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萧民初字第3023号
原告杭州隆达包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俞毛根。
委托代理人蔡旦祥，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金飘合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迪飞。
被告杭州华飞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戚秀丽。
被告徐迪飞。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建明，浙江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隆达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诉被告杭州金飘合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飘合公司）、杭州华飞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公司）、徐迪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诸灿祥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7月7日、同年8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未果。经原、被告同意，本案三个月审理期间届满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0月12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隆达包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毛根、委托代理人蔡旦祥，被告杭州金飘合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迪飞，被告徐迪飞，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建明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依原告方申请，本院依法对三被告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隆达公司诉称：2008年2月5日，原告与被告金飘合公司签订了《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了转让标的和特别约定，转让价格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相应条款，明确了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2011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金飘合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被告金飘合公司到2012年9月30日止全部还清欠款。因被告金飘合公司未按照《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履行相关付款义务，2013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金飘合公司又签订了《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协议约定了转让价款和支付方式、担保措施、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相应条款。同日，被告华飞公司、被告徐迪飞同意为被告金飘合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订立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了保证范围、保证责任、保证方式、保证期间及索赔等相应条款。根据《补充协议2》约定，被告金飘合公司实际应当支付的转让价款总计为2043700元，实际仅累计支付270000元，尚欠转让款1773700元至今未付。被告金飘合公司的拖欠行为已造成原告损失，构成了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金飘合公司立即支付剩余款项本金1773700元，利息245617元，从2015年4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日止按18%每日支付违约金，赔偿律师费38000元；二、被告华飞公司、被告徐迪飞对被告金飘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被告金飘合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支付款项200000元，故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金飘合公司支付剩余款项本金1573700元，利息231217元，从2015年4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日止按18%每日支付违约金，赔偿律师费38000元。第二次庭审结束后，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金飘合公司支付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的违约金363121元。
被告金飘合公司、华飞公司、徐迪飞辩称：按照被告方计算，合同约定的土地转让款为2097780元，实际总转让款为2837409元，当时约定厂房为95万元，但里面的浆池没法拿掉，又降了10万元。合同约定土地面积为5.24445亩，实际是4.8761亩，相差0.36835亩，0.36835亩是没有权证的，约定的是10万元一亩，合计土地款1987275元，相差110379元。与原告主张相差360379元。在合同履行中，被告方共计支付3332061元。违约金是在未支付款项时支付的，日18%明显高于实际损失。被告方已基本支付完毕款项，按照被告方算法，尚余38万余元未付，不存在违约金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增加的诉请。关于担保问题，根据保证合同上的特别注明，应该是一般担保。虽然前面是连带担保，但签字的时候双方已经认可变更担保形式。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金飘合公司的合同关系及相互的权利义务约定，合同明确土地价格为2097780元，房屋转让款为1100000元，被告所说的950000元不符合事实，合同第五条明确电从原告处接入，应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电费；2、2011年7月15日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被告金飘合公司与原告订立补充协议关系及被告徐迪飞提供保证的事实。到2011年7月15日，被告金飘合公司共欠2141493元，印证证据1中的欠款事实，土地总面积为5.24445亩；3、2013年的《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一份，证明到2013年7月20日协议签订时，被告金飘合公司应付2043700元，明确被告金飘合公司应支付款项的相关事实，协议第三页明确了被告金飘合公司分期付款的内容，双方对逾期付款的利息及违约金进行了约定，明确了计算方法；4、《保证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华飞公司、被告徐迪飞为被告金飘合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合同进一步明确，被告金飘合公司尚欠2043700元；5、律师函一份，证明原告积极主张权利的事实；6、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8000元的事实；7、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组，证明被告需支付的电费为442332.48元，2011年1月14日的付款中有部分是电费；8、原告与被告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表一份（附款项往来银行凭证及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双方款项往来情况。经质证，被告方认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面积、价款等数字都是后面填的，还有改动的地方。合同不是签署以后马上给被告的，合同是2008年签的，是2011年给被告的。证据2、3，补充协议2的价款不实，签协议时说好要对账的，但没对。补充协议也是在没对账的情况下签署的。对协议内容均有异议。证据4，保证合同中虽约定了连带担保责任，但签字的时候写明是被告金飘合公司无力偿还的情况下由被告华飞公司担保，是一般担保。被告徐迪飞也是同样的情况。对保证合同中的款项数额也是有异议的。证据5，律师函是收到的，被告方对款项提出了异议，被告徐迪飞向原告反映了情况。律师函是不真实的。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内容不真实，律师费不应由被告方承担。证据7，电费是对的，但有另外的付款凭证。证据8，2009年6月29日的两个5万元的付款凭证没有；2009年10月13日的50万元是有收据但没实际款项往来；2010年1月5日的30万元与2008年10月31日的10万元承兑和2009年1月5日的20万元是重复的；2013年6月21日的10万元律师费不予认可。其余款项往来无异议。利息计算过高。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4，被告方虽对面积、价款等数额有异议，并提出证据1是在醉酒的情况下签订，证据2、3是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签订，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被告方对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被告方对收到律师函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证据6，被告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8系双方款项往来情况，经庭审调查，最终各方对其中五笔款项往来即2009年6月29日的两个5万元、2009年10月13日的50万元、2010年1月5日的30万元、2013年6月21日的10万元有争议。但各方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3年7月20日签订的《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及2013年7月20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均对被告方就本案纠纷的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即使被告方对之前的款项往来有异议，认为合同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其撤销权也因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未行使而消灭。故对2013年7月20日以前的款项往来本院在本案中不再予以审查认定。被告方如认为存在对账外不明款项的情形，可另行处理。对2013年7月20日以后的款项往来，被告方无异议，且对于被告方的付款，原告也已从案涉合同款中予以扣除，故对该部分款项往来，本院予以认定。
