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佛中法刑一终字第260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金（绰号“大弟”），男，1981年6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平乐县张家镇。因本案于2013年2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双（绰号“小弟”），男，1981年6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平乐县张家镇，2010年5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2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金、李志双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3）佛南法刑初字第24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志金、李志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开始，被告人李志金、李志双分别向陶某甲等人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1月开始，李志双通过电话联系在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大谷一间小卖部门前、大谷小学等路段向吸毒人员廖某某、陶某乙贩卖毒品海洛因2次。后李志双将李志金的联系方式告诉廖某某、陶某乙，该二人转向李志金购买毒品海洛因，李志金共向二人贩卖毒品海洛因五六次，每次贩卖价值200元的毒品一小包。2013年2月1日，廖某某、陶某乙通过电话联系李志金，向其购买了价值200元的毒品海洛因。
2.同年12月至次年1月，李志金在九江镇大谷普济村的一间空置房子内向吸毒人员陶某甲、陶某丙贩卖毒品海洛因约20次，每次贩卖价值50元的毒品一小包。
3.同年11月至次年1月期间，李志金在九江镇大谷普济村的一间空置房子内向姚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3次，每次贩卖价值50元的毒品海洛因一小包。
4.同年10月至次年1月29日期间，李志金在九江镇大谷村的一间出租屋内向吸毒人员陶某丁贩卖毒品海洛因数十次，每次贩卖价值100元或200元的毒品一小包。期间，李志双也伙同李志金向陶某丁贩卖毒品海洛因1次。
5.2013年1月，李志金在九江镇大谷普济村的一间空置房子内向吸毒人员陶某戊贩卖毒品海洛因3次，每次贩卖价值50元的毒品一小包。
2013年2月1日，民警在九江镇大谷普济村五巷一空置房内抓获李志金及其他吸毒人员，当场从李志金身上起获酷派牌手机一台；在普济村另一出租屋内抓获李志双，当场从其身上起获三星牌手机一台；另起获作案工具电子秤一把。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廖某某（吸毒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吸食的毒品海洛因是向一对双胞胎兄弟购买的，他们是广西平乐张家镇人。大的叫“大弟”（李志金），小的叫“小弟”（李志双）。我和陶某乙得知李志金、李志双有毒品卖后，于2012年11月5日打过几次电话向李志双试探是否有毒品海洛因卖。我和陶某乙共向李志双购买过约6次毒品，时间从2012年11月7日开始，连续几天都各买一次。第一次交易是2012年11月7日约16时许，我和陶某乙一起用陶某乙的电话打李志双的电话，向他购买200元的海洛因，李志双叫我们到九江镇大谷普济村的小卖部等，后李志双骑一辆单车来到。交给我们一粒用胶纸包住的毒品，我把200元交给李志双。陶某乙接过毒品后，我们开摩托车回九江吸食。另外几次的交易时间分别是同月8日中午12时许，同月9日17时许、20时许，同月10日16时许以及同年12月10日14时许。每次购毒都是用陶某乙的电话打李志双的电话，然后在普济村那间小卖部处等，“小弟”会过来把毒品给我们。后“小弟”将“大弟”的电话给我，叫我们以后向“大弟”购买。我们向李志金购买毒品的次数更多，前后共有15次左右。我和陶某乙每次都购买“一个”即200元的毒品海洛因，然后带回九江镇下西步行街后面的空地吸食。李志金兄弟每次卖的毒品都用红色或白色的塑料纸包好，每次交易时，只有我、陶某乙、李志金和李志双在场。2013年2月1日13时许，我用陶某乙的手机与“阿大”（即“大弟”李志金）联系，说要购买200元的毒品海洛因，他叫我到大谷小食店门前等。我拿着陶某乙的手机，驾驶他的摩托车去到小食店时没见到“阿大”，又用陶某乙的手机与“阿大”联系。约过了几分钟，“阿大”步行来到，卖给我200元的毒品海洛因。之后我回到九江镇下西步行街后面出租屋与陶某乙汇合，然后我们到出租屋门前空地以“追龙”的方式将那包毒品吸完。
证人廖某某辨认出“大弟”李志金、“小弟”李志双，另辨认了购毒的地点。
