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内22刑终165号
抗诉机关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峰，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乌兰浩特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因涉嫌滥用职权一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兴安盟检察分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7月18日被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勇，内蒙古昭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科右前旗人民法院审理科右前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峰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内2221刑初135号刑事判决。科右前旗人民检察院认为量刑不当，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某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明春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某峰及其辩护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峰于2009年6月任扎赉特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负责交警大队的全面工作。2009年10月6日晚19时许，扎赉特旗巴彦高勒镇农民赵某洪驾驶农用三轮车与相对方向农民党某先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摩托车驾驶人党某先死亡，摩托车乘车人任某受伤，农用三轮车驾驶人赵某洪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的重大交通事故。次日上午赵某洪到交警大队自首。该案承办人是扎赉特旗交警大队民警王元，经过调查，2009年10月23日，扎赉特旗交警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召开通案会，参会人员有被告人李某峰、教导员郭俊江、副大队长陈志刚、承办人王元、民警刘晓宇及事故中队其他人员，通案会认定赵某洪弃车逃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党某先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但同时认为赵某洪供述自己离开事故现场去借钱给受伤人看病的理由需要调查核实，所以未制作生效的道路事故认定书（制作了道路交通认定书打印稿、无发文文号、无警察签名盖名章、无事故处理专用章）。后经承办人王元调查核实，赵某彦、白某健均证实”赵某洪2009年10月6日晚到赵某彦、白某健家借过钱，但没借到”。2009年11月2日，经被告人李某峰决定由扎赉特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了扎公交认定（2009）第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洪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赵某洪、党某先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此认定结论没有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第六十条规定集体研究认定的意见。改变了2009年10月23日召开的集体通案会通过认定赵某洪交通肇事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的认定结论。党某先之父党某对此事故认定不服，多年一直上访，经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审查，2013年6月17日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向扎赉特旗公安局发出扎检侦监建（2013）20号检察建议书，建议对此起交通事故重新鉴定，2013年6月21日扎赉特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起事故重新认定，认为赵某洪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党某先承担次要责任，任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并出具扎公交认字（2013）第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8日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赵某洪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赵某洪曾于2013年2月7日犯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故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
2011年-2015年期间，党某因其儿子党某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公平，以及法院判决、执行等问题，先后到扎赉特旗政法委、信访局、公安局、检察院、盟信访局、北京等地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事实如下：
（一）党某先尸体于2009年10月6日存放殡葬所至2013年3月30日党某才同意火化。期间，党某多次到殡葬所祭看儿子，因无钱支付尸体存放费，曾向殡葬所工作人员下跪求情。经扎赉特旗公安局与民政部门协商，免除了党某807天的尸体存放费，共计人民币80700元。
（二）2011年至2015年期间，党某因其儿子党某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公平，以及法院判决、执行等问题，先后到扎赉特旗政法委、信访局、公安局、检察院、盟信访局、北京等地上访。2013年1月10日至24日，去北京上访，反映扎赉特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对其儿子党某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公平的问题。2013年3月1日-8日，两会期间，又因上述问题去北京上访，后被兴安盟驻京办工作人员与扎赉特旗公安局抽调警察张明劝返至驻京办，扎赉特旗巴彦高勒镇镇长刘国民、派出所教导员李长林将党某从北京接回。
（三）2013年6月21日扎赉特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此事故责任重新认定后，2014年9月2日，党某到扎赉特旗公安局调解中心信访诉求上访期间的经济损失，2014年11月份，扎赉特旗公安局安排人员与党某进行协商，但因费用数额上的差异，最终未解决此事。
