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南民终字第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雪童。
法定代理人韦某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匀市剑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贵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金筑爆破拆除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华。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守德。
委托代理人石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新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永福。
上诉人孙雪童与被上诉人都匀市剑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贵州金筑爆破拆除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筑爆破拆除公司）、陈守德、韦新元、孙永福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都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后，孙雪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1年3月21日，被告陈守德以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名义与被告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签订《旧房拆除工程协议书》，并利用电子扫描、彩色打印的方式将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的公章打印在《旧房拆除工程协议书》上，被告陈守德以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约定被告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委托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组织实施拆除位于都匀市环东中路的黔南州人民医院黑白楼。后被告陈守德将位于都匀市环东中路的黔南州人民医院黑白楼转包给被告韦新元、孙永福共同拆除，并收取被告韦新元、孙永福各8000元，共计16000元。2011年8月26日下午14时许，被告韦新元、孙永福在拆除黔南州人民医院黑白楼过程中，工地围墙倒塌，致在围墙外侧人行道上行走的原告孙雪童受伤。当日，原告孙雪童被送往黔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中段开放性骨折；2、右小腿皮肤组织挫裂伤。经治疗，原告孙雪童于2011年12月9日出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5759.37元，该款已由被告韦新元、孙永福垫付；此外，在原告孙雪童住院期间，被告韦新元、孙永福还向医院支付了陪床费400元，向原告孙雪童的护理人员支付了护理费1240元（按每天40元计算）和营养费500元。2011年12月1日，都匀市住建局召集被告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原告孙雪童家属、被告陈守德、被告韦新元等召开协调会，就原告孙雪童出院问题以及出院后到再次住院取右胫骨钢板期间的相关费用进行协调。经协调，被告韦新元、孙永福于会后向原告孙雪童支付50000元。2012年7月4日，原告孙雪童再次住院，经医院行右胫骨钢板取出术后，于同月20日出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6674元、陪床费160元。2012年7月31日，经都匀市人民政府文峰办事处委托，黔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2）医检字第1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对原告孙雪童的伤情综合评定为构成劳动能力伤残九级。原告孙雪童因此支付鉴定费700元。2012年12月7日，原告孙雪童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金筑爆破拆除公司赔偿98390元。立案受理后，法院依法追加陈守德、韦新元、孙永福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诉讼中，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于2013年4月9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旧房拆除工程协议书》上所盖的“金筑爆破拆除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贵州大学文书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2013）文鉴字第04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其结论为：《旧房拆除工程协议书》上盖印的“金筑爆破拆除公司”印章是利用电子扫描后通过彩色打印机打印而成。为此，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
原审原告孙雪童一审诉称：2011年8月26日下午14时许，原告在都匀市环东中路黔南州人民医院黑白楼拆除工地围墙外侧的人行道上行走时，该围墙突然倒塌，致原告受伤住院，后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劳动能力伤残九级。经都匀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调查后认定，黔南州人民医院黑白楼拆除工程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是被告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施工单位是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围墙倒塌事故系施工工人违章作业所致。原告认为，被告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和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疏于管理，致围墙倒塌砸伤原告，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鉴于原、被告已于2012年12月1日就相关费用达成协议，且被告已支付部分费用，所以，现依法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如下损失：1、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6674元（125.92元＋6422.51元＋125.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30元／天×（104天＋17天）】；3、营养费850元（50元／天×17天）；护理费1700元（100元／天×17天）；5、陪床费160元；6、鉴定费700元；7、残疾赔偿金77352元（19338元×20年×20%）；8、交通费65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上述损失共计101716元，实际还应支付98390元（101716元-（1万元-6674元）】。
原审被告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一审辩称：1、被告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于2011年3月21日和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签订《旧房拆除工程协议书》，将黔南州人民医院黑白楼包给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拆除，原告的伤系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在实施拆除行为过程中导致，与被告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无事实上的法律关系。2、原告诉称被告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疏于管理，无法律依据，将黔南州人民医院黑白楼包给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后，法律并没有规定发包人对发包工程还有管理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的起诉。
