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齐民再终字第7号
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军，男。
委托代理人：姚淑琴，黑龙ＸＸ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丹，黑龙ＸＸ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桂芳，女。
委托代理人：王公复，男。
委托代理人：臧庆玲，黑龙江东滢律师事务所律师。
周桂芳与杨军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昂昂溪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3日作出（2009）昂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周桂芳与杨军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0月17日作出（2011）齐民一终字第408号民事判决。杨军不服该判决，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8月9日以黑检民抗［2012］78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黑监民监字第1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军的委托代理人姚淑琴、刘丹，周桂芳的委托代理人王公复、臧庆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8月9日周桂芳诉称：2007年6月16日晚7时20分许，我骑自行车在泰来镇建设路义和宫美食城前由北向南行驶，杨军骑摩托车从我后侧超车，车的左侧将我刮倒，当时，我头部及右肘部着地，大量出血，现场目击群众打电话报的警，又报了“120”急救。警察和救护车赶到现场后，我被送到泰来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在泰来县人民医院住院20天，经诊断为“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下腔出血、头部裂伤、右肘部外伤、动脉瘤破裂”。2007年7月5日，人民医院出具诊断书，建议去上级医院进行诊治，我于当日转到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初步诊断：“脑下腔出血，脑血管痉挛”。现正在治疗过程中，已实际花销5万余元，家庭不堪重负，而杨军仅于肇事当日和次日花药费2000元左右，再未支付医疗费用，因此，我起诉要求其赔偿我已花费的各项费用43425.29元，其中医疗费39575.29元、交通费600元、护理费1500元、误工费800元、营养费450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另外，伤残补助费和后期治疗费约10万元。上述两项合计143425.29元。
昂昂溪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6月16日19时30分，杨军驾驶黑B818**钱江牌两轮摩托车沿泰来县泰来镇建设路由北向南行驶，到泰来镇义和宫饭店前为躲避由西向东倒车的大车时，与前方同向骑自行车行进的周桂芳相撞，造成周桂芳受伤、自行车损坏的后果。周桂芳受伤后由“120”急救车送到泰来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并于当日住院治疗，后经诊断为：“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部裂伤，右肘部外伤，动脉瘤破裂？”。周桂芳于2007年7月5日出院。至此，周桂芳在泰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此次住院周桂芳支出医疗费金额为10086.44元，含杨军在事发当日和次日为周桂芳垫付医药费共计2千元。后杨军未再支付医疗费用。
周桂芳在泰来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于2007年7月4日9时40分，因自身原因不慎摔伤头部并抽搐，经医院对周桂芳用药治疗后无不良反应，遂建议其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周桂芳在入住哈医大一院治疗时自述了该事实并在庭审中予以确认。2007年7月5日，周桂芳转院至哈医大一院继续住院治疗，经该院入院诊断周桂芳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出院诊断周桂芳患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治愈后，于2007年8月8日出院，实际住院治疗33天，出院医嘱：1、控制血压；2、休息卧床一个月；3、三个月或半年后复查造影。此次住院周桂芳医疗费支出金额为28488.88元。
此起交通事故，经泰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07年9月19日出具的第18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军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周桂芳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2007年8月9日周桂芳诉至泰来县人民法院要求杨军赔偿医疗费等43425.29元，伤残补助费10万元，两项合计143425.29元。诉讼期间依杨军申请，泰来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2月1日经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08年4月25日以齐医附三院（2008）司法鉴字第048号鉴定书出具鉴定结论：1、周桂芳所受损伤为伤残八级。2、周桂芳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3、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后因周桂芳丈夫王公复是泰来县人民法院的干警，故2008年7月24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昂昂溪区人民法院管辖，2009年2月25日昂昂溪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
