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终字第1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长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粱桥斜街**院**楼**北侧。法定代表人黄怒波，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坤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粱桥斜街**院**楼**北侧/div>法定代表人焦青，执行董事。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田伟奇，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晓东，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宝贝当家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拉特岛罗德城离岸公司中心iv>法定代表人张亚培，董事长。被上诉人（反诉被告）宝贝当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金源购物中心****iv>法定代表人张亚培，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凡，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鹏，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长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河公司）、北京中坤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坤长业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16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河公司、中坤长业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田伟奇、被上诉人宝贝当家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贝当家公司）、宝贝当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贝教育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贝当家公司在一审法院诉称：2008年1月31日，我公司与长河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招商第230号”的《大钟寺国际广场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合同约定对方将位于大钟寺现代商城（推广名：大钟寺现代广场）项目C座3层02A、02B房屋出租给我方，并负责租赁场地的结构改造和相关机电工程，使该租赁场地在2008年4月10日达到双方于合同附件三中约定的交付条件，我方应在租赁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向对方支付合同预付款人民币485936.67元。租赁合同签订后，我方如期支付了合同预付款，后双方经协商，于2008年4月10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我方同意自费完成该协议所述的建筑结构改造工程，双方同意将交付日期延迟到2008年12月10日前交付。2008年5月22日，我公司名称由原来的宝贝老板国际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在的宝贝当家国际有限公司。之后对方仍不能按期交工，我方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于2009年3月6日与对方第三次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再次将工程交付期限延长，约定对方应于2009年4月20日之前完成租赁场地的结构改造，并于2009年5月11日使租赁场地达到交付条件；同时还约定如对方晚于约定期限完成改造工程或交付场地，我方有权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对方应将合同预付款人民币485936.67元无息退还我方，并赔偿我方因签订和履行租赁合同所投入的一切费用及因合同解除受到的一切损失，同时中坤长业公司以保证人身份与我方及长河公司共同签订了补充协议三，承诺对原合同及补充协议承担法律责任。2009年5月11日，长河公司通知我方办理租赁场地的验收、交接工作，但我方现场查看后发现该租赁场地根本未达到合同附件三所约定的交付标准，因此拒绝验收和交接，并函告对方尽快施工。直至2009年11月，对方对租赁场地的改造仍未达标，我方在与长河公司多次协商未果后，迫于无奈于2009年11月9日函告对方解除租赁合同。我方原准备在租赁场地营运北京市第一家儿童职业体验乐园，签署合同后我方投放了大量资源筹备开业，费用包括设计费、工程管理费、临时办公点及职员宿舍、差旅费、住宿费。我方亦同时与多个国内外赞助商商谈赞助体验乐园事宜，因长河公司未能按期交付，我方蒙受巨大的经济、信誉及商机损失。为维护自身权益，请求法院判令长河公司向我方返还预付款人民币485936.67元；判令长河公司赔偿我方因被迫终止租赁合同所受到的各项损失，包括场地设计费损失人民币2147100元、员工宿舍租赁费损失人民币326023元、机票及住宿费人民币648045.63元、律师费人民币355000元、工资人民币3122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10290.74元、应酬费人民币44246元、预付工程款人民币12万元、其他如聘用员工体检费等损失人民币297206.18元、翻译费、公证费人民币84647元；判令中坤长业公司对上述退款及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判令长河公司、中坤长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长河公司、中坤长业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中坤长业公司，中坤长业公司委托长河公司出租房屋。