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民终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友田。
委托代理人曾晶石，郴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方岳云，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何孝敏，该院政工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平，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友田、上诉人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5）郴苏民初字第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友田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晶石，被上诉人郴州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代理人何孝敏、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12月至2015年3月，李友田在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工作长达近10年，从事水电维修工作，属临聘人员，未签订劳动合同，临聘时约定：2006年每月工资600元，2007年每月工资800元，每周休2天，按正常规定休假。2008年后每月工资又加200元，从2009年10月份起，每月发放50元自己缴社保，至2013年李友田工资为基本工资1200元+绩效工资200元+社保200元+工龄45元+50元维修补贴+40元奖金=1735元每月，过年过节待遇按院规定另发给。近10年工作期间，李友田均自行向企业养老保险站购买养老保险，同时也未享受带薪年休假。2015年3月底，李友田从郴州市妇幼保健院离职，离职不久，李友田以郴州市妇幼保健院违反劳动法和社会保险有关法律法规为由，向郴州市苏仙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郴州市苏仙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6月6日作出苏人社仲案字（2015）第6号仲裁裁决书，支持了李友田部分请求，并认为李友田请求中的部分内容不属于仲裁范围，李友田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向李友田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8490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705元、补发绩效工资172200元、未依法缴纳养老保险的损失43336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2144元、失业保险金损失17289元，各项费用总计305164.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郴州市妇幼保健院负担。另查明，李友田2006年至2014年养老保险单位应缴纳的养老保险费为19656.64元。
原审法院认为，职工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李友田的诉请中：1、请求依法判决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支付因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8490元(从2006年12月起计算至2007年共计11个月，第一个月的工资800元+维修补贴90元+绩效工资l700元=2590元×l1个月=28490元)，因双方一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应支付李友田二倍工资，但支付的标准以月工资800元为基准，11个月为8800元。2、请求依法判决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因解除与李友田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1705元(从2006年12月起计算至2015年3月，一年补一个月，标准为前一年的平均工资l640元+维修补贴90元+绩效工资2000元=3730元×8.5个月=3170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支持，但计算标准应按照最后一年的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为每月l833.75元，共计为15586.88元。3、请求依法判决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支付李友田补发绩效工资172200元，因无证实郴州市妇幼保健院需要发给李友田绩效工资的证据，也无法律规定，不予支持。4、请求依法判决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支付李友田缴纳养老保险损失43336元（从2006年12月－2015年3月即8年4个月，以2014年自己缴纳费用为标准5260元／年计算，5260元／年×8．3=4333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之规定，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应为李友田缴纳养老保险，因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未缴纳，李友田自己缴纳了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应缴纳的养老保险费19656.64元，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应支付给李友田。5、请求依法判决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支付李友田带薪年休假工资，依据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和第五条之规定，从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计7年，工作满1年不满10年，年休假5天。日工资收入按照本人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折算，按照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工资报酬。以最后一年每月平均工资l833.75元计算，共计5901.72元。6、请求依法判决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支付李友田失业保险损失，依据《湖南省失业保险金申领发放办法》规定，是由失业人员到受理其失业保险业务的经办机构申领失业保险金，李友田要求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支付，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支付原告李友田二倍工资，11个月计8800元；二、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支付原告李友田经济补偿费15586.88元；三、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支付原告李友田缴纳养老保险费造成的损失19656.64元；四、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支付原告李友田带薪年休假工资5901.72元；五、驳回原告李友田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负担”。
上诉人李友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友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郴州市妇幼保健院负担。理由有：1、按郴州市妇幼保健院的绩效考核办法以及同工同酬原则，李友田应享有绩效工资，而且解除劳动关系后李友田未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也是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未缴纳社会保险造成，故原审判决未支持李友田绩效工资和失业保险损失请求错误。2、李友田的工资应包括绩效、津贴等收入，原审判决只以基本工资为标准计算李友田的各项损失错误。3、李友田是按5260元/年的标准自己缴纳养老保险，郴州市妇幼保健院亦应按此标准赔偿李友田未缴纳养老保险损失43336元。
