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知民终字第2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公司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陶鑫良，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伟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曼乐音乐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谢文。
委托代理人田志华，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好乐迪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
法定代表人姚艳辉。
委托代理人田志华，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上海曼乐音乐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乐公司”）、上海好乐迪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乐迪公司”）因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三（知）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音集协系于2008年6月在国家民政部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业务主管单位为国家新闻出版总署。
打开音集协官网（网址为www.cavca.org），在公示公告中登有“关于公示授权作品及曲库信息的公告”，内容为：我会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在民政部登记注册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著作权进行集体管理。截至2014-09-15，我会共取得授权音乐电视作品96，028首，涵盖中唱、鸟人、太合麦田、竹书、华谊、孔雀廊、海蝶、滚石、华纳、环球、索尼等海内外200多家音像权利人作品，权利信息在我会网站予以公示。……
曼乐公司于2002年9月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0，000元，经营范围为卡拉喔凯包房（电脑存储点唱系统），其自述共有36间包房。
好乐迪公司于1998年9月24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卡拉喔凯包房（电脑存储点唱系统）。
2012年3月6日，音集协（甲方）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以上权利。2、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是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3、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
2013年12月18日，新闻出版总署出具编号为音字（2013）53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载明：进口单位中国唱片总公司，进口用途用于出版，原出品公司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发行载体DVD，节目名称（名称原文）及批准文号《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并附367首曲目清单。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就上述内容出具了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的公证，记载于（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891号公证书中。
2014年，《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出版，系一盒20碟装的DVD光盘出版物，共367首曲目。该出版物的外包装盒上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国权音字01-2013-0484号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音像制品编码ISBN978-7-7999-2281-2”以及“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内容，该出版物内盘芯上也标注了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和版号，内页上列明了20张光盘所含歌曲的名称及演唱者，著作权人均注明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
该精选集中，第一张光盘中有BEYOND演唱的《活着便精彩（粤）》1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二张光盘中有草蜢演唱的《BABABA》、《失乐园（粤）》、《爱拼才会赢》，陈绮贞演唱的《还是会寂寞》、《让我想一想》、《躺在你的衣柜》共6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三张光盘中有阿牛（陈庆祥）演唱的《约定》、《爱我久久》、《对面的女孩看过来》，陈淑桦演唱的《情关》、《梦醒时分》、《一生守候》、《爱的进行式》，陈淑桦、成龙演唱的《明明白白我的心》共8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四张光盘中有ＸＸ岳演唱的《改变》、《很难》、《小宇》、《再见》、《自由》、《路口》、《秘密》、《想太多》、《分手吧》、《干妹妹》、《爱我别走》、《爱的初体验》、《我会想念你》共13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五张光盘中有黄品源演唱的《雨衣》、《海浪》、《谁能让时间倒转》、《你怎么舍得我难过》、《那么爱你为什么》共5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六张光盘中有李心洁演唱的《爱错》、《自由》、《爱像大海》、《裙摆摇摇》共4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