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茂中法刑一终字第10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甲。是被害人黎某丁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是被害人黎某丁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乾武。无前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6日被抓获并羁押，同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雄，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乾武犯故意伤害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4）茂化法刑初字第2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乾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27日�晨2时30分许，徐某甲（另案处理）在化州市合江镇新圩夜迷香美食城吃宵夜时发现被害人黎某丁（殁年17岁）与唐某丙、唐某乙等人也在此处吃宵夜，由于其之前与黎某丁有恩怨，顿生报复之心。徐某甲与被告人徐乾武、周某甲、唐某丁、毛某、周某乙、周某丙、周某丁（后六人另案处理）等人商量报复黎某丁。当黎某丁等人吃完宵夜走到化州市合江镇新圩夜迷香美食城门口处准备坐车离开时，徐某甲双手各持一个空燕京啤酒瓶从夜迷香美食城里面冲向黎某丁，然后用其中一个空啤酒瓶砸向黎某丁的头部，啤酒瓶当场砸碎。黎某丁向公路方向逃离，徐某甲继续追赶黎某丁，并扔出手中另一空啤酒瓶砸黎某丁。后在公路中间徐某甲追上黎某丁，并扭打在一起。这时周某甲赶到并持空啤酒瓶砸中黎某丁后脑勺，与徐某甲一起与黎某丁对打。后黎某丁被打倒地，被告人徐乾武与徐某甲、周某甲、唐某丁、毛某、周某乙、周某丙、周某丁等人围住黎某丁拳打脚踢。唐某甲等人试图劝阻，但被对方殴打。徐某甲等人发现黎某丁无反抗后停止殴打并散开。后黎某丁当即被送至化州市合江卫生院救治，因病情严重后被转至化州市人民医院及茂名市人民医院救治，于2014年2月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化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黎某丁属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唐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另查明，因被告人徐乾武与共犯徐某甲等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黎某丁死亡，给黎某甲、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二十年，即11669.3元（年）×20年＝233386元；2、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六个月，即59345元（年）／12×6（月）＝29672.5元；3、护理费，护理�员原则上为1人，按照茂名地区目前生活水平，护理费酌情在每天80至120元之间确定，本院酌情按护理费100元／天，黎某丁住院7天，即为100元／天×7天＝700元；4、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天＝700元；5、误工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即59345元（年）／365日×7天＝1138.1元。上述合计265596.6元。黎某甲、陈某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因未提供单据及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乾武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乾武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徐乾武辩称其没有参与密谋伤害被害人，也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其走到被害人身边是为劝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乾武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徐乾武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黎某乙、谢某、唐某甲、唐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被害人黎某丁被五六个男子共同殴打的事实。同案人徐某甲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徐某甲被众人煽动报复黎某丁时被告人徐乾武在场；案发时被告人徐乾武参与踢打倒地的被害人黎某丁的事实。被告人徐乾武在公安机关两次均稳定供述，案发当晚徐某甲被众人煽动报复黎某丁时其在场；在被害人黎某丁倒地后其参与踢了一脚。虽然被告人徐乾武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否认其参与殴打被害人黎某丁，但以上证据已经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徐乾武在案发当晚参与密谋报复黎某丁及其参与殴打倒地时的被害人黎某丁的事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徐乾武在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黎某丁的过程中，是在被害人黎某丁被他人打倒在地后，其才参与踢打，其相对徐某甲持啤酒瓶伤害被害人的作用较小，在量刑时适当予以考虑。被告人徐乾武犯罪对象为未成年人，可酌情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甲、陈某因被告人徐乾武与共犯徐某甲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但法律、法规未作规定赔偿或虽有规定赔偿，但数额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或未确实发生过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对于黎某甲、陈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予以驳回。