郴州市妇幼保健院针对李友田的上诉答辩称：1、李友田系临时聘用人员，其应享受的工资待遇、福利等均已支付，李友田请求支付的绩效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李友田每月200元的社会保险费和50元维修补贴不属于工资范畴，李友田的工资应为每月1485元。3、李友田原已参加了养老保险，郴州市妇幼保健院也向李友田每月发放了社会保险费并由其自行缴纳，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养老保险损失错误。而且李友田在达到退休年龄后可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也不存在失业问题。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李友田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郴州市妇幼保健院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友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友田负担。理由有：1、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前，郴州市妇幼保健院不应向李友田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且李友田2015年才提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请求，超过了仲裁时效，即使应支持，因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后视为双方已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后的双倍工资应无需再支付。2、李友田系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自动离职，并非郴州市妇幼保健院解除其劳动合同，因此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无需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且李友田每月200元的社会保险费和50元维修补贴不属于工资范畴，原审法院认定李友田工资每月1833.75元没有根据，据此计算的经济补偿金数额有误。3、李友田原已参加了养老保险，郴州市妇幼保健院也每月发放了社会保险费，并由李友田自行缴纳，而且李友田在达成退休年龄后可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也不存在失业问题，故原审法院还判决支付养老保险损失错误，且李友田的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其数额也未经法定机关核实，不足采信。4、郴州市妇幼保健院系公益事业单位，应适用郴州市机关事业单位带薪年休假的相关规定，依据该规定自2015年才开始实施，李友田2015年4月辞职时未满一年，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无需向李友田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
李友田针对郴州市妇幼保健院的上诉答辩称：1、李友田是在向郴州市妇幼保健院要求解决社会保险和同工同酬待遇问题未解决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辞职，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应向李友田支付经济补偿金。2、郴州市妇幼保健院绩效考核办法适用于水电工和临聘护士等，而临聘护士发放了绩效工资，同理李友田也应发放。3、辞职时李友田尚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依据《湖南省失业保险金申领发放办法》第四条的规定，李友田有权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和失业保险待遇。4、《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适用于机关事业单位，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应依法执行。综上所述，请求驳回郴州市妇幼保健院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提供了2份证据：
1、合同书，拟证明郴州市妇幼保健院物管服务由石卡夫承包并进行管理，李友田与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无直接的劳务关系；
2、2008-2012年郴州市妇幼保健院的管理方案，拟证明该方案第二项明确了公休假的相关规定，李友田已经享受了公休假或获取了未休假薪金。
李友田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且石卡夫是不具有合法用人资质，对物管人员也只是进行职责管理，石卡夫与物管人员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石卡夫及物管人员的用人单位都是郴州市妇幼保健院。证据2不是新证据，且该方案与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提交的郴州市相关规定相矛盾，该方案也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安排李友田休年休假，更不能证明已经支付未休假工资。
本院认证认为：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内部如何用工并不足以否认其与李友田之间劳动关系的成立，故对证据1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只是书面管理方案，李友田是否依方案实际享受了年休假待遇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一）一审中：1、李友田所主张失业保险损失是指按照《湖南省失业保险金申领发放办法》的规定应当发放的失业保险金损失；2、郴州市妇幼保健院答辩时对李友田支付双倍工资请求提出了仲裁时效抗辩，对李友田支付社会保险待遇损失请求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二）一审中：1、李友田提交的加盖有郴州市北湖区企业养老保险站个人业务科印章的《李友田部分缴纳明细表》体现，2013年4月到2014年12月期间李友田实缴养老保险费中用人单位部分为5322.96元，2015年1月、2月、3月是否实际缴纳没有证据证明；2、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提供了2006年至2015年部分工资表单，该组工资表单体现：（1）2013年4月到2014年12月期间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曾向李友田发放社会保险费共计2200元；（2）李友田离职之前十二个月即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的月平均收入为1833.75元（含社保费每月200元在内）。（三）2015年3月16日，李友田向郴州市妇幼保健院递交了《终止劳动关系报告书》，报告书载明：因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没有与李友田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缴纳各类社会保险费用，故李友田要求立即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郴州市妇幼保健院补偿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绩效工资，并补缴社会保险费或赔偿损失。