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2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孙建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蒂则诺纺织工业公司，住所地西班牙王国拉科鲁尼亚省阿提索市议会大街INDITIX大厦。法定代表人安东尼奥·阿布里尔·阿巴丁，总法律顾问兼董事会秘书。委托代理人王川，女，1982年7月25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胡刚，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原审第三人陈冠名，男，1966年3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云琦，女，1980年5月29日出生，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职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51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第7085185号“ZART”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由陈冠名于2008年12月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4类的纺织品壁挂、丝织美术品等商品上。蒂则诺纺织工业公司（简称蒂则诺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23090号裁定（简称第23090号裁定），对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蒂则诺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3年12月1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36803号《关于第7085185号“ZART”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在纺织品壁挂、丝织美术品复审商品上予以核准注册，在其余复审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蒂则诺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纺织品壁挂、丝织美术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不属于其他类别的织物和纺织品等商品以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不属别类的布料及纺织品、地毯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标识近似，若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违反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上诉理由是：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纺织品壁挂、丝织美术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布料及纺织品、地毯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别明显，不属于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与两引证商标在前述类似商品上共存于市场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蒂则诺公司、陈冠名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由英文“ZART”构成，由陈冠名于2008年12月1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4类的纺织品壁挂、丝织美术品等商�上。引证商标一由英文“ZARA”构成，国际注册日期为2000年10月24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4类的不属于其他类别的织物和纺织品、床罩和台布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0年10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4日。引证商标二由英文“ZARAHOME”构成，基础注册日期为2003年9月3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4类的不属别类的布料和纺织品、床单和桌布、漆布等商品以及第27类的地毯、地席、席类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9月17日。在法定异议期内，蒂则诺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作出第23090号裁定，对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在法定复审期限内，蒂则诺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蒂则诺公司为全球著名的西班牙公司，“ZARA”为其主要商标标识，“ZARAHOME”为其旗下商标�牌之一，在全球及中国均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陈冠名在多个类别上申请“ZART”商标，恶意明显。被异议商标是对蒂则诺公司在先注册和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知名商标“ZARA”和“ZARAHOME”的恶意抄袭和摹仿。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易引起消费者误购误认，扰乱市场秩序，造成不良社会影响。综上，蒂则诺公司请求依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等规定，对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蒂则诺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蒂则诺公司集团及其创始人的相关介绍；2、商业周刊2009年全球最佳品牌100强；3、媒体关于蒂则诺公司及其“ZARA”品牌的报道和介绍；4、蒂则诺公司中国门店列表；5�蒂则诺公司“ZARA”商标在其他国家的注册清单及商标注册证；6、西班牙等国认可蒂则诺公司“ZARA”商标知名度的异议裁定；7、其他抄袭蒂则诺公司“ZARA”知名商标的异议裁定书；8、关于“ZARAHOME”的介绍、报道；9、陈冠名申请的“ZART”商标详细信息等。陈冠名答辩的主要理由：被异议商标与蒂则诺公司引证商标区别明显，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基于保护知识产权之目的，并非对蒂则诺公司引证商标的恶意抄袭。蒂则诺公司称被异议商标是对引证商标的抄袭和摹仿，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被异议商标应被核准注册。2013年12月1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该裁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的相关精神已体现�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根据蒂则诺公司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被异议商标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被异议商标“ZART”与引证商标一“ZARA”、引证商标二“ZARAHOME”均由多个英文字母组成，同为无确切含义词，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在隔离状态下，消费者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构成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装饰织品、床罩、床单、被面、枕套、桌布(非纸制)、家具罩(宽大的)、家电遮盖物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不属于其他类别的织物和纺织品、床罩和台布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床单和桌布等商品属于同一�或类似商品，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纺织品壁挂、丝织美术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与两引证商标在前述类似商品上共存于市场不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关于焦点问题二，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鉴于蒂则诺公司在“装饰织品”等类似商品上注册有本案引证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已依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被异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因此，被异议商标在前述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不适用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蒂则诺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在“纺织品壁挂、丝织美术品”商品上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被异议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在相关公众中产生一定影响。因此，被异�商标在“纺织品壁挂、丝织美术品”商品上的注册申请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禁止的情形。此外，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其中，“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是指我国人们共同的生活及其行为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被异议商标“ZART”文字本身所表示内容并无任何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因此，被异议商标不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产生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综上所述，蒂则诺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部分成立。依据商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如下：被异议商标在纺织品壁挂、丝织美术品复审商品上予以核准注册，在其余复审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蒂则诺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庭审中，蒂则诺公司明确表示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依据为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且对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行政程序没有异议，并提交了商标局和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裁定书，用以证明“ZARA”商标有广泛知名度、“ZART”商标与原告在先的“ZARA”、“ZARAHOME”构成近似商标以及商标评审委员会在上述裁定中不予核准“ZART”商标的注册。另查，蒂则诺公司在其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表示其仅对被诉裁定中“被异议商标在纺织品壁挂、丝织美术品复审商品上予以核准注册”有异议，对“被异议商标在其余复审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没有异议，其主张本案仅涉及“纺织品壁挂、丝织美术品”商品。以上事实有第23090号裁定、被诉裁定、被异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一般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纺织品壁挂、丝织美术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不属于其他类别的织物和纺织品等商品以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不属别类的布料及纺织品、地毯等商品在原料、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ZART”与引证商标一“ZARA”、引证商标二“ZARAHOME”均由英文字母组成，在构成要素、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标识近似。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违反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袁相军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