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2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积育，男，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姜治鹏、陈友涛，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鹭江道96号102单元、103单元及二层。
负责人林洁霖，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盛利、陈志勇，福建大道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积苗，男，汉族，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厦门市湖里区，澳门身份证号码1367637（4）。
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90号立信大厦一楼。
负责人丘毅亨，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宏明、谢丹雯，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积育因与被上诉人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下称东亚银行厦门分行）、原审被告林积苗、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2）湖民初字第5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亚银行厦门分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林积苗与林积育签订的关于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华景花园133号房产的《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林积苗与林积育立即将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华景花园133号房产恢复原状，林积育立即从该房产中迁出；3、林积苗与林积育承担东亚银行厦门分行因本案而发生的查档费80元和律师费55000元。
原审判决查明，东亚银行厦门分行与双利公司、林积苗、庄心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双利公司尚欠东亚银行厦门分行款项本金5085347.98元，双利公司应分期归还东亚银行厦门分行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并向东亚银行厦门分行支付律师费78960元等，林积苗及庄心心应对双利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31日作出（2011）厦民初字第539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进行确认。2011年12月21日，因林积苗、庄心心以及双利公司未按上述调解协议向东亚银行厦门分行按时足额清偿债务，东亚银行厦门分行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厦民初字第539号民事调解书项下的欠款本金3085347.98元和相应的利息、违约金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4日作出（2012）厦执行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并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林积苗名下的址于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133号房产。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拟对上述房产进行拍卖处置，并委托厦门均达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为案件执行（拍卖）提供价值参考。厦门均达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作出厦均达房估字（2012）F00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华景花园133号房产于估价时点2012年5月10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11992900元。2012年5月24日，林积苗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一份《关于对﹤房地产估价报告﹥的异议》称，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华景花园133号房产已于2009年7月19日出租给林积育，估价报告未体现房产的出租情况和租金支付情况，估价报告确定的价值高于实际价值；故恳请法院要求评估机构重新作出估价等等。林积苗同时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一份由林积苗与林积育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7月19日的《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其上约定林积苗将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华景花园133号房产出租给林积育；建筑面积为480.85平方米，该房屋未设置抵押权；租赁期限为2009年7月19日至2029年7月18日，共20年；租金标准为145000元／年，租金共计2900000元；鉴于林积苗同意将留在房屋内的茶叶、洋酒等物品给予林积育，林积育同意另行给予林积苗9067元的补偿；林积育应于2009年7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2900000元及补偿9067元，款项支付至林积苗指定的林苇楠建行账号内（账号：6227001935900221336）；双方确认租赁房屋于2009年7月19日交付给林积育等等。2009年7月29日，林积育向林苇楠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27001935900221336的账户转账支付了2909067元。林积苗于2012年5月24日另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一份上述林积育向林苇楠转账2909067元的转账凭证，转账凭证下方书写了“付积苗借300万”。2012年5月29日，厦门均达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一份《关于林积苗提出的对﹤房地产估价报告﹥异议的回复》，就林积苗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关于对﹤房地产估价报告﹥的异议》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回复称，林积苗提交的《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中实际租金水平与市场租金水平有一定的偏差；如果选取实际租金进行测算，评估价值将比客观合理的价值低，则可能导致房地产被低价拍卖等。
另查明，2009年8月10日，林积苗与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签订一份《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林积苗以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133号房产为林苇楠、林积苗与民生银行厦门分行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提供最高额8000000元的抵押担保；合同签订时，上述房产的评估价值为8008700元等等。后，双方就上述房产向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林积苗在其于2009年8月11日提交的《厦门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申请表》上地址一栏填写“华景花园133号”，在抵押的房地产是否已出租一栏填写“否”。
