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1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睿。因交通肇事于2014年1月17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宗新。
辩护人杨文斌。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19日以杭检刑诉（2014）1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睿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美萍及魏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睿及其辩护人徐宗新、杨文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报经批准，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6日晚11时许，被告人孙睿驾驶套牌为浙b×××××的保时捷卡宴越野车至本市保俶路少年宫西侧通道附近时，倒车碰到被害人王某乙停放在路边的售卖小吃的手推车，双方发生纠纷。后被告人孙睿驾车驶离，经前方路口掉头折返至保俶路澳门豆捞附近，被被害人王某乙等人发现并将该车拦停在靠中心绿化带的机动车道内。被害人王某乙的妻子王某甲站在车头前拦阻，被害人王某乙站在该车驾驶员车门左侧与被告人孙睿理论，要求孙下车处理纠纷。被告人孙睿拒绝下车，强行启动车辆连续数次撞顶车头前方的王某甲，王某甲被顶退开摔倒在车辆右侧地上，车辆前方的其他人员也马上避开。被告人孙睿随即加速驶离，被害人王某乙见状即抓住驾驶室一侧的前车门把手追跑，并拍打车窗大声叫喊进行阻拦，另有旁观的人也与被害人王某乙一起追跑并拍打左侧后车窗让孙停车，但孙仍继续加速前进，致被害人王某乙摔倒在中心绿化带右侧路面，头部遭受车辆挤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头部遭受巨大钝性外力挤压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明所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举了下列证据材料：1、证人戴某、刘某、王某甲、麦某等人的证言；2、现场勘验笔录；3、现场监控视频资料；4、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5、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6、被告人孙睿的供述。认为被告人孙睿之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睿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分别提出：孙睿没有故意杀人，孙之行为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性。其理由主要是：一，孙睿驾车驶离时，因没有预见被害人处于跟着车子跑的危险状态，故没有认识到其行为可能对被害人造成生命危险，缺乏故意犯罪的认识因素；二，孙没有放任危害结果发生的态度，不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意志因素特征；三，对孙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责，不符合罪刑均衡原则；四，孙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是出于疏忽大意的过失，宜以过失犯罪定性。同时提出孙睿有坦白情节，且孙积极赔偿的行为已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孙又系在校学生，请求对孙在三年以下处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孙睿应约无证驾驶套牌为浙b×××××的保时捷cayenne小型越野客车携女友自上海欲至本市g＋酒吧参加聚会。当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孙睿携女友为寻找酒吧而驾车沿本市西湖区保俶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车行至少年宫西门停车场附近倒车时，车尾与停于道路东侧非机动车道上由被害人王某乙夫妇无证经营小吃的手推车摊发生碰擦，引发纠纷。被害人王某乙要求被告人孙睿下车查看，孙未下车并趁机驾车朝北继续行驶。因找酒吧，被告人孙睿驾车经前方路口又折返沿保俶路由北向南行驶。时至23时45分许，当车行至保俶路澳门豆捞店附近路段时，被被害人王某乙发现将车拦停于距前方人行横道线北侧停车线7m处的机动车道内，被害人王某乙的妻子王某甲见状站在被告人孙睿驾驶的车辆右侧前方阻止该车前行，王某乙随即至该车驾驶室左侧前车门处敲窗坚持要求孙下车处理纠纷，孙欲赔款了事但拒绝下车。