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漳民初字第157号
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荣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维琅、李伟川，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文辉，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经商。
被告洪红叶，女，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
被告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巫文勇，总经理。
以上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康志笃、张明霞，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中融金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柯文忠，总经理。
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文辉、洪红叶、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中融金担保有限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川，被告王文辉、洪红叶、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康志笃、张明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福建中融金担保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11月，被告王文辉以债权转让合同为由，以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等作为被告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王文辉以夫妻财产及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中融金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担保（各为100万元及50万元）作为担保，向法院提出查封、扣押、冻结原告相当于人民币3883250元财产的申请，法院据此实际查封了原告名下位于龙海市海澄镇上寮村工业园的土地使用权。该案经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12月20日以（2011）漳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文辉的诉讼请求，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因王文辉的错误申请保全导致法院查封、冻结原告享有的龙海市海澄镇上寮村工业园的工矿仓储用地，致使原告于2011年9月1日与福建泷澄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因泷澄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于2011年9月7日已实际收取泷澄公司的436万元前期投资款后无法履行合同，构成违约。双方在2013年5月7日达成《解除合作项目协议》，原告为此支付违约金218万元。因合作项目计划无法实施，土地投资价值1766.45万元闲置，被告王文辉应承担1766.45万元闲置资金的法定孳息，即按0.63%的月利率自2011年12月5日实际查封、冻结之日至2013年5月22日解除查封、冻结之日止的投资利息1947511.13元，以上二项合计4127511.13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王文辉、洪红叶共同赔偿因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127511.13元；2、被告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告福建中融金担保有限公司各在100万元和50万元的范围内为王文辉的错误保全申请承担赔偿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文辉、洪红叶辩称，一、（2011）漳民初字第229号案件系因本案原告存在严重过错产生的，本案被告融亿担保公司、王文辉、洪红叶不存在任何过错。二、原告所诉称的损失并不存在。首先，原告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主体一方是“龙海伟丰纸业有限公司”，签订时间是2011年9月1日，但实际上原告早在2010年8月10日，就已变更为“漳州天荣食品有限公司”，2011年9月26日又变更为“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即原告提供的所谓项目合作协议，在签订时“龙海伟丰纸业有限公司”这一合同主体并不存在，该份合作协议明显是原告为了本案诉讼而临时制造的一份协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如甲方（龙海伟丰纸业有限公司）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存在有违反公平公正或擅自挪用投资款，造成项目无法继续开发的，甲方（龙海伟丰纸业有限公司）应退还乙方（泷澄公司）投资款，并按乙方实际投资款的10%做为违约金进行赔偿乙方（泷澄公司）”，本案答辩人王文辉申请保全的行为仅会使原告的财产处分权在一定时期内受到限制，并不影响讼争地块的正常使用，故根本不属于上述所约定的会致使对泷澄公司的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即使答辩人王文辉的保全行为会致使原告对泷澄公司违约，根据协议约定，原告应承担违约金也仅是泷澄公司投资款436万元的10%，即43.6万元，而非原告所主张的218万元。再次，如上所述，答辩人的查封仅是限制原告恶意转移财产，但并不影响原告对土地的使用，因此，原告所诉称的土地闲置完全明显没有依据。而原告所谓的土地投资价值1766.45万元更是无稽之谈，确定土地价值应以法定评估机构的评估为准，且应结合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要素进行评定，但至目前为止，原告并没有提交任何一份有效的评估报告，其诉称土地投资价值1766.45万元及其法定孳息1947511.13元没有依据，更何况，本案答辩人王文辉申请保全时，也仅是查封了位于龙海市海澄镇上寮村工业园内的龙特国用（2010）第GC0028号土地使用权，且仅仅是该土地使用权中价值相当于人民币3883250元的部分，并不包括龙特国用（2010）第GC0029号的土地使用权。最后，答辩人王文辉诉原告返还借款本息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至此，原告名下财产之诉讼之争已告一段落，更为重要的是，根据原告与泷澄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占有合作事项股份为55％，则折算价值为1766.45万元的55％约为人民币971万元，远超过被告所查封的价值（338万），事实上，如存在合作事实的，其也是因原告本身无法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土地使用权变更等造成的，与答辩人没任何关系。三、原告系外商独资企业，原告在取得讼争地块时，是以较为优惠的条件取得讼争土地使用权，但同时，出让人在出让土地使用权时，亦进行了较为严格的限制，即讼争地块只能原告自己使用，且仅能用于企业自身经营之需，根本不可能对外进行转让或变更转让，原告诉称与第三人合作之事项，更不符合土地使用权出让时之限制。而正如上所述，答辩人的查封，根本不影响原告土地之利用，更不存在损失。四、根据原告提交的与第三人的合作协议之约定，第三人福建泷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只享有收益，不承担风险之合作主体，该约定亦明显违反现行法律法规之规定。且根据协议之约定，讼争土地使用权应变更至“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名下，公司之股份亦应进行相应的变更，即股份45％变更至第三人名下，但纵观本案，原告股份及土地使用权人并未进行任何的变更，该点也进一步证明原告所谓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根本不存在。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王文辉、洪红叶及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的诉讼请求明显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王文辉、洪红叶意见一致。
被告福建中融金担保有限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四份，为1、（2011）漳民初字第229号民事裁定书。2、（2011）漳民初字第229-2号民事裁定书。3、（2011）漳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4，生效证明。欲证明被告王文辉在前案中申请保全错误，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组证据为四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原告被法院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情况。第三组证据五份，为1、项目合作协议书。2、兴业银行大额支付系统汇兑凭证。3、解除项目合作协议。4、兴业银行进帐单。5、（2011）漳民初字229-3民事裁定书。欲证明因被告的错误申请保全致使原告于2011年9月1日与福建泷澄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向福建泷澄房地产开发公司赔偿违约金218万元。
