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3刑终461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男。
辩护人宁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甲，男。
辩护人邓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乙，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凡某，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男。
原审被告人黎某，女。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高某甲、高某乙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凡某、杜某、黎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深福法刑初字第13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某、高某甲、高某乙、凡某、杜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初开始，被告人何某、高某甲、高某乙、凡某、杜某、黎某及宋永奎（另案处理）等人单独或合作，利用XX聊天工具进行网上招嫖,在深圳市介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具体犯罪方式如下：被告人高某乙、宋某等人充当“鸡头”，提供、介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从中收取“台费”作为好处；被告人何某、杜某、凡某、黎某等人充当网络“摇手”，使用XX聊天工具在网上招揽嫖客、商定嫖资（卖淫一次价格为人民币500至1000元不等），谈成后，将相关信息通知“鸡头”、卖淫女或“车夫”，从中收取“介绍费”作为好处；被告人高某甲等人充当“车夫”，每天驾驶自己的粤B×××××号XX牌小汽车在约定时间、地点接上卖淫女，再按照“摇手”提供的信息，送卖淫女到指定地点进行卖淫活动，卖淫女每卖淫一次，被告人高某甲从中收取“车费”人民币100元。每次卖淫后，卖淫女直接向嫖客收取嫖资，然后将应付的“车费”直接交给被告人高某甲等“车夫”，将“介绍费”直接或通过“车夫”转交给被告人何某、杜某、凡某、黎某等“摇手”，将“台费”直接或通过“车夫”转交给被告人高某乙、宋某等“鸡头”。例如，如果“摇手”谈好嫖资为人民币600元，则卖淫女从中获得人民币250元，“摇手”从中获得人民币250元，“车夫”从中获得人民币100元，被告人高某乙等“鸡头”则按天或者按月向卖淫女收取一定金额的台费。
被告人何某于2015年3月先后纠集被告人凡某、黎某、杜某等人与其一同在网上招揽嫖客，使用手机、手机卡等作案工具，申请多个XX账号在网上招揽嫖客。被告人杜某、凡某、黎某刚开始聊到嫖客后，将嫖客信息、价钱、地址等告诉被告人何某，再由被告人何某转给“车夫”，卖淫成功后，被告人何某再将收到的“介绍费”转发给被告人杜某、凡某、黎某。后被告人杜某、凡某、黎某各自联系“车夫”。
2015年4月28日凌晨，被告人高某甲先后接送卖淫女姜某、朱某、倪某至深圳市福田区XX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随后,公安机关在福田区XX酒店XX房抓获卖淫嫖娼人员姜某、朱某和王某，在姜某处缴获嫖资人民币1500元；在XX房抓获卖淫嫖娼人员倪某和邹某；随后，公安机关在XX路XX路段将驾驶粤B×××××号小汽车的被告人高某甲抓获，当场缴获嫖资人民币7650元。经查，其中的1500元为朱某让被告人高某甲转交给被告人高某乙的“台费”。
2015年5月7日，公安机关在龙岗区XX路XX花园XX栋XX房将被告人何某、凡某、黎某、杜某抓获，当场缴获手机等作案工具若干。2015年5月13日，公安机关在深圳火车站将被告人高某乙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涉案小汽车、手机、手机卡、嫖资等物；2.书证：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XX平台的聊天截图等；3.证人证言：证人姜某、朱某、倪某、王某、邹某、梁某、黄某、陈某、张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何某、高某甲、高某乙、凡某、杜某、黎某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酒店、银行监控录像。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某、高某甲、高某乙、凡某、杜某、黎某无视国家法律，单独或结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本案中被告人对卖淫女的控制性并无相关证据体现，卖淫女的证言也证实“摇手”、“车夫”对其人身并无控制、管理，而作为“鸡头”的高某乙否认其身份，辩称只是向卖淫女朱某介绍了司机，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高某乙对朱某也仅是收取“台费”，且目前查实的另两名卖淫女称宋某是“鸡头”，与高某乙没有关系，故其也不构成组织卖淫。被告人杜某、凡某、黎某在侦查阶段均供述是何某带入行，并有将聊到的单交给何某转发，予以认定，其三人当庭翻供并无合理解释，有串供嫌疑，不予采纳。缴获的手机聊天截图显示有大量介绍卖淫的信息，但是否根据这些信息成功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无法确认，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不构成情节严重，但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被告人高某甲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高某乙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凡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杜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被告人黎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七、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11部、XX平板电脑1部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某上诉提出，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其有介绍卖淫的行为，希望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何某“纠集他人”的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高某甲上诉提出，量刑过重，希望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高某甲在介绍卖淫中起辅助作用，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望给予改判考虑。
原审被告人高某乙上诉提出，其参与犯罪时间短，且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其弟患有××，其是骨髓提供备选人，恳请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凡某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杜某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本院审理并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某、高某甲、高某乙、凡某、杜某、原审被告人黎某无视国家法律，单独或结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何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并没有纠集他人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评析，本院亦持相同意见。上诉人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运送卖淫女在本案仅起到辅助作用的上诉意见，经查，高某甲在“招嫖摇手”与“鸡头”之间上传下达，高度参与介绍卖淫，且由其收缴嫖资并分发，其仅是车夫起辅助作用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五上诉人犯罪的事实和各量刑情节，对其决定刑罚适当，五上诉人提出其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武 文 芳
审判员 许 瑞 韩
审判员 李 辉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席旻（兼）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