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3845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甲，男，2015年4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雄华、曹兴旋，分别、实习律师。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5）3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甲及其辩护人陈雄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26日晚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沙水上沙村村民在村中篮球场摆“开灯宴”，过程中村民何某乙开与何某午等人发生肢体冲突，二人均受伤。被告人何某甲见何某乙开受伤，遂纠集何某丙、何某乙能（二人均另作处理）等多名村民，公然围堵、打砸何某午的粤Y×××××号奔驰牌小汽车泄愤，致该车后挡风玻璃、左后门玻璃破碎，前保险杠、右后翼子板等处车漆脱落。
经鉴定，修复粤Y×××××号奔驰牌小汽车的左后门玻璃、后挡风玻璃及前保险杠喷漆、右后翼子板喷漆的费用合计为5388元。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何某午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2月26日晚上9点钟左右，我开车回到南海区狮山镇松岗沙水上沙村并将汽车停放在篮球场靠近村口的位置，当晚上沙村摆“开灯宴”酒，很多村民在篮球场吃饭。在我下车的时候看到村民何某寅、何某己两人正在争吵，何某乙开、何某丙勒住何某寅的脖子，我就和何某戊上前拉开何某乙开，何某乙开不松手，可能他们喝多了酒，以为我们要推开他们，就与我和何某戊发生争执，他们那边有何某乙开、何某乙能、何某甲、何某丑等六至七个人与我和何某戊发生争执，大家有拉扯推撞行为，在场的村民也有人过来，有些是来拉开，有些人是过来打，之后我们几人被人拉开了。我们退到了球场的另一边，当时看到何某乙开的眼角在流血，而我在与何某乙开、何某乙能等人发生争执时跌落在地。因为发生争执的地方就在球场的另一边，我感到情况混乱，怕有人趁机打砸我的汽车，就叫我朋友黎某去帮我开走汽车。黎某刚一上车，村民何某丁、何某乙能、何某丙把村口的闸门锁上不让汽车离开村，我叫黎某开车从村的另外一出口离开，当汽车刚启动了一下，本村的何某丁、何某乙能、何某丙、何某乙开、何某甲、何某丑，还有两三个外村人围住我的汽车，他们不让汽车离开，接着这些人动手打砸我的汽车，其中何某甲用拳头砸烂我的奔驰车后排左边玻璃，他当时还想砸前排司机位置的窗玻璃，但因为我的车前排玻璃并没有关上去，何某甲就砸空了，而何某丁、何某乙能、何某丙、何某乙开、何某丑就围在奔驰车边，用拳打用脚踢车身。我立即打110报警。后来警察来到现场处理。我被村民打砸损坏的是一辆白色梅赛德斯-
奔驰WD＊＊＊＊＊B型小轿车，车牌是粤Y×××××，车主是我姐姐何小红。粤Y×××××奔驰汽车左侧主驾驶位车门玻璃损毁、汽车后侧有多处被砸凹、汽车后挡风玻璃被损毁、前杠有一处的车身漆被刮掉、左侧有处被砸凹和刮花。从监控录像中我能够认出当时围着我那台奔驰小汽车的是何某丙、何某丑、何某甲、何某乙能、何某乙开、何某丁，他们当晚的衣着打扮特征我都能分辨清楚，其中何某甲用拳头打爆了我的奔驰小汽车后排的玻璃，何某乙能将村口的闸门关上不让我的车离开，何某丙、何某丑、何某乙能、何某乙开、何某丁都有动手踢打我的奔驰小汽车车身。
2015年10月13日的补充陈述，内容为：我肯定在案中被打砸的粤Y×××××小汽车在2015年2月26日之前，车身没有任何的损坏，因为我使用这车的时候，平时就很注意保养维护，当发现有划痕或者凹痕之后，我会立即拿去喷漆修补好。2月26日晚，我那台粤Y×××××小汽车刚开到上沙路村口的时候，何某甲叫“不要让他走”，有人把村的闸门关上了。何某甲和其他人围着我的汽车不让走，是何某甲先动手毁坏汽车，他踢打车身，爬上车顶打天窗玻璃，打车门玻璃和后挡风玻璃，将左后门玻璃和后挡风玻璃打烂了，汽车的前保险杠和右后翼子板是何某甲和何某乙开、何某丙、何某乙能、何某丁、何某丑他们踢打车身的时候毁坏的。该汽车后来在4S店维修时有出保险。