（四）扎赉特旗公安局交警大队扎公交（2009）第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洪与党某先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后，党某、摩托车乘车人任某分别提起民事诉讼，此案分别经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并执行完毕。2013年扎赉特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起事故重新认定，赵某洪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党某先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任某不承担责任，扎赉特旗公安局依法以涉嫌交通肇事罪追究赵某洪刑事责任，同时党某、任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判决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某志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因此事故责任认定的改变扎赉特旗人民法院再次开庭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次、裁定一次，民事判决两次，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一次，民事裁定四次。
（五）韩某志与赵某洪是雇佣关系，扎赉特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的错误使得韩某志多次参加诉讼，于2015年9月28日韩某志向兴安盟纪委信访，要求追究公安机关更改责任认定，法院多次判决的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案件交办函，证实被告人李某峰滥用职权一案由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立案侦查并交由科右前旗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峰的身份情况及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任职证明文件，证实扎赉特旗旗委组织部于2009年6月任职被告人李某峰为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
4、扎赉特旗公安局交通管理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峰于2009年6月任职扎赉特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大队长，负责大队行政全面工作；
5、党某捡到的撕毁的道路事故认定书，证实党某在扎赉特旗交警大队捡到原认定赵某洪承担主要责任的道路事故认定书；
6、赵某洪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一伤，他离开事故现场去借钱，第二天去交警队自首，事故认定为同等责任，2013年交警队对事故责任重新认定，认定他承担事故主要责任；
7、党某的证言，证实党某先交通事故发生后，去交警大队取事故责任认定书，刚开始打印出来的是赵某洪与党某先分别承担主次责任，但因认定书不合格就没盖上章，承办人王元就将打好的认定书撕后扔了，后来我再去取认定书，认定内容就变为同等了，我一直认为认定书不公平，一直上访，最后经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审查，责任认定又变为主次了以及多年来向多部门上访、上诉等经过；
8、陈志刚的证言，证实他2009年7月份协助郭俊江协管事故管理工作，2009年10月6日赵某洪重大交通肇事一案只参加过一次通案会研究，责任认定是主次责任，后来被告人李某峰打电话告诉他责任改为同等，并向教导员郭俊江核实过此事；
9、郭俊江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扎赉特旗交警大队教导员，2009年10月6日赵某洪重大交通肇事一案，2009年10月23日通案会就研究过一次，责任认定是主次责任，后来被告人李某峰打电话告诉他责任改为同等；
10、刘晓宇的证言，证实他2009年10月份是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的民警，2009年10月6日赵某洪重大交通肇事一案的通案会他只参加过一次；
11、张明、李长林的证言，均证实2013年3月初，党某因为党某先交通事故死亡责任认定处理不公平到北京上访等事实；
12、那凤喜、李士臣的证言，证实因党某上访的事，扎赉特旗公安局曾派人找过他帮忙做党某的工作，同意和他们私了，让党某别再上访了；
13、潘火峰、白天奎、朱庆军、韩宝忠的证言，证实党某因其儿子交通事故处理不公、赔偿不满等问题到多个部门上访，2013年去北京上访等事实；
14、奚军的证言，证实2009年时任扎赉特旗公安局副局长，分管交警大队，赵某洪与党某先交通肇事一案交警大队认定的是同等责任，通案会我没有参加，党某先的父亲党某对责任认定不服及民事赔偿问题，多次多部门上访，甚至还到北京上访，2013年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向我们发出检察建议，我们根据检察建议对这起事故责任重新认定，赵某洪负事故主要责任，我局曾派人与党某协商沟通，但民事赔偿上没能达成协议；
15、陈光、李峰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和王元曾去过党某家，让党某别再上访了，并同意支付因信访产生的各项费用；
16、韩双宝山、赵春生的证言，均证实2009年10月6日党跃先因交通事故死亡，尸体停放在殡葬管理所，2012年3月30日尸体火化，减免停尸费等事实；
17、党某东的证言，证实因党某先交通事故死亡的责任划分不公平，尸体一直在殡仪馆存放，我父亲党某也因此事一直多部门多地上访，扎赉特旗公安局的陈光、交警队的王元曾到我家想私了，不让再上访了，同意给我父亲5万元，但我父亲没有同意；
18、韩某志的证言，证实赵某洪是他的雇员，2009年10月6日，赵某洪与党某先交通事故，当场一死一伤，赵某洪离开事故现场，责任认定为同等，党某先对责任认定不服，一直上访，2013年改为主次责任，因公安机关对赵某洪与党某先交通事故认定错误，导致此事故法院多次审理判决和裁定等问题，向兴安盟公安局、兴安盟纪委上访等事实；
19、李杰的证言，证实他2008年6月任扎赉特旗交警大队副大队长，因为检察院对赵某洪交通肇事一案提出检察建议，我们对该案重新复查，并通案研究认定赵某洪负事故主要责任；
20、陈宝祥、戎景春的证言，证实交通肇事一般以上的案件必须上会研究确定事故责任，赵某洪交通肇事案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没有参加过通案会；
21、郭俊江、陈志刚的通案会个人记录本，证实赵某洪交通肇事一案的通案会召开时间为2009年10月23日，记录本上记载的主次责任划掉，改为同等责任；
22、纪委举报信、信访接待登记表、兴安盟联合接访中心说明、车票复印件，证实党某因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多次上访的事实；
23、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的证明，证实2009年10月6日赵某洪交通肇事一案，扎赉特旗公安局以扎公交认字（2009）第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党某多次到旗、盟两级政府部门上访，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3年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向扎赉特旗交警大队发出检察建议书，2013年6月21日扎公交认字（2013）第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洪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某洪被依法逮捕，并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24、赵某洪交通肇事案件相关案卷，证实赵某洪交通肇事案的侦查、审理过程；
