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克伦，医生。
委托代理人：刘艳，蓬莱市中医医院医生。
委托代理人：徐学春，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明艳，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郝庚新，山东西政（蓬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克伦因与被上诉人宁明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3）蓬登民初字第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克伦的委托代理人刘艳、徐学春，被上诉人宁明艳的委托代理人郝庚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宁明艳原审诉称，2011年9月30日上午11时20分我与被告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对我大打出手，将我致伤。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63941.88元。庭审时，原告解释诉状中的时间写错了，事情发生是2011年8月30日上午，不是9月30日。
原审被告周克伦原审辩称，原告诉状称2011年9月30日，与我发生事件2011年8月30日时间不符，说明原告的伤与我无关。2011年9月6日晚上原告为了索要30万元在中医院大闹，用头撞车撞门，其丈夫抱原告的胸部拖拉提起，所以原告的骨折是其自残或其丈夫拖拉所致。原告提供的2011年9月2日中医院胸片报告结论没有外伤性改变、人民医院病历记载“9月7日胸透未见外伤性改变”、9月9日原告也不是因为骨折住院，住院病历中记载使用奥硝唑和NS（生理盐水）、头孢孟多酯不是治疗骨折用药，说明原告没有骨折。我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系蓬莱市中医医院消化内科主任。之前原、被告不认识。2011年8月14日左右，原告母亲王绍芝因一年半以前患胃癌、做胃全切手术，入住蓬莱市中医医院消化内科。8月20日晚上原告母亲病情危重，在抢救时，被告及抢救医生要求包括原告在内的家属全部到病房外等候，此时原告情绪激动，对被告抢救态度不满，动手打了被告。当晚原告母亲去世。一星期后，原告丈夫李勇在中医院院长浦声波的办公室向被告赔礼道歉。
2011年8月30日上午11时20分，原告与被告在中医院住院楼走廊遇见，原告从门口进入走廊，被告下班回家走到走廊门口，双方错过后发生口角，原告又折回门口处用手指指着被告，被告将原告手指拨开，之后用拳头打了原告，双方发生厮扭。2011年8月31日通过中医院副院长季永刚将原告丈夫李勇叫到其办公室，被告给了李勇2000元作为宁明艳的赔偿款。
2011年9月6日上午9时21分蓬莱市公安局登州派出所针对2011年8月30日原、被告发生的纠纷在对原告进行询问时，原告回答道“我当时胸部非常疼，拍片检查结果是轻度骨折，因为打架前我刚去医院做流产手术，被周主任打的我现在浑身都酸痛，因为打架刺激的我以前的癫痫病现在频繁的发作”。
2011年12月26日烟台市公安法医鉴定中心蓬莱市门诊部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摘抄了原告蓬莱市玛莉亚妇女儿童医院2011年8月31日门诊病历和9月1日病程记录、蓬莱市中医院2011年9月2日的门诊病历、蓬莱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和住院病历内容，认定原告的损伤属轻微伤范畴。2013年6月5日因原告在2011年8月20日和8月30日致被告受伤的行为，蓬莱市公安局对原告作出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因被告在2011年8月30日致原告受伤的行为，蓬莱市公安局对被告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
2011年9月1日原告到蓬莱市玛莉亚妇女儿童医院检查治疗，该院门诊病历记载“患者于今日来院时自诉昨日外伤后出现浑身关节、肌肉、胸部疼痛，偶感下腹痛，阴道有少量出血。查体：心肺未闻及异常，腹软，无压痛，右膝部有淤痕，嘱患者查类风湿因子或抗链0，给予口服消炎镇痛类药物治疗”；9月1日当天病程记录记载“患者术后第1天，自述外伤后，浑身关节、肌肉疼痛，少许阴道血性分泌物，偶有下腹疼痛，查体心肺听诊未闻及异常，腹软，无压痛及反跳痛，肝脾肋下未及，双肾无叩痛，右膝盖处见有瘀斑，郭峻副主任医师查房分析（1）现患者人流术后12天，可能为流产术后患者未注意受凉所致成（2）为风湿或类风湿（3）也可能为外伤所致”。蓬莱市玛莉亚妇女儿童医院2011年9月2日对原告的病程记录记载“患者术后第2天，自述口服消炎镇痛药后关节、肌肉疼痛明显好转，阴道少许血性分泌物；查体：心肺听诊未闻及异常，腹软，无压痛及反跳痛，肝脾肋下未及，双肾无叩痛，明日准备出院，向上级医师郭副主任回报，郭主任查看患者后明日予以出院，医嘱其注意休息······”。
2011年9月2日21时16分左右原告到蓬莱市中医医院检查，该院门诊病历载明“被人打伤后胸痛3天。病人于3日前被人打伤后感胸痛，以左侧胸部明显，在家未服药，来诊。查体：左侧胸廓以左锁骨中线下2-6cm压痛较明显。诊断：中医外伤，西医胸痛原因？”同时原告在该院做了胸部正斜位-