原审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一审辩称：1、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并未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2、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不是黔南州人民医院黑白楼的拆除施工单位。3、《旧房拆除工程协议书》的公章不真实，且陈守德不是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的员工和代表，其也未取得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的授权。综上所述，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陈守德一审辩称：1、本案与被告陈守德无关。2011年3月21日，被告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与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签订《旧房拆除工程协议书》，委托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拆除黔南州人民医院黑白楼。在此之前，被告陈守德仅仅是陪同韦新元到被告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洽谈拆除黔南州人民医院黑白楼事宜，谈成后韦新元即挂靠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并向该公司缴纳3600元的管理费，此后被告陈守德即退出，从未参与任何事务，黔南州人民医院黑白楼全系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及其挂靠人韦新元拆除。2、2011年3月21日，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的陆培龙在外用手机说让被告陈守德代其到被告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与该公司签订《旧房拆除工程协议书》，签好后他带到贵阳总公司盖章，这样被告陈守德才在协议书乙方代表处签字，至于后来怎么盖的公章，被告陈守德无从知晓。3、《旧房拆除工程协议书》盖的是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的公章，依法应由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韦新元、孙永福一审辩称：1、被告韦新元、孙永福与原告孙雪童没有发生民事法律关系，根据安全事故报告，本次事故是铲车司机违规作业导致，应追加铲车车主黄志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2、在本次事故中，被告韦新元、孙永福已垫付医疗费等共计8万多元，所以请求法院判令铲车车主黄志返还被告韦新元、孙永福已垫付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陈守德在不具备相应资质和保证安全条件的情况下以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名义与被告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签订《旧房拆除工程协议书》，并将黔南州人民医院黑白楼拆除工程交给同样不具备相应资质和保证安全条件的被告韦新元、孙永福施工，造成围墙倒塌致原告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和第五十条“房屋拆除应当由具备保证安全条件的建筑施工单位承担，由建筑施工单位负责人对安全负责。”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韦新元、孙永福应对原告孙雪童伤残结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陈守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在签订《旧房拆除工程协议书》时，未尽审查义务，致黔南州人民医院黑白楼拆除工程实际交给不具备相应资质和保证安全条件的被告韦新元、孙永福施工，最终导致原告孙雪童伤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整改，没收违法所得；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应对原告孙雪童伤残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贵州大学文书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的（2013）文鉴字第047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其结论为：《旧房拆除工程协议书》上盖印的“金筑爆破拆除公司”印章是利用电子扫描后通过彩色打印机打印而成。即《旧房拆除工程协议书》上盖印的“金筑爆破拆除公司”印章并非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用其真实公章所盖印形成。该检验报告书虽名称不符合相关规定要求，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规则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予以采信。故《旧房拆除工程协议书》对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诉讼中，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陈守德负担。四、关于原告孙雪童的具体损失。1、医疗费。第一次住院花费医疗费35759.37元，第二次住院花费医疗费6674元，共计42433.37元，该医疗费用有医疗费发票证实，对此，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本案事实，原告孙雪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630元【30元／天×（104天＋17天）】。3、营养费。结合本案事实，对营养费酌定为一天30元，即原告孙雪童的营养费共计3630元【30元／天×（104天＋17天）】。4、护理费。原告孙雪童住院期间，其护理人员收取的护理费为一天40元，结合本案事实，原告孙雪童的护理费应为4840元【40元／天×（104天＋17天）】。5、陪床费。根据原、被告提供的收据，原告孙雪童的陪床费共计560元（400元＋160元）。6、残疾赔偿金。结合原告孙雪童伤残等级及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原告孙雪童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4802.04元（18700.51元×20%×20年）。7、交通费。原告孙雪童主张交通费650元，并提供车票予以证实，对此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事实，酌定原告孙雪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9、鉴定费。原告孙雪童主张鉴定费700元，并提供票据予以证实，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孙雪童上述损失共计：132245.41元（42433.37元＋3630元＋3630元＋4840元＋560元＋74802.04元＋650元＋1000元＋700元）。扣除被告韦新元、孙永福已支付的医疗费35759.37元、陪床费400元、护理费1240元、营养费500元以及其于协调会后支付的50000元，被告韦新元、孙永福还应实际赔偿原告孙雪童44346.04元（132245.41元-（35759.37元＋400元＋1240元＋营养费500元＋500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韦新元、孙永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孙雪童赔偿44346.04元；二、被告陈守德、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对前述款项向原告孙雪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孙雪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陈守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金筑爆破拆除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20元，由被告韦新元、孙永福、陈守德、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孙雪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将2011年12月1日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5万元赔偿金全部认定为预付款错误。在都匀市住建局的协调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经过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其中从2011年8月26日上诉人首次入院治疗至为做手术拆除钢板第二次入院之前的护理费、营养费、家教费的赔偿计算标准，以及据此标准计算出来的三项赔偿费用之和4万元系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后自行选择确定的，不存在因为该赔偿计算标准与法定标准不同，以后再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再多退少补的问题，只有做手术拆除钢板的1万元由双方约定属于预付款，以后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再多退少补；2、一审支持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对上诉人没有起到任何精神抚慰作用。