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481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系本案被害人陈某卫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男，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陈某乙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男，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谢禾生，男，1955年5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16]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禾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陈某丙、陈某甲、陈某乙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陈某乙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陈某甲，被告人谢禾生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陈某乙未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1年8月7日，耒阳市三都镇在颁发房屋产权证时，给本乡竹山村3组村民陈某付家的厕所颁发了证件。该厕所因建在陈甲云之予陈某乙新房附近，对陈某乙家的卫生有影响，故陈某乙不准发证，便找到村、乡干部反映情况，村、乡干部介绍说，该厕所要发证是本村老支书陈丙云的意思。于是，陈某乙便立刻找到陈丙云，要求陈丙云不要给陈某付家厕所发证，陈丙云还是坚持要发证，陈某乙及家人对此极为不满。次日，陈某乙便拿锄头到陈丙云家门口禾坪挖了起来，说要在此建厕所，让陈丙云家的人也尝尝臭的滋味，此时，陈乙云之妻谢某英出面制止，双方发生争吵，当时，在村民的劝说下，陈某乙回到了家里，陈某乙回到家里后便发现自己的拖鞋和草帽遗留在现场，马上又回到现场找自己的拖鞋和草帽，但谢某英气愤中将拖鞋和草帽烧了，于是找到陈丙云家要求赔偿，并踢松了陈丙云家的房门和门蔸还扬言要炸掉陈丙云的新房。对此，陈丙云夫妇及儿子陈某开（长子）、陈某元（次子）、陈某智（三子）、陈某胜（四子）怀恨在心，决定叫人把陈某乙及其兄弟陈某丙、陈某卫、陈某甲四兄弟废掉。1991年8月l1日，陈丙云5父子名义上请求乡、村领导处理此事，而暗中纠集被告人谢禾生和陈某缘、谢某群、邓某桂、王某华、谢某开、资某杰、王某华、谢甲庆、谢乙庆、谢某军（该十人均因本案已判刑）、李某龙、谢某曲、谢某亮、谢某群、谢某云、谢某成、资某云、谢某冬、李某成、谢某乃、“陈林砣”、“陈才狗”等三十余人在家中等候，并准备好砍刀、钩刀、铁棍、锄头棒、火枪等凶器，随时准备围攻陈某乙、陈某丙、陈某卫、陈某甲及其家人。陈丙云及家人准备好人员和凶器后，于1991年8月13日14时许，陈丙云请求乡、村干部在三都镇竹山小学进行双方调解，陈丙云家由陈丙云本人和长子陈某开参加，陈甲云家由长子陈某丙、三子陈某乙参如，经乡、村领导的处理，决定对挑起事端的陈某乙罚款30元，并责令其赔偿损失20元。陈某乙、陈某丙不服，说乡、村领导官官相护，便当即走了，下午6时许又经村干部陈某根做工作，陈某乙同意乡、村领导处理意见。事后，陈某乙、陈某丙、陈某卫和陈某甲及其家人便在陈某甲家看电视。而陈丙云夫妇回家后，对事先召集在家等候消息的四个儿子陈某开、陈某元、陈某智、陈某胜及被告人谢禾生和陈某缘、谢某群、邓某桂、王某华、谢某开、资某杰、王某华、谢甲庆、谢乙庆、谢某毛、李某龙、谢某曲、谢某亮、谢某群、谢某云、谢某成、资某云、谢某冬、李某成、谢某乃、“陈林砣”、“陈才狗”等三十余人讲：“我一忍再忍，实在忍不下去了，今天，请你们来帮我伸张正义，我这一辈子报恩不起，下辈子也要报，你们只管打杀，出了事有我负责，要坐牢由我四个儿子去顶，被打伤了由我负责治疗……”，并与其子陈某智等人对打杀陈甲云父子作了周密部署，由陈某缘找来火药枪两支、锄头、木棍等凶器，分别发给王某华等人。陈某智还找来解放鞋给帮凶穿，陈丙云妻子谢某英用报纸包了水泥小包发给打手，以便散对方眼睛用。并分两路围攻陈甲云、陈某乙房子（陈甲云的房子在前面、陈某乙的房子在后面）。下午6时许，由陈丙云指挥，第一路由陈某开、陈某元、陈某胜、陈某缘、王某华、谢某开、资某杰、谢某毛、谢某云、谢某成、资某云、谢某冬、李某成、谢某乃、“陈林砣”、“陈才狗”、被告人谢禾生等二十余人手持短钢筋、钩刀、柴刀、锄头棒等凶器从陈甲云家前门进攻，（其中陈某开、陈某元、陈某智三人手持柴刀、钩刀，王某华、陈某缘等其他人员手持钢筋棒、锄头棒等凶器）。第二路由陈某胜手持柴刀、谢某群手持木棍、邓某桂手持木棍并携带火药枪与王某华、谢丙庆、谢甲庆、谢某曲、谢某亮、谢某祥、李某龙等十余人手持柴刀、钩刀、锄头棒等凶器从陈某甲家的后门进攻。两路人员到达现场后，先由以陈某智为首的第二路人员从陈某甲家后门攻入（当时，陈某智、谢某群、邓某桂、王某华、谢甲庆五人进入房子，谢乙庆、谢某曲、谢某亮、谢某祥、李某龙五人把守后门），当时在陈某甲家看电视的陈某乙、陈某丙、陈某卫和陈某甲及其家人知道后，便往前面的禾坪逃，此时，以陈某开、陈某元、陈某胜、陈某缘为首的第一路人员已从陈甲云的房子前门攻入，并迅速跑到陈某甲前门的禾坪上，将陈某甲、陈某卫、陈某丙、陈某乙四兄弟围在禾坪上。两路人员会和后，陈某元、陈某智、陈某缘等人迅速拦住陈某甲，陈某缘手持短钢筋给陈某甲背上打了两棍，陈某元砍脚、陈某智砍手，将陈某甲砍倒在地后，陈某元还不解恨直接将陈某甲左手腕砍断，使陈某甲当场昏迷过去。谢某群、陈某开等人则迅速围住陈某丙，陈某开用柴刀砍陈某丙头部、身上数刀，谢某群用木棍将陈某丙打倒在地，当陈某开举刀去砍时，陈某丙之女陈某凤用木棍挡住，此时谢某群又给陈某凤头部打了一棍，使陈某凤头部流血不止（未作伤势鉴定）。