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2）青刑终字第19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永德，又名尕西木，1964年9月5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回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西宁市，捕前无固定住址。1988年4月因犯流氓罪、盗窃（未遂）罪被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07年1月又因犯故意伤害罪再次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7年3月1日刑满释放。2010年7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一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敬泽，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建明，1988年11月30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西宁市。2007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2008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2010年9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一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依法逮捕。2011年3月7日由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后释放。同年5月13日经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现年54岁，回族，无职业。住西宁市城东区。系被害人马乙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现年22岁，回族，无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乙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现年76岁，回族，无职业，住西宁市城东区。系被害人马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丙，现年78岁，回族，无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某，现年27岁，汉族，无职业，住西宁市城东区。系被害人马甲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丁，2009年10月2日出生，回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甲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戊，2010年10月9出生，回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甲之子。
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索永德、袁建明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宋某某、马某丁、马某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3月15日作出（2012）宁刑一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宋某某、马某丁、马某戊,被告人索永德对民事部分的判决均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索永德、袁建明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索永德及其指定辩护人吴敬泽、上诉人袁建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6月9日下午，被告人索永德在西宁市某处“某汽车修理厂”院内南侧简易楼二楼，与高某某、周某某等人饮酒。18时许，被害人马甲把索永德叫出房间并对索永德殴打，索永德问及为何对其殴打，马甲称因索永德在十余年前曾打过其父马乙，后被旁人劝解。索永德遭殴打后即分别给龙安伟（在逃）、郭青海（另案处理）打电话要二人前来帮忙，又前往城东区某市场“高原藏宝”店内购买一把藏刀回到某汽修厂附近。龙安伟接到电话后纠集被告人袁建明、郭灿（在逃）、郭青海接到电话后纠集张敏刚（在逃）。五人先后赶到某处见到索永德，索永德向龙安伟、郭青海等人诉说自己遭殴打过程，随即带领郭青海等人寻找马甲。在汽修厂南楼二楼楼道内见到马甲后，索永德、袁建明及郭青海、龙安伟、郭灿、张敏刚即对马甲、马乙殴打。索永德持刀向被害人马甲（殁年23岁）胸腹部连刺二刀，又向其面部猛砍一刀。双方厮打中，被害人马乙（殁年近50岁）被锐器刺伤右侧胸背部。后索永德、袁建明及郭青海、龙安伟、郭灿、张敏刚逃离现场。被害人马乙、马甲被送往医院抢救，马甲于19时许死亡，马乙于次日16时许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死者马甲系锐性作用于面部及胸骨上窝处，致主动脉弓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马乙系锐器作用于右侧胸背部，致肺破裂及肝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又查明，由于被告人索永德、袁建明的行为使附带民事原告人�受经济损失，其中被害人马甲医疗费1342.55元、马乙医疗费2010.08元；马乙、马甲丧葬费共37182元、原告人马某乙、马某丙被扶养人生活费32045.97元、原告人马某丁、马某戊被扶养人生活费158627.5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被害人亲属马某己在案发后向“110”报警，城东公安分局受理后对案件立案侦查。
