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5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集宁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步市。法定代表人：高耀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序婷，女，195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平阴县榆山街道毕庄村。法定代理人：张晶（系被上诉人程序婷之女），女，198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菊（系被上诉人程序婷之婆母），女，193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系被上诉人程序婷之长女），女，197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晶（系被上诉人程序婷之次女），女，198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冰（系被上诉人程序婷之子），男，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颖，山东文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承付，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原审被告：李红梅，女，197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民，山东国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集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集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序婷、张荣菊、张晶、张丽、张冰及原审被告杨承付、李红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4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集宁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审时我公司已向法院提交投保单原件，并且有投保人签字，此证据足以证明我公司对投保人尽到告知义务。涉案车辆系严重改装及超载，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属于免赔范围，一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程序婷、张荣菊、张丽、张冰、张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晶主张商业险免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人保集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集宁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改装和超载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保险法第18条规定，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规定，保险人应当在订立合同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时人保集宁支公司一直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依法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被告杨承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集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原审被告李红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集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程序婷、张荣菊、张晶、张丽、张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集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431742.8元、丧葬费20044.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102.63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人保集宁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3日18时30分许，杨承付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改变已登记构造的悬挂蒙A334**号牌的自卸低速货车，沿国道105线由西向东行驶至499公里处，与张建忠无驾驶证驾驶的未悬挂号牌的燃油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张建忠死亡。2017年11月8日，平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7]第00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承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建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建忠出生于1954年12月17日，张荣菊为其母亲，程序婷为其妻子，张晶、张丽、张冰为其子女，此外无其他近亲属。张建忠的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style='cousor:pointer'>为山东省泰安市，其户口性质为家庭户。杨承付驾驶的车辆是在网上购买，为其本人所有，购买时该车就已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该车的保险单显示，李红梅系投保人。人保集宁支公司在审核了该车的行驶证及投保人身份信息、并收取保险费后，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审理中，人保集宁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李红梅否认该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李红梅”的签名为其本人书写，人保集宁支公司在一审指定的期限内未申请对该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忠驾驶燃油三轮车与杨承付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建忠死亡，车辆受损，杨承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建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赔偿金的责任。”本案交强险合同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成立前，涉案车辆已经被改变登记构造，人保集宁支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在承保车辆前，已经对保险标的进行了必要的询问；即便李红梅在为该车投保时，故意未告知该车被改变构造的实际状况，但人保集宁支公司在该车发生本次事故并已知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后，即应当知道该保险合同存在解除的事由，其可以行使解除权，要求解除合同，但其在法定的期限内未主张，且明确表示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其解除权已经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李红梅否认其为投保人并在相关保险凭证上签字，且已知悉或收到人保集宁支公司制作的保险条款；人保集宁支公司虽提交了投保人签字确认处有“李红梅”签字的投保单，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实“李红梅”签字的真实性，不足以证实其已对免责条款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承付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改变已登记构造的自卸低速货车，虽属于法律禁止性的行为，但因人保集宁支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已对该责任免除的事由向投保人李红梅作出提示，对其主张免除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人保集宁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人保集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仍有不足部分由杨承付承担赔偿责任，李红梅不承担赔偿责任。杨承付、李红梅、人保集宁支公司对丧葬费标准为28635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建忠的户口簿显示其户籍性质为居民，对按照2016年度的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其死亡赔偿金应为578204元。张建忠对其母张荣菊具有抚养义务，其虽系农村居民，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张建忠死亡后导致的其个人收入中用于家庭成员生活消费需求减少的部分，与被抚养人的个人情况无关，现张建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其抚养费应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21495元计算5年的三份之一，为35825元，计入死亡赔偿金。程序婷虽持有中国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被评定为精神残疾二级，但无证据证实其因该残疾已丧失劳动能力或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故对其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参与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酌定为90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7000元，车辆损失可按照人保集宁支公司认可的500元计算。诉讼费用根据各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按照实际承担的赔偿数额比例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集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偿程序婷、张荣菊、张晶、张丽、张冰车辆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105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集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程序婷、张荣菊、张晶、张丽、张冰各项损失379094.8元{[（丧葬费28635元+死亡赔偿金〈578204元+35825元〉+参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103000元]×7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58元，由程序婷、张荣菊、张晶、张丽、张冰承担9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集宁支公司承担3880元；保全费2020元，由杨承付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严重改装和超载的情形及人保集宁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与说明义务。关于诉争车辆的车况及有无超载的问题，平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平公交认字[2017]第00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承付驾驶的车是超过核定载质量、改变已登记构造的车辆。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通管理部门依据职权作出，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认定杨承付驾驶的车辆存在严重改装和超载的情形。关于人保集宁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与说明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保集宁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约定了“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予以加黑，可以证实人保集宁支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人保集宁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显示，“李红梅”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但庭审中，李红梅本人声称不知道该保险条款，否认曾在投保单上签字，人保集宁支公司证实其已尽到说明义务，则应进一步举证证实投保单上的签字系李红梅本人所签。人保集宁支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字迹鉴定，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人保集宁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人保集宁支公司关于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其不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集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集宁支公司承担。审判长  刘学宽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赵 雯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