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建民初字第1075号
原告林志忠。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夏忠勤、余闻涛，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毕亮。
被告建德市乾潭镇忠平货运部，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乾潭镇体育路17号。
经营者方忠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双余、蔡红波，浙江李双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庐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城迎春南路177号浙富大厦1楼、21楼。
诉讼代表人黄莉，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永昌，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续。
被告建德市申浙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大洋镇工业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杨忠心。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
诉讼代表人徐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蒋胡林、金露，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员工。
原告林志忠与被告毕亮、建德市乾潭镇忠平货运部（以下简称忠平货运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庐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王续、建德市申浙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浙货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10月26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分别于2015年12月1日、2016年4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林志忠委托代理人余闻涛、被告忠平货运部委托代理人蔡红波、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永昌、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委托代理人蒋胡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林志忠委托代理人夏忠勤、被告忠平货运部委托代理人李双余、被告申浙货运部法定代表人杨忠心、被告太平洋财险委托代理人王永昌、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委托代理人金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毕亮、王续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志忠起诉称：2014年5月24日，被告毕亮驾驶超载的登记在被告忠平货运部名下的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建德市下涯镇马目村驶往桐庐。11时02分许，途径沪瑞线335KM+30M（沪瑞线与绪塘村村道叉口）路口时。与同方向在非机动车道内违反规定临时停车且起步时未开启转向灯的由被告王续驾驶的登记在被告申浙货运公司名下的浙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A×××××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尾部相撞，造成本案被告毕亮受伤、两车损坏、部分货物（化学品：甲缩醛）损失及化学品泄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毕亮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王续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建德市杨村桥镇人民政府等单位虽采取紧急施救措施防止化学品流入事发地水域，仍有少量泄漏的化学品沿着水沟流入新安江流域杨村桥镇绪塘村外头蓬围坝。事发当天原告即发现鱼塘出现死鱼情况，原告遂向渔政、环保等部门反映情况，并由环保部门对鱼塘内的水质进行跟踪检测。5月30日起，原告鱼塘网箱内的养殖鱼开始出现大面积浮头、撞击、乱游等非常规症状且鱼类狂躁现象加剧。5月31日，原告网箱内的石斑鱼全数死亡，鳊鱼部分死亡。6月1日，鳊鱼大量死亡，其他鱼类出现不同程度死亡，损失进一步加剧。根据环保部门检测结果，在鱼体肌肉、鱼鳃、鱼内脏组织中均检测到了甲缩醛，证实了本次鱼塘鱼类大面积死亡与案涉交通事故有关联。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向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浙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A×××××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向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1、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财产损失420000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毕亮、忠平货运部、王续、申浙货运公司承担。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毕亮、忠平货运部、王续、申浙货运公司连带承担。
被告毕亮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供书面答辩状。
被告忠平货运部答辩称，被告毕亮系被告忠平货运部雇佣的驾驶员。对案涉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对交警大队认定的事故责任有异议，事故是王续突然停车引起，忠平货运部的车辆超载行为不是引起本次事故的必然原因。被告王续驾驶的车辆装运危化品是否有合法资格未经确认，事故发生时段是否可以通行危化品车辆未经确认。对原告的损失有异议，具体以质证阶段意见为准。
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答辩称，对事故发生和交警大队认定的事故责任无异议，认为结合两位驾驶员的违法行为以及相关情况，被告毕亮应承担不高于60%的责任，被告王续承担不低于40%责任。登记在被告忠平货运部名下的浙A×××××号“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投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与被告忠平货运部签订保险合同时，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对绝对免赔事项作出了明确说明，投保人也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条款，并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被告毕亮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的情况，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见条款第四条第五项）；商业三者险中对间接损失免赔，（见条款第四条第三项）；对污染责任免除(见条款第十九条)；救援费用超过3000元部分不予承担（见条款第二十条）。原告林志忠主张的损失420000元没有严谨可靠的数据来源，应以评估报告为准。该损失属于商业三者险中条款中约定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原告主张鱼塘因化学品泄漏所致，同时符合商业险“污染”责任免除条款约定。故原告的合理损失，可以在交强险内依法赔付，商业三者险中不予赔付。
被告王续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申浙货运公司答辩称，被告王续是被告申浙货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对事故发生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对原告诉请也无异议。
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答辩称，被告王续承担次要责任，只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其他意见基本同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
1、事故认定书一份（复印件），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大队认定的事故责任情况，原告林志忠网箱和鱼塘中的鱼类死亡和受损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
