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肇中法刑一终字第100号
原公诉机关德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俊杰，别名刘华，绰号“象哥”，男，1979年12月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2291979********，广东省封开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封开县杏花镇斑石村委会新丰村**号。因本案于2013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德庆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泳，男，1985年1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509021985********，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址：玉林市玉林区樟木镇胜利村燕子塘**号，现住封开县江口镇一出租屋。因本案于2013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德庆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伟刚、瞿洪群，广东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庆县人民法院审理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俊杰犯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原审被告人陈泳犯销售伪劣农药罪一案，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肇德法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俊杰、陈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刘俊杰与莫桂敏（已被云安县人民法院判刑）合谋合伙生产假冒上海悦联化工有限公司的金谷牌赤霉酸乳油（以下简称“920”农药），二人先在广州、肇庆等地购买了生产所需的机械及相关的制假材料，并以上海悦联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伪造了一份《委托书》，委托肇庆市威盛塑料科技有限公司的邓明波（已被云安县人民法院判刑）生产印制“920”农药的瓶身、瓶盖、商标标识、产品合格证、产品说明书等。后雇请莫建钊（已被云安县人民法院判刑）管理生产及负责工人伙食，还雇请了多名人员在肇庆市封开县河儿口镇西村村委会上高屋村一间旧屋生产了350多件假冒“920”农药（每件100瓶，批次分别为“20130106”、“20130112”）。之后，被告人刘俊杰及莫桂敏自己或通过他人将生产的350多件假冒“920”农药（每件100瓶，批次为“20130106”、“20130112”）以每件650元至700元不等的价格销往德庆县、云浮云安县等地的农资店。其中被告人陈泳在未核实“920”农药的来源及相关证明文件的情况下，销售了110件（退货约20件）假冒“920”农药给金谷农资购销部、金冠农资购销部等农资经销商。2013年3月至4月期间，德庆县、云浮云安县等地的大量沙糖桔果树因喷施上述假冒的“920”农药而造成严重落果，涉及受害果农1100多户，共951300多株沙糖桔果树，造成生产投入性损失达2700多万元。其中因喷施被告人陈泳销售的假冒“920”农药而造成损失的受害果农有371户，共399903株沙糖桔果树造成生产投入性损失达1190多万元。经农业部农药残留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广州）鉴定，上述“920”农药为不合格产品。案发后，德庆县农业局执法大队于2013年4月8日和2013年4月17日先后两次分别传唤被告人刘俊杰、陈泳到农业局执法大队办公室调查，被告人刘俊杰两次向农业局执法人员供述了其有销售假冒“920”农药的行为，但没有如实供述其销售假冒“920”农药的数量及其与莫桂敏合伙生产假冒“920”农药的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泳两次向农业局执法人员供述了其有销售假冒“920”农药的行为，但没有如实供述其销售假冒“920”农药的全部情况和销售的全部数量。后德庆县公安局于2013年4月2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德庆县公安局在德庆县农业局的配合下，在德庆县农业局内，成功将被告人刘俊杰、陈泳抓获归案，被告人刘俊杰、陈泳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的全部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俊杰、陈泳分别赔偿了143000元和116000元给金冠农资购销部的梁杰，梁杰又将被告人刘俊杰、陈泳赔偿的共259000元赔偿给受害果农。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德庆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侦办莫桂敏涉嫌销售假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一案过程中，发现刘俊杰、陈泳涉嫌销售假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2013年4月25日，德庆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德庆县农业局的配合下在德庆县农业局内将刘俊杰、陈泳抓获。
