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邳商初字第0246号原告周燕。委托代理人陈夫胜。委托代理人李静。被告陆轩。委托代理人徐梅。被告徐善军。委托代理人时兴芳。被告邳州市公共交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勇。委托代理人郝庆伟。委托代理人黄月兰。原告周燕诉被告陆轩、徐善军、邳州市公共交通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燕的委托代理人陈夫胜、李静，被告陆轩的委托代理人徐梅、被告徐善军的委托代理人时兴芳、被告公交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月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燕诉称，2010年10月5日，原、被告签订了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徐善军、陆轩将苏C×××××号6路公交车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原告，转让费455000元，被告公交公司许可并收取了原告风险抵押金13万元，且又于2011年11月9日签订了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2013年12月26日，公交公司收回了公交线路承包经营权。原告这才得知，公交线路经营权属公共资源，被告徐善军、陆轩无权处分，更不能以此牟利。被告与原告签订的6路公交车的线路作价出让，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公交公司明知相关规定仍然允许转让并收取相关费用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2010年10月5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协议，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85000元（购车款455000元加上2万元，减去13万元风险抵押金和6万元奖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陆轩、徐善军辩称，2010年卖车价款为455000元，2009年下半年原告开始领取油补，至今油补已经领取大约在30万元左右，且455000元转让款中包含车辆抵押金13万元，并且收回车辆时政府奖励6万元，3年半原告经营利润加上押金、政府奖励，原告并没有损失，获利在40万元左右，起诉我们没有理由，我们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公交公司答辩称，原告诉请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与被告陆轩、徐善军之间是承包资格的转让，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即便涉案被告陆轩、徐善军需要赔偿原告与公交公司无关，涉案合同的相对人并非公交公司，无论依法还是依约公交公司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公交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承包合同已经终止，且系双方合意的结果，公交公司在合同终止后返还原告清算资金包括车辆安全保证金在内的总额达到197170元。再次，涉案公交车的改制经营属于邳州市政府为维护公交利益的社会效益性而采取的这一行为。而非公交公司为其自己的经济利益所致。综上请求驳回对公交公司的诉请。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5日，原告周燕与被告陆轩、徐善军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陆轩、徐善军将车号为苏C×××××车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周燕，转让价格为455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陆轩、徐善军实际收到原告周燕支付的合同价款455000元（其中包括风险抵押金13万元）。2011年11月9日，原告周燕（作为乙方）与公交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公交公司提供6路公交线路，周燕经营由公交公司统一购置所有权属公交公司的苏C×××××车辆从事公交公司统一调度管理上述线路的循环经营。合同有效期限自2011年10月27日起至2013年10月26日止。协议中公交公司的义务有，统一领导，统一管理，统一代征各项费用。除车辆行驶证随车备查外，其他相关证件由公司统一保，等等。合同中周燕的义务有，服从甲方管理、遵章守纪；聘用持有有效证照并经甲方安全培训合格的驾驶员；按照甲方规定的公交路线、规定的营运班次从事公交营运，不得超范围营运，不得单线营运不得擅自外出包车；足额向有关部门缴纳年审费、税费、保险费等。按时参加公交车辆的年度审验、春运临检及技术等级评定等事项，保证检验、检测等符合标准，否则按违约处理；等等。因故无法继续经营车辆时，须提前30天书面申请，陈述理由，经甲方批准后方可办理退营手续，车辆运营由甲方另作安排，乙方因此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原告周燕与被告公交公司签订合同时向公交公司缴纳2万元，公交公司未向原告周燕出具任何收据，并在庭审中辩称该2万元系被告陆轩、徐善军支付的违约金，对此原告周燕和被告陆轩、徐善军均表示该2万元系原告向公交公司交纳。在周燕营运该车辆期间，公交公司每月向其收取2700元的管理费。