在僵持中，被告人孙睿为驱离拦于车辆右侧前方的王某甲而强行驱动车辆，采用“点刹”（踩下油门再踩下刹车）缓速前行的方法3次对王某甲进行顶逼，以迫使王某甲做出避让。被害人王某乙见状即抓住该车驾驶室左侧前车门把手并拍打车窗要车停下。围观群众戴某见状也抓住该车左侧后车门把手拍打车窗要求车辆停下。王某甲被顶逼后，避让至车辆右侧并抓车右侧反光镜壳，被告人孙睿趁拦在车辆前方的王某甲已避让至车头右侧，前方无人之际，随即向左侧打方向加速驶离该处，继而又向右侧回正方向继续加速前行。期间，旁观群众戴某见车加速前行便放开了车门把手，被害人王某乙未放手并随车追跑。由于车速过快，被害人王某乙随即被车辆拖行，当车行驶至距人行横道线南侧约11.1m时，王某乙被摔倒在该保俶路中心绿化隔离带西侧路面，因头部遭受挤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头部遭受巨大钝性外力挤压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事发后约20分钟左右，被告人孙睿与其女友因找酒吧再次驾车路经事发地，后至酒吧参加聚会。次日凌晨零时40分许，公安人员在本市环城西路庆春路口南侧的g＋酒吧附近查获涉事车辆。当日凌晨2时15分许，公安人员在对涉事车辆勘查时，将前来该处的被告人孙睿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孙睿的亲属经与被害人王某乙的亲属协商，已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单及报警电话录音证明：2014年1月16日23时49分许，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接电话报警称本市西湖区保俶路东方魅力门口发生交通事故，即行出警等事实。
2、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证明：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接到报警后，于2014年1月17日分别对报警现场及肇事车辆进行了勘查。经勘查发现：
现场位于本市西湖区保俶路澳门豆捞店附近，该路呈南北走向，道路东侧为少年宫西门停车场，西侧为澳门豆捞。事发路段设有中心绿化隔离带分隔，两侧设有2条机动车道及1条非机动车道，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之间设有绿化隔离带分隔，其中东侧绿化隔离带设有18m的缺口，缺口东侧为少年宫西门停车场通道，西侧绿化隔离带设有20m的缺口，缺口西侧为宝石山下二弄，宽8m。缺口之间漆划一条东西走向的人行横道，宽4m。人行横道东侧的少年宫西侧停车场通道口，停有一辆“武汉鸭头王”手推车。人行横道西侧地面上有面积为2m×5m碎片散落物，散落物南侧地面上有一滩1m×1.6m血迹，血迹中心距中心绿化隔离带西侧边为0.9m，距人行横道南侧为11.1m。
悬挂浙b×××××号牌的保时捷cayenne小型越野客车右侧反光镜外壳距地高1.24m至1.32m处脱落，前保险杠中部右侧距地高0.55m至0.86m处有灰尘减层痕迹，引擎盖右前角及右前翼子板前至后0至0.98m处有灰尘减层痕迹，引擎盖左前部及左前车窗玻璃处均有手掌及手指状灰尘减层痕迹，左侧前后门接缝处及左后门距地高0.3m至1.10m处有灰尘减层痕迹等事实。
3、酒精含量呼吸测试记录单、乙醇检验报告证明：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民警发现孙睿为涉事车司机后，于2014年1月17日对孙进行了酒精（乙醇）含量检测，但未测出酒精之事实。
4、查询记录证明：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民警经上网查询发现孙睿系无证驾驶之事实。
5、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孙睿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曾被行政处罚之事实。
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照片等证明：因发现被告人孙睿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于2014年1月18日将本案移送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立案侦查，当日该局进一步对本案现场进行了勘查。在前次勘查发现的血迹处东侧路肩石表面发现不同形态的疑似血迹七处，其中3号、4号、6号位置的疑似血迹已提取等事实。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照片证明：杭州市公安局西湖区分局立案侦查后，又对孙睿所驾驶的车辆进行了勘验检查。经勘查发现：涉事车辆为一辆黑色的保时捷cayenne小型越野客车，号牌为浙b×××××。在该车驾驶室车门窗玻璃外侧发现疑似手印一处（标记4号，已提取）。并分别从该车左侧反光镜表面、驾驶室车门外侧把手表面、左侧前后门车门外侧、左侧后车门把手表面、方向盘表面、档位表面提取拭子等事实。