三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付款清单及相应凭证一组，证明被告已付款3332061元，其中土地款2717093元，利息614968元；2、电费付款凭证一组，证明电费已经支付。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被告说2008年2月4日开始付款，原告不认可。2008年2月4日到2010年12月28日的1608261元应该扣除，该部分款项是原告借给被告款项后被告的还款，与本案无关。证据2，付款是事实，但付款原告已经在总的款项中减掉了。经审查，本院认为，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2实质系各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结合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8的认定，本院对2013年7月20日以前的款项往来在本案中不再予以审查认定，对2013年7月20日以后的款项往来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8年2月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金飘合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建筑面积为2929.13平方米的房屋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萧土征字（2007）国出第112号”中的部分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乙方。转让标的包括：转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权证号为“萧土征字（2007）国出第1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内的一部分，位于萧山区河上镇下门村甲方内，东邻老03浙道，北靠杭州萧波纸业有限公司，西靠下门村溪沟，南靠甲方厂区。如甲方需要修理或建造房屋，乙方应无条件提供方便，给予使用。转让的房屋面积为2929.13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00000元／亩，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面积为5.2444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总价格为人民币2097780元，但最终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按实结算。建筑面积为2929.13平方米的房屋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10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197780元。付款方式为：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价款500000元，在2008年7月15日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价款500000元，在2009年6月30日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价款500000元。利息按照农村信用合作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息，每半年付息一次。乙方在2010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剩余价款以及所有利息。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00元。
2011年7月1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金飘合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确认甲方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壹幢面积为2929.13平方米。土地权证号为：萧土证号（2007）国出第112号。权证内为5.24445亩给乙方。因乙方未能按照《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至2010年12月31日为止乙方欠甲方2141493元。经双方协商，制定还款计划：2011年9月30日为止乙方还款伍拾万元给甲方，2011年12月15日为止乙方还款壹佰万元给甲方，到2012年9月30日为止全部还清欠款。利息按照农村信用合作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年利率计算。如果不按计划还款，利息按月率1.5%计算。甲方有权解除以前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以前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被告徐迪飞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注明保证期为贰年。
2013年7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金飘合公司（乙方）签订《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一份，确认截止2013年7月20日，应付未付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043700元，乙方同意按下表所列方式支付剩余转让价款：
日期
应付金额（人民币元）
转让价款余额（人民币元）
2013年9月30日前
500，000
不超过1，543，700
2013年10月31日前
100，000
不超过1，443，700
2013年11月30日前
100，000
不超过1，343，700
2013年12月31日前
100，000
不超过1，243，700
2014年1月31日前
100，000
不超过1，143，700
2014年2月28日前
100，000
不超过1，043，700
2014年3月31日前
100，000
不超过943，700
2014年4月30日前
100，000
不超过843，700
2014年5月31日前
100，000
不超过743，700
2014年6月30日前
100，000
不超过643，700
2014年7月31日前
100，000
不超过543，700
2014年8月31日前
100，000
不超过443，700
2014年9月30日前
100，000
不超过343，700
2014年10月31日前
100，000
不超过243，700
2014年11月30日前
100，000
不超过143，700
2014年12月31日前
143，700
不超过0
乙方应于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50万元，剩余转让价款需于每月月底前支付人民币10万元，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所有应付未付转让价款以及所产生的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计算以一年365天为基础，根据实际存续天数计算，即利息=应付未付转让价款余额×利率×实际存续期限÷365。应付未付转让价款余额发生变动，则利息分段计算。合同项下利息需于最后一次转让价款支付日一次性支付。合同适用的利率为浮动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1.2／年，适用的初始人民币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15%／年，适用的初始利率为7.38%／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对金融机构三至五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作出调整，则该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日次年1月1日为合同利率调整日。为确保乙方按约支付转让价款及利息，被告华飞公司和被告徐迪飞同意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任何一方未履行其在合同项下的义务，视为该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其违约而对其他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其他方有权要求违约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履行、赔偿损失等补救措施。若乙方未按照合同所列表格支付转让价款，则乙方需支付违约金，按18%／365按日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付未付转让价款余额×18%×实际违约天数÷365。实际违约天数是指乙方未满足合同所列表格中最高转让价款余额之日（不含）至乙方满足合同所列表格中最高转让价款余额之日（含）。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协议内容与《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规定相冲突的，优先适用该协议的规定；除与该协议规定相冲突的内容外，《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其他内容继续有效。