左肩胛骨正侧位DR检查，检查报告单记载“所见肋骨走行自然，未见明显骨折线，双肺纹理增重、紊······心影不大，形态自然，膈面光滑，两侧肋膈角锐利，左肩胛骨皮质连续，未见明显骨折征象”，结论“胸部及左肩胛骨未见明显外伤改变”。原告此次检查花费放射费和心脑电费共340元。
2011年9月9日9时45分左右原告蓬莱市人民医院检查，该院门诊病历载明“2011年9月9日被人打伤胸部及右膝部疼痛10天。于10天前被人打伤胸部及右膝部，当时无昏迷，伤后胸部及右膝部疼痛，头昏，心慌胸闷，当时在中医院拍胸片（未见报告单），口服云南白药、卡马西平、奥硝唑（量不详），不见好转。9月7日来我院，胸透未见外伤改变。今复诊。有癫痫病史，受伤前10天在外院行人流。中年女性，神志清，精神不振，颅N（一），右肩胛部触痛，双肺呼吸音清，右胸部片状皮下瘀斑，触痛，活动可。初诊：多处软组织挫伤、癫痫病”。当天原告开始在蓬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住院病历载明“入院时间：2011年9月9日10：00，记录时间：2011年9月9日11：00”“主诉：被人打伤胸部及右膝部疼痛10天余”“现病史：患者于10天被人打伤胸部及右膝部，当时感伤处疼痛，无昏迷，感头昏，无恶心、无呕吐，稍感胸闷、憋气，无反酸、嗳气，在当地医院拍胸片（未见报告单），给予抗炎（口服云南白药、奥硝锉等）对症治疗，不见好转。于今日来我院就诊，急诊以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收入院”。住院期间原告于2011年9月13日在蓬莱市人民医院做了胸部三维CT检查，会诊报告为“骨性胸廓对称，纵膈居中，双侧肺野内未见明显异常密度影，左侧第四肋骨骨质不连续，骨小梁中断，未见骨质分离错位。双侧肺门影不大，支气管通畅，纵膈内未见明显肿大淋巴结影。意见：左侧第四肋骨骨折”。2011年9月15日原告做了肋骨三维CT检查，会诊报告称“双肺野肺纹理清晰，走行自然，透过度良好；双肺野内未见异常密度灶，肺间无异常，段支气管开口无狭窄，纵膈内未见明显肿大淋巴结影，胸膜光滑，胸膜腔积液征象；VR像示左侧第4肋骨偏前可见骨折线影，无错位及分离，肝右叶见小低密度影，边缘清晰。左肩胛骨骨皮质连续，未见骨折及异常破坏征象。意见：双肺CT平扫未见异常；左侧第4肋骨骨折；左肩胛骨CT扫描未见异常”。2011年10月2日原告从蓬莱市人民医院出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时间2011年10月2日8时”“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各项检查，查胸片及CT考虑左侧第4肋骨骨折。给予抗炎、镇痛对症支持治疗。患者病情逐渐好转，患处疼痛逐渐减轻，无发热，今日要求出院，请示主任同意，给予办理出院”“出院诊断：左侧第4肋骨骨折、软组织挫伤、癫痫”。原告在蓬莱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4085.70元（其中包括2011年9月21日血细胞分析、静脉采血、采血试管共22.50元）。
本次诉讼前原告于2012年1月4日自行委托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1、原告因外力致左侧第4肋骨骨折、软组织挫伤，入院给予抗炎、镇痛对症支持治疗。比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之规定，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伤后误工时间为30日；3、伤后住院期间1人护理；4、所用药品符合伤情、伤程所需，用药合理。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委托，且不应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原告损伤不够伤残，要求重新鉴定。
原告主张的损失有：1、医疗费4425.70元；2、原告无固定工作，按2013年度城镇人口人均收入日77.44元计算30日，误工费为2323.20元；3、由丈夫李勇弟弟李波护理，李波无固定工作，按城镇人口人均收入日77.44元计算23日，护理费为1781.12元；4、住院23日按每人每日30元计算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80元；5、按城镇人口2013年度计算标准28264元乘以20年乘以十级伤残的10%，伤残赔偿金为56528元；6、交通费200元；7、鉴定费1600元；以上共计68238.02元，原告只要求被告赔偿63941.88元。
被告对2011年9月21日22.50元的门诊收费单据有异议，认为看不清医院印章；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和护理费，认为应该有完税证明；交通费认可50元；对其他损失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均不同意赔偿。
