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7刑终26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男，于广东省江门市，身份证编号：×××6031，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案发前任江门市××××企业登记股科员，户籍地址：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瑞芬，广东森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先波，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江门市江海�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5）江海法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唐某，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4年1月间，时任江门市工商局江海分局（以下简称江海分局）企业登记股科员的被告人唐某，利用其在行政服务窗口受理及审核工商登记的职务便利，先后与杨某、李某、黄某等中介人员以“合作”办理工商类代办业务为由，为中介人员办理代办业务提供各种本人及他人职务上的帮助，从中介人员处获取“利润”共计6.2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为合作者谋取利益，�中非法收取合作者财物合共6.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唐某收受赵柏文好处费5200元的行为已构成受贿，但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唐某退还受贿款项，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和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予以没收，尚有违法所得二千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唐某上诉提出：1.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与杨某、李某和黄某合作期间收到分配利润6.2万元无异议，但其没有以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与他们合作，代签和递交资料仅是多年来的偶尔行为。2.在这三宗事实中，其与三人合作时均全部参与公司的筹划和业务开展，通过现金、实物、技术和劳务出资，共同开展业务，损益共担。3.大部分合伙业务是通过网上发帖所得，合伙组织的主要利润是工商代理和代理记账，属于江海区的业务只占30%，而属于其工商代理职能范围的代办费用所占比例更少。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某犯受贿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唐某与杨某等三人是以独立的民事主体进行全作，合作意向由上诉人唐某提议，开办合伙企业时上诉人有实际出资行为。在实际运营过程中，被告人唐某通过劳务、网上发贴招揽客户，参与企业的实际经营管理，其获得因经营所得收益并不违法。2.据上诉人唐某反映，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介绍客源或为杨某、李某、黄某等人提供的业务加快审批。3.如果法院认定其构成犯罪，认定受贿数额上应将受贿和合伙分红进行区分，在量刑上要充分考虑其认罪态度良好、系初犯、积极退赃、社会危害性较小等法定或酌情从轻情节，依法应从轻判处或处以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4年1月间，上诉人唐某利用其任江海分局企业登记股科员及其在行政服务窗口受理及审核工商登记的职务便利，先后与杨某、李某、黄某等中介人员以“合作”办理工商类代办业务为由，从中介人员处获取“利润”共计6.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唐某已退出赃款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9年10月至2010年12月间，上诉人唐某与杨某进行“合作”，利用职务便利为其介绍客源、代交送审材料并加快审批等，并按杨某在江门市江海区和蓬江区办理的所有同类工商代办业务利润的一定比例收取款项共计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江门市江海区江龙灯塑加工有限公司相关工商登记注册资料，法定代表人左某，2010年12月24日成立，投资者左某、左某（A）。2010年8月9日受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审核，受理人和设立登记受理人是上诉人唐某。
2、工商局出具的以杨某名义在江海区以及蓬江区办理的工商登记资料，黄某球代办工商业务及审批资料。证实杨某在江海办理的5宗业务，由上诉人唐某受理并审查。黄某球办理业务8宗为上诉人唐某受理并审查。杨某辨认其中8份的材料不是本人所签。上诉人唐某辨认以杨某名义在江海和蓬江办理的业务中大部分签字是其由代签的。
