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刑初68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彩娟，女，197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内乡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内乡县，暂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泽燕，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彩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彩娟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王泽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彩娟与被害人李某1系夫妻关系。两人婚后因抚养孩子、情感纠纷等经常发生争执。2017年9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郑彩娟在本市萧山区宁围街道新安村852号106室租房，因琐事再次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郑彩娟使用铁锤连续击打被害人李某1头部致使对方昏迷。后被告人郑彩娟更换衣裤后离开租房，至萧山区宁围街道宁桥东侧河道跳河自杀未遂。当日11时40分许，案发租房周边邻居发现被害人受伤并报警。同年10月1日，被害人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1符合头部遭钝器多次击打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9月28日，公安机关将救治出院的被告人郑彩娟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郭某、李某2等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监控光盘等视听资料，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户籍证明等书证；铁锤、裤子等物证及被告人郑彩娟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郑彩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彩娟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辩称其并非故意杀人，仅想教训一下李某1。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被告人有家暴行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郑彩娟还有主观恶性较小、认罪坦白等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彩娟与被害人李某1（殁年45岁）各自离异后，于2016年8月登记结婚。两人婚后因抚养郑彩娟与前夫的养子（系郑彩娟姐姐之子）等生活琐事经常发生争执。2017年8月24日，二人离婚，当月28日又复婚。同年9月25日二人因家庭琐事在本市萧山区宁围街道新安村852号106室租房发生矛盾并报警，经民警调解后自行协商处理，后某彩娟于当日因外伤症、头痛、软组织疾患前往医院治疗。同年9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郑彩娟在上述租房因琐事再次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郑彩娟乘李某1睡觉休息之机，使用铁锤连续击打李某1头部致使对方昏迷。后被告人郑彩娟更换带血迹的衣裤后离开租房，至萧山区宁围街道宁桥东侧河道跳河自杀未遂被送往医院救治。当日11时40分许，案发租房周边邻居发现被害人受伤并报警。同年10月1日，被害人李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1符合头部遭钝器多次击打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9月28日，公安机关将出院的被告人郑彩娟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9月27日11时40分许，110指挥中心接陈某1电话（188××××0513）报警称，其在萧山区宁围镇宁围街道新安村852号一楼105室发现有一男子面朝地面趴着，地上都是血。2017年9月27日11时41分许，110指挥中心接电话（138××××8995）报警称，有一女子在萧山区宁围解放湾新东桥东面河里，可能死亡。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7年9月27日，侦查机关对萧山区宁围街道新安村852号106租房进行现场勘查。新安村852号农宅东面为新宁路，南面为浙江大铭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西面为利群河，北面为鸿宁路，农宅北侧临近后解放河。农宅南侧为一条村道，该村道西北与鸿宁路交汇，东南与新宁路交汇，农宅东侧为新宁桥。中心现场新安村852号农宅为一幢坐北朝南三层楼农宅，农宅北侧为一排一层楼平房，农宅北侧有一室外钢梯通往农某楼、三楼租房。