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1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剑华。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利娟。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同华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剑华。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加波。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继平，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颖。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楼守忠，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剑华、徐利娟、浙江同华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华公司）、国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义商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天路桥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承接环太湖公路及环湖沿路大堤加固工程大钱港大桥TH-4合同段工程，王剑华系该工程项目部委派的项目整体桥梁结构工程的经营负责人。王剑华因工程前期投入资金需要向傅颖数次借款以及其在中天超领工程款1441782元（超领工程款原属于案外人陈某，后转让给傅颖）、分摊代垫费用、代付金华天工货款等原因，双方产生债权债务关系。2010年4月15日，王剑华向傅颖出具领（付）款凭证1份，确认领款4200000元，用途为借款，按月利率1.2%计息。因双方之间所涉款项金额未满4200000元，傅颖于2010年4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剑华交付42340元。后，王剑华于2010年12月31日交付648487元、2011年1月20日交付100000元、2011年6月30日交付200000元、2012年3月1日交付362429元、2012年4月6日交付50000元、2012年5月11日交付50000元、2012年6月6日交付40000元，用于向傅颖返还上述借款及支付利息。2012年11月15日，王剑华向傅颖出具《承诺书》1份，确认截止2010年4月16日累计向傅颖借得420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1.2%计息，利息按月支付；截止2012年10月31日，共欠借款本息4294054元。王剑华承诺：上述借款于2012年11月30日返还45582元、于2012年12月31日返还653320元直至于2013年11月30日前全部清偿完毕；若中途发生未按期还款情况，则全部借款按逾期处理，逾期利率按月息2%计算。同华公司、国诚公司浙江分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后2年。另，上述《承诺书》附有附表3份，系王剑华的借款、超领工程款、分摊垫付费用、还款情况、调帐返还借款利息明细，王剑华核对后均签字予以确认。《承诺书》出具后，王剑华于2012年11月30日按约返还45582元，于2012年12月31日仅返还253320元。后，王剑华、杭州同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及国诚公司浙江分公司陆续向傅颖还款，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共计返还1955720元。另查明，王剑华与徐利娟于2001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9月14日登记离婚。杭州同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本案被告浙江同华桥梁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2月30日，傅颖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王剑华、徐利娟支付傅颖借款本息合计4249424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法院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同华公司、国诚公司对上述第1项所确定的王剑华、徐利娟的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傅颖与王剑华、同华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承诺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现就各方应承担的责任认定如下：一、傅颖与王剑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王剑华作为借款人，未按约如期如数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需说明的是，王剑华向傅颖支付的利息，超出双方约定利息及法律法规规定的利息上限部分，应当抵扣借款本金。对王剑华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经核算（详见附表1），截止2014年12月29日，王剑华尚欠傅颖借款本金3459360元、利息553308元，共计4012668元。傅颖的诉讼请求中，要求王剑华支付借款本息共计4012668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345936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法院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部分，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傅颖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王剑华关于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的抗辩，根据以上对傅颖提供的证据1的认证，可以认定双方形成借贷合意并完成款项交付，故对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王剑华关于傅颖主张的款项存在复利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并就多支付的利息予以抵扣本金。二、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根据现有证据及该院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发生于王剑华、徐利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剑华存在承包工程项目的事实，足以认定案涉借款系用于双方家庭经营所需，徐利娟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属于法律规定的应认定为系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故王剑华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王剑华、徐利娟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徐利娟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三、同华公司（原杭州同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未按约履行保证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鉴于双方对保证范围未作明确约定，同华公司应对案涉全部债务负连带责任。