8、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出租车司机。2014年1月16日23时40分左右，其在停车等客人时，发现保俶路澳门豆捞店门口的人行横道北面大约5至6米左右，靠近中心隔离花坛的机动车道有一辆黑色小轿车停着，小车前有一人站着（证人王某甲），不让小车走。其走过去一看，发现小车的驾驶室这边还有一个男的（被害人王某乙）站着，这个男的是平时在保俶路澳门豆捞店对面的非机动车道上摆小摊的，站在车前的是他妻子。其问摊主怎么回事，摊主告诉说这辆小车撞了他的摊位，叫小车驾驶员下来，驾驶员不肯下来，就把小车拦下来要个说法。这时，旁边也有几个人围了上来。摊主叫小车驾驶员下来，驾驶员就是不下来，车窗玻璃是摇上的，小车也不熄火。其透过车窗看进去，里面坐着两个人，男的坐在驾驶员座位上，女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都很年轻。小车里的男、女说了一会话。当时，摊主站在驾驶员车门外说话，没有其他动作，是挨着小车门站着的，也没有敲车窗。一开始摊主没有拉小车门，只是后来驾驶员慢慢的开始开车，摊主有点急了，就用手拉车门把手，想让驾驶员停车。开始，小车是慢慢开的，等挡在前面的摊主的妻子躲开后，驾驶员就加大油门开了，这时速度有点快。小车慢慢开起来时，其用手敲打车窗，也用手拉车门把手的，等车加速后，其没有跟着车跑，只有摊主一个人跟着车跑。小车大约开了30米后，其看到摊主摔倒在地上，其赶紧跑过去，发现摊主仰面躺在地上，头上都是血，不会说话了，于是其马上用手机报警。小车加速后，其没有看到刹车灯亮起来，也没有感觉车有减速的样子等事实。
9、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目睹了事故的整个过程。2014年1月16日23时30分左右，其沿保俶路靠着“花样年华”这边的行人道上走，当其走到保俶路与少年宫西侧通道交叉口处，突然听到有车子碰到物体的声音，但声音不是很响。其看到一辆卡宴车撞了停在少年宫西侧通道与保俶路交叉口东北侧非机动车道上的一辆卖鸭脖子的手推车，当时卡宴车停了一下，然后又往前开了一点停下。卖鸭脖子的摊主（被害人王某乙）就走到卡宴车的左侧，叫开车的人下来看，但车主一直没下车。当摊主回到手推车处看摊位的时候，卡宴车主就直接沿非机动车道逆向朝前开去。过了会，那辆卡宴车又沿原路倒了回来，摊主上去与卡宴车主理论，卡宴车主没怎么理，就原地调了个头，沿保俶路由南往北开。卡宴车往前开走后，一辆停在路口机动车道上的桑塔纳车上一个女的（经辨认系证人王某甲）与摊主用方言说了几句就下车了，估计是摊主的妻子。撞击应该不是很严重的，因其没有看到那辆手推车有什么明显破损。后卡宴车又由北向南开来，摊主朝卡宴车走去。卡宴车因前面的车子挡住停了下来，摊主就站在卡宴车的前面，同时用手指了指卡宴车。摊主在卡宴车前面站了一会，摊主的妻子也走到卡宴车头前，这时摊主就走到卡宴车驾驶员的车门位置继续找车主理论，要车主下车看看，但卡宴车驾驶员一直没有把车窗摇下来。摊主在驾驶员这一侧用手敲敲车窗玻璃，而后用手指指他的摊位。有两个男子也走到驾驶员这一侧，其中一个个子矮一些的（证人章某）站在摊主前面一点，靠近车头这一侧，另一个穿着蓝色冲风衣的男子（证人戴某）站在摊主的后一侧。没一会，卡宴车往前面动了动，但动的幅度不是很大就刹住了，站在车主前面摊主的妻子就往后退了退，卡宴车又往前顶了顶，然后刹车，摊主的妻子就避让到车子的副驾驶位置一侧去了。车子大概动了三下。卡宴车在顶撞前面的人时，车与人应该是有接触的，但没有明显的碰撞。当车子前面没有人时，这辆卡宴车就加油门往前开了。在卡宴车刚开始往前动的时候，其听到有人用手拍车窗玻璃的声音，同时听到有人在喊。在卡宴车往前开的时候，其看到摊主用右手抓着驾驶位置的门把手跟车子一起在跑，他的身体在两个门之间的位置。摊主应该是卡宴车加速往前开时抓住门把手的，因为车子在动之前其始终没有看到摊主去抓门把手过。而那个穿蓝色冲风衣的男子跟着卡宴车跑到人行道的位置时就松手了，摊主一直拉着车门把手往前跑。摊主用手拉着卡宴车的车门把手时，感觉是人被车子拉着跑，身体的位置一直在车后门处，整个手臂伸直的，脚也一直是着地的，在摊主倒地的一瞬间，应是跟不上车子的速度了，人先往下倒，接着手松掉了，车子的左后轮外沿与摊主身上有过触碰。在后轮碰到摊主的瞬间，其看到车子没有明显的颠簸，也没有看到刹车灯亮过。车子继续往前开，后面的人都追了上去。其跑到摊主身边的时候看到摊主头上都是血，面朝上躺着。一会，救护车和交警相继到达现场。后来知道那矮个子男子是做代驾的，而那穿蓝色冲风衣的是出租车驾驶员等事实。
