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审民终再字第2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大连华乳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江西街道太平沟村。
法定代表人宋咏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韶华、董薇薇，辽宁森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美贞，大连新华人寿保险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华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江西街道太平沟村。
法定代表人刘建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冬雪，女，汉族，1992年2月11日出生。
大连华乳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华乳科技）与王美贞、大连华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华乳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7日作出（2010）旅民初字第2360号民事判决。华乳科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9日作出（2012）大民一终字第163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华乳科技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3）辽审四民申字第107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华乳科技的委托代理人董薇薇，被申请人王美贞，被申请人华乳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冬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查明，原告王美贞于2005年6月21日和同年9月23日，先后两次将总计440万元人民币借给神牛公司。借款到期后，神牛公司没能如期还款。原告于2006年5月19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神牛公司支付本金440万元，并支付截止到2006年5月19日前的逾期违约金。市中院作出（2006）大民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1．被告（神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欠款本金440万；2．被告（神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欠款期间的利息28.9万元；3．被告（神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截止2006年5月19日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62万元。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王美贞于2006年9月19日向市中院申请执行。执行中，被告于2007年11月5日向原告偿还借款100万元，余款未付。2008年6月21日原告再次向市中院起诉，请求神牛公司给付原告自2006年5月19日起至2006年8月31日的违约金。市中院作出（2008）大民三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神牛公司给付原告王美贞2006年5月19日起至2006年8月31日期间违约金1，802，5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1，000元。（2006）大民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在市中院执行了部分款项后，该案于2008年5月转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执行。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19日作出了（2008）西民执字66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标明执行标的为本金、违约金（计算至2008年10月9号）、诉讼费、执行费等计10，883，543.36元。该裁定就被执行人（神牛公司）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江西街道（现划入旅顺经济开发区）厂房左侧前部一栋宿舍楼，楼后两个恒温库，两个罐装车间及占用土地通过拍卖程序（作价8，534，883.17元），交付给王美贞抵偿债务。该案余款尚有2，348，660.19元，加上市中院作出的（2008）大民三初字第55号判决书确定的1，802，500元及案件受理费21，000元，总计为4，172，160.19元未付。神牛公司于2008年12月被申请破产。原告王美贞向法院申报债权530万元（截止到2008年12月8日）。现原告根据2005年10月22日被告华乳科技为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和2005年10月30日被告华乳集团为原告出具的《担保书》，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二被告对原告在神牛公司的债权人民币4，172，160.19元及执行阶段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乳科技的《承诺书》内容为：“如果神牛公司在其承诺的时间内（2007年12月30日前）未还清王美贞的借款及违约金，本公司愿意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在5年内代神牛公司还清。”华乳集团的《担保书》内容是：“如果神牛公司在2008年12月30日前未还清王美贞的借款和违约金，本公司愿意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代神牛公司还清。担保时间至2010年10月30日。”
审理中，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承诺书》、《担保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其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内容为：1．王美贞提供的《担保书》和《承诺书》的印章的真伪；2．王美贞提供的《担保书》和《承诺书》的印章形成的时间；3．王美贞提供的《担保书》和《承诺书》的打印文字形成的时间；4．王美贞提供的《担保书》和《承诺书》的印章和打印的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原审法院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大连恒锐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收到该所鉴定缴费函后及时送达了被告，被告以负责人出国为由没有缴费。2011年7月18日，鉴定部门以申请人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为由而退鉴。再次开庭时，华乳集团放弃鉴定请求，而华乳科技仍坚持鉴定申请。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再次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于上述鉴定内容进行司法鉴定。