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刑终47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述春，男，1985年12月27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平乐县。
辩护人黄少宏，广西起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述斌，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平乐县。
辩护人黄菁，广西宁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明，男，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湖南省益阳市南县。
辩护人王仕斌，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江涛，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辩护人赵贵发，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俭超，男，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
辩护人陈昌建，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俊云，女，1983年6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北省邢台市临西县。
辩护人周邦俊、张黎，河南博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龙朋，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南省新野县。
辩护人张锦宏、索亚光，河南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巧，女，199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
辩护人韩秋申，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家源，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广东省信宜市。
辩护人孙闯，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雨，女，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
辩护人黑连河，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威秀，男，1994年8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江西省吉安县。
辩护人柯连友，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超群，女，198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湖南省衡阳县。
辩护人邹伟军，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鹏，男，199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湖南省衡阳县。
辩护人彭秀臣，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伟光，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红运，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湖南省衡阳县大安乡青龙村加工组。
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吴红运均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4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
上诉人周俊云、李巧、邓雨现均羁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其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吴红运现均羁押于泌阳县看守所。
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述春等14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豫17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红运服判，未上诉；其余原审被告人王述春等13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吴光德（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王述春等人在广州市以婉芸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下称婉芸公司）的名义进行诈骗活动，继而形成一个专门诈骗病患群体的诈骗集团。该集团通过互联网、朋友介绍等方式招募员工，设立主管、后勤、初诊组、复诊组、文员、培训员、审核员、监听员、招聘员等岗位，制定岗位工资、提成比例、考勤等奖惩制度。该集团通过互联网、电视台等媒体面向全国发布能治愈糖尿病、肝病等疾病的虚假广告，公司话务员通过假冒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医科学研究院、中国糖尿病健康咨询中心等单位的主任、教授、科长的身份及虚假的姓名，使用通过网络技术虚拟的北京区域电话号码，按照编制的话术流程与被害人沟通的方式，获取被害人信任，诱骗被害人购买其公司无治愈功能的电脑中频经络通治疗仪及药物。被害人同意购买后，公司通过物流、快递将货物送达被害人，并由快递人员代收货款，再由物流公司将钱款转账至公司财务人员贺显仲（另案处理）。