2、户籍资料、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刘俊杰、陈泳身份的基本情况，且无前科记录。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送货单、告知书、检验报告单、进货台账、收据等证实德庆县范围内农资经营部入货“920”的部分情况：
①梁杰向公安机关提供送货单、告知书、检验报告单、进货台账，其中：封开县粤西农资经营部送货单两张，其中一张编号为0000611，记载梁杰于2013年3月8日从陈泳处入货“悦联920”50件；另一张编号为0007870，记载金冠农资于2013年3月10日从陈泳处入货“悦联920”20件。
告知书、检验报告单各一份，均盖有上海悦联化工有限公司的印章。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关于出现兑水后有不分解油质浮在水里，这只是少部分干性乳油难溶于水，不影响保果效果，属正常现象，生产日期2013.01.12、2013.01.06均属本公司产品”。上海悦联化工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单显示“2013.01.12”、“2013.01.06”两个批次的4%赤霉酸乳油有小量浮油、沉油沉淀，经检测为合格产品。
②梁伟梅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封开县粤西农资经营部送货单一张，编号为0000632，记载梁伟梅于2013年3月16日入货“悦联920”50件。
③刘华南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封开县粤西农资经营部送货单一张，编号为0007551，记载刘华南于2013年3月23日入货“悦联920”2件。
④苏字佳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封开县粤西农资经营部送货单一张，编号为0000624，记载苏字佳于2013年3月16日入货“悦联920”8件。
⑤李瑞华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德庆县新圩供销社会翠农资购销部销售单、收据，显示其从德庆县新圩供销社会翠农资购销部购进了10件“920”。
⑥李海斌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据19张，记载官圩富农于2013年3月13日至3月17日期间卖给李灶娥、梁石生等55人“920”共1015瓶。
⑦梁伟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据17张，记载马圩富农于2013年3月11日至3月18日期间卖给梁锡泉、梁超棋等51人“920”共925瓶。
⑧江日彬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凭证1张，记载马圩富农于2013年3月17日卖给叶柄芬“920”60瓶。
4、由德庆县农业局提供的在德庆县各乡镇农资店购买假冒“920”果农情况登记表、德庆县农业局投诉“赤霉酸”药害案登记表格、金谷农资经销部送货单、金冠农资经销部送货单、收据等证实：果农购买假冒“920”数量、购买地点及因喷施假冒“920”造成共561户果农的损失情况等。
5、德庆县公安局协助函及德庆县农业局复函证实：
①在德庆县范围内，使用了刘俊杰及莫桂敏销售假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的果农有561户，使用了假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的沙糖桔果树有595206株，其中有6年以上树龄且种植在山地的沙糖桔果树有474935株，6年以上树龄且种植在水田的沙糖桔果树有108361株；3-5年以上树龄且种植在山地的沙糖桔果树有9850株，3-5年以上树龄且种植在水田的沙糖桔果树有2060株。
②在德庆县范围内，使用了陈泳销售假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的果农有371户，使用了假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的沙糖桔果树有399903株，其中有6年以上树龄且种植在山地的沙糖桔果树有321992株，6年以上树龄且种植在水田的沙糖桔果树有72501株；3-5年以上树龄且种植在山地的沙糖桔果树有3950株，3-5年以上树龄且种植在水田的沙糖桔果树有1460株。
③20130106、20130112两个批次的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经送往广东省农药检定所检验，不符合质量标准，按照《农药管理条例》，属于假农药。
④经肇庆市专家组调查研究，得出假冒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对柑桔幼果有接触性毒害作用，且毒害作用随该农药使用浓度增大而加剧。德庆县农业局组织技术人员通过实地考察德庆县部分柑桔果场的生产投入情况，按照《沙糖桔生产技术规程》、《德庆县贡柑沙糖桔规范化栽培技术》，结合德庆县柑桔生产管理等情况而得出德庆县沙糖桔自2012年采果后到2013年4月底的生产管理成本投入平均值。果农使用假冒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导致果树落果后，仍需进行生产投入维护果树生长。
6、农药查询登记信息、说明：证实上海悦联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赤霉酸登记证号是PD86101-33。上海悦联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其没有生产过20130106、20130112两个批次的产品，且假冒产品瓶盖商标图案与其公司正规产品不一致。
