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中民再终字第1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习英，职工。
委托代理人：杨ＸＸ，山东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成文明，居民。
委托代理人：孙宝华，山东经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信贞，职工。
委托代理人：杨ＸＸ，山东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广来，职工。
申请再审人刘习英因与被申请人成文明及原审被告刘信贞、李广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滨中民四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滨中民申字第8号民事裁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刘习英的委托代理人杨ＸＸ、被申请人成文明及委托代理人孙宝华、原审被告刘信贞的委托代理人杨Ｘ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广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0月14日，一审原告成文明起诉至邹平县人民法院称，自2010年以来，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2013年初，原告向被告要求返还借款时，被告声称没有钱，2013年1月25日、2月4日、8月14日被告重新给原告更换了借款手续，为原告出具了借款收据四份，共计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75439元。被告在收据的收款事由中均注明为“借款，月息1分”。因被告更换借据后仍未偿付本息，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75439元，并按月息1分支付借款自重新出具借据之日至起诉日的利息4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刘信贞辩称，我从未收到过原告的任何款项，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刘习英辩称，2011年间我确实向成文明借过钱，但数额不是975439元，我只认可原告有证据证明实际交付的钱数860000元；后我分六次向原告偿还了借款本息共计989786元，之后我从未再向原告借款，也没有再办理任何借款手续，故我与原告之间的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广来辩称，我是被告刘信贞雇佣的负责为其办理融资的人员，被告刘信贞与原告成文明之间的借款是我与被告刘信贞的妻子刘习英共同经办的，钱是被告刘信贞、刘习英使用的；自2010年以来，被告刘信贞与原告间有多笔借款，本案原告所诉欠款数额系双方在扣除被告已偿还原告的借款数额、进行利息结算、并收回之前为原告出具的借款收据后，重新为原告出具的借款收据，现原告手中持有的借款收据记载的金额是多少，就是被告刘信贞尚欠原告的借款数额；我作为被告刘信贞雇佣人员，只是被告刘信贞与原告之间借款手续的制单人，并不是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我为原告出具借款收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邹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刘信贞与被告刘习英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广来（其有时书写为李光来）系被告刘信贞雇佣的工作人员。自2010年6月以来，被告刘信贞、刘习英多次向原告成文明借款，其中原告于2010年6月20日交付给被告刘习英现金260000元、于2010年8月1日通过其妻子成云霞账户打给被告刘习英300000元、于2012年2月17日交付给被告刘习英现金300000元。另外，原告还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被告提供了部分借款。原告将现金交付给被告刘习英或者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汇至被告刘习英账户后，由被告李广来给原告出具相应数额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的收款事由中注明了“借款”、“月息壹分”。在原被告借贷往来中，2012年7月4日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被告刘习英共向原告返还了借款本息989786元。2013年1月25日，原告又向被告刘信贞、刘习英提供借款10000元，被告收取原告交付的现金后，由被告李广来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收款收据收款日期2013年1月25日交款单位成文明收款事由借款月息壹分人民币壹万元￥10000元制单李光来”。收据中加盖了被告刘信贞、李广来个人印章及李广来签名。2013年2月4日，原被告就之前他们之间的部分借款进行对账后，被告收回了以前其给原告出具的部分借款收据，由被告李广来重新给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收款收据收款日期2013年2月4日交款单位成文明收款事由借款月息壹分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元制单李光来”，收据中加盖了被告刘信贞、李广来个人印章及李广来签名。2013年8月14日，原被告就双方的借款又进行了一次对账结算，双方在扣除被告已偿还借款、结算利息、并由被告收回了以前其给原告出具的相应借款收据后，由被告李广来重新给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两份，内容分别为“收款收据收款日期2013年8月14日交款单位成文明收款事由借款月息壹分人民币柒万肆仟伍佰贰拾陆元￥74526元制单李光来”、“收款收据收款日期2013年8月14日交款单位成文明收款事由借款月息壹分人民币伍拾玖万零玖佰壹拾叁元￥590913元制单李光来”。该两份收据中均加盖有被告刘信贞、李广来个人印章及李广来签名。原告所持有被告出具的上述四份借款收据的金额共计975439元。原告主张该四份借款收据涉及的金额975439元，即为被告尚欠的借款本金。对该欠款数额被告李广来没有异议，并阐明在原告与被告刘信贞、刘习英的借贷往来中，被告刘信贞、刘习英所偿还原告的借款，在其重新为原告出具借款收据时已经扣除，且已偿还部分的借款收据均已收回，现原告手中持有的借款收据记载的金额是多少，就是被告刘信贞、刘习英尚欠原告的借款数额。被告李广来系被告刘信贞雇佣人员，被告刘信贞、刘习英向原告的借款均由被告李广来制单，被告李广来承认其为刘信贞办理借款手续开具的收据上都没有被告刘信贞的签字，都是加盖的被告刘信贞的个人印章。