10、证人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肇事车的驾驶员其不认识，被撞的人姓王（经辨认系被害人王某乙），是在保俶路澳门豆捞对面摆小摊做鸭脖子生意的，其以前也在这里做夜宵生意，现在澳门豆捞门口做代驾，所以与被撞的人很熟。2014年1月16日23时40分左右，其站在保俶路澳门豆捞店门口，看到小王的鸭脖子小吃车前面停着一辆黑色卡宴车，车头朝南。小王站在驾驶室这边与驾驶员在交谈，后发现双方在吵架。当时卡宴车应该稍微碰了小摊一下，不严重的。后这辆卡宴车掉了头沿保俶路往北开走了。这辆卡宴车开到前面的红绿灯这里调了个头，沿保俶路由北往南开回来。当时小王的妻子（经辨认系证人王某甲）是坐在一辆桑塔纳车上的，卡宴车调头回来后，小王的妻子就下了车。小王走到马路西侧，把这辆卡宴车拦下来。其和一个认识的出租车驾驶员看到小王拦着这辆卡宴车后，两人就一同朝卡宴车走去，小王的妻子也走过来，她站在车头的前方，小王走到驾驶员车窗位置，其当时走到卡宴车左前大灯的位置，出租车驾驶员走到小王的后面，车左侧后门的位置。小王用手拉了两下驾驶位置的车门，车门锁着没能拉开，小王就用手敲了敲车窗玻璃，并对驾驶员说：“你下来。”其听到驾驶员隔着车窗玻璃说：“你说嘛，赔多少钱？”小王说：“我也没叫你赔多少钱，你撞了人家的东西，下来看一下，是做人的基本道理。”开车的驾驶员就在车里和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女的说了些什么。其见驾驶员的情绪好象很激动，接着就一脚油门一脚刹车，这样弄了两三下。动车子的时候，驾驶员把车方向往右拉，小王的妻子一边往后退一边往右侧躲。其见小王用力敲打驾驶室位置的门窗玻璃，同时用手拉着车门把手。车子一动一动的时候，小王一直在做这个动作。出租车驾驶员也拉了后车门把手，同时用手掌用力拍后侧车窗的玻璃。车子是往右侧偏的，而在加油门往前开的时候，车子往左边打了打方向，就一直偏左边开。过来帮忙的出租车驾驶员也拉住车子左后门的把手的，当车子启动后，出租车驾驶员就放手了，但小王没有放，开始小王还跟着车子跑了几步，后来车速越来越快，小王跟不上就被拉倒，拖了大约4、5米路后，因这车子是往左打方向的，小王好象被车子和道路中间的绿化带之间挤了一下，翻滚了一下就躺在路面不动了。事情发生后，卡宴车继续加大油门逃离现场。其跑过去见小王的手机掉在小王的脚边，头部都是血，鼻孔和嘴巴都在喷血，但没有任何反应。出租车驾驶员报了警，后救护车把伤者送去了医院，交警也到了现场。这辆车的驾驶员好象是个20多岁的年轻男子，副驾驶室坐着一个20多岁的女孩，车上就两个人。当小王和出租车驾驶员拉车门时，其没有看到驾驶员向左转头看小王和出租车驾驶员，他就是专心开车，想往前逃走。等卡宴车开起来后，其没有看到刹车灯亮过，也没有看到有明显的刹车迹象等事实。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6日23时30分许，其当时在澳门豆捞门前摆摊，听到有拍车窗的声音，看到对面卖鸭脖子的摊主（被害人王某乙）正在拍一辆黑色卡宴车的车窗并喊：“别走。”但卡宴车没有停，直接向北面开走了。接着，其看到这辆卡宴车调头又回来了，于是卖鸭脖子的摊主横过保俶路到北向南的机动车道将该车拦下。这时，该摊主的妻子（证人王某甲）也过来并站在卡宴车的右前部，摊主站到卡宴车的左侧拍打驾驶员的车窗，让驾驶员下车，驾驶员没有下车。过了一会，卡宴车突然向左打方向并加速驶离了。这时，摊主的妻子抓着卡宴车右侧反光镜将该反光镜打破了，而摊主则一边抓着卡宴车的车门，一边拍打着卡宴车的车窗让驾驶员停车，没有放开车门把手，接着，就听到很大的一声，不知是人摔倒的声音还是车子压到人的声音，车子快速离开后，其见摊主倒在地上了，满脸都是血。后有人报警，接着，交警和救护车都到了现场。卡宴车上有两个人，男的开车，女的坐在副驾驶位置等事实。
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6日23时40分许，其坐在自家车里，听到有吵架声，发现其丈夫（被害人王某乙）和一辆车上的人在理论，其走过去，这辆车刚好开走，其丈夫告诉说刚才那辆车在倒车时把其家摆在澳门豆捞对面人行道上的手推车撞坏了，让对方下车看一下，对方不愿意下车，并趁其丈夫不注意开车跑了。在说的过程中，对方的车又调头回来了，于是其丈夫先过去把对方的车拦下理论，其也走过去站在对方车头的中间位置。其丈夫要对方下车道歉，对方就是不下车，还说“你要多少钱？”但其丈夫坚持要对方下车看一下，对方就是不下车。其丈夫就说要打电话报警了，在其丈夫报警的时候，卡宴车的驾驶员就发动车子要强行逃跑。这辆车撞了其三下，第三下的时候，其因重心不稳摔倒了，在摔倒时其顺手抓了车右侧的反光镜，反光镜的外壳抓了下来，其自己也摔倒在地了。这辆车开始撞其时，方向是向右打的，加速逃跑时，方向又向左打了，其丈夫刚好站在车轮边上，就这样被车子带到。因当时其也摔倒，其丈夫怎么回事其也没看到。其丈夫头部受伤，流了很多血，后救护车将其丈夫送去了医院。当时对方车上共两个人，男的驾车，女的坐副驾驶位置。其是孕妇，怀孕8个月了，当时车辆撞在其腹部。当时是晴天，路面干燥，视线是好的，事发地有路灯照明，车流量不大等事实。
13、证人麦某的证言证明：发生纠纷时其坐在卡宴车的副驾驶室，开车的是其男友孙睿，但造成严重的后果其不知道。2014年1月16日，其与孙睿从上海开车到杭州，当日23时左右，其与孙睿开车出来准备一起去g＋酒吧。孙睿开车到保俶路，在找酒吧倒车的时候撞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卖鸭脖子的手推车，卖鸭脖子的老板（被害人王某乙）过来先拍了车窗叫孙睿下来看一下，但孙睿认为没什么大问题就往前开，因前面有车子过来开不过去，所以又倒了回来，之后遇到卖鸭脖子的老板，争吵了几下，孙睿就将车调头开走了。因要去找酒吧，车开到前面路口又调头回来，卖鸭脖子的老板站在路中间把车子拦下，然后走到孙睿这侧的驾驶室车窗边，还有个女的（证人王某甲）过来挡在车头前。