长河公司与宝贝当家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该公司多次变更设计及改造要求，而且这些改造都属不合理也不可行，对施工产生了影响。长河公司依约履行了场地改造义务，双方对房屋现状产生争议并不代表我方存在违约行为。长河公司是为宝贝当家公司量身定制进行专用改造，改造工期并不完全取决于我方，交付时间无论是租赁合同，还是补充协议，都只是一个暂定的约数，不能成为固定日期，对方只究日期，不看原因，歪曲事实，逃避承担改造费用；对方主张损失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不是损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租赁场地未能实际交接是由于宝贝当家公司想改换租赁地点，所以故意不接收。该公司违约在先，依据补充协议三约定，预付款及保证金不予退还。我方共同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宝贝当家公司、宝贝教育公司向我方连带支付场地改造费人民币12488318元，并承担本案本诉、反诉费用。宝贝当家公司、宝贝教育公司对长河公司、中坤长业公司的反诉辩称：对方所述的改造费用损失并不实际存在，其所计算的改造费用也无合理依据，存在造假嫌疑；无论是否存在对方所诉损失，该损失亦均系其过错造成，其欲将该费用转嫁我们的主张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对方的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无权要求法院支持其反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5日，中坤长业公司与长河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中坤长业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大钟寺现代商城（推广名：大钟寺国际广场）委托长河公司进行统一出租、经营、商铺管理、招商代理。2008年1月31日，长河公司（出租方，甲方）与宝贝老板国际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一，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大钟寺现代商城（推广名：大钟寺国际广场，以下简称大钟寺现代商城）C座3层02A号和C座3层02B号；租赁场地的交付条件应根据双方认定的附件三租赁场地装修和设备设施技术条件确定，由甲方负责设计和实施；乙方要求对附件三做出的任何改变应得到甲方的书面同意，由此产生的任何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场地暂定将于2008年4月10日达到交付条件；在租赁场地正常交付时，甲乙双方应签订附件六租赁场地交付确认书，确认租赁场地按照附件三的标准正常移交；乙方应在得到甲方书面通知交接租赁场地后7天内与甲方办理相关手续，逾期视为自动放弃，并需承担违约责任；租赁期限为20年，从开业日起计算，如甲方提前或延期交付租赁场地不超过一个月的，租赁期限和开业日相应提前或顺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租金为：第1至5年，租金单价按每天每平方米人民币4元计算，首月租金合计人民币485936.67元；从第6年开始，租金单价每5年环比增长5％；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3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相当于首年1个月租金金额人民币485936.67元，作为合同预付款；在开业日前，如乙方违约提前终止本合同，此预付款不予退还；租赁期内，由于乙方的原因提出提前终止本合同，则甲方有权不予退还乙方已付保证金，并保留依法向乙方进一步索赔的权利；除本合同另有规定以外（包括但不限于不可抗力或政府因素），由于甲方的原因，书面提出提前终止本合同，则甲方将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乙方保留依法向甲方索赔其遭受的经济损失的权利；出现如下情形之一时，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甲方应当赔偿乙方因此而遭受的相应损失：1）租赁场地承重结构出现严重治疗问题致使乙方不能正常对外营业，甲方在合理期限内不能解决的；2）延期交付租赁场地或延期开业超过一个月；3）其他因甲方严重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并且在30天内不能结束该种违约状态的；在发生上述情况下，如乙方选择终止本合同，则甲方应将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乙方有权依法向甲方索赔其经济损失；乙方依据上述情形提前终止合同时，应提前15日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应于本合同终止后15日内及时迁离并交回租赁场地；合同附件三《租赁场地装修和设备设施技术条件》约定：二、大钟寺现代商城室内公共部分装修：1、电梯间：地面、墙面：地面石或高级玻化砖，天棚为轻钢龙骨铝扣板或矿棉板或防水石膏板；2、卫生间：墙面为高级面砖，地面为防滑，地面为防滑地砖龙骨铝扣板或棉板或防水石膏板，卫生洁具及其他装修一并到位；3、公共走廊：地面为花岗：地面为花岗石化砖镶贴，天棚为矿棉板、石膏板或轻钢龙骨铝扣板吊顶；4、楼梯间：墙面、天棚为涂料，踏步贴防滑地砖，栏杆为铁艺栏杆木扶手或不锈钢；五、租赁场地内装修及相关设施的技术条件：6、消防烟感、喷淋（朝向）、消防箱、监控系统按原设计要求施工；8、制冷、供暖采用中央空调系统；9、中央空调系统兼备制冷、供暖、新风等供暖，甲方在不影响总体设计和国家有关规划要求及施工现状进度的前提下，尽可能参照乙方提供的经营布局图分布出风口；补充协议一约定，主合同修改如下：乙方声明和保证，乙方为BabyBoss项目的投资方，乙方将在本租赁合同签订后的合理期限内在中国北京市投资设立中外合资企业（以下简称项目公司），待项目公司成立后，承租房改由项目公司直接承租；该项目公司有完全的法律资格在约定期限内在租赁场地内依法开展本协议约定的经营活动，并有能力履行约定的义务；同时，合同主体变更后，乙方对因此合同产生的全部义务并不因此变更行为而灭失，乙方仍承担连带责任。