上诉人从小喜爱体育运动，在去参加跆拳道晋级考试的路上被砸伤的，这次事故造成上诉人九级伤残，意味着上诉人今后再不能从事所喜爱的跆拳道运动，且由于身体上的残疾，有很多职业都将无法从事，随着年龄的增长，对上诉人因此而带来的精神痛苦只会与日俱增，一审仅仅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元过低；3、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金筑爆破拆除公司所提交的司法鉴定文书只有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没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结论显然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在其他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形式和证明内容均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依法不应当被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违法了法定程序。
被上诉人陈守德二审答辩称：对于精神抚慰金，实践中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受害当事人的伤情情况而定，经司法鉴定，上诉人构成伤残九级，属较轻的损害，故一审判决支持1000元精神抚慰金合理。
被上诉人都匀剑峰房产开发公司、金筑爆破拆除公司、韦新元、孙永福二审未答辩。
经本院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1、被上诉人韦新元、孙永福在上诉人孙雪童第二次入院之前支付的4万元应否在本案中扣除；2、上诉人孙雪童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低；3、上诉人孙雪童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陪床费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韦新元、孙永福在上诉人孙雪童第二次入院之前支付的4万元应否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上诉人孙雪童主张被上诉人韦新元、孙永福先期支付的4万元是双方对第二次入院之前护理费、营养费和家教费赔偿费用的约定，不在本案的赔偿项目中，不应扣除。本案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2月1日在都匀市住建局的协调下已会议纪要的形式达成协议，并作出《关于支付我们孩子骨折住院至取钢板前8个月有关费用的说明》：“一、护理费：2011年8月26日-2012年4月26日，共26800元；二、营养费：12000元；三、家教费：7800元；四、住院费责任方自己去支付；五、预支取钢板住院费：10000元，到期按实际费用为准，多退少补；六、待小孩取钢板后再做伤残鉴定，有关费用（取钢板的住院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在家养伤期间医院要求复查的费用），按法律规定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以上前三项费用合计46600元，经2011年12月1日上午都匀市住建局协调会协调，双方同意定为40000元，加上第五项费用共计50000元。……此次支付款用于2011年8月26日至2012年4月26日护理费、营养费、家教费、预支取钢板住院费。”该说明明确了被上诉人韦新元、孙永福先期支付的4万元是用于2011年8月26日至2012年4月26日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和家教费，不是用于上诉人孙雪童2012年7月4日再次入院产生的费用，不包含在本案上诉人孙雪童诉请的赔偿数额中，故被上诉人韦新元、孙永福在上诉人孙雪童第二次入院之前支付的4万元不应在本案的赔偿数额中扣除。因此，上诉人孙雪童的该项主张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雪童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低的问题。上诉人孙雪童主张此次事故对其精神损害较大，一审法院仅支持1000元过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孙雪童年满11周岁，年纪较小，工地围墙的倒塌必然会对其造成惊吓，在一定时期内会对上诉人孙雪童的成长造成影响，且事故已造成上诉人孙雪童九级伤残，因此，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上诉人孙雪童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元过低，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孙雪童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陪床费如何计算的问题。上诉人孙雪童在第一次入院治疗期间花费的医疗费35759.37元及营养费、护理费、陪床费，双方已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上诉人孙雪童在本案的诉请中也没有要求对该笔费用进行赔付，因此，本案不应该再重复计算上诉人孙雪童第一次入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和陪床费。而上诉人孙雪童在本案中要求支付第二次入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6674元、营养费850元、护理费1700元、陪床费160元，该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中上诉人孙雪童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和陪床费应当以其诉请的项目和数额计算。另外，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孙雪童因伤产生的残疾赔偿金74802.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30元、交通费650元、鉴定费700元等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孙雪童主张的贵州大学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当审查是否具有下列内容：（一）委托人姓名或者名称、委托鉴定的内容；（二）委托鉴定的材料；（三）鉴定的依据及使用的科学技术手段；（四）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五）明确的鉴定结论；（六）对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七）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签名盖章。”的规定，该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上载明了以上规定的内容，具有法定的形式要件，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上诉人孙雪童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经计算，在本案中上诉人孙雪童因伤造成的损失为：94166.04元=6674元（医疗费）＋74802.04元（残疾赔偿金）＋3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1700元（护理费）＋650元（交通费）＋5000（精神抚慰金）＋160元（陪床费）＋700元（鉴定费）。
综上所述，因被上诉人韦新元、孙永福在上诉人孙雪童第二次入院治疗之前先预付了支取钢板住院费10000元，并约定到期按实际费用为准，多退少补，故在本案的赔偿数额中应当扣减10000元。因此，被上诉人韦新元、孙永福还应赔偿上诉人孙雪童因伤造成的各项损失84166.04元=94166.04元-10000元。
据此，上诉人孙雪童的上诉理由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3）都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都匀市人民法院（2013）都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韦新元、孙永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孙雪童84166.04元。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0.20元，由被上诉人韦新元、孙永福、陈守德、都匀市剑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0.44元，由被上诉人韦新元、孙永福、陈守德、都匀市剑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玉魁
代理审判员 刘国红
代理审判员 蔡云飞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