当时，其劝孙睿下车去看看，但孙回答担心对方可能有刀，怕下车后被对方敲诈，不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双方就这样争执了一段时间。其看这样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其就拿出100元钱给孙，孙接过钱问卖鸭脖子老板是不是打算让他赔钱，卖鸭脖子老板始终坚持要孙睿去看下手推车被撞成什么样了再说，孙就把100元钱随手扔在仪表盘前，还对其说对方不要他赔钱。双方僵持不下，逐渐情绪都激动起来，卖鸭脖子老板一只手更加用力敲打车窗，另一只拿着一只手机。后来现场围了4、5个人，孙睿怕吃亏准备逃离现场，孙边打方向，边踩刹车、油门，一步一步向前挪，想把车前挡路的女子吓走。车挪了几步后，车前的女子向车旁边退了几步，孙睿看到有空间可以离开，就打了一把方向向前开走了。在开走的一瞬间，其看到车前的那个女子从其右手车窗前经过，没有被车刮倒。当时，孙睿油门一加一加的撞那个女子时，其就对孙说：“你撞到人了，不要这样。”孙睿认为其站在别人的角度说话而与其发生争吵。孙睿除了撞那女的，有无撞到别的人或物其不是很清楚，其当时的注意力就在车前面的女子身上。其感觉车子推那女子3下，同时左侧有人在拍打车窗，那女子在逃离的时候，掰了下其这一侧的反光镜，还有在逃离时感觉靠其这边“砰”地一声，好像被人用东西扔了一下，当时没有感觉车辆有颠簸，就感觉有人在拍打车子、有东西扔车子，同时后面有人在大喊。孙睿刚开始油门一加一加的时候，左侧车窗就不断有人拍打，后来撞了那个女子逃离时，左侧车窗也一直有人拍打，车子加速上去后拍打声音就没有了。孙睿有没有看过左侧的情况其没注意。那女子挡在前面，卖鸭脖子老板在左侧与孙睿争执时，孙是打开车上的天窗对话的，天窗何时关闭其不清楚。之后，因要去找g＋酒吧，车开到前面一个红绿灯口停了一下又调头回来，后听说酒吧搬走了，其与孙睿就准备去新的g＋酒吧。因其和孙睿都没有到g＋酒吧喝过酒，所以不知道酒吧的地址，是用手机导航的。在去新酒吧的路上，其和孙睿为此发生了多次争吵，其认为孙之前撞人逃逸的事做得不对，到了新的g＋酒吧楼下，其不愿意去酒吧，就打的回酒店了。当车第二次被拦下，拦车的一共是四人，三男一女，女的站在副驾驶车头前，三个男的都站在车左侧。卖鸭脖子的老板就是反复用手掌拍打驾驶室左侧车窗。在车向前挪的过程中，那女的向右躲开了，当时其注意力都集中在女的身上，没有注意其他三个男的情况，但其听到拍打车窗的声音越来越重，而且不止一个人在拍打。在孙睿加大油门后，其视线转向孙与孙说话，没有看到窗外，孙一边看前面开车，一边朝其转头和其说话等事实。
14、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1月16日23时30分至17日零时许，其在保俶路口负责管理从保俶路往酒吧进来的车辆，其见距其10余米的地方有一男（被害人王某乙）一女（证人王某甲）从对面的马路（保俶路）沿着斑马线中间的绿化隔离带横跨到其这边的马路上，其这边的马路是由北向南行的，这一男一女用手向开过来的车辆招手，示意停车，男的跑到卡宴车驾驶室车门处，用手敲着车窗玻璃，对驾驶员说话，男的后面还站着两个男的，应该是跟那一男一女一起的。双方持续了2至3分钟左右，此时其听到卡宴车突然发出很响的发动机声，其看到那女的抓住卡宴车副驾驶室一侧，车子另一边那男的也用手抓住车门外的东西。卡宴车加大油门往前耸动了两三次，每耸动一次就往前开一点。那女的被卡宴车甩开倒在旁边的地上，而那男的还是抓着车不放，在车往左侧车道绿化隔离带方向开的过程中，其看到那男的被卡宴车挤得翻倒在地上，车就加速往前开走了。当时车速非常快，当车把女的甩开后，发动机一直“轰轰轰”响，车子一直在加速往前开，在此过程中没有停顿和刹车过。那男的被车子甩开后不动了，事后听说死了。那一男一女是经常在其工作的马路对面卖鸭脖子之类的小吃的，二人是夫妻。当时马路上车流量不大，几乎没有车等事实。
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保俶路花样年华门口做代驾的。2014年1月16日差不多快到次日零时，在靠近保俶路的地方其听到有人在喊：“有人撞车了。”其跑过去，见澳门豆捞门口有几个人围在那里，见中心绿化隔离带的西侧地上躺着一个男人（被害人王某乙），嘴里有血出来，那男的是卖鸭脖子的老板，听边上的人说他好象被车撞了等事实。
16、证人海育铭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6日晚上在g＋酒吧有个派对，其和孙睿都去的，孙是近17日零时才到的，只来了他一人，当时其问孙为什么这么迟来，孙说是来的路上和别人撞了一下，把车的反光镜都撞坏了，孙没多说撞车的事。孙睿当时开来的是一辆黑色卡宴车，是浙江牌照。当时其不知道孙睿在来之前发生了那么严重的事等事实。
1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6日其前往杭州参加一个聚会，地点在g＋酒吧，孙睿是晚上十二点左右到的酒吧，其问孙为什么这么迟来，孙说他撞车了，把自己车的反光镜撞坏了，其他没有多说。孙睿是一个人来的，其问孙女朋友为什么不来，孙说他把车撞了，但是女朋友还帮别人说话，所以他俩吵架了，女朋友在生气，所以没来。孙睿来时情绪很平静，没有什么反常等事实。
