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甘10刑终129号原审公诉机关镇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某1，汉族，甘肃省镇原县人，农民，住镇原县。系被害人庞某1之母。委托代理人庞利虎，男，汉族，生于1966年12月21日，甘肃省镇原县人，农民，住镇原县。系被害人庞某1之兄。特别代理。上诉人（某2，汉族，大学文化，甘肃省镇原县人，教师，住镇原县。系被害人庞某1之妻。上诉人（某3，汉族，甘肃省镇原县人，学生，住镇原县。系被害人庞某1之女。法定代理人贾某1，系庞某2之母。上诉人（某4，汉族，甘肃省镇原县人，学生，住镇原县。系被害人庞某1之子。法定代理人贾某1，系庞某3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慕淼，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甘肃省镇原县人，农民，住镇原县。2015年12月27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被镇原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镇原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露露，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河南省巩义市人，农民，户籍地河南省巩义市。现住镇原县。2015年12月27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被镇原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镇原县看守所。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审理镇原县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慕淼、徐露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贾某1、庞某2、庞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甘1027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被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6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6）甘10刑终15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镇原县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甘1027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邓伟出庭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庞利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原审被告人慕淼徐露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18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慕淼、徐露露在镇原县原州商城旁巷内购买了食品，返回至其停放在商城门前的×××黑色桑塔纳车前时，遇上醉酒的被害人庞某1站在其车尾部空地处，徐露露先上车驾驶车辆准备离开，慕淼绕过车尾准备上车时，庞某1上前将双手搭在慕淼肩上，慕淼让庞某1让开，庞某1不让，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并撕扯在一起，庞某1朝慕淼面部打了一拳，上车的徐露露见二人发生冲突，下车用手推搡庞某1并在庞某1面部击打一拳，慕淼将手中所提食物放于车内后，与徐露露二人将庞某1推搡至路中央，朝庞某1面部击打一拳，庞某1倒地后头南脚北侧卧于路面，慕淼、徐露露二人又朝庞某1身上各踢了两脚后转身离去。庞某1倒地后再未起身。随后，陈金有驾驶×××越野车自西向东行驶从庞某1身上辗轧经过，庞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镇公交认字[2015]第001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金有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慕淼、徐露露二人共同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庞某1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经甘肃省镇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胸骨骨折，肋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右股骨骨折，双肺挫伤、破裂，肝脏挫伤、破裂，肾脏挫伤，胸腔内大量积血，分析认为被害人庞某1系巨大机械性暴力（如车辆碰撞、辗轧等）作用形成，损伤范围大，程度重，可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慕淼、徐露露于2015年12月27日向镇原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再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庞某1被送往镇原县第一人民医院救治花去医疗费563.7元，镇原县风范殡仪有限责任公司收取尸体转运费、现场抢救费、尸检费、停尸费9820元，共计10383.7元。又查明，事故发生后，肇事人陈金有与被害人庞某1的家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陈金有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其他费用共计765000元。公诉机关决定对陈金有不起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慕淼、徐露露与醉酒的被害人庞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二被告人将被害人打倒在车辆过往的路面上，对其行为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应当预见而未预见，致使被害人庞某1被过往车辆辗轧致死，二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庞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慕淼、徐露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贾某1等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结合本案的实际予以赔偿直接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贾某1等主张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其他经济损失，不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被告人慕淼、徐露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愿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可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慕淼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徐露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害人庞某1的抢救费563.7元、停尸费等费用9820元、丧葬费27226.5元，共计37610.2元，由被告人慕淼、徐露露共同赔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贾某1等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慕淼、徐露露上诉提出，被害人系肇事车辆碾压所致，并非其二人殴打所致，其行为不构成犯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已经由肇事司机陈金有超额赔偿，一审判处其二人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经济损失37610.2元违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宣告其二人无罪。