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1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大同街4号。负责人张广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邵美玲，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德龙，驾驶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伟，住吉林省榆树市。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艾树红，黑龙江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金余，驾驶员，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利英，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皓，住黑龙江省勃利县。监护人康利英，女，1988年1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勃利县双河镇胜利村。原审被告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龙凤区龙府路西澳龙小区3号楼16号商服。法定代表人陈喜顺，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德龙、李彦伟、庄金余、康利英、张皓，原审被告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嘉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双城市人民法院(2014)双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李彦伟雇佣马德龙为司机共同驾驶×××号重型货车运输货物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马德龙属于农村户籍居民。李彦伟系×××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车主，该车辆挂靠在齐齐哈尔农垦北方运输车队。2014年3月11日23时许，庄金余驾驶×××（×××）号仓栅式半挂货车（车主张光成已死亡）沿京哈高速公路，由哈尔滨至长春方向行驶至1150公里+100米路段时，与已发生事故的李彦伟驾驶的×××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彦伟车内乘车人马德龙受伤，两车及两车运输的货物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庄金余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庄金余虽然对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是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马德龙当即被送往双城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经医院诊断为：多发外伤，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伴不全瘫，头胸部外伤，住院28天，支付医疗费89,676.29元。诉讼后马德龙申请鉴定，经黑龙江省农垦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1、伤残等级：评定九级伤残。2、护理时间及人员：伤后需一人护理3个月。3、医疗终结时间：评残后医疗终结。4、二次手术费用：可择期行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其费用约合1万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并在手术期间增加医疗终结时间及1人护理各1个月。庄金余具有驾驶机动车资格，其驾驶车辆×××（×××）号仓栅式半挂货车在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内。庄金余对双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是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康利英系肇事车辆车主张光成（已死亡）的妻子。张皓系肇事车辆车主张光成（已死亡）的儿子。马德龙、李彦伟在庭审过程中放弃对嘉谊公司的诉请，予以准许。马德龙、李彦伟提起诉讼，请求肇事车辆挂靠的嘉谊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康利英、张皓系肇事车辆车主张光成（已死亡）的合法财产继承人，保险公司在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后，余款由其他被告共同承担。五被告应赔偿马德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李彦伟车辆损失费、车辆鉴定费、车损鉴定费、货物鉴定损失费、货损鉴定费、合计183,662.53元。经司法鉴定追加五被告赔偿马德龙伤残赔偿金38,53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1,417.48元、护理费16,214.4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伤残程度鉴定费2700元、120救护车费410元，追加八项合计100,678.28元。其中：保险公司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马德龙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38,53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16,214.1元、误工费21,417.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赔偿李彦伟车辆损失费2000元、救护车费410元，共计101,378.28元。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马德龙医疗费79,676.29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赔偿李彦伟车辆损失费43,614.24元、货物损失38,472.00元，合计171，762.53元。以上保险公司在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马德龙188,644.57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赔偿李彦伟车辆损失费43,614.24元、货物损失38,472元、合计171,762.53元。以上保险公司在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理赔马德龙188,644.57元，理赔李彦伟84,496.24元，其余款项由四被告承担。庄金余辩称：1、庄金余系×××（×××）号重型货车的驾驶人，车主系张光成，我与张光成系劳务关系，张光成雇佣我开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马德龙、李彦伟诉我承担赔偿责任属错例主体。