傅颖的相应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同华公司关于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担保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国诚公司的分支机构，即国诚公司浙江分公司，在无国诚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属无效。傅颖在法律明文规定禁止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担保的背景下，仍然接受担保，也未在事后积极要求国诚公司补充书面授权，应认定为自身存在过错。国诚公司对其分支机构的行为，未作有效管理和控制，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该院认定傅颖要求国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傅颖要求国诚公司就王剑华、徐利娟的付款义务负全部连带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国诚公司关于担保合同无效且其无过错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剑华、徐利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傅颖借款本息共计4012668元（包括借款本金3459360元及截止2014年12月29日的利息553308元），并支付以本金345936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同华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王剑华的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三、国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王剑华、徐利娟、同华有限公司、国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傅颖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95元，减半收取2039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5398元，由傅颖负担948元，由王剑华、徐利娟负担24450元，同华公司负连带责任。宣判后，王剑华、徐利娟、同华公司、国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从借贷关系成立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分析认定《承诺书》系王剑华与傅颖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意且傅颖完成了借款的替代性交付，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王剑华认为，原审认定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从借贷的形式要件看，虽然《承诺书》中对出借方、借款方、借款金额、借款利率、还款时间、还款方式等作出书面约定，仅从文字表面上确实表明王剑华与傅颖达成借款合意，但是，原审法院的形式要件分析却完全无视另外一份与《承诺书》自相矛盾的领款凭证，该领款凭证上同样对借款方、借款金额、借款利率作出了约定，从形式要件上看该领款凭证也是一份借贷合意。该两份自相矛盾的证据足以证实傅颖与王剑华不存在民间借贷合意。1、从时间上看，如果王剑华真向傅颖借款420万元，王剑华不可能在2012年11月15日签订《承诺书》时不将2010年4月15日出具的领款凭证收回。2、从内容上看，领款凭证上的420万元为一次性金钱借款，而《承诺书》上420万元由购买机械设备、支付工程保证金、借款、债权转让共七部分累计所成。3、从形式上看，领款凭证上的内容均为手写，而《承诺书》及三份附表上的内容均为打印，很明显，《承诺书》的内容系傅颖等人早已打印好欺诈王剑华及两个保证人所签。4、从逻辑上看，如果王剑华与傅颖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需要以借款形式确认的话，那么，《承诺书》上的内容应签订在前，领款凭证上的内容应签订在后予以确认。其次，从民间借贷的实质要件分析，退一步讲，即使傅颖的两份借贷合意均成立的情况下，但傅颖均没有向王剑华交付过任何借贷款项。本案涉案金额高达人民币420万元，傅颖自始至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向王剑华履行过一次性金钱420万元交付义务或超领工程款、代付货款、债权转让等款项交付义务，也即王剑华与傅颖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自始没有生效。原审法院的替代性交付认证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合同的交付实务和习惯。第三，从王剑华在原审中提供的还款证据分析，如果王剑华与傅颖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那么，王剑华本人及委托同华公司、国诚公司浙江分公司、案外人中天路桥有限公司向傅颖还款时必定会在还款用途中注明还民间借贷的本金或利息。但是，客观情况则是出票日为2013年7月25日和2014年7月4日的转账支票中收款人却是恒元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驻杭州办事处，用途为往来。2010年12月30日，金额为648487元的中天路桥付款申请单中注明的申请付款单位为傅颖，付款事由为桥区地材款，领导意见中陈某批注委托打入上海肖山建筑公司账户。王剑华提供的还款证据足以证明王剑华与傅颖之间存在工程款项往来，并不是民间借贷往来。另外，2013年11月11日，傅颖签收出票日为2013年11月30日票面金额为10万元的转账支票后，足以证明傅颖收到相应款项，因为该转账支票上并没有书写收款人，傅颖持有此转账支票后以自己或其他收款人的名义去银行入账出票人根本无法控制。同理，傅颖2013年12月10日签收的出票日为2013年12月25日票面金额为10万元的转账支票同样证明傅颖已收到该转账支票的相应款项。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首先，原审认定王剑华与傅颖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要依据为《承诺书》，而《承诺书》签订于2012年11月15日，徐利娟与王剑华早在2012年9月14日就已经协议离婚，离婚后王剑华作出的债务确认对徐利娟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本案金额高达人民币420万元，远远超出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日用品购买、医疗服务、子女教育、日常文化消费等日常生活需要。最后，涉案的420万元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徐利娟举证证明系王剑华的个人债务，而应由傅颖举证证明涉案420万元用于婚姻存续期间的日常生活需要。