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广豪，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号****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博济医院。
执行事务合伙人：覃翠梅。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雷鸣，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吉平，男，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长沙曙光东路***号***房。
委托代理人：张兵，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广豪、广州市白云区博济医院（以下简称：博济医院）与被上诉人杨吉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覃广豪、博济医院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博济医院于2008年6月30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局核准登记设立，为个人合伙性质的营利性医疗机构。
2009年1月1日，杨吉平（出借方，甲方）与覃广豪（借款方，乙方）及博济医院（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6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为20％，按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按日计息；利息按以下方式支付：2010年1月10日前支付利息60万元；2010年7月10日前支付利息45万元；2011年1月10日前支付利息45万元；2012年7月10日前支付利息60万元；2013年1月10日前支付利息60万元；2013年4月10日前支付利息37.5万元；2013年7月10日前支付利息37.5万元；2013年10月10日前支付利息37.5万元；2014年1月10日前支付利息37.5万元；2014年4月10日前支付利息45万元；2014年7月10日前支付利息45万元；2014年10月10日前支付利息45万元；2015年1月10日前支付利息45万元；利息总计600万元；乙方应在2015年1月10日前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和依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丙方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保证期间自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乙方逾期支付利息，按到期应付未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乙方逾期支付利息超过三个月，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按合同已履行的期限和约定利率计付利息，及按本合同借款本金的10％承担赔偿金；等。
同日，覃广豪向杨吉平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杨吉平借款600万元。
此后，覃广豪与杨吉平结清了《借款合同》约定的第一期款项，并分别于2011年7月1日、2011年7月4日及2011年8月19日向杨吉平各偿还了10万元。因覃广豪未再还款，杨吉平诉至法院。
诉讼中，覃广豪称：康正医院是以前由杨吉平和南粤专修学院作为合伙人成立的，南粤专修学院还有5个股东，所以医院共6个自然人股东；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杨吉平及南粤专修学院以1000万的价格将康正医院转让给恒海公司，转让款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即2008年8月份之前）已结清，但实际上杨吉平还取得了30%的干股，称是为了保证康正医院的正常运作；由于实际经营中以康正医院的名义无法正常运作，恒海公司被迫重新申办了博济医院的牌照重新经营，由于新成立的博济医院与康正医院实为不同的主体，且恒海公司对博济医院进行了追加投资，医院预计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所以我方认为杨吉平如果要在博济医院再持有30%的股份就应当投入150万元，还要解决后续的经营及利润等问题，所以杨吉平才支付了105万元；之所以签订借款合同是由于杨吉平要求给5年的时间让其退出，而由于博济医院预计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杨吉平所占30%的干股即600万元，故以借款合同的形式明确返还其600万元。
对此，杨吉平称其原持有康正医院49.5％的股权，在签订《康正医院股权转让协议》后，其实际转让的股份仅为其中的19.5％，此次股权转让的款项在签订《借款合同》前已结清，由于康正医院原注册资金为1000万，股权转让过程中作价1458万，更名为博济医院后又增资至2000元，故在杨吉平与覃广豪协议将杨吉平持有的剩余30％的股份转让予覃广豪时，双方按杨吉平所持30％股份对应的2000万中的数额确定有关转让价格，又因覃广豪当时称其无能力马上支付，需将支付时间延长至5年，期间计付利息，故双方签订了涉案的《借款合同》。
为证明以上陈述，覃广豪提供有《康正医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为杨吉平及广州南粤专修学院，受让方某海公司，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康正医院股权转让协议﹥结算担保书》、《担保书》、《康正医院交接清单》、股权转让款收据（6张）、存款回单（2张）、银行进账单和广州市商业银行（253黄石路支行）通存业务回单（转帐）、《集团内部往来收据》（由恒海公司向覃广豪开具）、收条（博济医院开具，确认2008年10月至12月收到恒海公司60万）等证据。杨吉平除对《康正医院股权转让协议》、《﹤康正医院股权转让协议﹥结算担保书》、《担保书》、有杨吉平签名的收据、银行进账单和广州市商业银行（253黄石路支行）通存业务回单（转帐）及《康正医院交接清单》中杨吉平的签名予以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杨吉平同时还称有关康正医院股权转让的款项已结清，故针对该事项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