因邳州市政府推行城乡公交一体化方案，2011年11月26日、2013年12月26日，邳州市委、市政府相继出台了《关于加快推进城乡公交一体化发展的实施意见》（邳政办发【2013】113号）、《城市公交经营体制改革实施方案》，决定对全市现有13条城市公交线路、140台公交车辆的经营进行体制改革，终止到期经营合同，实现公车公营。文件规定，对于合同已经到期的，终止经营合同，收回车辆及经营权，退还经营人交纳的风险抵押金全额及车辆剩余保险金。同时，对于在规定时间内办理中止经营及清算手续的，给予每车1-6万元不等奖励。2013年度燃油补贴资金，按照国家规定的时间及标准给予原单车经营人（合同签订人）全额兑现。原告周燕称，其于2010年10月15日实际拿到被告陆轩、徐善军转让的车辆，并于同日开展经营，实际营运到2013年12月份，三被告对周燕陈述认可。2014年6月9日，被告公交公司（甲方）与原告周燕（乙方）签订《邳州市城市公交车辆收回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将承包经营的车辆交还给甲方，并保证交回的车辆证件齐全有效，车辆技术状况良好，无违章未处理及事故未结案现象，否则甲方有权根据车辆实际状况，在甲方给付乙方的清算资金中扣除损失，或保留清算后追回损失的权利。同时约定甲方对乙方承包经营的车辆进行清算、补偿和奖励。另查明，公交公司每年对周燕车辆给予油料补助，具体为2010年78000元，2011年83628元，2012年67915.23，2013年25675元，上述款项合计255218.23元周燕实际收到。公交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原告周燕还有2013年部分油补未付，数额应在3万元以上。原告周燕在将车辆交回公交公司时，公交公司向其返还风险抵押金13万元，并支付按期交回车辆的奖励6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经营权转让协议、公交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终止经营合同退出公交经营、交回车辆协议、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公交经营线路对促进国民经济发展，保持社会稳定，方便人民生活具有重要作用，属于全社会的公共资源，其经营权应当由有权单位依据严格的程序和审查后方可授予，而不能任由自然人私下协议转让。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1999】94号《关于清理整顿城市出租汽车等公共客运交通的意见》第二条清理整顿内容中第四项规定“对私下转让经营权及其他扰乱经营权管理的单位和个人，要严肃处理，并收回其经营权。”建设部《关于发布﹤城市公共客运交易经营权有偿出让和转让的若干规定﹥的通知》，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经营权的转让应在城市建设（公用事业）行政主管部门的组织下进行，禁止私下转让；”第十三条规定“经营权有偿出让和转让费的管理与使用：（一）经营权有偿出让和转让的收入，由城市建设（公用事业）行政主管部门统筹安排和管理；”上述文件也明确规定自然人之间不能私下协议转让公交经营线路，即使转让，转让费用也应当由城市建设（公用事业）行政主管部门统筹安排和管理。本案中，原告周燕（乙方）与被告（甲方）陆轩、徐善军于2010年10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将苏C×××××号6路公交车以455000元的价格转包给原告。卖方陆轩、徐善军以高价转让公交线路违反上述规定，不仅扰乱公交车经营市场秩序，也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陆轩、徐善军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合同转让价款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对于返还范围，考虑到原告周燕已经从公交公司取得相应的补偿，故应在其总数额内予以扣除。自2010年10月15日原告经营涉案车辆以来，被告公交公司共向原告支付油补255218.23元，退还原告车辆风险抵押金13万元，并支付原告奖励6万元，另外2013年尚有至少3万元油补未支付。原告已经因涉案车辆取得高出其转让时的价款，故被告陆轩、徐善军不应当再返还原告周燕损失。对于原告周燕要求被告陆轩、徐善军与被告公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或者合同约定。本案中，原告周燕与被告公交公司签订的是《公交车承包经营合同》，与被告陆轩、徐善军签订的是《经营权转让协议》，两份合同中的合同主体和主要内容均不同，且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应依据两份合同分别对应的法律关系关系向两被告分别主张不同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原告周燕主张被告陆轩、徐善军应与被告公交公司对其经营合同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难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周燕对被告陆轩、徐善军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周燕在本案中对被告邳州市公共交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原告周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周 立代理审判员  黄晓敏人民陪审员  蒋 玲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郭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