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兵八民一终字第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登良，男，1954年10月1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永旺，新疆下野地垦区小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辉，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侯杰（被上诉人侯辉之父），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上诉人王登良为与被上诉人侯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登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永旺、被上诉人侯辉及其委托代理人侯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被告经朋友介绍到原告承包的第八师一三六团团部经济适用房建设项目13＃、15＃楼分包了电照工程。2011年7月29日，原告给付被告1000元，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老板（王登良）壹仟元整”。同年8月25日，原告给付被告2500元，被告又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登良2500元整”。同年9月9日，原告给付被告5000元，被告第三次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王老板（王登良）5000元整”。同年9月30日，原告给付被告7000元，被告第四次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王栋良（王登良）7000元整”。同年10月1日，原告给付被告35000元，被告第五次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栋良（王登良）35000元整”。庭审中，被告为证明上述借款为劳务费，向该院出示一份由原告技术员王某某书写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一三六团经济保障性住房13＃、15＃电工班侯辉工作量为5270㎡，单价18元／㎡，5270×18=94860元，王某某2012.1.8。前期电杂工2000元、生活费3800元、维修费3000元、借支75000元，余11060元。幼儿园电照工程7000元，合计应付18060元”。被告称，原告已将18060元在2012年7月给原告结清，原告对结清被告工程款无异议。2011年11月19日，原告给付被告劳务费25000元，被告给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王栋良（王登良）25000元整”。2012年10月14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给被告汇款10000元；2012年11月1日，原告通过农业银行给被告汇款20000元。被告对收到原告上述55000元无异议。审理过程中，证人证实被告在原告工地施工过程中，被告资金紧张，经常出现被告向原告要钱的情况，王某某是原告的工地技术员。原告对雇佣王某某的事实认可，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被告出示王某某的证明，原告认为不清楚此证明，且王某某无权与被告结算工程款，该证明与被告向原告借款没有关系。原告王登良于2014年5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7月至2012年10月，被告先后向原告借款，并向原告出具欠条5份，共计50500元。后原告多次索要，被告至今未还。原告无奈才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归还欠款50500元，支付利息6107元（50500元×6.31％÷12个月×23个月），共计56607元，并要求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送达费。被告侯辉辩称：被告确实给原告出具过5张借条，共计50500元，但该款系2011年7月被告去原告处承包了一三六团团部经济适用房的建设项目13＃、15＃楼电照工程，按照约定，被告在工作期间，原告先后支付给被告5次劳务费，共计50500元，被告本应出具收条，但被告给原告出具了5份借条。2012年1月，原、被告结算劳务费时，原告已将预支的劳务费50500元扣减了，通过核算原告还欠被告18060元。2012年7月，原告给被告劳务费18000元时，被告要求原告将原先出具的5张借条撕毁，原告称没有带，并说回去将被告所出具的借条撕掉，双方账目已结清。现原告又用被告出具的借条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所出具的5张借条共计50500元是借款还是预支劳务费，双方是否对该款已进行结算，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50500元。根据查明的情况看，被告分包原告承包的工地属实，原告给付被告50500元也是事实，关键在于50500元是预支的劳务费还是纯粹的个人借款。从条子形式来看，被告出具的是借条，但如果是借款，原告作为被告的发包方应当始终可以控制被告的工程款，且在结算工程款时可以扣减被告的工程款以保障自己的权益。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工程款已结清，那么原告应当在结算工程款时扣减被告的借款符合常理。但原告否认扣减工程款，且在五张借条形成之后，原告还给被告支付55000元，作为被告的债权人，原告的做法不符合常理。结合原、被告陈述双方已进行过结算以及王某某的证明，可以印证原告与被告进行过结算，原告已扣减预支被告的50500元的证明力大于原告陈述该款是借款、被告未返还的证明力。综合分析，该院认为，原告给付被告的50500元应当是预支被告的劳务费，原告与被告已进行过结算，原告已扣减预支被告的50500元的事实成立。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借款的事实不成立，该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登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5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158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上诉人王登良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王某某为上诉人雇佣的民工，不是工程技术人员，其无权为上诉人出具结算依据，出具了也无法律效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以前只结清了13、15号楼及幼儿园工地的电照工程款，双方未算清2012年7月以后136团新农贸市场电照工程款，原判相关认定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在2012年7月以后继续给被上诉人给付款项，是因为还有136团新农贸市场的电照工程，原判以上诉人可控被上诉人工程款，在结算时可扣减款项以保障自己权益的认定与事实不符。3、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的收款数额超出了工程款的支付范围，与上诉人计算的双方实际发生的款项往来数额不相符合。4、本案的“借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单方口述虚假事实为逃避债务承担的行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归还欠款505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侯辉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除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涉案13＃、15＃楼电照工程为18元／平方米，合计94860元，幼儿园电照工程为7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01860元已经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给付完毕（含被上诉人于2011年11月19日向上诉人出具的25000元收条款项），上诉人于2012年10月14日、2012年11月1日通过农业银行向被上诉人汇款10000元、20000元与上述工程款项无关，涉及的是农贸市场电照工程相关费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五张借条涉及的合计50500元款项是属于上诉人王登良与被上诉人侯辉之间的民间借款还是相关工程预付款。因该50500元借款款项发生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电照工程施工期间中的两个多月内，应当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工程劳务分包的基础法律关系来确定该50500元借款款项的性质。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王某某所出具的证明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工程相关款项及给付等情况相印证，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该证明应当作为双方对13＃、15＃楼及幼儿园电照三项工程的结算凭证，亦能够确定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给付三项工程的其余款项为50000元［（101860元-25000元-18060元）-王某某证明中的扣减费用8800元（前期电杂工2000元＋生活费3800元＋维修费3000元）］。上诉人认为涉案争议50500元款项是其向被上诉人出借的民间借款，但未提供如归还时间或利息承担约定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三项工程其余款项50000元的收条等给付凭证；在被上诉人关于“王某某出具的证明中扣减的‘借支75000元’包含2011年11月19日的25000元收条款项和涉案争议的50500元款项，双方经协商确定为75000元”的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王某某出具的证明基本一致的情况下，五张借条合计50500元款项应当指向王某某证明中“借支75000元”（2011年11月19日25000元收条款项＋50000元）款项中的50000元，该50500元款项性质应为工程相关预付款，被上诉人的相关陈述更加符合本案证据证实的事实；况且在五张借条形成之后，上诉人在实际控制被上诉人工程款项，能够扣减而不扣减的情况下仍先后向被上诉人给付剩余款项（2011年11月19日预付25000元＋2012年7月结清18060元）和其他工程款项的行为亦佐证五张借条上的款项性质为工程相关预付款而非借款，上诉人关于未保留三项工程其余款项50000元给付凭证做法的陈述与保留涉案50500元五张借条的习惯相悖，其关于未扣减的原因为存在农贸市场电照工程的理由不足以抗辩本案相关证据所证实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王登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万利代理审判员  游绍群代理审判员  张小萍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尹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