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4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珊瑚岛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园路翡翠明珠*栋*座501。组织机构代码：08077436-3。
法定代表人：刘文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涂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大瀛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苏溪工业大道*号*座厂房*****层。组织机构代码：68055903-4。
法定代表人：陈勤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兰兰，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仲雨萌，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珊瑚岛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珊瑚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大瀛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珊瑚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改判珊瑚岛公司支付大瀛公司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1088元。3、判令由大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有：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珊瑚岛公司于2014年8月、9月发放的是莫某清8月、9月的工资的事实，而实际是珊瑚岛公司于2014年8月、9月发放的是莫某清2014年6月、7月的工资。
1、珊瑚岛公司发放莫某清的工资都是压后两个月才发放。根据大瀛公司提交的《申请》显示申请的日期为2014年7月15日，申请的是莫某清5月份的工资，实际转账的时间为2014年7月17日，即莫某清5月份工资是在2014年7月17日发放，证明工资的发放方式是延后两个月。
2、根据大瀛公司提交的莫某清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4年5月21日收到“大瀛提成”865元、2014年6月17日收到“大瀛支付”工资2060元，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逻辑标准，发工资即认定为员工，则应当认定2014年5月、6月莫某清系大瀛公司的员工来收取提成和工资，与其认定的2014年5月是珊瑚岛公司的员工是自相矛盾。
3、珊瑚岛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9月4日支付莫某清“工资”的款项，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即说明珊瑚岛公司在8、9月的月初就发放了8、9月的工资，完全不符合常理。同时，珊瑚岛公司也不可能在不知道员工当月考勤及请假情况就提前将工资发放给员工，明显有违常理。由此可知，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珊瑚岛公司向莫某清发放2014年8、9月份工资的事实，更依据不是2014年8、9月工资的证据来确认莫某清签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本院关注并查实。
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仅依据莫某清三次工资支付流水，不考察莫某清实际工作内容及是否接受珊瑚岛公司实际管理等事实，即认定莫某清在2014年5月、8月、9月为珊瑚岛公司的员工，既不符合事实，也缺乏法律依据。
1、根据珊瑚岛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及微信朋友圈截图照片，该证据内容是莫某清在与申通快递的工作人员聊天是认可其在大瀛公司处工作，在大瀛公司参加展会宣传时更与大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员工进行合影，证明莫某清实际受大瀛公司管理，在大瀛公司上班。
2、本案并非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双方基于股东合作而产生的买卖关系。珊瑚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新与大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勤厚是因合作关系而成立“深圳市珊瑚岛家具有限公司”，两人之前都是“深圳市珊瑚岛家具有限公司”的股东，合作期间，由陈勤厚通过大瀛公司生产和发货，而莫某清是接受陈勤厚的指派替珊瑚岛公司发货，因莫某清工作在珊瑚岛公司，所以公司才向其发放与其工作量对应的工资，其实际为大瀛公司员工，不接受珊瑚岛公司的管理，其工作的地点都是在大瀛公司处。
3、大瀛公司原审庭审中确认：莫某清2014年1月至4月是大瀛公司的员工。但根据珊瑚岛公司提交的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2014年5月23日，珊瑚岛公司向陈勤厚支付了莫某清2014年1月至4月提成614元，即珊瑚岛公司同样支付了莫某清2014年1月至4月的工资（提成属于工资），如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标准，珊瑚岛公司发工资应当认定莫某清为珊瑚岛公司的员工，那么这就与大瀛公司当庭陈述的2014年1月至4月莫某清为大瀛公司员工前后矛盾。由此可知，本案中认定莫某清是否为珊瑚岛公司员工的事实不能仅仅依据工资的支付，应当结合莫某清实际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及接受谁的管理等要素进行认定。