1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交警。2014年1月16日晚大概11点多，在其辖区保俶路上发生了一起事故，一名受害人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肇事车辆已逃逸。次日零时多，其接通知说肇事车辆在湖滨路上的g＋酒吧门口找到了，要其过去检查。其至g＋酒吧门口，发现确实停着一辆浙b牌照的卡宴车，于是其就对这辆车进行检查，看看是否有因交通肇事而留下痕迹。在检查的时候有个男子（被告人孙睿）过来，对其说能不能不要拖车，只罚款。当时其怀疑该男子可能就是这辆车的驾驶员，其就问该男子怎么回事，男子说违章停车能不能只罚款，不要拖车。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就问该男子是否是这辆车的驾驶员，该男子开始否认，说车是他朋友的。当时，因该男子极力回避找这辆车的驾驶员，其就怀疑该男子可能有问题，就对该男子进行检查，发现车钥匙就在他身上，该男子又改口说车是他女朋友开的，他女友现在酒店睡觉。为了进一步查清情况，其问当时的行车路线，该男子说是经过保俶路的。后其又问在保俶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情况，该男子说在保俶路上车和一个夜宵摊撞了一下，当时车里就他和女友，车是他女友开的，后车就开走了。当时，其虽然不知道该男子就是驾驶员，但其肯定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该男的在车上，所以其就让同事将该男子带回调查。然后其去找该男的女友，找到女友一问，才知道该男子就是肇事车驾驶员。因为其到酒吧门口的时候，叫来的拖车已经停在边上了，可能该男子看到拖车怕车被拖走，就说了前面的话。在整个询问过程中，其没有感觉到该男子有很慌张的表情等事实。
19、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孙睿的母亲，孙睿驾驶的车号牌为浙b×××××卡宴小型越野客车是由其出资，孙睿于2013年12月在广东东莞买的二手车。孙睿是从网上查看知道有此车买，因为便宜，且是豪车才去买的。此车号牌开回来就有的。孙睿至今还没有考出驾驶证等事实。
20、现场监控录像证明：车号牌为浙b×××××的黑色保时捷cayenne小型越野客车于2014年1月16日23时40分许，在本市西湖区沿保俶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车行至少年宫西门停车场附近处倒车时，车尾与停于道路东侧非机动车道上的手推车发生了碰擦，随后驶离；当日23时45分许，当该车沿保俶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发生地对面的机动车道时被人拦停，该车为摆脱阻拦而启动车辆，并采用点刹的方法对车前方阻拦人员进行数次顶逼后趁机驶离等事实经过。该监控录像经当庭播放，被告人孙睿对此不持异议。
21、通话记录证明：被害人王某乙曾于2014年1月16日23时47分和23时48分二次拨打“122”电话的事实。
22、住院病历、体格检查表证明：证人王某甲曾于2014年1月17日至医院检查，王已有身孕，但未见明显损伤等事实。
23、门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王某乙被害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月17日死亡之事实。
2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王某乙额顶部及右侧颞部不规则皮下出血，范围约15.0cm×8.0cm；左侧枕部见大小约6.3cm×5.7cm不规则挫裂创，有多处不规则皮瓣，向左、下方形成囊腔，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骨质表面；创口左侧、下方约2.0cm×6.0cm范围内广泛头皮下出血，部分区域呈模糊条状表现；颈部、肢体等部位有多处损伤或出血。右侧额颞顶部及左侧枕部广泛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额部、顶部及右侧颞顶部见多条骨折线；双侧大脑半球及小脑见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底部自额底到小脑广泛脑组织挫碎，右侧大脑脚不全断裂，桥脑及小脑实质内广泛出血；颅底部自额嵴处经蝶鞍至左侧颅后窝纵行颅底骨折，其中左侧颅前窝及颅后窝处呈粉碎性骨折，右侧颞骨岩部骨折。其死亡原因系头部遭受巨大钝性外力挤压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等事实。
25、dna鉴定书证明：1）上述路肩石表面4号、6号位置提取的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死者王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上述方向盘表面提取的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孙睿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上述车辆档位表面提取的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孙睿的dna分型等事实。
