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9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昌盛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地盛西路6号院4号楼5层503。
法定代表人：庞瑞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卿，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昌盛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桩子，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内蒙古通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强，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扎那，男，1974年11月2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内蒙古通辽市，住北京市顺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小东，男，199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昌图县，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顺福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昌平路99号B061（路庄桥西）。
法定代表人：高志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
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蕾，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9号院5号楼17层。
负责人：杨震，副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昌盛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桩子、包扎那、房小东、北京万顺福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商贸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7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盛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由实际车主包扎那一人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包扎那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事故车辆×××实际车主是包扎那。包扎那与昌盛科技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挂靠合同书，将其购买的涉案车辆登记在昌盛科技公司名下，该合同第三条明确规定车辆必须投保，保额不得低于50万元，但实际车主包扎那违背条款，没有给车辆购买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发生交通事故，乙方应第一时间向公安交管部门和保险公司报案并及时通知甲方，由甲方协助理赔手续，事故损失在保险公司支付外的差额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对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弃车逃逸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负责。合同第三款第五条在挂靠期间，因该车辆引发的一切经济和其他纠纷及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损失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根据情况可协助处理，但不负担任何费用。因此，昌盛科技公司与包扎那之间是挂靠关系，双方之间签署合同对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本案赔偿责任不应由昌盛科技公司承担。
桩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及车辆一直在昌盛科技公司控制之内，其陈述的合同约定属于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
包扎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方之间确实有挂靠协议，一年收取3600元的管理费，不包含审证、验车等费用。
本案经合法传唤，房小东、福源商贸公司、人保北京分公司、华安保险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桩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事故造成桩子如下损失：医疗费256099.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1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831元，残疾赔偿金374438.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150元，要求判令：1.人保北京分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福源商贸公司、昌盛科技公司、房小东、包扎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对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7日8时55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京承高速出京方向31.05公里处，包扎那将所驾驶的车号为×××重型普通货车（车辆注册所有人：昌盛科技公司）头北尾南停在高速公路东侧应急车道内，后与乘车人吴×、桩子下车固定车辆所载树木时，适有房小东所驾驶的车号为×××中型自卸货车（车辆注册所有人：福源商贸公司）由南向北行驶，中型自卸货车右侧与桩子身体及树木相刮撞，后桩子身体又与重型普通货车左侧接触，造成桩子受伤，两车及重型普通货车所载树木损坏。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查证：房小东驾驶违反装载规定的中型自卸货车未安全驾驶；包扎那驾驶违反装载规定的重型普通货车违反规定在应急车道停车。该交通支队据此认定，房小东与包扎那为同等责任，桩子无责任。
受伤后，桩子于2017年2月17日至2月28日期间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11天，其伤情被诊断为骨盆粉碎性骨折、右侧第3-8肋骨折、右侧肩胛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右肺挫伤、右股骨大转子撕脱骨折、右侧骶髂关节分离、腹部闭合性损伤、上唇开放伤口、右髋部开放伤口、外伤性牙齿缺如、右侧第2、10肋骨可疑骨折等。2017年2月28日转至北京积水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1天，出院诊断为骨盆骨折、髋臼骨折（右）、肩胛骨骨折（右）、胸部外伤、肋骨骨折（右2-8）、肺挫伤、头外伤、胸腔积液（右）等。2018年2月7日，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桩子伤残等级为Ⅸ级；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30％。桩子的伤后误工期考虑以120日-180日，护理期考虑以60日-90日，营养期考虑以60日-90日为宜；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桩子支付鉴定费3150元。
车号为×××重型普通货车在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号为×××中型自卸货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发均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
华安保险公司主张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即“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就三者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
桩子主张因本次事故支付医疗费256099.95元，其中桩子本人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北京积水潭医院、通辽市医院产生医疗费合计245532.01元，有正式票据及就医材料予以佐证；在科左中旗舍伯吐镇王双喜中蒙西医结合门诊产生医疗费8850元，提交了收据，但无费用明细及相关就医材料；非本人医疗费1939.64元，桩子称该笔费用系其治疗过程中需输血而负担的他人献血检查产生费用，提交了门诊票据、检验报告单、献血证。包扎那等均对桩子在科左中旗舍伯吐镇王双喜中蒙西医结合门诊产生医疗费8850元收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非本人医疗费关联性亦不认可。
桩子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25天支付5380元，提交了护理费发票、收据、协议予以佐证。
桩子要求确认的被扶养人有：父亲曹×（1949年1月13日出生），母亲正×（1951年6月25日出生），儿子曹敖日格乐（2002年2月10日出生）。曹×与正×共育有四名子女。桩子及其要求确认的被扶养人户籍均为农业家庭户。桩子称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故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交了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10520号裁决书，该裁决书确认北京东×××10日起存在劳动关系。