杨吉平亦提供了《﹤康正医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于《康正医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同一天签订，约定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458万元，其中付款金额的49.5％应支付至杨吉平的指定银行账户内）、《确认书》（2份，均由恒海公司出具，覃广豪亦签名确认，其中2008年5月30日的《确认书》确认杨吉平认受康正医院资产总额30％的股份，并收到其投资款270万元，同时还写明康正医院已更名为博济医院；另一份2008年8月14日的《确认书》则确认杨吉平认受康正医院资产总额30％的股份，并收到其投资款150.9万元，但在该《确认书》页头，杨吉平另书写有“本确认书原件不再有任何法律责任”的内容，落款时间为2009年1月1日）、律师函（杨吉平要求博济医院承担《借款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和寄件凭证及覃广豪出具的书面说明（出具时间为2010年1月10日，内容确认按其与杨吉平签订的《借款合同》，其应在2010年1月10日前支付借款利息60万元，现双方同意上述款项延迟至2010年4月10日前支付，逾期期间按每日300元支付利息，如2010年4月10日前仍未全部支付，则按未支付部分日息3％计算违约金）。覃广豪、博济医院对杨吉平上述证据中除律师函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庭审中，双方确认因覃广豪逾期支付《借款合同》约定的第一期款项，双方协商由覃广豪另支付部分补偿金。杨吉平为此提供了一份广州银行进账单（金额为64.23万元，支付时间为2010年7月9日）证明覃广豪除支付60万元利息外，另支付逾期支付利息的罚息4.23万元。覃广豪、博济医院对进账单予以确认，并称其另以现金方式支付了2.77万元的补偿金。对此，覃广豪、博济医院未提供证据证明。
杨吉平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覃广豪向杨吉平还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00万元为本金，按年20%的标准，自2009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覃广豪承担未按约支付利息的违约金314675元（按每日万分之五计）；3、覃广豪承担赔偿金人民币60万元；4、博济医院对覃广豪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覃广豪、博济医院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杨吉平与覃广豪、博济医院签订《借款合同》的事实，双方均予以确认，该合同应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博济医院抗辩称此次签约是覃广豪擅自用医院财产为其个人债务进行担保的行为，但因博济医院属于私人性质的营利性医疗机构，由自然人合伙出资设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中规定的不得为保证人的主体范围，故博济医院以其不能作为担保人为由主张担保条款无效，无合法依据，法院不予采纳。该合同依法成立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遵照执行。
现对于《借款合同》所涉600万元的形成问题，杨吉平与覃广豪在诉讼中均已确认该600万元是因杨吉平拟退出其所持有的博济医院30％的股份，故按博济医院总资产2000万元的30％作价而形成。故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不存在应另支付600万元借款的事实，覃广豪有关合同约定的为预借款，杨吉平在合同签订后未实际支出600万元的主张不构成合理抗辩，法院不予采纳。结合覃广豪曾于2010年1月10日出具有关书面说明确认应在2010年1月10日前支付有关借款利息的事实，法院认为，杨吉平与覃广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有关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有关该款项的支付条件、支付时间及利息计算均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本案仅处理杨吉平、覃广豪、博济医院基于《借款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之间因股权转让而产生的其他权利义务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如有纠纷，双方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对于杨吉平、覃广豪、博济医院提交的有关股权转让的证据，本案不作认定。
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0％，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按日计息，覃广豪应于2010年1月10日前支付利息60万元，于2010年7月10日前支付利息45万元，于2011年1月10日前支付利息45万元，于2012年7月10日前支付利息60万元，于2013年1月10日前支付利息60万元，于2013年4月10日前支付利息37.5万元，于2013年7月10日前支付利息37.5万元，于2013年10月10日前支付利息37.5万元，于2014年1月10日前支付利息37.5万元，于2014年4月10日前支付利息45万元，于2014年7月10日前支付利息45万元，于2014年10月10日前支付利息45万元，于2015年1月10日前一次性偿还600万元本金并支付利息45万元；逾期支付利息超过三个月，则杨吉平有权解除合同。现覃广豪逾期支付利息已超过三个月，现有证据未显示杨吉平、覃广豪、博济医院已就款项的支付问题达成新的合意，杨吉平依约要求覃广豪一次性清偿本金600万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起的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利率标准，因双方有关年利率为20％的约定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的规定，故杨吉平主张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0％的标准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但应扣除覃广豪已付的利息。覃广豪有关利率标准过高的抗辩无合法依据，法院不予采纳。鉴于双方确认覃广豪在合同签订后已向杨吉平付清第一期款项（包括利息60万元及部分补偿金），且于2011年7月1日、2011年7月4日及2011年8月19日各支付利息10万元。现杨吉平提供有银行进账单证明覃广豪支付的第一期款项为64.23万元，覃广豪、博济医院对此予以确认。因覃广豪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的付款金额为67万元，法院认定覃广豪已付第一期利息60万元及补偿金4.23万元。在按上述标准计算的应付利息中，应扣除的已付利息应为90万元。