庭审中被告提交了2011年8月30日上午原、被告发生的事件的监控录像资料，证明2011年8月30日原、被告是遇到，但是原告先从被告后面追打和谩骂被告，踢中被告裆部和睾丸，被告本能将原告推开，未动手打原告；被告提交了2011年9月6日晚原告在中医院门诊部发生的事件的监控录像资料及当晚在场的中医院医生赵某、邵某、保卫赵大师到庭作证，原告的伤是2011年9月6日其在中医院大闹时自伤所致；被告还提交了9月6日当晚原告丈夫李勇和原告给被告打电话的通话录音，其中“李：你看这个事是什么后果。被：不是咱有医院，是不是。李：什么。被：不是有医院，你去找医院。李：有医院，打完了，让你干什么。我叫你干什么，现在。被：什么。原：啊啊啊，我憋了一个礼拜，你这个×养的，你不敢面对，你想死吗，你。李：快快。被：不是，咱这个事，要通过医院，或者该找什么找什么”等内容；2011年9月8日上午被告给李勇电话录音“你是想着把事弄大···我现在告诉你我现在钱还不要了，你给我经济补偿···她现在在住院、她现在越来越伤害，她现在流产不到十天出的事。现在是妇科越来越严重，再是她头上埋了六个芯片在威海做的，现在撞在墙上也复发了。当时那天晚上她的刺激程度派出所也录的像···被：你当时可是要三十万哪是不是，再说当时的损伤也没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李：好的，我没叫你损伤到这个程度，而是要你的职业。但是你现在这么说了，你也不露面了，叫医院里给解决。被：哪我不露面了，我还反复到你办公室给你道歉了，给你说这个事。李：道歉能解决了吗？我现在也不给你要多少数，你就负责我以后的医疗费用就行了，好不好，再个医院，你现在这个状况我觉你这个工作就不应该再继续，你现在这个心理压力要是给病号看错病还坏了，我是这么个建议。我新闻媒体各方面、派出所我已经都弄完了···”，证明2011年9月6日晚原告在中医院门诊部有头部身体撞墙及其丈夫抱其拖扯的行为；原告没有骨折，是自残，诬陷、敲诈和威胁被告。原告则认为上述证据根本证明不了原告2011年9月6日有自伤或其丈夫拖拉造成骨折的事实。
原审法院依据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录像资料、录音资料、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通过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庭审陈述和录像资料可以认定，2011年8月30日被告用拳头击打了原告胸部事实清楚，虽然蓬莱市中医院2011年9月2日的DR报告显示“胸部及左肩胛骨未见明显外伤改变”，但原告提供的2011年9月1日原告到蓬莱市玛莉亚妇女儿童医院门诊病历记载“患者于今日来院时自诉昨日外伤后出现浑身关节、肌肉、胸部疼痛”，9月2日蓬莱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记载“病人于3日前被人打伤后感胸痛，以左侧胸部明显”“左侧胸廓以左锁骨中线下2-6cm压痛较明显”，9月6日在东关派出所对原告进行询问时原告称“我当时胸部非常疼，拍片检查结果是轻度骨折”，9月9日蓬莱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载明“被人打伤胸部及右膝”，能够证明原告胸部被被告打伤，到9月13日检查显示“第4肋骨骨折”，上述证据能够形成比较统一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被告造成了原告的骨折伤情；2011年9月6日晚原告在蓬莱市中医医院虽情绪激动、有冲撞行为，但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原告骨折系9月6日其自伤造成；被告的辩论观点法院不予采信；故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在2011年8月20日因对被告的抢救态度不满将被告打伤，2011年8月30日原、被告相遇错过后，原告又折回用手指指着被告，是本次纠纷事发的重要诱因，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原告对本次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辩称原告不应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鉴定伤残标准，要求重新鉴定，没有合法的充分理由，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此次原告的损失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和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和护理人李波均无固定工作，故其主张误工费和护理费按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日77.44元计算于法有据，应予以认定；根据原告受伤检查及住院就医的情况交通费酌定为100元。综上原告宁明艳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4425.70元、误工费2323.20元、护理费1781.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伤残赔偿金56528元、交通费1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68138.