2、渔政监察大队出具的绪塘鱼塘死鱼情况调研分析报告一份（原件），证明原告林志忠围坝及网箱内养殖的鱼类因本次事故化学品泄漏造成的损失情况。
3、行驶证二份（复印件），证明肇事车辆信息以及本案各被告与本次事故的法律关系。
4、保险单五份（共六页、复印件），证明两辆肇事车辆保险情况，被告申浙货运公司的车辆投保道路危险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
被告毕亮、王续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被告忠平货运部、申浙货运公司未提供证据。
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向本院举证：交强险投保单和机动车责任免除说明书各一份（复印件，原件供核对），证明毕亮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投保情况，因该车违反装载规定的应加扣10%的免赔率（第4条第5项），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对于间接损失予以免赔（第4条第3项），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对于污染予以免赔（第19条），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对于施救费用3000元以上部分予以免除（第20条）。
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向本院举证：
1、交强险投保单抄件和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说明书一份（复印件），证明浙A×××××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投保情况，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就免责事项向被告申浙货运公司尽到明确告知义务。
2、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单附保险条款一份（复印件），证明原告损失属于责任免除内容，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已尽明确告知义务。
3、公估报告及发票各一份（复印件），证明本案事故的总损失为351877.90元以及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支付公估费14000元，公估由本案各方当事人共同委托，费用应由当事人共同承担。
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3、4，被告忠平货运部、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被告申浙货运公司、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忠平货运部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责任认定有异议。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无异议，认为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毕亮驾驶的车辆存在严重超载的事实，记载了部分化学货物损失以及化学品泄露造成的损失是环境污染，该事故认定书还说明了化学药品流入新安江造成原告损失属于间接损失。被告申浙货运公司无异议。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认为原告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
三、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忠平货运部有异议，认为该份报告出具单位是行政机关，不是专业鉴定机构，无权确定损失。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损失金额应以评估报告为准。被告申浙货运公司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的损失将结合定损报告予以分析。
四、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关于机动车投保情况，以被告忠平货运部质证意见为准，但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以第四条条款内容作为损失免责条款理由不成立，第四条约定的间接损失的前提是致使单位停业停产停电停水等造成间接损失，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来理解，间接损失产生有一个前提，但本案不属于该情形。被告忠平货运部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本次事故并非间接损失，两车相撞引起鱼塘污染是属于直接损失，条款第十九条约定的因污染引起罚款不予赔偿，本案不存在罚款情形，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是否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缺乏相应的证据。被告申浙货运公司、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合证据要件，是否能证明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的待证事实将在说理部分详述。
五、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商业三者险就本案享有拒赔权的意见有异议。对公估报告合法性无异议，对报告中所列为直接损失鱼类数量无异议，对鱼类的定损价格有异议，该报告的取价来源于外省的鱼类价格，不符合就近原则；公估报告未对鱼类减重项目进行公估，但减重事实客观存在，根据目前鉴定和相应标准限制情况，由法院根据该水域以及必然导致污染以及相应水域内存在一定污染源酌情确定。被告忠平货运部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但认为公估报告是各方共同委托，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无异议。被告申浙货运公司认为在商业三者险中免赔予以认可，但不予认可在承运人责任险免赔。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3中定损报告符合证据要件，予以认定，公估费发票上所涉的费用由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支付，由其另行主张权利；证据1、2符合证据要件，是否能证明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和道路危险货运承运人责任险中享有免赔权利的事实将在说理部分详述。
综上，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5月24日，被告毕亮驾驶超载的登记在被告忠平货运部名下的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建德市下涯镇马目村驶往桐庐。11时02分许，途径沪瑞线335KM30M（沪瑞线与绪塘村村道叉口）路口时,与同方向在非机动车道内违反规定临时停车且起步时未开启转向灯的由被告王续驾驶的登记在被告申浙货运公司名下的浙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A×××××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尾部相撞，造成本案被告毕亮受伤、两车损坏、部分货物（化学品：甲缩醛）损失及化学品泄漏后必然的抢险费用，化学品沿水沟流入新安江流域杨村桥镇绪塘村外头蓬围坝，造成围坝及网箱（养鱼场实际承包人：林志忠）内养殖的鱼类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毕亮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王续承担次要责任。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投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浙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浙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A×××××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向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