被告王文辉、洪红叶、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王文辉申请查封是有合法依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王文辉没有过错，过错在于原告，而且只查封了0028号土地价值相等的一部分的土地使用权，并不查封全部。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土地的使用性质是工矿仓储用地，不能作为房地产开发的，原告以优惠条件取得土地，出让人在出让时作出明确限制，只能由自己使用，不得对外进行转让进行房地产开发。对第三组证据中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的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对转帐凭证，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仅是泷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兴业银行的进帐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经付了这笔款。对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意见，但认为不存在土地闲置的问题。
被告王文辉、洪红叶、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第一份至第四份证据分别为债权转让协议书、借款合同、收据、转帐凭证，欲证明王文辉根据原告与高方凯签订的借款合同、收据及转帐凭证的内容，与高方凯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完全符合现行法律法规之规定，不存在任何的过错。第五份至第七份证据分别为债权转让通知书、公证书、证明，欲证明高方凯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原告。
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至第四份证据，认为真实性不清楚，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所要证明的内容是错误不能成立。被告王文辉登记的借款合同、转帐凭证不真实，已经被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所推翻。被告王文辉不但债权转让协议错误，在另案当中也存在诉讼错误、财产保全错误。对第五至七份证据认为真实性不清楚，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所要证明的内容是错误，原告至今未收到债权的转让通知。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本案被告王文辉以债权转让合同为由，以本案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等作为被告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等。诉讼中，王文辉以其与洪红叶的夫妻财产及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福建中融金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担保（各为100万元及50万元）作为担保，向法院提起查封、扣押、冻结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相当于人民币3883250元财产的申请，法院审查后于2011年11月28日作出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并于2011年11月30日实际查封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龙海市海澄镇上寮村工业园的龙特国用（2010）第GC0028号土地使用权，查封期间内不得办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手续。该案经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12月20日以（2011）漳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文辉的诉讼请求，并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5月17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漳民初字第229-3号民事裁定解除原先的土地查封。
另查明，龙海伟丰纸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2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蔡天伟。2010年8月10日，龙海伟丰纸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漳州天荣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天伟变更为蔡荣汉。2011年9月26日，漳州天荣食品有限公司变更为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2011年9月1日龙海伟丰纸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福建泷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蔡加福作为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龙海伟丰纸业有限公司的土地A地块32405平方米［即龙特国用（2010）第GC0028号］，B地块1260平方米［即龙特国用（2010）第GC0029号］，二块地计50.47亩，价款合计为1766.45万元，三方对此进行项目合作开发，乙方在协议书签订后的7日内向甲方支付首次投资款436万元，乙方在完成投资后最终占有漳州天荣食品有限公司股权45%，甲方占有股权55%，并将该项目土地使用权者变更至漳州天荣食品有限公司名下等。并约定如甲方在项目开发过程中，存在有违反公平公正或擅自挪用投资款，造成项目无法继续开发的，甲方应退还乙方投资款，并按乙方实际投资款的10%作为违约金进行赔偿乙方。事后，福建泷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7日向龙海伟丰纸业有限公司支付首次投资款436万元。2013年5月7日，以上三方当事人又签订《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解除2011年9月1日《项目合作协议书》，乙方不再占有项目股权，土地使用权归甲方独享。并约定乙方前期投资款436万元转化为甲方借款，甲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乙方前期投资款436万元的违约金，即自2011年9月7日至2013年5月7日（计20个月），每月以2.5%计付共218万元支付给乙方。2013年5月16日，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向福建泷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赔偿款”218万元。
再查明，本案庭审中，本院询问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为何在前后二份协议所约定的违约金相差较大的情况下，还愿意与他人达成第二份协议，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回答“因为对我们有益，四百多万元（指乙方前期投资款）转化成借条，不用一次性支付”。
本院认为，在（2011）漳民初字第229号民事诉讼一案中，王文辉作为原告以债权转让合同为由，以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等作为被告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等。诉讼中，王文辉向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的申请，法院经审查后于2011年11月30日实际查封了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位于龙海市海澄镇上寮村工业园的龙特国用（2010）第GC0028号土地使用权。该案经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12月20日以（2011）漳民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王文辉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因前案诉讼中原告王文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申请财产保全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申请人王文辉应当赔偿被申请人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可以成立。被告王文辉等人辩称不承担因错误申请保全所造成原告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的前身为漳州天荣食品有限公司及龙海伟丰纸业有限公司，2010年8月10日，龙海伟丰纸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漳州天荣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天伟变更为蔡荣汉。