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景刑初字第11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又名张子莲，景县福利农机服务作业合作社实际经营人。2014年9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押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福增，衡水市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5）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于2015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7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公诉机关于同年8月4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同年9月3日提请恢复审理程序。本院于同年9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袁瑾初、葛大彬、助理检察员王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王福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秋季，景某福利农机服务合作社接受景某农业机械管理局委托，从事景县部分乡镇所属村庄土地深松作业项目，被告人即该合作社实际经营人张某甲通过虚报秋季深松土地亩数和将不能享受补贴资金的夏季深松土地冒充秋季深松土地的方式，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共计27万余元。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张某甲之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指控我犯贪污罪，我不予认可。1、我不是国家工作人员，我与景某农机局是劳务输出关系，是农机推广，我不属于贪污。2、夏季深松的土地报到秋季的不能享受补贴，对此，我不予认可。深松的土地，是农民应该得到的报酬，是给我们合作社的报酬。3、我所虚报秋季的400余亩深松土地，我表示认罪。
辩护人的意见是：一、被告人张某甲并非国家工作人员和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也并非因承包、租赁、聘用等而管理国有资产。被告人张某甲及其经营的合作社系受委托进行土地深松作业，是提供一种服务或劳务，双方属于平等民事合同关系。与经营管理国有财产不是一个概念，不构成贪污罪的主体。二、对于张某甲擅自虚报483.8亩深松土地，系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造成国家多付补贴资金的行为，只能构成诈骗犯罪。三、被告人张某甲将项目区外的夏季深松作业充顶到项目区内的行为不能构成任何犯罪。因为根据省级农机部门及有关领导的要求，大力鼓励进行夏季深松作业。而景某擅自确定四个项目区是与省级农机部门要求进行夏季深松作业的精神相违背的，被告人张某甲在项目区外实施的深松作业应当享受国家补贴。四、被告人张某甲系被电话传唤到案，具备投案的主动性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应认定其自首。本案不同于其他诈骗案件，被告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其今年以来为景某的农业增产起到积极作用，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8月25日，被告人张某甲实际经营的景某福利农机服务合作社与景某农业机械管理局签订了景某农机深松项目作业委托协议，由被告人张某甲的合作社对景某确定的景州镇、温城乡、留府乡、降河流镇四个项目区内的15万亩土地进行秋季深松作业，每亩国家给予补贴25元。在此之前，被告人张某甲根据省级农机部门的要求，已在景某划定的项目区外实施了夏季深松作业。因景某农机局不同意将张某甲在项目区外实施的夏季深松作业给予补贴。为此，张某甲将其合作社在项目区外实施的夏季深松作业的9333.4亩冲顶到项目区内并领取了补贴。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甲采取在作业单上添加深松作业亩数（没有实施作业）等手段，在留府乡白黄村以楚建民的名义虚报255亩、又在作业单上添加99.8亩，合计虚报354.8亩；在留府乡西路村作业单上虚报129亩；在景州镇里厢屯村作业单上虚报52亩；在留府乡曹王柯枝村作业的苏某的作业单上添加150亩、张某3的作业单上添加96亩；在留府乡辛庄村李某1的作业单上添加200亩；在降河流镇蔡庄村史某的作业单上添加6亩；在降河流镇崔屯村朱某2的作业单上添加72.9亩；胡某伪造的在降河流镇闫高村的作业单816.4亩（被告人张某甲已领取补贴）；减除机手朱某1在蔡庄村实际作业的390亩，共计虚报深松作业亩数1487.1亩，骗取国家补贴资金37177.50元，据为己有。