2、证人马某己证言证实，马甲在某处停车场院里开了一个麻将馆，楼上还有茶园。2010年6月9日，因为来茶园一个叫尕西木的在十年前打过马甲的父亲马乙，马甲和尕西木发生了争执被大家劝开。尕西木一直打电话，还打了摩的离开了一会。后在二楼楼道里见尕西木和马甲又撕打在一起，和尕西木一起的几个人也过来围着马甲�他父亲打了约一分钟就跑了。马甲躺在地上脖子上喷血，马乙也受伤坐在地上。尕西木拿的一把长约30公分的刀，捅了马甲脸上，马乙后背上被捅了一刀，其向公安机关报案。
3、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与马某辛、周某某、马乙等人在某处停车场周某某开的茶园喝酒，后来把尕西木叫来。中间马甲把尕西木叫出去后在另一间房子里吵，尕西木脸上有血，把他们拉开后尕西木下楼给别人打电话。大家出来准备回家时见尕西木拿着一把刀子回来，大家劝时尕西木叫的四五个人来了，其跑回去让马乙和马甲快走，尕西木及叫来的人在楼道里和马甲打开了也打了马乙。尕西木拿的一把藏刀长30厘米左右。
4、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其在某处停车场的南面开了个简单的茶园，经营茶水、打麻将。案发当天高某某、马乙等人来喝酒，后尕西木来了。6点多尕西木和马甲在4号房间打架其过去把二人拉开。尕西木走后马甲说尕西木以前曾打过他父亲马乙。过来二十分钟尕西木带了四五个人上来，马甲和他父亲在3号房间站着，这些人上来就打马乙父子，打了一分钟就往外走。尕西木拿着一把刀，刀上有血。马甲躺在地上，颈部受伤。
5、证人马某葵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与高某某等人在周某某开的茶园里喝酒时马乙来了，又来了一个叫尕西木的，马乙就先走了。之后马乙的儿子和尕西木吵架，尕西木脸上有血，马乙的儿子说尕西木曾经打过他父亲。
6、证人马某辛证言证实，2009年6月9日中午与高某某等人到某处停车场的二楼喝酒，下午马乙来了。17时许尕西木来了，喝了一会酒马乙说有事走了。马乙的儿子冲进房间问谁是尕西木，尕西木站起来和马乙儿子一起到隔壁房间并把门锁上，听到里面打起来。茶园老板打开门大家一起把他们劝开了，茶园老板怕出事还打了“110”。尕西木走了一会有人说尕西木拿着刀子回来了。大家下去劝尕西木时有两个人来找尕西木，说了几句话又上楼了。尕西木拿的刀长30公分带皮刀鞘。
7、证人马某壬证言证实，2010年6月9日其与马某辛、高某某等人到某某崖停车场周某某开的茶园喝酒时马乙来了，后来尕西木也来一起喝酒。中间马乙的儿子马甲进来问谁是尕西木，就把尕西木拉到旁边的房子里打，其让周某某打开门见尕西木脸上青肿，被大家拉开后周某某就报警。尕西木打了摩托车离开。大家回去后有人说尕西木拿着刀回来了，其与马某辛、高某某出来在停车场门口劝尕西木，尕西木的两个�友来了，其让高某某上去给马乙和他儿子说赶紧避一下，就和马某辛走了。
8、同案人郭青海供述，2010年6月9日下午，尕西木给其打电话说在某处被人打了，让其过去并说给龙安伟也打电话了。其叫了张敏刚一起到某桥过去，索永德在十字路口说被人打了。龙安伟也带了两个人来，一个是明明。尕西木说过去看看这事怎么弄，几个人就跟着去了。走到里面尕西木在前上到二楼，有三四个人将尕西木围起来，一个身体比较壮的小伙身体背对着其，就用手将那小伙拉了一下。这人顺墙倒下来身上已经开始流血，尕西木手中拿着刀，其说赶紧走几个人就走了。尕西木电话里说别人打了他，让其过去帮个忙，当时还让其带东西。辨认笔录证实其在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是其叫来并参与本案的嫌疑人张敏刚。
9、同案人龙安伟供述，2010年6月9日下午7点左右，尕西木打电话说被人打了让其叫人来，其就叫袁建明、郭灿一起到打靶场桥底下，尕西木和郭青海几个人站在路边。尕西木说被人打了去给他撑个面子，就带着大家到一个停车场又上了一个小楼。上到二楼的楼梯口时他们就开始往外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袁建明说：“赶紧走，尕西木把人给戳哈了”，大家就都走了。
10、证人马某庚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6月9日17时许，在城东区某市场其经营的“高原藏宝”商铺内，进来一名45岁左右留着胡子的男子，手上、脸上有伤痕。此人来购买一把康巴藏刀。并在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索永德是买刀的男子。
11、被告人索永德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指认城东区某处顺利修理厂院内南侧楼房二楼楼�是作案现场；在城东区建国路藏饰一条街高原藏宝店内购买作案用刀具；城东区湟水河某桥上是丢弃作案工具的地方；辨认笔录证实其分别在三组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龙安伟、郭青海、袁建明是参与本案的人。