7、授权委托书、报价单、生产任务单等：证实被告人刘俊杰及莫桂敏伪造上海同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莫桂敏在报价单上冒签“梁光远”的名，被告人刘俊杰及莫桂敏委托威盛塑料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农药瓶，数量为50000套以上。
8、赔偿协议书、收据、德庆县消委会回复函、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刘俊杰、陈泳及销售“920”农药的农资店与部分购买“920”农药的受害果农达成赔偿协议，及支付了赔偿款的情况。
9、接受证据清单、辨认照片证实：莫建钊向德庆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提供的DYM-3型圆盘电动印码机1台、全自动电磁感应铝箱封口机1台、吸料出料机2台、打包机1台、充气机1台是被告人刘俊杰及莫桂敏用于生产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机械。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刘俊杰及莫桂敏生产假冒赤霉酸的地点及果农因喷“920”农药造成柑桔树受损现场情况。
11、现场检查笔录、抽样取证凭证、查封扣押通知书、广东省农药监督抽查抽样单、检验报告、情况说明、抽检农药照片、上海悦联化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农药登记证、商标授权书证实：包装上标注批号为20130112和20130106的“金谷牌-4%赤霉酸乳油100ml”是假冒的产品等情况。
12、鉴定聘请书、鉴定资质证明、价格鉴定委托书、关于对德庆县2013年沙糖桔阶段性（1-4月份）生产管理投入的鉴定意见、关于对德庆县2013年沙糖桔阶段性（5-12月份）生产管理投入的鉴定意见、关于对云安县2013年沙糖桔阶段性（1-4月份）生产管理投入的评估意见、关于对云安县2013年沙糖桔阶段性（5-12月份）生产管理投入的评估意见、德庆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刘俊杰生产销售伪劣“赤霉酸”造成沙糖桔果树被药害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和关于陈泳销售伪劣“赤霉酸”造成沙糖桔果树被药害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云安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刘俊杰生产销售假农药“赤霉酸”造成云安县、德庆县果农的沙糖桔果树损失价值27501654元、陈泳销售伪劣“赤霉酸”造成果农的沙糖桔果树损失价值11898023元。
13、证人林培春向德庆县公安局提供了任职证明、委托书、检验报告，其中任职证明、委托书证实林培春为上海悦联化工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被授权处理假冒赤霉酸事情。检验报告复印件证实在德庆县悦城供销社南庄农资经营部抽取的20130106、20130112批次的“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未检出含有“赤霉酸”。
1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俊杰辨认出邓明波就是为其与莫桂敏生产仿冒上海悦联化工有限公司的100毫升金谷牌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的塑料瓶、标识、纸箱、铝膜、纸箱封条等物的人。
15、被害人刘福荣陈述证实：其从梁伟梅经营的金谷农资店，购买了200瓶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在梁杰经营的金冠农资店，购买了250瓶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后将购买的450瓶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全部喷施于其果场种植的7200棵沙糖桔、3300棵贡柑，到了4月6日，发现落果情况，其中沙糖桔落果情况最严重。出事后，其多次找梁杰和梁伟梅商谈赔偿的问题，在2013年4月7日，其去找梁杰商谈赔偿问题时，刚好见到陈泳也在场，当时陈泳正向梁杰支付赔偿的钱，其也提出要求赔偿，于是陈泳就答应赔偿20000元给其，这笔钱只是赔偿的其中一部分，其收到陈泳20000元后，就写了一张收据给陈泳。
16、被害人覃永刚、李伟波、彭梅青、黄荣楷、陈肖玲、容海连、谢德文、黄忠文、陈亚丽、陈四来、刘国坚、冯锦辉、廖牛、李锐光、李绍森、姚伟芳、杨炽萍、谢金池、梁建勇等人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在德庆县梁伟梅、梁杰等人的农资店购买了“920”农药的数量及使用“920”农药后，果树出现落果严重造成的损失等情况。
17、被害人岑德均、曾庆健、罗水泉、孙月德、叶树焕、廖华三、李丽琼、罗其发、黄俊劲、罗木炎等人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他们在云安县石城镇水连农资店、高村镇新丰农资店等处购买了“920”农药，使用后，果树出现落果严重，造成的损失等情况。
18、证人伦宇邦、黄秋林、黄水连、江镜泉等人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农资店购进假“920”农药的情况及销售出假“920”农药的数量以及后来果农反映使用其销售“920”农药后出现严重落果等情况。