3、杨某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的时候，上诉人唐某提出以在行政服务窗口工作的便利，与其合作办理工商代理的业务，由其出面接受委托业务。在合作中，主要是劳务性支出，扣除业务的支出后两人平分利润。上诉人唐某没有实际出资，只是拿一台旧电脑来用。赚到钱后，其与上诉人唐某商定折价把钱给回上诉人唐某。在合作期间，上诉人唐某利用职务便利介绍客源和办理审批：一是在窗口建议客户委托其办理。二是客户不委托，就将电话交给其，由其主动联系客户等。另外，也有以光徽工商财税代理中心利用互联网找客户，其与上诉人唐某等用QQ招揽客人。工商代办业务主要是江海和蓬江的，无论是上诉人唐某介绍的客户或是找其代办客户，其都按照约定计算利润给上诉人唐某，其代办的工商记账利润没有给上诉人唐某。合伙期间曾聘请黄某球负责去窗口办理业务，去上诉人唐某处不用排队。江海的业务交�上诉人唐某审批，是蓬江的业务，就将资料交给上诉人唐某，由上诉人唐某交给蓬江工商，免去排队的时间，上诉人唐某会跟蓬江工商打招呼。有时候其没时间领取执照证件，上诉人唐某会帮忙将执照证件拿回。合作大约大半年，分给上诉人唐某2万-2.5万左右。合作期间，上诉人唐某曾要求其将手机号码转到上诉人唐某妻子的名下，想通过手机通话记录知道有哪些客户找其办理。
4、黄某球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0月至2011年期间到杨某公司工作，其中工商代办一般是有关资料交给上诉人唐某，有先收材料等方便。
5、证人左某清证言证实：其曾申请设立江龙灯塑公司，开始行政总汇江海工商的前台说其申请有很多不符。其咨询有何办法。前台将一电话号码说找他代办。后其打电话找到杨会计，他办理十分顺利。
6、上诉人唐某辨认笔录，其辨认出下列复印件资料中“杨某”的签名是其签写，这些资料是其上班前将杨某给的工商资料带上，上班交到蓬江工商窗口的前台人员手上，杨某可以节约些来回成本。
（1）江门市百丽安特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复印件两页、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一页，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复印件一页，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存根复印件一页；
（2）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的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审批表复印件一页，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复印件两页，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复印件一页。
（3）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复印件两页，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复印件一页，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存根复印件一页；
（4）广东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江门分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审批表复印件一页，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复印件两页。证人杨某辨认出上述业务是其代办，除了江门市百丽安特照明电器有限公司那单业务外，其余资料上的“杨某”签名都不是其本人签的。
7、上诉人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杨某向其提出能否提供办理工商证照的客源等便利，其同意，两人于10月开始合作，原定好利润是平均分，后是六四分（杨某占六成）。其在行政总汇的工商窗口工作能获得大量需要代办工商证照的客户资料，可以提供给中介。开始时申报资料都是其填写，属于江海区的企业由其审查后往上审批。杨某的资料其都尽快审查办理。另其协助他们熟悉业务，建议到网上发广告。通过这样增加业务量，在合作期间，杨某每月分给其1000—2000元，合作至2010年12月，杨某分给其利润2—2.5万元。计�利润时，杨某会把流水记录给其查阅。后杨某总说亏本，没有利润分成，其怀疑杨某私吞利润。
二、2011年初至2012年3、4月间，上诉人唐某以同样方式与江海区礼通工商财税代理有限公司经营者李某进行“合作”，按李某经营利润的一定比例收取款项共计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唐某在江门建行的开户账户资料及交易流水情况。账号31×××02，卡号43×××37，卡于2011年9月27日，转账存入2046.50元，江门东观支行，62×××02，李某。上诉人唐某辨认是李某给其的利润。卡于2011年10月28日，转账存入55095.5元，江门东观支行，62×××02，李某。上诉人唐某辨认其中5万元是李某归还其的钱，其余是李某给的利润。卡于2011年11月29日，转账存入3165元，江门东观支行，62×××02，李某。上诉人唐某辨认是李某给其的利润。