此时被王某华等人围困在禾坪上的陈某卫想冲出人群，谢某群又挥棒给陈某卫头部、背部各打一棍，陈某开冲上去给陈某卫头部砍了一刀，致使陈某卫倒地，陈某卫爬起来想跑，又被王某华拖住，王某华亦冲上去和王某华将陈某卫按在地上，此时，陈某开、陈某智和陈某胜围上去用刀朝陈某卫手上、脚上、头部乱砍，将陈某卫砍倒在地。在夹击围打中，被陈某胜、王某华、王某华等人打伤的陈某乙趁机逃离人群（其中，王某华用锄头棒打伤陈某乙头部），往有水的稻田中间逃命时，王某华、王某华迅速追去，陈某开、陈某元、陈某智、陈某胜等人立刻将该稻田围住，紧随其后的邓某桂持火药枪朝陈某乙开了一枪，听到枪声的陈某乙双脚发软，停留在稻田中，此时，围在稻田边上的陈某开、陈某元、陈某智、陈某胜冲到田里将陈某乙按倒在稻田里砍杀，将陈某乙砍倒在田里，后在围观群众的指责下，陈某开、陈某元、陈某智、陈某胜、王某华、王某华、陈某缘、谢某群、邓某桂等人才离开现场，回到陈丙云的家里。被害人陈某丙、陈某甲、陈某乙、陈某卫于当天下午7时许由陈某根、谢高生等人送至三都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又转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其中陈某卫于当晚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卫（死者）的伤势符合他人用锐器及钝器砍到所致，造成失血过多，从而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乙终身残废属重伤；陈某丙已丧失记忆力而终身残废属重伤；陈某甲终身残废属重伤。
2016年1月30日被告人谢禾生主动到衡阳市公安局投案，
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该院认为，被告人谢禾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重伤，其行为涉嫌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禾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建议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陈某丙、陈某甲、陈某乙诉称，被告人谢禾生目无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重伤，应严格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责令被告人谢禾生赔偿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补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300万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99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4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63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96万元。
被告人谢禾生辩解，他参与了打架，但没有动手；他没有组织人员；他在公安机关的问话材料除1991年在乡政府讲的没异议外，其余的都是假的；他一直单身，没挣到钱，没法赔偿；当时他没有制止其他人去侵犯陈某丙一家，他愿意卖自己的器官去赔偿给陈某丙；他是冤枉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禾生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其指控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已生效的本院（2012）耒刑一初字第3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衡中法刑二终字第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的经济损失为137813.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的经济损失为4272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为7944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经济损失为140733.2元及后续更换假肢费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谢禾生1991年8月31日在三都乡政府供述：1991年农历七月初四（八月十三日）十时许，谢某祥叫他说是谢某成找他们有事，他们到了谢某成的家，才知道是为了陈丙云与陈某甲之间的矛盾。后来陈丙云儿子讲在乡里没说好，陈丙云父子五人在商量如何打架，他们被分作两路，第一路到陈某甲家后面的田里，人员有洪庆、昌亮、爱祥、保庆、其龙、高成、友古等人；第二路有他、资某杰、才狗、云驼等十三四人。在路上，他对资某杰说：“要打，我们背靠背。”打完架子后，他到都云家，先说躲楼上，他说要赶紧走。于是他们就走了。
2、同案人谢某华的供述，证实当时参与打架的有谢禾生，其手持镢头把。
3、同案人李某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他参与了打架，他们这边有二十个人，有些人他喊不出名字。
4、同案人谢某田、谢某毛、王某华、谢某庆、谢某祥、李某龙、谢某亮的供述，证实他们当时参加了打架，谢禾生也参与了打架。