在婉芸公司，被告人王述春担任主管，被告人吴红运担任公司后勤，被告人周俊云、李巧、王述斌均担任组长职务，被告人邓雨担任监听员，被告人曾鹏负责厨房，被告人江龙朋、郭家源、周威秀、许江涛、王俭超均担任话务员。
2014年7月，婉芸公司被广州市工商部门检查，吴光德、王述春等人当即解散员工，宣布放假。7月下旬，经吴光德安排，该集团拆分为两个组，分别迁至深圳市龙华区观澜镇樟坑径下围工业园即深圳组（负责初诊）及佛山市大沥镇曹边村即佛山组（负责复诊），以同样的方式继续实施诈骗。
在深圳组，吴光德安排被告人苏明等人注册成立荣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荣浩公司），由苏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筹建、办公用品采购、工资发放等事务，王述斌为该公司主管，负责日常管理及下属六个组的业绩审查等事务，提成该组总诈骗所得金额的2%。凌超群担任文员，负责统计各组话务员业绩、计算员工工资及提成等事务，并向佛山组文员刘鑫宇（另案处理）传送已购买仪器客户的信息。被告人邓雨担任该组培训员，负责对新进员工培训，提成该组总诈骗所得金额的0.5%。该公司初设四个组，2014年9月，增设五组、六组。周俊云、江龙朋、李巧、戴坤祥（另案处理）、郭家源、周威秀分别任一至六组组长。六人负责管理本组话务员并提成本组总诈骗所得金额的5%。
在佛山组，王述春担任该组主管，提成该组总诈骗金额的1%。刘鑫宇担任该组文员。曾鹏担任该组后勤，负责本组办公用品采购、工资发放、话费充值等事务。佛山组下设A、B组，许江涛、王俭超分别任A、B组组长。二人负责管理本组话务员并提成本组总诈骗所得金额的2%。
自2014年7月下旬，该诈骗集团共骗取被害人既遂2466起，金额共计5611368元；未遂214起，金额476150元，其中：
（一）深圳一组骗取被害人既遂442239元；未遂74410元。
（二）深圳二组骗取被害人既遂367759元；未遂41070元。
（三）深圳三组骗取被害人既遂401890元；未遂59170元。
（四）深圳四组骗取被害人既遂431018元；未遂72480元。
（五）深圳五组骗取被害人既遂276460元；未遂25420元。
（六）深圳六组骗取被害人既遂238540元；未遂45940元。
（七）被告人郭家源在任话务员期间骗取被害人既遂23250元；未遂3980元。
（八）被告人周威秀在任话务员期间骗取被害人既遂9720元；未遂2380元。
（九）佛山A组骗取被害人既遂1752000元；未遂51110元。
（十）佛山B组骗取被害人既遂1701462元；未遂10655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王述春工商银行账号62×××99内余额328707.54元，扣押苏明现金8412元，一并发还给被害人赵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清单、电子数据及还原情况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从深圳荣浩公司凌超群、佛山复诊组刘鑫宇的电脑上提取并还原了深圳、佛山各小组、各个成员的业绩表等数据且查询、扣押了涉案被告人的多张银行卡，真实、客观反映了各被告人主管、管理的深圳公司（佛山复诊组）、小组的业绩情况及扣押王述春银行卡的情况；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陈文、黄建威等）71人证言证实在荣浩公司或佛山复诊组从事诈骗活动，荣浩公司共分六组，佛山复诊组分两组，在案被告人或任主管或任组长、文员、后勤等职务，指导、监督话务员通过拨打网络电话，假冒中国中医科学院等单位主任、教授等身份，使用变声技术、话术流程等方式欺骗糖尿病等病患者，诱骗他们购买没有实际疗效的仪器和药物从而骗取钱财的事实；被害人赵某等2000多名被害人陈述证实在网络或电视上看到诈骗团伙发布的虚假广告后拨打电话或网络咨询而留下个人信息，后接到自称中国中医科学院等单位教授、主任等人的电话，在其承诺有治愈糖尿病疗效的情况下，购买他们推荐的仪器、药物或办理保险，被骗取几百元至几十万元不等钱财的事实；各被告人均供述了分工配合，采用发布虚假广告、虚构身份，使用网络电话，按照话术流程等骗取被害人钱财的犯罪事实，各被告人供述可相互印证，与被害人陈述、另案处理的同案犯证言等证据亦可相互印证。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判决书、起诉书、到案经过、银行账号查询单据等证据在案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王述春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王述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苏明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许江涛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俭超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周俊云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江龙朋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李巧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郭家源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邓雨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周威秀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凌超群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曾鹏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吴红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的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责令各被告人在其犯罪数额内和其他同案人连带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上诉人王述春、