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泉刑终字第112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务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犯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7月2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6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5年1月29日，被告人黄某甲因在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一楼向该院接访人沈某等人反映情况的过程中情绪激动并扯坏电话、对讲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95元），后沈某报警，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民警出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黄某甲口头传唤到柳城派出所办案区配合调查。到达办案区后，被告人黄某甲拒不配合柳城派出所民警安全检查，在办案区内大声嚷嚷，推搡、拉扯派出所工作人员，用手拍打民警赵某的手臂，用脚踢协警陈某甲，并用随身携带的螺旋状锥子欲进行自残，在派出所民警和协勤人员对其制止的过程中，被告人黄某甲咬伤柳城派出所协警陈某丙的手指（经鉴定达轻微伤），在候问室内又扯掉天花板的监控，拉出电线绕在脖子上要吊死在里面，民警赵某等人及时进去将被告人黄某甲解救下来并进行耐心劝解。
2、2014年10月23日7时30分许，因离婚后孩子的问题，被告人黄某甲到南安市水头镇世纪新城地下停车场A163车位处找到其前夫李某丙，持所携带的黑色伸缩棍殴打被害人李某丙、并对李某丙的一辆路虎揽胜行政版越野车进行打砸，致该车的左前车门内饰板、左后视镜、左前车门损坏（经鉴定，该车被损坏价值人民币19107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某甲的亲属自愿代其支付给南安市人民检察院赔偿款人民币195元，支付给被害人陈某丙医疗费等赔偿款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陈某丙对被告人黄某甲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前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沈某的证言及报警单，证实她是南安市人民检察院的工作人员，2015年1月29日上午10时30分许，她和张某甲在一楼控告申诉举报接待室值班，黄某甲到接待室反映水头派出所民警执法不公的问题，称已向公安机关信访很久了却没有答复，情绪比较激动，她就叫黄某甲冷静等一下，她先打电话找办案的民警了解一下情况，再答复她，她打电话向黄某乙民警了解到黄某甲涉及一起治安案件，也按照程序处理完了，她建议黄某甲可以在公安局信访接待日去信访，但是黄某甲不听她们的解释，一直说这个案件是故意拖着不解决，是不作为，她们也耐心继续给黄某甲解释，但是黄某甲还是不听她解释，而且情绪非常激动，后来黄某甲突然伸手进来窗口将她们值班室的电话拔了出去，并拿电话朝她们值班室的玻璃乱砸，整个人情绪失控。隔壁的法警过来制止，黄某甲拿了一个尖锐物品，并让他们不要过来，如果要是伤了人，她可以偿命，在接待室那里大吵，法警叫黄某甲不要乱来，她就打了110报警，后柳城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将黄某甲带走。他们接待室的一部黑色步步高来电显示有绳电话、一部对讲机被损坏。
2、证人张某甲、吴某（均为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的证言与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2015年1月29日上午10时30分许，她和沈某在值班，黄某甲到接待室反映情况时情绪激动并损坏办公财物，后检察人员报警，公安人员过来将黄某甲带走调查等事实。
3、被害人陈某丙的陈述及谅解书，证实2015年1月29日11时许，他在南安市柳城派出所内值班时，接到命令到办案区帮忙，到办案区时，队员陈某乙、陈某甲、黄某丙、欧阳某、黄某丙（女）等人也在，现场还有民警赵某、黄某乙以及一名女性嫌疑人黄某甲。民警对黄某甲进行安全检查让她先将自己的随身物品交出由公安机关暂时代为保管，待调查结束后归还，黄某甲交出手机后又要求拿回称要拨打110让南安市公安局处置，民警告知她这起警情由他们柳城派出所负责处置，无需再拨打110报警，但黄某甲不听，要向民警赵某抢回手机，赵某拿着手机不让黄某甲抢，黄某甲在争抢过程中用手拍赵某右手臂，赵某叫她不要再动手了，黄某甲不听，其他人就上前要将黄某甲拉开，期间黄某甲低头一口将他右手大拇指咬住，他很疼一直叫黄某甲松口，黄某甲都不松开，后来是陈某乙强行用手将黄某甲嘴巴掰开，松开后他发现他的右手大拇指被咬的受伤流血，有很深的牙印。黄某甲拿出一根好像是装饰品的长约15厘米左右的红色笔状尖锐物，反握对准自己胸口说要自杀，他们周围的人就一起上前制止，之后他们把黄某甲的那根尖锐物抢下，将黄某甲放开，并让黄某甲冷静点，后他就被送去医院接受治疗了。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黄某甲的亲属赔偿他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他已对被告人黄某甲表示谅解。