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1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泓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李建芳。
委托代理人：黄泳梅，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思灵，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长堤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罗天。
委托代理人：罗小珊，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景泓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付国清。
原审被告：广州方圆汇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谢云隆。
原审被告：广州市清城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李伟玲。
原审被告：付国清，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原审被告：李伟玲，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原审被告：李建芳，住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
上诉人广州泓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泓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长堤支行（下称中行广州长堤支行），原审被告广州市景泓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下称景泓公司）、广州方圆汇赢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方圆公司）、广州市清城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清城公司）、付国清、李伟玲、李建芳金融借款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30日，中行广州长堤支行与泓城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协议》，约定中行广州长堤支行向某公司提供授信额度190000000元，额度可循环使用，包括短期贷款额度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额度使用期限至2014年12月20日。
同年8月5日，中行广州长堤支行（保理商）与泓城公司（卖方）签订《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约定卖方拟采用信用销售方式向1.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2.沃尔玛（广东）商业零售有限公司、3.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4.东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5.沃尔玛（东莞）商业零售有限公司、6.沃尔玛（深圳）商业零售有限公司等（买方）提供建筑工程装修施工服务，并拟利用保理商提供的商业发票贴现业务；卖方将现在或将来的基于卖方与买方（债务人）订立的销售、服务、服务或工程合同项下产生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由保理商为其提供融资、应收账款催收等服务；卖方应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将随后产生的对买方的合格应收账款全部转让给保理商；如已贴现融资的应收账款至发票到期日后30天仍无法收回，保理商有权立即收回融资本息，并有权从卖方账户主动扣款或采取其他办法主动收款，直至收回融资本息，并按照本协议的规定计收利息，在卖方偿还融资的范围内，保理商有权将应收账款向卖方进行反转让。
泓城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7日、9月22日、9月23日、9月24日、9月25日与中行广州长堤支行签订《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共8份【编号CDGNST2014097贴现金额7556000元、编号CDGNST2014098金额6607000元、编号CDGNST2014103贴现金额9016000元、编号CDGNST2014106贴现金额4775112元、编号CDGNST2014108贴现金额8226000元、编号CDGNST2014111贴现金额1130000元、编号CDGNST2014112贴现金额7650000元、编号CDGNST2014113贴现金额1510000元向中行广州长堤支行申请贴现金额合共46470112元。中行广州长堤支行依约向某公司发放了上述款项。
2015年1月8日，景某公司、清城公司、方圆公司、付国清、李伟玲、李建芳分别与中行广州长堤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景某公司、清城公司、方圆公司、付国清、李伟玲、李建芳为泓城公司在2014年1月7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因借款等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
同日，中行广州长堤支行与景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景某公司提供其名下房产为泓城公司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在2014年1月7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发生的债权，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310000000元。抵押房产地址为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251号303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251号304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251号401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253号406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253号407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253号408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255号310房。上述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同日，中行广州长堤支行与方圆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方圆公司以其名下房产为泓城公司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在2014年1月7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发生的债权，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310000000元。抵押房产地址为广州开发区宏光路101号，广州开发区宏光路107号，广州开发区宏光路109号，广州开发区宏光路123号101房，广州开发区宏光路123号405房，广州开发区宏光路123号406房，广州开发区宏光路123号407房，广州开发区宏光路123号408房，广州开发区宏光路123号409房，广州开发区宏光路123号410房，广州开发区宏光路123号411房，广州开发区宏光路123号412房，广州开发区宏光路123号413房，广州开发区宏光路123号421房，广州开发区宏光路123号423房。上述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同日，中行广州长堤支行与清城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清城公司以其名下房产为泓城公司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在2014年1月7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发生的债权，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310000000元。抵押房产地址为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05号，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07号，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09号，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11号，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13号，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15号，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17号，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39号，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61号101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65号102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71号104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73号105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75号106