106租房位于农宅一楼北侧，租房门口和农宅北侧过道地面上可见成趟的滴落状疑似血迹（经访问了解系救护伤者时滴落）。106租房为一单间，门朝北开，为一单开防盗门，现场勘查时门呈开启状。租房内靠北墙由东至西依次为冰箱、电脑桌（上摆放电视机）和书桌；靠东墙由北至南依次为凳子（上摆放电饭煲）、矮柜和柜子，矮柜西侧紧靠小方桌和凳子；靠南墙由东至西依次为床、凳子和纸箱；靠西墙由北至南依次为洗衣机、方桌和木板平台。租房门口地面上发现带疑似血迹的鞋子1双（原物提取）和钥匙1把（原物提取，可打开现场租房门锁）。入门地面上可见140.0cm*130.0cm范围疑似血泊处，提取该处疑似血泊中心拭子1处（标识为1号疑似血迹拭子）。该疑似血泊东侧及东南侧有较多的疑似血迹踩踏印（经现场访问及甄别系120急救人员所留）。在疑似血泊南侧（洗衣机东侧）地面上可见80.0cm*70.0cm范围擦拭状疑似血迹，洗衣机东侧面靠疑似血泊位置有片状疑似血迹残留,在小方桌西侧地面上可见点状和片状疑似血迹，在床西侧地面上有棉被1条，棉被上有疑似血迹，棉被西北侧（小方桌西侧）地面可见110.0cm*100.0cm范围的涂擦状疑似血迹。租房床旁靠东墙柜子面上发现圆头“羊角”铁锤1个，该铁锤连柄全长35.0cm，柄为铁质，圆头面直径2.8cm，在铁锤头部发现有明显的疑似血迹（原物提取），柜子面上还有手机、小电扇等物。床北侧小方桌上有玻璃瓶装“黑老大”白酒1瓶和白色陶瓷杯子1个，瓶盖开启，杯子表面可见疑似血迹，桌面上还有手机、药品等物。靠南墙床上有棉被、枕头和裤子等物，床上靠西南角的1个枕头上有大量疑似血迹残留，床西边沿中间部位床单上和其相应部位垫被上，以及床下旅行箱上可见大量疑似血迹，在床西边沿靠近墙面处摆放长裤1条，床西侧凳子上为竹席，竹席上放有折叠好的衣物，在竹席和衣物靠床一侧可见大量疑似血迹。与床上疑似血迹位相对应的南侧墙面上可见较多的点状和片状疑似血迹，疑似血迹最高处距床面88.0cm，分布范围宽100.0cm。在租房靠西墙方桌桌面东边沿发现擦拭状疑似血迹，该方桌东侧地面上和床西侧地面上发现多枚重叠的疑似残缺血足迹。在租房门外凳子上有两只叠在一起的蓝色脸盆，在下方的脸盆内有黑色短袖上衣、绿色裤子和白色袜子，在绿色裤子上发现点状疑似血迹1处。经勘查，在床西侧竹席上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标识为2号疑似血迹拭子），在床西侧地面上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标识为3号疑似血迹拭子），在床上枕头上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标识为4号疑似血迹拭子），在床南侧墙面上血迹最上端和最东侧提取疑似血迹拭子各1处（分别标识为5、6号疑似血迹拭子）。在靠西墙方桌东侧边沿上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标识为7号疑似血迹拭子）。在疑似血泊南侧地面擦拭状疑似血迹处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标识为8号疑似血迹拭子），在疑似血泊南侧地面点状疑似血迹处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标识为9号疑似血迹拭子），在小方桌西侧地面涂擦状疑似血迹处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标识为10号疑似血迹拭子），在疑似血泊东侧地面踩踏印上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标识为11号疑似血迹拭子）。在洗衣机东侧表面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标识为12号疑似血迹拭子）。在床西边沿中间部位床单上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标识为13号疑似血迹拭子）。在方桌东侧地面提取残缺疑似血足迹2枚（照相提取，分别标识为残缺疑似血足迹Z1、Z2），并在Z1上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标识为14号疑似血迹拭子），在床西侧地面提取残缺疑似血足迹1枚（照相提取，标识为疑似残缺血足迹Z3），并在Z3上提取疑似血迹拭子2处（分别标识为15、16号疑似血迹拭子）。在小方桌上杯子表面提取疑似血迹拭子1处（标识为17号疑似血迹），并在杯子杯口表面提取了杯口拭子1处。在门口脸盆内绿色裤子上提取疑似血迹1处（原物剪取，标识为18号疑似血迹剪片）。（2）2017年10月5日侦查机关对萧山区宁围街道新安村852号106租房进行复勘。在租房门内侧把手表面发现疑似血迹，提取该处疑似血迹拭子1处（标识为租房门内把手疑似血迹拭子）。在租房靠东墙的矮柜西侧凳子上发现卷拢状的带疑似血迹红色长裤1条（疑似血迹多分布于长裤的膝盖处，原物提取）。（3）2017年9月27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郑彩娟作案后跳河的杭州市萧山区新宁桥东侧河道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新宁桥东侧河道，该河道名为后解放河。现场东面为南北向通城高架路，南面为新安村，西面为南北向新宁路，北面为东西向鸿宁路。后解放河呈东南-西北流向，河道两岸均为马路，打捞现场位于新宁桥东侧350米，“新北A387线恒泰分线8514”水泥电线杆南面的河道北岸处。该处岸边马路牙有两个较为明显的向河道侧坍塌口，其中东侧坍塌的马路牙口对应绿化带处草木呈倒伏状，绿化带外为河岸堤。