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唐民四终字第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山市科汇流体机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西昌路创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文烈，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秦大繁，河北中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山森普矿山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公园道138号。
法定代表人：张永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强，河北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唐山市科汇流体机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汇公司”）、唐山森普矿山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普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重字第2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科汇公司作为供方，被告森普公司作为需方，先后于2004年3月8日、4月19日、4月29日、6月18日、6月23日、9月13日分别签订6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标的包括不同型号的精煤压滤机给料泵、尾煤压滤机给料泵、浮选循环泵共计42台，6份合同总价款1350080元。6份合同中对每台泵的交货时间均做了明确约定，其中2004年3月8日签订的合同中载明有2台给料泵已交货；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均为“合同签订后付30%定金，货到指定地点付30%，安装调试完毕后付30%，余10%为质保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付清”，2004年6月18日签订的合同还特别约定“本合同定金在双方以前签订合同的货物全部交货后付给”；2004年4月29日签订的合同约定违约责任为“推迟交货一天，罚款2000元”，另外5份合同均约定违约责任为“推迟交货一天，罚款5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森普公司先后于2004年2月12日、4月20日、8月2日、8月19日、9月14日、11月22日向科汇公司分别付款20万元、10万元、8万元、10万元、15万元、20万元，6次付款合计83万元；科汇公司于2003年10月22日、2004年4月2日、6月4日、6月23日、7月12日、8月6日、9月10日、9月11日、10月10日、11月2日、11月6日、11月9日、11月11日、11月21日先后15批次将6份合同项下的42台泵全部交付森普公司，并于2004年4月13日为森普公司更换KH80G型渣浆泵泵体一台，换下的泵体价值27000元，森普公司至今未退还给科汇公司；另外，2004年10月10日被告森普公司收到原告科汇公司的3台价值99000元的泵，未付款。科汇公司于2004年5月20日、9月27日为森普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张，并各附有销货清单1张，发票总金额659844元，所附销货清单货款总金额79923.14元。科汇公司曾于2006年3月23日就前述相关事实以森普公司和国华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为（2006）丰民初字第947号民事案件，森普公司提出反诉，在该案庭审中，森普公司确认科汇公司就6份合同项下的42台泵已全部交货并为其更换泵体一台的事实，明确表示对科汇公司提交的相应发货单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就6份合同尚欠科汇公司货款520080元。本院于2006年12月14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后，森普公司和国华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3日作出（2007）唐民四终字14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经重审，于2007年8月14日作出（2007）丰民重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以“科汇公司与森普公司和国华公司分别具有独立的合同关系，科汇公司向森普公司和国华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不属于必须的共同诉讼”、“森普公司对科汇公司所提出的反诉是以本诉的存在为前提条件”为由，驳回了科汇公司的起诉以及森普公司的反诉。科汇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10日作出（2008）唐民终裁字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科汇公司上诉，维持原裁定，该终审裁定向科汇公司、森普公司、国华公司送达的时间分别为2008年1月23日、1月28日、3月3日。科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0年1月25日，森普公司在本案中提出反诉的时间为2010年3月3日。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科汇公司与被告森普公司所签订的6份《产品购销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为有效合同，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6份合同总价款1350080元，科汇公司已经将交付合同标的物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森普公司已经给付合同价款830000元，其尚欠科汇公司合同价款520080元的事实清楚，依法应当给付；科汇公司为森普公司更换KH80G型泵体一台，换下的原泵体应当由科汇公司所有，森普公司应当向科汇公司返还原泵体或者赔付该泵体价款27000元，本院对科汇公司相应诉讼主张予以支持。科汇公司所主张的另外6台泵价款240000元，双方虽无书面合同，但在（2006）丰民初字第947号民事案件庭审中，被告森普公司认可收到原告3台泵，价款99000元，未给付原告货款，被告森普公司应当给付原告货款99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森普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的行为，科汇公司亦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交货的行为，均已构成违约，本院依据双方所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各自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对科汇公司要求森普公司给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18万元的诉讼请求、森普公司要求科汇公司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9900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均不予以支持。双方关于对方起诉（反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均不能成立。遂判决：一、被告唐山森普矿山装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唐山市科汇流体机械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价款619080元，并同时向原告返还KH80G型渣浆泵泵体一台或者赔付相应价款27000元。二、驳回原告唐山市科汇流体机械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唐山森普矿山装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470元，由原告负担3210元，被告负担102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反诉原告负担。
