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粤1402刑初346号
公诉机关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国中，男，196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教师，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丰顺县，捕前住原籍。2017年3月29日因涉嫌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被梅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梅州市公安局逮捕。现在押于梅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浩然，系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巧芬，女，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营岭东驾校，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丰顺县，现住原籍。2017年3月29日因涉嫌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被梅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梅州市公安局逮捕。同年7月28日被梅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曹怡婷，系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奕祥，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丰顺县，现住原籍。2017年3月29日因涉嫌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被梅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梅州市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梅州市公安局逮捕。同年5月23日被梅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刘海苑，系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绍波，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营驾校，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丰顺县，现住原籍。2017年8月30日因涉嫌买卖武装证件罪被梅州市公安局刑事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在家。
被告人周茂，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营留隍汽校，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丰顺县，现住原籍。2017年4月28日因涉嫌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被梅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在家。
被告人黄存谋，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现住梅州市梅县区，2017年10月18日因涉嫌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被梅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在家。
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梅区检诉刑诉（2017）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国中、徐巧芬犯买卖武装证件罪，被告人周茂、徐奕祥、蔡绍波、黄存谋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开庭审理时，被告人黄国中、徐巧芬、周茂、徐奕祥、蔡绍波、黄存谋均表示自愿认罪，同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浩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人黄国中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国中本案中有七名证人未能证实向被告人黄国中购买过证件，应当从中剔除；被告人黄国中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被告人也退赔了被害人损失，也得到了部分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巧芬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巧芬是本案中是从犯，不是犯意的发起者，其只是负责收取证件、钱；其具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在案发后积极退款给被害人，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患有心脏等多种疾病，不适宜拘押；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徐奕祥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奕祥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被告人当庭也自愿认罪，并愿意缴纳罚金。综上，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蔡绍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周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黄存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买卖武装部队证件
2012年以来，罗某松等23名未服兵役的社会人员以及廖某标等42名没有部队驾驶证的退伍军人为了不参加考试而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先后向丰顺县经营岭东驾校的被告人黄国中、徐巧芬购买驾驶证，并递交了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及回执等所需资料，黄国中、徐巧芬分别向他们收取了人民币4200元至18800元数额不等的办证费用后，黄国中负责将上述人员的办证资料及一部分办证费用通过信函的方式寄到汕头市汕樟路金海欧酒店附近一林姓男子处（地址姓名不详，无法查找），为罗某松等23名未服役的社会人员购得假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退伍证》等相关部队档案共计23份，为廖某标等42名没有部队驾驶证的退伍军人购得假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等相关部队档案共计42份。后黄国中再持购得的部队证件到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通过部队驾驶证换领地方驾驶证的方式为上述人员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期间，徐巧芬还接受被告人徐奕祥的委托，通过同样的方式，由黄国中负责为退伍军人张某彰购得《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等部队档案而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
二、买卖身份证件
2012年以来，张某彬等5名未服兵役的社会人员以及没有部队驾驶证的退伍军人张某彰为了不参加考试而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先后向被告人徐奕祥、蔡绍波、周茂购买驾驶证（其中3人是向徐奕祥购买，2人向蔡绍波购买、1人是向周茂购买），并递交了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及回执等所需资料，徐奕祥、蔡绍波、周茂分别向他们收取了8000元至15000元数额不等的办证费用。徐奕祥委托徐巧芬购买退伍军人张某彰的驾驶证，另2人的则和蔡绍波的一样通过周茂购买，周茂则将其中3人的委托通过被告人黄存谋购买，周茂与黄存谋再通过叶少伟（已死亡）获取《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退伍证》等相关部队档案后，在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通过部队驾驶证换领地方驾驶证的方式为上述5人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共计5本，变相买卖机动车驾驶证。其中周茂买卖机动车驾驶证5本，徐奕祥买卖机动车驾驶证3本，黄存谋买卖机动车驾驶证3本，蔡绍波买卖机动车驾驶证2本。周茂、徐奕祥、黄存谋、蔡绍波分别从中牟利几千元至上万元不等。
被告人黄国中于2017年3月28日到丰顺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徐奕祥于2017年3月28日经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徐巧芬于2017年3月29日到丰顺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周茂于2017年4月28日到梅州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蔡绍波于2017年8月30日到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区分局投案自首。被告人黄存谋于2017年10月18日到梅州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案发后各被告人主动将大部分原收取的费用退回各学员。
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黄国中、徐巧芬、周茂、徐奕祥、蔡绍波、黄存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被告人黄国中、徐巧芬、徐奕祥、周茂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情况说明，丰顺县公安局出具的梅州假证明细表，梅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随案移送光盘二十张，退款收据、协议书，黄国中6221885963000437173的中国邮政储蓄卡明细。证人曾某兵受理办理的假证受理和疑证受理情况，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黄国中、徐巧芬夫妇接受他人购买机动车驾驶证的笔记记录本，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人曾某兵、邱某千、陈某崇、严某东、朱某发、严某春、罗某松、罗某欢、张某周、戴某城、曾某品、黄某饮等多名人证言，被告人黄国中、徐巧芬、周茂、徐奕祥、蔡绍波、黄存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国中、徐巧芬无视国家法律，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被告人周茂、徐奕祥、黄存谋、蔡绍波无视国家法律，买卖机动车驾驶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国中、徐巧芬犯买卖武装证件罪，被告人徐奕祥、蔡绍波、周茂、黄存谋犯买卖身份证件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黄国中、徐巧芬利用有关国家退伍军人转地方驾照的规定，向他人购买虚假的武装证件，然后到当地公安机关办理驾驶证，从中谋取私利，其行为既构成了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又构成了买卖身份证件罪，其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惩处，应以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定罪处罚。在该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黄国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徐巧芬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国中、徐巧芬、徐奕祥、蔡绍波、周茂、黄存谋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在案发后能积极将大部分原收取的费用退回各学员，主动减小社会影响；被告人黄国中、徐巧芬所买卖的武装部队证件是用于办证所需，没有在社会上流动使用，对社会影响不大。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国中、徐巧芬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徐奕祥、蔡绍波、周茂、黄存谋从轻处罚。
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国中犯买卖武装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徐巧芬犯买卖武装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徐奕祥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蔡绍波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周茂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黄存谋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学军
审判员 陈冰萍
审判员 徐君庆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麻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