2、�行流水记录：江门市江海区普雅照明有限公司银行流水记录，广东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支票等，证实：2011年8月10日，侯某洪向普雅公司汇入10万元，用途填写为投资款，同年8月30日，李某取现3万元，名义为差旅费。同年9月7日，69978元被转账到江门市江海区毅兴五金加工店。
3、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部分工商受理资料。江门市江海区毅兴五金加工店，经营者陈某栋，2009年1月20日成立。证实李某在代办业务有为当事人垫资。
4、在工商局查询李某名义办理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1年3月4日至2012年5月8日期间，李某在江海分局办理业务19宗，其中17宗业务是上诉人唐某受理及审核，以及2011年至2014年间在蓬江办理的业务。上诉人唐某辨认出江海区礼通工商财税代理有限公司、江门市江海区高点照明有限公司、江门市江海区华阜汽车贸易有限�司、江门市江海区锋恒机电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为其代签。
5、李某证言证实：2011年上诉人唐某在工商系统前台工作，业务比较熟悉。上诉人唐某答应帮其承揽工商代理业务后，其与上诉人唐某协商成立江门市江海区礼通工商财税代理有限公司，利润按照五五分成。其成立公司投资约2、3万元，上诉人唐某购买一台打印机等物品。公司赚钱后，其退回款项退给上诉人唐某。公司成立3个月开始盈利，其每月都将利润分给上诉人唐某，提成方案是不管蓬江还是江海，新承接的工商代理业务和记账业务都五五分成利润。其给上诉人唐某2—2.5万元。其曾找上诉人唐某给其5万元用于办理垫资业务，垫支的一家企业叫普雅照明。上诉人唐某在工商前台负责审核资料，在合作初期，上诉人唐某教其办理业务和投放广告等，工商业务部分由上诉人唐某直接办理，业务办理能加快办理，给予方便，基本很顺利，有时因经营范围、食品流通证等问题，上诉人唐某都有帮忙解决。在2011年成立公司开始，在中秋和春节都送500元给上诉人唐某。后其懂得办理工商业务后，不需要上诉人唐某帮忙，就按自己心意，通过现金给上诉人唐某。信桥公司出事后，其就没有给钱。
6、上诉人唐某提供的电脑截图，主要内容：上诉人唐某淘宝账号为junzhang0。2011年5月11日订购一台三星电话机。2011年5月14日订购一台电脑传真激光一体机。2011年5月21日订购一台三星液晶显示器。2011年6月13日订购一台老人手机。收件方均为李某。
7、证人李某辨认出以下复印资料是由其办理的：
（1）中国建设银行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客户编号：A5328231972120300480，卡号：62×××02）三笔转账款项，2011年9月27日的2046.50元、2011年11月29日的3165.00元是公司当月的利润或上个月的利润的50%给上诉人唐某。2011年10月28日的55095.00元，其中5万元是借款，5095.00元是利润。
（2）江门市江海区礼通工商财税代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包括机读资料、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审批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
（3）江门市江海区高点照明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包括机读资料、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审批表；
（4）江门市江海区华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包括机读资料、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审批表；江门市江海区锋恒机电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包括机读资料、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审批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这些资料是其办的。
8、上诉人唐某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证据6中“李某”的签名部分是其代签的，省去她来回跑的时间。
9、上诉人唐某的供述与�解，证实：李某原来只代理记账的。2011年其与李某商量通过其提供客源合作开办公司，条件是利润五五分，李某同意。同年3、4月，李某开办了礼通公司。后李某刚开始分成利润有2000元或3000元，后来每个月大约1000—2000元。2012年3、4月份左右，其觉得公司业务量不是很大，利润也不是很高，就没有再合作。合作期间李某分给其约25000元左右，其曾经借5万元给李某办理垫资验资。李某曾经给其复印材料作为分成对数之用。
