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10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略（厦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锦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溪松、李松华，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俊杰，男，198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小海、庄良佳，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妩姗，女，1984年5月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刘雪凝，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略（厦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中略公司）与被上诉人曾俊杰、原审被告刘妩姗、刘雪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3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俊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妩姗和刘雪凝立即向曾俊杰共同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64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为1548000元）；2、中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费。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12月3日，曾俊杰与刘妩姗、中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妩姗向曾俊杰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5天，自2012年12月3日起至2012年12月7日止，利率为2‰／天，刘妩姗向曾俊杰提供四套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产权人分别为陈家炎、张瑞琴、蔡某、厦门澜晟工贸有限公司，地址分别为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29号CX105室、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257号903室、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29号四层ST-60室、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29号ST-364室。中略公司自愿作为担保方为刘妩姗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借款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曾俊杰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合同还约定，如果刘妩姗违约，其还需承担曾俊杰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调查取证费等。曾俊杰与刘妩姗、中略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中略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亦签名确认。
2012年12月20日，曾俊杰与刘妩姗、中略公司签订另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刘妩姗向曾俊杰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10天，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29日止。该合同的其他规定（包括利率、抵押房产、中略公司的担保责任等）与本案讼争的2012年12月3日的借款合同相同。曾俊杰与刘妩姗、中略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
2012年12月3日，案外人陈秀真受曾俊杰之托，向户名为蔡某的银行卡转账350元，2012年12月20日，曾俊杰向户名为蔡某的银行卡分3笔共转账300万元，刘妩姗于两次转账当日，分别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曾俊杰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提供的借款350万元和300万元，并确认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为蔡某。刘妩姗收到借款后，并未依约还本付息，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刘妩姗尚欠曾俊杰借款本金645万元及利息，曾俊杰遂诉至本院。
作为两份《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的房产并未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诉讼中，曾俊杰提供了抵押房产中蔡某所有的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29号四层ST-60室房产的产权证原件，称当初是蔡某为本案的两笔借款合同提供担保而将房权证原件交给曾俊杰的。
在发生该2笔借款时刘妩姗与刘雪凝系夫妻关系。蔡某于2011年4月起开始担任中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发生该2笔借款时其仍是中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2笔借款也是转入蔡某的帐户内。
诉讼中，经鉴定，该两份借款合同上中略公司的印文和中略公司在与工行《担保业务协议书》、与中信银行《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与建行《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与厦门辉元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商委托保证合同》上所盖印文以及中略公司自己提供的公章印文样本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并且，2012年12月3日《借款合同》上“蔡某”的签名不是其人签字，亦与工商档案中“蔡某”的签字可能不是同一人书写。
另查明，曾俊杰与案外人蔡某之间存在很多笔民间借贷关系，双方有大量且频繁的资金往来。诉讼中，刘妩姗称已通过蔡某和张某将所借款项归还给曾俊杰，并提供了转帐的单证和蔡某与张某于诉讼发生后出具的“声明”。
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曾俊杰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思民保字第2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刘妩姗、刘雪凝、中略公司价值500万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曾俊杰为此支付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曾俊杰与刘妩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曾俊杰已按合同约定分别于2012年12月3日和12月20日提供借款给刘妩姗，总计650万元，刘妩姗也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款项。刘妩姗、刘雪凝提供案外人蔡某和张某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其二人声明称借款本金和利息已全部还清，但事实上曾俊杰与案外人蔡某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蔡某向曾俊杰的某几笔转账在没有特别备注情况下，难以认定是代为清偿曾俊杰与刘妩姗之间的借款。