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9日10时46分许，他们柳城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转来的沈某报案称有人在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一楼闹事，值班民警黄某乙和他就带领协勤人员陈某甲出警到现场处置该警情。他们到检察院一楼信访接待室向在场人表明身份后，报案人沈某反映黄某甲到检察院信访接待室上访过程中情绪激动，将信访接待室的固定电话及麦克风故意损坏，他和黄某乙现场对黄某甲进行口头询问，黄某甲承认这一事实，他们遂口头传唤黄某甲到南安市柳城派出所办案区配合调查，后黄某甲乘坐警车随民警返回南安市柳城派出所办案区。在乘车返回过程中黄某甲认为她的事情应该由南安市公安局处置，他们告知黄某甲南安市人民检察院属柳城派出所辖区，发生的警情归属柳城派出所先期处置，但黄某甲仍坚持认为要由公安局处置。黄某甲被带进办案区后，他和黄某乙及协勤人员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欧阳某、黄某丙（女）等人依法对黄某甲进行安全检查，民警首先责令其自行交出随身物品，黄某甲交出手机后民警告知其所有随身物品要由办案机关暂时代为保管，黄某甲就又称要拿手机再拨打110让南安市公安局处置本起警情，他和黄某乙再次告知该警情先期由柳城派出所处置，让其配合检查程序，黄某甲不听遂上前争抢手机，他将手机别在身后退让，黄某甲争抢不到，就用手拍打他右手臂两下，之后黄某甲被旁边队员拉开，期间陈某丙的右手大拇指被黄某甲用嘴巴咬住不松口，之后他和其他队员控制住黄某甲，由陈某乙将黄某甲嘴巴掰开，松口后陈某丙右手大拇指受伤流血，后黄某甲情绪激动遂将尖锐物反握对准胸口扬言要自残，他、黄某乙和队员们忙上前将其双手控制住，之后他们将黄某甲右手紧握住的尖锐物掰开取下，将其放开。松开后不久，黄某甲再次冲向他索要手机，他继续退让，黄某甲因抢不到手机，再次用手拍打他右手臂一下，并抓扯他胸口制服，之后被队员拉开。为防止黄某甲再次伤人或自残，他要求队员陈某乙取来约束带将黄某甲双手反向约束住，但黄某甲趁势上半身倚住陈某乙，两脚跳起朝周围人员乱踢，陈某甲躲闪不及被其踢中裤裆一脚。黄某甲被约束住后双手一直挣扎，为防止其手腕受伤，他让黄某丙将其约束带取下，之后他让队员将黄某甲带进等候室，在等候室外准备对其随身物品进行登记时，黄某甲攀爬到等候室门上，将安装在上方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往下拉扯，之后试图将连接摄像头的电缆线缠绕到脖子上扬言要吊死，他、黄某乙和队员赶紧打开等候室门，进入将黄某甲拉下来，之后他们所的民警就耐心对黄某甲进行开导，劝其不要再有自残伤人行为，之后黄某甲情绪逐渐冷静下来，在等候室内静坐等候调查。
5、证人黄某乙、陈某甲、黄某丙、陈某乙、李某甲、欧阳某的证言与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民警出警将黄某甲带回所内了解情况时，黄某甲拒绝配合调查，并持物欲自残，期间黄某甲咬伤协警陈某丙右手大拇指，还朝协警陈某甲裆部踢了一下，陈某甲的证言还证实被踢时他用手挡了一下，没有踢实，只是裤子被踢脏了。
6、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3日7时30分许，他独自一人到南安市水头镇世纪新城地下停车场A163停车位准备开车上班，在他用左手拉住驾驶室车门把手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突然从车左侧的一个白色方形柱子那跑出了一个人影，并且手上拿着一根黑色的甩棍，没等他反应过来看是谁的时候，那个人就拿着甩棍朝他后脑勺打了过来，他下意识地用左手去挡，第一下没有打到，就打到了他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并且往车子的左后视镜打了上去，他听到了“嘭”的一声，像是玻璃破掉的声音，他看了一下，是车子的左后视镜被打碎了，他当时感觉手指很痛，但那个人还是一直在打，就打到了他的后脑勺和后背，他受不了就赶紧拉开驾驶室的车门，躲进了驾驶室里，对方在朝其头部继续敲打时也就打到了他车子的左前门的内饰板，他躲进去后，回过神来看看外面的那个人，原来是他的前妻黄某甲（已经离婚八年），后来黄某甲又朝他的车子的驾驶室玻璃及车身猛敲了好几下才罢手，后来他就看见黄某甲拿着那根黑色甩棍离开了地下停车场，休息了一会儿后他把车子开到世纪新城的物业处反映这个事情，物业的经理叫了三名保安下去地下停车场查看，但是没有找到人，于是他就赶紧打电话报警，后来公安民警到现场查看，他去医院治疗以后就到派出所来报案。当时黄某甲身穿浅色的连衣裙，他停放车辆的那个位置没有监控，他的车子的损坏情况为左侧后视镜整个镜片被砸碎了，左后视镜的电机和支架损坏了，左前车门内饰板有两处破裂，左前车门有划痕。他的伤情是左手中指和无名指肿起来了，头部以及后背会痛，当天上午时人一直想吐，但已经去看了医生，不需要做伤情鉴定。
7、证人杨某甲（世纪新城保安）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7时50分左右他刚上班时，物业的李经理说有个疯女人在地下停车场砸别人的车，李经理称已经叫人到下面找人了，让他也下去看看，后来小区的业主李某丙跟他说要去调一下监控，他问什么事情，李某丙说自己的车在地下停车场被一个疯女人给砸了，他当时有看到那辆路虎车的左侧反光镜镜片破掉了，他就让物业监控室的工作人员给李某丙调了监控，但他不清楚当时现场是否有监控。