判后，科汇公司、森普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科汇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2004年10月10日森普公司职工王海军自科汇公司处提走价值24万元的6台泵，有王海军签字的发货单予以证实，该发货单应予认定。科汇公司曾就此6台泵的货款向国华公司予以主张，但国华公司予以否认。森普公司虽只认可收到三台泵，但六台泵是由同一人一次性提走，在森普公司不能提供另三台泵的去处的情况下，森普公司应该承担六台泵的付款责任。2.森普公司延期付款的事实清楚，其应该给付延期付款利息。其中2004年10月10日的三台泵款应自2004年10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另外六份书面合同所涉合同标的最后一批交货时间为2004年11月21日，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期限，全部货款应该于2005年11月22日给付。即使科汇公司放弃2004年10月10日之前的利息，但森普公司所欠520080元货款应自2005年11月22日起计算利息。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科汇公司的诉讼请求。
森普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科汇公司提交的发货单不能证明其向森普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科汇公司提交的2004年8月6日、2004年9月11日及另外两份没有标明具体年份但日期为9月10日、6月14日的发货单中记载收货人是国华公司，不管签字的人是否为森普公司员工，但其是代表国华公司签收货物。科汇公司与国华公司存在业务关系，科汇公司对国华公司与森普公司是两个不同公司是明知的，其在本案之前亦将森普公司与国华公司作为不同被告起诉至法院，故标明国华公司收货的发货单与森普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森普公司收到发货单上所载货物是错误的。科汇公司提交的其它发货单上虽写明收货单位为森普公司，但科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签收人为森普公司员工。就本案争议的六份合同，在之前的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有过不同的陈述，该陈述不能在本案中直接采纳。6份合同中均约定了付款方式和期限，而科汇公司未提交所有设备已经全部交付的证据，也未提交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且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故其无权要求给付货款。2.依据科汇公司提交的天能公司的传真、科汇公司与天能公司的合同、国华公司的接收单及科汇公司之前的陈述，2004年10月10日发货单上所载6台泵是天能公司自科汇公司处订购，天能公司让国华公司代替其付款。即该6台泵是科汇公司、天能公司、国华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与森普公司无关。在本案审理中，森普公司从未认可收到过价值9.9万元的3台泵。在之前的案件审理中，森普公司的代理人确实认可收到过3台泵，但科汇公司表示“没有这回事儿”，且科汇公司称2004年10月10日发货单上所载6台泵款已经由国华公司给付。综上，不管是6台泵还是3台泵，均与森普公司无关。3.2004年4月13日发货单显示更换一台泵的收货单位是国华公司，并非森普公司。科汇公司在之前亦陈述其把新泵交给了国华公司，发货单上有董宝利签字，科汇公司亦陈述泵是董宝利代表国华公司签的。故从收货单位、科汇公司与国华公司的陈述及科汇公司认可董宝利系代表国华公司签字的情况可以证明该泵与森普公司无关。4.科汇公司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按照合同约定其每延期一天交货应支付5000元违约金。就第一份合同所涉三组设备科汇公司全部迟延交货，违约金计94万元。就第二份合同所涉七组设备科汇公司全部迟延交货，违约金计354万元。即就这两份合同科汇公司就应该给付森普公司违约金448万元，故森普公司向科汇公司主张违约金应予支持。5.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双方当事人的违约情况，就应该确定双方的违约责任。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科汇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森普公司的诉讼请求。
森普公司和科汇公司针对对方的上诉分别答辩称：答辩内容同我公司上诉理由。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科汇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发货单，森普公司在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06）丰民初字第947号案件中亦曾经向法院提交，故森普公司上诉称对科汇公司提交的发货单均不予认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04年10月10日发货单上所载6台设备，森普公司虽否认收到，但其曾经在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06）丰民初字第947号案件中认可收到过3台设备，型号与该发货单上所载部分设备一致。故森普公司应对其收到的3台设备承担付款责任。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在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06）丰民初字第947号案件中认可在书面合同外曾收到过3台设备，并已经向科汇公司付款，故科汇公司向森普公司主张6台设备的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科汇公司和森普公司均存在未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设备和给付货款的情况。对此，双方分别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0元，由唐山市科汇流体机械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266元，唐山森普矿山装备有限公司负担89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会新
代理审判员 董媛媛
代理审判员 王国聚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董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