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3刑终100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军学，男，汉族，河北省保定市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唐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4年5月23日被四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6月26日由四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凤涛、司洋，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赵学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东刑公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军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赵军学，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赵军学、刘某1用赵某1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赵军学、杨某1（另处）用乔某1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责任公司，并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和公司账户、个人账户及网上银行，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后，开始进行增值税发票交易。
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3月6日成立，2012年5月7日注销，经营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责任公司向山东省莱芜市某1经贸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86份，金额8599680.30元，税额1461945.30元；向汾阳市某2购销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金额8521755.20元，税额1448698.02元；向青州市某3贸易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金额1790512.89元，税额304387.11元；向山东省淄博市某4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1499538.45元，税额254921.55元，上述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均在当地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抵扣。以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责任公司向山东某1煤业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金额4376943.76元，税额744080.28元，在当地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抵扣。
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刘某1到四平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并提供赵军学和孙某1手机号码，公安人员于2014年5月13日、5月20日将孙某1、赵军学抓获。被告人赵军学在等候唐县公安局给其联系投案过程中被抓获。被告人赵军学、刘某1分别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28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人口信息（户籍）证明、人员指纹卡。证明：被告人赵军学、刘某1的自然情况，均系成年人。
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2013年10月29日，双辽市公安局决定对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双辽市公安局经对该案审查，认为此案重大、复杂，于2013年12月25日将其移送至四平市公安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三大队。
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刘某1到案经过说明、曲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唐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责任公司、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由双辽市国税稽查局于2013年10月29日立案侦查，该案于2013年12月25日移送四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继续侦查。经查，犯罪嫌疑人赵军学伙同杨某1、刘某1等人注册成立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责任公司、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责任公司，并于2012年3月至6月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赵军学从河北省等地联系进项发票，刘某1、杨某1等人向山东、河北、江苏等地大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00余份，金额1.8亿余元，税额两千余万元。刘某1于2014年5月12日到四平市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提供线索(赵军学和孙某1手机号码)，公安人员通过手机布控，于2014年5月13日、5月20日分别将孙某1、赵军学抓获。2014年5月初，赵军学弟弟赵某2在本村干部赵某3的陪同下三次到唐县公安局反映其哥赵军学愿意投案自首，正在联系办理投案过程中，赵军学被四平警方抓获。
4、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5月10日，赵军学到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称其在2012年3月份介绍河北省曲阳县刘某1到吉林省双辽市成立胜友和某某某1公司，并向上述两家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2014年5月份，四平市经侦支队民警到赵军学家中未找到赵军学，赵军学接到家人通知后，由村干部赵某3陪同多次到该队投案，因当时民警外出办案，告知赵军学回去等候，在等候过程中被四平市经侦支队人员抓获。
5、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4年5月12日，四平市公安局扣押刘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
6、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设立税务登记卷宗、注销税务登记卷宗。证明：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赵某1，经营范围为焦炭、铁精粉、轮胎销售。2012年3月8日办理税务登记。2012年5月4日，核准注销税务登记。
7、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证明：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7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乔某1，经营范围为焦炭、铁精粉、轮胎销售。2012年3月16日办理税务登记，纳税人识别号220382589471533。2012年5月4日，核准注销税务登记。