桩子主张误工费但未提交误工相关证据，称单位不认可劳动关系，故其无法提交单位出具的相关误工证明。
包扎那先行支付给桩子5万元，房小东先行支付给桩子2万元，桩子认可上述费用并同意在最终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保单、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户口本、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福源商贸公司、昌盛科技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华安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答辩意见，应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
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就本案中华安保险公司主张的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商业三者险免赔10％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该公司就该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房小东主张桩子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应当减轻对方责任，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赔偿原则，首先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相应的赔偿限额内不区分责任直接向桩子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于交强险赔付不足的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于损害后果发生原因力大小等因素酌定由包扎那与房小东分别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房小东所驾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应由房小东负担的部分，先由华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房小东予以赔偿。包扎那、房小东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昌盛科技公司、福源商贸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分别与包扎那、房小东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桩子方的合理损失项目及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桩子就其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北京积水潭医院、通辽市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提交了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桩子主张的在科左中旗舍伯吐镇王双喜中蒙西医结合门诊发生的医疗费以及非本人发生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住院伙食补助费：桩子因伤住院32天，一审法院参照北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予以确定。
营养费：一审法院结合桩子伤残情况并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予以酌定。
交通费：桩子在治疗过程中势必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该项请求于法有据，但其提交的票据不能与其就医情况完全相符，故一审法院结合桩子实际就医时间、地点、次数等因素予以酌定。
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并结合桩子的伤残情况确定合理的护理期为90天，对于聘请护工支付的护理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家属护理部分，虽然未提交家属误工证据，但考虑到家属付出的劳动和丧失的休息也是一种民事利益，同时考虑到受害人如选择雇用护工亦可获得赔偿，故一审法院对家属护理费参照120元/天的标准予以酌情支持。
误工费：桩子未能就其收入及误工损失情况提交相关证据，考虑到其与单位存在纠纷，无法苛求其提交单位出具的相关误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其年龄、工作性质等情况予以酌情支持误工费。
残疾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结合桩子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于桩子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予以认可，对于桩子要求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桩子主张的其父亲及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有误，就其计算标准，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认定桩子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故对于桩子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法核算。
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桩子因本次事故构成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严重损害，桩子方起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案情予以酌定。
鉴定费：桩子提交了鉴定费发票及鉴定意见书，属于其合理损失范围，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桩子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具体项目及数额如下：医疗费245532.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200元，护理费13180元，误工费14100元，残疾赔偿金457642.8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320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3150元。对于房小东、包扎那先行垫付费用，从其最终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桩子医疗费用赔偿金一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金十一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共计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桩子医疗费用赔偿金一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金十一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以上共计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桩子二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房小东、北京万顺福源商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桩子五万八千七百五十二元四角一分，扣除房小东先行支付的二万元，余款三万八千七百五十二元四角一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包扎那、北京昌盛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桩子二十五万八千七百五十二元四角，扣除包扎那先行支付的五万元，余款二十万八千七百五十二元四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六、驳回桩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昌盛科技公司申请调查包扎那和桩子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认为如果其二人存在雇佣关系，则应当由包扎那承担雇主责任。对此，包扎那和桩子均否认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且本院认为此事实与本案并无关联。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包扎那与昌盛科技公司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包扎那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昌盛科技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承担连带责任。昌盛科技公司与包扎那之间的挂靠协议对责任承担的约定，不影响桩子依法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昌盛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1元，由北京昌盛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刚
审 判 员 解学锋
审 判 员 杜丽霞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雅霖
法官助理 王雯雯
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