4、依据大瀛公司提交的莫某清《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4年5月23日，莫某清收到“珊瑚岛1”提成614元，该金额与珊瑚岛公司支付给陈勤厚的2014年1月至4月提成款金额一致，也说明莫某清实际接受大瀛公司的管理，更印证了本案中并不是谁支付工资就是谁的员工。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工资的时间及性质，未审查案件事实，直接简单以发工资定论货物的签收，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本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实现法律的公平公正。
被上诉人大瀛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大瀛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珊瑚岛公司向大瀛公司支付货款470791元及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15日起暂计至2014年10月31日1171.75元）；2、珊瑚岛公司向大瀛公司赔偿损失272887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珊瑚岛公司承担。
上诉人珊瑚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大瀛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珊瑚岛公司的直接损失，包括因质量问题导致的退货损失、员工工资及办公成本等直接损失共计500000元；2、大瀛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珊瑚岛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3、由大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珊瑚岛公司原审庭审时，当庭明确其反诉请求包括以下损失：1、办公场地损失49600元；2、退货损失83611.13元；3、店铺升级所支出的费用13053.44元；4、人员工资损失。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起,大瀛公司与珊瑚岛公司开展合作，珊瑚岛公司在淘宝网、天猫设立珊瑚岛旗舰店，珊瑚岛公司将天猫买家的购货信息发送给大瀛公司，由大瀛公司代垫运费并将货物直接快递给珊瑚岛公司在天猫的买家，大瀛公司与珊瑚岛公司对账后，珊瑚岛公司在下月向大瀛公司支付上月的货款，大瀛公司与珊瑚岛公司的上述合作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12月，珊瑚岛公司在天猫的珊瑚岛旗舰店被天猫关闭。
大瀛公司为主张珊瑚岛公司未向其支付2014年8月、9月的货款，大瀛公司为此提交了2014年8月、9月的发货清单，证明珊瑚岛公司员工莫某清确认2014年8月、9月的发货金额分别为265732元、195338元。该清单列明了出货日期、商品名称及规格、数量、售价、出厂价、运费、客户名称、客户电话、淘宝旺旺名、收件地址，清单的每一页均有莫某清的签名。珊瑚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称系大瀛公司单方面制作，莫某清并非珊瑚岛公司员工。珊瑚岛公司亦提交了2014年8月、9月的发货清单，证明大瀛公司于2014年8月、9月的发货金额分别为136029元、95059元。大瀛公司对珊瑚岛公司提交的该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称没有任何大瀛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为珊瑚岛公司单方面制作的证据。
大瀛公司主张其另有已生产、但未发货的产品价值9721元，大瀛公司为此提交了明细表为证，明细表载明了日期、客户姓名、产品规格、数量、金额，未发货原因（主要原因系退款）表格每一页均有莫某清的签名，珊瑚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称系大瀛公司单方面制作，莫某清并非珊瑚岛公司员工。
大瀛公司主张珊瑚岛公司要求其库存一定量的原材料，提交椰棕、面料库存表，证明珊瑚岛公司确认大瀛公司库存大瀛公司的价值为240037元，该表格每一页有莫某清的签名。珊瑚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称系大瀛公司单方面制作，莫某清并非珊瑚岛公司员工。
大瀛公司为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5月至7月的发货清单、转账记录，清单列明了出货日期、商品名称及规格、数量、售价、出厂价、运费、客户名称、客户电话、淘宝旺旺名、收件地址，表格每一页均有莫某清的签名，珊瑚岛公司对2014年5月至7月的发货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称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双方财务人员通过QQ聊天方式进行对账，再由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后，以确认后的金额支付货款，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珊瑚岛公司称从2014年5月至8月汇入大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账户的金额看，转账金额与大瀛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的金额并不一致，大瀛公司提供的明细表不具有客观性。