三、2012年4、5月间至2013年12月间，上诉人唐某又以相同方式与蓬江区江信工商财税咨询中心经营者黄某、叶某进行“合作”。2013年春节前，上诉人唐某按约定一次性收取黄某7000元。在2013年7月至12月期间，上诉人唐某又以每月2500元的比例收取黄某共计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工商局的工商登记信息，证�以黄某、叶某名义办理的江海和蓬江工商登记信息，其中：叶某名义在江海办理的业务从2011年4月至2013年2月共七宗，六宗由上诉人唐某受理审查。
2、黄某证言：叶某于2012年7月成立蓬江区江信工商财税咨询中心，承接会计和工商代理的业务。后其向上诉人唐某提出帮忙拓展工商代办业务，赚到钱分给上诉人唐某3-4成利润。后上诉人唐某拷贝表格电子版教其填写和介绍一些业务。上诉人唐某以各种方式帮其提供客源，并教其在网上发帖吸引客户。其办理江海区的工商代办业务直接找上诉人唐某办，上诉人唐某加快受理速度。不用排队和加快审批等。2013年新年时，其送7000元给上诉人唐某。另其成立江门市蓬江区江信企业顾问有限公司后，上诉人唐某介绍大约二十多个客户到公司办理业务。在2013年5、6月份至2013年11、12月份期间，其按照30%比例将利润给上诉人唐某，每个月大约是2500多元，大约是1.5万元左右。分给上诉人唐某的款项一部分是从2012年5月-2013年年初，约1万元，主要是公司代办的工商代办业务和相应的记账代理业务。包括蓬江和江海的工商代办业务的利润分成，部分客户会要求代理记账，其也把这部分利润分给上诉人唐某。其单独接回来的记账代理业务没有分成给上诉人唐某。从2013年6月-2013年12月份，其按每个月2000多元的比例，给上诉人唐某1.2万元左右。后上诉人唐某拿回借给其的1万元后，基本上没有提供帮助，上诉人唐某也没有对公司出资，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上诉人唐某曾向其提出占有干股，但其婉转拒绝了，考虑上诉人唐某曾教过办理工商业务，也想着以后可能有业务往来，便将代办的工商业务利润，按照三成的比例，付了6个月给上诉人唐某，到2014年1月后就没有再给钱上诉人唐某。�2）证人叶某证言，证实：上诉人唐某对工商代理业务比较了解，提议与其合作，帮忙找工商业务。当时商量上诉人唐某跟其各出一半，成立一个主营工商代理、税务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在成立初期其与老公黄某投资两三千元，上诉人唐某可能也投资了几千元，后上诉人唐某将这笔钱拿回了。2012年下半年业务比较稳定了，2013年春节前，黄某与其和上诉人唐某吃饭时，聊起利润分成的事情。
3、证人黄某辨认出下列资料，这些资料是上诉人唐某教其在网上发布的部分广告贴，有些是上诉人唐某发布：（1）比比贴信息网网上截图复印件两张；（2）Vip114.com网上截图复印件一张；（3）阿土伯网网上截图复印件一张；（4）八方资源网网上截图复印件一张。（5）以江信名义在网上发布的信息。
4、上诉人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2012年4、5月份，其通过黄某的妻子叶某认识黄某。叶某做代理记账和代办工商证照的，有次两人商量开一家工商代理公司，由其提供和介绍客源，他们具体办理。约定利润五五分成。在2012年6月，其出资1万元。2012年9月份左右，其不想再做，要求黄某和叶某退回其出资。但合作关系还维持下来。后黄某说现只能按固定数额每个月给钱。2013年7月份左右才开始赚到钱，在2013年春节前，黄某一次性给其约7000元，到2013年7月，黄某每个月分给其2500-2600元。到2013年12月左右就没有再分钱，合作关系也就断了。其与黄某合作期间，一共分给其1.5万元左右。除合作时其出资1万元外，没有再实际出资。黄某与其合作主要是其在工商部门窗口工作，能获得大量需要代办工商证照的客户资料，可以提供并介绍这些客源给他们。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下列综合性证据：
1、上诉人唐某个人资料�证实其于2008年1月起至今任江海分局登记注册股科员。岗位职责为：办理江海辖区企业（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办理江海辖区公司及分公司、非公司企业法人、营业单位、企业集团、个体工商户、个人独资企业及分支机构等业务的受理、审查等。
2、行贿人赵某文、李某、杨某、黄某及其妻子叶某等人的身份资料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江门市江海区礼通工商财税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2011年4月15日成立。业务范围为提供工商代理、税务代理服务。江门市江海区润达工商财税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某耀，2013年4月3日成立，业务范围为提供工商代理、税务代理、代理记账服务。江门市蓬江区江信企业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某，2013年6月7日成立，业务范围为企业管理顾问、咨询、经济信息咨询。蓬江区江信工商财税代理中心，经营者叶某，2012年4月24日成立。业务范围为工商代理、税务代理、经济信息咨询。
3、破案经过，证实公诉机关查处江海分局外海工商所某公务员职务犯罪一案中，发现上诉人唐某与李某有较大经济往来。2014年7月10日，办案人员将上诉人唐某带回调查。期间上诉人唐某承认收受李某的好处费和与杨某、黄某往来情况。后上诉人唐某供述收受赵某文回扣和红包的事实。
4、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上诉人唐某手机一部和6万元。