25、民事案件书证，证实赵某洪交通肇事案民事部分多次裁判的过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峰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等规定，擅自改变已经集体通案研究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致使赵某洪未受刑事追诉，给死者家属造成经济损失，案件相关人员多年缠诉、上访，并在两会期间进京上访，侵害了国家司法诉讼正常活动，损害了司法机关的声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峰犯滥用职权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峰辩称，赵某洪事故责任认定是经集体研究决定的，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峰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李某峰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峰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抗诉机关科右前旗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被告人李某峰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等规定,擅自改变已经集体通案研究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致使赵某洪未受刑事追诉,给死者家属造成经济损失,案件相关人员多年缠诉、上访,并在两会期间进京上访,侵害了国家司法诉讼正常活动,损害了司法机关的声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且被告人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但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处免予刑事处罚错误,适用刑罚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不相适应。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检察机关出庭意见：原审被告人李某峰滥用职权行为造成赵某洪在3年9个月的时间未受到刑罚处罚,造成了司法机关前后数次开庭反复审理该交通肇事案件,同时党某先后多次前往多部门上访,对于司法公信力、司法权威和严肃性造成了严重损害,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同时其并未有认罪悔罪表现,而一审法院认为其犯罪行为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意见显然与其犯罪行为后果不符,没有体现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基本原则,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应予以纠正。故科右前旗人民检察院前检公诉刑抗[2016]3号刑事抗诉书的抗诉意见正确,应当予以支持。
原审被告人李某峰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
具体理由如下：
（一）、本案己过追溯时效。
（二）、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
（三）、一审法院认定李某峰犯滥用职权罪,没有证据。
1、没有给郭俊江、陈志刚打电话告诉要对赵某洪和党某先二人的交通肇事责任发表个人的看法。有教导员郭俊江和副队长陈志刚两位主管领导全面负责车辆事故责任认定工作。我没有以任何目的去以行政命令的方式要主管人更改集体通案的研究结果。
2、郭俊江、陈志刚二人一口认定是我给他们打的电话,说不出具体时间、原话以及电话记录。
3、郭俊江、陈志刚二人笔录上,把事故主次责任,改为同等责任,说明不了是我打电话让他们改的。
4、这个案件的主办人只有王元这位民警。他的证言、证词在整个判决过程中只字不提。整个办理过程,最清楚的是他,郭俊江和陈志刚都不是办案的民警。对我有利的证言和证词,原审法庭根本没有采用。
（四）、2OO9年11月2日,大队出具了”扎公交认定(2OO9)第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以正规的送达手续送达给了党某,同时也告诉了他的权利。不服可以到上级交管部门提出复议。程序是合法的。
（五）、党某在2011年-2015年期间因为对其儿子党某先交通事故认定不服,以及对法院的判决及执行等问题不服,到处上访,与我大队的”扎公交认定(20O9)第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关系不大。说是因为我的滥用职权导致的后果,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峰在扎赉特旗交警大队任大队长期间，负责大队全面工作。在研讨赵某洪交通肇事事故中，赵某洪逃逸，本应负主要责任，其却利用领导职权指使下属认定赵某洪负事故同等责任，系滥用职权，致使被害人父亲党某不服责任认定，进而缠诉、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李某峰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针对上诉人李某峰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时期的上诉理由。经查，赵某洪交通事故发生在2009年，扎赉特旗交警大队出具错误的”同等责任”认定发生在2009年11月2日，对于上诉人李某峰在滥用职权罪中最高刑应为三年，刑法规定法定追诉期限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在法定五年追诉期限内。而本案被害人父亲党某于2013年6月21日在扎赉特旗人民检察院举报中心举报李某峰涉嫌职务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李某峰此上诉理由不成立。针对上诉人李某峰提出”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和一审法院认定李某峰犯滥用职权罪没有证据证明支持”的上诉意见。经查，李某峰负责扎旗交警大队全面工作，在赵某洪交通事故案中，已有”赵某洪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拟定结论情况下，李某峰利用职权让承办人王元再次调查赵某洪离开事故现场借钱给伤者看病的情节，从而认定赵某洪借钱离开10个小时不属于逃逸的错误认定，综合赵某洪交通事故全案，李某峰没有审慎用权，导致党某上访，应负领导责任，应认定李某峰属滥用职权。对李某峰的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李某峰提出”2OO9年11月2日,大队出具了扎公交认定(2OO9)第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以正规的送达手续送达给了党某,同时也告诉了他的权利，不服可以到上级交管部门提出复议”和”党某上访与扎公交认定(20O9)第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此认定书在民事判决中已经作为证据使用，足以证明此责任认定书已发生效力，扎旗交警大队应对认定书的效力负责。而正是此责任认定书的错误结论造成党某不断上访，且在本责任书被纠正后，又造成党某申请已生效的民事裁定再审，致使民事被告韩某鹏也加入对扎旗交警大队的信访中。此事故认定书与滥用职权罪构成要件中的”造成恶劣影响”存在着因果关系，故对李某峰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检察机关提出”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证明扎公交认定(20O9)第12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存在瑕疵，并在2013年更正。李某峰在工作中应负领导责任，但犯罪情节轻微。原审法院适用刑法第三十七条定罪免处并无不当，故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绍凯
审判员 申智勇
审判员 刘玉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康 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