经勘查，在靠近东侧坍塌马路牙口处的马路上发现点状疑似血迹[提取疑似血迹2处，分别标识为疑似血迹1、2拭子]；在靠近西侧坍塌马路牙口处的马路上发现点状疑似血迹[提取疑似血迹2处，分别标识为疑似血迹3、4拭子]；在坍塌马路牙口西侧马路上发现点状疑似血迹[提取疑似血迹2处，分别标识为疑似血迹5、6拭子]。物证从现场提取铁锤一把、红色裤子一条，经被告人郑彩娟当庭确认，铁锤系其用于敲击被害人李某1头部的作案工具，红色裤子系其作案当日所穿。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男性，尸长168.0cm，体重约80.0KG。颜面部呈水肿状，左上眼睑淤紫，双眼球、睑结膜苍白、水肿，角膜透明，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0.5cm。额顶部检见一处缝合引流口，左颞部耳前经头顶部至左额部检见约25.0cm长弧形手术缝合创口。左额颞顶部13.0cm*12.5cm范围内检见：左额顶部约3.0cm长挫裂创，左颞顶部约3.0cm*0.8cm挫裂创口，左枕颞部约2.0cm*1.0cm挫裂创口，前述创口边缘不齐、个别呈弧形，深达颅骨，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另见三处直径约3.4cm的类圆形挫擦伤。右锁骨部、左上臂及右肘窝部见医疗性皮下出血。额颞部头皮下广泛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左侧颞肌缺失。左侧颞顶部检见约10.0cm*8.0cm大小骨窗，脑组织膨出，冠状缝增宽，骨窗缘枕顶部检见长约3.5cm冠状走形骨折线。左侧颞叶硬脑膜缺失，脑组织水肿、软化，大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叶脑组织挫碎、局部坏死。左侧颅中窝骨窗旁见颅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颅后窝检见长约5.0cm纵行骨折线，延伸至左枕部。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双肺水肿明显，双肺叶间裂见散在出血点。心包腔内见少量清亮液体。左、右心房及心室均检见大量鸡脂样血凝块。双肾表面见大量出血点，皮髓境界清晰，肾盂粘膜检见大量出血点。胃粘膜检见散在点片状出血。提取死者血样备送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血、胃内容备送毒物分析检验；尸检过程中捺取死者十指指纹及双手手掌掌纹。根据“杭公司鉴（毒物）字[2017]第1042、1043号”检测结果示：送检的李某1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乙醇。浙江萧山医院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死亡记录载明：入院时间2017年9月27日13时50分，初步诊断：开放性颅内损伤，左侧额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脑疝，创伤性脑局灶出血，左侧额顶叶脑挫伤，左侧额颞顶颅骨骨折（粉碎性凹陷性），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失血性休克。2017年9月27日13时55分-16时50分，在全麻下行“开放性颅脑损伤清创术+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清除粉碎、凹陷的碎骨片）”。术后诊断：开放性颅内损伤，左侧额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脑疝，创伤性脑局灶出血，左侧额顶叶脑挫伤，左侧额颞顶颅骨骨折（粉碎性凹陷性），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失血性休克。2017年10月1日22时6分，对患者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开放性颅内损伤，左侧额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脑疝，创伤性脑局灶出血，左侧额顶叶脑挫伤，左侧额颞顶颅骨骨折（粉碎性凹陷性），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失血性休克，吸入性肺炎，应激性高血糖。鉴定意见：李某1符合头部遭钝器多次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4.DNA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1）所送检1至18号疑似血迹拭子，铁锤头部疑似血迹拭子，鞋子表面疑似血迹拭子，李某1房间内提取红色裤子裤腿疑似血迹、门把手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均为死者李某1所留。（2）所送检的河道边路上疑似血迹1至6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均检出同一名男性DNA信息（M1）。（3）所送检的杯口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郑彩娟所留。（4）所送检的郑彩娟右手指甲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郑彩娟和李某1的DNA分型混合形成。