王述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称，原判部分犯罪事实认定不准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知道公司是从事诈骗，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其是在吴光德安排下工作，不应对深圳公司或佛山复诊组犯罪总额负责；系从犯且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苏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称，苏明只是荣浩公司名义上的法人，没有提成和分红，对公司实施诈骗不知情且没有实施诈骗活动，不应对深圳公司诈骗总额负责；提供了吴光德的情况和线索，属于重大立功表现，且系从犯，初犯、偶犯，无前科，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许江涛、王俭超、周俊云、江龙朋、李巧、郭家源、周威秀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称，原判犯罪数额认定不准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知道公司是从事诈骗活动，没有诈骗故意；是按照主管等安排工作，与话务员只是分工不同，不应对全组的犯罪数额负责；应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邓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不知道公司从事诈骗也没有参与诈骗，没有诈骗的故意；邓雨从事新入员工培训且培训工作是在主管安排下进行，提成比例最低，不应对深圳公司全部犯罪数额负责；系从犯、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凌超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称，不参与诈骗活动也不参与经营管理，对诈骗活动不知情；工作是在领导安排和指示下进行，只拿固定工资而没有提成，不应对深圳公司全部犯罪数额负责；系从犯，且系坦白、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曾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称，没有参与诈骗活动，也不知道公司是从事诈骗；在公司只是负责后勤，不应对佛山复诊组全部诈骗数额承担责任；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原判量刑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深圳荣浩公司（六个组）诈骗未遂总额（王述斌、苏明、凌超群、邓雨诈骗未遂数额）为318490元。另查明，2014年9月1日，江龙朋任组长的四组变更为二组，戴坤祥任组长的二组变更为四组。原判认定为江龙朋组的14人既遂数额96840元（包括丁志明1480元、罗金华18070元、潘锡安1680元、王致平4500元、肖志兵2990元、冯际福4480元、何云妹11680元、李德军15740元、阳文明1490元、余丹亚16070元、张斌2450元、张梅群5190元、郑功华1300元、周威秀9720元）、未遂7660元（包括罗金华2980元、阳文明500元、余丹亚700元、郑功华1100元、周威秀2380元）应计入戴坤祥任组长的四组犯罪数额内，而原判计入戴坤祥组的15人既遂数额共118458元（包括郭政权680元、钟宝有8309元、郭家源23250元、贾建军500元、柯刚8680元、缪志波4859元、唐旭光4480元、邓艳8840元、邓珍珠5350元、黄晓宇10930元、凌征路2980元、许用辉2480元、陈检娣24830、麦浩良4470元、熊志豪7820元）、未遂23460元（包括陈检娣8230元、郭家源3980元、柯刚4980元、许用辉800元、麦浩良1000元、熊志豪4470元）应计入江龙朋任组长的二组犯罪数额内，故江龙朋应承担的犯罪既遂数额为389377元，未遂数额为56870元。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采信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述春、王述斌、许江涛、王俭超、周俊云、江龙朋、李巧、郭家源、周威秀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部分犯罪数额认定不准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深圳公司未遂数额、江龙朋的犯罪既遂和未遂数额有误，二审应予纠正。原判认定深圳公司、佛山复诊组、各个业务组犯罪数额及郭家源、周威秀作为话务员时犯罪数额是根据从文员凌超群、刘鑫宇电脑里提取并还原数据的业绩表，该业绩表经业务员本人、核单员、文员、组长及主管核对、确认，真实、客观，同时根据被害人陈述、包裹单据等证据，充分体现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除二审查明应予纠正的犯罪数额外，原判认定的其余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且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王述春等13人上诉及其辩护人称对公司实施诈骗不知情，没有诈骗故意的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被告人多数均在婉芸公司从事过冒用专家身份、欺骗客户购买仪器和药物的诈骗活动，在婉芸公司被查处解散、深圳公司和佛山组成立后，各上诉人又作为主管、组长、后勤、培训师等管理整个荣浩公司、复诊组或各小组组员，或从事后勤保障、培训公司新员工等工作，均明知销售的仪器和药物并没有治疗糖尿病等疗效，且对话务员利用虚假身份、变声技术和话术流程欺骗客户亦明知，却长期参与该诈骗团伙活动，各司其职、各负其责，其工作是完成诈骗活动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构成共同犯罪，其称“对公司实施诈骗不知情、没有诈骗故意”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述春、王述斌、苏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不应该对佛山组或深圳公司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且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王述春先后在婉芸公司、佛山复诊组任主管，王述斌在婉芸公司担任组长职务，后在深圳荣浩公司任主管，二人负责业绩审查、人事招聘、人员分工、员工考勤等业绩管理和日常管理。