对于违约金一项，依据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利息的，按到期应付未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覃广豪依约应支付的违约金应分段自第二期利息到期次日（即2010年7月11日）起至2011年1月10日止，以45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1年1月11日起至2011年7月1日止，以9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1年7月2日起至2011年7月4日止，以8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1年7月5日起至2011年8月19日止，以7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1年8月20日起至2012年7月10日止，以6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2年7月11日起至2012年11月21日止，以120万元为本金计算。因按合同约定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上述违约金与补偿金及利息（按年利率20％的标准，自借款之日起计）的总和未超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数额，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故杨吉平要求依照上述方法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
又因《借款合同》约定，当覃广豪逾期支付利息超过三个月，致使杨吉平解除合同时，覃广豪除按合同已履行的期限和约定利率计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本金的10％承担赔偿金。现杨吉平因覃广豪违约而行使合同解除权，要求覃广豪支付60万元赔偿金符合上述合同约定，法院对其中与前述利息（按年利率20％，自2009年1月1日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及违约金（包括补偿金4.23万元）的总和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的赔偿金部分予以支持，金额以不超过60万元为限。
博济医院作为担保方在《借款合同》中盖章，确认就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与杨吉平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理应依约履行其保证担保的义务。现覃广豪尚欠杨吉平借款本息等未清偿，杨吉平要求博济医院对覃广豪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应予支持。博济医院承责后，可向覃广豪追偿。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覃广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吉平偿还借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的标准，自2009年1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所得金额应扣除已支付的90万元）；二、覃广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吉平支付违约金（自2010年7月11日起计至2011年1月10日止，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1月11日起至2011年7月1日止，以9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7月2日起至2011年7月4日止，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7月5日起至2011年8月19日止，以7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20日起至2012年7月10日止，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7月11日起至2012年11月21日止，以120万元为本金，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三、覃广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吉平支付赔偿金（赔偿金数额与以6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的标准，自2009年1月1日起计的利息及判决主文第二项的违约金及另付的补偿金4.23万元之和，以不超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数额为限，且赔偿金亦不应超过60万元）；四、博济医院对覃广豪所负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可向覃广豪追偿；五、驳回杨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900元，由覃广豪、博济医院共同负担。
覃广豪、博济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博济医院直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了杨吉平基于担保关系而主张的担保责任，博济医院不是直接债务人；二、原审以民营与公立为界，确定是否适用《担保法》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是对民营医院的歧视。《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本案借款合同中博济医院的担保条款无效。原审以博济医院是民营医院，为此不适用《担保法》的上述规定。虽然博济医院是民办医院，但该医院是广东省社保定点医疗机构、广州市社保定点医疗机构，并有众多住院病人。民营医院同样救死扶伤，治病救人都同样具有社会公益性，其所起到的医疗救护作用甚至大于众多公立医院。原审以民营与公立为界，确定是否适用《担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有违立法本意。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出台时，时任副院长李某曾接受媒体采访，明确说明民营医院也适合该解释，不能担保。此后出台的物权法在规定不得抵押的财产时，也将社会团体的教育设备、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公益设施列入其中，因此，私立医院、学校的房产同样不能设定抵押。