并且，从转帐的款项分析，刘妩姗称蔡某于2013年12月3日转账的7万元用于归还借款10天的利息，12月18日转账1000元算作给曾俊杰的补偿，但合同于2013年12月3日才签订，且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仅有5天，当日即归还利息且额外给予补偿的做法与常理相悖。刘妩姗称第二笔借款由案外人张某和蔡某转账支付，但二人转账时间均早于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且蔡某转账17万元用于归还利息，与实际应发生的利息金额差距过大，同样与常理不符。蔡某和张某于诉讼中的单方声明难以表明其转账款项的真实用途和性质。在曾俊杰仍持有刘妩姗签署的借款收据证明刘妩姗尚未还款的情况下，刘妩姗以以上转帐及张某和蔡某单方声明辩称所借款项645万元已还清，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曾俊杰主张从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上述债务产生于刘妩姗、刘雪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刘雪凝应对刘妩姗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虽然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显示，借款合同落款处“蔡某”字迹不是蔡某书写字迹，中略（厦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印文也与其他合同中使用印文不一致，但曾俊杰与刘妩姗在中略（厦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内签订合同，合同由刘妩姗拿入法定代表人蔡某办公室签字，曾俊杰有理由相信合同上加盖的中略（厦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及蔡某签字真实、合法，签署“蔡某”字迹和加盖印章的行为人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中略（厦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承担该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故曾俊杰诉求中略（厦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刘妩姗、刘雪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曾俊杰借款64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借款本金645万元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利息为1548000元，实际应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中略（厦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刘妩姗、刘雪凝上述（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刘妩姗、刘雪凝追偿。
宣判后，中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中略公司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依法改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曾俊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以“刘妩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为由，判令中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本案讼争《借款合同》涉及的中略公司的公章、“蔡某”签字均为虚假和伪造的。2、曾俊杰有关讼争《借款合同》签订过程的陈述业经确认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明显是虚假陈述。该陈述仅仅为曾俊杰的单方陈述和主张，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更没有证据证明所谓的“由刘妩珊打印、签字和加盖印章”的事实；而且，在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连所谓“蔡某”字样都没有。曾俊杰从事大量民间借贷行为，对于如此巨额的借款，其并未要求中略公司当面加盖公章或蔡某当面签署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从其提供的证据之《借款合同》看，其均要求借款人即刘妩珊签字＋按指模，却未要求蔡某加按指模，甚至在2012年2月20日的《借款合同》都没有要求签字，明显不符合逻辑。3、刘妩珊跟中略公司并没有任何隶属关系，曾俊杰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略公司对本案讼争借款系知情或者默许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略公司跟本案借款有任何关系，根本就不存在刘妩珊行为构成对中略公司的表见代理。4、曾俊杰自己也确认其与蔡某私人之间存在多笔民间借贷和大量资金往来，蔡某将其产权证置于曾俊杰处合情合理；而且，从原审的证据也显示，讼争款项汇入蔡某的户头系刘妩珊的单方指示，蔡某事先并不知情，不能据此就认定蔡某对本案讼争借款系知情的，更不能据此认定中略公司对本案讼争款项系知情的。撇开蔡某是否知情不谈，蔡某的行为仅仅为其私人行为，原审法院将明显的个人行为等同于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明显是错误的。二、刘妩姗提交的包括银行转账凭证等系列证据可以看出，无论从还款金额（与借款金额一致），还款时间、还款路径均可以证明，本案讼争款项已全部还清。曾俊杰却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未能依法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曾俊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依法无权管辖本案讼争纠纷，原审法院予以立案审理违反级别管辖等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曾俊杰户籍所在地在福建省平和县，讼争金额为645万元，按照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本案一审依法应由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曾俊杰原审提交的证据之《居住证明》依法不能证明曾俊杰的经常居住地为厦门市思明区。按照曾俊杰原审陈述，该《借款合同》系在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386-2东方财富广场即中略公司办公处所签订，合同签订地为厦门市湖里区，撇开级别管辖不谈，本案依法也应由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管辖。四、关于张某代为偿还欠款的主张和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并未依法予以全面、客观的审核，导致做出错误的认定。
被上诉人曾俊杰答辩称：一、中略公司提供过的网银转账凭证及付款说明主张代偿的说法与借款事实存在诸多出入，前后矛盾，刘妩姗无法自圆其说，所谓的代偿事实不存在。1、关于2012年12月3日第一笔350万元借款。上诉人主张7万是付月头息的说法不能成立，不符合砍头息的特征。况且在当月的12月20日的第二笔300万借款中也没有存在付月头息情形，双方不存在砍头息交易习惯。7万利息金额也与约定利息不符，所谓预付10天的说法与合同约定矛盾。关于1000元补偿的说法亦属荒谬，显然是上诉人单方编造，不足为信。中略公司主张2012年12月20日归还50万借款本金的说法也难以让人信服。既然上诉人在20日因缺乏资金再次向曾俊杰借款300万元，既然资金缺乏何来归还50万，既然同日又要借款，直接转贷扣减更符合常理。最后，蔡某与曾俊杰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后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双方往来至少49笔，涉及金额上千万。中略公司所谓还款，既未在转账电子回单没有特别备注系“专用于代偿刘妩姗借款”，归还的金额和时间与借款本息约定也存在重大出入，有违常理。蔡某的代偿说明系诉讼之后形成而非之前客观形成，何况蔡某在出具代偿声明时仍尚欠曾俊杰310多万，在自有债务都尚未清偿干净的情况下进行代偿，无法排除蔡某与上诉人恶意串通的可能。（二）关于2012年12月20日第二笔300万借款。