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刑初字第5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力。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余检未检刑诉（2014）1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孔凡宇、薛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9日晚上，被告人周某甲与班某某、柴某某、封某某（均已起诉）、葛某某（另案处理）和被害人康某、罗某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浅港头星光溜冰场喝酒消费。期间，因被告人周某甲与向某（已起诉）在溜冰时发生碰撞一事，被告人周某甲和班某某、葛某某找到向某要求其下楼论理，并和周某乙（已起诉）发生冲突，双方被溜冰场工作人员劝开。被告人周某甲和班某某等人回到座位后，柴某某提议打对方，得到响应后被告人周某甲伙同柴某某、班某某、封某某、葛某某等人遂到星光溜冰场楼下等候周某乙和向某。
周某乙和覃某（已起诉）看到对方在楼下围堵后，便打电话纠集左某、冯某、卢某、王某某（均已起诉）等人前来帮忙。22时30分左右，因周某乙和向某未下楼，被告人周某甲和柴某某、班某某、封某某、葛某某等人再次到星光溜冰场欲将周某乙和向某拉下楼，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被溜冰场工作人员制止。被告人周某甲和柴某某、班某某、封某某、葛某某等人便又在楼下继续等候周某乙和向某。
当晚22时40分左右，当携带钢管、砍刀的左某、冯某、王某某等人和卢某等人到达星光溜冰场楼下与覃某汇合后，覃某便打电话通知周某乙下楼。周某乙下楼后率先持钢管追打被告人周某甲和班某某、柴某某等人；覃某、左某、冯某、卢某、王某某和向某等人见状后持砍刀、钢管跟随周某乙一同在星光溜冰场楼下及良渚街道小洋坝村勾运路万润达超市门口追打被告人周某甲和班某某、柴某某、封某某、葛某某等人，期间，致被害人康某的右手齐腕离断伤、行断腕再植术；致被害人罗某右肘部被砍伤，致疤痕长度达4.0cm。经鉴定，被害人康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七级；被害人罗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周某甲主动投案。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残等级鉴定；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甲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积极参与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周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甲系自首，且系犯罪未遂，又系从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认罪、悔罪，又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9日晚上，被告人周某甲与柴某某、班某某、封某某、葛某某（均另案处理）和被害人康某、罗某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浅港头星光溜冰场溜冰、喝酒消费，周某乙、覃某、向某（周某乙的表弟）（均另案处理）等人亦在此溜冰。
期间，被告人周某甲以向某在溜冰时与其碰撞为由，找向某理论，双方进行言语沟通。后被告人周某甲仍不罢休，将此事告诉己方人员，并伙同班某某、葛某某再次找到向某欲拉扯其下楼，且与前来阻拦的周某乙发生冲突，双方随即被溜冰场工作人员劝开。班某某、周某甲、葛某某回到座位后，柴某某提议殴打对方，得到响应后，被告人周某甲伙同班某某、柴某某、葛某某、封某某等人遂到星光溜冰场楼下等候周某乙、向某。周某乙、覃某看到被告人周某甲等人在楼下围堵后，知道周某甲等人打架的意图，便打电话纠集左某、冯某、卢某、王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前来帮忙。至22时30分许，因周某乙、向某仍未下楼，被告人周某甲伙同柴某某、班某某、封某某、葛某某等人再次上楼到星光溜冰场挑衅，言语冲突外还扯住周某乙、向某的头发欲将其二人拉下楼，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仍被溜冰场工作人员制止。被告人周某甲与柴某某、班某某、封某某、葛某某等人表明会继续等待后再次下楼。
当晚22时40分许，当携带钢管、砍刀的左某、冯某、王某某、卢某等人到达星光溜冰场楼下与覃某汇合后，覃某便打电话通知周某乙下楼。周某乙、向某等人下楼后，周某乙指示在场的同伙殴打对方，并率先持钢管追打仍然守候在此的被告人周某甲等人，覃某、左某、冯某、卢某、王某某、向某等人见状后持砍刀、钢管伙同周某乙一同在星光溜冰场楼下及良渚街道小洋坝村勾运路万润达超市门口追打被告人周某甲一方人员，被告人周某甲一方见力量对比悬殊立即四处逃散。其中周某乙、覃某、卢某、王某某、向某等人持械追打被告人周某甲以及班某某等人，但未追到；左某、冯某等多人误以为被害人康某、罗某系对方参与斗殴的人员，持砍刀、钢管等工具对康、罗二人追打并围殴，造成被害人康某右腕部断离，右膝部外伤；被害人罗某右肘部刀砍伤。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康某因刀砍伤致右手齐腕离断伤、行断腕再植术，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被害人罗某因刀砍伤致右肘部疤痕长度达4.0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周某甲案发后虽于2013年12月24日自动到江苏省灌南县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到案之初未如实供述罪行。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周某甲已与被害人康某达成和解协议，并依协议支付被害人康某一次性补偿款人民币8000元，被害人康某对被告人周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康某、罗某的陈述、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位某甲、向某甲、李某、吴某、王某甲、王某乙、朱某、董某、陈某甲、张某、刘某、陈某乙、卢某甲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班某某、柴某某、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犯周某乙、覃某、向某、左某、冯某、卢某、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户籍证明；抓获、破案经过；被告人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甲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且系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甲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周某甲仅因溜冰时常见的碰擦便与同伙再三以言语、行为等方式向对方人员挑衅、约斗，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且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显非显著轻微，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甲的行为系犯罪未遂，经查，本案在被告人周某甲多次挑衅约斗后，最终导致斗殴的发生，且造成致二人伤害的后果，其行为系犯罪既遂，被告人周某甲等人因与斗殴对方力量对比悬殊而选择逃散未与对方对打不影响犯罪既遂的成立，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周某甲系从犯，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周某甲虽非聚众斗殴的组织、指挥、提议者，但系本案的引发者，且在整个过程中多次向对方挑衅，与对方争执，并在同伙的提议下积极参与，应对其评价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而非首要分子，其在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积极参加者中的主犯，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周某甲系自首，经查，被告人周某甲案发后虽有自动到案的行为，但到案之初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无投案的意图，其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积极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茜
人民陪审员 骆怀群
人民陪审员 沈海英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孟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