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立体示意图、现场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西宁市城东区某处“东来顺”修理厂，该修理厂座东朝西，南北两侧均系商铺。中心现场位于该修理厂院内南侧楼房的二楼茶园，该楼系三层砖混结构，二楼楼梯西侧房间系茶园，东侧房间系住宅户。二楼走廊为东西走向，南北宽160厘米，走廊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2-4、2-6房间，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2-3、2-2房间。经勘查，二楼走廊西侧地面上2-6房间门口西侧地面上10厘米处有一面积为35×20厘米的血泊，周围伴有喷溅血迹，该血迹以东30厘米处有一80×60厘米的血泊，周围伴有擦蹭及踩踏血迹；距2-6房门西侧5厘米墙面上有125×115厘米的甩落血迹，甩落血迹最高点距地面为115厘米，该甩落血迹西侧地面有一垃圾桶，垃圾桶以西5厘米处有一碗筷弃于地面，该碗筷以西3厘米处地面上有一7×3.5厘米的擦蹭血迹；二楼走廊西侧2-4房间，经勘查，房间内无任何陈设，房门周围的地面上有少量的滴落血迹，室内距南墙30厘米地面上有一45×90厘米的滴落血迹；2-3房间系麻将室，房门挂的门帘上可见1.2×0.2厘米的甩落血迹。说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方位、概貌、遗留的血迹分布等详细状况。
13、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书证实，经对现场各处提取的血迹比对后：楼道西侧血泊血迹、楼道东侧血泊血迹是死者马甲所留的可能性≥99.9﹪；2-4房门口北�地面上血迹、2-4房间地面东侧血迹、楼道西侧小面积血泊血迹、2-5房间门口东侧滴落血迹、2-5房间北侧楼道内地面血迹、2-4房间内地面西侧血迹是死者马乙所留的可能性≥99.9﹪。
14、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解剖照片证实，经对死者马乙尸体检验，右侧眼睑内眦部青紫肿胀，右眼内侧下方有一长1.2cm挫裂伤，右眼结膜充血。右侧肩胛下线第10—11肋间可见一长2.7cm斜形刺创伤（缝合）；右侧腋后线第5肋间有一长2.2cm的引流口（缝合），腹部有一呈“Y”字形缝合手术创口，右侧腹部有一术后引流口。解剖检见右肺下叶有一贯通伤，伤口入口处长2.4cm，出口长2.2cm；肝右叶膈面有一长2.4cm伤口（缝合）。论证为，根据尸检分析，马乙系锐器作用于右侧胸背部，致肺破裂及肝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对死者马甲尸体检验，鼻根部至右侧口角外侧有一长9cm皮肤裂创（缝合），拆除缝合线可探及创腔深达上颌骨，相应处上颌骨粉碎性骨折，碎骨片陷入上颌窦内。胸骨上窝有一纵行长3cm的皮肤裂伤（缝合），探之创腔向左下深达胸腔。右侧上腹部有一长3.5cm长的纵行伤口（缝合）。左侧前臂桡侧有一长3cm的切割伤。解剖检见大脑组织肿胀，颅底及硬脑膜下有约100ml的血性液，左侧胸腔积血约2000ml，左肺上叶有一长2.5cm的创口。探之创腔贯通至左肺下叶外侧缘，左肺下叶创口长1.5cm清除胸腔积血及凝血块，见主动脉弓。右上腹部创口穿透腹膜至大网膜。论证为系锐性作用于胸骨上窝处，致主动脉弓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5、被告人索永德供称，2010年6月9日下午马某壬叫其到某某崖去，到了一个停车场院内二楼的茶园里，有马某辛、马某壬、高某某等人。喝了一阵啤酒，马甲带着三个年轻男子进来问谁是尕西木，其说是，马甲说出来。出去后马甲用胳膊夹住其拉到一个空房间里开始打，马甲说十几年前打过他的父亲马乙。外面人进来被劝开后，其就给郭青海打电话说被别人打了让他找几个人过来。又租了摩托车去三明市场买了一把藏刀然后返回某某崖。等了一会儿郭青海带一个人来，龙龙（龙安伟）也带了人过来。一起去了二楼茶园，在楼道内碰到马甲等人，马甲见其上来用手夹住其脖子打。郭青海看见其被挟住脖子，用拳头朝马甲的脸部头部猛打，马甲松开手，其拿出刀子在马甲的腹部捅了一刀，然后又在马甲的脸上砍了一刀，马甲就躺在地上。马乙被谁打了不清楚，打完以后就走了。其坐了辆摩的到某桥把刀子和手机都扔到湟水河里了。在现场没见还有人拿刀，叫郭青海们是来打架。捅人的刀�一把长约30cm长的单刃藏刀，宽3－4cm。
16、被告人袁建明供称，2010年6月9日下午19时许，接到龙安伟的电话说尕西木被人打了，让其把钢管带上并给郭灿打电话，过了十分钟龙安伟过来二人又将郭灿接上到了某某崖的铁路桥下。尕西木和郭青海、郭青海带的一个人在铁路桥下等，见面后尕西木说因为十年前打了这个人的父亲被对方打了，让大家去给他撑个腰。几个人到了一个修理厂上到小楼的二层，当时尕西木和郭青海还有郭青海带来的那个小伙走在前面。上去后尕西木和郭青海还有带来的那个小伙从二楼的房子里将两人拉出来，尕西木把其中的一个高个子身体壮的那个小伙脸上打了一巴掌，这人就把尕西木的头发撕住了，郭青海踢这个小伙，对方一个男的和郭灿打起来，其推开那个男的并在这人身上打。听见有人喊把人捅了，见�体很壮的小伙已经倒在地上，地上还有很多血。尕西木叫龙安伟过去帮尕西木撑个腰。尕西木、郭青海、郭灿及其都动手打人了。只有尕西木手中有刀，一把单刃匕首，手里还拿着刀鞘，刀鞘棕色皮质是的藏刀鞘。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其带领侦查人员辨认出城东区某处东来顺修理厂及二楼茶园是本案的作案现场。
17、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1988）东
法刑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2007）东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索永德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该院（2007）东少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袁建明因犯罪被判刑罚；释放证明书证实其于2008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
18、被害人马甲、马乙医疗费用票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抚养人的身份证明、《青海省2011年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证实附带民事赔偿标准及数额。