8、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和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销项发票统计表和抵扣联详单。证明：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和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
9、单户查询--
发票领用存信息。证明：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从2012年3月16日至4月28日向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管理三科共计领取发票1860本，领取人赵某1。
10、单户查询--
发票领用存信息。证明：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从2012年3月16日至4月16日向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管理三科共计领取发票975本，领取人乔某1。
11、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为山东某1煤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发票统计明细及邹平县国家税务局明集分局出具的税款已抵扣证明。证明：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为山东某1煤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合计金额为4376943.76元，合计税额为744080.28元。
12、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为淄博某4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为淄博某4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号码为00410271-00410285。
13、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和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2012年3月1日至3月31日和4月1日至4月30日，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和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按适用税率征税销售额，销项税额，进项税额，本期应补（退）税额。
14、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企业付款方）复印件。证明：付款方户名山东某1煤业有限公司及其账号、收款方户名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及其账号、金额、交易用途货款。
15、煤炭购销合同复印件。证明：供方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与需方芮城县某2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的内容。
16、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审理报告（案件编号2013012）。证明：经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检查确认，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35份，金额90381815.62元，税额364906.89元。
17、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审理报告（案件编号2013025）。证明：经双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检查确认，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72份，金额93892555.51元，税额15961734.25元。
18、中国某2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辽市支行大额发生明细。证明：账户名称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自2012年4月6日至2012年5月3日收付款情况。
19、中国某2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辽市支行大额发生明细。证明：账户名称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账号07-441001040020252，自2012年3月12日至2012年5月3日收付款情况。
20、中国某2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辽市支行提供的关于某1公司、转出方账号与户名、转入方账号与户名、日期、金额等银行交易情况。
21、四平市公安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中国某2银行综合应用系统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证明：刘某1名下卡、秦某2名下的卡网银转账等交易情况。
22、四平市公安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中国某2银行综合应用系统借记卡--
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取款业务凭证、银行卡取款业务凭条。证明：刘某1名下卡取款等交易情况。
23、四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挽损情况。证明：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共计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35份，金额90381815.62元，税额15364906.83元，价税合计105746722.45元。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挽回损失4475352.83元。占虚开税额的29.13%。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共计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72份，销项税额15961734.44元，价税合计109854289.95元。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挽回损失1593823.63元。占虚开税额的100.01%。说明：以上挽回损失的统计口径为受票地主管税务机关已经做出税务处理决定、税务处罚决定的，或虽未做出处理决定但是已经预缴税款，或未抵扣税款，或自行转出进项税额，或自查补税的。（包含企业所得税、罚款、税收滞纳金）。以上统计属于不完全统计，原因是受票地税务机关没有及时回函产生的。
24、莱芜市国家税务局钢城经济开发区税务分局出具的协查报告、莱芜市某1经贸认证抵扣信息证明。证明：莱芜市某1经贸有限公司2012年4月份从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6份，发票金额8599680.30元，税额1461945.30元。经该局查实，以上发票已认证抵扣。
25、吕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关于吉林省“4.08”虚开增值税发票案的协查回复函、汾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开具的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汾阳市某2购销有限公司2012年4月认证并抵扣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88份，金额8521755.20元，税额1448698.02元。
26、山东省青州市国家税务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证明：青州某3贸易有限公司税号（370781780754718）2012年4月份从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发票金额1790512.89元，税额304387.11元。经该局查实，以上发票已在网上认证。