昂昂溪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因杨军不服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齐医附三院（2008）司法鉴字第048号鉴定书，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并要求到公安部做该鉴定，同时提出如果周桂芳不能提供泰来县人民医院的五张脑CT片子、哈医大一院诊断书、2008年和2009年两次动脉造影复查报告单，就不同意做重新鉴定，否则做出的鉴定也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并称自己经济状况不佳不能交纳鉴定费用。故在庭审前，昂昂溪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6日组织双方到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该证据进行咨询，并由鉴定人员就本案鉴定中的相关问题对周桂芳、杨军提问进行了解答。此后经询问杨军，是否要求重新鉴定，杨军以周桂芳不能提供泰来县人民医院的五张脑CT片子、哈医大一院诊断书、2008年和2009年两次动脉造影复查报告单为由不同意做重新鉴定。经询问周桂芳，是否要求重新鉴定并能否提供杨军要求其提供的上述材料，周桂芳表示不能提供上述材料，并表示有原始病历、相关材料及活体存在，重新鉴定可以进行，周桂芳愿意配合法院工作，但不同意交纳鉴定费用。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故重新鉴定一事未果。
昂昂溪区人民法院认为：杨军无证驾驶两轮摩托车，遇情况时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周桂芳身体受到伤害的根本原因，杨军作为车辆的驾驶人，应当对周桂芳身体受到的损伤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周桂芳驾驶自行车未在本车道内行驶，未在确保安全下通行，亦应负本起事故的相应责任。对于杨军称此起交通事故与其无关，并拒绝承担周桂芳因此起事故造成损伤进行治疗的各项支出的辩解意见，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桂芳就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了泰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07年9月19日出具的第18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周桂芳与杨军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客观事实进行了责任认定，并提供证据证明周桂芳因此次交通事故人身受到伤害，为治疗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故杨军应对周桂芳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周桂芳提出的赔偿数额及依据应就本案的具体情况分责处理，即周桂芳的司法鉴定是在两次住院后做出的，其入住哈医大一院治疗是因其自身保护不够造成的，应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周桂芳主张的在泰来县人民医院支出的医药费10086.44元，是周桂芳为治疗身体损伤而进行的实际支出，该项诉请应予支持。对其主张的误工费655.88元（34.52元/天×19天×1人），因未提供退休金外误工的证据，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护理费655.88元（34.52元/天×19天×1人），符合周桂芳、杨军居住地的标准，该项诉请应予支持。其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应以15元/天计算，应支持285元（15元/天×19天×1人）。其主张的营养费950元（50元/天×19天×1人），因无特别医嘱，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周桂芳在泰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各项合理经济支出包括：1、医药费10086.44元；2、护理费655.88元；3、伙食补助费285元。以上支出合计11027.32元。根据泰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07年9月19日出具的第18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杨军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周桂芳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周桂芳承担本起事故责任的30％，杨军承担本起事故责任的70％，即应赔偿周桂芳各项经济损失7719.12元（11027.32元×70％）。对于周桂芳主张的在哈医大一院支出的医药费28488.88元，是其为治疗身体损伤而进行的实际支出，该项诉请予以确认；其主张的护理费1139.16元（34.52元/天×33天×1人），因其诉请的护理费为1500元，但按其在庭审中分别计算的，在泰来县人民医院的护理费是655.88元，在哈医大一院的护理费是1139.16元，两项合计1794.94元，已超出诉求294.94元，超出部分已过举证期限，故不予确认，对该项诉请中的844.12元（1500元-655.88元）予以支持。其主张伙食补助费1650元，其中的495元（15元/天×33天×1人）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交通费600元予以确认。其主张的误工损失1139.16元及六个月的误工费6213.60元，因未提供误工的证据，该项诉请不予确认；其主张的营养费1650元，因没有特别医嘱，不予确认。综上，周桂芳在哈医大一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各项合理支出包括：1、医药费28488.88元；2、护理费844.12元;3、伙食补助费495元；4、交通费600元，合计30428元。由于周桂芳自己行为导致摔伤并转入哈医大一院治疗的费用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鉴于周桂芳是因本起交通事故入院治疗，引起二次治疗具有混合过错因素，故对其在哈医大一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各项经济支出应自行承担70％，杨军对于周桂芳在该院的各项经济支出承担30％，即杨军赔偿周桂芳9128.40元（30428元×30％）。其它诉求，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5396元(12566元×20年×30％)予以确认，对其提交的1930元鉴定费票据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智力伤残2万元因无法律根据不予确认。前述两项合计77326元。因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为周桂芳出具的齐医附三院〔2008〕司法鉴字第048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是以周桂芳两次治疗的病案为依据作出的鉴定结论，无法确定两次住院材料在鉴定结论中所占比例，故对周桂芳诉请的伤残赔偿金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周桂芳、杨军各承担50％，即杨军给付周桂芳伤残赔偿金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38663元(77326元×50％)。