经辨认，被害人何某午辨认出被告人何某甲与何某乙开、何某乙能、何某丙、何某丁、何某丑拦阻并踢打其汽车。
2.证人何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2月26日19时左右，我在村里吃“开灯”饭。约21时30分，我和何某午在村口聊天期间看到何某寅与何某己在球场争吵，我和何某午过去想劝阻他们争吵。何某己的儿子在一旁劝阻父亲何某己，接着何某乙开与何某丙走向正在吵架的何某寅与何某己处，他们四人发生了互相推撞。当我们走近前时，何某乙开与何某丙用手勒住何某寅的脖子，于是我们就上前将把他们拉开，之后我和何某午拉着何某寅准备把他拉开。这时坐在旁边的何某丁、何某乙能、何某丑、何某甲四个人冲了出来不问原由就对我们二人进行推撞，接着他们六个人一起把我们围住。在拉扯的过程中我被他们推倒在地，手臂被擦伤。过了约几分钟，他们停手，我和何某午离开球场。我看到何某乙开等人有拉下村闸口的举动就叫何某午把停放在球场另一边的小汽车开走，免得被何某乙开等人打砸汽车。何某午走到村口后叫了身边的一个朋友帮他把车开出去，那个朋友刚上车后就被何某乙开等人拦住不让出去，接着他们用拳脚对汽车进行打砸，何某午马上打电话报警，随后就有警察来到现场了。何某甲先是用脚踢、用拳打汽车车身，接着他用手掌打破了汽车驾驶位一边的后排车窗玻璃和后挡风玻璃。打烂何某午汽车玻璃的是何某甲，我当时看得很清楚，而何某乙开、何某乙能、何某丑、何某丁、何某丙当时在何某午的汽车旁边都有动手踢打过汽车的车身。我很清楚何某午的粤Y×××××小汽车在2月26日晚上之前没有任何损坏，包括车的前保险杠，右后翼子板这些位置都是没有刮花或者损坏的痕迹。这辆车何某午平时都保养得很好，抹得很干净，是作为样板车放在他的汽修厂里面的。何某午是做汽修厂的。该车的前保险杠，右后翼子板这些地方都是被何某甲、何某乙开、何某乙能、何某丑、何某丁、何某丙他们六个人围着踢打车身的时候损坏的，难以讲清楚是谁具体打了哪个部位。何某甲除了用脚踢、用拳打汽车车身，又用手掌打破了何某午的汽车驾驶位一边的后排车窗玻璃和后挡风玻璃。
经辨认，证人何某戊辨认出何某乙开、何某乙能、何某丑、何某丁、何某丙与被告人何某甲对何某午的小汽车进行踢打毁坏。
3.证人何某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2月26日，我们村有几个村民在村中的篮球场上摆灯酒。傍晚6时许我应村民何幼登的邀请到村中的篮球场吃“开灯饭”。吃完饭后我和何幼登、何雄天、何某辛等人在祠堂大门口前的一张饭台围坐着喝茶聊天，期间我们看到不远处另一桌的何某己和何某寅俩人喝了酒后在吵架，何某己拿起啤酒瓶摔在地上，何某寅马上拿起一张胶凳拍打何某己，接着两人对打起来。他俩刚打起来时坐在旁边的其他村民马上围过去劝架，有个别村民在劝阻何某己和何某寅打架的同时不知为何也和对方的人打起来，场面混乱起来。期间我看见何某午、何某戊与何某乙开、何某乙能、何某丙、何某丑、何某丁、何某甲等人在劝架期间又对打了一阵。他们发生打架时我本来想过去劝阻一下的，但是我坐在祠堂门口离开打架的地方有几十米远，而且我老婆当时站在我旁边，她不让我过去参与这些事，所以我一直没有过去劝他们。当何某午、何某戊与何某乙开、何某乙能、何某丙、何某丑、何某丁、何某甲他们打完后走到村口闸门口时，我看见何某乙开右眼角流血。此时邻村一个叫“阿灿”的人驾驶何某午的一辆白色奔驰车要出闸门离开我们村，何某乙能和何某丙跑去关了出村的铁闸，何某午的奔驰小汽车不能开出村外。何某甲带着何某乙开、何某乙能、何某丙、何某丑、何某丁等六人对着何某午的奔驰车拳打脚踢，“阿灿”慌忙逃出车站在一边。何某甲先用手来拍打何某午的汽车后左边车门玻璃，当时连续拍打了几下，其他的人见到何某甲拍打何某午的汽车，于是也跟着用手和脚来踢打汽车。我当时站在奔驰车旁边对那帮人说“你们干嘛砸人家的汽车”。何某乙开气汹汹的冲我说“关你什么事，信不信连你也打了”。我没有出声。我看到何某甲用手掌劈烂了奔驰车左后车门上的一块玻璃，劈烂左后车门上的玻璃后，何某甲他自己的手也流血了。其他的人用脚踢奔驰车的车身，奔驰车的车身多处被踢凹了。过了十多分钟后有人报警，120的救护车和警察就来到现场处理并抢救伤员。