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上述法律法规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8日判决：被告周克伦赔偿原告宁明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40883元，扣除已给付的2000元，被告应再赔偿原告3888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被告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9元，原告负担627元，被告负担772元。被告应承担的部分已由原告预交垫付，被告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周克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依据不足。一、被上诉人的伤与上诉人无关。1、2011年8月30日被上诉人到医院闹事，从录像上看，上诉人只是推了被上诉人两下，推的部位为正面靠近肩部，当时被上诉人并未倒地，也没有撞击的迹象，而被上诉人受伤的部位是左侧肋骨，靠近左侧前胸下部位，与上诉人推的部位不相符，并且上诉人推被上诉人的行为也不可能造成骨折。2、被上诉人2011年9月1号到蓬莱市玛利亚医院检查、9月2号到中医院拍片检查，均没有表现异常，该证据为被上诉人自己提供，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当时没有骨折现象。3、另外，从医学知识讲，一般外伤性骨折凭X片即可诊断，而本案被上诉人9月2日到中医院数字化摄影（简称DR）是比X片更先进的摄影方式，DR未显示骨折，原审时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赵某和邵某均是该方面的专家，庭审作证时均对该事实作了充分说明，但原审判决对该情况却未做任何说明，这一切说明被上诉人9月2日以前没有骨折，被上诉人的伤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伤是其自己的自残行为造成的。2011年9月6日晚上，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单位闹事，在急救中心有自残行为，用胸部撞墙、撞车、撞门，该行为是属于正面撞击行为，并且其丈夫对其拖拉、推搡行为，造成胸部骨折的可能性应远远大于上诉人2011年8月30日推被上诉人的行为。因当时被上诉人到医院闹事、自残，医院工作人员报警，出警警察进行了全程录像，现场也有很多人员，从上诉人提供的现场部分录像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此事，另外从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前夫李勇的录音也可以证实该事实，所以说如果2011年9月7日以前被上诉人有骨折的话，9月6日被上诉人在中医院急救室的行为造成骨折的可能性要远远大于8月30日上诉人推搡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的可能性。三、被上诉人的伤也有可能是2011年9月7日以后造成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9月7日的拍片，未有任何骨折现象，该证据也可以证实在此日期以前被上诉人一切正常，那就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既非8月30日造成，也非9月6日造成，应是9月7日以后造成，那更与上诉人无关，并且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病历记载为右胸部有伤，而左侧无伤情记载，但最后鉴定被上诉人受伤部位是左侧胸部，另外被上诉人是2011年9月9日到蓬莱市人民医院住院，住的是肛肠科，这说明被上诉人不是因为骨折住院，是因为其他疾病住院，住院5天后，即2011年9月13日检查有骨折，这说明被上诉人的骨折也有可能是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发生。四、被上诉人的司法鉴定属于个人委托，上诉人对其鉴定结果不认可，伤残鉴定标准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2013）他8复函对此已作出了说明，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但原审对此未予理睬，也未给予任何说明。五、被上诉人自身具有重大过错，被上诉人多次到医院闹事的行为属于医闹，属于国家严打范围，最高人民法院会同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联合出台《关于依法惩处涉医违法犯罪维护正常医疗秩序的意见》。所以不应对被上诉人的无理要求予以支持。六、被上诉人自称于2011年8月30日受伤，但其在2013年10月24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七、原审中被上诉人主张由其丈夫李勇的弟弟护理，上诉人认为不符合情理，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其护理费不应该得到支持。八、原审判决计算赔偿数额的方法错误，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其计算应该以被上诉人的起诉数额63941.88元来计算，而不是以68138.02元计算。