七张光盘中有梁静茹演唱的《彩虹》、《宁夏》、《丝路》、《这一天》、《听不到》、《我喜欢》、《燕尾蝶》、《不想睡》、《分手快乐》、《闪亮的星》、《可惜不是你》、《如果有一天》、《对不起我爱你》共13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八张光盘中有李圣杰演唱的《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成龙演唱的《红太阳》共4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九张光盘中有林忆莲演唱的《风筝》、《伤痕》、《夜太黑》、《铿锵玫瑰》、《为你我受冷风吹》，林忆莲、李宗盛演唱的《当爱已成往事》，李宗盛演唱的《生命中的精灵》、《希望》共8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十张光盘中有莫文蔚演唱的《爱情》、《阴天》、《怎么了》、《真的吗》、《十二楼》、《北极光（粤）》、《电台情歌》、《双城故事》、《爱情真伟大》、《盛夏的果实》、《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共12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十一张光盘中有任贤齐演唱的《依靠》、《两极》、《天涯》、《心太软》、《好聚好散》、《冰力十足》、《哭个痛快》、《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春天花会开》、《一个男人的眼泪》、《流着泪的你的脸》、《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共14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十二张光盘中有万芳演唱的《孩子气》、《夜照亮了夜》、《爱上你给的痛》，苏慧伦演唱的《黄色月亮》、《被动》、《鸭子》共6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十三张光盘中有成龙、周华健、黄耀明、李宗盛演唱的《真心英雄》，潘越云演唱的《守着阳光守着你》、《锁上记忆》、《天天天蓝》、《情字这条路》、《纱的吻》、《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无言的歌》、《谢谢你曾经爱我》、《野百合也有春天》共10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十四张光盘中有五月天演唱的《纯真》、《反而》、《憨人》、《候鸟》、《明白》、《温柔》、《相信》、《知足》、《时光机》、《为什么》、《爱情万岁》、《人生海海》、《恋爱ING》、《心中无别人》、《能不能不要说》、《罗密欧与茱丽叶》共16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十五张光盘中有五月天演唱的《终结孤单》，品冠演唱的《门没锁》、《后来的我们》、《疼你的责任》，齐豫演唱的《橄榄树》、《飞鸟与鱼》共6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十六张光盘中有伍佰演唱的《浪人情歌》、《树枝孤鸟》、《痛哭的人》、《爱情的尽头》、《挪威的森林》、《一生最爱的人》、《飞在风中的小雨》，徐怀钰、任贤齐演唱的《水晶》，徐怀钰演唱的《飞起来》、《爱是一道光芒》共10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十七张光盘中有周华健演唱的《花心》、《求婚》、《爱相随》、《刀剑如梦》、《不愿一个人》、《浓情化不开（粤）》、《其实不想走》、《让我欢喜让我忧》、《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共9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十八张光盘中有卓文萱演唱的《超级喜欢》，卓文萱、曹格演唱的《梁山伯与茱丽叶》，周华健演唱的《我愿意去等》，杨乃文演唱的《星星堆满天》、《我给的爱》共5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十九张光盘中有无印良品演唱的《多心》、《朋友》、《胡思乱想》、《掌心》，无印良品（品冠）演唱的《起床》、《雨过天晴》，辛晓琪演唱的《遗忘》、《领悟》、《味道》共9部音乐电视作品；
第二十张光盘中有羽泉演唱的《彩虹》、《最美》、《冷酷到底》，张洪量演唱的《美丽的花蝴蝶》、《心爱妹妹的眼睛》、《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顺子演唱的《OpenUp》共7部音乐电视作品。
2014年4月9日，音集协委托上海天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上海市虹口公证处申请，对在曼乐公司经营场所就相关音像作品的使用现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顾君一起来到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淞沪路XXX号XXX楼的“好乐迪又一城店”，顾君在包间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纯真》等200首歌曲并制作了曲目清单，公证员对摄像所用的SD卡检测为空白后，由顾君对歌曲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现场取得了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卷票）》三张（项目为食品的发票两张，金额共计121元，项目为消费的发票一张，金额为233元），号码为XXXXXXX、XXXXXXX欢唱特惠券两张。摄像所得的SD卡由公证员取出后带回公证处。公证人员对上述点播、摄像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曲目清单与现场点播并摄像的歌曲曲目相符，《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卷票）》、欢唱特惠券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现场摄制所得的SD卡中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SD卡经公证处加封后交申请人自行保管。2014年4月29日，上海市虹口公证处对上述公证情况出具了（2014）沪虹证经字第495号公证书。音集协支付公证费4，500元。
在对涉案公证证据保全所得的SD卡中的视频和《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DVD光盘出版物中的相关光盘播放内容进行比对后，比对情况如下：