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81号107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83号108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85号109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87号110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67、169、177号103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63、179、189、195号201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63、179、189、195号202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63、179、189、195号203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63、179、189、195号204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63、179、189、195号205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63、179、189、195号207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63、179、189、195号208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63、179、189、195号210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63、179、189、195号213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63、179、189、195号206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63、179、189、195号209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63、179、189、195号211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63、179、189、195号212房，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207、227、249号201房。上述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同日，中行广州长堤支行与李建芳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李建芳以其名下房产为泓城公司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在2014年1月7日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发生的债权，被担保最高债权额为310000000元。抵押房产地址为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201、203号，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205号、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211号，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213、215、217号，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219、221、223号，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225号。上述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同日，中行广州长堤支行与景某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景某公司提供应收账款为泓城公司在《三方债务承接额度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担保，质押标的为景泓公司合法拥有、产权清晰的房产（地址为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251号303房、401房、304房，春晖六街253号407房、408房、310房、406房）所产生的租金。上述质押标的已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最高债权额为310000000元。
同日，中行广州长堤支行与方圆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方圆公司提供应收账款为泓城公司在《三方债务承接额度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担保，质押标的为方圆公司合法拥有、产权清晰的房产（地址为广州开发区宏光路101号、107号、109号，宏光路123号405房、409房、406房、407房、410房、101房、408房、411房、412房、413房、421房、423房）所产生的租金。上述质押标的已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最高债权额为310000000元。
同日，中行广州长堤支行与清城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清城公司提供应收账款为泓城公司在《三方债务承接额度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担保，质押标的为清城公司合法拥有、产权清晰的房产（地址为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105号、107号、109号、111号、113号、115号、117号、139号，春晖六街163、179、189、195号202房、203房、204房、205房、207房、208房、210房、213房、206房、209房、211房、212房，179、189、195号201房，207、227、249号201房，167、169、177号103房，春晖六街187号110房，161号101房，171号104房，173号105房，185号109房，183号108房，165号102房，175号106房，181号107房）所产生的租金。上述质押标的已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最高债权额为310000000元。
同日，中行广州长堤支行与李建芳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李建芳提供应收账款为泓城公司在《三方债务承接额度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担保，质押标的为李建芳合法拥有、产权清晰的房产（地址为广州开发区东区春晖六街225号，春晖六街219、221、223号，春晖六街213、215、217号，春晖六街211号，春晖六街205号，春晖六街201、203号，春晖二街18号501房，春晖一街14号，黄埔区黄埔东路3505号703房、902房、903房，增城市新塘镇翡翠绿洲大道森林半岛街1号205房，黄埔区黄埔东路3505号604房，新塘镇府前路29号锦绣新天地花园3号首层105号）所产生的租金。上述质押标的已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最高债权额为310000000元。
上述款项发放后，因中行广州长堤支行未获清偿，成讼。至2015年3月25日，泓城公司尚欠本金46470112元，利息（含罚息）1442708.84元。中行广州长堤支行明确其放弃对《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中买方的追索权。
中行广州长堤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为：1、泓城公司支付贴现融资本金、利息、罚息合计47912820.84元（其中本金46470112元、截止至2015年3月23日的利息和罚息合计1442708.84元，自2015年3月26日起，按照《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约定利息是年利率的5.88%，罚息利率按之前的年利率水平上加收50%）；2、景某公司、方圆公司、清城公司、付国清、李伟玲、李建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中行广州长堤支行对景某公司、方圆公司、清城公司、李建芳所提供的抵押物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中行广州长堤支行对景某公司、方圆公司、清城公司、李建芳所提供的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5、泓城公司、景某公司、方圆公司、清城公司、付国清、李伟玲、李建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授信额度协议》《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合法有效。中行广州长堤支行已明确放弃对《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中买方的追索，现中行广州长堤支行要求泓城公司偿还贴现金额，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主张以处分抵押物和质押物优先受偿，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泓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长堤支行偿还本金46470112元元及利息（含罚息，计至2015年3月25日为1442708.84元元，从2015年3月2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约定的标准计算）。