苏明为荣浩公司法人，积极筹建公司，租赁房屋、电信设备、召集人员，负责公司注册登记、办公用品采购、工资发放等事务。三人对该诈骗公司（或佛山复诊组）的成立、运转及业务的开展、扩大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王述春对主管的佛山两个组、王述斌对主管的深圳六个组的全部业绩均有提成，故三人均系主犯，故王述春应对佛山复诊组、王述斌、苏明对深圳公司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
关于上诉人许江涛、王俭超、周俊云、江龙朋、李巧、郭家源、周威秀上诉及其辩护人均称不应对本组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按照主管安排进行工作、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述上诉人任组长，负责本组成员的业务管理和组员的日常管理，对全组的业务有管理职责，对本组成员也有管理权力且享有业绩提成，故其应对本组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且其直接指导和管理各组诈骗活动，在诈骗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
关于上诉人邓雨、凌超群、曾鹏上诉及其辩护人称未直接实施诈骗，没有提成或提成比例低，不应对深圳公司或佛山复诊组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且均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小的意见。经查，三上诉人在该团伙中担任不同职务，分工协作。凌超群担任文员，负责将被害人信息发送给各组，汇总各组业绩表，协助财务人员发放工资；邓雨担任培训师，负责所有新入员工的培训，领取工资并提成深圳公司全部犯罪数额的0.5%；曾鹏负责佛山复诊组的后勤保障工作。三人虽未直接实施诈骗活动，但三人都为该团伙实施诈骗犯罪及获取非法利益，积极履行自己的职责，与其他同伙分工明确、互相配合，其工作亦是该诈骗团伙实施诈骗犯罪的组成部分，曾鹏应对佛山复诊组、凌超群、邓雨应对深圳公司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但三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对此已予认定。
关于上诉人苏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苏明提供同案人信息，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共同犯罪的内容，不属于有立功情节，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述春等13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各上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均系初犯，原判对此已予考虑。但本案中，该诈骗团伙诈骗的对象是不特定的病患者群体，实施诈骗次数多，诈骗人数多达二千多人，社会危害性极大，性质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述春、王述斌等人伙同他人形成一个针对病患群体实施诈骗的诈骗集团，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拨打电话的方式多次骗取被害人财产，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于共同犯罪，均应在其参与共同犯罪的范围内承担责任。2014年7月之后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数额如下：王述春参与诈骗既遂3453462元，未遂157660元；苏明参与诈骗既遂2157906元，未遂318490元；王述斌参与诈骗既遂2157906元，未遂318490元；凌超群参与诈骗既遂2157906元,未遂318490元；邓雨参与诈骗既遂2157906元，未遂318490元，曾鹏参与诈骗既遂3453462元，未遂157660元；周俊云参与诈骗既遂442239元，未遂74410元；江龙朋参与诈骗既遂数额为389377元，未遂数额为56870；李巧参与诈骗既遂401890元，未遂59170元；郭家源参与诈骗既遂299710元，未遂29400元；周威秀参与诈骗既遂248260元，未遂48320元；许江涛参与诈骗既遂1752000元，未遂51110元；王俭超参与诈骗既遂1701462元，未遂106550元。王述春、苏明、王述斌、凌超群、邓雨、曾鹏、许江涛、王俭超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周俊云、江龙朋、李巧参与诈骗数额接近数额特别巨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属情节特别严重；郭家源、周威秀参与诈骗数额巨大，吴红运参与的诈骗团伙诈骗手段恶劣，危害严重，亦构成诈骗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龙朋及辩护人提出指控犯罪数额部分不属实的意见，经本院查明，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余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志高
代理审判员 王玉坤