综上，杨军对周桂芳在泰来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各项经济支出11027.32元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719.12元；对于周桂芳在哈医大一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各项经济支出30428元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128.40元；对周桂芳的伤残赔偿金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承担50％，即38663元。上述三项合计55510.52元，扣除杨军已垫付的医药费2千元，杨军应赔偿周桂芳经济损失53510.52元。对于周桂芳诉称的后期治疗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军赔偿周桂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510.52元（已扣除杨军为周桂芳垫付药费2千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驳回周桂芳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4元，由周桂芳负担1518.62元，由杨军负担1245.38元。
周桂芳与杨军均不服一审判决，周桂芳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够准确，认定周桂芳住院期间摔倒属自身保护不够造成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所划分的各项责任比例不当，应由杨军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支持周桂芳误工费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军赔偿周桂芳各项经济损失106872.05元。
杨军上诉称：周桂芳是因自身疾病造成的事故损伤，其动脉瘤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致使意外事故发生，杨军没有撞到周桂芳，该起事故与杨军无关；泰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认定错误，且伪造证据；一审判决认定赔偿责任的比例错误，周桂芳住院期间因自身原因摔伤，与本案无关，到哈医大一医院治疗的费用不应由杨军承担，请求依法改判。
本案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周桂芳于2007年6月16日入泰来县人民医院治疗，该院的病案及诊断书中记载对周桂芳的诊断是：“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部裂伤、右肘部外伤、动脉瘤破裂？”，关于“动脉瘤破裂？”这项诊断为什么加“？”，泰来县人民医院外三科主任赵秀军出具一份说明材料证实，当时只是怀疑周桂芳存在动脉瘤破裂，并不是确定的诊断，故在动脉瘤破裂后加了“？”。另外，根据泰来县人民医院病案长期医嘱记载，周桂芳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2007年7月5日，周桂芳转到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住院治疗，该院的门诊收治诊断和临床初步诊断均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出院确定诊断为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没有作出其它诊断。
本院二审认为，杨军无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摩托车与未在自行车本车道内骑行的周桂芳相撞，双方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根据泰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军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桂芳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杨军应对因事故造成周桂芳身体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周桂芳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周桂芳在泰来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应遵循医嘱有一人护理，由于陪护人员未尽到护理义务，以及自身保护不够，致使周桂芳再次摔倒，造成二次损伤，造成该结果的发生周桂芳应承担主要责任，故到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的治疗费用不应由杨军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各项损失分担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周桂芳提出误工费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的问题，因其不能提供实际发生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其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不予认定。周桂芳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杨军上诉主张周桂芳是因自身疾病造成的事故损伤，其动脉瘤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致使意外事故发生，杨军没有撞到周桂芳的理由。因周桂芳在泰来县人民医院治疗中，医方仅仅是怀疑周桂芳患有动脉瘤破裂，而非确定的诊断，且在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临床医学院治疗中，并未诊断出周桂芳患有动脉瘤破裂的疾病。故杨军推定周桂芳因动脉瘤破裂，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而自身摔倒的结果，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又因泰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杨军驾驶黑B818**钱江两轮摩托车沿建设路由北向南行驶到义和宫饭店前躲避由西向东倒车的大车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周桂芳受伤，自行车损坏后果”的事实，且杨军在交警部门询问时，本人也自认“我的车刚从自行车西侧驶过去，我就听见身后自行车倒地声，回头一看自行车倒地了”，同时现场没有其他车辆行驶，故可以认定杨军的两轮摩托车与周桂芳骑行的自行车相撞。