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湘02行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坚忠，男，汉族，1950年9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醴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醴陵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醴陵市阳三石街道阳东村。法定代表人张有余，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黄碧华，湖南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坚忠因与醴陵市交通运输局交通运输行政管理一案，不服醴陵市人民法院（2017）湘0281行初3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5年9月12日，醴陵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处认为原告李坚忠驾驶湘Ｂ×××××车辆非法从事出租车载客的营运工作，扣押了原告的车辆，对该车进行先行登记保存，并向原告送达了《登记保存通知书》。同日，醴陵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处作出醴城客管告字（2005）第000536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拟对原告非法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的行为作出罚款3万元的处罚决定。同月20日，正式向原告下发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停止非法行为、罚款3万元。原告为逃避行政处罚放任登记保存期满的车辆滞留，醴陵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处也没有对车辆作出进一步处理。2009年9月10日，醴陵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处对原告李坚忠作出了《关于李坚忠同志信访问题的回复》，明确其扣押的原告车辆湘Ｂ×××××不是营运车辆，没有营运资格，不存在赔偿营运损失。并同意尽快将该车辆维修好归还给原告。在此情况下，原告坚持拒绝领取车辆，并放任车辆滞留报废，原告也未对车辆被长期扣押的行为提起诉讼。2010年9月17日，原告与醴陵市人民政府、醴陵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醴陵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处就确认扣押湘Ｂ×××××出租车行为违法、判令赔偿经济损失526000元并返还原出租车经营权一案在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监督下，就该行政诉讼与行政赔偿等事项在诉讼外达成了调解协议。该协议明确原告放弃对出租车经营权拍卖纠纷案件和诉醴陵市人民政府、醴陵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醴陵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处行政纠纷等案件的诉讼、上访等行为，由醴陵市人民政府、醴陵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醴陵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处一次性给予原告生活困难补助费15万元。醴陵市人民政府、醴陵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醴陵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处已按调解协议向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另查明，原告不服被告醴陵交通运输局所属醴陵城市管理公共客运管理中心于2005年9月12日作出的第0001262号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于2012年10月26日向醴陵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4月9日，醴陵市人民法院以原告超过起诉期限，并在2010年9月17日与醴陵市人民政府、醴陵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醴陵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处达成调解协议为由，作出了（2012）醴法行初第64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3年5月23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原告不服醴陵市人民法院（2012）醴法行初第64号《行政裁定书》的上诉，作出了（2013）株中法行终字第2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李坚忠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再查明，2013年12月25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原告不服（2013）株中法行终字第25号《行政裁定书》提出的申诉，作出了（2013）株中法行申字第9号《驳回申诉通知书》。2017年12月5日，原告李坚忠再次以被告醴陵交通运输局于2005年扣押湘Ｂ×××××出租车的行政行为违法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扣押湘Ｂ×××××出租车146个月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的，构成重复诉讼。在本案中，2005年9月12日，被告醴陵交通运输局所属醴陵城市管理公共客运管理中心以原告李坚忠驾驶湘Ｂ×××××车辆非法营运为由扣押了该车，并向原告出具了0001262号《登记保存通知书》：经查，李坚忠湘Ｂ×××××号车违反了建设部、公安部令63号第三十三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予以保存。有效期七日。保存地点为客运处停车场。同月20日，被告正式向原告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责令原告停止非法行为、罚款3万元的行政处罚。期间，原告为逃避行政处罚放任登记保存期满的车辆滞留。被告没有对车辆及时进行处理，违反了法律规定。之后，被告所属的醴陵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处在《关于李坚忠同志信访问题的回复》中明确表示：“湘Ｂ×××××不是营运车辆，没有营运资格，不存在赔偿营运损失，会尽快将湘Ｂ×××××车辆维修好归还给李坚忠。”但原告仍坚持拒绝领取，造成车辆滞留报废的后果，不属于被告非法扣押的行政行为。2010年9月17日，在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的监督下，原告李坚忠与醴陵市人民政府、醴陵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醴陵市公共客运管理处达成调解协议：一、李坚忠放弃对出租车经营权拍卖纠纷案件和诉醴陵市人民政府、醴陵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醴陵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处行政纠纷等案件的诉讼、上访行为；二、醴陵市人民政府、醴陵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醴陵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处愿意一次性给予李坚忠生活困难补助费计人民币15万元整。2012年10月26日，原告以不服被告作出的《先行登记保存书》为由向法院起诉，法院以原告已超过起诉期限作出（2012）醴法行初第6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驳回起诉裁定，上诉至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株中法行终字第2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不服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株中法行终字第25号行政裁定，提出申诉。经审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李坚忠的诉请已经明显超出了2年的起诉期限，且原告已于2010年9月17日与醴陵市人民政府、醴陵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醴陵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处达成调解协议，原告表明愿意放弃该案的诉权，并领取了调解协议约定的款项，原告与被告等行政机关达成的协议是对自身权利的有效处置，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株中法行申字第9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原告的申诉。2017年12月5日，原告李坚忠再次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向本院起诉。原告在领取了15万元款项后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反悔否认，在经过一审、二审、审判监督程序后，又以此事为由多次提起诉讼，但原告的诉请早已得到解决，也到了足够的补偿。综上，原告的行为明显属于重复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坚忠的起诉。宣判后，李坚忠不服，上诉称：一、起诉扣押车辆的行政行为违法，不属于重复诉讼。在此之前达成的是（2003）醴民二初字第56号经营权拍卖一案的调解协议，不是对车辆损害达成的协议，属于完全不同的事项，与本案无关。二、被上诉人扣押上诉人车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扣押151个月不作处理更是违法。这是（2012）醴法行初字第64号裁定书所认定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行政行为违法这一事实未做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特上诉望支持请求。诉讼请求：1.撤销（2017）湘0281行初32号行政裁定书，改判为：确认被上诉人扣押湘Ｂ×××××出租车151个月的行政行为违法。赔偿上诉人出租车1辆，赔偿151个月的经营损失135.9万元，并返还出租车经营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李坚忠因答辩人先行登记保存具体行政行为所引发的纠纷及相应责任经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协调，并请示醴陵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后，已经做出妥善处理和解决。李坚忠也于2010年9月19日签字确认调解协议，并自愿放弃行政诉讼及相关权益，并实际领取远大于其车辆价值的补助款项15万元整。李坚忠依法不应再享有本案的诉权。二、本案属于同一事实和理由的重复诉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持原审裁定。原审裁定认定事实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所包含。”本案中，上诉人李坚忠诉被上诉人醴陵交通运输局先行登记保存行政行为一案，经醴陵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9日作出（2012）醴法行初字第64号行政裁定，驳回李坚忠的起诉。李坚忠不服，上诉至本院。2013年5月23日，本院作出（2013）株中法行终字第25号行政裁定，驳回李坚忠的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李坚忠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醴陵交通运输局非法扣押湘Ｂ×××××出租车八十六个月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醴陵交通运输局赔偿出租车损失22万元以及出租车的运营损失76.8万元。而本案李坚忠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醴陵交通运输局于2005年扣押湘Ｂ×××××出租车146个月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醴陵交通运输局赔偿湘Ｂ×××××车辆损失13万元，返还湘Ｂ×××××出租车经营权和赔偿146个月经营损失131.4万元（该请求在醴陵市人民法院（2017）湘0281行初3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中）。从上诉人李坚忠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来看，上诉人李坚忠在本案中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对重复起诉已经立案的，应当驳回起诉。故此，原审裁定以李坚忠重复起诉为由驳回李坚忠的起诉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晓斌审 判 员 彭 华审 判 员 梁小平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君书 记 员 易由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