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7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海军，男，1977年2月2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国庆，江苏天目湖（郎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夏红，女，1956年2月24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宁，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宪武，男，1970年7月8日生，汉族。上诉人芦海军与被上诉人陈夏红及一审被告郑宪武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芦海军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3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芦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国庆、被上诉人陈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宪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海军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查明基本事实，偏听偏信。一审认定郑宪武未支付购房款不是事实。案涉房屋系郑宪武通过公积金贷款购买，按照正常流程，公积金贷款30万元应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从未否认。即使后来被上诉人存在代郑宪武赔偿、还贷之事，这也与支付购房款无关。事发前，被上诉人和郑宪武系恋爱、长期同居已至谈婚论嫁的亲密关系，案涉房屋根本不存在需要交付之说，一审法院以“房屋价款实际未支付、房屋至今也未支付”的结论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另外被上诉人与郑宪武合谋骗房贷，一审对被上诉人屡次违法行为视而不见。二、一审认定证据随意，先入为主。被上诉人和郑宪武为骗取房屋公积金贷款于2011年11月11日就案涉房屋签订了《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在骗取公积金贷款后，两人于2011年12月9日又签订《协议书》，继续违法、违规对骗取的公积金进行了分配，《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协议书》均属无效合同。三、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本无不当，但进而在此基础上，判令将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对至今未获得交通事故赔偿的上诉人是残酷无情的打击，这与理、法、公平原则背道而驰。陈夏红辩称，2011年12月9日陈夏红与郑宪武签订了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已经明确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便于向银行贷款，协议书约定了案涉房屋返还给陈夏红的条件，并约定贷款利息由陈夏红偿还，该份协议书有证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在一审法院执行局查封案涉房屋时，陈夏红已经向执行法官提交该份协议书，当时郑宪武正在服刑中，该协议书原本就存在的。2、案涉房屋过户至郑宪武名下后，郑宪武未支付任何房款，房屋也未交付给郑宪武，陈夏红及其母亲至今仍然居住在案涉房屋内。根据协议书的内容，证实了双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是虚假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房产买卖，属于无效民事行为。3、案涉房屋是陈夏红购买的二手房，也是陈夏红与其母亲唯一住房，如果案涉房屋被强制执行，陈夏红的母亲将无处栖身；按照协议书约定，陈夏红已归还贷款及利息超过10万元，郑宪武将房屋再过回陈夏红名下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陈夏红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只是由于郑宪武服刑，案涉房屋一直处于被查封状态，未及时办理过户的原因并不是陈夏红造成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宪武未到庭参加庭审。陈夏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终止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措施；2、确认该房屋的产权归陈夏红所有；3、由芦海军、郑宪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宪武于2013年1月12日21时20分许，因醉酒驾驶机动车撞到芦海军和案外人刘志清，造成芦海军重伤和案外人刘志清死亡，交警部门认定郑宪武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郑宪武因该交通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月25日被逮捕，于同年5月9日以交通肇事罪被一审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刑期从2013年1月13日起至2014年12月12日止。交通事故发生后，芦海军将郑宪武和相关保险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陈夏红作为郑宪武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栖民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郑宪武已给付芦海军现金43000元，判决郑宪武赔偿芦海军6万余元（扣除了已支付的43000元）。该判决生效后，芦海军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立案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3）栖执字第1505号执行裁定书，于2013年12月17日将登记在郑宪武名下、坐落于本市下关区（现为鼓楼区）方家营786号2幢2单元402室的房屋所有权予以查封。陈夏红作为案外人对此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执行案涉房屋，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栖执异字第8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夏红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并告知如对裁定不服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陈夏红于收到此裁定书后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62.57平方米，用途为住宅，系陈夏红于2005年3月从他人处购买并过户登记至陈夏红名下，后陈夏红及其母亲夏秀珍的户籍迁入此处，陈夏红及其母亲夏秀珍居住此房屋至今。陈夏红和郑宪武于2011年11月11日就案涉房屋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陈夏红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郑宪武，房屋转让价款为50万元，由郑宪武于2011年11月10日支付定金1万元，11月11日支付首付款19万元，余款30万元于公积金贷款到账后支付。