本案庭审后，被告人张某甲自愿配合其亲属将涉案赃款37177.50元退缴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罪的下列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3年，我们合作社在景某实施了15万亩深松作业，涉及景州镇、温城乡、留府乡、降河流镇，国家每亩给予补贴25元，这些钱都打到合作社的账户上了。2013年夏季深松作业的时候，景某还没有划定作业区，秋季才划定的项目区，我们在项目区外深松作业的，农机局马局长说没有补贴，我社夏季深松了4万来亩，因为夏季不给补贴，这样我就把部分夏季的作业面积冲顶到秋季的项目区内，共计报了3万亩，领了1万亩的补贴都给了作业机手了，国家每亩补贴25元，给机手17元，合作社留8元。我承认2013年秋季虚报了400多亩的事实。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甲供述，已给付机手的补贴资金，机手们没有打收到条，仍欠他们的补贴也没有欠条，我们合作社没有账目记载。
2、涉及留府乡白黄村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留府乡白黄村秋季深松任务是480亩，实际作业100多亩，我私自给楚建民虚报了255亩，又添加了99.8亩，共计虚报354.8亩。
（2）、证人楚建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季，我村深松作业指标是400多亩，实际作业了100多亩，作业单上写的楚建民255亩不是我写的，我根本没有这些地。
（3）署名李根的深松作业单，显示白黄村深松作业380.2亩（其中包括张某甲私自虚报楚建民的255亩）。
（4）、留府乡深松作业明细表证实，白黄村深松作业任务为480亩。
3、涉及留府乡西路村
（1）、张某甲供述，该村深松任务为770亩，实际深松了641亩，我私自添加了100多亩（129亩）。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村实际深松作业641亩。
（3）、西路村深松作业单证实，实际深松641亩，机手为赵兰义。
（4）、留府乡深松任务明细表证实，西路村深松任务为770亩。
4、涉及留府乡后留府村
（1）张某甲供述，后留府村没有完成2013年秋季深松作业任务，我就把五步村夏季深松的416亩顶替了后留府村的深松任务。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赵某的作业单416亩我不清楚。我村实际深松568.5亩。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村实际深松作业568.5亩，作业机手是张某1，赵某的作业单416亩不是在我村作业的，赵某不是我村的人。
（4）、赵某的作业单显示416亩。
（5）、留府乡深松任务明细表，显示后留府村深松任务为984亩。
（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这416亩是我在五步村夏季实际深松的亩数。后因我村不在项目区，张子莲（张某甲）就用项目区内后留府村顶替的。
5、涉及景州镇里厢屯村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里厢屯村作业机手封志连、苏某、司某、刘某1。司某和刘某1的作业单是真实的，封志连、苏某是在项目区外作业的，这两份共计1328亩。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村深松了1800多亩，机手是司某和刘某1。封志连深松的748亩和苏某深松的580亩不是在我村深松的。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季，我在里厢屯村实际深松作业854.9亩，谢里厢村的作业单570亩是我在庙镇西王庄干的深松。
（4）、封志连深松的作业单显示，作业面积共计748亩。
（5）苏某深松的作业单证实，580.4亩的作业单是我在杜桥村和我村（草厂）作业的，共计528.4亩，不是580.4亩。
6、涉及魁星庄村
（1）、张某甲供述证实，魁星庄村深松作业单、机手为刘某2，深松的800亩是刘某2在项目区外干的深松，冒充到魁星庄村作业单上了。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村深松了40亩，作业单上报了800亩。
（3）、刘某2的作业单，显示作业亩数为800亩。
（4）、魁星庄村深松作业明细表显示，作业亩数为800亩。
7、涉及曹某3村
（1）张某甲供述，机手杨某2在在该村干了177亩，不知道是谁改成了327亩。薛某作业649.7亩和张某3的480亩均是在项目区外干的。
（2）、证人曹某1、曹某2的证言证实，薛某和张某3没有在我村进行过深松作业。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曹某3村深松的作业单上，不知道是谁多填了曹路文的150亩。
（4）、杨某2在曹某3村的作业单。
（5）、薛某和张某3的作业单。
（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曹某3村649.7亩的作业单是我在我村深松的作业单，我深松的亩数实际还要多。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曹某3村,480亩的作业单是我在我村干的，实际深松了384亩。
8、涉及辛庄村
（1）、张某甲供述，辛庄村深松机手是边某，作业面积1200亩是真实的。
（2）、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村深松任务是1200亩，实际干了1000亩，我虚报了200亩，分别加到我家和李某2家了。
（3）、证人边某的证言证实，我村实际深松1000亩。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家深松了17亩，机手给我家加了100亩，写成117亩了。
（5）、留府乡深松任务明细表显示，辛庄村深松任务1200亩。
9、涉及温城乡沈志爻村
（1）、张某甲供述，沈志爻村的作业单机手是肖某2、周某1，是项目区外的作业单冒充在沈志爻村，两份作业单是1296亩。李某4、吴某的作业单是真实的。