2011年11月30日，法院委托的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退卷函》：“因申请鉴定人对部分鉴定项目有所调整，延长缴费时间。由于申请鉴定人至今未缴鉴定费，为了保证法院的案件审理的时间不受影响，现将案件退回”。2011年12月14日原审法院收到《退卷函》及卷宗。2011年12月29日，原审法院收到被告华乳科技关于撤销司法鉴定部分内容申请书，内容为：根据我公司的经济状况，现要求撤销《司法鉴定申请书》中请求鉴定事项中的第1、2、3项，也就是说，华乳科技只申请鉴定“王美贞提供的《担保书》和《承诺书》上印章和打印的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一项。庭审中查明，原审法院收到鉴定部门缴费通知函后，即将该通知函送达华乳科技，华乳科技未经原审法院同意直接与鉴定机构联系并协商调整鉴定事项的内容，并于2011年12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该鉴定机构汇入26，422元，而原审法院委托鉴定事项的4项内容费用总计150，422元。华乳科技只因其经济状况而减少鉴定项目的内容，并未得到原审法院的准许。两次申请鉴定均因其未按规定的时间交纳鉴定费用而被退鉴，应视为其放弃该项权利，由此产生对其不利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另查明，被告华乳科技于2008年12月1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华乳集团于2008年11月2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上述二被告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原因是未参加年检。
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认为，原告王美贞分别与被告华乳科技和华乳集团签订的《承诺书》、《担保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我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这就明确了债权人可以起诉债务人，也可以起诉保证人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人在生效判决对主债务人执行不能时，只要保证期间尚未经过，就可以向保证人请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这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因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在保证期间与主债务人具有同样的法律义务，否则，保证的设定将会失去存在的必要性。结合本案实际，主债务人神牛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其现有资产不可能满足全部债权人的债权，这就意味着原告的债权不能全部实现，其起诉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承担已生效判决的主债务人不能偿还的金钱义务，是正当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对原告在大连神牛乳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4，172，160.19元债权及执行阶段利息承担连带保证的主张，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连华乳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大连华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08）西民执字第66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被执行人大连神牛乳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给付本案原告王美贞10，883，543.36元中剩余部分债权2，348，660.19元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大民三初字第55号判决书确定的被告大连神牛乳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给付本案原告王美贞2006年5月19日至2006年8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1，802，500元，该案诉讼费21，000元，合计4，172，160.19元以及执行阶段的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4万元，其他诉讼费用50元，合计40，05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
上诉人华乳科技不服，以原审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未允许其进行鉴定错误、原审认定案涉《承诺书》和《担保书》具有法律效力错误、原审判决对执行阶段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错误、已生效判决数额过高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美贞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美贞服从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华乳集团同意华乳科技的意见，但未提出上诉。
本院原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原二审判决认为，本案是被上诉人王美贞因债务人大连神牛乳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偿还借款，基于上诉人华乳科技2005年10月22日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原审被告华乳集团2005年10月30日出具的《担保书》而要求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债权人起诉债务人的行为并不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而只是诉讼时效中断。现因法院确认的债权没有得到实现，债权人起诉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与原来债权人起诉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法院受理此案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美贞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2005年的《承诺书》和《担保书》，对《承诺书》和《担保书》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虽然不予认可，但并无证据否认《承诺书》和《担保书》的真实性。而《协议书》只是王美贞用于证明二被告知晓《承诺书》和《担保书》的存在，并且实际上华乳集团并没有完全按照该《协议书》履行，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从维护实质公平正义的角度，上诉人以《协议书》的存在为由抗辩《担保书》已作废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的问题，上诉人没有按照要求缴纳鉴定费，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外因上诉人已经放弃了对公章真实性一项的鉴定申请，无论鉴定结论如何都不能否定《承诺书》的真实性。上诉人认为本院（2006）大民合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和（2008）大民三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有误，但并无证据证明，因此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案涉《承诺书》和《担保书》中对担保的范围都没有进行约定，原审判决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执行阶段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50元，由上诉人承担。