2008年4月10日，长河公司（甲方）与宝贝老板国际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一、租赁场地的建筑结构改造工程由甲方负责完成，并于2008年12月10日前交付；二、如甲方未履行该承诺，乙方有权解除本租赁合同，并根据相关约定和法律规定要求赔偿；但由于北京召开奥运会等政府原因导致甲方延期履行承诺的情况除外，双方将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协商解决；三、如乙方原因在开业前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则结构改造费用由乙方赔偿给甲方，并应于租赁合同解除后30日支付完毕。2008年5月22日，宝贝老板国际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宝贝当家公司。2009年3月6日，长河公司（甲方）、中坤长业公司（担保人）与宝贝当家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4.3租赁场地的交付条件应根据双方认可的附件三租赁场地装修和设备设施技术条件确定，并由甲方负责完成租赁场地结构改造和相关机电工程（详见本补充协议附图1结构改造加建楼板及办公区卫生间方案），并应保证附件三的工程内容通过国家规定的质量验收；乙方要求对附件三做出的任何改变应得到甲方书面同意，由此而产生的任何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场地结构改造完成时间应不晚于2009年4月20日，租赁场地应不晚于2009年5月11日达到交付条件；7.2.3.1.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人民币485936.67元作为预付款，此预付款于租赁场地交付后自动转为保证金的部分金额；甲方确认乙方已经在签订本补充协议前支付人民币485936.67元预付款；9.2乙方不得因自身原因晚于本合同约定的乙方开业日开业，乙方应尽量压缩装修期，尽早开业，也可以局部先开业；如乙方可以提前开业，应提前十五天书面通知甲方预计的开业日期；关于租赁场地改造事宜约定如下：1.由甲方负责完成租赁场地结构改造和相关机电工程；2.C栋三层西侧空调机房上空由双方协商设计，由甲方负责施工改造成可使用的房屋，以毛坯状态交付乙方无偿使用，乙方自行承担装修费用和使用中的各种能源费用；3.由甲方负责将乙方租赁区域内三层现有东侧空调机房向北移至四层公共区域空调机房上空；4.甲方协助乙方修改卫生间（共3个）将给排水管道引接到设计位置；乙方负责卫生间内部给排水的管道安装；5.双方同意，根据本条1、2、3、4款的要求和约定，由甲方负责租赁场地改造施工；同时，租赁场地改造费用为人民币800万元，由甲方支付。2008年5月23日，宝贝老板国际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宝贝当家国际有限公司。2009年5月7日，宝贝当家公司设立子公司宝贝教育公司，以承接大钟寺现代商城租赁合同及项目经营目的，住所地为北，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东升乡大钟寺现代商场******>2009年5月9日，长河公司向宝贝当家公司发出通知书，通知其于2009年5月11日来现场办理租赁场地的验收、交接工作。2009年5月15日，宝贝当家公司向中坤长业公司回函，称截至2009年5月11日，空调系统和喷水消防系统的工程施工尚未完成，租赁场地并不符合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所订立之交付条件，其保留于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所有权利。2009年5月11日，本案所涉工程设计公司大钟寺国际广场BABYBOSS项目向中坤长业公司发送传真，称关于中坤长业公司5月9日通知宝贝当家公司租赁场地的验收事宜，根据其了解现场目前还没完成空调及消防施工工作，因此现场不具备工程验收和交接条件，中坤长业公司5月11日召开的会议只能作为工程场进度讨论会议。2009年6月23日，宝贝当家公司就租赁场地事宜向中坤长业公司致函，内容为其于中坤长业公司召开的2009年4月21日会议、5月26日会议以及6月13日会议及双方多次会议上强调租赁场地的结构及机电改造工程对其整体项目策划的重要性；中坤长业公司曾承诺会尽快提供工程进度表给其，但至今仍未向其交待工程进度及交付情况、交付时间遥遥无期，如继续延期交付，其在无可选择的情况下，将行使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取消合同及向中坤长业公司追讨一切损失。2009年6月24日中坤长业公司收到该函。2009年11月9日，宝贝当家公司向长河公司致函，并抄送中坤长业公司，内容为长河公司未能按租赁合同约定期限交付租赁场地，严重违反合约；其明确通知取消租赁合同及向长河公司追讨一切赔偿及损失；希望长河公司尽快将预付款人民币485936.67元交还其，并尽快商讨赔偿方案。2010年2月11日，宝贝当家公司向长河公司、中坤长业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尽快退还合同预付款，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要求两公司承担其损失。2009年12月22日，宝贝当家公司随同国信公证处公证人员赴租赁场地现场进行取证查看并进行公证，租赁场地仍未达到交付条件。庭审中，宝贝当家公司提交相关合同、票据、律师费收款确认函，证明其在差旅、场地设计费、律师费、员工住宿费等方面受到的巨额损失；提交设计公司证明函、设计施工合同、收款确认函，证明设计费损失；提交宝贝教育公司工商档案、说明函、与金源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备忘录，证明宝贝教育公司因对方违约行为所受损失亦为其损失；提交翻译公司电子账单及发票、汇款凭证、公证费账单、票据，证明其因对方违约受到的翻译费、公证费损失。