（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机手肖某2、周某1的作业单708亩和588.9亩都不是在我村实施的深松作业。
（3）、肖某2的作业单、周某1的作业单。
（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588.9亩的作业单是我在我村夏季深松的作业单。
（5）、温城乡深松任务明细表，证实沈志爻村的任务为2571亩。
10、涉及降河流镇赵将军村
（1）、张某甲供述，赵将军村牛西吨598亩的作业单也是在项目区外干的。
（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牛西吨没有在我村深松作业，这589亩的作业单是张某甲让我盖的章。朱某1在我村实际深松了420亩。
（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季我在赵将军村深松作业420亩。
（4）、牛西吨的作业单。
（5）、赵将军村深松任务明细表证实该村深松任务为1022亩。
11、涉及蔡庄村
（1）、张某甲供述，蔡庄村机手是史某，589.2亩不是在蔡庄作业的，是用项目区外夏季作业的冒充项目区内的。
（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季深松作业是朱某1干的，没有其他人在我村深松过。作业单上的史某不是我村的。
（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季，我在蔡庄深松作业390余亩。
（4）、史某的作业单，显示深松面积583.2亩。
（5）、证人史某的证言，蔡庄村的作业单是我在2013年夏季在我村的深松面积，实际是583.2亩，不是589.2亩。
（6）、降河流镇深松任务明细表，证实蔡庄任务为589亩。
12、涉及降河流镇宋屯村
（1）、张某甲供述，宋屯村的机手是路某、辛某、肖某1，路某591亩的作业单是真实的，辛某808亩和肖某1的253.2亩的作业单是项目区外的，冒充到宋屯村的作业单上报并领取了补贴。
（2）、证人付某的证言,2013年秋季，我们宋屯村深松了不到600亩，机手是路某。辛某、肖某1没有在我村进行深松作业。
（3）、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季，我在宋屯村深松作业591亩。
（4）、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宋屯村253.2亩的作业单是我在我村深松作业的一部分，上官村400.6亩的作业单也是我在我村深松作业的一部分。
（5）、肖某1的作业单，显示作业面积253.2亩、另在上官村的作业单显示作业面积为400.6亩。辛某的作业单显示作业面积808亩。
（6）、降河流镇深松任务明细表显示，宋屯村任务为1652亩。
（7）、证人王某2的证言，上官村2013年秋季深松任务466亩，实际深松了66亩。
13、涉及降河流镇崔屯村
（1）张某甲供述，崔屯村作业机手是周某3，作业883亩是真实的，机手朱某2665亩的作业单不是在崔屯干的，是在项目区以外夏季的作业单。
（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机手是周某3，作业883亩是真实的，朱某2665亩的作业单不是在崔屯干的。
（3）、证人周某3的证言，我作业883亩是真实的，朱某2665亩的作业单不是在崔屯干的。
（4）、朱某2的作业单，显示作业亩数为592.1亩。
（5）、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季，我在广川镇小枫林村深松作业592.1亩。崔屯村的作业单是在小枫林村深松作业时填写的，665亩不是事实。
（6）、降河流镇深松任务明细表显示，崔屯村深松任务为1548亩。
14、涉及降河流镇施庄村
（1）、张某甲供述，施庄村的作业单350亩，机手丁某，不是在该村作业的，是丁某在项目区以外的作业单，冒充到施庄村。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季，我村没有进行深松作业，丁某350亩的作业单不是在我村进行的深松作业。
（3）、丁某的作业单，显示作业350亩。
（4）、降河流镇深松任务明细表，显示施庄村深松任务350亩。
15、涉及降河流镇闫高村。
（1）、张某甲供述，闫高村的两份作业单机手分别是曹某5和胡某，曹某5的279亩是在项目区以外作业的，胡某的作业单应当是真实的。
（2）、证人靳某的证言,2013年秋季，我村深松了2亩，机手曹某5的279亩作业单不是在闫高村干的。
（3）、证人胡某的证言，我在闫高村只深松了一块地进行试验，816.4亩的作业单是我伪造的。
（4）、曹某5的279亩作业单。
（5）、胡某伪造的816.4亩作业单。
（6）、降河流镇深松任务明细表，显示闫高村深松任务为1095亩。
16、涉及降河流镇罗庄村
（1）、张某甲供述，罗庄村作业单410亩，机手是彭某，这是彭某在庙镇西王庄干的，冒充到罗庄村了。
（2）、证人翟某的证言，2013年秋季，我村没有进行深松作业，机手彭某410亩的作业单不是在我村进行的作业。
（3）、证人彭某的证言，410亩的作业单，是2013年夏季我在我村（西王庄）进行的深松作业，户名都是我村。
（4）、彭某410亩的作业单。
（5）、降河流镇深松任务明细表，显示罗庄村的深松任务是410亩。
17、证人马某的书面证明证实，我县2013年深松项目8月份开始组织实施，确定了留府乡、温城乡、景州镇、降河流镇为项目区。在此之前，张某甲在部分乡镇实施了夏季深松作业工作，张某甲要求将夏季深松列入补贴范围，经研究对项目区外未列入到补贴范围。
18、景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3年第56号文件。将留府乡、温城乡、景州镇、降河流镇确定深松任务乡镇。
19、景某农业机械管理局与景某福利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协议。
