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底晓东，男，1982年6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无极县，回族，聋哑人，大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2015年6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俊青，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柱，男，1987年3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汤原县，汉族，聋哑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黑龙江省汤原县汤原镇兴华村组。2011年5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1年6月15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敏，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籍某某，女，1973年11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柳明街**号*栋*单元***室。2015年6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耀辉，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魏京文，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无极县，汉族，聋哑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无极路通南街**号。2012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2012年8月19日因病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决定监外执行。2013年3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九千元。2013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4年10月3日刑满释放。2015年6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树勇，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丽明，女，1996年3月6日出生于广西钦州市，汉族，聋哑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那丽镇丽浦路**号。2015年6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康妍宣，新疆正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1993年5月8日出生于广西靖西县，壮族，聋哑人，小学文化程度，住广西靖西县龙邦镇吕平村**组。2011年10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一千元，2011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12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2015年2月10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挺，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手语翻译人刘瀚文，男，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系新疆残疾人职业中专学校教师，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河南路铁8街19号楼4单元202号。
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底晓东、魏京文、黄丽明、张玉柱、张某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籍某某犯窝藏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3日作出(2016)新0105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底晓东、张玉柱、籍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至4月间，被告人底晓东在冯永立(另案处理)的帮助下，先后组织被告人魏京文、黄丽明、张玉柱、张某某来到乌鲁木齐市，指使上述被告人在本市公交车上两人一组，相互掩护，共计实施扒窃79起，盗得现金及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社保卡等物品，共计价值183202.75元，由被告人底晓东统一分赃。其中，被告人魏京文参与扒窃30起，盗窃价值62508元，并统一收取扒窃的赃款，将扒窃的赃款汇入被告人底晓东的银行卡内；被告人黄丽明参与扒窃35起，盗窃价值101356.35元；被告人张玉柱参与扒窃29起，盗窃价值69320元；被告人张某某参与扒窃21起，盗窃价值24486.4元；被告人籍某某实施帮助上述被告人租赁住处、向被告人底晓东等人通报公安机关侦查、追捕的动静、帮助逃匿的窝藏行为。
2015年5月27日19时许，公安民警在本市抓获被告人张某某，次日，被告人魏京文、黄丽明、张玉柱逃离本市返回石家庄市。2015年6月5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底晓东、魏京文、黄丽明上网追逃，2015年6月6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玉柱上网追逃。2015年6月11日20时许，公安民警在石家庄市华城绿洲小区11号楼2单元1101室内抓获被告人底晓东、籍某某、魏京文、黄丽明、张玉柱，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底晓东现金717.1元、被告人黄丽明现金8869元、被告人魏京文现金15.6元、被告人张玉柱现金1605元。同时，公安机关冻结存入被告人底晓东银行账户的赃款203984元。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底晓东、籍某某银行卡及手机等物品。被告人籍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玉柱、黄丽明、魏京文。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银行卡交易记录、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被监管人员健康登记表、微信记录、刑事判决书、残疾人证明、身份证明、公安机关抓获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底晓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被告人魏京文、黄丽明、张玉柱、张某某实施扒窃犯罪活动，收取、分配扒窃赃款，向其成员通报侦查机关追捕的动静，故被告人底晓东应对上述被告人盗窃的总金额183202.75元承担刑事责任，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丽明、张玉柱、魏京文、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场所扒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黄丽明参与扒窃数额达101356.3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玉柱参与扒窃数额达6932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魏京文参与扒窃数额达6250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某参与扒窃数额达24486.4元，数额较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