5、同案人谢乙庆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他拿棍棒跟着冲进陈甲云家，当时参与打架的有谢禾生。
6、同案人邓某贵、王某华、谢某成、资某杰、邓某桂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打架的事实。
7、被害人陈某甲、陈某丙的陈述，证实1991年8月13日晚，王某华、陈某智、陈某胜、陈某开、陈某元、邓某桂、谢高瑞、陈某缘等29人把陈某甲家围住，冲进陈某甲家里，对他四兄弟砍。
8、被害人陈甲云、陈某丙的陈述，均与陈某甲的陈述一致。
9、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打架的事实。
10、证人李某平的证言，证实陈丙云和陈甲云两家素有矛盾，经他们多次调解处理也没有结果，以至于两家发生打架的事实。
11、证人张某满、李某秀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打架的事实。
12、现场勘查纪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3、判决书，证实本案同案人均因本案已判刑。
14、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卫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及钝器砍创所致，从而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15、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陈某甲、陈某丙、陈某乙的伤势鉴定结论：损伤程度均为重伤。
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谢禾生于2016年1月30日主动投案。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禾生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禾生无视国家法律，在陈丙云父子的纠集下，助人实施报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禾生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禾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禾生主动投案，在1991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法庭上不认罪，自首不成立。对于被告人谢禾生提出他参与了打架，但没有动手；他没有组织人员；他在公安机关的问话材料除1991年在乡政府讲的没异议外，其余的都是假的的辩解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相符的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提出他是冤枉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谢禾生1991年的供述及同案人谢某田、谢某毛、王某华、谢某庆、谢某祥、李某龙、谢某亮、谢乙庆的供述均证实了被告人谢禾生参与了打架，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佐证，已形成证据链，故对其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被告人谢禾生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谢禾生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谢禾生等人的犯罪，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陈某丙、陈某乙、陈某甲造成经济损失应该予以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陈某丙、陈某乙、陈某甲诉请高于本院确认经济损失的部分，因没有相关法律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禾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2022年1月29日止）；
二、被告人谢禾生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十三万七千八百一十三元七角五分；
三、被告人谢禾生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二千七百二十二元；
四、被告人谢禾生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九千四百四十元六角；
五、被告人谢禾生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十四万零七百三十三元二角，后续更换假肢费用按照实际产生费用赔偿；
上述二至五项均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陈某丙、陈某乙、陈某甲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梁晓亚
人民陪审员 王开生
人民陪审员 谢 衍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李鸳鸯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