20、出示的申请凭证、农机深松作业单，证实县财政向景某福利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拔发了补贴资金375万元。
21、景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系被电话传唤到案。
22、被告人张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
以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某甲对其虚报400余亩深松土地，骗取国家补贴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其将夏季实施深松的部分冲顶到秋季实施的深松亩数（景某确定的项目区内），领取国家补贴的相关证据未提出异议。但其辩称：项目区以外的作业确实实施了，是为了农民的切身利益和景某农业发展。
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甲擅自虚报483.8亩深松土地，领取国家补贴只能构成诈骗罪，不构成贪污。被告人张某甲将夏季实施的深松亩数冲顶到秋季（项目区内）的任务，是因为张某甲确实组织实施了深松作业，应当享受补贴，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二、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2013年7月7日，河北省农业厅李永山副厅长在全省农机深松工作会议上的讲话，证实“可以进行夏季深松，目前只有少数县市开展了春季和夏季深松作业，余下的大面积深松作业任务只能安排到秋季进行。
2、2013年5月27日，李永山副厅长在全省农机深松工作动员培训会上的讲话，证实“各地根据实际情况，大力推广夏季深松，不要等待省方案下达就要进入程序。
3、河北省农业厅、财政厅关于印发《河北省2013年农机深松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2013年6月适宜地区大力推广夏玉米深松分层施肥播种工作”。
4、农机深松工作启动会会刊证实“2013年6月27日上午，河北省农机修造站站长江光华等人到景某，由有关人员陪同省市相关领导视察了景某福利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对其率先开展玉米深松（夏季）施肥、播种新技术进行试验工作给予充分肯定。
公诉人对辩护人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被告人张某甲的职责不仅仅是劳动服务，其职责是全程跟踪质检，上级精神是符合条件的可领取补贴，不符合条件的就不能领取补贴，其间接接管国家财产，其以骗取的方式领取补贴，因此构成贪污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报深松亩数手段，骗取国家补贴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所有权，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某甲所经营的景某福利农机服务作业合作社与景某农机局签定的是委托进行深松作业协议，其受托事项是利用合作社组织的人力、设备资源为国家机关完成项目，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甲并未利用国有资产，其于项目完成后申领的补贴是国家财政给予的政策性补助，该补贴划拨至其合作社后，其属性也应转化为非国有性质。故应认定被告人张某甲既非国家工作人员，亦不属于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资产的人员，其行为侵犯的仅是公共财产所有权，并未侵犯国家廉政建设制度，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罪名不妥，应予变更。辩护人关于张某甲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甲根据县农机部门及有关领导的要求和提倡，进行了2013年的夏季深松作业工作。其将夏季实施的深松作业9333.4亩冲顶到秋季并领取了补贴款的行为成因复杂，该部补贴款归属应由相关行政机关处理，不宜计入犯罪数额，犯罪数额应按没有实施深松作业但虚报的1487.1亩，补贴款37177.50元计算。关于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张某甲自首的意见，经查，检察机关掌握被告人张某甲涉嫌犯罪线索后，电话传唤其到案，其并没有完全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甲构成自首的事实不能成立，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某甲积极配合其亲属退缴赃款等情节，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张某甲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为保护国家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5年12月4日止）。
二、已追缴的被告人张某甲犯罪所得赃款37177.5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俊杰
审判员 乜风凯
审判员 隽保东
二0一五年十一月十三
书记员 徐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