大瀛公司为证明莫某清在双方合作期间系珊瑚岛公司的员工，向该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莫某清工资申请单，内容为：“珊瑚岛莫某清请5月份工资2000元（在软床住宿扣水电及网费、管理费145元）”，该申请单有珊瑚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新的签名。2、陈勤厚于2014年7月17日向莫某清账户转账1855元的转账凭证及该月工资单，转账附言为“代付珊瑚岛5月份工资”；3、莫某清账户流水交易记录，该记录显示：珊瑚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新分别于2014年8月1日、9月4日向莫某清账户转账3386元、3207元，备注均为工资。珊瑚岛公司对工资申请单上刘文新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称莫某清并非珊瑚岛公司的员工；珊瑚岛公司对陈勤厚于2014年7月17日向莫某清账户转账1855元的转账凭证及该月工资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珊瑚岛公司对莫某清账户流水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称不能证明莫某清为珊瑚岛公司的员工，珊瑚岛公司为其员工发放工资均是从珊瑚岛公司的账户发出。珊瑚岛公司为证明莫某清实为大瀛公司的员工，并非珊瑚岛公司的员工，向该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QQ聊天记录；2、《支出证明单》（复印件），其中5份既有大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瀛公司财务人员陈月梅的签名，又有莫某清的签名；3、2014年4月《大瀛家具有限公司送货单》，送货单的制单人为莫某清，收货人为珊瑚岛公司法定代表人；4、大瀛公司员工微信朋友圈照片。大瀛公司称QQ聊天记录存在篡改的可能，《支出证明单》没有原件，《大瀛家具有限公司送货单》与本案无关，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上述证据4不同意质证，因超过举证期限。
珊瑚岛公司称大瀛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损失，大瀛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珊瑚岛公司为此向该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珊瑚岛天猫旗舰店的评价记录、退货记录及珊瑚岛公司自行制作的退货清单（退货金额共计83611.13元）；2、珊瑚岛天猫旗舰店现在的状态；显示珊瑚岛旗舰店的服务期为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2月31日，该店铺目前正处于退出流程，违规原因为“商家与天猫的合同已到期，且商家未续签”；3、报销清单及支付宝付款记录，证明大瀛公司为了提供网店的信誉度，多次参与商城的活动，支出费用13053.44元。大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称存在篡改的可能。大瀛公司为否定珊瑚岛公司的主张，向该院提交了国家家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广东）于2013年10月24日对珊瑚岛牌软体床及对珊瑚岛牌弹簧软床垫的检验报告及公证书，证明大瀛公司生产并提供给珊瑚岛公司的产品在销售前已委托专业机构予以检验，是合格产品，大瀛公司的产品在天猫销售时有91%的好评。珊瑚岛公司对上述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只能证明送检的产品是合格的；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称从公证书可以看出第2页的月销售金额为零，足以证明大瀛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大瀛公司与珊瑚岛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1月至2014年，大瀛公司根据珊瑚岛公司的发货指令向珊瑚岛公司的天猫买家发货，珊瑚岛公司于下月向大瀛公司支付上月的货款，故该院认定大瀛公司与珊瑚岛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大瀛公司主张珊瑚岛公司未向其支付2014年8月、9月的货款，珊瑚岛公司予以否认，大瀛公司、珊瑚岛公司均为此提交了2014年8月、9月的发货清单，且双方均否认对方提交的发货清单。大瀛公司提交了2014年8月、9月的发货清单上有莫某清的签名，大瀛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详细列明了出货日期、商品名称及规格、数量、售价、出厂价、运费、客户名称、客户电话、淘宝旺旺名、收件地址，并有珊瑚岛公司的员工莫某清的签名确认，大瀛公司主张莫某清在此期间为珊瑚岛公司的员工，大瀛公司为此提交了莫某清2014年5月份的工资申请单及莫某清的账户流水交易明细，该流水交易明细显示，珊瑚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新于2014年5月申请大瀛公司代发莫某清的工资，且刘文新分别于2014年8月、9月向莫某清转账注明为工资，故该院认定，莫某清在2014年5月、8月、9月确作为珊瑚岛公司的员工在发货清单上签名确认。