（5）所送检的郑彩娟阴道内拭子人精液PSA9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检验为阴性反应；郑彩娟上衣前襟疑似血迹、郑彩娟裤子裤腿疑似血迹、郑彩娟拖鞋鞋面疑似血迹人血红蛋白检验均为阴性反应；上述检材与郑彩娟上衣脱落细胞、郑彩娟裤子、郑彩娟拖鞋脱落细胞、李某1房间内提取红色裤子脱落细胞均未检出有效DNA信息。（6）在排除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李某1与宋某具有单亲遗传关系。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9月28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郑彩娟进行了人身检查，经检查发现郑彩娟嘴巴上侧有一道小的伤口。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月23日，侦查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郑彩娟在看守所的黄色ANDROID手机一部（郑彩娟使用）、白色OYSIN手机一部（李某1使用）。7.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居住在宁围新安村852号4楼的租房，2017年9月27日中午11时40分，其回租房走到一楼楼梯口时，发现楼梯下面的租房门开着，住在该租房的男子趴在地上，头部朝向门边流着血，地上、身上也有血。其告知一楼的老乡并由该老乡报警。案发租房住一对夫妻，听说两人经常吵架。2017年9月25日其曾见该对夫妻吵架，并有警察在场。其经常看到被害人洗菜做饭，比较勤快、老实。8.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暂住于萧山区宁围街道新安村852号一楼105室。2017年9月27日11时38分，老乡“长征”的老婆告诉其，隔壁租房里全是血。其去看后发现隔壁租房门开着，地面全是血，一男子面朝地面趴着，之后其立即报警了。当日其于11时许回到自己家中，期间未发现案发租房有异常情况。该租房内住着一对二婚夫妻，河南人。男的勤快、脾气很好，经常做家务，女的脾气不好，两夫妻经常吵架。在案另有证人李某3（陈某1妻子）证言，证人闫某、姜某、张某（系案发租房邻居）证言与陈某1证言所证明的上述情况印证。9.证人沈某（案发租房房东）证言,证明其居住的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新安村852号有10来间出租房出租。106室租房租客是李某1夫妻。听说两夫妻关系不好，之前吵过架。10.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7年9月27日中午，其路过宁围新宁桥东面的小路上，发现水里有人。其以为此人可能溺水死亡，故当即报警。之后其叫上路人一起帮助救人，将该溺水女子拉上岸边，直到110警车赶到。河里有很多尖石头，求助者存在被划伤出血的可能。11.证人陶某证言，证明2017年9月27日11点45分，其接到萧山区120指挥中心的指令，驾驶救护车前往萧山区宁围街道新安村852号救治一男子。其和同事赶到新安村852号后面小房子最里面的房间，房门呈打开状，看见一名男子平躺在屋内地上，地上有很多血，该男子躺的位置离门约70公分左右，头西脚东面朝里面。当时该男子已经没有意识，外伤伤口都集中在头部，流血很多，伤势较重，右侧瞳孔已经放大，其和同事立即将该男子送往萧山医院救治。当日其因为要进房救治伤员故曾穿鞋进入过房间。上述证言与证人杨某（系120急救护士）证言能够相互印证。12．被告人路线图、监控光盘、出警光盘等，证明：（1）2017年9月27日10时38分07秒，鸿宁路村道3东1，被告人由西往南走；10时38分30秒，新宁路新宁桥北向南全景，郑彩娟由西往东过马路；10时40分05秒，联赢网吧门口，郑彩娟由西往东走；10时43分13秒，杭州经纬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南围墙2，郑彩娟由西往东走，后消失在河边，水面有动静。（2）2017年9月27日12时许，民警接警后赶至人救上岸，当时身穿花色上衣，下穿橘黄色裤子。13.证人李某4（系被害人李某1二哥）证言，证明其弟弟李某1和弟媳郑彩娟均是二婚。他们在2016年3、4月时结婚，2017年农历七月初三（即8月24日）又离婚了，之后一段时间又住在一起了。二人没有共同的孩子，经常吵架。上述证言与证人李某5（系被害人李某1大哥）证言、证人李某2（系被害人李某1妹妹）证言能相互印证。14.证人郑某（系被告人郑彩娟姐姐）证言，证明郑彩娟与李某1系再婚夫妻。郑彩娟有两个孩子，女儿今年已经20多岁，还有一个儿子是其的孩子，因为郑彩娟没有儿子，故其将儿子过继给郑彩娟和她前夫。后某彩娟与前夫离婚，还更改了该儿子的名字，目前该儿子在老家由李某1的妈妈在带。其因此事和郑彩娟吵过架。郑彩娟与李某1居住在萧山衙前期间，儿子曾告知其二人经常吵架，李某1还掐过郑彩娟的脖子。上述证言与证人江某（系被告人郑彩娟母亲）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江某证言还证明曾看到郑彩娟被李某1打得鼻青脸肿。15.证人吕某（系被告人郑彩娟前夫）证言，证明其与郑彩娟于2015年11月份左右离婚，二人有一儿一女。女儿22岁，儿子7岁，是郑彩娟姐姐过继给其夫妇的，离婚后由郑彩娟抚养。之后某彩娟与李某1结婚，婚后经常吵架。结婚后一个月左右，李某1殴打郑彩娟，差点把郑彩娟掐死了。李某1比较小气，他们结婚后，李某1不让小儿子到郑彩娟姐姐处玩，怕小孩和他们不亲，他们经常为这个事情吵架。郑彩娟的脾气也不太好，平时比较会骂人，以前骂其时，其都是不响的。