被告主张2011年9月1日龙海伟丰纸业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与此时龙海伟丰纸业有限公司已变更为漳州天荣食品有限公司的事实矛盾，对此原告解释为是因己方先盖公章，事后对方再签名落款的原因（即时间滞后）造成。经审查，该协议的乙方福建泷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日签订协议后，于2011年9月7日向甲方支付首次投资款436万元，符合协议所约定的“协议书签订后的7日内向甲方支付首次投资款436万元”，况且银行当时所出具的汇兑凭证的收款人仍为龙海伟丰纸业有限公司，与合同主体相符。被告又主张原告系外商独资企业，不可能对外进行土地转让或变更转让，经审查，我国法律并未对此作出禁止性的规定。因此，本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形式虽存在暇疵，但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与该协议的约定相符合，也未存在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在现有的证据下，本院无法作出该协议书系原告伪造的认定，被告主张该《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原告伪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前案诉讼中，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名下的龙特国用（2010）第GC0028号土地使用权被法院查封，查封期间内不得办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手续。该查封使原告的财产处分权在一定时期内受到限制，但并不影响讼争地块的正常使用。因此，有关《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股权变更及土地使用权变更虽受到影响，但讼争地块的开发建设并不受到影响，讼争土地被查封与被闲置之间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本案土地投资价值计1766.45万元只是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并非是经司法鉴定程序所得出的评估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本案被查封的是原告名下的龙特国用（2010）第GC0028号土地使用权，并不涉及龙特国用（2010）第GC0029号土地使用权，而原告起诉是以上述二地块（即协议书中的A、B地块）的土地投资价值合计1766.45万元作为基数计算法定孳息，该诉讼请求也存在错误。因此，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以因土地使用权被查封致使讼争土地被闲置为由，要求被告承担土地投资价值1766.45万元的法定孳息1947511.13元的理由不能成立。
据本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福建泷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完成投资后最终占有漳州天荣食品有限公司股权45%，合作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者变更至漳州天荣食品有限公司名下。但因本案讼争地在合同履行期间内被法院查封，查封期间内不得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手续，客观上影响了该合同的履行及合同目的的实现。由于合同甲方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对合同的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造成项目无法继续开发的，甲方应退还乙方投资款，并按乙方实际投资款的10%作为违约金赔偿乙方。据此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应赔偿福建泷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金436万元×10%=43.6万元。事后原协议的各方当事人自行达成《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前期投资款436万元转化为甲方借款，甲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乙方前期投资款436万元的违约金共计218万元，根据原告庭审自述，其在两次违约金约定相差甚大的情况下仍愿意达成后期协议，其中目的是为了可以将乙方前期投资款436万元转化为借款，不用一次性返还。而且，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前期投资款436万元，自2011年9月7日至2013年5月7日按每月以2.5%计付共218万元违约金支付给乙方，也远远大于法律所规定的436万元所产生法定利息损失的130%，据此，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自愿与他人订立《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其中包含了原告的其他合同目的，该《解除项目合作协议》所约定的违约金并非完全是由于前期合同原告的违约原因所产生，而且该约定也超出法律所规定的违约金赔偿幅度，不能作为原告因前期合同违约而赔偿合同另一方的实际损失，原告以此作为其实际损失并请求被告赔偿，与事实及法律相悖，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主张被告应赔偿因前案错误的财产保全造成原告的损失，可以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辩称不承担因错误申请保全所造成原告的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形式虽存在暇疵，但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与该协议的约定相符合，在现有的证据下，本院无法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被告以合同主体不符合及原告系外商独资企业，不可能对外进行土地转让或变更转让为由，主张该《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原告伪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股权变更及土地使用权变更因土地使用权的查封而受到一定影响，但讼争地块的开发建设并不因此受到影响，讼争土地被查封与被闲置之间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原告所主张的被查封的土地投资价值缺乏依据，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因土地闲置所产生的法定孳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原告在前期合同违约的情况下，自愿与其他合同当事人达成《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包含了原告的其他合同目的，其所约定的违约金并非完全是由于前期合同原告的违约原因所产生，且其所约定的违约金也超出法律所规定的违约金赔偿幅度，不能作为原告因前期合同违约而赔偿合同另一方的实际损失，原告以此作为其实际损失并请求被告赔偿，与事实及法律相悖，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根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因原告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应赔偿福建泷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金为436万元×10%=43.6万元，该款项应作为被告王文辉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导致原告的损失，被告王文辉及其妻洪红叶应向原告承担该赔偿责任，作为前案财产保全的担保人，被告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福建中融金担保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被告福建中融金担保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文辉、洪红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支付因前案申请诉讼保全错误造成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的损失43.6万元。
二、被告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福建中融金担保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820元，由原告漳州天荣仓储有限公司承担35614元，由被告王文辉、洪红叶、福建融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福建中融金担保有限公司承担42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小铭
代理审判员 陈天明
人民陪审员 张梓睿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游雅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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