（四）李友田于2015年4月向郴州市苏仙区从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友田请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是否应向李友田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三、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是否应向李友田支付养老保险费损失；四、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是否应向李友田支付绩效工资；五、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是否应向李友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该经济补偿金数额如何认定；六、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是否应向李友田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从2006年12月起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就一直未与李友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友田可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日（2008年1月1日）的第二个月起获得十一个月的双倍工资赔偿，故李友田最迟应在2008年12月后一年内即2010年1月之前申请仲裁要求支付双倍工资。现李友田于2015年申请已经超过时效期间，又未举出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合理事由，故对李友田要求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无论是依照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还是依照2008年2月15日起施行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李友田在郴州市妇幼保健院连续工作年限均达1年以上，依法均应享受带薪年休假。郴州市妇幼保健院上诉称李友田的工作年限自郴州市机关事业单位带薪年休假的相关规定实施之日起未满1年，无需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应向李友田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5901.72元。
关于焦点三。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社会保险费的征收及社会保险待遇的支付均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负责，故劳动争议案件中劳动者请求法院判决用人单位补缴社会保险费或支付社会保险待遇的，法院不应受理审查。但劳动者已经代用人单位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缴纳了用人单位部分的社会保险费，并因此请求法院判决用人单位返还该代缴款的，则属于用人单位给劳动者造成的经济损失，劳动者以此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为减少诉累可在劳动争议案件中一并受理审查。其次，本案中李友田已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实际缴纳了用人单位部分和个人部分的社会保险费，现李友田依据实际缴纳的数额为标准请求郴州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其社会保险费损失，法院可予受理审查。但李友田是2015年4月才向仲裁机构主张相关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李友田主张的2006年12月到2013年3月期间的损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时效中断、中止的合理事由，故该期间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而李友田主张的2013年4月到2015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损失虽未超过诉讼时效，但李友田只举证证明了2013年4月到2014年12月期间实缴用人单位部分养老保险费5322.96元，对该部分费用损失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已举证证明通过发放社保费的方式支付了2200元，故郴州市妇幼保健院还应支付李友田养老保险费损失为3122.96元（5322.96元－2200元）。
关于焦点四。劳动者相关工资标准和待遇应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职责。本案中，李友田主张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应向其发放绩效工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过约定，亦未举证证明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对其曾进行过工作绩效考核。因此，李友田要求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参照其他职工发放绩效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本案中，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未依法为李友田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的规定，李友田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时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应支付经济补偿，郴州市妇幼保健院上诉请求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明确规定，计算经济补偿的月工资包括计时工资或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因此郴州市妇幼保健院上诉称李友田每月50元的维修补贴不属于工资范畴的理由不能成立；2、依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向李友田每月发放的200元的社会保险费不属于工资范畴，应予扣除，故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月平均工资应为1633.75元（1833.75元－200元）；3、如焦点四所述，李友田的工资并不包括绩效工资，故李友田上诉要求将绩效工资列入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应支付李友田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13886.88元（1633.75元×8.5个月）。
关于焦点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李友田并没有举证证明自己已经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要求处理，且因不能补办导致无法享受失业保险金。在上述情形下李友田直接请求法院判决郴州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应向李友田支付各项损失合计为22911.56元：带薪年休假工资5901.72元＋养老保险费损失3122.96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886.88元。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友田、上诉人郴州市妇幼保健院的其他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5）郴苏民初字第9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支付原告李友田带薪年休假工资5901.72元”、第五项即“驳回原告李友田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5）郴苏民初字第9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郴州市妇幼保健院支付上诉人李友田养老保险费损失3122.96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886.88元。
上述损失合计22911.56元，由上诉人郴州市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郴州市妇幼保健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程
代理审判员 刘 扬
代理审判员 夏国争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宝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