2013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华飞公司、被告徐迪飞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所担保的主合同为《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包括各方对该协议的任何修改和补充），担保的主债权为金飘合应付未付的转让价款合计人民币2043700元及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和保证及承诺事项的权利。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因违约而导致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相关手续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责任为金飘合没有按照主合同的规定履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未能向隆达包装按期足额支付转让价款或未履行主合同项下其他义务的，保证人应向隆达包装足额清偿相关债务或履行相关义务。保证方式是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一年。同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俞毛根在该合同上注明“按计划还款到2014年12月30日前，本金利息全部付清，可以扣叁拾柒万元正”。被告华飞公司在合同上注明“在金飘合纸业有限公司无偿还能力的前提下由华飞公司担保”。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金飘合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原告发函催讨无果。被告华飞公司、被告徐迪飞亦未承担保证责任。
另查明，原告就本案委托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代为参与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8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合同包括转让合同、两份补充协议及保证合同是否存在重大误解，被告金飘合公司实际尚欠款项多少。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徐迪飞辩称转让合同是在醉酒的情况下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及保证合同是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中的金额不是被告金飘合公司实际欠款金额，被告金飘合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支付3332061元。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徐迪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一个企业的经营者，相较常人，理应具有更高的风险防范意识及具有更为谨慎的注意义务。被告徐迪飞在补充协议中注明“担保人：徐迪飞，保证期为贰年”，在保证合同中注明“在金飘合纸业有限公司无偿还能力的前提下由华飞公司担保”的事实，说明其对合同内容有足够的认识。且最后的补充协议2与保证合同签订于2013年，此后三被告一直未提出撤销合同的要求，应视为三被告对合同的认可。故被告徐迪飞辩称两份补充协议及保证合同是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签订的，对合同金额不予认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徐迪飞辩称转让合同是在醉酒的情况下签订的，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各方在两份补充协议及保证合同中对转让合同再三确认的事实，对被告徐迪飞的该项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被告金飘合公司辩称实际付款已达3332061元，鉴于双方都承认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如对其他款项往来有争议，可另行处理。综上，各方在补充协议2和保证合同中确认被告金飘合公司截至2013年7月20日止尚欠2043700元，且双方对之后的款项往来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表，2013年7月20日至今，被告金飘合公司共计付款470000元，故被告金飘合公司尚欠金额为1573700元。
二、利息和违约金是否过高。首先，原告与被告金飘合公司在补充协议2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按18%／365按日支付违约金，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时亦是按照该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故原告要求按日18%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日止的违约金，应属误写，其违约金计算标准应为每日18%／365。其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适当予以减少。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损失。现原告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2倍主张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利息，又按年利率18%主张自2013年9月30日至本金付清日止的违约金，显然远高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酌情支持2015年3月31日前的利息及违约金金额为280000元，2015年4月1日起的违约金以1573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至本金付清日止。
三、律师费是否应由被告金飘合公司承担。原告与被告金飘合公司在补充协议2中约定在诉讼过程中，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主张由被告金飘合公司承担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四、被告华飞公司、被告徐迪飞的担保形式问题。被告华飞公司在保证合同上注明“在金飘合纸业有限公司无偿还能力的前提下由华飞公司担保”，该约定符合一般担保的法定形式。各方虽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但显然保证合同形成在前，该标注形成在后，被告华飞公司的标注应视为特别约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标注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对被告华飞公司担保形式变更的认可。故被告华飞公司关于其承担的是一般担保责任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被告徐迪飞辩称其也承担的是一般担保责任，鉴于保证合同中对被告徐迪飞的保证方式没有特别标注，故被告徐迪飞仍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原告与被告金飘合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金飘合公司尚欠原告价款1573700元未付属实，原告要求其支付该款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本院酌情予以调整。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华飞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被告徐迪飞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三被告的合理抗辩，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金飘合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隆达包装有限公司价款1573700元，支付2015年3月31日前的利息及违约金280000元，并支付1573700元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违约金；
二、杭州金飘合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杭州隆达包装有限公司律师费38000元；
三、徐迪飞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杭州华飞纸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保证责任；
五、驳回杭州隆达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杭州金飘合纸业有限公司、杭州华飞纸业有限公司、徐迪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164元，减半收取1308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082元，由杭州隆达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414元，杭州金飘合纸业有限公司、杭州华飞纸业有限公司、徐迪飞负担166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费缴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判员 诸灿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