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4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唐林，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冀湘，河北鼓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贵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人民西路409号兴隆商务公寓A座1801号。法定代表人：李建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民,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腾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东环路南段(县经济贸易局院内)。法定代表人：尚海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超，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章文，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名县。上诉人郭唐林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贵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佳公司）、邯郸市腾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郑章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2017）冀0428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唐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依法改判为由三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郭唐林与郑章文签订东方名苑5、6号楼木工合同，由郭唐林承包了两栋楼的木工项目。郭唐林于2015年初完工。但工程款被上诉人方却未能按合同支付。在郭唐林找被上诉人多次索要后。至起诉前，仍欠郭唐林249904.74元和保证金2000元。上述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一审判决以郭唐林未全面履行腾达公司与贵佳公司的总承包合同，只是承包了其中的木工项目，而认为郭唐林不是实际施工人是适用法律错误。最高法院民一庭的表述为：承包人将建设工程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义务都是由实际施工人履行的。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已经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允许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不利于对实际施工人利益的保护。基于此种考虑，《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但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此表述中，不难看出，在违法分包中，也有实际施工人。所谓分包，就是将整体项目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再承包给不同的承包人。在本案中，承包人将工程转包给郑章文，郑章文再将其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郭唐林。郭唐林就是东方名苑5、6号楼的实际施工人。郭唐林全面履行了承包人应当履行的木工工程。一审判决错误地理解了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认为只有郭唐林把东方名苑10多亿的项目全部完成才是实际施工人，这种理解完全是错误的，也是和最高法院民一庭的解释相悖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立法宗旨就是针对我国建筑行业大量存在的农民工辛辛苦苦干了活，到头来却拿不到钱问题设定的。为了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该解释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允许实际施工人向承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主张权利，如果如一审判决所言，郭唐林只有完成了全部东方名苑项目10多亿的工程才是实际施工人的话，郭唐林还是农民工吗？况且在本案中，贵佳公司已经用两套住房抵顶了部分工程款，实际履行了部分债务，已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却认为开发商不应向郭唐林支付工程款实属不当。郑章文无施工资质，他与腾达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工程合同系无效合同，郭唐林要求腾达公司与郑章文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有据。贵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也是完全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撤销改判为支持郭唐林诉讼请求，并由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贵佳公司答辩称，我方与郭唐林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请求维持原判。腾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郭唐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章文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郭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249904.74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支付利息，返还工程保证金2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佳公司系肥乡区东方名苑的开发商，腾达公司系东方名苑的建筑商。腾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郑章文。2014年8月3日，郭唐林与郑章文签订木工合同，由郭唐林承接东方名苑5号楼、6号楼木工项目。合同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41元，全部工程款于2015年12月1日前全部付清。郭唐林完工后，郑章文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至今仍拖欠郭唐林249904.74元和保证金20000元，经催要无果，郭唐林诉至法院,郑章文认可郭唐林所诉欠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查清郭唐林是否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定义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理解与适用中对“实际施工人”的理解，实际施工人应当与发包人全面实际的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此时，转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已经取代了第一手的承包人与发包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在这种情况下，才准许转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提起追索工程款的诉讼。但根据郭唐林提交的证据考量，郭唐林只是承接了贵佳公司与腾达公司之间建设工程的部分工程的木工项目，不是整体工程的转包，没有全面实际的履行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而仅为部分工程中的一种工种的承揽，故郭唐林不宜被认定为本案实际施工人，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从而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根据原告的举证、被告的质证进行分析，郭唐林与郑章文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郑章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郭唐林的相应木工工程款及保证金。关于郭唐林主张的其他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章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郭唐林工程款249904.7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2月1日始至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时止）。二、被告郑章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郭唐林保证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5348元，减半收取2674元，由被告郑章文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郭唐林上诉称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应由贵佳公司、腾达公司和郑章文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但转包合同、违法分包合同关系中的承包人主张权利应当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基本原则，只有在特定情况下，以准许突破合同相对性作为补充。即实际施工人应与发包人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转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事实上已经取代了第一手承包人而与发包人形成合同关系，在这种情况下，才准许转承包人、违法分包的承包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提起追索工程款的诉讼。而根据本案证据，郭唐林只是承接了贵佳公司与腾达公司之间建设工程的部分工程的木工项目，没有全面实际的履行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而仅为部分工程中的一种工种的承揽，故一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仅判决合同相对方郑章文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郭唐林木工工程款及保证金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郭唐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郭唐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志勇审判员  罗 琪审判员  孙 佳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程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