2011年11月14日，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郑宪武名下，取得方式为买受。后郑宪武和交通银行江苏省分行于2011年12月9日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郑宪武因向该银行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30万元，以案涉房屋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于2011年12月14日登记，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3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1年12月9日至2030年12月9日。陈夏红称，该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后，郑宪武并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只是在取得公积金贷款后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给了其10万元，案涉房屋也未交付，仍一直由其及母亲居住至今。2011年12月9日，陈夏红（甲方）和郑宪武（乙方）签订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首先载明：为了寻求双方自身发展需要，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甲方的案涉房屋以买卖方式过户到乙方名下作为抵押，利用乙方的公积金向银行贷款30万元，作为双方各自发展的启动资金，甲方将钱还给乙方并在合同期满后，乙方将案涉房屋重新过回到甲方名下，经双方协商达成该协议。该协议书约定：协议有效期为5年，自2011年12月11日至2016年12月10日止；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30万元，甲方使用贷款10万元，乙方使用贷款20万元；第七项约定甲方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于每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利息1200元，按月支付；第八项约定该协议有效期届满前1个月内，甲方将所使用的10万元给付乙方；第九项约定该协议有效期满，甲方完全履行上述第七、八项后，乙方无条件按甲方要求将案涉房屋过户到甲方名下；第十二项约定该协议有效期满，甲方不能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案涉房屋归乙方所有，乙方在之后3年内向甲方支付20万元，甲方及其母亲无条件搬离案涉房屋。关于该协议书的订立情况，陈夏红当庭作如下陈述：××住院需要6万多元，其向朋友借了3、5万元，因缺钱本来想拿房屋作抵押贷款，但因其没有固定工作也没有公积金和劳保，所以银行不肯给其贷款，因此其和郑宪武商量采取这种办法，即把房屋暂时过户给郑宪武，郑宪武想办法帮其筹到10万元，缓解其母亲住院急需的费用，此事口头商议了很久到12月才把协议签订下来；其拿到郑宪武给的10万元首先还了朋友的借款，当时其住在本市××路平安里小区，从事保健品销售，剩余的钱用于其经营保健品销售。另，陈夏红申请证人范某出庭作证，该证人陈述其系陈夏红的朋友，上述地点房屋系陈夏红和郑宪武租赁用于生活和从事经营，其证明了该协议书订立的相关具体情况。陈夏红主张在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其已向郑宪武支付了全部购房价款，主要是：1、2013年1月郑宪武发生交通事故后，其代郑宪武向芦海军支付42000元；2、代郑宪武聘请辩护律师支付律师费15000元；3、从2012年1月起至2016年3月起每月代郑宪武偿还银行贷款。其中关于陈夏红代郑宪武向芦海军付款情况，芦海军出具的总收条载明收到陈夏红替郑宪武垫付52000元，一审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其中9000元系保险公司垫付；交警部门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郑宪武现金2000元，陈夏红予以认可，其提出另外还给了芦海军1000元，但芦海军表示不清楚。陈夏红主张代郑宪武聘请辩护律师支付律师费15000元，表示有发票但未能提供。关于陈夏红代为郑宪武偿还银行贷款情况，其主张从2012年1月起至2016年3月起每月代郑宪武偿还银行贷款，并表示因郑宪武给了其10万元，双方2011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每月贷款由其偿还，故其从2012年1月就开始帮郑宪武还银行贷款。为此，陈夏红提供了存入或汇入郑宪武名下卡号为62×××10的交通银行江苏省分行银行卡的银行交易凭证原件和陈夏红的手机银行交易记录打印件，证明了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6年3月17日期间，陈夏红共存款或汇款17次金额合计42600元。陈夏红表示，这部分凭证只是在郑宪武出狱以后发生的，在郑宪武服刑期间其还代为还过银行贷款，只是相关凭证已经遗失，郑宪武用于还贷的银行卡是郑被抓后由其辩护律师转交的。为此，陈夏红申请郑宪武当时的辩护律师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当庭作如下陈述：关于郑宪武交通肇事罪案件，其是受陈夏红委托并签订了委托合同，其到看守所会见郑宪武时，郑宪武对此表示认可。其接受委托的当天就到交警七大队了解情况，陈夏红当时在交警办公室的外面等候，了解情况时交通事故的承办警官就转交了一些郑宪武的银行卡，告知郑宪武当时被扣留2000元现金已由公安机关转交给了芦海军。公安机关还委托其转告陈夏红三件事：1、郑宪武的银行信用卡已经透支，大概欠款2000-3000元，让陈夏红帮他赶快还；2、银行房贷要陈夏红还；3、告知陈夏红事故车辆在停车场。其从交警办公室出来后就向陈夏红转达了这三件事，并把郑宪武的银行卡交给了陈夏红，后其和陈夏红到了停车场领取了事故车辆，并由陈夏红将事故车辆送去进行了维修。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应陈夏红的申请，依法调取了陈夏红及其母亲夏秀珍名下的房屋登记情况和郑宪武名下卡号为62×××10的交通银行银行卡的还贷记录。房产登记机构出具的证明载明，陈夏红及其母亲夏秀珍名下在本市现无房屋登记。交通银行南京鼓楼支行出具的郑宪武该银行卡交易明细载明，自2013年1月16日至2016年3月15日，因公积金不足扣款还贷的金额合计68233.92元，卡内余额为4992.83元。上述事实，有陈夏红举证的其本人及其母亲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其与他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其与郑宪武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其与郑宪武签订的协议书、郑宪武与贷款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银行交易凭证和手机银行交易记录打印件，陈夏红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范某和王某的证言，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一审法院（2013）栖民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书和该案卷宗中的收条、一审法院（2013）栖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书、郑宪武芦海军署名的强制执行申请书、一审法院（2013）栖执字第1505号立案审批表、一审法院（2013）栖执字第1505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执行听证笔录、一审法院（2015）栖执异字第86号执行裁定书和一审法院将该执行裁定书邮寄给陈夏红的特快专递详情单、案涉房屋登记簿、陈夏红与他人就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和权属登记申请书、陈夏红与郑宪武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依陈夏红申请调取的郑宪武银行卡交易明细和房产登记机关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以及本案开庭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根据该规定，结合本案陈夏红与郑宪武芦海军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陈夏红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案涉房屋现登记在郑宪武名下，故一审法院在执行中将该房屋所有权予以查封。