19、证人梁杰证言：我于2013年3月8日和10日分别两次向封开粤西农资购买了70件共7000瓶“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进货价第一次50件是700元／件，第二次20件的进货价为720元／件，货款二次共49400元，都是他们送货到我档口后，就直接支付了货款给送货员陈泳（封开粤西农资经营部业务经理）。我从封开粤西农资经营部购进的70件“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已于2013年3月20日左右全部以7.3元／瓶销售给当地附近的果农，总销售额为51100元，大概收到了5000元货款，其余的都是果农赊数。果农在我的新圩供销社金冠农资购销部购买了“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回去喷用后，于2013年4月2日开始，有多个果农到我购销部反映情况称，使用了“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后，被喷果子不转绿，再过10天左右，发现果树有严重的落果现象。我听到果农的反馈信息后，我就打电话给该农药的供应商陈泳，叫他来现场查看情况。陈泳接到我电话后，来到反映情况的果农果园现场查看了2日，查看到的情况与果农所反映的情况一样，使用了“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后果树有严重的落果现象。
自从我购买刘俊杰和陈泳的假冒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出事后，就找他们两人商议赔偿，在2013年4月份，刘俊杰赔偿了143000元，陈泳赔偿了116000元给我，这些赔偿金之中，因时间离现在太久，我已经忘记了具体的赔偿次数和每次赔偿金额，但对于刘俊杰和陈泳的赔偿总数，我是记得的，他们两人共赔偿了259000元。我只在一次收到陈泳15000元之后，写有一张收据给陈泳，其他的就没有写收据给刘俊杰和陈泳，我收到他们的259000元赔偿金，全部赔偿给果农了。
20、梁伟梅的证言：我从德庆县新圩供销社金冠农资购销部，购买了6件共600瓶“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后又从粤西农资的陈泳手中购买了20件2000瓶（当时陈泳没有开具送货单给我），到了2013年3月16日，我又从粤西农资的陈泳手中购买了30件共3000瓶“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当日陈泳连同之前一次20件，一次开了一张50件的送货单给我。我金谷农资经销部分三次共购买了56件共5600瓶“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简称：920）。我所购买的所购买的56件共5600瓶“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简称：920），到2013年4月7日止已全部销售出去了。果农使用后出现有落果现象，共退回101瓶“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简称：920）给我。
21、证人刘华南证言：我从经营农资部至今都是由封开县粤西农资经营部业务经理陈泳送过来的，2013年3月13日，我从封开县粤西农资经营部购买了2件共200瓶赤霉酸植物生产调节剂，进货价是710／件，进货价为1420元，已全部销售完毕，我知道“920”有落果现象后向果农要求退回50瓶。
22、证人苏字佳证言：我与封开县粤西农资经营部合作已有7年时间，从2010年开始至今，每次向封开县粤西农资经营部购买农药时，都是由封开县粤西农资经营部业务经理陈泳送过来的。在2013年3月16日，陈泳自己来到我农资服务部，他问我是否要进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我刚好没有这种产品，就向他购买了8件共800瓶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进货价是710／件，销售价750／件，现在已全部销售完毕。进货价为5680元，销售收入为6000元。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又叫920，是上海悦联化工厂有限公司生产，商标为金谷牌，净含量为100毫升，农药登记证号：PD86101-33，批次：20130112，20130106。后果农向我投诉，使用过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这种农药后，就出现落果现象，最多的有100%，最少的也有70%。我去看过情况果然与果农说的一致。
23、证人冯宇曦、冯政雄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其南庄农资店，从莫桂敏、劳俊凌处购买了54箱5400瓶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进货价是740／箱，共39960元。
从莫桂敏、劳俊凌处购买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又叫920，是上海悦联化工厂有限公司生产，商标为金谷牌，净含量为100毫升，农药登记证号：PD86101-33，批次：20130106，20130112。
其销售了10箱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到德庆县凤村镇锦明农资店，销售了1箱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到德庆县凤村镇彩园农资店，销售了1箱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到德庆县高良镇桔康农资店，另外3箱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零售。还有39箱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被德庆县工商局扣押了，果农使用后果树出现严重落果现象。