8、证人张某乙（世纪新城保安）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7时45分许，他到综合楼监控室的门口准备和另外一名保安班长交接班，当时保安班长沙某以及保洁主管夏某在监控室的门口，这时候他们小区的一名男业主（简称A男子）开着一辆银色的路虎车来到世纪新城综合楼的门口，停车后他就看到A男子跟物业李经理在讲话，李经理跟A男子讲完话之后就马上叫他和沙某、夏某三人过去，然后指着A男子跟他们说，这个业主的车被人砸坏了，让他们三个人马上下去地下停车场A163车位以及周围看一下是什么情况，他当时走到综合楼门口时有看到A男子的左侧后视镜镜片破碎了，其他的就没有注意到了。他们经查看，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9、证人沙某、夏某（世纪新城工作人员）的证言与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2014年10月23日7时40分许，他们世纪新城一名男业主反映车被人砸了，物业李副经理让他和张某乙、夏某去查看，他们在地下停车场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后来就各自去忙了。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7时30分许，她在住房里时，她丈夫李某丙打电话跟她说黄某甲（李某丙的前妻）在世纪新城地下停车场拿甩棍打他，他闪了，但车子的后视镜被弄坏、车内饰被弄破，驾驶室车门有凹陷等。
11、现场照片、疾病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证实陈某丙右手拇指被咬伤，陈某甲裤子的裆部有印痕，南安市人民检察院物品被损害的情况；李某丙的手部受伤情况。
12、人民警察证复印件及证明材料，证实黄某乙、赵某是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在职民警。
13、视频监控、截图及证人杨某乙（世纪新城物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在柳城派出所办案区内大声喧哗、抗拒执法时推搡、咬伤民警，持锥形物、扯监控掉线欲自杀等情形；被告人黄某甲于2014年10月23日7时51分许从南安市水头镇世纪新城三号港出入口离开，当时手上拿了一根黑色甩棍。
14、价格鉴定结论书、工时报价单、工作说明，证实南安市人民检察院被损害的电话、对讲机价值人民币195元；李某丙的车辆被损坏的车内饰板、左后视镜、左前门钣金、喷漆材料及工时费共计价值人民币19107元。
15、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黄某乙、陈某甲、赵某、张某甲、沈某、黄某丙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黄某甲；被害人陈某丙、李某丙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黄某甲。
16、扣押清单及笔录，证实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依法向被告人黄某甲扣押一只长约14厘米的红色锥状物。
1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2014年10月23日，水头派出所接到李某丙报警称他停放在水头镇世纪新城地下停车场的越野车被人故意毁坏。接警后，水头派出所民警赶至现场进行勘查，发现该车左前车门内饰板两处破损、左后视镜镜片破碎、左前门被刮，未发现与本案有关的嫌疑人、作案工具。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5年2月2日，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陈某丙右拇指指节见咬伤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20、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29日10时46分许，南安市公安局接到沈某报警，称有名女子在接待室闹事，后柳城派出所组织民警赶往现场将该女子（黄某甲）带回柳城派出所调查。在对黄某甲调查期间，黄某甲抗拒执法并致民警受伤，后柳城派出所将黄某甲移交至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进一步审查。
21、支付赔偿款票据，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的亲属代其支付赔偿款的情况。
22、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29日上午10时许，她到检察院投诉民警违法一事，在与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沟通过程中，因她听错了话，误认为接访人员说她抢劫、杀人需要接受调查，她就很生气，将手伸窗口并往桌上扫电话线，把电话线扯出窗口，后接访人员报警，她被公安民警带走进行调查，她以为要带她去公安局，在得知他是被带到柳城所调查后，她就打110报警说要去公安局处理，要找公安局局长，她要出去，但是民警不让她出去，并将她的东西拿走，她以为她要被关在里面，她将监控扯下来，并用扯下来的电线勒住自己的脖子，要吊死在里面，被民警阻止，她使劲摇拉派出所门但打不开，期间，她曾拿一个像铅笔一样铁质钥匙配饰刺向自己欲自杀，被民警阻止，在此过程中，她咬了民警的手。她与李某丙2007年已经离婚，后来因为孩子的问题，她曾持一根伸缩棍到世纪新城停车场去找过李某丙。