原判认为，被告人索永德因琐事遭被害人马甲殴打后，纠集他人并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被告人袁建明受他人纠集殴打被害人一方的人，其行为为整个犯罪的完成起到协助作用，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索永德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其伙同他犯实施共同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与马乙被害致死有因果关系，应承担致死马乙的刑事责任。索永德系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袁建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索永德、袁建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人所提诉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索永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被告人袁建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索永德、袁建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乙、马某丙、苏某某、宋某某、马某丁、马某戊经济损失人民币231208.14元。
上诉人索永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马甲首先殴打上诉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原判认定上诉人索永德在被害人胸腹部连刺两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在被害人马甲的肚子上捅了一刀，在脸部砍了一刀，现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马甲胸部刀伤是上诉人索永德所致；原判没有查明被害人马乙是何人致死，在三名同�在逃及其他同案是否持刀等具体细节未查清的情况下，将伤害致死马乙的责任认定为上诉人一人承担有误；其归案以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袁建明提出；其是龙安伟打电话说索永德被打后去看看怎么回事，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案发时其只是劝架，并未参与打架；被害人死亡是锐器所致，与其没有关系。
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性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索永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的诉辩理由成立，上诉人索永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诉辩理由及上诉人袁建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但上诉人索永德犯罪情节特别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9日下午，上诉人索永德与高某某、周某某、马某葵、马某辛、李某某、马某壬及被害人马乙等人在西宁市城东区某处“某汽车修理厂”院内南侧简易楼二楼饮酒。18时许，被害人马甲将索永德叫出房间,称索永德在十余年前曾打过其父马乙而对索永德殴打，后被旁人劝解。索永德分别给龙安伟（在逃）、郭青海（另案处理）打电话要二人前来帮忙，又前往城东区某市场313号“高原藏宝”店内购买一把藏刀回到某汽修厂附近。龙安伟接到电话后纠集上诉人袁建明、郭灿（在逃），郭青海接到电话后纠集张敏刚（在逃）。五人先后赶到某处见到索永德，索永德向龙安伟、郭青海等人诉说遭殴打的情况，随即带领郭青海等人寻找马甲。在汽修厂南楼二楼楼道内见到马甲后，索永德、袁建明及�青海、龙安伟、郭灿、张敏刚即对马甲、马乙殴打。期间，索永德持刀向被害人马甲腹部捅刺一刀，向马甲面部猛砍一刀。双方厮打中，被害人马乙被锐器刺伤右侧胸背部。后索永德、袁建明及郭青海、龙安伟、郭灿、张敏刚逃离现场。被害人马乙、马甲被送往医院抢救，马甲于19时许死亡，马乙于次日16时许死亡。
上诉人索永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马甲首先殴打上诉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经查，1、上诉人索永德供述，2010年6月9日下午马某壬叫其到某某崖去，到了一个停车场院内二楼的茶园里，有马某辛、马某壬、高某某，还有四个不认识的男子，其就坐下来一起喝酒。后马甲（马甲）带着三个年轻男子进来问谁是尕西木，其说是，马甲说出来。出去后马甲用胳膊夹住其拉到一个空房间里开始打，其问什么原因，马甲说十几年前打过他的父亲马乙，外面人进来被劝开后。其并不认识马乙。2、证人马某己证实，2010年6月9日下午19时许，茶园内来了几个玩的人，其中一个经名叫尕西木的在十几年前打过我姨夫马乙（具体名字不清楚）。我表弟看到这个人就说我要问一下，这个人几年前为什么打我爸，然后我表弟就到茶园内找到尕西木，两人发生了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我表弟就打了尕西木一拳，两人发生了撕扯，随后被劝开。3、证人高某某证实，看见尕西木和达吾在里面的一间房内吵架，我们进去时，他俩还厮打在一起，尕西木的脸上还有血，当时房间内除了他俩，还有两个小伙，估计是达吾叫来的，当时我们几个人把他俩拉开了，尕西木也下楼走了。并证实好像十几年以前尕西木打了“麻三”，今天达吾就是为其父亲“麻三”出气。