黎某甲、陈某要求赔偿的医疗费、交通费，因无法提供有效证据，理据不足，予以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甲、陈某的经济损失，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4年度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具体为：1、死亡赔偿金233386元；2、丧葬费29672.5元；3、护理费700元；4、伙食补助费700元；5、误工费1138.1元。上述合计265596.6元。被告人徐乾武与共犯徐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甲、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65596.6元应予赔偿。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乾武的作用较小，可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人民币265596.6×30%=79678.98元，并对原告人的赔偿总额人民币265596.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被�人徐乾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乾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徐乾武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甲、陈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79678.98元，并对原告人的赔偿总额人民币265596.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偿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清，如逾期未履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甲、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徐乾武的上诉意见：一、刑事部分。1、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该案应由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而化州法院未将该案移送中院审理。2、一审将同一个案的两个被告徐某甲和徐乾武分开作判决，属滥用职权。3、一审认定上诉人故意伤害罪名定性错误。二、民事部分。一审判处上诉赔偿被上诉人79678.98元，并判决上诉人对265596.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错误，应予纠正。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7日凌晨2时30分许，徐某甲（另案处理）在化州市合江镇新圩夜迷香美食城吃宵夜时发现被害人黎某丁（殁年17岁）与唐某丙、唐某乙等人也在此处吃宵夜，由于其之前与黎某丁有恩怨，顿生报复之心。徐某甲与被告人徐乾武、周某甲、唐某丁、毛某、周某乙、周某丙、周某丁（后六人另案处理）等人商量报复黎某丁。当黎某丁等人吃完宵夜走到化州市合江镇新圩夜迷香美食城门口处准备坐车离开时，徐某甲双手各持一个空燕京啤酒瓶从夜迷香美食城里面冲向黎某丁，然后用其中一个空啤酒瓶砸向黎某丁的头部，啤酒瓶当场砸碎。黎某丁向公路方向逃离，徐某甲继续追赶黎某丁，并扔出手中另一空啤酒瓶砸黎某丁。后在公路中间徐某甲追上黎某丁，并扭打在一起。这时周某甲赶到并持空啤酒瓶砸中黎某丁后脑勺，与徐某甲一起与黎某丁对打。后黎某丁被打倒地，被告人徐乾武与徐某甲、周某甲、唐某丁、毛某、周某乙、周某丙、周某丁等人围住黎某丁拳打脚踢。唐某甲等人试图劝阻，但被对方殴打。徐某甲等人发现黎某丁无反抗后停止殴打并散开。后黎某丁当即被送至化州市合江卫生院救治，�病情严重后被转至化州市人民医院及茂名市人民医院救治，于2014年2月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化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黎某丁属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唐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另查明，因上诉人徐乾武与共犯徐某甲等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黎某丁死亡，给黎某甲、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二十年，即11669.3元（年）×20年＝233386元；2、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六个月，即59345元（年）／12×6（月）＝29672.5元；3、护理费，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按照茂名地区目前生活水平，护理费酌情在每天80至120元之间确定，酌情按护理费100元／天，黎某丁住院7天，即为100元／天×7天＝700元；4、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天＝700元；5、误工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即59345元（年）／365日×7天＝1138.1元。上述合计265596.6元。黎某甲、陈某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因未提供单据及证据，不予支持。
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化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受被害人父亲报案、立案侦查及抓获被告人的经过。
2、化州市公安局合江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明上诉人徐乾武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3、化州市公安局合江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明被害人黎某丁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4、化州市公安局出具的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唐某丁、周某乙、毛某、周某甲、周某丁已被网上追逃。
5、化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嫌疑人违法犯罪记�查询登记表，证明上诉人徐乾武无犯罪前科。