申请再审人华乳科技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2）大民一终字第16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王美贞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被申请人王美贞分别与华乳科技和华乳集团签订的《承诺书》、《担保书》，是无效的或是作废的。申请再审人从未与被申请人签订过《承诺书》、《担保书》。申请再审人的法定代表人并不知道此事，被申请人庭审中陈述交给其《担保书》的人也不知道有此事，《承诺书》、《担保书》并不是申请再审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承诺书》、《担保书》是申请再审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申请人已书面声明作废《承诺书》、《担保书》。2.原审剥夺了申请再审人对本案《承诺书》真实性的鉴定。3.判令申请再审人对执行阶段的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错误的。4.（2006）大民合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与（2008）大民三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错误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才导致申请再审人承担400余万元的保证责任。
被申请人王美贞辩称，不同意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主要理由：1.华乳集团2005年给被申请人签过《担保书》，2007年又签订《协议书》，证明在签订《协议书》前，《担保书》和《承诺书》早已存在。虽然《协议书》第8条约定“以前甲方或其他任何人或单位就该笔欠款给乙方出具的任何承诺及协议，自本协议签字后全部作废”，但由于其母公司华乳集团违约，最终没有履行协议内容，所以《承诺书》自然不能作废。申请再审人从《协议书》断章取义，以华乳集团的违约行为作为废除《承诺书》的理由，不能成立。2.申请再审人在原审未交鉴定费而被鉴定机构两次退回，表明申请再审人自己放弃鉴定。申请再审人决定取消公章真伪一项的鉴定，意味着其承认公章是真实的，《承诺书》内容是真实的，申请再审人理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原审对执行阶段利息认定在保证范围内符合法律规定。执行阶段利息是迟延履行罚息，当主债务是金钱债务时，迟延履行金可以理解为担保范围内的损害赔偿金和法定利息。根据《担保法》第21条规定，保证人应当对此承担保证责任。4.（2006）大民合初字第195号和（2008）大民合初字第55号两份判决书认定事实正确，是合法有效的。神牛公司违约在先，法院考虑了其降低违约金的请求，在判决中把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已经进行了适当降低，仅支持了阶段性违约金。本案的事实背景是神牛公司、华乳集团、华乳科技三家公司于2005年末全部卖给了乌鲁木齐金牛投资公司，债务由金牛公司负责偿还。金牛公司不还钱，在大连地区引起了上百起法律纠纷，本案只是其中一个。这三家公司实际由同一人控制。截至目前，申请再审人的动迁款已被法院执行完毕，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申请人仅执行了370万元，连本金都没有执行回来，更谈不上执行阶段的利息。
被申请人华乳集团辩称，同意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申请再审人华乳科技在原审未依规定预缴鉴定费，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需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承诺书》、《担保书》上公章及内容的真实性，并无不当。被申请人王美贞提供《协议书》证明华乳科技与华乳集团知晓《承诺书》与《担保书》的客观存在，由于华乳集团未依照《协议书》完全履行，申请再审人华乳科技以《协议书》为由请求认定“被申请人已书面声明作废《承诺书》、《担保书》”不能成立。虽然申请再审人华乳科技认为（2006）大民合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与（2008）大民三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但该两份判决目前仍系生效法律文书，故申请再审人华乳科技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判令华乳科技和华乳集团对大连神牛乳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王美贞借款纠纷相关案件的执行阶段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大连神牛乳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王美贞借款纠纷相关案件执行阶段的利息是法律规定对借款人大连神牛乳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迟延履行生效判决的惩罚措施，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保证人应承担的保证担保范围。申请再审人华乳科技关于其不应承担执行阶段利息连带给付责任的再审意见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本院（2012）大民一终字第1633号民事判决与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0）旅民初字第2360号民事判决为：原审被告大连华乳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大连华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对原审原告王美贞在大连神牛乳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合计4，172，160.19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二、驳回原审原告王美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050元（原审原告王美贞已预交），由原审被告大连华乳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大连华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50元（上诉人大连华乳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华乳牧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国林
代理审判员 张 钱
代理审判员 王 雍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晓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