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衍辉。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衍壮。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田圣旺，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刚。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韩道行。
上诉人李衍辉、李衍壮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3）嘉商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争议：二被告合伙与原告在2013年9月17日就牌号为苏A×××××的全顺牌二手轿车的买卖进行协商，原告并给付被告李衍壮现金3000元，被告李衍壮给原告出具了3000元的收条。2013年9月20日，原告又给付被告21000元，二被告与原告协商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2013年9月22日下午，原告和二被告等人由被告李衍壮驾驶该车一同赴南京办理该车的转户手续，至当天18时30分许，在沿临菏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邹城市峄山中参村处，与同向行驶的郭某驾驶的一辆二轮助力车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苏A×××××车保险杠等处受损，郭某受伤，二轮助力车受损。对该交通事故，被告李衍壮之父李某甲与郭某进行了协商，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了协议书，确定被告李衍壮赔偿郭某医疗费、二轮助力车损失等费用14827元，双方的停车费、施救费由李衍壮承担，苏A×××××车的维修费由李衍壮承担；当日李衍壮支付给郭某7000元，支付清除停车费1550元。二被告将该车开回，现该车在二被告处。
对原告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被告李衍壮2013年9月17日出具的收款字据，被告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李某甲与郭某于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2013年10月8日郭某捺手印的收据、2013年10月8日收取“清除停车费”的收据，经质证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有争议：
一、原告和被告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否约定了由被告过户后将车交给原告。
本院经审查确认，原告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并没有能表明约定过户后交接车辆的内容。原告主张原告和被告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过户后将车交给原告，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原告是否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当场交接了车辆。二被告抗辩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时，原告开走了车辆。被告提供2013年9月20日的车辆转让协议，用以证明签订协议的日期就是实际交付车辆的日期，签订完协议后原告即时将车开走，证明车已经交付原告。对被告的此抗辩，原告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确认，被告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并不能证明签订协议的当场原告将车开走。相反，被告未提供系原告让被告李衍壮驾车的证据，被告李衍壮在去办理过户途中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且李衍壮与发生交通事故的对方协商处理交通事故，实际赔偿对方等事实，系未实际交接车辆的表现。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和二被告成立了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交付车辆是被告作为卖方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负有举证责任。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于签订合同当日实际交付给原告车辆，本院无法认定该车辆已实际交付。在被告未实际交付车辆的情况下，去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途中的风险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驾车办理过户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买卖的车辆保险杠等处受损，交通事故的对方亦受损，且实际赔偿对方，造成被告不能交付完好的车辆，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本院应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返还原告已付的车款24000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
解除原告张德刚与被告李衍辉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二、被告李衍辉、李衍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张德刚购车款24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李衍辉、李衍壮承担。
上诉人李衍辉、李衍壮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已经将“车辆转让协议”中的交付车辆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5000元车款，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该协议错误。1、双方在当日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就将转让的车辆苏A×××××开走，2013年9月18日，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牌号为苏A×××××的全顺牌二手轿车的买卖进行协商，被上诉人并于该日支付3000元现金作为订金，2013年9月20日双方继续就该车协商，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价款为29000元，并未约定在车辆过户后才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于当日交付21000元车款，上诉人并将车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将车开走，至此，上诉人已经履行交付车辆的合同义务，该车的相关风险转移由被上诉人承担。二、2013年9月22日下午，在办理车辆过户途中出现的交通事故与双方车辆买卖协议无关，被上诉人在2013年9月20日将该车辆开走后，于2013年9月22日从菏泽市家中将车开至上诉人处请求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就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开车到南京去办理过户手续，在途中才出现交通事故，对此，上诉人驾车的行为是属于帮工的行为或协助的行为。三、上诉人处理该事故系被上诉人怠于处理，因驾驶员系上诉人李衍壮，而交警部门扣留的也是上诉人李衍壮的驾驶证，在此基础上上诉人一方无奈才出面处理该交通事故，对此事故出现的相关赔偿义务也应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将保留追究被上诉人的该权利。该车辆损失并不严重，并未影响使用的目的，在2013年9月22日的交通事故中，被转让车辆仅仅是发动机引擎盖有轻微损伤变形、前挡风玻璃有轻微裂痕并不影响车辆使用，维修费充其量也就是500元左右，因此并不影响双方建立合同的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张德刚未做书面答辩，在本院审理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两张，证明在双方当事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当日，被上诉人张德刚将车辆开走；2、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人证明见买车人将21000元交付上诉人李衍辉，见了面认识买车人，买车人将车开走；3、济宁市宇强汽车修理厂证明一份及四张照片，证明对涉案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发动机引擎盖有轻微损伤变形，前挡风玻璃右处有被异物抨击所形成的轻微裂痕，不影响车辆的使用，可进行修复处理，以上两处损坏如在本厂进行维修需费用大约500元左右。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照片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将车开走；证人黄某也是找上诉人帮忙，可以说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济宁市宇强汽车修理厂证明不能证明该厂的存在，即使该修理厂存在也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在该厂进行了修理。
本院认为，2013年9月20日，上诉人李衍辉、李衍壮与被上诉人张德刚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已交付被上诉人车款24000元事实清楚。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车辆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对该车手续及车辆的合法性负责，包括该车在2013年9月20日前所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及经济纠纷。该车自交车之日起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及违法活动均由被上诉人负责，与上诉人无关。后车辆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该车损坏。因为以上原因，被上诉人诉讼要求解除车辆转让协议，因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损坏，但车辆并非不能使用或已经报废，被上诉人的购买车辆的目的能够实现，对此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对车辆进行修理或相应扣减车款方式继续履行。故被上诉人诉讼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约定的五种情形。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交付完好的车辆，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判决解除车辆转让协议理由不当，应予改判。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嘉祥县人民法院（2014）嘉商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德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延存
审 判 员 孙 红
代理审判员 林春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