24、证人李海斌、梁伟源、冼启迪、江日彬、董永运、徐燕红、钟建成、李瑞华等证言证实：其经营的农资店从莫桂敏、劳俊凌处购进假冒“920”农药的时间、数量和购进假冒“920”农药后销售给果农的情况以及果农使用后致使果树严重落果的情况。
25、证人劳俊凌证言证实：2013年3月，其与莫桂敏一起送了“920”农药给李海斌、梁伟源、江日彬等人。
26、证人黎水清证言证实：陈泳于2011年春节后就来其封开县粤西农资经营部工作，2013年2月份他写申请提出辞职，2013年3月，其批准陈泳辞职，但其农资经营部的业务用车五凌之光小型面包车（粤HV28**）仍由陈泳继续使用以帮其经营部追回他在职时所销售的货款，陈泳辞职后，他没有将他在职时存放的空白粤西农资送货单全部交回经营部，因为他辞职后还有机会使用那些粤西农资送货单。
27、证人李深明、江镜泉证言证实：其帮莫桂敏销售假冒“920”农药给伦宇邦、刘健文、黎财权的农资店，果农使用“920”农药后出现果树大面积落果的情况。
28、证人邓明波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为莫桂敏、刘俊杰制造生产假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所需的塑料瓶、商标标识，塑料瓶（包括瓶子、瓶盖）50000只、标签50000张、纸箱500只、铝膜50000只、纸箱封条50卷。这些产品，已全部给了莫桂敏、刘俊杰。到了2013年4月份，刘俊杰以产品不合格为由，退了15000只塑料瓶（包括瓶子、瓶盖），其他的则没有退。对于超出其生产范围的标识、纸箱则发包给他人。
29、证人林玮良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1月份左右，邓明波委托其印刷“上海悦联化工有限公司的产品合格证”和“4%赤霉酸乳油的产品说明书”等，其将邓明波委托其印刷厂制作的瓶身标识发包给肇庆市端州区的大鹏彩色印刷厂（老板叫彭超鸣）。
30、证人彭超鸣的证言证实：挚诚印刷厂委托其印制“上海悦联化工有限公司”的产品“金谷牌-4%赤霉酸乳油100ML”的瓶身标识。
31、证人莫建钊的证言证实：刘俊杰（刘华）和其儿子莫桂敏约于2013年3月在莫剑宁弃置的旧屋内制造农药，农药的包装纸箱上印有“赤霉酸”的字，刘俊杰和莫桂敏制造农药时请有3至4个妇女做工，他们出事后，叫其将莫剑宁旧屋内的机器拆散，并找地方放好，后其将那些机器放到了其屋侧边的一间旧屋里。
32、证人伍格英的证言证实：刘俊杰于2013年2月底，打电话给其，叫其去河儿口镇做工，每天给五十元，刘俊杰还叫其找多几个人帮手，于是其在本村找了卢桂兰、许玉英、黎金英、邓月葵几人，一起去河儿口镇做工，其五个人的工作是将一些药水装进一个塑料瓶，然后就用一个盖子拧好，其工作了五天，得到250元的报酬，其村的另外几个人，有的做了五天，也有的做了三四天。
33、证人黎金英的证言证实：约在2013年2月份，伍格英同其说，河儿口的一个村有工做，报酬是五十元一天，后其与伍格英、卢桂兰、许玉英、邓月葵几个人坐刘俊杰的汽车到了河儿口镇一个不知名的村庄的一间旧屋工作，在那里工作的还有二三个人，但其不识得他们。其五个人的主要工作是将一些水剂装进一个塑料瓶，然后用盖子拧好，然后就放到一个塑料箱。工作间里有一个大塑料盘，里面装着像紫红色的水剂，有一台机器，通过塑料管连接，将这些水剂装入塑料瓶，其在那里工作四天，另外四个人，有的做了五天，有的做了三四天。
34、证人邓月葵的证言证实：其与伍格英、许玉英、黎金英、卢桂兰一起去河儿口做过工，先是刘俊杰（刘华）叫伍格英，再由伍格英叫其和许玉英、黎金英、卢桂兰一起去做工的。具体工作是用手拿塑料瓶放到一台机器中，将一些药水装进塑料瓶中，装满塑料瓶后，再用一个盖封号瓶口，然后将盖打好，这样就完成一个工序，每天都是这样循环工作。一天的工钱是50元，其做了四天，收到了200元工钱。
35、证人赖庆涛的证言证实：莫桂敏是其益乐农资服务部的员工，负责德庆、封开、郁南三处地方的业务，后其知道劳俊凌和莫桂敏供应上海悦联的“920”给叶悦德，果农使用过莫桂敏和劳俊凌所销售的“920”后，果子不转绿，并有落果的现象。其在2013年3月9日左右去到郁南县南江口叶悦德的一间农药档得知了莫桂敏“抄货”（即做他自己的生意，不是帮益乐农资店做）的情况后，当晚就打电话给莫桂敏，将他开除了。
36、莫桂敏的供述证实：其与刘俊杰口头协议合伙经营生产“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仿造上海悦联化工有限公司的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的《告知书》和《检验报告单》，刘俊杰出资约60000元买生产工具和原材料等，其负责生产、技术等。后生产了300多件（箱）“920”，其销售了约220件至230件，刘俊杰销售了约110件至130件。包装的纸箱、封条、塑料瓶、标识都是仿冒上海悦联化工有限公司的产品，是叫肇庆市威盛塑料科技有限公司制的。在2013年3月至4月，其与刘俊杰接到有关果农投诉，使用了其与刘俊杰生产的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后出现落果现象，后其就通知其父亲莫建钊将制造工具转移等情况。
37、被告人刘俊杰的供述证实：2013年2月初，莫桂敏找其生产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后其出资6万元购买设备，莫桂敏负责生产、销售、其也负责销售，定700元每件，其每件分成200元，生产过程中聘请了5名工人，在封开县河儿口镇西村上高屋村的一间旧屋内总共生产“920水剂”300多件（每件有100瓶），其销售了约110件“920”给陈泳，剩下的约220件由莫桂敏销售。陈泳将110件“920”销售给梁杰和梁伟梅共100件、销给回龙大塘刘华南店2件、回龙升平村委会苏字佳的百佳农资经营部8件，后陈泳退货约20件。
其和莫桂敏委托邓明波帮生产假冒“920”所需的塑料瓶等材料。陈泳将假冒伪劣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销售给果农出现落果现象后，其共赔偿了约143000元给梁杰，陈泳也赔偿了110000多元。