6、广东省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化）公（司）鉴（法活）字（2014）1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广东省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化）公（刑）鉴（法尸）字（2014）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黎某丁是头部外伤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7、广东省化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化）公（司）鉴（法活）字（2014）1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唐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月27日凌晨接到其儿子黎某丁被殴打的消息，并赶往现场后报警。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月27日凌晨接到其儿子徐某甲打架的消息，并赶往现场将伤者送往合江卫生院救治。
3、证人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7日2时30分许，其与黎某丁等人吃完宵夜在合江镇新圩夜迷香大排档门口准备驾驶摩托车离开时，徐某甲手持两个空啤酒瓶冲向黎某丁，并用其中一个啤酒瓶砸黎某丁头部，黎某丁退向公路，徐某甲砸出另一个啤酒瓶砸中黎某丁，两人在公路中间相互殴打。后有其他五六名男子从夜迷香大排档冲出来与徐某甲一起对黎某丁拳打脚踢。将黎某丁打倒在地后，徐某甲等人停止殴打并散开。其与唐某甲等人上前扶起黎某丁，后徐某甲父亲赶到，几人共同将黎某丁送往合江卫生院救治。
4、证人谢某的证言与证人黎某乙的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唐某甲的证言与证人黎某乙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徐某甲与黎某丁对打时，其上前想阻拦，但被从夜迷香大排档冲出来的一名男子殴打。
6、证人唐某乙的证言与证人唐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7日凌晨2时许，有五六个男青年在其位于化州市合江镇新圩开的夜迷香大排档门口殴打一名十八九岁的男子，后将该名被打伤的男子送医院抢救。
8、证人吴某的证言，与证人周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三）上诉人徐乾武的供述。
1、2014年3月10日在公安机关供述：2014年1月26日晚23时许，其受周某戊的邀请到化州市合江镇新圩夜迷香大排档与徐某甲、唐某丁、周某乙、毛某、周某甲、周某丁、周某戊等人一起吃夜宵，聊天过程中，徐某甲说起曾被黎某丁打过，并说黎某丁在隔壁的另一间房吃夜宵。周某甲、周某乙等煽动徐某甲去报复黎某丁。至27日凌晨2时许，徐某甲两手分别持有空的啤酒瓶冲下楼，周某甲等人也紧跟冲下楼。其最后走出房间，看见徐某甲与周某甲一前一后各拿一个空�啤酒瓶围殴黎某丁，徐某甲将空酒瓶打在黎某丁的前额，周某甲空酒瓶打在黎某丁的后脑，两个空酒瓶都当场碎了。后唐某丁、周某乙、毛某、周某甲、周某丁、周某丙等围住黎某丁拳打脚踢。其也上去拦住对方一名冲上前的男子，并叫那名男子不要动，后顺势踢了一脚倒地的黎某丁的屁股。
2、2014年3月17日在公安机关供述：黎某丁被打倒地后，其几人都基本上围上去对黎某丁拳打脚踢，其是碍于朋友情面随手踢了一脚黎某丁。
3、2014年7月9日在公诉机关供述：其没有参与打人，其只是站在一边看。
4、2014年11月11日在庭审中供述与在公诉机关供述一致。
（六）同案人徐某甲供述。
其供述与上诉人徐乾武2014年3月10日在公安机关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由上诉人徐乾武煽动，使其十分生气，冲下楼去殴打黎某丁，其手持�啤酒瓶没有打中黎某丁，是周某甲的啤酒瓶打中黎某丁后脑，被告人徐乾武在黎某丁倒地后参与踢打黎某丁。
（七）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上诉人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作案现场的概貌情况。
（八）辨认笔录：1、经徐某甲辨认，黎某丁是被其伙同他人打伤的人，而徐乾武、唐某丁、周某乙、毛某、周某甲、周某丁是参与殴打黎某丁的人；2、经徐乾武辨认，黎某丁是被其殴打的人，徐某甲、周某甲是用啤酒瓶殴打被害人头部及对被害人拳打脚踢的人，唐某丁、周某乙、毛某、周某丁是参与殴打黎某丁的人。
以上证据，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徐乾武的上诉意见评析如下：一、关于程序问题。该案属多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行为，因为主犯徐某甲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故将其列入未成年犯�案件另外审理。而本案上诉人属从犯，可能在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故一审有该案的管辖权，有权审理该案。二、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因为被告人徐某甲与被害人黎某丁有过节，徐某甲纠集上诉人等一伙人对被害人实施伤害报复的行为，上诉人明知徐某甲等人要对被害人进行伤害报复，仍然前往共同参与伤害行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定性正确，应予支持。三、关于民事赔偿数额问题。上诉人与同案人徐某甲等人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伤害，造成被害人黎某丁的死亡，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其共同侵权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根据上诉人在案中的作用地位判处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79678.98元，并判决上诉人对赔偿总额265596.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应予支持。
本院�为，上诉人徐乾武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徐乾武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所提经查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莫少芬
审判员 潘泽茂
审判员 徐忠圣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柯雅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