27、四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抵扣情况说明。证明：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35份，开具金额90381815.62元，开具税额15364906.83元，价税合计105746722.45元。根据受票地税务机关回函情况统计，受票企业实际抵扣税款15364906.83元。
28、四平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抵扣情况说明。证明：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72份，金额93892555.51元，税额15961734.44元，价税合计109854289.55元，受票企业实际抵扣税款。根据受票地税务机关回函情况统计，受票企业实际抵扣税款15961734.44元。
29、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和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销项发票统计表。证明：上述两家公司开出的销项发票情况。
30、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明：（1）韩某4在见证人见证下辨认出赵军学、刘某1、赵某4、赵某1、杨某1。（2）赵某4在见证人见证下辨认出王某4、苑某1。（3）刘某1在见证人见证下辨认出王某4、苑某1。
31、曲阳县公安局恒州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证明：该村村民王某4，男，汉族，地址：河北省保定市，2013年8月30日死亡。
32、蠡县公安局留史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证明：该村村民李国栋，男，汉族，地址：河北省保定市2013年3月8日死亡。
33.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4证言：其参与了赵军学、刘某1在双辽市注册成立的双辽某某某1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2012年3月份，他和刘某1、赵军学、赵某1、杨某1和小某1一起开车到通辽找韩某3，韩某3带他们到双辽和韩某4一起办的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和双辽市某某某2有限公司的注册手续和税务手续。他负责帮刘某1开车，帮他们办某1公司的注册手续，还帮他们到双辽市税务局取过增值税发票，某1公司和某2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就是为了虚开发票挣钱。他一共去税务局取过两次大约1000份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是9000多万。某1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赵某1，实际操控者是赵军学和刘某1。某2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乔某1，实际操控者是赵军学和杨某1。某1和某2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焦炭、铁精粉、轮胎销售。某1和某2公司的进项发票由赵军学负责，销项发票的参与者有赵军学、刘某1和杨某1。其到双辽大约三四次，都是跟赵军学过来的，在2012年6月份左右，赵军学提出不干了，他和韩某4去税务局办的注销手续。他帮开车，每月1500元，在双辽市这期间共分得5000元。
（2）证人赵某1证言：赵军学用其名注册成立双辽市某某某1公司及他做法人代表这件事自己不知道，赵军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他也不知道，没参与。
（3）证人乔某1证言：其不认识赵军学和杨某1。赵军学和杨某1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双辽市某某某2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他不知道，没参与。
（4）证人侯某2证言：侯某2是莱芜市某1经贸公司的法人代表。2012年4月与孟某1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某1公司从双辽某1公司购买煤炭15000吨，价格暂定每吨为680元，合同签订后孟某1开始为某1公司供货。2012年4月20日，孟某1向某1公司催款，并带去8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公司，发票均为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061625.60元，货款金额8599680.30元，税款1461945.30元。4月24日、5月25日，他先后共向某1公司支付货款10624500元，此金额与孟某1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不一致，差额为562874.40元。
（5）证人李某4证言：其是淄博市博山某某某1颜料化工厂有限公司财务科长并兼淄博市某4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科长。2011年1月至2013年8月，共有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河北一家煤炭供应商分别向上述两家公司提供的。其中有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售票单位系淄博某4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开票单位均系双辽某某某1有限责任公司，税额共计254921.55元。博山福利颜料化工厂有限公司与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责任公司从未发生过真实货物交易。
（6）证人孙某3证言：其是淄博某4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淄博市博山某某某1颜料化工有限公司供应科科长，负责原料采购，主要负责给这两个公司供应煤炭。刘某5在河北阜平个体经营煤场销售煤炭，刘某5经营的煤场名叫双龙煤业。他从刘某5处购进煤炭，刘某5通过柳河某2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柳河县胜达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责任公司给他开具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5给他公司开具的这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结算煤炭款，没有给他支付过开票费、好处费等任何别的费用。这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都已经在博山区国税局认证并抵扣税款，共抵扣税款628808.21元。其中有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售票单位均系淄博某4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开票单位均系双辽某某某1有限责任公司，税额共计254921.55元，价税合计额1754460元。
34、被告人赵军学的供述：其和刘某1合伙注册成立了某1公司，和杨某1合伙注册成立了某2公司。某1公司注册资金和周转资金由他和刘某1各一半，开这两家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挣钱。参与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韩某3、刘某1、赵某1、韩某4、赵某4和他。参与某1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他负责联系某1公司煤的进项发票，刘某1联系油的进项发票，还负责某1公司销项发票，韩某3负责跟双辽市工商、税务局联系，包括找会计和办理一般纳税人，韩某4跑注册手续和领取认证发票，赵某4开车，赵某1用自己身份证注册某1公司，赵某1是法人代表。某1公司虚开了九千多万增值税专用发票，某1公司通过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和刘某1每人获利二十四万元，韩某3获利二十万元。参与某2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韩某3，韩某4、杨明亮、杨某1、乔某1和他。乔某1是韩某3找的某2公司的法人代表。某2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明亮是出资人，杨某1负责进项发票和销项发票以及网银、资金流的事，韩某3负责跟双辽市工商、税务局联系，包括找会计和办理一般纳税人，韩某4负责跑注册手续和领取认证发票，乔某1是法人代表。某2公司虚开九千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获利十六万元，杨某1获利多少他不知道。某1公司和某2公司的进项发票中的煤的进项发票五百多万是他通过李国栋联系的。