但案涉房屋原由陈夏红从其他人处购买并登记在陈夏红名下，之所以后来变更登记至郑宪武名下，系基于陈夏红和郑宪武于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双方依据该合同申请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但该合同约定的房屋转让价款实际未支付，房屋至今也未交付，故该合同实际并未履行。且根据双方于2011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双方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意图是以买卖方式将案涉房屋过户至郑宪武名下，以此房作为抵押获取银行贷款，可见双方并没有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夏红与郑宪武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这一合法形式，以实现套取银行贷款的目的，影响了国家正常的金融秩序，该目的具有非法性，且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陈夏红和郑宪武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陈夏红据此可以主张郑宪武协助将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陈夏红和郑宪武签订的协议书系原件，证人范某的证言也印证了该协议书的真实性。该协议书约定陈夏红将钱还给郑宪武在合同期满后，案涉房屋重新过户到陈夏红名下；陈夏红的主要付款义务为每月向郑宪武支付利息1200元，且在该协议书有效期届满（即2016年12月10日）前1个月内，陈夏红归还郑宪武10万元。根据陈夏红举证的银行交易凭证、手机银行交易记录打印件和证人王某的证言，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民事判决书及该案卷宗中的收条、郑宪武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认定陈夏红代为郑宪武支付赔偿款至少41000元、代为郑宪武偿还银行贷款6、7万元。可见，陈夏红依据该协议书也可主张郑宪武协助将案涉房屋重新过户至其名下，郑宪武也可以主张陈夏红按该协议书约定履行相应的金钱给付义务。由上可见，陈夏红对案涉房屋享有民事权益，即有权主张郑宪武协助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陈夏红名下，从而获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如案涉房屋被人民法院通过强制执行予以处置，陈夏红今后将无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其这一合法权益将受到侵害且难以获得法律救济。另，陈夏红及其母亲至今仍居住案涉房屋，案涉房屋也是陈夏红及其母亲的唯一住所，如案涉房屋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将直接影响到陈夏红及其母亲的基本生存权。因此，陈夏红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能够排除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陈夏红主张终止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执行的请求合法有据，本案依法应当判决不得执行案涉房屋。至于陈夏红主张确认案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的请求。虽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同时可以提出确权请求，但陈夏红在本案中直接主张案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依据不足。理由是：如上所述，陈夏红依据其与郑宪武签订的无效房屋买卖合同或协议书，有权主张郑宪武协助将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但此权利系依据合同法所享有的债权，而非物权，当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时，陈夏红才能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陈夏红应当在合理期间内，及时另行依法主张郑宪武协助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陈夏红名下，从而获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以切实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不得执行坐落于南京市下关区（现为鼓楼区）方家营786号2幢2单元402室的房屋；二、驳回陈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陈夏红负担8700元、芦海军负担100元（此款陈夏红已预交，由芦海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至今给付陈夏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从陈夏红与郑宪武于2011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意图是以买卖方式将案涉房屋过户至郑宪武名下，以此实现套取银行贷款的目的，双方并不存在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情形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陈夏红与郑宪武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的，应当折价补偿。郑宪武并未实际支付房款，案涉房屋亦一直由陈夏红居住使用，虽案涉房屋登记在郑宪武名下，但其并不构成善意取得，陈夏红有权要求郑宪武协助将案涉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故陈夏红就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该案涉房屋，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芦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芦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 甫审判员 付 双审判员 吴 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