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11刑终31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友礼，绰号“老大”，男，1982年5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静海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2月19日被武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家奎，绰号“三哥”，男，1979年3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密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密山市。2005年2月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2年2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4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月5日被临时羁押于大城县看守所。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6年1月7日被武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雨，绰号“老四”，男，1989年11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青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青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武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被逮捕。
辩护人万德胜，河北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友礼、姜家奎、刘春雨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作出（2016）冀1123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友礼、姜家奎、刘春雨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认为不符合法定开庭审理的条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抢劫的事实
（一）2015年10月21日凌晨1点10分左右，被告人马友礼驾驶蓝色别克GL8汽车带被告人姜家奎、刘春雨窜至武强县武强镇陈院村建材市场附近赵某1家，在偷狗时被赵某1发现。被告人姜家奎守着赵某1家门口，并用扔铁锹头和语言威胁的方式恐吓赵某1使其不敢出来，同时由被告人马友礼、刘春雨将一条黑色牧羊犬抢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马友礼的供述，2015年10月份的时候，其和姜家奎、刘春雨驾驶蓝色别克GL8商务车在武强县一个建材市场偷了一条30多斤的狗，当时被失主发现了，所驾驶的车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投了一下；2、被告人姜家奎的供述，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马友礼、刘春雨开着别克GL8来到武强，在一个卖铁的地方偷了条狗。其负责守着门口，他们负责套狗，不清楚狗的样子。在这家偷狗时被发现了，其顺手从院里拿了一个铁锹头扔到这家门上，还说偷个狗吃，别出来之类的话。后看到他们把狗弄出来装了车，其就跑了出来，主家追了出来喊了几句，朝车上扔了砖头之类的东西，后三人上了307国道就往西跑了；3、被告人刘春雨的供述，其与马友礼通过微信相识，并通过马友礼认识了姜家奎。别克GL8商务车是马友礼的，液压钳、口罩、手套之类的是姜家奎准备的，来武强别克车挂过冀Ｊ×××××、冀Ｔ×××××的牌子，还有两副在车上扔着，未挂过。一天晚上，其三人从武强下高速后，在公路边一个建材市场偷了一条40多斤的狗。这次是其和姜家奎进的院子，姜家奎在家门口守着。后惊动了这家人，因为其看到屋里的灯亮了，就赶紧套住狗拉到车上，马友礼启动了车慢慢往前开，走了一段姜家奎才跟上来上了车，这时其听见车后面响了一下，像是有人拿东西扔到了车上；4、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15年10月21日凌晨1点10分左右，其听到院里有动静，看到进来了三个人，其没敢出屋，问干什么的。其中有个人说偷狗呢，他们说出屋就打其，过了五、六分钟，他们就将狗弄走了。天亮后，其发现屋门和院里的轿车被砸了一个坑，轿车是用砖头砸的。被偷的是一条黑色的德国母牧羊犬；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给了赵某1一条黑色的德国母牧羊犬；6、书证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马友礼、姜家奎、刘春雨辨认在陈院建材市场赵某1院内作案现场的情况。
（二）2015年10月24日晚上，被告人马友礼驾驶蓝色别克GL8汽车带被告人姜家奎、刘春雨窜至武强县街关镇百明农牧公司偷狗，被告人刘春雨去套狗，被告人马友礼、姜家奎守着门卫室的门，拿手电往里照射时，被门卫刘某2发现。被告人姜家奎拽着门把手不让门卫出来，同时被告人姜家奎、马友礼拿手电照射刘某2，后被告人刘春雨、马友礼将百明农牧公司院内的一条黑色公藏獒抢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马友礼的供述，2015年10月份，其和姜家奎、刘春雨开着别克车第二次来到武强县，发现路边的一个厂子有狗，就停下车。后三人将厂子推拉门推开，其和姜家奎拿手电照门卫室里面，看门的人起了床喊叫，姜家奎用手拽着门把手不让看门的人出来，并用手电照这个人。后去找刘春雨将一条重40多斤的藏獒弄到车上，就跑了；2、被告人姜家奎的供述，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马友礼、刘春雨第二次来到武强。在307国道路北一个厂子里偷狗时被门卫发现了，其和马友礼守着门口不让门卫出来，其还用手电往屋里照，怕门卫出来和其们折腾，后刘春雨牵出狗后，就跑了；3、被告人刘春雨的供述，其和马友礼、姜家奎在武强县一个牧场里偷藏獒时被门卫发现了，姜家奎、马友礼守住门卫室的门口，不让门卫出来，还拿手电往屋里照，其就去弄狗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和门卫起争执，他们看到把狗弄上车后就都跑上车，往西跑了；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5年10月24日晚上12点多，其厂子的门卫听见大门响，刚要起床发现厂子进来三个人，有两个人拿着手电往门卫室里照，另一个人就进了厂子。在门口的两个人，有个人一直拿着手电闪门卫，约一分钟左右，这三个人走后。门卫告诉其这一情况，其发现院子的藏獒不见了；5、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百明牧业门卫室睡觉，突然觉得脸上闪了一下光就醒了。看见两个人在门卫室的门口，其中一个人拽着门把手，另一个人用手电一直照其眼睛，他们都带着口罩，其就骂了几句，问他们干什么的，他们也不说话。其拽门没拽开，在拽门时看到另外的一个人到狗笼子那边去了，这两个人堵了门口一会儿，其中拿手电的那个人也去拽狗了。那两个人把狗拽出去后，拽门的人也就跑了，其就去通知了老板；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通过朋友送给张某一条三个月大的藏獒；7、书证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张某被抢的藏獒的形态；8、书证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马友礼、姜家奎、刘春雨辨认在百明农副产品贸易有限公司作案现场的情况。
二、盗窃的事实
（一）2015年10月21日凌晨，被告人马友礼驾驶蓝色别克GL8汽车带被告人姜家奎、刘春雨窜至武强县街关镇河牧牧业，将河牧牧业公司院内的一条黑色藏獒偷走。
（二）2015年10月21日凌晨，被告人马友礼驾驶蓝色别克GL8汽车带被告人姜家奎、刘春雨窜至武强县街关镇城淏养殖厂，将该厂院内两条黑色藏獒偷走。
（三）2015年10月21日凌晨，被告人马友礼驾驶蓝色别克GL8汽车带被告人姜家奎、刘春雨窜至武强县街关镇大韩村五合一饭店附近，先将韩某2的一条黄色藏獒偷走。后又将韩某2家隔壁兽医站内宋某的一条黑色苏联红犬偷走。
