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0民终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泰宁振南石业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三明市泰宁县杉城镇金乾水乡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95575706925。
法定代表人：杨振男，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丰夏，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梓燊，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宏宇石业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乐安县公溪镇莲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5598871803Ｒ。
法定代表人：邹冬根，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友，江西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琴，江西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杨锐，男，1980年5月26日生，汉族，务工，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
原审第三人：杨锦球，男，1968年12月15日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三明市泰宁县。
原审第三人：褚飞，男，1985年4月6日生，汉族，务工，住河南省内乡县。
上诉人福建省泰宁振南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宏宇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原审第三人杨锐、杨锦球、褚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2018）赣1025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振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1025民初8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中，宏宇公司提交的有杨锐、杨锦球签字的销售单复印件，上诉人至今未看见证据的原件，对于该份证据上诉人至今无法进行质证，故而，上诉人无法对该份证据上的笔迹申请鉴定。第二、本案褚飞并未到庭参加法庭质证，其身份信息也未经法庭核实，对于其提交给法院的答辩状上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无法考证，不排除该份答辩状上的“褚飞”系宏宇公司伪造，故褚飞的答辩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褚飞作为承运人在销售单上签字系接受振南公司指派是错误的。第三、宏宇公司的石材供应量根本无法满足合同的最低需求量，并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调取的宏宇公司生产状况、销售会计报表显示，宏宇公司并非一家大规模的石材生产企业，其销售的会计报表中反映其每月的销售额平均值约为40万元（人民币，下同）至45万元，以此除以合同约定的42元每平米的售价可以得出其每月仅能生产1万平方米合同约定的石材，其一年也仅能供应12至15万平方米石材。宏宇公司是在根本无法满足上诉人石材需求的情况之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与振南公司签订石材供货协议，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其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项事实存在明显不当。第四，上诉人从未认可60万元系针对杨锦球等人的签单行为。60万元为预付款，实际构成上诉人对宏宇公司的订货指令，一审法院认为60万为预付款这一事实需证据证明，此为明显逻辑错误，混淆了事实与性质的区别，给付款项60万是事实，但此60万元的性质与作用系预付款，无需证明。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适用程序不当，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宏宇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称一审中没有提交销售单原件不是事实，一审法院对两份销售单原件进行了质证，其中一件是白联，第二件是黄联，白联和黄联均为原件，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销售单分为一式三联，包括白、红、黄联，红联是上诉人保留，白联和黄联由被上诉人保留。2、一审法院依法通知了褚飞参与诉讼，褚飞也收到了法院的应诉通知书，收到通知后提交书面答辩状，只是在法院通知参与开庭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这种做法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人以怀疑的方式认为褚飞的答辩状伪造无事实依据。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约定的供货方式是上诉人应提前一个月向被上诉人做出供货计划，再由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供货计划进行生产，且供货方式是由上诉人提货，而且双方约定的是年采购量30-50万平方米，在上诉人没有做出计划提交给被上诉人以及合同履行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能力不成立，也无事实依据。4、一审中被上诉人已认可收到上诉人60万元货款，该货款的支付方式是分批分次支付，而且是在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石材货物之后支付的，并非在收货前一次性支付，因此上诉人辩称该60万元是预付款不成立，且上诉人在原审中也说过只要被上诉人提供了货物销售记账联，就对该销售单认可。基于以上答辩意见，我们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杨锐、杨锦球、褚飞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宏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振南公司向宏宇公司支付拖欠的石材货款432047元及逾期利息（从2015年10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货款时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振南公司承担。
