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三（知）初字第360号
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毕升路299弄4号102室。
法定代表人姚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相元，上海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科路2860号。
法定代表人刘亚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戚建刚，男，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工作。
被告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中路40号B-09室。
法定代表人许达，总经理。
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聚力公司）与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东方有线公司）、被告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道升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杜灵燕、代理审判员张毅、人民陪审员梅丽华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5日、2014年7月4日进行了两次预备庭审理，并于2014年7月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聚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相元、被告东方有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戚建刚、被告道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聚力公司诉称，原告经授权独家享有电视剧《公主的男人》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012年9月，原告发现被告东方有线公司与被告道升公司合作运营的“EasyTV天天看”网络产品中，未经原告许可向网友提供电视剧《公主的男人》的在线播放服务。原告认为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向用户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并从中获利，严重影响了该剧的网络版权销售，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对电视剧《公主的男人》独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共计人民币40，000元。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
被告东方有线公司辩称：其经营的www.96877.net网上仅有涉案剧的文字介绍，没有任何播放的页面。被告仅是互联网服务接入商，对接入的网站内容不承担责任。在接入过程中，其作用仅是一个网上服务厅，不存在广告收费的情况，在收到本案诉状前没有收到任何律师函或者告知函。涉案的电视剧也不存在其网站上，故被告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没有提供网上传播视频的许可证，根据相关规定，网上影音传播必须具备相关的许可证，原告系无权经营。本剧《公主的男人》授权期限包括维权的授权期限都已经过期，原告无权再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另外，KBS电视台授权给原告的是转授权书，但没有提供原始版权人的授权书，因此该转授权书的效力值得怀疑。原告也没有提交本案的正版音像制品，无法核实该剧的版权信息。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道升公司辩称：被告仅是一个视频搜索和优化的技术服务公司，对搜索到的内容不进行任何编辑修改，被告不是内容提供商，本身不存储内容供客户点播，也不收取费用。被告的网站“EasyTV天天看”（网址：easytv.ttsee.cn）上不提供广告投放服务，用户访问网站也不收取费用。原告的证据保全公证书显示并非是在被告的网站上，而是在另一个网站（网址：www.win3721.com）上播放了涉案电视剧。同时公证书显示，在播放页面中，用户可以自由选择所需要到达的目的网站，比如：“迅雷”、“优酷”、“PPTV”等，任何人都可以通过互联网随意获得涉案电视剧的下载和播放，不能排除侵权公证书获得的播放结果是由其他网站提供的，也不能证明被告网站是引起涉案剧被侵权的必然原因。同时涉案剧《公主的男人》是韩剧，片头片尾都是韩文，原告的授权不完整，原告目前的证据无法证明自己是适格的权利人。假设原告有权利，涉案剧也不是存储在被告的网站上，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经审理查明：原告聚力公司于2005年5月20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开发、销售信息网络传媒应用软件；计算机网络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
被告东方有线公司于1999年6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15亿元，经营范围为有线网络的频率资源、光纤资源，传播广播、电视、卫星、视频、音频和数据的节目和信号，利用网络进行多媒体和信息综合功能服务等。被告东方有线公司经营“东方星天地”网站（网址为www.96877.net，网站备案号为沪I**备08113127号-1）。
被告道升公司于2003年5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150万元，经营范围为信息技术、网络通信、互联网信息专业领域内的“四技”服务等。被告道升公司经营“EasyTV天天看”网站（网址为easytv.ttsee.cn，网站备案号为沪I**备10024478号）。
庭审中，原告表示，因涉案剧未发行过音像制品，故其提交的系从原始母带转录的光盘。经播放该刻录光盘，片头和片尾出现的字幕均为韩文。根据原告提交的经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出具的翻译件显示片头出现的韩文意为“未满15岁的青少年不适宜观看本节目，需要在监护人陪同指导下观看。”及“（片名）公主的男人”，片尾出现的韩文意为“企划KBS韩国电视台制作公主的男人文化产业专业公司”。
2011年9月30日，有限公司公主的男人文化产业专门公司出具版权声明，内容为“有限公司公主的男人文化产业专门公司持有如下节目（《公主的男人》）的全世界（包含中国大陆）在线信息网络传播权。《公主的男人》播放年度为2011年，集数为24集。该版权证明上加盖了有限公司公主的男人文化产业专门公司的代表理事崔志英（音译）的印章。上述授权书由HYUNDAI律师事务所和公证处于2011年10月25日出具注册号为2011-20920号公证书进行公证，并经我国驻韩国使领馆认证。