4、证人周某某证实，我到二楼的时候才知道尕西�和马乙的儿子达吾二人在4号房间打架，我过去后把他们拉开了，后来达吾从他弟弟那里要了一把刀子准备捅尕西木，我过去把刀子夺了下来，当时还把我的左手割伤了，然后我们就把他们劝开了，劝开之后尕西木就走了，剩下的人我们坐在一起问马乙父子，为什么打架，达吾说尕西木在20年前曾经打过马乙，所以今天达吾要报复。5、证人马某葵证实，一会儿就听到楼道里有人在吵架，我们大家就去看是怎么回事，出去后我看见马乙的儿子（马甲）和尕西木在吵架，尕西木的脸上有血，我听马乙的儿子说“尕西木曾经把我的父亲（马乙）打过”这时高某某、李某某（尕白）在劝马乙的儿子，马某辛、马某壬将尕西木拉了出去。6、证人马某辛证实，我们正在喝酒，马乙的儿子，冲到了我们的房子里问谁是尕西木，尕西木站了起来和马乙的儿子到了隔壁的房间里，并把�锁上了，听到里面打起来了，茶园老板就拿钥匙把门打开了，我们一起把尕西木和马乙的儿子劝开了，马乙的儿子就走了。7、证人马某壬证实，马乙的儿子（马甲）就进来问谁是尕西木，就走到尕西木跟前把他拉了出去，我一看觉得不对劲，就赶紧跟了出去，问怎么回事，马甲将我推到一边，就把尕西木拉到隔壁最靠边的房子里，进行了殴打，但是房子里面还有马甲的一个堂兄，俩人打尕西木呢，我见到了赶紧将周某某叫了过来，周某某将房门用钥匙打开，尕西木已经被打了，脸上有青肿，俩人还在厮打，我们赶紧将他俩拉开，可马甲还叫人拿来刀子要捅尕西木，拿来刀的人被周某某从手上将刀夺了下来，还将周某某的手划伤了，这是大家都将他俩拉开了。听说是十年前马乙被尕西木打过。上述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被害人马甲以其父马乙曾被上诉人索永德打过为由�首先将索永德拉出去殴打的事实。被害人马甲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故该诉辩理由成立。出席二审法庭的检察员亦认为该上诉理由成立。
上诉人索永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索永德在被害人胸腹部连刺两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索永德在被害人马甲的肚子上捅了一刀，在脸部砍了一刀，现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马甲胸部刀伤是上诉人索永德所致；原判没有查明被害人马乙是何人致死，在三名同案在逃及其他同案是否持刀等具体细节未查清的情况下，将伤害致死马乙的责任认定为上诉人一人承担有误。经查，上诉人索永德归案至今只承认在被害人的腹部捅刺一刀，在面部砍了一刀，而现场其他人员均未看见索永德如何捅刺被害人马甲。且无证据证实被害人马乙被上诉人索永德致死。故该诉辩理由成立。上诉人索�德在遭到被害人马甲的殴打后，购买凶器，纠集他人寻找被害人，在找到被害人后持刀捅刺被害人马甲，致其死亡，被害人马乙因捅刺致死，故对二被害人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
上诉人袁建明提出，其是龙安伟打电话说索永德被打后去看看怎么回事，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案发时其只是劝架，并未参与打架；被害人死亡是锐器所致，与其没有关系。经查，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的上诉人袁建明的供述可证实其接到龙安伟的电话后即携带钢管前往案发现场，当他人伤害被害人一方时参与了殴打的事实。上诉人袁建明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索永德的亲属表示愿意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将七万元交至本院。
本院认为，上诉人索永德因琐事遭被害人马甲殴打后，纠集他人并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死亡。上诉人袁建明受他人纠集殴打被害人一方的人，其行为为整个犯罪的完成起到协助作用，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索永德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其伙同他犯实施共同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与马乙被害致死有因果关系，应承担致死马乙的刑事责任。索永德系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索永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诉辩理由成立。上诉人袁建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上诉人索永德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检察机关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刑一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索永德的定性部分，对上诉人袁建明定性、量刑部分；
二、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刑一初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索永德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索永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胡家一
代理审判员扎西尖措
代理审判员马威
二O一二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陈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