长河公司、中坤长业公司认为相关合同、票据中的住宿费、机票、房租、食品、餐费、设计费、办公用品、交通费、家具用品、电话费、水电气费、客户应酬费等在形式、内容上存在各种问题，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认为设计公司证明函、设计施工协议草案、收款确认函为第三方开具，无法核实真伪，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宝贝教育公司工商档案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说明函、租赁合同及备忘录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翻译费发票真实性认可，认为发票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公证费单据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长河公司、中坤长业公司提交告知函，证明其履行了租赁场地改造义务，租赁场地具备交付条件，其花费了人民币1000余万元的改造费用；提交图纸，证明租赁场地的改造是为宝贝当家公司量身定制的，涉及复杂、造型多样、施工难度大，系特殊的商业形态，其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了改造义务；提交结算书，证明花费了人民币12488318元的改造费；提交往来函件，证明其严格执行造型特殊、施工复杂的改造工作，依约履行了改造义务；提交往来函件，证明宝贝当家公司杜撰虚假内容，制造其违约假象，掩盖违约在先的事实；提交企业住所证明，证明宝贝当家公司违约在先；提交宝贝教育公司章程、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北京市商务委员会批复，证明宝贝当家公司早在2009年初就筹备成立北京项目公司，在2009年3月6日与其签订补充协议三时刻意隐瞒该该事实，没有履约诚意；提交宝贝教育公司申请设立材料及企业住所证明，证明宝贝当家公司恶意涂改证明，骗取工商登记，具有蓄谋违约的故意；注册成立后，宝贝当家公司刻意隐瞒项目公司已成立事实，至今未告知宝贝教育公司早已成立的事实，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可能履约；提交宝贝教育公司股东决议、章程修正案、变更注册地址申请，证明宝贝当家公司在所有开业工作准备完毕后，将地址变更，已经决定后才向其发送解除函，并采取在诉争场地注册又变更地点的方式掩盖其违约事实。宝贝当家公司、宝贝教育公司认可告知函、图纸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证明长河公司依约完成了施工义务；认可结算书形式上的真实性，但系长河公司所聘施工单位出具，无法判断内容及计价的真实、合理性，不能确定是否为诉争场馆的施工内容，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往来函件仅认可2009年1月15日函件、2009年2月16日函件、2009年6月23日函件的真实性，认为无法证明对方完成了改造义务；其余函件均不认可；对宝贝教育公司章程、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北京市商务委员会批复、申请设立材料及企业住所证明、股东决议、章程修正案、变更注册地址申请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宝贝教育公司营业执照2009年5月7日才下发，其在与对方签约时，宝贝教育公司并未设立，不存在隐瞒情况；宝贝教育公司成立时宝贝当家公司并未决定由其承接大钟寺现代商城项目，由于对方已经违约无法交付，为减少损失宝贝当家公司与其他机构、部门协商租赁新的场所，并根据新的场所地址进行了变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通知书、函件、传真、律师函、公证书、工商档案、租赁合同、发票、离职证明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宝贝当家公司与长河公司、中坤长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宝贝当家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长河公司延期交付租赁场地超过一个月，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宝贝当家公司作为解除权人书面通知长河公司解除合同，故租赁合同业已解除。长河公司、中坤长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宝贝当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其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长河公司对其延期交付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坤长业公司作为担保方，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宝贝当家公司主张返还预付款、赔偿场地设计费、预付工程款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宝贝当家公司主张的翻译费、公证费系其作为外国法人为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故法院亦予以支持。宝贝当家公司主张的员工宿舍租赁费、机票及住宿费、律师费、工资、交通费、应酬费、其他如聘用员工体检费等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坤长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宝贝当家国际有限公司返还合同预付款人民币四十八万五千九百三十六元六角七分、赔偿场地设计费损失人民币二百一十四万七千一百元、翻译费、公证费人民币八万四千六百四十七元；北京中坤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宝贝当家国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中坤长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京中坤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长河公司、中坤长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对方的全部诉求，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上诉理由：1、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宝贝当家公司、宝贝教育公司应对未达到交付条件承担举证责任。