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7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好快佳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石榴新村320号2栋1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745356052T（1/1）。法定代表人：吴志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国平，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皇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6-6号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6089196805（1/1）。法定代表人：盛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宁，公司职员。上诉人南京好快佳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快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皇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冠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好快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皖010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尽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120万元工程价款（图纸一次性包死），但也同时约定了工程设计如有变更，工程量按实计算。那么如果工程量有了变更，工程价款当然也随之变更。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工程施工图和竣工图，工程变更的项目一目了然，从被上诉人与建设单位结算的工程价款就可以明确反应出，上诉人的施工部分远远大于120万元，达到189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120万元显然错误。皇冠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设计没有任何变更，双方应按120万元总价进行结算。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有设计变更，事实上也不存在设计变更，上诉人陈述不是事实。详见我方一审代理词。二、上诉人主张工程总价应按189万元计算无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图及竣工图完全一致，证明不存在设计变更，施工图及竣工图是双方在南京市鼓楼区法院在诉讼中我方提交的证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驳回上诉请求。好快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皇冠公司向好快佳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5万元（室内照明、室内外动力系统、室内给排水系统、室外给水管、室外路灯照明、七层排水系统、雨水排水系统及四层厨房间给排水和配电系统）；2、判令皇冠公司支付好快佳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01541.91元（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1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65万元×4.9%×72个月）3、判令皇冠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5月8日皇冠公司与兴业银行合肥分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皇冠公司承包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办公楼装修建设项目，双方约定开工日期暂定为2008年5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10月10日，合同价款为35494649.49元等。2008年5月12日皇冠公司与好快佳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办公楼装修工程中的水电安装项目；承包范围为一层至六层水电安装施工图重的全部项目；工期为2008年5月12日开工，2008年8月30日竣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壹佰贰拾万元整（图纸一次性包死）如设计变更调整的项目，工程量按实计算；合同还约定，好快佳公司参加皇冠公司组织的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的现场交底，拟定施工方案和进度计划，交皇冠公司审定，指派吴志华为好快佳公司工地负责人，负责合同履行；关于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并约定本工程好快佳公司负责采购供应的材料、设备；好快佳公司如拖欠材料款而导致供应商直接向皇冠公司索要，皇冠公司有权督促、责令好快佳公司处理，好快佳公司拒不处理，皇冠公司则直接从工程款中代为支付，并按合同造价的10%进行处罚等等。合同签订后，好快佳公司进行施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办公楼装修工程于2008年10月16日竣工并验收，但未就水电部分进行单项验收。皇冠公司已支付好快佳公司工程款款109.5万元。好快佳公司不具备相应的水电施工资质。一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12月25日，兴业银行合肥分行与皇冠公司对兴业银行合肥分行办公楼装饰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其中照明电卫生间水部分各项费用为1899743.39元（该费用由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合计1677040.5元、措施项目清单计价合计23858.04元、其他项目清单计价合计50311.22元、规费84734.56元、税金63799.07元组成）。双方因工程款产生争议，好快佳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皇冠公司支付工程款562595.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审理中，皇冠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好快佳公司支付材料款。好快佳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因其未能缴纳鉴定费用，致未能鉴定。好快佳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撤回本诉。案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好快佳公司与南京皇冠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属于分包合同，由于双方分包未经发包方同意，且好快佳公司不具备水电方面的施工资质，属于违法分包，双方的施工合同无效。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涉案工程由好快佳公司包工包料，皇冠公司施工过程中实际提供相关材料，好快佳公司同意返还皇冠公司材料款，法院予以确认。并判决好快佳公司支付皇冠公司材料款440020元。好快佳公司提出上诉，案经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苏01民终10593号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好快佳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向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递交诉状，要求判令皇冠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562596元。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其对该案件不具管辖权，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好快佳公司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好快佳公司与皇冠公司因涉案工程款产生争议，为此好快佳公司向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皇冠公司提出反诉，好快佳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撤回本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作出终审判决，而好快佳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再次向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院作出不予受理裁定后，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出诉讼。皇冠公司未提供好快佳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即已提出诉讼的证据，故对其提出好快佳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皇冠公司与好快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系劳务聘用，而非转包关系，关于好快佳公司与皇冠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性质及效力，在双方因工程款产生争议的案件中，业经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的终审判决认定属于分包合同，由于双方分包未经发包方同意，且好快佳公司不具备水电方面的施工资质，属于违法分包，双方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故对皇冠公司提出其与好快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劳务聘用，而非转包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好快佳公司能否以皇冠公司与建设单位工程结算审计价格作为其与皇冠公司工程款的依据，皇冠公司是否应支付好快佳公司工程款65万元。皇冠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皇冠公司与好快佳公司之间系分包法律关系，好快佳公司与皇冠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并未作出涉案工程款结算以皇冠公司与建设单位之间结算金额作为依据的约定，且双方约定涉案工程合同价款为壹佰贰拾万元整（图纸一次性包死）如设计变更调整的项目，工程量按实计算，涉案工程由好快佳公司包工包料，好快佳公司未能提供设计变更调整项目的证据，故好快佳公司以皇冠公司与建设单位工程结算审计价格作为其主张与皇冠公司工程款的依据，显证据不足，故涉案工程款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120万元作为涉案工程的价款。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皇冠公司施工过程中实际提供相关材料，好快佳公司同意返还皇冠公司材料款，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好快佳公司支付皇冠公司材料款440020元。庭审查明皇冠公司已支付好快佳公司工程款1095000元。皇冠公司支付好快佳公司涉案工程价款已达到双方约定的涉案工程价款。故好快佳公司要求皇冠公司支付65万元工程款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南京好快佳工程配套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16元，由南京好快佳工程配套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好快佳公司在二审期间陈述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皇冠公司与案涉工程业主之间决算书、案涉工程施工及竣工图纸各一套，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设计变更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皇冠公司在案涉工程开工前应向好快佳公司提供经确认的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如果案涉工程存在设计变更的事实，按照上述约定，好快佳公司应存有两份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一份是案涉合同约定的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另一份是设计变更后的施工图纸或作法说明）。现好快佳公司仅提供一份施工图纸，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设计变更的事实。好快佳公司提交的价款为189万元的工程价款决算系根据皇冠公司与案涉工程业主之间的约定作出的决算，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设计变更的事实。好快佳公司对其主张的案涉工程存在设计变更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应认定双方之间案涉合同项下的工程价款为120万元。好快佳公司关于此节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工程价款为120万元，扣除已支付好快佳公司工程款109.5万元，皇冠公司尚欠工程款10.5万元。南京中院终审判决好快佳公司向皇冠公司支付的材料款440020元，并未扣除上述工程余款10.5万元，所以皇冠公司应向好快佳公司支付该价款。综上，好快佳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二、南京皇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南京好快佳工程配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0.5万元；三、驳回南京好快佳工程配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6元，由南京皇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南京好快佳工程配套有限公司负担89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陆文波审判员  张 健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於笑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