经辨认，证人何某庚辨认出2015年2月26日晚何某乙开、何某乙能、何某丑、何某丁、何某丙参与踢打何某午的汽车，被告人何某甲用手打烂何某午的汽车玻璃。
4.证人何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2月26日，何某甲在狮山镇沙水上沙村摆“开灯酒”，我和何某乙能、何某丑、何某丙、何某乙开、何某己等人一起吃饭。在另一边“开灯酒”吃饭的何某寅走过来和何某己不知什么原因吵了起来，我们就听到有人摔碎瓶子的声音，何某乙开上前将何某寅和何某己分开。我见他们已被分开，就没有理会，继续和何某乙能、何某丑聊天。过了约十分钟，我看到何某午、何某戊、何某庚三人追着何某乙开打，何某乙开被他们按在地上，现场已经比较混乱，我们立即上前把他们分开了并扶起何某乙开，这时何某乙开左眼眼眉处已经流了很多血。何某午、何某戊、何某庚他们打了人之后想离开，我和何某乙能拦着何某午的小车不让他离开，接着何某甲、何某丙和很多村民也围上来，何某甲走到那台小车的后面，现场乱作一团。后来我听到有人叫何某甲不要搞别人的车玻璃，这时，何某午的白色小轿车已被砸了，是何某甲打烂小车后排车窗玻璃。
经辨认，证人何某丁辨认出2015年2月26日晚何某乙开、何某乙能、何某丑、何某丙围住何某午的汽车，被告人何某甲将何某午的汽车打烂。
5.证人谭某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2月26日晚，我到松岗沙水上沙村参加“开灯宴”。约晚上9点，我看到村篮球场有人在打架，何作成和我比较熟，他怕其侄子停放在村球场的奔驰小汽车被人打，叫我帮忙将车开出村。我上车后，车被一些村民围住了。有人把村口的闸门关上了，何某甲对奔驰车踢打，他先是踢车头、又打前挡风玻璃，接着打天窗玻璃，又走到车后面踢车，用脚叉车门，其后打爆了汽车的后挡风玻璃，我当时是坐在奔驰车的驾驶位置的，后来我下了车。我看到主要动手的人就是何某甲。其后警察到场处理。
6.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2月26日晚，我和丈夫何某乙开、家公参加何某甲在上沙村篮球场的“开灯宴”。约晚上9点，何某己和何某寅吵架，何某乙开过去劝架，被何某午、何某戊、何某庚打伤，眼角流血。何某乙能、何某甲等人见到何某乙开被打，就过来劝开何某午他们。何某午上了他的车想逃跑，何某甲他们拦住了车，用手拍玻璃叫何某午下车，何某午下车，又换了一个人上车。可能是拍车窗的力度太大，也可能是车窗玻璃质量差，结果后排车门玻璃被何某甲拍烂了。其他人也是用手拍车门，目的是要其下车。
经辨认，证人杨某辨认出被告人何某甲与何某乙能、何某丁、何某丙在村口围住何某午的汽车。
7.证人何某辛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2月26日晚9时许，我在村祠堂吃完饭后到篮球场那里坐，看见何某己拿啤酒瓶来扔“阿锋”，后何某己一帮人用手黏住“阿锋”的脖子，何某午过去把何某己和“阿锋”他们分开，接着何某丙、何某丁、何某甲、何某丑、何某乙能6人殴打何某午。何某午开自己的小车准备离开时，被何某丙、何某丁拦着。之后何某甲用手打烂了何某午小车后面的挡风玻璃，何某丙、何某丁、何某丑、何某乙能和何某乙开则是用脚踢何某午的汽车。约10分钟后警察到场处理。
8.证人何某壬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2月26日晚，狮山镇松岗沙水上沙村摆“开灯酒”。饭后约21时，何某己和何某寅发生口角并想打架，被各自的亲人拉开。后何某乙开、何某丙和何某丁拉着何某寅，何某乙开用手箍住何某寅的脖子，何某午和何某戊回家路过看到何某寅被抓住，两人到何某寅身前说了几句话，之后何某午、何某戊和何某乙开、何某丙、何某丁打起来，接着何某甲、何某丑和何某乙能上前帮何某乙开、何某丙和何某丁打何某午、何某戊。我们冲过去劝架，我用手拉着何某乙开和何某丁，我看到何某甲情绪比较激动，于是放开何某乙开和何某丁，用手抓住何某甲的手臂，当时他们已经停手。过了约15分钟，何某乙开、何某丙、何某丁、何某甲、何某丑、何某乙能六个人走到村口位置分别用拳头及脚破坏何某午的奔驰小汽车，汽车的后挡风玻璃和两边车门玻璃都被打破。