振南公司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宏宇公司向振南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人民币2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宏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振南公司（甲方）与宏宇公司（乙方）签订供货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如下：一、甲方向乙方购1.8公分毛板厚薄±2毫米，规格按甲方所下单规格，单价为42元/㎡。二、甲方年采购量在30万㎡至50万㎡。三、乙方必须保证甲方的正常出货量，不得耽误工地的正常施工，否则乙方须赔偿甲方所造成的损失（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或天气除外）；但乙方要求甲方要提前一个月就要做出出货量的计划，否则耽误工地正常施工，乙方不赔偿甲方所造成的损失。四、甲方负责长途货运，乙方负责装好车。五、……。六、付款方式，甲方结款是以现金结算，对乙方付款方式也是现金，如果结款方式是承兑汇票，对乙方付款方式也就是付承兑汇票，每十天为一次结款周期。若有特殊情况可另作商议。七、甲方预付乙方定金壹拾万元，定金在年后付清。供货协议签订后，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10月18日，振南公司开始派人派车到宏宇公司处提货，振南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振男在宏宇公司处提货金额合计为63851元，杨锦球签字提货金额合计为755628元，杨锐签字提货金额合计为60282元，涂功照签字提货金额合计为120391元，承运人褚飞签字提货金额为31895元。振南公司向宏宇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2015年4月11日，振南公司向宏宇公司支付了定金10万元，2015年4月22日、4月24日、5月5日、6月19日分别支付了货款10万、10万元、20万元、10万元，总共向宏宇公司支付了货款60万元（包含定金10万元）。
2017年6月2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宏宇公司与振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赣1025民初484号，并进行了开庭审理。后双方分别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2017年11月14日，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将（2017）赣1025民初484号案件开庭笔录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作为本案的证据材料使用。
在审理案号为（2017）赣1025民初484号案件中，2017年8月18日，振南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宏宇公司年度会计报表及对宏宇公司生产场所、生产设施进行产能评估。一审法院到宏宇公司生产场所进行实地查看，并进行拍照和调取了宏宇公司年度会计报表。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只能反映宏宇公司的生产经营状况，并不能证实其实际的生产能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杨锦球、杨锐、涂功照、褚飞签字提货行为的给付义务是否应由振南公司承担；二、宏宇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向振南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人民币2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宏宇公司主张，杨锦球、杨锐、涂功照、褚飞系振南公司的工作人员及司机，均在销售单上签字提货，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应由振南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振南公司主张，并没有授权给杨锦球、杨锐、涂功照、褚飞，他们也不是振南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了供货协议，原审第三人褚飞也证实，系作为承运人接受振南公司指派到宏宇公司处拉货，且振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与广东万方石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表明，原审第三人杨锐作为振南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杨锐系振南公司的员工，振南公司主张杨锐不是公司员工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自相矛盾。从2015年3月28日至10月18日，杨振男、杨锐、褚飞、杨锦球及涂功照在宏宇公司处提货金额分别为63851元、60282元、31895元、755628元、120391元，振南公司向宏宇公司共计支付了60万元（包含定金10万元）的货款。振南公司辩称给付的60万元（包括定金10万元）货款是预付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振南公司以付款形式认可了杨锦球、涂功照、杨锐、褚飞四人的签单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杨振男、杨锦球、杨锐、涂功照在销售单上签字提货，是职务行为，褚飞作为承运人在销售单上签字系接受振南公司指派，上述五人签字提货行为的给付义务应由振南公司承担。截止2015年10月18日，双方之间货物交易金额为1032047元，振南公司已向宏宇公司支付了60万元（包含定金10万元）的货款，振南公司尚欠宏宇公司货款432047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振南公司主张，签订沙洲石板材《供货协议》后，宏宇公司根本无法按合同约定正常供应沙洲石板材，造成振南石业公司重大经济损失，也因此被业务合作方终止合作并面临巨额违约赔偿。宏宇公司主张，振南公司辩称宏宇公司没有供货能力未提供证据支持，双方约定年采购量30至50万方，目前只是履行了半年时间，且根据《供货协议》的约定，振南公司应提前一个月给宏宇公司出供货计划。一审法院认为：1、截止2015年10月18日，双方交易金额为1032047元，单价为42元/㎡，采购量为24572.54㎡；根据双方签订《供货协议》的约定，“乙方要求甲方要提前一个月就要做出出货量的计划，否则耽误工地正常施工，乙方不赔偿甲方所造成的损失”，“甲方负责长途货运，乙方负责装好车”，表明振南公司是到宏宇公司处提货，上述协议约定的两点说明沙洲板材采购量的多少决定权在振南公司。现振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按协议约定提前一个月向宏宇公司做出出货量的计划，未能证实宏宇公司存在无法按协议正常供货的情形。2、振南公司虽然提交了与广东万方石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广东万方石业有限公司之间买卖的石材必须特定从宏宇公司处供应，即未证实买卖的石材具有唯一性。故对宏宇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宏宇公司要求振南公司支付拖欠的石材货款43204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宏宇公司主张从2015年10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货款时为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供货协议的约定，“每十天为一次结款周期”，宏宇公司与振南公司最后一次交易时间为2015年10月18日，即2015年10月29日期满后，振南公司就应及时支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宏宇公司这一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福建省泰宁振南石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江西宏宇石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32047元，并支付从2015年10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福建省泰宁振南石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780元，反诉费2150元，合计9930元，由福建省泰宁振南石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振南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供货金额和销售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宏宇公司应该提供销售单白联。