2、宝贝当家公司、宝贝教育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不能退还预付款。3、宝贝当家公司、宝贝教育公司所称设计费损失缺乏充足的证据证明，是故意制造的假象，某些证据与其主张的损失没有必然联系，其主张公证费、翻译费损失不能证明已经支付。4、即使应当承担赔偿，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宝贝当家公司、宝贝教育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一审诉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北京长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原名为“北京中坤长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后于2014年3月13日经工商许可变更为现名。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名称变更通知”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宝贝当家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长河公司延期交付租赁场地超过一个月，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宝贝当家公司作为解除权人有权以书面通知方式解除合同，故租赁合同自通知到达长河公司时已经解除。长河公司对其延期交付租赁场地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坤长业公司作为担保方，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宝贝当家公司主张返还预付款，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宝贝当家公司的该项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长河公司违约，长河公司应赔偿宝贝当家公司的场地设计费、翻译费、公证费等损失，但宝贝当家公司主张的场地设计费损失数额过高，已经超过长河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酌减。一审法院按照宝贝当家公司主张的数额判决长河公司给付宝贝当家公司场地设计费不妥，本院予以纠正。长河公司、中坤长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宝贝当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正确，但是鉴于长河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变更了公司名称，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三项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164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16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长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宝贝当家国际有限公司返还合同预付款人民币四十八万五千九百三十六元六角七分、赔偿场地设计费损失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翻译费、公证费人民币八万四千六百四十七元，北京中坤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164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北京长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京中坤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四、驳回宝贝当家国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六万六千六百八十三元，由宝贝当家国际有限公司负担四万六千五百五十九元（已交纳）；由北京长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京中坤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万零一百二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九万六千七百三十元，由北京长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京中坤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六万六千六百八十三元，由北京长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京中坤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五万三千二百五十九元（已交纳）；由宝贝当家国际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三千四百二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辛 荣代理审判员  朱文君代理审判员  詹 晖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杜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