同日，有限公司公主的男人文化产业专门公司与KBSMediaLtd联合出具授权书，内容为“有限公司公主的男人文化产业专门公司为如下列表中授权节目（《公主的男人》）的唯一完全知识产权所有者，KBSMediaLtd（KBSMedia）经有限公司公主的男人文化产业专门公司授权，将如下授权节目（《公主的男人》）的合法权限，兹再转售给PPliveCorporation之关联企业，即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PPliveMediaTech.Co.，Ltd）（公司地址：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碧波路690号4号楼7楼）。授权平台：仅限于信息网络传送服务中以电脑为接受终端的IPVOD（ViedoonDemand）的流式传输服务。授权地区及权限：1、中国地区（不包括港台地区）：上述平台独家传送权（包括转售权限，但是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转让独家权限）……3、同时针对授权节目，对于第三方的以信息网络传播方式使用授权节目的侵权行为可通过诉讼、非诉讼手段进行维护的权利和单独索赔的权利。授权期限：2年，自2011年9月30日起至2013年9月29日。但是，仅限于上述期限内正式立案起诉的正处诉讼阶段的网站，将其使用期限延期1年。该授权书上加盖了有限公司公主的男人文化产业专门公司的代表理事崔志英（音译）、KBSMedia代表理事金东洙（音译）的印章。上述授权书由HYUNDAI律师事务所和公证处于2011年10月25日出具注册号为2011-20921号公证书进行公证，并经我国驻韩国使领馆认证。
2013年4月22日，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其经核实确认，证明韩国电视剧《公主的男人》的著作权人为有限公司公方的男人文化产业专门公司，该著作权人通过KBSMediaLtd将该电视剧在中国大陆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授权给PPliveMediaTech.Co.，Ltd。该证明落款处加盖了韩国著作权委员会的印鉴及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北京代表处的印鉴。
原告委托代理人孙相元于2012年9月5日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所做的公证保全过程所附的录像显示：在网址栏中输入http：／／www.96877.net，显示“东方新天地首页”的网站，该首页显示有各类影视剧的推介榜单，其中在首页的电视剧栏中有“公主的男人”的文字及剧照框，下方有看点介绍。点击“公主的男人”链接，网站跳转至新的页面，该网页名称为“公主的男人……更新至第24集-高清在线播放及迅雷下载-
电影频道……”，网址为“easytv.ttsee.cn／easytv／info／…….”，该页面最上方为“首页”、“电影”、“电视剧”、“综艺”等分栏目，中间是涉案剧剧照及剧情简介，下半部分系播放按钮。分别点击第1集、第6集、第11集、第16集、第21集、第24集“播放”按钮进行播放，点击后网页跳转至网址为http：／／win3721.com／play／……的网页，并出现视频播放框，选中的剧集均能正常播放。该公证书还对其他5部影视作品的相关视频进行了公证保全。同时公证书还对在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网站名称：win3721.com网站首页网址：www.win3721.com网站备案／许可证号：沪I**备12013496号-1主办单位名称：许昌主办单位性质：个人审核时间：2012-7-16”的信息进行了公证保全。原告委托代理人系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上述操作，公证处为此出具（2012）沪东证经字第12287号公证书。
庭审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当庭对第12287号公证书所保全的涉案视频与原告提交的电视剧《公主的男人》刻录盘的相关内容进行比对，两被告确认公证保全到的视频和刻录盘的对应内容一致。而被告道升公司提交了其自行从互联网上下载的《公主的男人》视频刻录光盘，经播放，该视频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刻录盘相关内容一致，但在播放正片前有一段30秒左右的动画，并显示“凤凰天使韩剧社”的中文，播放正片时，在屏幕上方滚动出现了一行大致内容为“本剧字幕由凤凰天使韩剧社制作，仅作试看，并招募韩剧翻译”的字幕。
上述事实，由经质证的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聚力公司提交的涉案剧《公主的男人》刻录光盘、证明、版权声明书、授权书、翻译件、（2012）沪东证经字第12287号公证书及附录像光盘所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依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案情，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原告是否享有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被告是否构成侵害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成立前提下，侵权赔偿额的确定。
一、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经当庭比对，原告提供的涉案剧刻录光盘中的内容与公证保全的视频内容一致，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证明确认有限公司公方的男人文化产业专门公司系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且该著作权人通过KBSMediaLtd将该剧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原告，并由该委员会北京代表处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北京代表处作为经我国行政主管机关批准的外国著作权认证机构在我国设立的代表机构，该代表处在该证明上盖章确认的行为是其从事与认证工作有关的联络活动。同时，原告提交了经公证认证的涉案剧版权声明、授权书、有资质的翻译机构出具的对前述文件的翻译件，该些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经授权合法取得了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原告在授权期限和范围内独占性享有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提起诉讼。