2、我有证据证明此次事故无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起交通事故是两起截然分开的交通事故中的一起。马德龙、李彦伟驾驶的车辆已经发生事故后停在前方，我发现车辆停在前面，就采取措施刹车，与马德龙、李彦伟车辆没有接触。第三车李中峰驾驶的×××（×××）重型货车撞到我驾驶的（第二辆）重型货车。我车才与前车即马德龙、李彦伟驾驶的车辆相撞，此起事故李中峰负全责。在交警部门处理时，由于我不懂法，认为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只要不扣我驾照和罚分，才承担了撞车的责任，故请求法院查清事实，重新认定事故责任，驳回二马德龙、李彦伟的诉讼请求。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1、出险车×××（×××）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在此次事故中不应负事故责任，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马德龙、李彦伟的损失。2014年3月11日，庄金余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沿京哈高速公路由哈尔滨至长春方向行驶，行驶至1150+100米时，因后方由李中峰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追撞出险车辆导致其与前方已发生事故的由李彦伟驾驶的×××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号重型厢式货车乘车人马德龙受伤，高速公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所以本次事故应由后方车辆即×××（×××）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的所有人、驾驶人及其投保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在保险期间内转让未通知保险人并办理批改手续，故保险公司不赔偿。3、关于马德龙、李彦伟主张的车辆损失，×××号重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齐齐哈尔市农垦北方运输车队，马德龙、李彦伟系×××号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人及乘车人，庭审期间马德龙、李彦伟主张其为车辆的实际车主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所以马德龙、李彦伟无权主张车辆损失，主体不适格。4、关于马德龙、李彦伟主张的货物损失，马德龙、李彦伟并非货物的所有人，同时并没有先行赔偿货物所有人其货物损失并取得索赔的书面材料，所以无权主张货物损失，主体不适格。5、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项目，且精神抚慰金过高。6、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项目。嘉谊公司辩称：1、马德龙、李彦伟不应列嘉谊公司为本案被告，嘉谊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号车辆已经转让给张光成，所有权人是张光成，我公司既不能支配车辆的运营，也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亦未从该车辆的运营中获得任何利益，故依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由该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若不足，应由张光成的继承人康利英、张皓进行赔偿，与嘉谊公司无关。3、马德龙、李彦伟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否则不应予以支持。4、我公司已多次通知车主张光成来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张光成迟迟不来办理，这更证明本案与嘉谊公司无关。补充答辩意见：1、马德龙、李彦伟主张的诉讼请求混同，不明确。2、同意庄金余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答辩意见。3、同意保险公司关于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答辩意见。综上，嘉谊公司对张光成所有的肇事车辆没有管理或约束的权力。肇事车辆完全由张光成支配，所以本案列嘉谊公司为被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更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维护嘉谊公司的合法权利。一审认为：庄金余驾驶×××（×××）号仓栅式半挂货车车主为张光成（已死亡），康利英与张皓为肇事车主张光成（已死亡）的合法继承人。庄金余驾驶×××（×××）号仓栅式半挂货车（车主张光成已死亡）沿京哈高速公路，由哈尔滨至长春方向行驶至1150公里+100米路段时，与已发生事故的李彦伟驾驶的×××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彦伟车内乘车人马德龙受伤，两车及两车运输的货物不同程度受损。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庄金余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对于马德龙、李彦伟的损失，庄金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张光成（已死亡）为×××（×××）号仓栅式半挂货车车主，张成光（已死亡）为肇事×××（×××）号车辆经营管理人和运营受益人，对于马德龙、李彦伟的损失，车主张光成（已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车主张光成已经死亡，则应由其合法继承人康利英、张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号仓栅式半挂货车在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对于马德龙、李彦伟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范围内进行理赔，剩余部分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在第三者责任险理赔限额范围内理赔，不足额部分由庄金余、康利英、张皓承担赔偿责任。马德龙要求赔偿医疗费89,676.29元。马德龙要求赔偿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依据实际住院天数，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普通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费补助标准，赔偿1400元（50元/天×28天）。马德龙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应当依据伤残鉴定等级，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赔偿38,536元（9634元/年×20年×20%）。马德龙受伤后，心理及身体均受到了损害，马德龙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伤残等级，应当赔偿6000元为宜。