代理审判员 孙 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明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6）豫刑终68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大呆，女，196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文盲，捕前住新蔡县化庄乡化庄村委五街三组。2002年8月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万元。2012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3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晓玲，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国友，男，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新蔡县化庄乡化庄村委五街三组。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3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双来，男，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新蔡县化庄乡三里桥村委高寨。因涉嫌制造毒品犯罪于2013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爱芳，女，196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许昌市魏都区清虚街76号。2010年5月1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2年9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3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东升，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洛阳市涧西区嵩山路生活新境2栋3门201号。2005年7月2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4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3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战平，男，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许昌市魏都区清虚街76号。2005年10月26日因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贩卖毒品犯罪于2013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赵学彬，男，196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新蔡县化庄乡三里桥村委赵老庄东组。因涉嫌制造、贩卖毒品犯罪于2013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录军，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赵学彬现均羁押于新蔡县看守所。
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学彬等犯制造、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豫17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学彬服判，其余六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4月份，被告人赵学彬从他人处购买60克毒品生坯将其熬制成80克海洛因。后被告人蒋大呆指使赵学彬将80克海洛因陆续卖给郑州人侯爱勤。4月份一天，赵学彬在新蔡县殷实园广场西北角韩庄家门口以每克460元的价格卖给侯爱勤海洛因20克。4月底一天，赵学彬在新蔡县孙召高速路口以每克460元的价格卖给侯爱勤海洛因30克。4月底5月初一天，赵学彬在新蔡县孙召高速路口附近以每克460元的价格卖给侯爱勤海洛因30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证人侯爱勤证明2013年4、5月份通过联系蒋大呆协商确定价格并经蒋大呆介绍从赵学彬处以每克460元的价格分三次购买80克海洛因的事实；证人樊新光证明听侯爱勤说2013年4月份她从她新蔡狱友处分三次买了80克海洛因用于吸食的情况；被告人蒋大呆供述了和侯爱勤是狱友且侯爱勤曾在2013年4、5月份询问过新蔡的毒品价格；被告人赵学彬供述了2013年4、5月份蒋大呆让其以每克460元的价格分三次卖给郑州一个女的共80克海洛因的事实，其供述的交易时间、地点、方式等与侯爱勤证言等证据可相互印证。另有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通话记录等证据在案证实。
二、2013年5月初，被告人赵学彬从他人处购买80克毒品生坯将其熬制成110克毒品海洛因。后被告人蒋大呆指使赵学彬准备将毒品卖给被告人薛爱芳。薛爱芳为贩卖毒品指使被告人刘战平与赵学彬进行交易。2013年5月初一天，赵学彬驾车到许昌鄢陵高速口附近一学校内以每克510元的价格卖给刘战平80克海洛因。
2013年5月初，被告人宁国友联系蒋大呆购买30克毒品，蒋大呆指使赵学彬在新蔡殷实园广场北以每克400元的价格卖给宁国友30克海洛因。后宁国友通过陈国中（另案处理）将30克海洛因以每克6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陈东升。陈东升又将毒品贩卖给他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从赵学彬车内提取的车辆通行费发票及新蔡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赵学彬驾车于2013年5月8日从新蔡上高速，在许昌下高速的情况；搜查笔录、上缴毒品单据、鉴定意见证明从刘战平驾驶的车内查获疑似毒品18包，其中的9包检出海洛因成分；证人陈红友证明其父亲是陈国中及让陈振龙办过电话卡的情况；证人邢小玉证明刘战平案发时使用的电话号码；被告人赵学彬供述了2013年5月份按照蒋大呆的安排分别以12000元和40800元卖给宁国友、薛爱芳、刘战平海洛因30克和80克的事实；被告人宁国友亦供述了通过联系蒋大呆商量好数量和价格，并经蒋大呆安排与赵学彬联系和交易，后将该30克毒品经陈国中以18000元卖给陈东升的事实；被告人薛爱芳、刘战平亦供述了通过联系蒋大呆与赵学彬交易毒品的事实，被告人陈东升供述了通过陈国中介绍与宁国友交易毒品的事实。上述被告人关于交易的时间、地点、数量、方式、价格、毒品和毒资的给付等均供述一致，可相互印证。