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贾某1提出，原审判决对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认定事实不清、定罪错误，导致量刑畸轻，一审判决仅判令被告人赔偿其部分经济损失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定罪准确，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慕淼、徐露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慕淼、徐露露与醉酒的被害人庞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二被告人将被害人打到在车辆过往的路面上，致使被害人庞某1被陈金有驾驶的车辆碾压致死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法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拍照，证明上诉人慕淼、徐露露与被害人庞某1发生纠纷的地点及现场概貌；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陈金有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慕淼、徐露露二人共同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庞某1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的事实；3、甘肃省镇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庞某1系创伤性休克死亡的事实；4、收据及门诊票据，证明庞某1被车辆碾压后被送往镇原县人民医院抢救，共计花费10383.7元的事实；5、赔偿协议书及镇检公诉刑不诉（2016）8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肇事人陈金有与被害人庞某1的家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陈金有赔偿庞某1家属共计765000元、公诉机关决定对陈金有不起诉的事实；6、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慕淼、徐露露于2015年12月27日向镇原县公安局投案，有自首情节的事实；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慕淼、徐露露年龄、住址、职业等基本情况。8、上诉人慕淼、徐露露供述，证明2015年12月18日23时30分许，其二人与醉酒的被害人庞某1发生争执并进而发生厮打的过程；9、证人席某证言及视频资料，证明2015年12月18日23时30分许，其送醉酒的被害人庞某1回家，走到原州商城楼下时，庞某1在人行道的树下小便，当时有一辆黑色小轿车停靠在原州商城楼下的街道旁，有一穿红色上衣的小伙子从车后面往原州商城方向走，庞某1站在人行道的路面上，双手按在穿红色上衣小伙子的双肩上，小伙子很不高兴问庞某1干什么，庞某1说不干什么，然后庞某1松开双手从人行道下到街面，站在了黑色小轿车的后面，穿红色上衣的小伙子让庞某1让开，庞某1不让，然后双方就撕扯在一起，其就赶紧给同学打电话报警，这时，二被告人已经将庞某1撕扯道路中央，并打倒在地，在身上踢了几脚，其欲上前劝架，但受到穿红色上衣的小伙子的追打其跑开了，随后二被告人上车离开，其正在看车牌号，就听见”哐”的一声，其转过身看到一辆银灰色越野车从庞某1身上疾驰而过，其赶紧给同学及120打电话，送庞某1到医院抢救的全过程；10、证人贾某2、魏某、郑某、刘某1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8日23时30分许，上诉人慕淼、徐露露与醉酒的被害人庞某1发生争执并进而发生厮打，被害人庞某1被一辆银灰色越野车辗轧的部分事实情况；11、证人杨某、刘某2、李某、毛某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8日其与被害人庞某1在镇原银座火锅店及小四川一起吃饭喝酒的有关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慕淼、徐露露和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的上诉理由，结合公诉机关的出庭意见和本案事实，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慕淼、徐露露的行为如何定性的分析认定。经查，案发当晚被害人庞某1曾饮酒，回家途中与上诉人慕淼、徐露露因言语不和发生冲突，上诉人慕淼、徐露露将被害人庞某1打倒在公路上。上诉人慕淼、徐露露的推搡、殴打行为导致被害人横卧于城区道路上，致被害人其生命安全处于现实的巨大危险之中，该危险状态非常明显，具备一般社会常识的人均能够意识到危险随时可能发生，上诉人慕淼、徐露露均为成年人，心智健全，亦应当意识到其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或者重伤的后果，但上诉人慕淼、徐露露却均未注意到这一现实危险，导致被害人被肇事车辆碾压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慕淼、徐露露与肇事司机陈金有以及被害人庞某1素不相识，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系因偶然相遇后琐事引发，被害人死亡系上诉人慕淼、徐露露的推搡、殴打行为和陈金有的肇事行为偶然的结合在一起所致，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慕淼、徐露露具有伤害或者杀害被害人的主观目的，应当认定上诉人慕淼、徐露露主观上是疏忽大意的过失，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慕淼、徐露露关于被害人死亡系肇事车辆碾压所致，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以及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的代理人认为慕淼、徐露露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慕淼、徐露露的量刑是否适当的分析认定。上诉人慕淼、徐露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其二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法院已经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两年有期徒刑，二审再无减轻处罚的事实和理由。关于附带民事部分是否应予赔偿以及如何赔偿的问题。上诉人慕淼、徐露露对被害人庞某1推搡、殴打，致被害人深夜横卧于车辆通行的马路上，被过往车辆碾压致死，因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由上诉人慕淼、徐露露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贾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肇事者陈金有与被害人亲属达成的民事赔偿协议，系双方自愿处分其民事权益，对第三人不产生约束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慕淼、徐露露应当承担的赔偿义务并不能因此而免除，故上诉人慕淼、徐露露认为被害人亲属已经从陈金有处获取足额赔偿，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慕淼、徐露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赔适当。上诉人慕淼、徐露露、张某、贾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媛审 判 员  王 微代理审判员  陈金学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安占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