邹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刘信贞、李广来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告主张的还款数额是否正确、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借款收据的制单人李广来证明其为被告刘信贞制作的所有借款收据均系加盖的被告刘信贞个人印单，所借款已交给了被告刘习英，借款系被告刘信贞使用，且其为原告方出具的借款手续与他给其他单位出具的借款手续是一样的，均是加盖刘信贞的个人印章，盖章后刘信贞无需再签字。综合原告和被告李广来的陈述、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款收据记载的内容及在借贷往来中原告与被告刘习英进行银行转账的事实，能够证实被告刘信贞、刘习英向原告成文明借款并系借款实际使用人的事实，故被告刘信贞、刘习英应对所欠原告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广来作为被告刘信贞雇佣人员，其只是被告刘信贞、刘习英与原告之间借款手续的制单人，并不是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其为原告出具借款收据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刘信贞、刘习英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89786元的事实，有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款收据及被告李广来的陈述等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刘习英关于“我向原告借款的金额共计860000元，且后分六次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共计989786元，之后从未再向原告借款，也没有再办理任何借款手续，双方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的辩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刘信贞与被告刘习英系夫妻关系，其辩称的“没有收到过原告的任何款项，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被告刘习英、李广来陈述相矛盾，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约定的月息1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款收据中记载的时间、金额及利息约定，原告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确定如下：2013年1月25日被告刘信贞、刘习英为原告所出具的借款收据涉及的借款金额10000元，按月息1分、自2013年1月25日计算至原告主张的截止日期2013年10月14日，利息应为863元（1%÷30天×259天×10000元）。2013年2月4日被告刘信贞、刘习英为原告所出具的借款收据涉及的借款金额300000元，按月息1分、自2013年2月4日计算至原告主张的截止日期2013年10月14日，利息应为25000元（1%÷30天×250天×300000元）。2013年8月14日被告刘信贞、刘习英为原告所出具的两份借款收据涉及的借款金额共计665439元，按月息1分、自2013年8月14日计算至原告主张的截止日期2013年10月14日，利息应为13309元（1%×2个月×665439元）。以上利息共计应为39172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刘信贞、刘习英应偿还其借款本金989786元、利息39172元，合计1028958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邹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邹民初字第202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刘信贞、刘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成文明借款本息合计1028958元；二、驳回原告成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李广来在本案中不承担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39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940元，由原告成文明负担50元，被告刘信贞、刘习英负担18890元。
刘习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1月25日，成文明向刘信贞、刘习英提供借款100000元，刘信贞、刘习英收取成文明交付的现金后，由李广来为成文明出具收款单据一份，……”完全错误。自刘习英全部偿还成文明借款本息989786元后从未再向成文明借款，成文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再向刘习英提供借款。仅凭成文明提供的收款单据不能证明借款事实：（1）、没有向刘习英实际交付100000元的证据；（2）、收款收据没有刘习英的任何认可信息；（3）、与成文明原审时起诉书陈述的事实相矛盾，成文明原审时从未提及2013年再向上诉人提供借款，只是说“成文明分别于2013年2月4日，2013年8月14日，2013年1月25日让刘信贞、刘习英给其更换借款单据”。该陈述表明成文明承认以上借款单据是更换的，而没有新的借款事实发生，而一审法院却无端认定“刘习英、刘信贞收取成文明支付的现金（即100000元）后，……”，显然是错误的。2、成文明一审时提交的所有证据即收款单据都没有刘习英的任何认可信息，但原审法院却认定刘习英对帐后为其更换收款单据，是完全错误的。