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甲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其还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其毁坏李某丙财物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的亲属已代其赔偿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受伤协警陈某丙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黄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黄某甲上诉称，其去检察院反映情况，不是闹事，在柳城派出所是对方先掐其脖子，被迫无奈出于防卫才咬住陈某丙的手指，且只咬一次，不会有两个伤口；其见到李某丙是10月23日之前，当时没有攻击李某丙，且伸缩棍没有甩出来，单凭海绵外壳不可能损伤车辆，李某丙也是检查了很久才把车子开走，其等李某丙走后才慢慢走回去，故原判认定其故意毁坏财物和妨害公务的部分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对其重新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某甲于2014年10月23日上午7时30分左右，持伸缩棍殴打被害人李某丙并打砸车辆，导致李某丙一部越野车的左前车门内饰板、左后视镜、左前车门损坏，损失金额合计人民币19107元；2015年1月29日，上诉人黄某甲因在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扯坏价值人民币195元的电话和对讲机且情绪激动，被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民警带回派出所办案区配合调查期间，以暴力的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期间还咬伤被害人陈某丙致轻微伤、拍打民警赵某、踢打陈某甲等；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某甲的亲属为其代为支付南安市人民检察院赔偿款人民币195元，并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丙人民币3000元，被害人陈某丙对上诉人黄某甲表示谅解等事实均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黄某甲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的部分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民警赵某和被害人陈某丙、陈某甲等人的证言与现场照片、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上诉人黄某甲在咬伤被害人陈某丙后，还实施了持红色锥形物拟自残、拍打民警赵某及踢向陈某甲档部一下等行为。从前述的视频资料中还可以清楚地看到上诉人黄某甲咬住被害人陈某丙手指时，陈某丙的手臂系从黄某甲腋下经过而不是扣扼其脖子才被咬住的客观事实。故上诉人黄某甲提出其出于防卫才咬人的上诉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的伤情鉴定书和伤情照片等证据能证实被害人陈某丙被咬致轻微伤的事实。因此，本案认定上诉人黄某甲以暴力抗拒的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这一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在故意毁坏财物部分，被害人李某丙的陈述与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南安市水头镇世纪新城三号港出入口的视频监控及监控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实上诉人黄某甲于2014年10月23日上午7时51分之前殴打被害人李某丙并打砸李某丙的车辆，后于上午7时51分从世纪新城三号港出入口离开该小区的事实。上诉人黄某甲在上诉时对其持伸缩棍的当天有见到过李某丙的事实也供述在案。证人杨某甲、张某乙等人的证言及现场勘查照片等证据，则能印证被害人李某丙所述当天7时30分左右被他人殴打且车辆被砸坏了左后视镜、左前车门内饰板和左前车门等处的事实。相关价格鉴定结论书等材料则证实了车辆的损失金额。因此，本案认定上诉人黄某甲于2014年10月23日上午7时30分左右故意损坏被害人李某丙财物，损失金额合计人民币19107元这一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黄某甲提出原判认定其部分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其又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损失金额合计人民币1910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案发后，上诉人黄某甲的亲属代其退赔部分经济损失且已取得被害人陈某丙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某甲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予以改判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志贤
代理审判员 王柳玲
代理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