9.证人何某癸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2月26日晚，我参加我哥哥和何幼登在村祠堂南边摆的“开灯酒”。约21时许，何某寅去何某丑那边（北边球场），后何某己砸酒瓶在地上，何某乙开用手捆住何某寅的脖子，何某午和何某戊过去北边球场劝架，何某午推开何某乙开，随后何某乙能、何某丁、何某丙、何某甲、何某丑围住何某午和何某戊，何某午和何某戊抱团倒地。打斗持续了几十秒就散开。散开后，何某午的汽车开到村闸口，何某午的朋友黎某上车想将车开走，此时何某乙开等人围住了何某午的车，何某甲用脚踢车，并且大喊：“你们踢，全部我负责。”当时我曾喝止过他们不要踢车，但何某丙、何某甲对我说“你再啰嗦，连你也打一顿”。随后围住汽车的六个人用脚踢，用手拍车。
10.证人何某子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2月26日晚，我参加松岗沙水上沙村何幼登孙子的“开灯宴”。何某寅走到我们宴席时与何某己发生争执，何某乙开看见他们俩吵起来就过来一手围着何某寅的脖子，何某巳过来用手拉开何某乙开，期间双方有拉扯。何某丑以为我们的人打何某巳就去叫同村兄弟何某乙能、何某甲、何某丁、何某丙过来打架。和我们一起吃饭的何某午、何某戊、何某庚见他们的人围了上来就过去劝阻，之后有点乱，双方的人员打了起来，其他同村兄弟看见了也过来劝阻，这里刚劝开，何某乙能、何某甲、何某丁、何某丙、何某乙开、何某丑对何某午的汽车进行打砸，他们围着汽车用手打和用脚踢车。
11.证人郑某的证言，内容为：我是怡和仁孚汽车服务公司工作人员。我公司在2015年2月28日接待了一辆车牌为粤Y×××××的白色奔驰小汽车的维修业务。当时这车送来的时候，车的玻璃是破烂的，车身也有划痕。当时是我负责接待这辆车，我看到车的后挡风玻璃和左后车门玻璃破了，车身受损，前保险杠和右后翼子板也有也有受损。受损的部位在我公司的维修清单上已经详细列明了，以维修清单为准。车主对我讲，汽车受损的位置都是在村中发生打架的时候被人故意毁坏的。这辆车是在我们公司买的保险，因此我们接待该车维修的时候向保险公司申请出险，出险原因是车身人为划痕。
12.证人何某乙开、何某乙能、何某丑、何某丙、何某寅、何某己、黎某、何某卯、何某辰、何某巳的证言，内容均为：2015年2月26日晚其没有看到何某午的奔驰汽车是被何人砸打。
13.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内容为：修复涉案汽车的后挡风玻璃、左后门玻璃，前保险杠喷漆、右后翼子板喷漆的费用共为5388元。
14.被告人何某甲的健康检查笔录。
15.现场监控录像、处警记录仪视频、视频截图。
16.被告人何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为：2015年2月26日晚上6时许，我为我的儿子在上沙村中篮球场摆“开灯酒”，当晚还有几户人也是在球场摆开灯酒。到了晚上9时许，我已经喝了很多酒感觉要吐出来，我朋友扶我到篮球场旁边的士多店旁那里休息，士多店的老板还递给我纸巾，其他我记不清楚。我呕吐完过了一会听到旁边的人说球场很多人在打架，我立即往村口方向走去，看见有很多人在村口围着何某午的汽车不让他开车走，我过去推开拦车的人，让何某午把车开走。我当时喝了很多酒，感觉迷迷糊糊，而大家都是在推推撞撞，不知道是什么人把我推到在地，之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记得。后来到我酒醒时才知道被人抬了回家，在晚上11时许我回到村的篮球场时，何某午见到我并问我为什么要打烂他的汽车，我很愕然，这时才知道何某午的汽车被人打烂了。我当时和他说我没理由打烂你的汽车，当时我还帮你推开村的那些人让你走。之后我又跟村中的其他人了解当时发生的事情，才知何某乙开当时也被人打伤，已被送往医院治疗。我没有参与打架。我没有损坏何某午的汽车，没有用手去砸破何某午的汽车车窗玻璃，当时我的手没有受伤和流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甲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何某甲辩称，涉案车辆的玻璃是其打破的，但是其他地方不是其打烂的，其也没有纠集、组织其他人打砸车辆。