因此杨军称没有撞到周桂芳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杨军提出泰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存在伪造证据，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因杨军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且上级公安机关没有作出撤销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杨军提出重新对周桂芳的损伤形成原因等情况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因事实上周桂芳的原始CT片子（五张）已不能提供，所做的鉴定不能作到客观、真实、全面，且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杨军已多次表示在没有五张CT片子的情况下不同意重新鉴定，故经本院研究决定对杨军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周桂芳、杨军的上诉理由均证据不足，对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8元，由周桂芳、杨军各负担2764元。
判后，杨军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认为：1、二审法院对杨军申请重新鉴定未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杨军之所以在二审期间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是因为周桂芳一审期间所作司法鉴定是在没有提供泰来县人民医院的五张脑CT片子、哈医大一院诊断书、2008年和2009年两次动脉造影复查报告单的情况下作出的，并且周桂芳表示不能提供上述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之规定，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杨军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应予准许。2、判决周桂芳的二次治疗的各项费用由杨军承担30%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周桂芳在2007年7月4日9时40分因自身原因在泰来县人民医院不慎摔伤头部并转入哈医大一院住院治疗这一事实的发生，是其本身护理不周造成的。杨军对该损害后果的发生，并不存在任何过错，该损害后果与杨军无任何法律与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但二审法院认定周桂芳二次治疗是因为此起交通事故引起的，具有混合过错因素，并判决对于周桂芳的二次治疗的各项费用由杨军承担30%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第一次庭审中，杨军提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周桂芳表示同意配合重新鉴定。休庭后，周桂芳表示只能提供泰来县人民医院及哈医大一院的全部病案资料，CT片已丢失，但杨军仍要求周桂芳提供一审时不能提交的CT片等材料，否则其不同意重新鉴定。本院在确认双方当事人的态度后，对该案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庭后，杨军再次提出申请，表示在现有材料情况下可以重新鉴定，但周桂芳以庭审前杨军已放弃重新鉴定的申请、第二次开庭后再次要求重新鉴定于法无据为由，不同意重新鉴定。
另查明，杨军于案发当日及此后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自述：其骑摩托车与周桂芳骑自行车由北向南同向行驶，周桂芳在其左前方，离其不算远，当行至“义和宫饭店”附近时，发现有辆大货车由西往东倒车，其超过自行车时往东躲一下，车的左侧刮到自行车了，刚过去就听见身后有车摔倒声，其停车并将骑自行车人（周桂芳）扶起，看见骑自行车人头部在流血，告诉围观的人打电话报警，120救护车来后，其和伤者一起去的医院。在本院二审调查时杨军陈述：我去医院了，她（周桂芳）爱人也去了。我垫付了2000元（住院费用）。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杨军骑摩托车与周桂芳骑自行车在同向行驶过程中，为避让前方正在横向倒车的车辆采取措施不当，其可以采取减速或者停止前行的方式避让，但杨军却违规超车，导致在其左前方骑自行车的周桂芳被晃刮倒地。该事故经泰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桂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关于庭审中杨军提出交警部门伪造证据、责任认定错误的问题，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该责任认定亦未被上级公安机关撤销，故其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周桂芳“蛛网膜下腔出血”是否因外伤所致问题，经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桂芳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属伤残八级，已构成轻伤。杨军虽对该结论持有异议，在本院第一次庭审中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第二次开庭前明确表示如不能提交原一审时要求重新鉴定所需的材料，其放弃重新鉴定的申请，故无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关于杨军强调的周桂芳第二次入哈医大一院治疗系因本身血管瘤破裂、自己不慎摔伤头部造成、与其无任何因果关系的问题，因哈医大一院的入院诊断和出院诊断中，均未诊断周桂芳患血管瘤，亦未诊断为再次摔伤致第二次蛛网膜下腔出血，故原审认定此次治疗与交通事故有一定因果关系，由杨军承担此次治疗费用3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均无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齐民一终字第40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永玲
审 判 员 董保红
代理审判员 梁丽娜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