再查明，林积苗于2010年3月19日和2011年4月29日与东亚银行厦门分行签订的两份《银行承兑授信协议》上记载的林积苗的通讯地址以及林积苗于2011年10月28日在（2011）厦民初字第539号案件中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记载的林积苗的地址均为“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华景花园133号”。
还查明，东亚银行厦门分行于2012年8月23日向厦门市国土房产测绘档案管理中心支付房地产证明费用80元。2012年8月27日，东亚银行厦门分行与福建大道之行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诉讼（仲裁）代理合约》，委托福建大道之行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提起本案诉讼。东亚银行厦门分行为此支付律师服务费550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东亚银行厦门分行申请对讼争《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落款处林积苗和林积育签名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林积育于2013年4月3日表示对鉴定机构因鉴定需要可能对鉴定样本进行截取不持异议。而后，林积育于2013年7月3日表示不同意鉴定机构对涉及字迹部分笔画进行剪裁取样（检后背胶恢复），且未说明理由。2013年8月6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以当事人不同意对检材、样本进行截取等致使无法鉴定为由将本案退鉴。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1、（2011）厦民初字第539号民事调解书，2、申请执行书，3、（2012）厦执行字第2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4、（2012）厦执行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5、厦均达房估字（2012）F00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6、《关于对﹤房地产估价报告﹥的异议》，7、《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8、《关于林积苗提出的对﹤房地产估价报告﹥异议的回复》，9、《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10、《厦门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申请表》，11、《银行承兑授信协议》，12、授权委托书，13、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14、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5、厦门市政府非税收入专用票据，16、《诉讼（仲裁）代理合约》，17、厦门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鉴定笔录和庭审笔录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林积苗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的权利。首先，林积苗与林积育就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华景花园133号房产签订的《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年，租金2900000元一次性支付，且另约定了房屋内的茶叶、洋酒等物品的补偿9067元，这有悖于房屋租赁的交易习惯。其次，林积苗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关于对﹤房地产估价报告﹥的异议》随附的转账凭条下方亦书写了“付积苗借300万”的字样。因此，林积育于2009年7月29日向林苇楠转账2909067元的款项用途是否系用于支付《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及补偿金亦存在疑点。再次，林积苗在办理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华景花园133号房产抵押登记时，于2009年8月11日提交的《厦门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申请表》上亦否认上述房产存在出租的情形。而林积苗于2010年3月19日和2011年4月29日与东亚银行厦门分行签订的两份《银行承兑授信协议》上记载的林积苗的通讯地址以及林积苗于2011年10月28日在（2011）厦民初字第539号案件中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记载的林积苗的地址均为“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华景花园133号”。《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的租赁房屋已于2009年7月19日交付给林积育与上述事实存在矛盾之处。最后，林积苗、庄心心和双利公司未按（2011）厦民初字第539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东亚银行厦门分行为此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拟对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华景花园133号房产进行拍卖处置。林积苗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并称20年的租金已经一次性支付完毕，这必然会影响到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华景花园133号房产的拍卖价值以及拍卖的实现，进而使债权人即申请执行人东亚银行厦门分行的债权难以实现。综上，林积育与林积苗签订《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存在多处矛盾，林积育主张的《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及房屋的交付情况均无充分的证据予以印证。而东亚银行厦门分行申请对《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落款处林积苗和林积育签名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林积育拒绝鉴定机构就其提交的《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涉及字迹部分笔画进行剪裁取样（检后背胶恢复）导致鉴定无法进行。林积育就此亦未提出充分合理的理由。因此，本案应推定东亚银行厦门分行关于林积育与林积苗恶意串通签订《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从而影响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华景花园133号房产的拍卖价值以及阻却拍卖的实现，进而损害东亚银行厦门分行利益的主张成立。东亚银行厦门分行主张林积苗与林积育签订的《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予以支持。