通过庭审以及成文明提交的原始证据足以看出，刘习英从未在该批收款单据上签字和认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二、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时，刘习英与成文明都认可刘习英向成文明借款金额为86万元，但原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刘习英向成文明借款86万元后，分6次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989786元，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灭失，但原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明、认定；之后双方没有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即刘习英没有再向成文明借款，由成文明原审起诉书陈述可知。但是原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明。三、原审判决完全错误。首先，双方都认可刘习英向成文明借款86万元；其次，刘习英分6次向成文明偿还本息共计989786元，双方均认可；双方无新的借款，所以不存在新的债权债务；对于法院所认定的“对帐后975439元的本金及利息40000元”之说完全错误，无任何根据；最后，成文明提交所有证据无上诉人任何认可信息。所以一审判令刘习英承担偿还被上诉人本息合计1028958元是完全错误的。请求：一、依法撤销邹平县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20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成文明一审诉讼请求；二、上诉费、一审诉讼费全部由成文明承担。成文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刘信贞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查明的全部事实和一审判决确定的其应履行还款的义务。我方在举证阶段出示自2010年至2013年双方相关的资金往来银行交易凭证，证实上诉人刘习英为达到逃脱债务的目的，仅仅抽取了其中一段还款记录，并且混淆本案事实的目的。李广来述称，涉案收款收据都是我开的，是我和刘习英核对好后出具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李广来系刘信贞雇佣的工作人员，据李广来自述涉案诉讼发生后其仍一直为刘信贞工作。成文明与刘习英、刘信贞之间除一审中所涉及的交易往来外另有如下交易：1、2010年7月14日，成云霞（成文明之妻）按成文明指示存入刘信贞卡号为6228xxxx4018xxxx514农业银行账户44880元。2、2012年5月4日，成云霞按成文明指示通过农业银行向户名为李广来6228xxxx4000xxxx918的账号转入人民币33万元，李广来于2012年5月6日通过6228xxxx4000xxxx918的账号向户名为刘习英6228xxxx4000xxxx810的账户转入人民币36万元，经李广来证实其中33万元系成云霞所有。3、2011年5月7日、5月9日、8月15日成小芹为归还成文明的欠款，按照成文明的要求分四笔向李广来6228xxxx4170
xxxx210银行账号转入人民币90万元。李广来分别于2011年5月25日、5月26日、6月30日、8月9日、11月18日、2012年5月6日向户名刘习英6228xxxx4072xxxx518的银行账号共计转入人民币90万元。4、2012年2月13日，刘习英通过农业银行向户名为成云霞6228xxxx4193xxxx917的银行账号分两笔转入共计268690元。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成文明与刘信贞、刘习英之间除刘习英自认的借款86万元外有无其他借贷关系。二、涉案四张收款收据的效力问题。关于成文明与刘信贞、刘习英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借贷关系问题。刘习英只认可向成文明借款86万元（2010年6月20日借款26万，2010年8月1日借款30万元、2012年2月17日借款30万元），其主张于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六次共计偿还成文明借款本息共计989786元（2012年7月4日转账20万元、2012年7月7日两次转账20万元、153466元、2012年7月26日两次转账20万、116300元、2012年11月6日转账120020元），双方之间再无发生任何借贷关系。但经查明，双方除以上借贷关系外，于2010年7月至2012年5月间还发生多笔资金往来，这与刘习英的主张不符，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收款收据上“刘信贞”印章的问题，经查明，李广来系刘信贞的雇佣人员，四张收款收据均为李广来所制，收款收据上收款事由一栏均盖有“刘信贞”的个人印章，李广来述称该印章系刘信贞交予其保管用于帮助刘信贞融资而用，结合李广来在收到成文明款项后转给了刘信贞之妻刘习英，并未自己使用，其加盖“刘信贞”印章的行为系受刘信贞授权的陈述符合常理，本院二审予以采信。关于四张收款收据的效力，因其上面均盖有刘信贞的个人印章，结合李广来的陈述，原审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正确。关于2013年2月4日30万元、2013年8月14日590913元的两张收款收据，因刘习英还款989786元的六次转账时间集中在2012年7月至2012年11月间，而其主张86万元欠款的借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6月20日、2010年8月1日、2012年2月17日，借款时间与还款时间相隔两年有余，这期间双方又另发生多笔资金交易，有证据证实成文明通过成云霞、成小芹、李广来等人账户转账或存款至刘习英账户1274880元，刘习英通过银行转账向成文明之妻成云霞账户支付268690元，其他剩余款项如何偿还刘习英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为何多偿还139786元，刘习英未作出合理说明，因此刘习英所偿还的989786元是否系偿还其主张的86万元并不能确认。庭审中，成文明要求对账核实双方真实借款数额，刘习英方亦予以拒绝。结合以上事实及李广来的陈述，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2月4日30万元、2013年8月14日590913元的两张收款收据的来源系成文明与刘信贞、刘习英就双方以前借款对账后，刘信贞、刘习英收回以前借款收据，由李广来重新出具而来正确。关于2013年1月25日10000元、2013年8月14日的74526的收款收据，成文明主张以现金交付，因交付情况数额较小，现金交付的主张符合交易习惯，原审对此予以确认亦正确。