26、手印鉴定书证明：上述驾驶室车门窗玻璃外侧提取的手印与戴某的左手中指捺印样本认定为同一人所留之事实。
27、鉴定报告书证明：经对悬挂浙b×××××凯宴wp1ab29p06l事故车进行鉴定：1）该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照明和信号装置符合国家标准的相关要求。2）事故车启动后在停车线前位置时的车速范围是10.6~11.3km／h；事故车行驶经过人行横道线后驶离视屏前的车速范围是33~36km／h之事实。
28、侦查实验笔录证明：为了了解本案发生时驾驶员所能观察的车外人员状况，公安机关使用被告人孙睿在案发时所驾驶的车辆进行了侦查实验。经实验发现：如驾驶员目视前方注意力集中在站在车辆前方稍靠右侧车头的人时，无法观察到在驾驶室外侧身靠车门用右手拉着驾驶室门把手的人，但如果观察左侧后视镜能看到有一只拉着车门的手。在此状况下，无法看到驾驶室左侧后方摔倒的人的情况等事实。
29、号牌鉴定证明、机动车查询结果单、证人陈某乙等人的证言及检测报告等证据分别证明：被告人孙睿所驾驶车辆悬挂的浙b×××××车号牌非浙江省机动车号牌定点单位制作；该车辆的行驶证、车辆登记证均为假证之事实。
31、户籍证明分别证实本案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2、被告人孙睿对上述事实也有供述在案，供述证明：2014年1月16日下午，其驾车带女友到杭州g＋酒吧去参加一个朋友的派对。当日约23时，其开车到保俶路找该酒吧，因在倒车时不注意撞到了非机动车道上的摊位，摊主（被害人王某乙）让其下车，其女友当时是叫其下车去处理这件事情的，其认为撞得没有多严重，又见摊位的案板上有刀，担心自身安全及怕被敲诈就未下车，驾车沿慢车道往前开想离开这地方，但没想到慢车道前面开不过去，又倒车回去，车到摊位附近，摊主又上来站在驾驶室左侧敲其车窗，其连车窗都没敢摇下来，只是问摊主要怎么处理，摊主坚持要其下车，其趁摊主不注意驾车调头沿保俶路由南向北开走了。当时其以为对方没有追过来应该没有事情，为找酒吧，其将车开到可以调头的地方又调头由北往南开，没想到当车驶至被其所撞的摊位对面时，被前面的车挡住停了下来，摊主和他妻子（证人王某甲）等人就跑到马路对面将其车拦下。当时对方有4至5个人，摊主的妻子站在其车正前方偏右的位置，摊主在其驾驶室边上，另外2至3个人在其刚停车时在其左前大灯的位置，后来他们移动了，总体来说是往摊主这边靠，后来他们也站在其车的左边。摊主过来后，右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左手掌在拍打驾驶室一侧的玻璃窗示意其下车。其隔着车窗问摊主怎么处理，要多少钱，摊主让其下车，其女友也叫其下车处理，其说下车可能人身不安全，其女友就拿出一百块钱给其，其隔着窗问摊主够不够，摊主还是要其下车。摊主越这么说其越不敢下车。这样僵持了4至5分钟，其担心摊主会叫人来，那时就更走不掉了，所以想一走了之。见车前就摊主的妻子站着，其想如果一脚油门一脚刹车地朝她开，逼她本能地让开，其就能开走了。左侧其没有看过，也没有考虑过。其车往前“一冲一冲”地开，其当时不知道摊主的妻子是孕妇，车头刚好顶在她的肚子这里，摊主的妻子被逼得一次次往车的右边退，一直退到右边，摊主的妻子抓住其车右反光镜，其想再不走其车的右反光镜就被掰坏了，于是其就加了一下油门，车子加速往前冲出去了。当时其发现摊主的妻子掰反光镜的时候有点偏右，所以在加速的时候稍微向左回了一下方向。当时其注意力都在摊主的妻子上，没有功夫看两侧反光镜里的情况，其他人的情况其没注意。当时摊主有没有拉车门其不清楚，车门是自动落锁锁住的。其当时“一冲一冲”的开车，觉得自己是有把握的，车子其能控制住，总共冲了3至4次。其当时没有感觉摊主被其车拖倒。当其加速离开时，听到摊主的妻子在叫喊，其他情况没注意，也没感到车辆有颠簸或其他异常。驶离后，其与女友在车上一直在谈论摊主的妻子会不会受伤，没有想过摊主的事情。此后，其以为没有大的事情发生，为找酒吧就再次开车到保俶路，其想离鸭脖子摊位远一点，就在进保俶路十米左右的慢车道上停下，其和女友下车看了全车的外观，发现只有反光镜上面的盖子被扳了。后发现酒吧已经搬到湖滨路那边，所以车沿保俶路往前又路过鸭脖子摊位，其看到摊位边站着两个男的，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再次到前方把车调头往回开，路过车被拦下的地方，其以为没什么事情了，随后就到湖滨路的g＋酒吧去了。路上，其责怪其女友不关心其车反光镜被掰的事情，反而关心别人的事，两人吵了几句，后其女友酒吧也没去就回酒店了，其去酒吧参加了派对。到酒吧后，其遇到关系比较好的“育明”（证人海育铭）、朱某等人，就一起坐着喝酒。他们问其为什么来得这么晚，其就告诉他们在来的路上车子的右反光镜和别人撞了一下撞坏了，其他没说什么。等到派对结束已是次日凌晨2点左右，其见很多警察围着其车，其以为自己是违章停车，就让警察不要拖车，警察问其是否此车的驾驶员，其开始没有承认，因当时在酒吧喝了点酒，怕被查出，后其与交警之间有些对话，但想不起来了。接着，交警让其吹气测酒精，结果显示没有，但交警还是带其去抽血化验酒精含量，随后就把其带到了交警队。其驾驶的是黑色卡宴越野车，就是被警察扣下的那辆，车是其从东莞买来的，车牌是套牌，车没有合法手续，上不了牌的。其没有驾驶证，去年（2013年）12月中旬买了这车后，其就开始开，之前其没有开过其他车，其是抱着一种侥幸心理在开车等事实。