以前郑彩娟听闻传言说其外面有女人，经常和其吵架，平时洗衣、做饭都是其干的，后来过不下去了故离婚。16.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其雇佣李某1等人驾驶运送渣土的工程车。李某1工资每月六七千元左右，近期工地停工，2017年8月21日，李某1从其处领走了3万元工资。2017年9月25日，其和李某1曾电话联系过。上述证言与证人刘某（系被害人李某1工友）证言能相互印证，刘某还证明一个月前其看到李某1和老婆吵过架。17.内乡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证明，证明郑彩娟与李某1于2016年8月17日结婚，2017年8月24日离婚，同年8月28日复婚。18.110受案登记表及出警光盘，证明2017年9月25日11时55分许，110指挥中心接电话（183××××2061）报警称，其与老公李某1因家庭琐事在萧山区新安村852号发生矛盾，有轻微拉扯，故报警。12时11分许，民警赶至现场进行调解，发现郑彩娟在案发租房哭诉李某1殴打其，李某1称仅因一两句口角发生争执，经民警调解二人表示自行协商处理。在案另有就诊记录、门诊收费等书证，证明当日，被告人郑彩娟至杭州市萧山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诊，主要诊断为：外伤症、头痛病、软组织疾患，以及医生向其开具西药汉防己甲素片、中药丹珍头痛胶囊等情况。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郑彩娟及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20.案发经过，证明被告人郑彩娟系被动归案。21.被告人郑彩娟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3月经人介绍认识李某1，4月办喜酒并同居，8月回老家办理结婚证。其和李某1都是再婚。其之前有一儿一女，其中小儿子是从大姐郑某处过继的。2017年暑假时因其将小儿子带去姐姐家，李某1怕小儿子以后不亲近自己所以不高兴，经常和其吵架。2017年阴历七月初三，二人还为此事离婚了，后来因孩子读书需要户口，一周后又复婚了。2016年端午节时，李某1把其打得鼻青脸肿，其妈妈江某知道这件事后还来看过其一次。2017年9月25日中午，其夫妇又因为琐事发生争执，其被打出鼻血，嘴巴也肿了，当时其还报警了。2017年9月27日，因其已经两天没有吃饭，头有点晕，要求李某1做饭，李某1不肯，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其很生气，趁李某1睡觉休息之际，用租房内的铁锤（一头平，用于敲打；一头弯、两边尖，锤柄约30厘米）朝背对其睡在床上的李某1头部敲打了数下。打完后其把锤子放到床边的桌上，还喝了一杯“黑老大”白酒。因其当时穿的红色长裤右腿膝盖处有一大片血迹，其换掉了裤子并放在租房里。其换上一件橘黄色的短袖上衣、淡黄色长裤、李某1的绿色拖鞋离开租房，并带上了租房的房门。从租房出来后其就一路走到河边，在一座桥过去一点地方跳河自杀，等其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了。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彩娟因家庭琐事纠纷，使用铁锤多次砸击被害人李某1头部，致被害人李某1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告人郑彩娟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所提异议，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郑彩娟和被害人李某1均系离异后再婚，婚后即有矛盾和争执，为此曾办理过离婚手续；案发当日两人因琐事再起纠纷后，郑彩娟作为正常成年人，明知使用铁锤猛击人体头部会致人死亡，仍多次锤击被害人头部，且力度大、手段残忍、行为并无节制，事后未对被害人有任何施救行为，显见其有杀死被害人的直接故意。故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彩娟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均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1对郑彩娟实施家暴、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能够证实郑彩娟和李某1夫妻关系不睦，经常发生矛盾争执，虽不排除在双方争执期间李某1曾经殴打过郑彩娟，但案发当天李某1并未殴打郑彩娟，仅拒绝为郑彩娟做饭，且郑彩娟对于婚后双方矛盾、争执的产生也有一定责任，故不足以认定李某1对引发本案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彩娟犯罪手段凶残，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对于双方纠纷、矛盾的产生及激化，也存有处置不当等一定责任，故被告人郑彩娟尚不属于必须立即执行死刑的犯罪分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彩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敏明审 判 员  刘 云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