被告人何某甲的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足以何某甲有纠集他人打砸车辆的行为，何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为证明上述意见，辩护人出示起诉意见书、补充侦查说明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甲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何某甲认为其没有纠集他人打砸车辆、车辆的玻璃以外的其他部位不是其损坏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何某甲有纠集他人打砸车辆的行为的辩护意见。分析如下，一、被害人何某午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反映，“我那台粤Y×××××小汽车刚开到上沙路村口的时候，何某甲叫‘不要让他走’，有人把村的闸门关上了。何某甲和其他人围着我的汽车不让走，是何某甲先动手毁坏汽车”；证人何某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反映，“何某甲带着何某乙开、何某乙能、何某丙、何某丑、何某丁等六人对着何某午的奔驰车拳打脚踢。何某甲先用手来拍打何某午的汽车后左边车门玻璃，当时连续拍打了几下，其他的人见到何某甲拍打何某午的汽车，于是也跟着用手和脚来踢打汽车”；证人何某癸的证言反映，“何某乙开等人围住了何某午的车，何某甲用脚踢车，并且大喊‘你们踢，全部我负责’，随后围住汽车的六个人用脚踢，用手拍车”。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何某甲的行为和煽动话语导致了涉案车辆被多人打砸，故何某甲是打砸车辆的纠集者。二、证人谭某的证言反映，“何某甲对奔驰车踢打，他有踢车头，走到车后面踢车，用脚叉车门”；被害人何某午的陈述、证人何某戊的证言均反映，“汽车的前保险杠和右后翼子板是何某甲和何某乙开、何某丙、何某乙能、何某丁、何某丑他们踢打车身的时候毁坏的”；证人何某庚、何某癸、杨某、何某辛、何某壬、何某子的证言均反映何某甲等人有打涉案汽车；证人郑某的证言与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反映的车辆损坏的部位。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车辆的前保险杠和右后翼子板等部位也是由何某甲等人损坏。虽然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反映涉案车辆的前保险杠和右后翼子板部位具体是由何人打砸损坏，但鉴于何某甲是打砸涉案车辆的纠集者，对被纠集人员损坏车辆的部位依法也应承担责任。综上，何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甲纠集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何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犯罪情节相对较轻，酌情对何某甲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志钊
人民陪审员 周少冰
人民陪审员 甘湛虹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绮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