35、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其来投案交代2012年3月份在双辽市注册双辽市某某某1有限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参与这事的有赵军学、赵某1、韩某3、韩某4、赵某4和他。注册后赵军学负责联系进项发票，其中进项发票中煤炭都是赵军学联系的，从辉南开出的，油的进项发票都是他通过王某4联系的，从山东省买的，按照票面价格的百分之四点三买进，他还负责往外卖销项发票，是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价格的百分之五点三卖出的，大多数是通过王某4卖出去的，另外有一千二百多万他是通过一个叫南永雷的人卖出去的。韩某4负责发票的领取认证，韩某3负责跟工商税务机关联系，赵某4过来开车，某1公司的法人是赵某1，某1公司虚开了九千多万增值税专用发票。某1公司的网银是双辽市某2银行的网银，某1公司通过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和赵军学分别获利二十四万，韩某3分二十万。其帮助某2公司卖出四千多万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某1给他提成款四万元。其还在2014年5月12日投案后通过曲阳县刑警队向保定市技侦部门提供了赵军学和孙某1的手机号，技侦部门分别于2014年5月13日和2014年5月20日在唐县公安局的配合下将孙某1、赵军学抓获。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赵军学、刘某1无视国家法律，故意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共同出资注册公司，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赵军学能主动到当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请求当地公安机关联系其到侦办机关投案，在等候过程中被抓获，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在虚开增值税发票过程中是赵军学找的刘某1、杨某1，并与刘某1共同出资，利益均分，故认定赵军学是从犯的证据不充分，对公诉机关和赵军学的辩护人认为赵军学是从犯、适用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和采纳。被告人赵军学已向本院主动缴纳违法所得40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到案后还主动提供赵军学、孙某1的电话号码，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已向公安机关缴纳违法所得20万元，已向本院主动缴纳违法所得8万元，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1辩护人提出的刘某1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已退赃款，建议法院对刘某1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本案被告人刘某1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七条（自首）、六十八条（立功）、第七十二条（缓刑）、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追缴违法所得和没收财物）之规定，被告人赵学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刘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三、追缴被告人赵军学、刘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6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赵军学上诉称，一、一审量刑过重，应以给国家造成的实际损失作为依据。二、上诉人具备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上诉人投案自首，上诉人系初犯，上诉人缴纳罚金10万元，上诉人上缴违法所得40万元。三、应认定上诉人是从犯。四、在虚开增值税发票过程中，上诉人未出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适用缓刑。
辩护人辩称，一，赵军学已经在到案前向税务机关全额补缴了税款并交纳了罚款，没有给国家造成实际经济损失。二、赵军学具有自首情节。三、赵军学将非法所得40万元上交一审法院并交纳10万元罚金，应当予以从轻处罚。四、本地区的同类案件都相继适用了缓刑，赵军学符合缓刑条件，从量刑平衡的量刑原则出发亦应对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一致。有原审经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
对于上诉人赵军学提出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在虚开增值税发票过程中是赵军学找的刘某1、杨某1，并与刘某1共同出资，利益均分，故认定赵军学是从犯的证据不充分，故该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军学为获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与他人共同出资注册公司，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赵军学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对其可减轻处罚。根据赵军学的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适用缓刑。赵军学及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赵军学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赵军学的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七条【自首】、第六十八条【立功】、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第七十二条【缓刑的适用条件】、第七十三条【缓刑的考验期限】和第六十四条【追缴违法所得和没收财物】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铁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刑公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刘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追缴被告人赵军学、刘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共计6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吉林省铁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刑公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赵军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三、上诉人赵学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莹
审判员 李晓霞
审判员 李 楠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孙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