马德龙要求赔偿误工费，应当依据司法鉴定结论的医疗终结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马德龙系李彦伟雇佣的司机，其工资标准应依据全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即38,346元/年÷12个月计算，赔偿19,855.87元（38,346.00/年÷365天×189天）。马德龙要求赔偿护理费，应当依据司法鉴定结论中护理时间，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从事同等护理级别的劳动报酬标准，赔偿16,214.79元（49,320元/年÷365天×120天×1人）。马德龙要求赔偿二次手术费10,000元、赔偿伤残等级鉴定费2700元、赔偿120救护车费（从双城到哈市医大一院）41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彦伟要求赔偿×××号重型货车车辆损失费45,614.24元、要求赔偿×××号重型货车车辆鉴定费5000元、要求赔偿×××号重型货车车损评估费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彦伟要求赔偿×××号重型货车货物损失费38,472元，货损评估费1500元，予以支持。综上：四被告应当赔偿马德龙医疗费89,676.29元、伙食补助费1400元、伤残赔偿金38,5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误工费19,855.87元、护理费16,214.79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2700元、120救护车费410元。四被告应当赔偿李彦伟车损评估费2000元、车辆检验鉴定费5000元、车辆损失费45,614.24元、货物损失费38,472元、货损评估费1500元。据此判决：一、保险公司在×××号车辆交强险理赔限额范围内，赔偿马德龙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38,5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误工费19,855.87元、护理费16,214.79元、120救护车费410元、共计91,016.66元；赔偿李彦伟车辆损失费2000元，合计93,016.6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保险公司在×××号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理赔限额范围内，赔偿马德龙医疗费79,676.29元，伙食补助费14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合计91,076.29元，赔偿李彦伟车辆损失费43,614.24元、货物损失费38,472元，合计82，086.24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康利英、张皓在张光成遗留财产价值范围内，赔偿马德龙、李彦伟交通事故车辆检验鉴定费5000元、车损评估费2000元、货损评估费1500元、伤残程度鉴定费2700元，合计11,200元，并由庄金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马德龙、李彦伟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73元，由康利英、张皓、庄金余共同承担。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保险公司了解，庄金余驾驶的×××（×××）号挂车与已发生事故的×××号货车发生碰撞，是由于庄金余驾驶的车辆在事故中受到其后面由李中峰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的撞击，庄金余驾驶的车辆处于中间位置，因此庄金余在事故中无责任。只是因为保险公司保险车辆车主与×××号货车车主协商处理过程中，得知×××（×××）号挂车投有保险，二车主才相互串通主动到交警部门要求暗箱操作，同意由×××（×××）号挂车驾驶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此，本案事故车辆车主驾驶人及保险受益人涉嫌保险诈骗。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车辆损失及货物损失，因车辆及货物并非马德龙、李彦伟所有，且马德龙、李彦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先行赔偿所有人损失并获得索赔的授权，故无权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主体不适格。请求二审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德龙、李彦伟二审表示同意原审判决。庄金余、康利英、张皓，原审被告大庆市嘉谊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二审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庄金余驾驶×××（×××）号仓栅式半挂货车与已发生事故李彦伟驾驶的×××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彦伟车内乘车人马德龙受伤，两车及两车运输的货物不同程度受损。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庄金余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对于马德龙、李彦伟的损失，庄金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张光成为×××（×××）号仓栅式半挂货车车主及车辆经营管理人和运营受益人，对于马德龙、李彦伟的损失，张光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张光成已经死亡，则应由其合法继承人康利英、张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号仓栅式半挂货车在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对于马德龙、李彦伟的损失，原审判令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范围内进行理赔，剩余部分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在第三者责任险理赔限额范围内理赔，不足额部分由庄金余、康利英、张皓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交通事故处理存在相互串通，暗箱操作，车主、驾驶人及保险受益人涉嫌保险诈骗，因未举示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损失及货物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有义务先行赔偿，对保险公司上诉该损失无权向保险公司理赔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轶伟代理审判员  刘 军代理审判员  杨 波二〇一六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吴浩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