2.证人陶某乙（吸毒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所吸食的毒品海洛因都是在九江镇大谷普济村一间士多店旁向一名叫“大弟”的男子或一名叫“小弟”的男子购买的。他们两人是两兄弟，样子和身材很相似，是广西平乐人。“大弟”的联系电话是，“小弟”的联系电话是。平时如果需要购买毒品，我就打“大弟”或“小弟”的电话，然后约在九江镇大谷普济村的一间士多店旁交易。我和廖某某从2013年1月初开始向“大弟”、“小弟”购买毒品，一般是每天中午的两三点或晚上的十点，用我的电话打“大弟”的电话买海洛因，有时“大弟”的电话打不到，就打“小弟”的电话。他们会叫我们到大谷小学门口或大谷普济村鱼塘边的一间小卖部等。“大弟”会叫人开摩托车送毒品来，有时是“小弟”亲自送，“大弟”送过五六次，“小弟”送过两次，都是开摩托车来的。卖给我们的海洛因是用红色塑料胶纸包装的一小包，一小包就100元即0.4克。2013年2月1日12时许，我去到廖某某的出租屋，用我的电话打电话给“大弟”的电话要求购买毒品海洛因，双方约好在大谷普济村的一间士多店旁边交易。打完电话后，我交给廖某某100元，由廖某某出去购买毒品。约13时许，廖某某购买了200元、重约0.8克的毒品海洛因回来，我们一起到步行街附近一块空地处将毒品吸完。
证人陶某乙辨认出李志金是“大弟”、李志双是“小弟”，另辨认了购买毒品的地点。
3.证人陶某甲（吸毒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3年2月1日，我和陶某丙到九江镇大谷普济村的一间空置房子内吸食毒品海洛因时被民警抓获。被抓获时，约有十多人在那间空置房子内吸毒，这些人吸食的毒品都是从李志金处购买的。这些人中我只认识陶某丙和李志金，当时李志金也在场吸食毒品。我所吸食的毒品海洛因是跟李志金（外号“大弟”）购买的。每次我都是到大谷普济村的一间空置房子找到李志金向他购买毒品，然后就在房内将毒品吸食完才离开。我从2012年12月开始每隔两三天就去找李志金购毒。有时我一个人去，有时和陶某丙去。每次都是购买价值50元、重约0.3克的毒品海洛因。我记不清具体向李志金购买毒品海洛因的日期。最后一次向他购买毒品是2013年2月1日15时许，我在沙头用公用电话联系李志金，双方约好在大谷普济村的空置房子交易。后我与陶某丙去到该房子向李志金购买了50元的毒品，之后在该房内将毒品吸食完。我向李志金购买的毒品都是用红色的胶纸包好的，里面是米黄色的粉末，每包重约0.3克。
证人陶某甲辨认出李志金是“大弟”，并辨认了购毒地点。
4.证人陶某丙（吸毒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3年2月1日，我和陶某甲到九江镇大谷普济村的一间空置房子吸毒时，有民警到场将我和陶某甲等十多人抓获。我吸食的毒品海洛因都是和陶某甲一起向李志金（外号“大弟”）购买的。我们到大谷普济村的一间空置房子找李志金向他购买毒品海洛因后，就在该房内将毒品吸食完才离开。我们从2012年11月开始每隔两三天就去找李志金购买毒品，每次我都给陶某甲50至100元，由陶某甲购买毒品。我记不清具体购买毒品的日期。最后一次向李志金购买毒品是2013年2月1日15时许，我叫陶某甲和我一起去买毒品。陶某甲用公用电话打给李志金，约好在大谷普济村一间空置房子等。随后我和陶某甲去到上述地点向李志金购买了50元的一小包毒品并在该房子内吸食。李志金贩卖的毒品海洛因是用红色胶纸包好的，里面有米黄色的粉末，每一小包约重0.3克。我被民警抓获时现场约有十多人在吸毒，他们吸食的毒品都是向李志金购买的。这些人中我认识陶某甲、陶某戊和李志金。我知道李志金有一个弟弟外号叫“小弟”，“小弟”有一台丰田牌小轿车。
证人陶某丙辨认了李志金及购毒地点。
5.证人姚某某（吸毒人员）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2年10月份来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2013年2月1日17时许，我在九江镇大谷普济村的一间空置房子里吸毒时被民警抓获。我每次都是到大谷找李志金（“大弟”）购买毒品海洛因，毒品是用不透明的胶纸包装住的白色粉末。每次购买毒品后我都在被抓的空置房子里吸食。李志金是我的老乡，他有个同胞弟弟叫李志双（“小弟”）。李志双不吸毒，但他批发海洛因给李志金再由李志金卖给我们。这是李志金和我们说的。我也跟李志双买过一次毒品海洛因，时间是2012年中秋节那天晚上，我到被抓的那间空置房子找李志双，以50元的价格向他购买了一小包海洛因。我共向李志金购买过3次海洛因，分别是2012年11月和12月的一天，还有一次是2013年1月30日，每次都是50元的一小包海洛因。李志双的电话是，李志金的电话是。
6.证人陶某丁（吸毒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从2012年10月到2013年1月29日，我每天都向“大弟”购买海洛因，每次购买100至200元，总共买了约5000元的毒品。“大弟”的毒品是从他弟弟“小弟”那里得来的。“大弟”的联系电话是。我于2012年9月从广东省中山市来到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大谷村出租屋二楼居住，与“大弟”住在一起。2012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上午10时许，我向“大弟”买毒品时，他手头没有货，就打电话给他弟弟“小弟”拿货过来，“小弟”从我们对面的出租屋拿了一包毒品海洛因过来交给“大弟”。
