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津高民三终字第0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科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法定代表人：司文刚，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路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国占开，天津善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坤，天津善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科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顿生物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好景象图片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五初字第0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科顿生物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司文刚，被上诉人美好景象图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国占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美好景象图片公司是一家从事摄影作品出租、出售公司，企业网站http：／／viewstock.com／中“景象图片库”存放有编号为bv028-03图片，图片标题为“六必居的酱菜”，图片品牌为“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图片价格项没有进行标注。网页下方的版权声明载明：以上图片著作权属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所有。对上述网页内容，美好景象图片公司进行了公证。湖南美术出版社2006年7月第一版出版的《创意中国》图书收录涉案“六必居的酱菜”图片，图片下方载明编号为bv028-03。该书版权页载明，主编为王春林、路毅，设计制作为美好景象设计部。上述图书内容，美好景象图片公司亦进行了公证。包头市公证处出具（2011）包证民字第301号公证书，载明美好景象图片公司到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网站www.tjkdsw.21food.cn／company／pro-show494398.html，对网页进行打印保存。该网页产品展厅项目下使用了涉案图片，该图片与美好景象图片公司主张权利的bv028-03号图片一致。网页上方为科顿生物科技公司企业名称，左边为联系方式，右上方有“金牌会员”文字。www.tjkdsw.21food.cn网站中包括公司动态、公司介绍、产品展厅等板块，内容均为科顿生物科技公司的相关信息，其中包括科顿生物科技公司营业执照图片、联系方式等。网站下方显示，技术支持为食品商务网。登陆食品商务网www.21food.cn，该网站中有关于成为金牌会员的权限、用户管理商铺的操作手册、法律声明、服务热线电话号码等内容。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图片在美好景象图片公司的网站上销售，图片品牌标识为美好景象图片公司，且美好景象图片公司提供其供稿的涉案图片的合法出版物以及图片编号统计公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的规定，由于科顿生物科技公司无法提供该图片存在其他著作权利人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美好景象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由于著作权的取得不以登记为必须要件，科顿生物科技公司关于美好景象图片公司没有著作权登记证书而不享有著作权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www.tjkdsw.21food.cn网站上使用的涉案图片与美好景象图片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相同，科顿生物科技公司又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图片系他人另行创作，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www.tjkdsw.21food.cn网站上使用的图片即为美好景象图片公司主张权利的bv028-03号图片。科顿生物科技公司虽辩称该网站并非其公司的网站，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网站存在其他管理者。该网站的全部内容均为科顿生物科技公司的相关信息，美好景象图片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科顿生物科技公司是网站的管理维护者，即使涉案图片是案外人提供，科顿生物科技公司作为网站的使用者，对于网站登载内容是否侵害他人权利亦应承担谨慎注意义务，科顿生物科技公司在使用涉案图片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科顿生物科技公司不能证明其使用行为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法定许可和合理使用等情形，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权行为的规定，根据美好景象图片公司的诉讼请求，科顿生物科技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美好景象图片公司主张按其提供的图片使用价格表的使用费标准要求赔偿，因该标准系单方声明且不明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科顿生物科技公司的使用方式、过错程度和侵权情节以及美好景象图片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科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被告天津市科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科顿生物科技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认定上诉人科顿生物科技公司不构成侵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美好景象图片公司承担。科顿生物科技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第一，被上诉人美好景象图片公司不拥有诉争图片的著作权：1.诉争图片系著名老字号“六必居”，该图片内容在大型超市多有摆放，该拍照不能构成作品的独创性。2.被上诉人擅自使用带有“六必居”商标字样的图片，未能提供商标所有人的授权合同，本身即涉嫌侵权。3.被上诉人对《创意中国》图书享有著作权，但不能证明对书中的每幅图片均享有著作权。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诉争图片的作者，故被上诉人对诉争图片不享有著作权。第二，上诉人虽然使用不当，但与本案无关，属于“六必居”商标字号所有人主张权利的范围。第三，被上诉人以涉嫌侵权的照片主张使用费，系谋取不当利益。被上诉人美好景象图片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科顿生物科技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美好景象图片公司提交两份新的证据。一份证据为诉争图片“六必居的酱菜”的底片；另一份证据为案外人美好景象图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路毅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内容为“1998年5月路毅拍摄了图片编号为bv028-03的摄影作品。该图片拍摄地点位于北京六必居食品有限公司六必居酱园。路毅认可拍摄该作品属于职务行为，图片的著作权属于美好景象图片公司。”美好景象图片公司据此主张其对涉案的图片享有著作权。上诉人科顿生物科技公司不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称该图片的底片可以无限复制，《情况说明》是被上诉人美好景象图片公司法定代表人路毅写的，是一方当事人出具的证明，不是第三方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由于诉争图片不具有作品的独创性，因此也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美好景象图片公司对涉案图片是否享有著作权问题。1.涉案图片“六必居的酱菜”登载于“景象图片库”（网址为www.viewstock.com），网站上注明著作权由美好景象公司享有。在二审期间，美好景象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的底片及案外人路毅对涉案图片的《情况说明》。因此，由于涉案图片存放在美好景象公司的网站图片库，图片注明著作权由美好景象公司享有，且美好景象公司提供了该图片的底片和《情况说明》，故在科顿生物科技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美好景象公司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2.关于涉案图片是否具有独创性问题。涉案图片“六必居的酱菜”是一幅摄影作品，案外人路毅在创作完成这一作品时，是依自己的构思和创作完成，没有抄袭和剽窃他人的作品，即涉案图片具有原创性，符合法律规定的作品独创性特征。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因此，在案外人路毅认可拍摄该作品著作权归属的情况下，美好景象图片公司对涉案图片即享有著作权。故对上诉人科顿生物科技公司关于诉争图片不具有独创性，被上诉人美好景象图片公司不拥有诉争图片著作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涉案图片“六必居的酱菜”拍摄的内容是否构成对“六必居”商标的侵权问题。由于上诉人科顿生物科技公司不是“六必居”商标权利人，故其无权主张被上诉人美好景象图片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商标权的行为，且科顿生物科技公司所称商标问题与本案无关，因此，对上诉人关于涉案图片涉嫌侵犯商标权，被上诉人美好景象图片公司不拥有诉争图片著作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美好景象公司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依法应受到保护，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科顿生物科技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并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问题。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科顿生物科技公司认可其在www.tjkdsw.21food.cn网站上使用了涉案图片“六必居的酱菜”。依据著作权法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使用他人作品应获得许可。因此，在未经权利人许可的情形下，科顿生物科技公司的擅自使用行为侵犯了美好景象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科顿生物科技公司的行为构成了侵权，酌情判决其承担3000元人民币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科顿生物科技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科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砚丽代理审判员  刘震岩代理审判员  赵 博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董声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