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民终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伟特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开发区东方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周梅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敏、叶嘉杰，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世荣，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章，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伟特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管世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10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伟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伟特公司向管世荣偿还借款425000元、利息计算本金基数相应减少；2、管世荣承担本案一审败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伟特公司已于2015年9月25日偿还了25000元，同年10月26日偿还了25000元，共计偿还了50000元，该款项应予扣除。同时，管世荣一审中的诉请为986800万元，原审判决支持了其660000元，但败诉部分的案件受理费应由管世荣承担。管世荣辩称，管世荣对收到伟特公司上述两笔偿还的50000元利息款没有异议。管世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伟特公司对管世荣与殷明康之间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9月25日起到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5%支付利息，从2015年9月25日到2017年2月25日应当支付的利息为4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伟特公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35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伟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5日，殷明康向管世荣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管世荣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期限2个月，以本公司名下国有土地证作此笔借款担保，月息2%,月手续费率2%、月服务费率1%”并加盖公司公章。同日，伟特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借据下方签署了担保书，载明“我公司自愿为殷明康借款伍拾万元担保，担保财物为资产，担保责任至借款人还清本息之日止。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以及其实现本息利益所产生的费用”。管世荣当日向殷明康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借款到期后，殷明康未归还借款本息，伟特公司也未代为清偿涉案债务，管世荣诉至法院而成诉。管世荣为本次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5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殷明康向管世荣借款并出具借款凭证，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借款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借据中关于“月息2%,月手续费率2%、月服务费率1%”的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外，其他约定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伟特公司在借款凭证下方签署担保书，载明“我公司自愿为殷明康借款伍拾万元担保，担保财物为资产，担保责任至借款人还清本息之日止。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以及其实现本息利益所产生的费用”，从其表述看，担保财产“资产”并不明确，管世荣亦自认双方为保证合同关系，故将其定性为伟特公司自愿作出的保证承诺。由于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伟特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应认定伟特公司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至管世荣主张权利时，保证期间尚未超过，伟特公司应对殷明康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伟特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殷明康进行追偿。伟特公司除应对本金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还应对借期内的利息和逾期利息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伟特公司应当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管世荣关于律师费35800元应由伟特公司负担的主张。虽然双方担保书约定了担保范围包括实现本息利益的费用，但借款双方在借据中对主债务未做包含律师费的约定，保证责任的范围和强度应以主债务为限，即使借款双方有此明确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其他费用与利息合计也不得超过民间借贷案件中法律保护年利率的上限年利率24%，现已按年利率24%计算涉案借款利息，管世荣此项主张有违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管世荣单独起诉保证人伟特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伟特公司应当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1、伟特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对管世荣与殷明康之间2015年9月25日发生的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有权在其已承担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2、驳回管世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伟特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伟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银行汇款凭证及电子回单，拟证明伟特公司就涉案债务已经偿还了50000元。管世荣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借据》，拟证明伟特公司与刘顺海、管世荣还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针对伟特公司提交的证据，管世荣质证认为该组银行汇款凭证及电子回单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针对管世荣提交的证据，伟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管世荣、刘顺海与伟特公司之间一共有8笔借款，包含这100万元，这是另案的事实，给付情况委托诉讼代理人不清楚。本院审查认为，针对伟特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然管世荣对伟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但其答辩意见并未否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能否达到伟特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分析认定。针对管世荣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伟特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5年5月27日，殷明康向刘顺海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刘顺海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以本公司名下全部资产作此笔借款担保，月息2%,月手续费率1.5%、月服务费率1%”。同日，伟特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借据下方签署了担保书，载明“我公司自愿为殷明康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担保，担保财物为公司全部资产，担保责任至借款人还清本息之日止。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以及其实现本息利益所产生的费用”。2、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管世荣、刘顺海与殷明康或伟特公司包括本案在内一共有8笔借贷关系。同时，管世荣还认可伟特公司已于2015年9月25日、同年10月26日共计偿还了50000元利息。本院认为，伟特公司向管世荣借款并出具借款凭证，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借据中关于利息部分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保护外，其他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或个人的民事权益，依法确认有效。伟特公司仅就其公司先后偿还了管世荣50000元而原审判决没有抵扣提出异议，本院围绕该争议焦点评析如下：本院认为，伟特公司提交了证据证实其公司已于2015年9月25日、同年10月26日先后向管世荣账户打入过50000元，管世荣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还款是先还主债务还是利息的顺序，且伟特公司偿还的50000元也不足以清偿全部利息。因此，伟特公司偿还的50000元应当视为偿还的利息，应从其需要给付的利息部分减扣。综上所述，伟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10民初22号民事判决；二、湖北伟特电子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对管世荣与殷明康之间2015年6月10日发生的借款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已支付的50000元在上述利息总额中予以抵扣）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已承担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三、驳回管世荣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湖北伟特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6792.2元，由管世荣负担186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湖北伟特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268元，由管世荣负担2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锐审 判 员  余惠明审 判 员  周常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胡锦明书 记 员  严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