本案医院没有自有房产，只有医院的医疗设备和药品，以及周转资金，如果被冻结查封将造成严重后果，如果直接要求博济医院承担清偿责任或担保责任，会给医院正常的运转造成严重影响，甚至产生重大社会群体事件；三、原审无视本案担保程序明显违法，担保无效。博济医院没有签署担保合同，担保并非博济医院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所谓的《借款合同》担保，是对覃广豪的个人债务担保。该借款合同并未经董事会及其他股东同意，并且覃广豪不是博济医院的股东，覃广豪仅是博济医院股东恒海实业股东之一，覃广豪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恒海实业，更不能代表博济医院。该印章名称与博济医院名称不符，“广州市白云区博济医院”注册使用的是正规的印章，对于前股东使用的非正规印章，博济医院无法确认，并依法不予认可。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本案博济医院原股东覃广豪以医院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并且未经医院其他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等签字同意，仅为覃广豪自行盖章，本案担保条款明显无效。覃广豪于2011年已退出博济医院的全部股权，博济医院及现股东不应对前股东无效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在本案二审庭询时，覃广豪、博济医院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原审判决的案由是重大误解，审理内容有误，1、本案是股权纠纷，杨吉平与覃广豪之间没有真实的借款，不是基于借款产生的权利义务，所以作为本案民间借贷是错误的。2、原审要求覃广豪以股权纠纷另案起诉是错误的，回避了本案实质问题。3、假设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成立，审理内容是是否有真实借款，如果没有真实的借款是否有其他债务转为借款，债权是否合法，债权总额是否与借款合同相一致，但原审没有查明。二、认定事实理由错误，1、原审认定覃广豪在诉讼中已确认“原告在拟退出其所持有的博济医院30%股权”与事实不符。覃广豪在从未承认其合法持有30%股权，并提出双方纠纷争议的起因是30%的干股，但不承认杨吉平持有30%股权，这完全是不同的两个概念。2、杨吉平从未持有博济医院30%的股权，理由如下，（1）博济医院是一个新设立的医院，与原来的康正医院独立；（2）博济医院的工商登记及卫生主管部门都未曾登记杨吉平持有该院30%的股权；（3）没有任何书面协议能证实杨吉平实持有该医院30%的股权；（4）覃广豪与杨吉平口头协议给康正医院30%的干股，是为了解决康正医院的证照，理顺医院的社会关系，但杨吉平没有做到，事后是股东们另行设立博济医院，不能因此认定是承诺给后面博济医院30%的干股；（5）30%的干股不合法，是没有实质资金投入，只凭社会关系获取收益，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6）获取30%的干股是附条件的，即要完成康正医院正常顺利过户，包括医院证照的合法过户，医院经营场地原租金续租、社会关系的理顺等，杨吉平都没有办到。3、关于600万元本案的来源及所谓的利息。（1）、杨吉平要求确认其30%的干股，但不同意以《股权协议》方式明确，而由其律师起草了《借款合同》。600万元是康正医院拟增资至2000万元，30%的干股作价600万元，其真实内容是将30%的干股作价600万元分五年退出，每年保证30%的收益。（2）、假设30%的股权合法，也应依公司法相关规定，同股同权，共同承担医院的风险，此种收取固定保底收益的行为，有违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也应认定为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吉平的全部诉讼请求。
杨吉平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存在借款合同，本案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没有问题；二、本案的600万元并不是干股，在杨吉平出售康正医院时，对方没有付清款项，原审法院也已经认定600万元不是干股的事实，也认定了康正医院重新命名为博济医院。
本院经审理，核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覃广豪及博济医院的上诉意见，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关于《借款合同》所涉600万元的形成问题。根据本案双方的陈述及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上述600万元系基于杨吉平、覃广豪之间关于康正医院、博济医院的股份转让等关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杨吉平、覃广豪将这种因股份转让而形成的债权债务约定为借款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杨吉平现依据《借款合同》起诉要求覃广豪偿还借款本息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覃广豪上诉所称其与杨吉平之间约定的干股问题等，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覃广豪可另循途径解决。
其次，对于博济医院是否可以作为保证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本案中，博济医院为合伙企业、营利性医疗机构，具有从事保证活动的民事权利能力，不属上述规定中的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其与杨吉平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另外，博济医院上诉称《借款合同》中印章名称与其名称不符，其无法确认亦不予认定其在《借款合同》中的公章，但其在本案应诉过程中使用的就是名称为“博济医院”的公章，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中列明的机构名称就是“博济医院”，可见其对外亦使用名称为“博济医院”的公章，况且其在原审庭审时已确认《借款合同》中公章的真实性，对其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覃广豪、博济医院的上诉主张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900元，由覃广豪、广州市白云区博济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代理审判员 王英魁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穗祥
赵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