因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华景花园133号房产已被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且东亚银行厦门分行并非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人，故东亚银行厦门分行在本案中主张林积苗、林积育将上述房产恢复原状以及林积育从上述房产中迁出，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东亚银行厦门分行主张的查档费80元，系其自行举证所支出费用的范畴，其要求林积苗、林积育支付该笔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东亚银行厦门分行主张林积苗、林积育负担律师费55000元，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林积苗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林积苗与林积育就厦门市湖里区宜宾路华景花园133号房产签订的《厦门市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驳回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77元，由林积苗、林积育共同负担100元，由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负担1077元。
宣判后，林积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林积育上诉称，讼争合同系林积苗与林积育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判决认为讼争合同与其查明的事实相矛盾而推定该租赁合同无效是错误的。首先，讼争合同已实际履行，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租金，且已实际占有讼争房屋。其次，原审判决认为讼争合同的租金及支付方式有悖交易习惯，但林积育当时资金困难，且上诉人允诺一次性支付20年的租金，所以才有合同中看似不合理的租金，同时，在违约责任中明确了惩罚性的违约责任。第三，关于地址的问题。地址仅是法律意义上的送达地址，并不能证明讼争房屋没有出租。事实上，讼争房屋已于2009年7月19日交付给了上诉人。最后，上诉人不是不同意鉴定，而是不同意以裁剪的方式进行鉴定，因为会破坏原件，可能出现风险。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东亚银行厦门分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东亚银行厦门分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诉争租赁合同内容有悖于房屋租赁的交易习惯正是基于理解和运用生活经验而对案件事实的正确推理及判断。1、诉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长达20年，而租金标准却约定为固定的14.5万元／年，且同时约定一次性支付20年租金2900000元，该合同内容明显不符合房地产交易市场惯例。2、诉争租赁合同关于9067元补偿款的约定不合常理。二、有充分证据证明诉争房产仍由原审被告在居住使用、上诉人不存在租赁诉争房产的事实，诉争租赁合同明显虚假。三、上诉人应承担拒绝对诉争租赁合同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不利后果。四、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存在恶意串通，伪造租赁合同，企图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动机和情节。基于以上四点，有理由认为诉争租赁合同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存在恶意串通，伪造租赁合同，企图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动机，该行为已损害答辩人的合法利益。故，原审法院认定该诉争租赁合同无效有理有据，应予以维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林积苗未作陈述。
原审第三人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述称，一、对讼争租赁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林积育与林积苗的约定有悖市场交易习惯，租金过低，关系特殊。且上诉人拒绝对租赁合同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第三人对该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对转账款项用途为租金，当事人不予认可。该款明显不属于租金。三、对上诉人所称已交付房屋并占有使用，当事人不予认可。综上，当事人认为该租赁合同与事实存在诸多矛盾，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提出异议，认为遗漏查明案涉房屋由林积育作为公司高管居住的事实，林积育有提供2012年以后缴交的物业费等票据作为证据。东亚银行厦门分行亦认为，原审判决遗漏查明事实：1、东亚银行更改客户个人资料通知书中，林积苗所更改的地址就是案涉房屋；2、2011年11月28日东亚银行和林积苗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林积苗确认其居住地址也是案涉房屋；3、民事裁定书及民事调解书中有关林积苗的基本情况的描述，住址就是案涉房屋；4、一组照片可以显示东亚银行陪同法院、评估公司在就案涉房屋进行评估时，林积苗的全家福照片等个人生活用品仍然留在诉争房屋内；5、证人证词也可以证明银行工作人员数次到诉争房屋内和林积苗沟通还款事宜；6、2011年年底，林积苗涉案众多的债务纠纷，存在转移财产的动机；7、原审庭审笔录中，林积苗陈述说案涉房屋是给高管居住，但是却没有办法说明高管的身份证明；8、林积育是在2009年来厦务工的，他的住所地在兴隆路25号，没有能力支付案涉的租金；9、法院执行法官确实也有去过案涉房屋执行过案件，当时案涉房屋仍然由林积苗居住。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判断讼争租赁合同是否林积育、林积苗恶意串通所签订，损害他人利益。首先，从租金支付情况看，讼争合同约定租金290万元，林积育主张其已支付完全部租金，并提供转账凭条作为证据，但该转账凭条备注“付积苗借300万”，该数额与租金不符，且备注中的“借”字亦支付租金的常用表达方式。其次，从占有使用情况看，林积育主张其与林积苗于2009年7月19日即办理讼争房屋的交付，但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林积苗向民生银行厦门分行贷款时，明确表示讼争房屋未出租。其于2010年3月19日、2011年4月29日与东亚银行厦门分行签订的两份《银行承兑授信协议》上记载的通讯地址、于2011年10月28日法院其他案件中提交的的授权委托书上记载的地址均为讼争房屋。这与林积育所称讼争房屋已交付的事实明显存在矛盾。再次，原审法院为进一步查明事实，委托鉴定机构对讼争合同中林积育、林积苗签名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林积育拒绝通过裁剪取样的方式进行鉴定，导致无法鉴定，其行为构成证明妨碍。综合以上几点，原审判决认定林积育、林积苗签订讼争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林积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德琨
代理审判员 章 毅
代理审判员 黄南清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代书 记员 潘婉燕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