珊瑚岛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仅有珊瑚岛公司一方盖章，没有大瀛公司方的签名或盖章，故该院对大瀛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予以采信，对珊瑚岛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不予采信，认定大瀛公司于2014年8月、9月的发货金额分别为265732元、195338元，共计461070元，大瀛公司要求珊瑚岛公司支付该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2014年8月、9月的货款珊瑚岛公司应于2014年10月前支付大瀛公司，但珊瑚岛公司未支付，故珊瑚岛公司还应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大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大瀛公司主张另有价值9721元的货物生产好未发出，原先为此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未发货明细表，该明细表显示未发货原因均为天猫买家申请退货，大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天猫客户退货、货物已生产完毕的情况下，双方约定珊瑚岛公司仍应当支付货款，故大瀛公司要求珊瑚岛公司支付该部分未发货的货物的款项9721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大瀛公司主张的其库存物料损失272887元，虽然莫某清在库存表上签字，但没有证据证实珊瑚岛公司曾要求大瀛公司多备付该部分物料，故大瀛公司要求珊瑚岛公司该部分物料库存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珊瑚岛公司反诉称大瀛公司的货物有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退货、员工工资及办公成本损失50万元及其他经济损失10万元，珊瑚岛公司对此仅提供了部分天猫销售评价为证，虽然天猫的部分买家对涉案货物有负面评价，但仅凭该评价不足以认定大瀛公司的货物不符合国家相关质量标准或双方约定的其他质量标准，且珊瑚岛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珊瑚岛天猫旗舰店关闭的原因为“商家与天猫的合同已到期，且商家未续签”，故珊瑚岛公司的上述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珊瑚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瀛公司支付货款46107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珊瑚岛公司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大瀛公司其诉讼请求。三、驳回珊瑚岛公司其他反诉请求。珊瑚岛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62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370元，共计6994元，由大瀛公司负担1516元，珊瑚岛公司负担5478元；反诉受理费2450元，由珊瑚岛公司负担。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大瀛公司称莫某清在2014年4月之前是其员工，其后是珊瑚岛公司员工。珊瑚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新与大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勤厚自2013年11月起合作，刘文新负责网络销售，陈勤厚负责供货，陈勤厚于2014年2月14日退出珊瑚岛公司，解除合作关系。但其后在珊瑚岛公司仍有投资。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大瀛公司提供的2014年8月、9月的送货清单货款数额的确认和对业务员莫某清身份认定的争议。首先，珊瑚岛公司与大瀛公司双方对合作关系均予确认。大瀛公司称莫某清在2014年4月份之前是大瀛公司员工，5月份之后是珊瑚岛公司员工，对此，在莫某清本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应结合相关证据加以认定。对大瀛公司主张的欠款，大瀛公司提供了2014年8、9月份二张发货清单，该清单结尾处有总金额结算，有莫某清签字。其次，对莫某清的员工身份，从其2014年5月23日工资发放情况看，珊瑚岛公司提供了一张珊瑚岛公司转账给陈勤厚614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同日，该笔款项转至莫某清账户。附言“珊瑚岛”；其次，从珊瑚岛公司提供的一份落款为2014年7月15日莫某清5月份工资申请单看，上写“珊瑚岛莫某清5月份工资2000元。”特此申请，署名珊瑚岛，并注明“大瀛家具代发”，上有刘文新签名和陈勤厚于同日签名。从上述证据材料看，莫某清2014年5月份之后的工资发放应在珊瑚岛公司。原审对此论述详尽，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再次，对于货款数额的争议，大瀛公司提供了有莫某清签名的送货清单，原审已予以认定，本院予以认同。珊瑚岛公司如果认为其已经清偿了其中货款，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珊瑚岛公司自己主张的货款金额少于大瀛公司的货款金额，但不足以否定2014年8、9月份的送货清单的证据证明力。因此其上诉请求证据不足。原审对珊瑚岛公司的反诉请求已予以评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珊瑚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5442元，由珊瑚岛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程
审 判 员 陈 国 华
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丽舒（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