33、民事赔（补偿）协议、收据、谅解书等证明：本案发生后，被告人孙睿的亲属经与被害人王某乙的亲属协商，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及被害人亲属已给予谅解之事实。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控辩双方就被告人孙睿行为时的心理态度所提出的不同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孙睿驾车顶逼车辆前方人员，继之加速逃离之行为虽系故意，但其间还有数次采取“点刹”缓行及见前方人员已避至车辆右侧而往左侧打方向行驶的行为存在，故据此不能认定孙对车辆前方阻拦人员的伤亡结果存有放任的故意；（2）本案的事实经过反映，有人站在车辆左侧拍打车窗，并不意味着拍打车窗人员已处现实的危险状态，其危险在于车辆在行进时，车辆左侧人员是否紧抓车门把手。而要认定孙有放任的故意，应有证据证明孙对此危险状态已有感知，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这一事实；（3）孙在供述中称“当时其注意力都在摊主的妻子上，没有功夫看两侧反光镜里的情况，其他人的情况其没注意。”、“当时摊主有没有拉车门其不清楚。”此辩解并非没有一定的合理性。本案发生在深夜，尽管有路灯照明，但有别于白天，视觉条件相对较差是不争的事实；孙自车辆加速至案件发生，仅2秒左右的时间，在如此短促的时间里，孙未留意车辆左侧情况，也符常情；孙驾车经历较短（一个月左右），也未取得驾驶员资格，在情急之下，因注意力集中在车辆右侧前方而疏于对车辆两侧的观察，也属情理之中；（4）本案系因轻微纠纷引发，因由此纠纷激发孙产生置他人伤亡于不顾之行为意志，有违情理；如果孙仅因摆脱这一轻微纠纷选择夺路而逃，又明知其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伤亡结果的发生而故意为之，但在事发后约20分钟左右，孙又驾车路经事发现场，继后又至酒吧平静参加聚会，前后行为心理矛盾明显。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睿行为时存有放任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孙睿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睿在无证驾驶机动车辆过程中，因不慎与被害人王某乙所设的摊位发生碰擦引发纠纷而遭被害人等人阻拦，为摆脱阻拦而强行驱动车辆采用“点刹”缓行等方法对车辆前方阻拦人员进行驱离，在加速逃离过程中又因疏于对车辆左侧安全情况的注意，导致被害人王某乙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关于控辩双方就本案定性所持的分歧意见，经审理认为，鉴于本案系因纠纷所引发，案件发生时现场路人及过往车辆已稀少（靠近车辆的除被害人夫妇外，仅有二名证人），侵害对象相对特定；在案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孙睿行为时具有放任的主观故意，结合本案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应认定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系因孙在行车时未尽注意义务所致。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孙睿所控罪名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孙睿及其辩护人相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观被告人孙睿在驾车摆脱被害人等人阻拦的过程中所实施的一系列行为，性质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应从严惩处，但鉴于孙睿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积极作出赔偿，已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具体情况，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量刑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睿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 伟
审判员 陈 隆
审判员 刘宏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邵立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