三、2013年5月份，被告人赵学彬从他人处购买50克毒品生坯，联系被告人高双来在赵学彬家中共同熬制成69克毒品海洛因。2013年5月17日，被告人宁国友为了贩卖联系被告人蒋大呆购买50克海洛因，蒋大呆指使赵学彬在新蔡县十里铺乡三高门口以每克400元的价格卖给宁国友50克海洛因。宁国友在新蔡县购买海洛因后欲前往洛阳将其中40克以每克6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陈东升，陈东升再行贩卖，宁国友在新蔡县砖店高速路口即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查获毒品海洛因48.13克。同日，蒋大呆指使赵学彬卖给宁万珍毒品，赵学彬以每克400元的价格卖给宁万珍10克海洛因；赵学彬当日也被抓获，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搜出未卖出的毒品海洛因163.72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从赵学彬驾驶的车内搜查、扣押毒资2.3万元，从赵学彬住处卧室搜查、扣押海洛因163.72克，从宁国友驾驶的车里搜查、扣押毒品可疑物一包48.13克及瓶装液体毒品可疑物一瓶，从宁万珍家柴火垛下面查获一个烟盒装的毒品可疑物一包，从高双来家查获疑似制毒工具铝盆上及可乐瓶内残留物及从陈东升归案时驾驶的摩托车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一包，经鉴定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其中从赵学彬卧室搜查、扣押的四包毒品经鉴定含量分别为31.56%、32.08%、31.18%和32.79%；证人宁琰证明按照宁国友的安排找一个老头拿了24000元后转到宁国友银行卡上的情况；证人宁万珍证明从赵学彬处以每克400元价格购买10克毒品并支付了部分毒资3000元；被告人赵学彬供述了与高双来共同将50克海洛因生坯加工成69克海洛因，后按照蒋大呆的安排将毒品以每克400元的价格分别卖给宁国友50克和宁万珍10克，与被告人蒋大呆、宁国友供述、证人宁万珍证言一致，宁国友还供述了准备将该50克海洛因以每克600元价格卖给陈东升的情况及通过陈国中、宁琰从陈东升处获得24000元毒资的情况，宁国友的供述与宁琰证言、陈东升供述等证据可相互印证。
上述三起指控事实另有户籍证明、前科说明、判决书、入所健康体检表、物证照片、手机、银行卡等物证、银行查询记录、转账记录、手机通话清单等证据在案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赵学彬犯制造、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蒋大呆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宁国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高双来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薛爱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陈东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战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随案移送作案工具赵学彬vugate手机一部、电子秤一个，刘战平NOKIA手机一部，陈东升TIGI手机一部、电子秤一个，予以没收。未随案移送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蒋大呆等六上诉人均上诉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部分不属实，系遭到侦查机关刑讯逼供所致。
上诉人蒋大呆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蒋大呆只是在指控的第三起赵学彬卖给宁国友毒品的过程中给双方打电话介绍联系，原判认定蒋大呆参与第一、二起犯罪证据不足；蒋大呆在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且系未遂；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宁国友上诉称只参与了指控的第三起犯罪，指控其参与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高双来上诉称，没有与赵学彬一起制造毒品，原判认定其制造毒品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薛爱芳上诉称，其从赵学彬处买的毒品是8克而不是80克，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陈东升上诉称原判认定宁国友卖给其70克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刘战平上诉称，其不知道薛爱芳购买的是毒品，没有说过薛爱芳购买毒品是为了贩卖；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赵学彬的辩护人辩护称，从赵学彬家里搜查出的163.72克毒品不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额；赵学彬系在蒋大呆的指使下进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采信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核实无误，予以确认。