（四）2015年10月21日凌晨1点30分左右，被告人马友礼驾驶蓝色别克GL8汽车带被告人姜家奎、刘春雨窜至武强县周窝镇东辛庄村，将该村郭某家中的一条黑红色牧羊犬偷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马友礼的供述，2015年10月份的时候，其和姜家奎、刘春雨在武强县一个建材市场偷狗时候，在一个养牛场偷了两条藏獒狗，每条重50多斤。在一个叫河牧牧业的厂子偷了一条藏獒；2、被告人姜家奎的供述，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马友礼、刘春雨在一个卖铁的地方偷狗后，三人上了307国道往西跑了。后在路南一个养牛场偷了两条藏獒，在路边一个破院里偷了一条20多斤的笨狗，在一个大厂子偷了一条大个藏獒。后来又在路边弄了几条笨狗就回去了；3、被告人刘春雨的供述，一天晚上，其和马友礼、刘春雨在公路边一个建材市场偷狗后，在音乐小镇附近偷了两条40多斤的藏獒。后姜家奎翻墙进了一个养牛场，偷了两条60来斤的藏獒。在一个门脸的旁边偷了一条20多斤的小笨狗，在一个叫“河X牧业”的地方偷了一条60来斤的藏獒，还在路边厂子偷了一条30来斤的笨狗；4、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其经营河牧牧业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0多号丢失过一条藏獒。偷狗的人将公司大门东面的铁栅栏剪断几根，然后进的公司；5、被害人贾某的陈述，2015年10月21日凌晨四点多，其发现院里铁笼子里的两条狗丢了，大门开着，大门锁被剪了；6、被害人郭某的陈述，2015年10月21日凌晨一点三十分左右，其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就出来看，发现院里少了一条黑红色德国母牧羊犬，看到一辆面包车往东走了；7、被害人韩某2的陈述，2015年农历九月初八晚上，其家门口西边铁笼子里的一条藏獒被盗；8、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其家丢了一条黑色的苏联红犬；9、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其给了韩某2一条一个多月的藏獒串儿；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送给过宋某苏联红犬；11、书证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马友礼、姜家奎、刘春雨辨认盗窃现场的情况。
就全案事实，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街关百明农牧厂狗被抢案、街关镇河牧牧业藏獒被盗案、街关镇城淏养殖厂藏獒被盗案、赵某1家犬被盗案、东辛庄郭某家狗被盗案、韩某2家狗被盗案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2、书证到案经过证实，武强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5年12月18日、2015年12月29日分别将马友礼、刘春雨抓获归案。大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6年1月5日将姜家奎抓获归案；3、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12月30日，武强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刘春雨处扣押车牌照四副（冀Ｊ×××××、冀Ｔ×××××、冀Ｊ×××××、冀Ｔ×××××）、别克GL8汽车一辆（悬挂冀Ｃ×××××牌照）、手套两只、帽子三个、一次性医用口罩十六个、液压钳一把、钢筋剪一把；4、物证，经当庭出示扣押物品，被告人确认无误；5、书证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作出的（2005）牡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姜家奎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6、书证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密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及密山市看守所出具的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姜家奎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4月30日刑满释放；7、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马友礼辨认出同案人员姜家奎和刘春雨，刘春雨辨认出同案人员马友礼和姜家奎，姜家奎辨认出同案人员马友礼和刘春雨；8、书证大城县公安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姜家奎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月5日被羁押于大城县看守所，同年1月6日被武强县公安局解回；9、书证户籍证明信证实，马友礼出生于1982年5月16日，姜家奎出生于1979年3月1日，刘春雨出生于1989年11月1日。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马友礼、姜家奎、刘春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盗窃过程中，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马友礼、姜家奎、刘春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友礼、姜家奎、刘春雨犯抢劫罪、盗窃罪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构成转化型抢劫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系使用暴力、胁迫手段达到劫取他人财物的目的，并非实施了盗窃行为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故公诉机关所认定的转化型抢劫罪应变更为直接抢劫罪。三被告人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均对盗窃罪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家奎曾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具有犯罪前科，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综合考虑本案三名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手段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家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1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4000元。
二、被告人马友礼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1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4000元。
三、被告人刘春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1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4000元。
四、没收作案工具别克GL8汽车一辆、车牌照四副、手套两只、帽子三个、一次性医用口罩十六个、液压钳和钢筋剪各一把。
三上诉人均称，“原判认定本人犯抢劫罪，属定性错误”。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用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友礼、姜家奎、刘春雨在盗窃过程中，当被失主或守护者发现后，以将要实施暴力相威胁，属当场抗拒抓捕，符合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的转化型抢劫犯罪特征，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三原审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三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抢劫，属定性错误”之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经全面审理该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窦彩霞
审 判 员 王国江
代理审判员 高 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