本案中有争议的内容为：一、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是否能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支付保险金。二、被告人保财险能否在商业三者险和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不支付保险金。关于第一项争议内容，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认为其享有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权利及对超过3000元以上的救援费用免赔的权利，依据为《机动车辆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第四条第三项、第五项；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条款内容。（1）、根据该说明书经过被告忠平货运部盖章确认，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该说明书的第四条第五项内容，被告毕亮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的行为，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根据该条款内容在商业险范围享有10%的免赔权利，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该项意见，本院予以支持。（2）该说明书第四条中存在两个第三项条款，排版在前的第三项条款内容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间接损失、营业损失、延迟损失以及其他各种损失…”。排版在后的第三项内容载明“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已经失效的，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以内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以上第四条第三项内容约定的可以免赔的事项中均不包括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欲以该条款内容为由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支付保险金，于法无据，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根据该说明书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内容，约定的分别为“道路污染责任险”、“救援费用特约险”，根据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忠平货运部投保了该两项险种，该两项险种与本案无涉，不作分析。关于第二项争议内容，除商业三者险之外，浙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A×××××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向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第十四条条款中约定了“在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使用的运输车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输和装卸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下列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二）、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等内容，案涉原告的损失符合该条款约定的内容，属于该份责任险的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虽被告申浙货运公司在庭审中同意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支付保险金，但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作为商业三者险与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的承保人，具体从哪份责任险中支付保险金并不影响其按照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份责任险存在支付保险金先后顺序的情况，故本院不具体区分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从哪份责任险范围内支付保险金。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认为根据《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条款第十七条第四项内容“因环境污染危害间接受到损害的第三者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约定，原告的损失系环境污染造成的，故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其也享有免赔的权利，该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因原告主张的损失包括鱼类死亡及鱼类因停食而产生的减重损失，鱼类死亡的损失，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提供了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定损报告，双方当事人对死亡鱼类的数量均无异议，原告对该公估公司采用的鱼类市场单价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该份公估报告第6页中6.2定损“损失单价的确定：…我司根据建德市水产鱼类及市场批发价合理确定…”，说明公估公司在确定损失单价时已经参考了本地的水产鱼类价格，对该份公估报告上确定的死亡鱼类损失、设备损失予以确定，为269513.90元。关于鱼类减重，因鱼类品种不一、停食时间长短不同等原因，鱼类的减重损失无法精确计算，但原告的鱼类确实会因停食而减重，本院酌情按照死亡鱼类价值的10%确定鱼类减重损失，为26025元。以上合计为295538.90元。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毕亮为被告忠平货运部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侵权责任依法由被告忠平货运部承担，被告王续为被告申浙货运公司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侵权责任由被告申浙货运公司承担。因被告毕亮、王续分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次要责任，本院结合事故责任及双方所驾车辆性质，酌情确定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忠平货运部一方、被告申浙货运公司分别按照70%、30%的比例予以承担，其中被告忠平货运部一方应承担的部分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申浙货运公司应承担的部分，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直接支付给原告。因事故造成了建德市杨村桥人民政府产生施救费用82364元，被告太平洋财险桐庐公司、被告人保财险杭州公司在交强险财险限额内（2000元）的保险金由原告与建德市杨春桥镇人民政府按照比例获赔。被告毕亮、王续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志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人民币1564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志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人民币1564元。
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志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人民币184218.87元。
四、被告建德市乾潭镇忠平货运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志忠因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20468.76元，被告建德市申浙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志忠保险金人民币87723.27元。
六、驳回原告林志忠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7600元，由原告林志忠负担1867元，由被告建德市乾潭镇忠平货运部4013元，由被告建德市申浙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720元。
当事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的，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原告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之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 判 长 蔡竞燕
人民陪审员 金 璟
人民陪审员 李 燕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爱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