首先，所谓代偿利息与约定不符，其对为何支付17万元，17万元剩余款项是何用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显然所谓的32000元利息不足为信。其次，蔡某转账的100万元没有对用途做特别标注，在蔡某与曾俊杰尚存在诸多款项往来的情形下，无法判明该笔转账系作为代偿借款。再者，张某代付的200万系归还案外250万元的借款而非本案300万款项。代偿的时间和利息与借款合同约定亦存在重大出入。二、一审案件认定刘妩姗构成表见代理并未不当。刘妩姗系蔡某姐姐蔡玉美的儿媳，具有亲属关系，刘妩姗夫妇也均是在帮忙蔡某打理公司事务。讼争两笔借款系在中略公司办公室签订，款项系打入蔡某个人账户，蔡某还依照合同约定将其房产证原件交付给曾俊杰，足见蔡某清楚借款合同约定及借款事实，不管合同中蔡某签名真假与否，蔡某以其实际行动追认了合同中签名和盖章可以代表其本人及中略公司。曾俊杰一审提供蔡某向其借款的2013年3月29日借款合同中，蔡某签名与本案讼争合同中蔡某的签名一致，款项也是转账至中略公司，该合同已得到蔡某履行，进一步印证讼争合同蔡某签名的样式可以视为其本人所为及其履行。鉴于借款合同发生在蔡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且合同约定由中略公司提供担保，故作为善意一方的曾俊杰有理由相信蔡某系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代表中略公司作出担保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判决中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刘妩姗、刘雪凝未发表答辩意见。
经审理，除中略公司否认在讼争合同盖章，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有异议之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中略公司申请证人张某、蔡某到庭作证，证人张某到庭确认了刘妩姗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4年4月21日的《声明》系由其出具，还陈述并不认识曾俊杰，是刘妩姗要求叫自己打钱给曾俊杰帮她还款，她便于2012年12月25日向曾俊杰转账支付了200万元。张某称不清楚刘妩姗与曾俊杰的经济往来，但知道代为偿清偿的200万元对应的是本案的300万元借款。
证人蔡某到庭确认刘妩姗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4年4月21日的四份《声明》系由其出具，陈述其在侄媳妇刘妩姗的要求向曾俊杰转让支付，用于还曾俊杰的钱。蔡某称并不知道讼争借款的存在，并未参与讼争借款合同签订过程，从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蔡某还确认自己与曾俊杰也有经济往来，但从借款发生以及借款期限届满的时间点，蔡某向曾俊杰的转账多于曾俊杰向蔡某的转账，其并未收到曾俊杰所称的900万元转账。
中略公司对蔡某、张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无异议。
曾俊杰对张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其名下转账属案外还款，与本案无关。曾俊杰的对蔡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曾俊杰与蔡某的往来还应当包括双方约定转账至中略公司的案外借款900万元，中略公司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可，只是主张已经清偿完毕。
本院认证如下：张某陈述其受托转账的200万元是用于归还讼争300万元借款的证词，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张某的转账虽然属实，但转账时间早于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2、张某表示其不清楚刘妩姗与曾俊杰的经济往来，却在转账凭证没有任何备注的情况下，坚称代为转账的200万元是用于清偿讼争借款，二者明显矛盾。3、曾俊杰于原审中举证案外银行流水，证明其与刘妩姗存在案件借款的经济往来，张某的转账系用于代偿案外借款。对此，刘妩姗未能对曾俊杰的举证的250万元作出合理解释。4、依刘妩姗主张的事实，讼争借款早已全数清偿，与曾俊杰依然持有讼争借条及房产证的原件的事实相互矛盾。
蔡某主张其受托，从其个人账户向曾俊杰转账的460.3万元系用于归还讼争借款。但是，根据曾俊杰的举证以及蔡某的陈述可知，蔡某在同一账户下，与曾俊杰之间有大量资金拆借经济往来，蔡某主张代刘妩姗清偿讼争借款，却未在转账凭证中进行任何备注，不合常理。同理，蔡某与刘妩姗陈述的还款事实，与曾俊杰依然持有讼争借条的原件、房产证原件的事实相互矛盾。因此，本院对蔡某的证词也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曾俊杰、刘妩姗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利息约定过高之外，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曾俊杰依约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刘妩姗主张已经依约还款，却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曾俊杰有权要求刘妩姗立即清偿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的四位计付利息，并要求刘雪凝就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是，讼争借款合同担保方落款处加盖的“中略（厦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印章经鉴定并非中略公司使用的印章，2012年12月3日的《借款合同》中担保方落款处“蔡某”的签名也非本人所签，因此并无证据证明中略公司曾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曾俊杰陈述洽谈经过时称“中略公司和蔡某表示同意提供担保”，缔约当时“蔡某也在其办公室”，由此可知曾俊杰认为其直接与中略公司和蔡某协商了担保事宜，而不存在刘妩姗作为中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中略公司缔约的情形。况且，讼争350万元借款合同中有“蔡某”的签名（经鉴定非蔡某本人所签），更不存在误认为刘妩珊有代理权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刘妩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缺乏依据，应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中略公司的针对其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可以成立，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3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妩姗、刘雪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曾俊杰借款64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借款本金645万元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利息为1548000元，实际应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二、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3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略（厦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刘妩姗、刘雪凝上述（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刘妩姗、刘雪凝追偿。”；
三、驳回曾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893元，由刘妩姗、刘雪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786元，由曾俊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仲）
审 判 员 （王池）
代理审判员 （苏鑫）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 员（ 龚 妍 ）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