜜雪冰城”特许甜品站合同附件》约定，许辉蜜雪冰城甜品站所使用的全部原料及设备由两岸公司指定的原料供应商郑州宝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岛公司）统一配送。2012年5月23日，许辉与宝岛公司签订供货协议，协议对货物交付及货款支付作出了约定。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
2015年8月21日，开封市祥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工商所向两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亚杰出具汴工商字（2015）第1号《受理消费申诉案件通知书》，决定受理其申诉。2015年8月27日，两岸公司向许辉发出“合同终止通知书”，主要内容为，2012年5月23日许辉与两岸公司签订特许协议，获得授权在开封县县府南街实验小学门口开设一家“蜜雪冰城”店，目前该合同已于三个月前终止，并且经两岸公司招商人员电话通知许辉，许辉本人没有到公司办理解除事宜，为保障双方彼此的权益，请于本通知发出之日起7日内拆除门头字号，到公司办理合同解除事宜，否则，两岸公司将按照合同约定作为许辉违约处理。后两岸公司委托代理人前往被告许辉营业场所发现，截至2015年12月21日，许辉仍在使用“蜜雪冰城”、“”的门头招牌与海报。
许辉称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以实际行为继续履行合同，并为此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4月23日、2015年5月21日，分别存入罗静帐户6200元、6700元的存款凭证，存款凭证不显示款项用途。许辉陈述系食品原材料款，户名罗静的账户系两岸公司提供给许辉的账户，许辉缴纳管理费、购买原材料均是通过该账户。2、2015年4月16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6月8日，分别从户名为金伟的帐户向罗静转款1000元、6020元、4650元、24170元的转账凭证四份，其中2015年4月16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6日的转账凭证用途显示为“还款”，2015年4月16日转账凭证“附言”一栏同时注明“管理费”。许辉陈述金伟系其店铺的人员。2015年6月8日的转账凭证中不显示用途，用途及附言栏均为空白。3、2015年4月20日开封市祥符区长生电器有限公司票据一份，票据记载，客户名称为“实验小学南临蜜雪冰城”，数量1，单价6800元，产品名称及规格书写为字母加数字，没有中文名称。许辉称该票据内容系其应两岸公司要求购买电器设备。两岸公司认为该票据与本案无关，许辉店内的设备是两岸公司统一提供，许辉私自购买，与两岸公司无关。4、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21日、2015年5月26日销货单各一份，其中“存货名称”栏显示货物主要有封口机、保温桶、果汁、果酱、果汁杯、吸管、咖啡粉等。合计金额分别为3720元、6620元、20598元。三份销货清单均不显示销售单位。两岸公司对该三份销货单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两岸公司是授权第三方发货，该三份销货单不是两岸公司出具，货物是许辉自己采购，与两岸公司无关。5、显示时间2014年12月5日的装修清单及显示时间2014年12月7日的收到条各一份。许辉陈述该证据证明其按两岸公司的要求对店面进行装修。两岸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刘文化是谁不清楚，装修清单没有票据佐证。
2013年3月20日，许辉还与两岸公司签订《“蜜雪冰城”特许甜品站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两岸公司授权许辉在祥府街实验学校门口设立“蜜雪冰城”甜品站，经营面积约15平方米，特许经营期限三年，自2013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19日。协议其他内容与双方2012年5月23日签订的《“蜜雪冰城”特许甜品站协议书》内容一致。2013年3月20日，许辉与郑州宝岛商贸有限公司也签订了供货协议。
本院认为：两岸公司依法获得第7292841号“”、第7292842号“蜜雪冰城”注册商标，其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012年5月23日，两岸公司与许辉签订的《“蜜雪冰城”特许甜品站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根据该合同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许辉有权按约定在其经营的开封县实验小学甜品站使用两岸公司第7292841号“”、第7292842号“蜜雪冰城”注册商标，合同期满后，许辉应按约定停止使用。
2013年3月20日，许辉与两岸公司还签订有“蜜雪冰城”特许甜品站协议书一份，在祥府街实验学校门口经营“蜜雪冰城”店铺，经营期限于2016年3月19日到期。对上述两份特许协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对许辉经营两家“蜜雪冰城”店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诉争的是2012年5月23日的协议书，该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
关于许辉主张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后双方以实际行为继续履行合同，及为证明其该主张提供的五组证据问题。两岸公司认为五组证据均不能证明许辉的该主张。本院认为，1、2015年4月23日、2015年5月21日，分别存入罗静帐户6200元、6700元的两笔款项，许辉陈述系食品原材料款，从存款凭证看，两次时间均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两岸公司无权要求原料供货商停止供货，存款凭证亦不显示款项用途，因此不能证明双方有合同到期后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2、2015年4月16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6月8日的四笔转账付款问题，因2015年4月16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6日三笔付款时间均在2012年5月23日合同期内，且转账凭证用途均注明为“还款”，2015年4月16日转账凭证“附言”一栏同时注明“管理费”，因此不能证明双方有续签合同的意思表示。2015年6月8日的转账凭证中不显示用途，用途及附言栏均为空白，且该日期许辉与两岸公司还有一份协议仍在履行当中，因此不足以证明双方是否有合同到期后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3、许辉提供的2015年4月20日其购买电器设备的票据，因合同约定许辉店铺使用的原料和设备均由宝岛公司统一配送，许辉未举证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该日期仍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两岸公司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持有异议，故许辉据此主张双方合同到期后实际继续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21日、2015年5月26日的销货单，因该证据不显示销售单位，许辉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证据与两岸公司有关，两岸公司亦否认是其公司行为，因此许辉据此主张双方以实际行为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显示时间2014年12月5日的装修清单及显示时间2014年12月7日收到装修款的收到条，因该时间距合同到期日2015年5月22日还有将近半年时间，许辉未举证证明双方就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协商一致，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两岸公司于合同到期后，提出合同已终止，许辉据此主张双方实际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许辉与两岸公司的协议期限已届满，许辉未在协议期满前提出延长协议的书面申请，未与两岸公司就续签合同的问题进行过协商，合同期满后双方亦未续签合同，两岸公司于合同期满后，通过工商部门查处、书面通知许辉合同已终止，许辉辩称双方在合同履行期满后以实际行为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因此许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许辉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两岸公司有续签合同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两岸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此，许辉要求两岸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许辉于合同到期后，未经两岸公司许可，继续使用两岸公司涉案商标的行为，既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亦属于侵犯两岸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因此，许辉应按约定停止对两岸公司注册商标的使用，撤除特许企业招牌，停止在其门头、招牌等建筑物、设备、用品上使用两岸公司涉案注册商标。两岸公司要求许辉停止使用原告两岸公司的“蜜雪冰城”、“”注册商标，销毁带有该两种注册商标物品上的侵权商标标识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两岸公司诉请的违约金问题，因合同到期后，许辉未经两岸公司许可，不按合同约定拆除其店铺招牌等，继续使用两岸公司的涉案注册商标，本院参照合同有关违约条款的约定，确定违约金为一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许辉立即停止在其涉案争议店铺及用品上使用郑州两岸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第7292841号“”、第7292842号“蜜雪冰城”注册商标。
二、许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两岸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一万元。
三、驳回郑州两岸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许辉的全部诉请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郑州两岸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许辉的案件受理费1050元，郑州两岸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20元，许辉负担630元。
许辉诉郑州两岸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许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梁晓征
审判员 钱红军
审判员 龚 磊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于世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