证人陶某丁辨认出“大弟”李志金、“小弟”李志双。
7.证人陶某戊（吸毒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3年2月1日17时许，我在九江镇大谷普济村的一间空置屋内吸食海洛因时被民警抓获。李志金（花名“亚大”）卖毒品海洛因给我，我共向李志金购买过3次毒品海洛因。第一次是同年1月25日14时许，我和老乡“亚梁”一起从九江镇沙头搭摩托车到九江镇大谷普济村一间空置屋内向李志金购买了50元约0.1克海洛因，毒品海洛因用一个红色塑胶袋子包住；第二次是同月30日15时许，我自己去到普济村空置屋向李志金购买了50元、约0.1克的毒品海洛因；第三次是同年2月1日12时许，我自己去到空置屋内向李志金购买毒品，在该屋内吸食完后睡觉时被民警抓获。我没有向李志金的弟弟李志双购买过毒品海洛因，但我知道他也是贩卖毒品海洛因的。
证人陶某戊辨认出被告人李志金。
8.证人莫某某（李志双的妻子）的证言，内容为：李志双没什么工作，就是去赌钱，电话号码是。他有一个双胞胎的哥哥叫李志金，在九江镇做摩托车搭客生意，搭客的车辆登记车主是李志双。李志金住在我出租屋对面的二楼，他的电话号码是。
9.现场勘查记录、搜查记录、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通话清单、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起获作案工具经过、两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被告人李志双的前科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志金、李志双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志双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志金、李志双贩毒的次数及人数不同，量刑时予以区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李志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二、被告人李志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起获的作案工具酷派牌手机一台、三星牌手机一台、电子秤一把，均予以没收并销毁。
原审被告人李志金上诉称：其仅吸毒，不存在贩卖毒品的行为。
原审被告人李志双上诉称：其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犯贩卖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李志金、李志双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经审核后均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志金上诉所提，经查：1.证人廖某某、陶某乙、陶某甲、陶某丙、姚某某、陶某丁、陶某戊等在现场同时被抓获的吸毒人员均一致指证李志金曾向其多次贩卖毒品，其中多名以电话方式联系购毒的证人所反映的李志金使用的电话号码能互相印证，亦与证人莫某某反映的李志金使用的电话号码及民警在现场从李志金身上起获的手机号码相印证，此外还有相关号码的通话清单予以佐证；2.民警从李志金租住的出租屋内查获与贩卖毒品有关的工具电子秤及带有白色粉末的塑料瓶。综合以上分析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志金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其二审上诉否认犯罪，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志双上诉所提，经查：1.证人廖某某、陶某乙、陶某丁均指证李志双曾向其贩卖毒品，其中廖某某、陶某乙所反映的李志双使用的电话号码能互相印证，也与证人莫某某反映的李志双使用的电话号码及民警在现场从李志双身上起获的手机号码相印证，且有陶某乙与李志双之间的通话清单予以佐证；2.证人姚某某、陶某戊的证言印证了李志双是贩毒人员。综合以上分析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志双贩卖毒品的事实，其二审上诉否认犯罪，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金、李志双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志双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志金、李志双贩毒的次数及人数不同，量刑时予以区别。上诉人李志金、李志双上诉所提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雪基
代理审判员 陈南春
代理审判员 禤敏婷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黎明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