二、广州市景某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方圆汇赢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清城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付国清、李伟玲、李建芳对广州泓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州市景某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方圆汇赢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清城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付国清、李伟玲、李建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广州泓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三、广州泓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长堤支行有权从依法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按照抵押顺序在抵押担保限额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清单详见判决附表）。四、广州泓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长堤支行有权从依法处分质押标的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质押标的清单详见判决附表）。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13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泓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景某五金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广州方圆汇赢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市清城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付国清、李伟玲、李建芳共同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泓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6月30日泓城公司与中行广州长堤支行签订《授信额度协议》，并于2015年1月8日提供相应担保。中行广州长堤支行原审诉讼请求要求泓城公司按照《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还本付息，并要求其他原审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均予以支持。泓城公司认为作为借款协议的贷款合同同时计算违约金和罚息，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协议约定罚息计算的起始日期为贴现融资发票到期日后再延长30日。而截止至2015年3月25日并未到计算罚息的日期，所以不应当计收罚息。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和借款期限计算，泓城公司应该偿还借款本息合计47843923.41元，罚息为0元，以上合计47843923.41元。而原审判决金额为48865372.24元。泓城公司认可中行广州长堤支行要求我方偿还本金的数额，但对应当偿还的利息、罚息数额不予认可，其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泓城公司偿还计至2015年3月25日的利息、罚息合计1442708.84元，原审判决予以支持。但泓城公司计算的数额应为1373811.41元，比原审判决少68897.43元。本案《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中对罚息计收复利的款项无法律依据，因对逾期本金计收罚息已具有惩罚性质，再计收复利实际上是双重惩罚，严重侵犯泓城公司权利，应属无效。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判例(案号：(2015)民二终字第110号)，对于罚息计收复利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故上诉请求本院判令：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罚息的部分，改判为计至2015年3月25日，广州泓城建筑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长堤支行偿还本金46470112元，利息1373811.41元，罚息0元，共计47843923.41元。2、认定本案《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中对罚息计收复利的款项无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行广州长堤支行承担。
被上诉人中行广州长堤支行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泓城公司的上诉缺乏依据，请求驳回泓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景某公司、方圆公司、清城公司、付国清、李伟玲、李建芳均未到庭亦未作出陈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行长堤支行与泓城公司签订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第十七条约定“贴现融资及计结息的具体事项，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的约定处理”。涉案8份《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记载的发票到期日均在2015年3月25日之前，并约定贴现期限自融资之日至应收账款到期日+0天宽限期；贴现利率为年利率5.88%；对逾期偿还融资款项的，就逾期部分，按预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按约定的罚息利率按月计收复利；逾期融资罚息利率为约定的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50%。二审庭审过程中，泓城公司确认其上诉主张的利息数额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融资之日计至中行长堤支行起诉之日，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泓城公司除罚息和复利计算有异议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则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泓城公司是否应就涉案借款支付罚息、复利。
关于罚息的问题。首先，泓城公司确认其至今未清偿借款本金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泓城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明确约定逾期偿还融资款项应支付罚息，并约定罚息利率为基础利率上浮50%，因此，中行长堤支行诉请泓城公司支付罚息，有合同依据；其次，《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约定融资款至发票到期日后30天仍无法收回，保理商有权立即收回融资本息，并非是约定罚息的起计日期为发票到期后30日，《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亦约定计息事项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的约定处理，《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亦无宽限期30天的约定，而涉案8份贴现申请记载的发票到期日均在2015年3月25日之前，泓城公司主张2015年3月25日未到罚息起计日期，与事实不符；最后，泓城公司自认其上诉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其认为罚息为0理由亦不能成立，故其上诉认为其应偿还的利息为1373811.41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中行长堤支行诉请的截止至2015年3月25日的利息和罚息共计1442708.84元，现无证据证明有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泓城公司一审对此未提出异议，二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复利的问题。虽然《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约定中行长堤支行可以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计收复利，但是中行长堤支行提起本案诉讼时明确其诉请范围为涉案融资款项的本金、利息、罚息，除请求泓城公司支付截止至2015年3月25日的利息和罚息共计1442708.84元之外，其要求对融资款本金从2015年3月26日起按照《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约定的年利率5.88%加收50%计收罚息，并未诉请复利，原审法院亦无明确支持复利，鸿城公司上诉认为计收复利严重侵犯其权利并无事实依据，但原审判决在判项中对利息的计付标准确实未予明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泓城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泓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长堤支行偿还本金46470112元及利息（利息、罚息计至2015年3月25日的利息和罚息共计1442708.84元，罚息从2015年3月26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88%加收50%的标准计收）。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44元，由上诉人广州泓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萍
审判员 庄晓峰
审判员 王泳涌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