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民终8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亚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程海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四奇、许杨萍，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优能特科技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
法定代表人：朱汉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章，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少华，定南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东莞市亚联机械�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优能特科技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能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7）赣0728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优能特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立即支付货款本金281214.5元及利息（以281214.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上诉人一审提起反诉之日起计算至被上诉人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关于两份工作联络函的证据效力，优能特公司提供的只是工作联络函复印件，法院未送达，优能特公司无法说明复印件的出处。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下�作联络函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认为亚联公司应举证证明签名非公司所签不符合逻辑。亚联公司否认签名系公司所为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应由优能特公司证明该签名系亚联公司所签。2.一审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第四次开庭没有通知我们。第四次开庭是电话通知，没有传票送达。两份工作联络函只是开庭时向亚联公司出示，未送达，法庭组织了证据质证，该证据亚联公司一直否认。鉴定意见的结论表述错误。鉴定意见的结论不会表述为“同一人书写”。若检材和样本都是复印件的话，即使是同一个字迹也会表述为“字迹同一”。因此，鉴定意见的结论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证明亚联公司“产品不合格、存在问题”的举证责任在优能特公司，一审法院要求亚联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二份工作联络函不是程海瑞本人所写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一审判决应对工作联络函的真实性进行调查核实。工作联络函为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违反证据若干规定。
优能特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了本案的事实。2.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事实。优能特公司一审时已经举证两份工作联络函，在两年内提出质量问题，且有亚联公司法定代表人传真回复的工作联络函，亚联公司为了保存传真件而复印工作联络函合乎情理。3.关于证据效力的问题。现在电子交易日益方便，优能特公司提供了工作联络函及营业执照对亚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予以鉴定，鉴定机构确认了程海瑞的签名。优能特公司为证明亚联公司产品不合格已完成了举证义务。4.一审程序合法。工作�络函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均已交换。亚联公司称第四次开庭系电话通知，优能特公司认为该通知形式符合法律程序。
优能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气密性检测设备购销合同》；2.依法解除双方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盖电池盖子、硅胶帽设备购销合同》；3.责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货款120520.5元人民币及承担利息（月息2分）；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亚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立即支付货款本金281214.5元及利息（以281214.5元为计算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反诉之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反诉费由原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优能特公司于2009年1月8日经定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应急电源、民用照明、节能电源、家用备用电源、极板系列、车用蓄电池的制造及辅助材料的生产。被告亚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8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开发、设计、销售：通用机械设备，各种冶工夹具，五金电子产品及其配件，表面处理喷涂设备及其系统配套产品。2014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气密性检测设备购销合同》，原告优能特公司（甲方）向被告亚联公司（乙方）购买一套气密性检测设备，税后价格为144200元人民币；交付日期为甲方支付预付款后50天；交付地点为定南县富田工业区3路；交付方式为：乙方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费、装卸货费用；设备的安装、调试及验收：1、甲方对乙方所交设备依照国家有关技术标准和双方确认的技术标准进行现场验收；2、安装由甲乙双方现场安装调试�性能达到技术要求的，给予签收；3、甲方收货时对产品的开箱清点，不能免除供方对产品内在质量的责任；付款方式：1、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30%（人民币肆万叁仟贰佰陆拾元整）的预付款。乙方设备制造完毕，发货之前要贵司相关技术人员到乙方厂里试机生产，没有问题，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额40%（人民币伍万柒仟陆佰捌拾元整）后方可送货；2、设备到达交货地点后，经甲方指定人员初步检验，安装调试完成后，并再次试机生产，无问题方可验收合格，验收后2个月内付清余款30%（人民币肆万叁仟贰佰陆拾元整）。在该份合同后还附有一份《气密性设备技术协议》，该份技术协议附有被告亚联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海瑞签名。2014年3月13日原告优能特公司将预付款43270.5元支付给被告亚联公司。2014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盖电池盖子、硅胶帽设备购销合同》，原告优能特公司（甲方）向被告亚联公司（乙方）购买一套盖电池盖子、硅胶帽设备，税后价格为257500元人民币；交付日期为甲方支付预付款后50天；交付地点为定南县富田工业区3路；交付方式为：乙方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费、装卸货费用；设备的安装、调试及验收：1、甲方对乙方所交设备依照国家有关技术标准和双方确认的技术标准进行现场验收；2、安装由甲乙双方现场安装调试，性能达到技术要求的，给予签收；3、甲方收货时对产品的开箱清点，不能免除供方对产品内在质量的责任。付款方式：1、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30%（人民币柒万柒仟贰佰伍拾元整）的预付款。乙方设备制造完毕，发货之前要贵司相关技术人员到乙方厂里试机生产，没有问题，甲方支付乙方�同总额40%（人民币拾万叁仟元整）后方可送货；2、设备到达交货地点后，经甲方指定人员初步检验，安装调试完成后，并再次试机生产，无问题方可验收合格，验收后2个月内付清余款30%（人民币柒万柒仟贰佰伍拾元整）。该份合同后还附有一份《盖电池盖子、硅胶帽设备技术协议》。2014年3月11日原告优能特公司将预付款77250元支付给被告亚联公司。