1、公证保全证据过程中点播的《纯真》（五月天演唱）、《时光机》、《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依靠》、《哭个痛快》、《伤心太平洋》、《改变》、《想太多》、《分手吧》、《宁夏》、《闪亮的星》、《真的吗》、《没时间》、《爱情真伟大》、《盛夏的果实》、《爱情的尽头》、《彩虹》（羽泉演唱）、《风筝》、《伤痕》、《海浪》、《那么爱你为什么》、《雨过天晴》、《孩子气》、《爱的进行式》、《明明白白我的心》、《心爱妹妹的眼睛》、《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希望》、《门没锁》、《让我想一想》、《飞鸟与鱼》、《天天天蓝》共32首视频与上述出版物中的相同名称的32部音乐电视作品相同。
2、公证保全证据过程中点播的《反而》、《为什么》、《罗密欧与茱丽叶》、《我愿意去等》、《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痛哭的人》、《起床》共7首视频与上述出版物中的相同名称的7部音乐电视作品相同，7部音乐电视作品中均出现部分演唱会、纪录片或动画画面。
3、公证保全证据过程中点播的《能不能不要说》、《丝路》、《分手快乐》、《最美》、《超级喜欢》、《梁山伯与茱丽叶》、《后来的我们》、《躺在你的衣柜》共8首视频与上述出版物中的相同名称的8部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公证视频画面中除出现滚石标识外，还出现第三方标识。
4、公证保全证据过程中点播的《憨人》、《候鸟》、《明白》、《温柔》、《相信》、《知足》、《爱情万岁》、《人生海海》、《终结孤单》、《恋爱ING》、《心中无别人》、《花心》、《求婚》、《爱相随》、《刀剑如梦》、《不愿一个人》、《浓情化不开（粤）》、《其实不想走》、《让我欢喜让我忧》、《两极》、《天涯》、《心太软》、《好聚好散》、《冰力十足》、《天使也一样》、《春天花会开》、《一个男人的眼泪》、《流着泪的你的脸》、《对面的女孩看过来》（阿牛演唱）、《很难》、《小宇》、《再见》、《自由》（ＸＸ岳演唱）、《路口》、《秘密》、《干妹妹》、《爱我别走》、《爱的初体验》、《我会想念你》、《彩虹》（梁静茹演唱）、《这一天》、《听不到》、《我喜欢》、《燕尾蝶》、《不想睡》、《可惜不是你》、《如果有一天》、《对不起我爱你》、《爱情》、《阴天》、《怎么了》、《十二楼》、《北极光（粤）》、《电台情歌》、《双城故事》、《寂寞的恋人啊》、《浪人情歌》、《树枝孤鸟》、《挪威的森林》、《一生最爱的人》、《飞在风中的小雨》、《冷酷到底》、《约定》、《爱我久久》、《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任贤齐演唱）、《夜太黑》、《铿锵玫瑰》、《当爱已成往事》、《为你我受冷风吹》、《雨衣》、《谁能让时间倒转》、《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多心》、《朋友》、《掌心》、《胡思乱想》、《夜照亮了夜》、《爱上你给的痛》、《情关》、《梦醒时分》（陈淑桦演唱）、《一生守候》、《活着便精彩（粤）》、《美丽的花蝴蝶》、《生命中的精灵》、《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遗忘》、《领悟》、《味道》、《水晶》、《飞起来》、《爱是一道光芒》、《疼你的责任》、《BABABA》、《失乐园（粤）》、《爱拼才会赢》、《还是会寂寞》、《红太阳》、《真心英雄》、《OPENUP》、《爱错》、《自由》（李心洁演唱）、《爱像大海》、《裙摆摇摇》、《橄榄树》、《星星堆满天》、《我给的爱》、《黄色月亮》、《被动》、《鸭子》、《守着阳光守着你》、《锁上记忆》、《情字这条路》、《纱的吻》、《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无言的歌》、《谢谢你曾经爱过我》、《野百合也有春天》共119首视频均未完整录制。将其与上述出版物中的相同名称的119部音乐电视作品比对，片断中所显示的作品名称、表演者及部分影音与音集协获得授权的涉案作品在相同播放位置上的影音一致。
2014年4月23日，音集协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通过该公证处电脑上网截屏保存并打印相关网页上海市东方公证处为此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2014）沪东证经字第6258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打印件显示，好乐迪公司网站上共有最新消息、门店介绍、新歌市场、会员专区、关于我们、线上预定等几个菜单栏。网站首页显示“好乐迪乐储卡为生活储进快乐…一卡在手，上海31家门店欢唱、美食优惠乐享不停充值送好礼”。在“门店介绍”菜单栏选择上海后，显示上海地区预约电话为021-XXXX****，相关页面介绍了好乐迪在上海的30余家门店，曼乐公司即为其中之一又一城店。在“关于我们”菜单栏内的“联络我们”版块显示，服务信箱内容为：“您好，这里是服务信箱，请将您觉得好乐迪需要改进的建议内容填写在选项后，我们会有专人查看，如有好建议，我们会采取改进。……”；在“招募菁英”版块显示，工作地点：浦东新区、淮海路、人民广场、徐汇、五角场、虹口……公司简介：上海好乐迪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驻沪十多年以来，……目前上海已有32家门店。因新店的不断开业，现广招社会精英人才。公司坚持健康，欢乐，自在，人文的经营理念，……我们不仅追求公司的发展，更重视这个大家庭每个成员的成长，……那就快加入我们的团队吧，我们的目标：于2014年扩充至80家。在“品牌介绍”版块显示：上海好乐迪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主要是提供娱乐卡拉OK与餐饮服务的企业，本着独特的消费方式和完善的服务经营理念目前在全国都深受广大消费者的喜爱及好评。“好乐迪”在全国各地都有着自己的一席之地，门店遍布上海、北京、深圳、天津、成都、重庆、昆明、武汉、大连、杭州、长沙，并已（以）惊人的速度不断的成长发展着。“好乐迪”每家门店平均拥有80多间包厢，包厢形式也适合不同消费群与欢唱人数，以人性化的环境格局让消费者享受到贴心的服务与自在的欢唱。公司特别致力于价格低、音响好、歌曲全、服务到位的原则。……在“最新消息”菜单栏内的“欢唱活动”版块显示，HAOLEDIKTVAPP隆重上线，让你的手机摇变点歌神器，随时点歌，唱翻全场。在APP首页中，点击“绑定包厢”，扫描二维码或输入包厢验证码。
另，滚石公司分别授权广州音像出版社出版“黄品源珍藏［MTV］”【文音进字（2002）062号】光盘一张、“伍佰2002特别版爱你一万年”【文音进字（2002）062号】光盘一张，授权北京人和艺声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版“漫漫岁月情
--任贤齐珍藏集”【文音进字（2002）168号】光盘一张。