辩护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1、上诉人唐某淘宝购买记录；
2、上诉人唐某在114黄页网、阿里巴巴等网站的发帖内容，以及和客户联系的QQ截图，证实：淘宝购买记录有购买电脑传真激光一体机1380元，三星液晶显示器665元，电话机25元，老人手机158元，货物邮寄给李某。2012年4月26日购买的电话卡134××××0033，2010年11月14日购买的音箱（2645元，共9个），收件方是唐某。2010年11月15日购买的激光一体机、扫描复印打印机（898元），收件人是上诉人唐某妻子。
3、电话号码开户情况及机主资料：13542122281号码，机主为杨某。13632088882号码，机主为赵某文。134××××0033和13286100055号码，机主为刘某敏，两个尾号是双号。
4、冯某豪证言，证实江海分局企业监督管理股主要负责企业申请的审核、登记。上诉人曾经做过前台工作人员。前台工作人员受理审查资料是否齐备和符合规定。若审查发现资料不符合规定，前台工作人员会将申请退回给申请人。办理企业登记基本由申请人领取执照。
5、麦某莹证言，证言内容与冯某豪基本一致并证实李某经常到窗口办理工商代办业务，多数找上诉人唐某办理。
6、上诉人唐某对全案的供述：其与杨某、李某、黄某和赵某文合作，主要是其在行政总汇工作，能获得大量工商登记客源，其可以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将客户介绍给上述四人。同时通过加快审批进度，提供工作便利和建议通过网上发广告。通过上述方式增加业务量，他们会按照一定比例给其回扣。
7、截图，证实上诉人唐某有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在网上发贴吸引客户。
8、账册，证实上诉人唐某与杨某、李某合作开办合伙业务，及上诉人唐某参与实际经营管理、参与每月对账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与本案有关联，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均予确认。
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与他人合作经营获利能否认定为受贿的问题。依照现有法律和司法解释对公职人员经商行为的理解，公职人员未利用职务便利与他人合作经营生意，一般按违规经商处理，而不会予以刑事追究。判断与他人是否存在合作经营生意的标准主要看合作各方是否真正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和共担风险的事实。本案中与上诉人唐某存在合作关系的三个证人杨某、李某、黄某均不同程度的证实了以下四个事实：一是合作开展的业务是中介性质，该业务的难题是如何拉到客源，在解决此难题方面上诉人唐某介绍客户的作用明显；二是合作业务主要是帮助提供工商申报资料和加快办理进度，上诉人唐某均有在其工商办证的范围内指导开展业务，帮带资料到办证处并代为签名办理；三是上诉人唐某在合作初期均有出资出物，但后来均以现金的形式提前收回了；四是三个证人分给上诉人唐某的利润绝大部分是工商代办的收入。综上�上诉人唐某利用了自己直接主管办证审核工作和其职务形成的便利条件开展业务的事实是清楚的，上诉人唐某称其在合作经营中有实物提供甚至现金出资的事实也是存在的，但其辩称的共同经营恰好就是其职务范围内的对申请办证人的指导、审核和办理进度，与职务便利高度重合，同时其出物出资也均在合作中以现金的形式提前收回，与合作人共担风险的意义也不存在了。由此可见，上诉人唐某本意在于以合作为名，为自己职务便利内容的变现提供方便，并不是真正意义上与他人合作经营业务。因此，对其该行为不以违规经商处理而予以受贿的刑事追究有事实基础，于法有据。
鉴于本案认定上诉人唐某是以合作为名行职务便利变现之实，其分得的所谓利润均应认定为受贿所得，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的受贿数额应区分为出资所得和受贿所得的意见不予采纳。
2、对上诉人唐某是否能适用缓刑的问题。就本案的事实和情节而言，上诉人唐某具备犯罪情节较轻的宣告缓刑基本条件，但因其没有悔罪表现，故不宜对其宣告缓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公职人员不得经商谋利的廉洁从政规定，利用办理工商登记职务上的便利，以与他人合作为名，为他人谋取利益，从中非法收取合作者财物合共6.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唐某在不同时期为不同的合作者谋取利益，不属初犯；其虽承认收受的财物数额，但否认自己的罪行，属认罪态度不好的表现；上诉人唐某退还受贿款项，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均有所考虑，对原审判决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所作的量刑本院不予调整。上诉人唐某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锡芳
审判员 崔进文
审判员 周 密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陈健欢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