三、原审法院认定同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成立的《承诺书》真伪不明，2010年4月15日，同华公司早已成立，但其并没有对法定代表人王剑华的债务进行过任何连带保证，假设同华公司需要对法定代表人王剑华的债务进行保证，早在2010年4月15日就已经保证了，没必要等到2012年11月15日再提供保证。同华公司没在最先的领款凭证上进行保证而在后面的《承诺书》上提供连带保证，足以印证同华公司在《承诺书》上的连带保证是受傅颖与案外人陈某、陈某甲的欺诈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形成，同华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四、原审法院认定国诚公司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民事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与同华公司的情形一样，国诚公司浙江分公司2012年11月15日在《承诺书》上的保证行为同样是受傅颖与案外人陈某、陈某甲的欺诈使国诚公司浙江分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其次，国诚公司对于浙江分公司的无效保证行为不存在过错。国诚公司远在四川成都，而浙江分公司在浙江杭州，独立经营与核算，不受国诚公司的管理和控制。因此，国诚公司不应对浙江分公司的无效保证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举证责任分配方面均存在不同程度的错误，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义商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傅颖对王剑华、徐利娟、同华公司、国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傅颖承担。被上诉人傅颖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王剑华、徐利娟、同华公司、国诚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对王剑华的上诉，原审判决将王剑华于2012年11月15日出具的承诺书认定为双方形成借贷合意完全正确。从实质上讲，该承诺书逐项罗列了双方以债权债务交抵的形式所替代的借款，项目清楚，计算有据，每一项都经过王剑华的签字确认，且承诺书并非孤证，还有傅颖一审中提交的证据3、4互相印证，证据4就是2010年4月15日王剑华亲笔书写的，名义上是领款凭证，实质是借条书证，该借条与承诺书上的附件1完全一致，该附件1详细记录了王剑华共7项的借款金额。而且，最后也写清楚合并出具借条一张。证据3是2010年4月16日招商银行的汇款单，王剑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只是认为该款项不是借款，故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应由王剑华举证。王剑华认为领款凭证和承诺书自相矛盾，但该两份证据都是王剑华本人签字出具，那么如何矛盾也应该由王剑华指出，必须指出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首先，为何未收回领款凭证，因为收回就无法印证承诺书的真实性，且也没有非要把领款凭证收回的道理。其次，王剑华未对承诺书的打印形式提出异议，打印内容和书写内容并无矛盾，且经当事人签字盖章，则打印形式和真实性就是一致。第三，王剑华反复强调受到欺诈，然其并未列举欺诈事实，王剑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为何会受到欺诈、受到何种欺诈、欺诈后为何没报案、为何没撤销，都是值得思考的。如果真如王剑华所说《承诺书》是被欺诈出具，那他为什么还要再支付给傅颖140万元。对徐利娟的上诉，首先，徐利娟认为离婚时间早于王剑华出具承诺书的时间，但其回避了一个基本事实，承诺书不是发生债务的时间，而是王剑华对2010年4月15日的债务进一步确认，而不是新发生的债务。承诺书的作用是双方对债务进行结算，承诺还款时间，提供担保。其次，一审时，王剑华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到现在徐利娟还认为承诺书真伪不明，作为当事人的王剑华都已经确认承诺书的真实性，徐利娟如有异议应举证。王剑华认为双方没有借贷关系，在王剑华和徐利娟离婚后，到2013年9月30日，徐利娟担任了王剑华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杭州同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会计。此时，他们开具支票向傅颖还款20万元，支票上是徐利娟的名字。对同华公司的上诉，1、其认为承诺书真伪不明，但在一审时同华公司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2、其认为是欺诈，然未举证，且同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王剑华。3、承诺书签署后，同华公司作为担保人已经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如是欺诈，为何同华公司还会履行担保责任。对国诚公司的上诉，1、对于欺诈理由，必须举证，并对为何未申请撤销作出合理解释。2、国诚公司主张，分公司是不接受总公司的管理，该理由显然也无法成立，恰恰是总公司放任分公司乱搞，未有效管理好分公司。综上，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案涉领（付）款凭证、《承诺书》的真实性，王剑华并无异议，一审据此认定王剑华与傅颖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案涉借款发生于王剑华、徐利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剑华存在承包工程项目的事实，一审认定为王剑华、徐利娟的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不当。对于王剑华、徐利娟、同华公司、国诚公司上诉称案涉《承诺书》系受欺诈违背真实意思形成，本院认为，王剑华、徐利娟、同华公司、国诚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抗辩，且本案也没有证据支持该抗辩理由，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傅颖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2月10日签收的各为10万元的转账支票，因王剑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傅颖已收到相应款项，一审对该两份转账支票不予采纳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剑华、徐利娟、同华公司、国诚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95元，由王剑华、徐利娟、浙江同华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国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悦琴审判员  夏明贵审判员  陈 剑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胡舒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