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宁明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1年8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之前发生的纠纷再次发生冲突，从蓬莱市中医医院的监控录像及上诉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看，上诉人在冲突过程中用拳头击打了被上诉人的胸部。之后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1日到蓬莱市玛莉亚妇女儿童医院检查治疗，根据该院门诊病历记载，被上诉人自述外伤后出现浑身关节、肌肉、胸部疼痛。2011年9月2日被上诉人又到蓬莱市中医医院检查，根据该院门诊病历记载，被上诉人自述于3日前被人打伤后感胸痛，以左侧胸部明显。同时被上诉人在该院做了胸部正斜位-
左肩胛骨正侧位DR检查，结论为“胸部及左肩胛骨未见明显外伤改变”。根据蓬莱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2011年9月7日被上诉人到蓬莱市人民医院就诊并进行胸透检查，结论为未见外伤改变。2011年9月9日被上诉人到蓬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9月13日经蓬莱市人民医院胸部三维CT检查，确诊被上诉人左侧第四肋骨骨折。根据以上被上诉人的伤后就诊检查治疗过程可以看出，虽然蓬莱市中医医院的DR检查和蓬莱市人民医院的胸透检查均未确诊被上诉人肋骨骨折，但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发生冲突后，胸痛症状一直持续，虽经蓬莱市玛莉亚妇女儿童医院和蓬莱市中医医院治疗，但没有好转，后到蓬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确诊左侧第四肋骨骨折。综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冲突时上诉人击打被上诉人胸部的事实、被上诉人确诊肋骨骨折之前胸痛症状一直持续没有好转的事实，及蓬莱市公安局作出的法医鉴定报告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是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伤是其自己的自残行为造成的，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担。被上诉人对于双方纠纷的发生存在过错，原审法院据此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正确。被上诉人请求的赔偿数额为63941.88元，原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为68138.02元，并确定由上诉人承担40883元，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计算赔偿数额的方法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的伤情经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被上诉人因外力致左侧第四肋骨骨折、软组织挫伤，比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之规定，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结论明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主张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并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以该司法鉴定系被上诉人个人委托而对鉴定结果不认可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鉴定结论，被上诉人伤后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据此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护理费损失。被上诉人主张由其丈夫李勇的弟弟护理，原审按照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拒绝负担护理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后，蓬莱市公安局一直在进行处理，直至2013年6月5日对双方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2元，由上诉人周克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春光
审判员 张莉莉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