2014年6月10日原、被告组织对气密性检测设备以及盖电池盖子、硅胶帽设备进行预验收，并制作了《气密性检测设备预验收报告单》、《盖电池盖子、硅胶帽设备预验收报告单》各一份，载明预验收结果合格并同意发货。被告亚联公司程海瑞在该二份预验收报告单上签字确认，案外人王銮营在该报告单使用单位代表人处签名。案外人王銮营系原、被告履行购销合同期间，作为原告优能特公司的技术指导�予了一定的技术支持。2014年6月14日被告亚联公司将两套设备运送至原告优能特公司。2014年8月18日被告亚联公司将其中一台盖电池盖子、硅胶帽设备运回亚联公司。2015年1月26日原告优能特公司向被告亚联公司发出两份工作联络函：一份内容为“贵公司自动盖安全帽&方盖的设备与2014年8月18日拉回东莞整改，如今已是2015年1月25日，与当初合同约定的交期已经相差很远。请及时书面回复设备目前的状态并注明交期”，对原告优能特公司该联络函，被告亚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海瑞直接在联络函空白处书写：“本机器现在调试，测试运行，外部上架及安全防护配件正在加工中，预计9号完成年后送货，程海瑞2015.1.30”，并于2015年1月30日将该联络函通过传真方式发送原告公司；另一份内容为“贵公司气密性测试机配套振动盘还没有交货，与当初合同约定的交期已经相差很远。请及时书面回复设备目前的状态并注明交期，谢谢”，对原告该联络函，被告亚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海瑞直接在联络函空白处书写：“气密性测试振动盘现已做过两个，其中最快的一个振动效率105个到110个每分钟，年后可送货程海瑞2015.1.30”，并于2015年1月30日通过传真方式发送原告公司。该二份工作联络函都是复印件，被告亚联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原告优能特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复印件中“程海瑞”的签名及书写内容是否为程海瑞本人书写，以及该签名与2014年3月1日程海瑞本人在营业执照中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8月1日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一份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1、《工作联络函》（2015年1月30日）右下方回函处“程海瑞”三个字的签名字迹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右下方经办人处“程海瑞”三个字的签名字迹是为同一人所写。2、《工作联络函》（2015年1月30日）主旨内下方“程海瑞”三个字的签名字迹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右下方经办人处“程海瑞”三个字的签名字迹是为同一人所写。原告优能特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没有异议。被告亚联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根据司法部2015年颁布的司法鉴定程序规则通则第12条规定，委托人委托鉴定的，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在原告优能特公司只提供复印件的情况下且没有经过被告亚联公司确认，该复印件作为检材是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的，该鉴定材料不应当作为检材的依据。关于司法鉴定书的证明效力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0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原告优能特公司提交的是复印件而不是原件，该复印件没有得到被告亚联公司的认可，并且原告优能特公司也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该工作联系函是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的，所以该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即使鉴定工作联系函里面的签名、营业执照的签名是同一人书写也不能证明原告优能特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向被告亚联公司出具了所谓的工作联络函，所以该鉴定意见书、工作联络函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能否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气密性检测设备购销合同》以及双方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盖电池盖子、硅胶帽设备购销合同》；2.被告亚联公司是否应返还原告优能特公司已付的货款120520.5元及利息。对于两份工作联络函的复印件的认定问题，被告亚联公司认为两份工作联络函是复印件，该复印件没有得到被告亚联公司的认可，�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该两份工作联络函系通过传真方式接收后再复印保存，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现代企业之间的沟通采用电子邮件、传真等方式极为普遍，对于以传真方式传送的内容要求提供原件存在困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除外：(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原物一致的。”可见对于复印件作为证据并非一概予以排斥，在现实生活中，以传真方式接收的文件作为接收一方难以提供原件，原、被告作为分处两地的企业之间以传真方式进行联络沟通合乎情理。对此，原告优能特公司申请对联络函中�程海瑞”签名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右下方经办人处“程海瑞”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为同一人所写，结合程海瑞本人在庭审中：“时间太久，记不清了”的陈述，该陈述表明程海瑞本人并非完全否认联络函中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对于两份工作联络函中“程海瑞”的签名系其本人所写的事实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标准。至此原告优能特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结束。