38、被告人陈泳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10日其从刘华（即刘俊杰）处取假冒“920”农药，后销售给梁杰和梁伟梅共100件、销售给回龙大塘刘华南店2件、回龙升平苏字佳的百佳农资经营部8件，后退货约20件。
因其销售给梁杰的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出现落果现象后，其和刘俊杰多次与梁杰协商，最后其与刘俊杰共赔偿梁杰约260000元。其一共赔偿116000元给梁杰，刘俊杰也赔偿了约150000元给梁杰，上述约260000元钱是赔偿给果农的，此外，梁杰还说因他购买了假的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德庆县工商局和德庆县农业局还要处罚他，要其与刘俊杰支付130000元的罚款，由于其与刘俊杰没有钱了，于是其与刘俊杰各写了65000元共130000元的欠条给梁杰，欠条的内容是关于其与刘俊杰赔偿销售假的赤霉酸植物生长调节剂造成的损失。
39、其他书证等证据。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刘俊杰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生产、销售伪劣农药，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被告人陈泳销售伪劣农药，致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农药罪。鉴于被告人刘俊杰、陈泳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赔偿了部分受害果农的损失，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俊杰犯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二、被告人陈泳犯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DYM-3型圆盘电动印码机、全自动电磁感应铝箱封口机、打包机、充气机各1台和吸料出料机2台均予以没收，存档备查或上缴国库。
上诉人刘俊杰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理由如下：第一，无论在生产或销售方面，莫桂敏是主要负责者，其受莫桂敏指使，对生产配制以及德庆县新圩镇以外的销售均不知情，应以从犯认定。第二，关于落果损失的鉴定，在2013年5-12月份的果树损失是在2014年才陆续追加的，为何当年的损失是明年才鉴定？落果的原因还包括天气、用药量等因素，因此不能将落果的损失全部归责于上诉人。所有的损失都是经过各农户上报农业局的，损失数据有否夸大？第三，其与同案人陈泳均积极赔偿了部分果农的损失，确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第四、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据本案的性质及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依法从轻处以有期徒刑七年的处罚。
上诉人陈泳提出，第一，关于自首的认定，上诉人主动配合农业局调查，主动供述，构成自首，原判称上诉人没有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与客观不符。第二，关于从犯的认定，在整个过程中，上诉人只是扮演中介的作用，同时没有谋取任何利润，起到辅助或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第三，上诉人出于彼此的信任关系及社会经验不足，忽略了对农药的来源及证明文件真实性的核实。上诉人在主观方面并不存在明知是假农药的情况，原判对此认定错误。第四，由于农药导致落果的后果发生在2013年3月到4月初，其造成的投入性生产损失计算时间段应为2013年1月至4月较为合理，2013年5月后的生产投入实际上不一定转化成损失，这些投入具有不确定性，因此，对关于德庆县2013年沙糖桔阶段性（5-12月）生产投入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第五，鉴于上诉人自首、积极退赔、属从犯、初犯等情节，比照同案人刘俊杰，原判量刑过重，且上诉人家庭困难，请求法院改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两万元。
陈泳的辩护人提出，第一，上诉人主动到德庆县农业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第二，上诉人由于疏忽而没有对农药来源及相关证明文件进行核实，其以正常价格入货且没有提供虚假情况、虚假证明，因此，其主观方面并不是明知是假农药而销售，主观恶性较小。第三，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只起到辅助或次要的作用，也没有谋取任何利润，应认定为从犯。第四，比照同案人刘俊杰，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上诉人本为响应国家号召自主创业的大学生，案发后积极赔款，系初犯，且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犯销售伪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两万元。