国际文化交流出版社出版“林俊杰西界”【文音进字（2007）393号】光盘一张，中国音乐家音像出版社出版“林俊杰曹操”【文音进字（2006）37号】光盘一张。
华宇唱片股份有限公司出版社出版发行“阿杜天黑”【文音进字（2003）257号】及“阿杜坚持到底”【文音进字（2003）361号】光盘各一张，并注明华宇唱片股份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翻印必究。
上诉人音集协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曼乐公司停止侵害音集协取得著作权人授权进行集体管理的200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并从其点唱系统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作品；2、曼乐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20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10，854元）；3、好乐迪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审理中，音集协表示在本案中放弃对《叫我第一名》、《花儿》、《怕黑》、《摆渡人的歌》、《亲亲我的宝贝》、《明天我要嫁给你》、《这样也好》、《我是一只鱼》、《两手空空》、《纯真》（梁静茹演唱）、《忽然之间》、《广岛之恋》、《想一个男生》、《爱情有什么道理》、《白鸽》、《爱情限时批》、《徘徊夜都市》、《无声的所在》、《桃花朵朵开》、《我是你的小小狗》、《梦醒时分》（林忆莲演唱）、《新不了情》、《情人》、《醒你（粤）》、《祝你愉快》、《鬼迷心窍》、《寂寞难耐》、《明明很爱你》、《壮志在我胸》、《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回家》、《我很出可是我很温柔》、《我终于失去了你》、《勇敢一点》3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曼乐公司是否构成侵权，若曼乐公司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三、若曼乐公司构成侵权，好乐迪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系中国唱片总公司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后从滚石公司进口并出版发行，该出版物中音乐电视作品与批文中所列曲目一致，出版物彩色外包装、盘芯及内页上注有版号、音像制品编码、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故该出版物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根据法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涉案专辑的外包装盒及内页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提供的七张光碟，所涉曲目与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同，不具有证明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的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非滚石公司的证明效力。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滚石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获得滚石公司将其音乐电视作品卡拉OK经营场所的复制权、放映权信托音集协管理的权利，并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权利。因音像节目登记行为及提交作品载体等行为系合同约定的著作权人一方的义务，并非受托人音集协的合同义务，且音集协已将其管理的取得授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在其官网上公示，是否登记和提交作品载体不影响音集协依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授予的权利。综上，音集协诉讼主体适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曼乐公司以公证员在包厢内打印曲目清单与常理不符为由，否认公证书效力，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曼乐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经比对，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认可《纯真》（五月天演唱）等共32首视频与《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的相同名称的32部音乐电视作品相同，原审法院亦予以认定。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关于《反而》等7部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作品并非是对于动画、演唱会、纪录片等画面的机械记录或单纯剪辑，虽截取部分画面，但在情节安排、音画配合、剪辑合成等方面体现了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关于《能不能不要说》等8部音乐电视作品不能证明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的主张，虽在公证视频画面中出现第三方标识，但曼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控侵权视频是经著作权人授权放映并从合法的出版物中复制而来，且未能举证第三方“权利人”的客观存在，根据音集协提供的证据应认定《能不能不要说》等8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关于《谁能让时间倒转》等共119首视频未完整采集被控侵权视频，无法进行比对，不能证明也无法推定相同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4）沪虹证经字第495号公证书记录了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曼乐公司经营的KTV包厢内点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