被告亚联公司反驳原告优能特公司的主张，就必须提供该签名不是程海瑞本人所写的证据，但本案被告亚联公司仅从证据是复印件的角度进行抗辩，而未提供该签名不是程海瑞本人所写的证据，显然抗辩理由缺乏合理性，故被告亚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两份工作联络函的三性应予以认定。根据被告亚联公司回复内容为“本机器现在调试，测试运行，外部�架及安全防护配件正在加工中，预计9号完成年后送货，程海瑞2015.1.30”的工作联络函可见，对于盖电池盖子、硅胶帽设备被告亚联公司并未完成调试，并且直到庭审结束也未将该设备交付给原告优能特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原告优能特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对原告优能特公司要求解除双方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盖电池盖子、硅胶帽设备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亚联公司另一份回复内容为“气密性测试振动盘现已做过两个，其中最快的一个振动盘效率105个到110个每分钟，年后可送货程海瑞2015.1.30”的工作联络函，可以认定被告亚联公司提供的气密性测试设备缺乏配套的振动盘，导致该设备不能使用，被告亚联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完成配套设备的生产并交付原告优能特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原告优能特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对原告优能特公司要求解除双方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气密性检测设备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合同后被告亚联公司应返还原告优能特公司支付的货款120520.5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亚联公司返还已付货款120520.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存放于原告公司的气密性检测设备，原告优能特公司应将该设备送回被告亚联公司。关于原告优能特公司主张被告亚联公司按月利率2%承担逾期归还货款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优能特公司的损失为被告亚联公司逾期归还货款120520.5元的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原告优能特公司主张被告亚联公司归还货款之日即起诉之日（2017年3月7日）起开始计算至被告亚联公司还清货款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亚联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及要求反诉被告优能特公司支付货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设备质量问题，被告亚联公司辩称已超过两年的期限，视为原告优能特公司默认质量合格，但从两份联络函可见，原告优能特公司当时已通知被告亚联公司相关质量问题，但被告亚联公司未予处理，故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四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气密性检测设备购销合同》；二、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盖电池盖子、硅胶帽设备购销合同》；三、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亚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江西优能特科技电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20520.5元并承担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7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同时原告江西优能特科技电源有限公司应将气密性检测设备送还被告东莞市亚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优能特科技电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亚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0元，反诉费2759元，鉴定费用6000元，共计1146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亚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西优能特科技电源有限公司负担46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两份工作联络函复印件是否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亚联公司提出工作联络函系复印件，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优能特公司在亚联公司向其提供设备后，以传真形式通知亚联公司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该工作联络函经亚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海瑞回复并签名后传回。通常情况下，由程海瑞签字回复的工作联络函的原件应存放于亚联公司处，优能特公司处仅可能存有该函复印件。根据一审司法鉴定意见报告的结论，工作联络函中“程海瑞”的签名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程海瑞”的签名系同一人所写，优能特公司已完成其举证责任。亚联公司在能够提供程海瑞签名的工作联络函原件的情况下未能提供，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签名非程海瑞本人所写，故而亚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优能特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络函复印件结合一审司法鉴定结论能够证明亚联公司提供的设备未验收合格。亚联公司提出的工作联络函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司法鉴定意见报告结论的表述并不影响鉴定结论的判定。因此，亚联公司提出鉴定结论表述不专业，一审采信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对工作联络函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有一�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组织的第四次开庭依法通知了亚联公司，有亚联公司有关以书面形式答复法庭调查的《申请书》为证。因此，亚联公司有关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亚联公司提出优能特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亚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9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亚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桥生
审判员 任 琰
审判员 侯文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