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第一、刘俊杰和陈泳都是主犯。刘俊杰与莫桂敏合谋、分工生产、销售伪劣农药，共同牟利20万元，刘俊杰为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的主犯。陈泳从刘俊杰处进货，通过农资店将伪劣农药销售给普通果农，刘俊杰对其销售渠道并不知情，陈泳就销售伪劣农药罪单独承担责任。第二、本案损失包含全年的生产投入性损失，按照沙糖桔的种植规律，对于生产投入性损失应当以一年为计算单位，原审法院对实际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妥。第三、陈泳以个人身份从刘俊杰处入货，未核实农药的来源，未按《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核实相关的证书，亦没有按行规作台帐登记，因此，陈泳主观上应当知道其销售的农药是伪劣农药。第四、根据抓获经过，陈泳被德庆县农业局以处理其涉嫌销售伪劣农药的事为由通知到局，后民警在德庆县农业局将其抓获归案，其并非主动向司法机关投案，而是被动到案，因此，陈泳不构成自首。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恰当，建议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俊杰犯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上诉人陈泳犯销售伪劣农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刘俊杰、陈泳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从犯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刘俊杰与莫桂敏经过合谋，共同生产、销售伪劣“920”农药，上诉人刘俊杰负责出资、雇请工人及部分销售工作，并与莫桂敏共同完成其他工作，其在犯罪过程中起的作用与莫桂敏相当，其认为自己属从犯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泳从刘俊杰进货后，以封开县粤西农资店的名义销售伪劣“920”农药，该销售过程系上诉人陈泳利用自有的销售渠道独立完成，因此，其应对销售伪劣农药罪独立承担责任，陈泳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属于从犯，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陈泳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根据抓获情况说明，抓获当日，由德庆县农业局执法大队的人员通知上诉人陈泳到德庆县农业局处理涉嫌销售伪劣农药的事，后由民警将其传唤到德庆县公安局。上诉人陈泳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要件，因此，其及辩护人认为其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损失认定的问题。根据德庆县农业局委托专家组作出的《关于德庆县农民使用“假冒赤霉酸”造成相关桔产量损件的估算意见及建议》，“假冒赤霉酸”对柑桔幼果有毒害作用，可导致落果增加直至全部幼果脱落，当用药度达到100毫升药剂兑水200公斤时，可致幼果全部脱落，农户使用上述药剂每瓶（100毫升装）一般兑水200公斤，有的为每瓶（100毫升装）一般兑水300公斤，导致大量落果。由于，柑桔使用“假冒赤霉酸”导致落果后，仍需进行生产投入维护果树的正常，2013年5-12月依然产生投入成本，原判采信德庆县2013年沙糖桔阶段性（5-12月）生产投入的鉴定意见，将该部分生产投入成本纳入实际损失并无不妥。至于生产管理成本投入，是由德庆县农业局组织技术人员通过实地考察，结合该县柑桔生产管理实际和今年春季我县气候及柑桔病虫草害发生情况，参考今年农资价格和人工单价，经分析研究得出，结论合法有效。因此，两上诉人对损失认定的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陈泳的主观故意问题。根据《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农药经营单位购进农药时应当将农药产品与产品标签或者说明书、产品质量合格证核对无误，并进行质量检验。上诉人陈泳从事农药销售工作多年，入货时却未按照《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核实涉案假冒农药的产品标签或者说明书、产品质量合格证，检验产品质量，并将涉案假冒农药予以销售。为此，上诉人陈泳辩称其销售时不知道该农药是假药的意见，不能成立。
5、关于量刑问题。原判鉴于上诉人刘俊杰、陈泳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赔偿了部分受害果农的损失，已依法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对两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刘俊杰、陈泳认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俊杰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生产、销售伪劣农药，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上诉人陈泳销售伪劣农药，致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农药罪，应根据上诉人刘俊杰、陈泳的各自罪责处以刑罚。鉴于上诉人刘俊杰、陈泳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赔偿了部分受害果农的损失，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俊杰、陈泳的上诉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蓝燕琴
审判员 颜国军
审判员 邓肇欣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谢 琪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