籍某某明知被告人魏京文等人是犯罪的人，帮助被告人魏京文等人租赁房屋，向被告人底晓东等人通报侦查、追捕的动静，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魏京文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玉柱、张某某曾因犯盗窃罪受过刑事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籍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玉柱、黄丽明、魏京文，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京文、黄丽明、张玉柱、张某某系聋哑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底晓东系聋哑人，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底晓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年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魏京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黄丽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张玉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籍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张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七、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底晓东717.1元、被告人黄丽明8869元、被告人魏京文15.6元、被告人张玉柱1605元及公安机关冻结存入被告人底晓东银行账户的赃款203984元，以上款项先予发还本案被害人，剩余款项缴纳本案罚金。十、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手机、银行卡、笔记本电脑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底晓东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盗窃，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辩护人提出底晓东在本案中并非组织、策划者，只是帮助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底晓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涉嫌被刑讯逼供，底晓东即便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有自首情节，且系聋哑人，建议二审法院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玉柱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张玉柱系聋哑人，具有坦白情节，又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籍某某上诉提出其没有实施窝赃、包庇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辩护人认为籍某某不明知魏京文等人在石家庄市、乌鲁木齐市等地盗窃，即便构成窝藏罪，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魏京文、黄丽明、张某某、上诉人张玉柱在上诉人底晓东的组织、帮助下来乌鲁木齐市公交车上多次实施扒窃的事实，上诉人籍某某明知魏京文等聋哑人实施扒窃行为，而帮助窝藏的事实正确。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决所采信的证据一致。
关于上诉人底晓东是否参与本案以及所起作用的问题，经查，同案犯的供述及证人冯永立的证言可以证实，魏京文等人均系聋哑人，底晓东是魏京文同学，关系密切，到乌鲁木齐市实施扒窃，由底晓东提议，并事先安排住宿，组织魏京文等人分批到乌鲁木齐市，安排魏京文等人分组在公交车上扒窃，亲自监督，统一保管、分配赃款，在得知有同案犯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迅速组织其余人员逃离返回石家庄市，案发后，底晓东被缴获的银行卡中尚有二十余万元赃款未分配。以上事实完全可以证实底晓东在本案中是主犯，应对全案承担责任。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底晓东不构成盗窃罪且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底晓东有刑讯逼供行为的意见，经查，一审当庭质证的入所健康登记表证实底晓东进入看守所之前没有内外伤，底晓东在进入看守所之前的供述亦未涉及参与犯罪，原审法院对底晓东犯罪事实的认定主要是根据同案犯的供述及其他相关证据。所以辩护人的意见不仅没有事实依据，而且不影响对底晓东行为性质的认定，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籍某某是否实施窝藏行为的问题，经查，根据同案犯的供述，籍某某是底晓东的女友，身体健康，底晓东、魏京文等人经常得到籍某某的帮助，底晓东组织魏京文等人到乌鲁木齐市扒窃，籍某某是明知的，而且在魏京文等人的事情败露后，籍某某利用关系在公安机关打探消息，给底晓东等人通风报信，以躲避公安机关的侦查，其行为符合窝藏罪的构成要件。籍某某否认该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底晓东组织、策划原审被告人张玉柱、魏京文、黄丽明、张某某在公交车上多次实施扒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应对上述人员盗窃的总数额183202.75承担全部责任。原审被告人魏京文、张玉柱、黄丽明、张某某在公交车上多次结伙扒窃，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魏京文盗窃价值62508元，数额巨大；黄丽明盗窃价值101356.35元，数额巨大；张玉柱盗窃价值69320元，数额巨大；张某某盗窃价值24486.4元，数额较大。上诉人籍某某明知魏京文等人实施犯罪，而为之通风报信、躲避抓捕，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魏京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底晓东、魏京文、黄丽明、张玉柱、张某某均系聋哑人，均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在对底晓东、魏京文、黄丽明、张玉柱量刑时，对从重、从轻的处罚情节均已考虑，量刑适当，上诉人张玉柱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籍某某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原审法院虽已认定，但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鑫、刘某某自愿撤回上诉，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另行制作刑事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底晓东、魏京文、黄丽明、张玉柱、张某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对被告人籍某某的定罪部分及对扣押赃物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5刑初149号刑事判决第七项中对被告人籍某某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籍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籍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包旭霞
审判员 陈 卫
审判员 周晓栋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