二审庭询时，本院将销售单白联和黄联一并交由振南公司委托代理人进行了核对。本院认为，销售单为一式三联，红联是上诉人保留，白联和黄联由被上诉人保留，以上三联均为原件。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已将黄联交由上诉人进行质证，二审庭询时也将白联和黄联一并由上诉人进行核对，经核对白联和黄联记载的内容和金额是一致的，故本院对销售单白联和黄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销售单认定宏宇公司向振南公司的供货金额为103204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锐、杨锦球、褚飞签名的销售单能否认定的问题；2、振南公司支付的60万元是预付款还是支付货款的问题；3、宏宇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以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1即杨锐、杨锦球、褚飞签名的销售单能否认定的问题。振南公司认为，杨锐、杨锦球、褚飞均不是其公司的员工，三人在销售单的签名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只认可杨振男的签名。宏宇公司认为，杨锐、杨锦球是振南公司的员工，褚飞是振南公司指派的司机，三人在销售单的签名是代表振南公司的职务行为。本院认为，根据振南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杨锐是振南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振男的朋友，经杨振男的授权代表振南公司在与广东万方石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签字，该《情况说明》证明杨锐是杨振男的朋友并与振南公司有关联。一审法院依法向褚飞送达应诉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褚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答辩状，程序合法，没有证据证明答辩状褚飞的签名是伪造的，褚飞的答辩状写明其是受振南公司的指派到宏宇公司处拉货。因此，杨锐、褚飞与振南公司有关联。另外，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杨振男在宏宇公司处提货金额合计为63851元，杨锦球签字提货金额合计为755628元，杨锐签字提货金额合计为60282元（提货时间为2015年7月），涂功照签字提货金额合计为120391元，承运人褚飞签字提货金额合计为31895元（提货时间为2015年10月），以上共计1032047元，其中杨振男、杨锐、涂功照、褚飞签名提货的金额为276419元。振南公司在2015年4月、5月、6月共向宏宇公司支付了货款60万元（包含定金10万元）。从振南公司支付货款时间和金额来看，远远大于杨振男、杨锐、涂功照、褚飞签名提货的金额，根据一般社会常理和交易习惯，振南公司多支付的货款应视为是对杨锦球签字提货行为的认可。至于振南公司提出杨锦球、杨锐、涂功照在销售单上签名风格有差异，不像同一个人签字，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因杨锦球分别在24张销售单上签名，振南公司没有明确指出哪张销售单是杨锦球本人签名，哪张销售单不是杨锦球本人签名，只是笼统提出对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异议没有针对性，另外，振南公司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笔迹鉴定申请，因此，振南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杨锦球、杨锐、涂功照在销售单上签字提货，是职务行为，褚飞作为承运人在销售单上签字系接受振南公司指派，以上四人签字提货行为的给付义务应由振南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即振南公司支付的60万元是预付款还是支付货款的问题。振南公司认为，振南公司向宏宇公司支付的60万元是预付款，并不是对杨锦球等人签字提货行为的认可。宏宇公司认为，振南公司支付的60万元是支付已提货的货款，不是预付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以现金结算，每十天为一次结款周期；振南公司预付定金10万元等。故双方协议并未约定预付款的方式。另外，从宏宇公司供货时间、金额和振南公司付款时间、金额来看，2015年3月28日至2015年4月10日，宏宇公司共向振南公司供货金额为176780元，振南公司于2015年4月11日向宏宇公司付款10万元，振南公司尚欠宏宇公司货款76780元；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21日，宏宇公司共向振南公司供货金额为284596元，振南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向宏宇公司付款10万元，振南公司尚欠宏宇公司货款261376元；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3日，宏宇公司共向振南公司供货金额为67540元，振南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向宏宇公司付款10万元，振南公司尚欠宏宇公司货款228916元；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5月4日，宏宇公司共向振南公司供货金额为287162元，振南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向宏宇公司付款20万元，振南公司尚欠宏宇公司货款316078元。2015年5月5日后宏宇公司还继续供货。以上事实证明，是在宏宇公司供货后振南公司再付款，且振南公司尚欠宏宇公司货款。故振南公司主张其公司支付的60万元是预付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3即宏宇公司是否存在违约以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振南公司认为，宏宇公司的供货能力无法满足双方签订协议的最低需求量，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宏宇公司认为，振南公司主张宏宇公司没有履行协议能力不成立，也没有事实依据，宏宇公司不存在违约。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协议》，约定供货方式为振南公司应提前一个月向宏宇公司做出出货量的计划，再由宏宇公司根据出货量计划进行生产，且由振南公司到宏宇公司处提货，振南公司并负责运输。由于振南公司没有按约定提前一个月向宏宇公司做出出货量的计划，而是直接到宏宇公司处提货，且宏宇公司供货的金额大于振南公司付款金额，振男公司尚欠宏宇公司货款未付，振南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付款，已构成了违约。宏宇公司根据振南公司的要求进行供货，不存在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至于振南公司提出要求对宏宇公司的生产能力进行评估的申请，因宏宇公司已根据振男公司的要求进行了供货，是由于振南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造成双方《供货协议》未完全履行，宏宇公司并未违约，故对振男公司的该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振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53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泰宁振南石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龚 祝 光
审 判 员 黄玲玲审判员黎璆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振 华
书 记 员 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