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5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省泗水泗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泗水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1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8月14日，王某2与王某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王某2分包王某所承包的五项工程中的木工项目，所欠工程款为：杨柳教学楼工程4万元，外贸公司宿舍楼工程15000元，乡镇企业局宿舍楼工程8271元，县委宿舍楼工程25000元，星村实验楼工程4000元，王某共计欠王某2分包工程款92771元，对账后付6000元，下欠86271元。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照建设单位的付款进度比例，由公司按照内部承包方案，同等进度比例兑付给双方，王某再按同等进度比例兑付给王某2。2016年3月6日，王某2与王某1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约定债务人王某欠王某2的工程款27271元转让给王某1，由王某1向王某主张权利，与此权利相关的从权利一并转让。同日，王某2签署了权利转让通知书。2016年1月25日，宋某、王某2、王某3、王某4在经济导报中发布债权转让通知，其中涉及“泗水镇西关街王某你2002年8月14日欠泗河街道办事处大鲍村王某286271元工程款，现已转让给王某1”的字样。2016年10月，王某1诉至本院，要求王某偿还工程款。本院认为，关于债权转让的问题，因（2017）鲁08民终1784号民事裁定书已作出裁决，王某1与王某2之间关于此债权转让的效力为有效，故据此，王某1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王某主张其与王某2之间建设工程款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因和解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明确的还款时间，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只要不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故对王某的该项辩解，不予支持。关于王某是否已经实际支付完毕的问题。王某另主张其于2012年底已经履行完毕，其与（2016）鲁0831民初2564号案件的当庭答辩事实不符，且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付清工程款的抗辩，故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综上，王某尚欠王某1建设工程款27271元，王某应予以偿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某偿还王某1建设工程款27271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诉讼费482元，减半收取241元，由王某负担。王某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王某1与债权转让人之间的转让协议系虚假不真实的，系无效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庭审中作为主审法官就债权转让人王某2的情况对王某1进行询问落实，王某1当庭承认债权转让人已于5年之前出国打工期间没有回国，既然债权转让人王某2在国外打工那么2016年1月份不可能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不可能在2016年3月6日与王某1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因此不能仅仅依据所谓的债权转让协议和登报行为而认定转让的真实性。二、一审中王某为使法院查清事实真相，申请追加债权转让人王某2参加诉讼，但是并未得到支持，王某认为只有追加王某2参加诉讼，才能查清事实真相，避免冤案的发生，让当事人信服。三、王某已经不欠王某2工程款，已经于2012年底偿还完毕，一审中王某已将偿还过程向法院陈述清楚，因时隔多年银行提款证明王某无法提供。退一步讲假设王某没有偿还完毕，那么依据和解协议的约定债权转让人王某2应配合王某到建设单位负责催要，但是王某2并没有配合催要，协议同时约定建设单位拖欠的工程款结清后，王某和王某2之间的工程款同时结清，但是时至今日建设单位所欠工程款还没结清，有的已经破产，并未到清偿。如果法院认定王某按协议履行的话，那么对于王某至今未得到清偿的也应给个说法，何况王某已经偿还完毕王某2。四、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作为王某1并没有提供王某2在2012年偿还完毕后向王某催要欠款的证据，这一举证责任在王某1而不是由王某承担举证责任。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最长不超过20年的，但是作为王某和王某2之间的债务系欠工程款而不是借款，借款和欠款在计算诉讼时效起算起点是不同的，对于欠款的起算起点应为出具欠款时开始计算。因此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第五、王某认为其不应该承担任何偿还责任，王某系泗水县昌隆建筑公司职工，所有施工合同均有泗水县昌隆建筑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在工程施工中王某只是泗水县昌隆建筑公司指派的项目部经理，工程款也是由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作为本案债权转让人王某2也是公司指派在王某负责管理的工程中从事木工工程，款项也是从公司领取，与王某没有任何关系，王某履行的只是职务行为，这一事实从所签订的和解协议中可以证实，因此，本案列王某为当事人并承担偿还责任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王某1的诉讼请求。王某1答辩称，首先本案是拖欠农民工工资案（后附《本案债务的说明》）。至今王某仍欠十几名农民工的工资，庭审时两名证人是十几名农民工的代表。靠出苦力挣钱的农民工实在不容易，当时每天的工资仅有不足十元钱。本案的数额是相当于当时一名农民工十年多的工资——血汗钱。一、王某1与原债权人的转让协议合法、真实、有效，依法应予支持。（2017）鲁08民初1784号民事裁定书已作出认定，王某1与原债权人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本案并未超诉讼时效。和解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债权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只要不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三、总欠条上是欠86271元，王某无证据证明还款，但是农民工实事求是，王某至今仍欠农民工工资27271元的事实存在。王某主张其于2012年底已经全部还清此欠款，与其在（2016）鲁0831民初2564号案的当庭答辩事实不符，并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说法。所以人民法院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民事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公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2年8月14日的《和解协议》载明，协议中的分包工程及拖欠款属王某、王某2双方个人行为，由双方进行账务结算。公司监督本和解协议的执行。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1、案涉债权转让是否真实，是否应追加债权让与人王某2参加本案诉讼。2、本案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3、王某是否应承担案涉工程款的偿还义务，偿还款金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一审中，王某1就此焦点问题提供了王某、王某2于2002年8月14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王某2与王某1于2016年3月6日签订的权利转让协议书、王某2于2016年6月3日出具的权利转让通知书、2016年1月25日的经济导报，证明案涉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178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王某2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效力，故原债权人王某2向王某履行了通知义务，案涉债权转让成立并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王某接到债权通知书，王某对让与人王某2抗辩，可以向受让人王某1主张，故本案无需追加王某2参加诉讼；关于焦点2，案涉和解协议书中并未明确债务的履行期间，履行期间约定不明的债务，债权人可以在20年的期间内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故自和解协议签订次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尚未超过20年的期间，故王某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2002年8月14日的和解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案涉债权债务是王某与王某2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王某所称泗水县昌隆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仅作为见证人在和解协议签名，泗水县昌隆建筑公司并非本案责任主体，故王某关于其是职务行为其并不是本案债务人的抗辩理由，与和解协议载明的事实相悖，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王某的该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和解协议约定的“乙建设单位拖欠的工程款结清后，甲、乙双方的欠款同时结清”的问题，虽然，和解协议约定了王某给付王某2款项的条件，但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和解协议签订后已长达十余年之久，王某2仍未得到全部清偿，上述债务偿还所附条件的实现具有不确定性，不利于债权人根据已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保护自己的利益，应视为对债务人履行义务期限的约定。据此，依和解协议所附条件不能确定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期限，属约定不明，且双方不能协商确定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期限，王某1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随时向王某主张权利。关于欠款数额问题，和解协议明确载明了王某共计欠付王某292771元，虽王某主张已全部履行了偿还义务，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王某1主张其尚欠27271元款项的事实成立，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元，由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艳真审 判 员 周英杰审 判 员 杨 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谷满满书 记 员 Ｘ 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