关于六上诉人均上诉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部分不属实，系受到刑讯逼供所致的意见。经查，新蔡县看守所入所体检记录、相关讯问录像、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均证实侦查阶段对六上诉人的讯问都是依法进行的，且六上诉人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可相互印证，与证人证言、通话清单、转账凭证等证据亦可相互印证，应予认定。
关于上诉人蒋大呆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蒋大呆参与第一、二起犯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赵学彬、宁国友、薛爱芳、刘战平的多次供述、证人侯爱勤的证言均证实宁国友等人先与蒋大呆联系，确定交易的数量和价格，由蒋大呆安排赵学彬携带毒品去交易；蒋大呆的供述及通话清单显示蒋大呆与赵学彬、宁国友等人均有频繁联系。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蒋大呆安排、指使赵学彬与侯爱勤、宁国友、薛爱芳等交易的事实。关于上诉人蒋大呆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参与的第三起犯罪系未遂的意见。经查，赵学彬在蒋大呆的安排下，已经将毒品交给了宁国友且已经取得毒资，完成了交易，构成既遂。
关于上诉人宁国友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参与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赵学彬、宁国友、陈东升对此起犯罪均予供述，三人对赵学彬与宁国友交易、宁国友与陈东升交易的时间、地点、方式、价格等供述均可相互印证，另有转账凭证、辨认笔录、通话清单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高双来上诉其没有参与制造毒品的意见。经查，赵学彬、高双来对二人共同加工69克海洛因的犯罪事实均予供述，二人供述可相互印证，且从高双来家里搜查出制毒工具及含有海洛因成分的可乐瓶等，其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薛爱芳上诉称其购买的毒品是8克而不是80克的意见。经查，赵学彬、薛爱芳在侦查阶段均供称卖给薛爱芳的毒品是80克，且赵学彬、薛爱芳、刘战平均称薛爱芳支付的毒资是40800元。刘战平供称薛爱芳购买毒品是为了贩卖。另有辨认笔录、通话清单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陈东升上诉称原判认定宁国友卖给其70克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宁国友、陈东升均对此予以供述，二人供述可相互印证且与证人宁琰等证言、转账凭证等证据均可相互印证，其在侦查阶段供述毒品卖给了老表、孬蛋等人，且从其摩托车上亦搜查、扣押了含有海洛因成分的毒品、电子秤等贩毒用品，原判认定其贩卖70克毒品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刘战平上诉称不知道替薛爱芳从赵学彬处拿回的是毒品，没有说过薛爱芳贩卖毒品的意见。经查，刘战平曾供称知道薛爱芳让其从赵学彬处接的是毒品，且薛爱芳卖毒品是为了挣钱。被告人赵学彬、薛爱芳亦供述薛爱芳指使刘战平去拿回毒品并支付毒资。三被告人的供述可相互印证，且其归案时从其车上亦查获了分装好的多包毒品，足以认定。
关于原审被告人赵学彬的辩护人辩护称从赵学彬家里搜查出的163.72克毒品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赵学彬多次贩卖毒品，故在其住处查获的毒品应认定是为了贩卖，应计入其贩卖毒品的犯罪数额。
上诉人蒋大呆上诉及原审被告人赵学彬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蒋大呆、赵学彬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系从犯及其与上诉人宁国友、薛爱芳、刘战平共同上诉称量刑重的意见。经查，赵学彬、蒋大呆系共同犯罪，二人对毒品交易完成均起积极、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赵学彬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学彬违反毒品管理法规，非法制造毒品海洛因259克、贩卖毒品海洛因413.72克，其行为已构成制造、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蒋大呆贩卖毒品海洛因259克，上诉人宁国友贩卖毒品海洛因78.13克，上诉人薛爱芳、刘战平为了贩卖而购买毒品海洛因80克，上诉人陈东升贩卖毒品海洛因70克，以上五上诉人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高双来非法制造毒品海洛因69克，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赵学彬、蒋大呆均系主犯且蒋大呆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薛爱芳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刘战平明知薛爱芳贩卖毒品而受其指使购买毒品，与薛爱芳构成共同犯罪，刘战平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可减轻处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陈东升贩卖毒品海洛因70克，其中40克为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对其减轻处罚，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赵学彬购买毒品生坯后让高双来帮忙共同制造毒品海洛因69克，系共同犯罪，高双来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六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赵学彬、蒋大呆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刘志高
代理审判员王玉坤
代理审判员孙明
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