全过程，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对外经营的KTV提供顾客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应具有完整连贯性，音集协提供的证据已初步证明了曼乐公司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点播的事实，因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曼乐公司经营场所内播放的被控侵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公证取证外的视频画面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不同，故对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曼乐公司曲库中存在涉案作品并不等同于该公司复制了涉案作品，现曼乐公司辩称涉案作品均来源于其购买的VOD系统，音集协也无证据证明曼乐公司复制了涉案曲目，故对音集协认为曼乐公司侵害涉案作品复制权的主张不予支持。曼乐公司未经涉案作品权利人的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KTV场所内，向公众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侵害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好乐迪公司自认将“好乐迪”商标授权曼乐公司使用在其对外经营上，故好乐迪公司与曼乐公司应为商标授权关系。第二，根据好乐迪公司网站信息显示，其使用统一的预约电话，统一对外发布招聘信息，发行的“乐储卡”可在各门店间使用，开发了在各门店使用的手机APP程序点歌切歌，“好乐迪”官网上将曼乐公司列为其门店之一，并称为“又一城店”。综上，好乐迪公司对曼乐公司的经营行为存在统一管理、连锁经营的情形，故应对曼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因音集协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额或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因侵权的获利金额，故原审法院根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合理使用费及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金额。关于合理费用，音集协支付的公证费及在曼乐公司处的消费金额均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音集协主张律师费6，000元，依据律师收费标准，结合音集协代理人在本案中的工作量及案情的复杂程度等因素，该金额尚属合理，故原审法院对音集协上述合理费用的诉请金额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曼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立即停止使用并删除音集协实施著作权集体管理的涉案166部音乐电视作品；二、曼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人民币52，354元（含合理费用10，854元）；三、好乐迪公司对曼乐公司应偿付音集协上述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判决后，音集协及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上诉人音集协于2015年11月1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
上诉人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音集协在原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音集协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1、音集协与滚石公司间的《授权合同》不具有真实性，而且该合同未明确约定授权内容包括滚石公司的所有音像节目；该合同另约定本合同不妨碍滚石公司行使其音像节目未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权利、不影响滚石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前与第三方建立的著作权关系。由此可见，滚石公司并没有将其所有的音像节目权利都授予音集协。2、音集协未提供《授权合同》约定的登记资料以及授权音像节目的载体，无法证明涉案音像节目经滚石公司授权。二、（2014）沪虹证经字第539号公证书未对制作节目清单的过程有所记载，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不具有证明效力。三、《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没有ISRC码，且音集协未提供该专辑进口出版的审批文件，属于非法出版物，不能作为权利证据使用。四、本案依据上诉人曼乐公司的包房数以及使用音像节目的数量占音集协经授权管理总数的比例，是能够计算具体赔偿额的，因此一审不应适用法定赔偿。
音集协答辩称：一、其与滚石公司之间的《授权合同》依法有效，约定内容包括滚石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滚石公司对音集协的具体授权范围仅限于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在KTV使用的复制权、放映权，其他权利并没有授权音集协管理，因此，滚石公司在合同中的保留是对权利的保留，而不是对部分曲目的保留。二、《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符合我国出版管理规定，音集协提交的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表明该出版物的进口单位是中国唱片总公司；ISRC码是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2011年底改革后实行ISRC码终身制，并改为一首一码。对于从海外引进的歌曲，如果海外有符合国际标准的ISRC码，就不需要在国内再申领新的ISRC码。本案涉案作品原始权利人是滚石公司，早先在台湾出版时已经申请过ISRC码，因此进口大陆后不再需要申领新的ISRC码。