因此，根据成文明提交的四份收款收据，刘信贞、刘习英的所欠成文明款项金额应为975439元，原审认定989786元系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原审关于利息39172的计算正确，以上本息合计10146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作出了（2014）滨中民四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20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邹平县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2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信贞、刘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成文明借款本息合计101461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9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940元，由成文明承担15元，刘信贞、刘习英承担18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0元，成文明承担15元，刘习英承担13925元。
刘习英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都认可刘习英向成文明借款86万元，刘习英分6次向成文明偿还本息共计989786元，刘习英已经全部还清。双方无新的借款，所以不存在新的债权债务。2013年2月4日实际借款为30000元，该借款收据为复印纸所写，将叁写在“万”字中间分割线上，成文明也没有提供向刘习英交付款项的证据，仅凭该联收款收据不能认定借款为300000元。请求撤销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滨中民四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成文明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成文明承担。成文明辩称，除了刘习英认可本案借款外，在二审期间又向法庭提供了通过银行转账的交易凭证等证据，证实成文明通过银行转账还向刘习英出借1274880元。成文明共向刘习英提供借款2134880元，扣除刘习英还款本息1258476元，刘习英实际欠款本息1014611元。本案于2013年2月4日开具的收款收据为300000元，并非30000元。请求驳回刘习英的再审请求。刘信贞述称：刘信贞没有收到成文明的借款，成文明也无证据证明向刘信贞实际交付借款。虽然借据上加盖的刘信贞印，但无法证实刘信贞确认，刘信贞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2月4日，李广来给成文明开具的收款收据数额为30000元。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申请再审人刘习英的再审请求和被申请人成文明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习英欠成文明的借款数额。成文明向法庭主张刘习英借款的证据是李广来为成文明开具的四份收款收据，出具时间为2013年1月25日以后，并加盖了刘信贞的印章，而刘习英主张偿还成文明偿还本息共计989786元的时间在2012年期间，借款还清后再开具借款收据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成文明在本院二审期间又向法庭提供了通过银行转账的交易凭证等证据，证明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还向刘习英提供多次借款。李广来在二审期间陈述借款数额正确，是刘习英核对好后其出具收款收据，成文明自2010年就开始向刘习英提供借款，该四份收款收据是于2013年双方核对后重新给成文明出具的。在借款未还清前，重新书写借款借据也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刘习英已经还清借款的主张，不足以采信。刘信贞在雇佣李广来期间，将其印章交付李广来使用，应当视为刘信贞的授权，雇主刘信贞对雇员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承担责任。2013年2月4日，李广来给成文明开具的收款收据，直观其表面人民币大写栏目中“万”字前面有“拾”和“佰”字，而通过复写纸书写后，“叁”与“拾”字重合，并且前面有两个“o”，“分”字前面为空格，按照票据书写惯例应当认定书写的内容错格，即30000元成为“300000元”。成文明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其向刘习英支付的是借款300000元。刘习英向法庭提供了该收款收据的存根，也证实收款收据的数额为30000元。故该收款收据的借款数额应认定为30000元，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借款数额为300000元不当，应予纠正。该笔借款自2013年2月4日起，至2013年10月14日止，利率按月息1分，利息为2500元。刘习英和刘信贞向成文明借款本金705439元（30000元＋590913元＋10000元＋74526元），利息16672元（863元＋2500元＋13309元），本息合计722111元。刘习英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滨中民四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20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本院（2014）滨中民四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变更邹平县人民法院（2013）邹民初字第2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信贞、刘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成文明借款本息合计1014611元”为：刘信贞、刘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成文明借款本息合计74211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4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0元，共计32880元，由成文明承担8500元，由刘习英、刘信贞承担243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胜伦
审判员 张魁海
审判员 吴金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