关于两被告提出的原告未获原始权利人授权、涉案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等抗辩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东方有线公司提出原告所享有的包括维权在内的权利已超过授权期限的意见，因原告在授权期限内享有该剧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其享有对涉案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上述授权期限内遭受的侵权行为采取民事诉讼等方式进行维权的权利，本院对被告东方有线公司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道升公司提交的其自行从互联网上下载《公主的男人》而刻录的光盘，因在播放正片前出现“凤凰天使韩剧社”的中文，故其主张该剧还有不同版本和其他权利人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道升公司提交的视频系自行从网络下载，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且经播放，与原告提交的刻录盘的相关内容吻合，因此两者系同一版本的电视剧，而被告道升公司提交的刻录盘在播放时显示了“凤凰天使韩剧社”系该视频中文字幕的制作方，同时播放时，视频上方出现了“本剧仅供试看”的字样，播放中的清晰度也较低，因此被告道升公司提交的视频并非是源于权利人的正版电视剧。而根据原告提交的刻录盘、版权声明、授权书等一系列证据，已经清楚地证明了涉案剧的版本和权属，因此关于被告道升公司主张涉案剧有不同版本和不同权利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两被告的侵权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首先，根据本案公证录像显示的涉案剧的播放过程，被告东方有线公司在其经营的东方星天地网站首页设置了涉案剧《公主的男人》的宣传海报图标及看点简介，经该图标直接定向进入被告道升公司经营的“EasyTV天天看”网站的特定页面，再由该页面直接链接到win3721.com网站的播放页面，系争侵权视频正是通过被告东方有线公司的东方星天地网站依次进入被告道升公司的Easy天天看网站、案外人的win3721.com网站这样的步骤后逐步操作获得。上述三方在客观上共同完成了对涉案电视剧的网络传播行为。其次，被告东方有线公司在其经营的东方星天地网站首页分类设置了电影、电视剧的栏目，而逐步获得侵权视频的宣传海报图标在该网站上处于首页电视剧栏目的醒目位置，从上述海报的设置方式及外在表现形式来看，与普通的用于定位信息的链接设置具有明显的不同，可以推定被告东方有线公司存在通过与其他网站合作提供作品的主观意图并认定其客观后果。同时，本案所涉的公证亦显示，除涉案剧外，在被告道升公司经营的“天天看”网站上对另外的5部电视剧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后的最终播放页面均是win3721网站。由此，本院可以推定，本案中所涉及的“天天看”网站上的搜索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为了查询、定位信息而在互联网上进行的开放式搜索、链接，而是特别针对win3721网站内容所进行的定向搜索和链接，可以推定“天天看”网站与win3721网站存在合作关系。再次，涉案电视剧通过被告东方有线公司的网站接口层层链接得以网络传播，其中的链接具有明确指向性，是被告东方有线公司为其合作伙伴道升公司经营的“EasyTV天天看”网站提供特定链接，该特定链接系被告东方有线公司自主选择、设置的，具有针对性和唯一性的特点，在外在表现形式上使得普通用户产生了系进入被告东方有线公司经营的影视频道的效果，主观上既有与道升公司共同提供作品的意图，客观上也实施了通过设置链接共同提供作品的行为，“天天看”网站上的内容应视为两被告共同提供的内容，两被告之间在实质上存在着分工合作关系。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东方有线公司实际上已经将上述特定链接的网站对外作为自己经营的东方星天地网站的高清影视频道，其与被告道升公司在客观上通过上述方式，缺一不可地共同完成了在线传播涉案电视剧的行为。根据影视作品网络传播的一般商业规则，影视作品的权利人通常不可能允许他人未经授权就对影片进行无限制的开放式网络传播。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两被告在设置影视栏目定向链接时应该能够意识到所链接网站上的电视剧存在较高的侵权可能性，因此，两被告应对其人为设置的电视剧链接承担较高的注意义务。现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实施涉案链接行为过程中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过错。
综上，本院可以认定，系争侵权视频由“东方星天地”网站、“天天看”网站及win3721网站以分工合作的方式共同提供，具体方式为：win3721网站提供侵权视频；“东方星天地”网站以设置特定唯一链接的方式将用户引导至“天天看”网站，再由“天天看”网站提供针对win3721网站内容的搜索，将用户引导至win3721网站。三方合作的意图实际是向相关公众提供包括涉案电视剧在内的影视剧的网络传播，故在未经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上述三个网站向公众提供作品的行为，共同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经营者应承担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有权请求部分连带责任人，即被告东方有线公司和被告道升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三、关于赔偿数额
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并申请只向两被告主张经济损失赔偿而不再主张合理开支，该两项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二人以上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有权请求本案共同侵权人中的两名被告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道升公司、被告东方有线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剧系韩剧、演员知名度在中国大陆地区较低、播出时间较早（2011年播放）、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侵权行为的存续时间。同时本院也考虑两被告的经营规模、影响力以及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两被告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50元，由被告东方有线网络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道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灵燕
代理审判员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梅丽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晓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
（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即2010年2月26日修改后的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