三、一审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二审中提供音集协的换章说明复印件，其内容为音集协于2012年12月13日更换新公章，21日停止使用旧公章。以证明本案所涉2012年3月6日签订的授权合同上音集协所盖的新公章真实性存疑。音集协对该份证据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音集协并未对该授权合同提出异议，且据此主张权利，同时音集协官网经授权的节目予以公布，因此该份证据不能否定授权合同的真实性，亦不影响一审就音集协与滚石公司授权合同关系的认定，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音集协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其撤回上诉的申请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二审期间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原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提出《授权合同》缺乏真实性，而且未约定授权滚石公司的所有音像节目，故滚石公司的授权存在瑕疵。本院认为，音集协与滚石公司之间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现无证据证明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约定滚石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滚石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可见，滚石公司授权的应当是所有音像节目，故音集协依约有权行使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至于该合同约定的滚石公司保留的相关权利，音集协已经表明系保留授权卡拉OK经营场所范围之外的著作权利，故滚石公司所保留权利不影响音集协就所有音像节目所获得的授权。至于上诉人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提出授权合同约定的登记文件及音像节目载体问题，属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并不影响滚石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授权关系，音集协依约有权行使滚石公司授予的权利。
综上，上诉人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认为音集协不是本案适格权利主体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音集协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涉案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对（2014）沪虹证经字第539号公证书的异议。本院认为，该公证书已明确记载了公证人员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摄像过程进行了监督，并且公证书相粘连的曲目清单也与现场点播并摄像的歌曲曲目相符等内容能够表明曼乐公司曲库中存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以及向公众提供该些作品的有偿点播放映服务的事实，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所记载的事实，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提出《流行歌曲经典》是非法出版物，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音集协提交的该音像节目光盘彩色外包装及盘芯上注有出版社版号、音像制品编码、著作权人以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而且音集协亦提供了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予以印证，因此该出版物系经合法审批程序出版，至于ISRC码问题，音集协已经作出合理解释，即使存在ISRC码问题，亦属于行政管理问题，不能否定其是已经过授权并经合法审批程序的合法出版物，可以作为权利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没有提供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违法所得的证据，原审法院据此综合考量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合理使用费及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已属全面，酌情确定的本案赔偿数额亦在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幅度内，并无不当。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主张按照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数量占音集协管理作品曲库的比例计算音集协的实际损失的计算方法。本院认为该种方法所计算的损失额亦无证据证明是权利人客观的实际损失，况且该种方法实际亦是依据许可使用费进行的计算，而许可使用费在确定赔偿额中亦属于参考因素，并不能作为计算实际损失的直接依据，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曼乐公司、好乐迪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0元，因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撤诉减半收取1，395元，由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395元，上诉人上海曼乐音乐娱乐有限公司、上海好乐迪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各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凤玉
审判员 徐燕华
审判员 胡 宓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沈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