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沙法刑初字第0141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祥均，男，1983年3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原广州市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沙坪坝区经营点负责人、重庆健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总监，住重庆市云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9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29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被告人邓丽娟，女，1988年1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原广州市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沙坪坝区经营点负责人、重庆健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总监，住重庆市长寿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9月17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2月29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白刚、马一夫，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沙检刑诉（2015）1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祥均、邓丽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祥均，被告人邓丽娟及其辩护人白刚、马一夫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同年12月18日裁定恢复审理。因需要调取新的证据，被告人曾祥均及被告人邓丽娟的两名辩护人各申请延期审理一次；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二次，本院依法同意延期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报上级法院批准，同意对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4月，广州市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龙公司”，另案处理）在广东省广州市注册成立，张某某（另案处理）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加工坚果；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生物制品的技术研究、开发、技术转让及技术咨询服务；批发和零售贸易。2010年12月，健龙公司在重庆市沙坪坝区设立经营点。2011年4月，健龙公司在沙坪坝区注册成立重庆健灏商贸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健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灏公司”），李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自该公司成立起至2012年2月，被告人曾祥均任总监，2012年5月，被告人邓丽娟任该公司总监，二人对健灏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业务、人员管理。健灏公司在张某某的指示下，未经相关金融监管部门批准，通过组织活动、发放传单等方式进行宣传，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吸引不特定群众与该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养生会员协议”等多种模式的协议吸收大量资金，同时对业务员、主管、经理按引资数额的不同比例计算个人提成。总监不负责发展客户，其按照所管理公司引资数额的2%计算个人管理提成。
经审计，健灏公司发展的客户为635人，吸收资金共计1516.55万元。2011年4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曾祥均在担任该公司总监期间提成的公司总业绩为288.0792万元。2012年5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邓丽娟在担任该公司总监期间提成的公司总业绩为1189.5235万元。
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曾祥均、邓�娟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曾祥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解其在2011年4月之前担任业务员时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参与吸存金额过高，其实际所得工资没有审计报告上那么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丽娟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解其2009年进入公司时只是做保健品，非法集资是2010年底2011年初的时候开始的，2013年3月就离开公司了，其提成的公司总业绩没有那么多，领取工资都要在纸质工资单上签字，而且其从2012年4、5月起就没有领过工资了，其实际所得工资没有审计报告上那么多，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丽娟的辩护人提出，邓�娟任职时间应为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转单以及作为优惠未实际支付的数额应从吸存金额中予以扣除，故邓丽娟提成的公司总业绩不应是1189.5235万元；2010年之前的收入是合法的，不应算作邓丽娟的违法所得；邓丽娟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健龙公司在广东省广州市以500万元的注册资金成立，张某某（另案处理）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加工坚果；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乳制品；生物制品的技术研究、开发、技术转让及技术咨询服务；批发和零售贸易。2007年左右，张某某在重庆市渝北区成立了广州市健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2008年，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张某某的指示下开始在重庆多个区非法集资，其中，2010年12月，该公司在重庆市沙坪坝区设立经营点，2011年4月，该公司在重庆市沙坪坝区以30万元的注册资金成立健灏公司，李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从2008年至2013年11月，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按照张某某的指示，未经相关金融监管部门批准，通过组织活动、发放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主要是中老年人群）进行宣传，承诺还本付息，年息10%-30%不等，吸引不特定群众分别与健龙公司、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健灏公司、等签订“养生会员协议”、“借款协议书”等合同、协议，向社会吸收大量资金，同时对吸引到资金的业务员、主管、经理、经营点负责人按引资数额的2%-8%的比例提成。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在重庆地区吸存的资金部分按照张某某要求被转至指定账户，部分用于返息，部分用于重庆分公司人员的收入提成及租赁农家乐、组织活动等的开支。
被告人曾祥均进入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后，先后任业务员、销售经理，2011年4月至2012年2月，曾祥均任沙坪坝区经营点的负责人、健灏公司总监，负责管理该经营点的人员、非法集资业务及财务。经审计，从2011年4月至2012年2月，曾祥均参与吸收公众存款244.78万元；曾祥均共计非法获利18.3434万元。
被告人邓丽娟进入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后，先后任业务员、销售主管、部门经理，2012年5月至2013年9月，邓丽娟任沙坪坝区经营点的负责人、健灏公司总监，负责管理该经营点的人员、非法集资业务及财务。经审计，从2011年1月至2013年9月，邓丽娟参与吸收公众存款1567.544万元；邓丽娟共计非法获利45.8153万元。
2014年2月19日，被告人�丽娟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2015年8月26日，民警在沙坪坝区大学城金科廊桥水乡小区大门口将被告人曾祥均捉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4月个人出资在广州市成立了健龙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保健产品。后因扩张经营，其在重庆市渝北区设立了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并开办两家超市。之后，张某某准备对外融资，遂与自己招聘进入健龙公司的石某、曾祥均、李某2、曾某某等人开始搞集资。张某某拟定了《开办平价健康品联盟超市发起人协议》，盖了健龙公司的章之后，交由石某等人对外签订“融资”，以此集资了100�左右。张某某考虑到健龙公司搞超市的资金缺口比较大，采用合办超市的方式融资比较麻烦，于是拟定借款合同，盖好健龙公司的章之后，让石某等人采用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对外“融资”。健龙公司在重庆一共有四个经营点，渝北、沙坪坝、南岸、渝中，张某某只管整个重庆地区的集资状况，至于开设经营点由石某、曾祥均、李某2等人自己把握。李某2是财务总负责人，负责汇集和管理整个重庆地区所集资金，向张某某汇报集资情况，按照张某某指示转款，将集资的合同交给张某某。石某和曾祥均主要负责业务及人事行政，谢某某、李某3、邓丽娟、曾某某的职位变动均是由曾祥均或者石某负责。健龙公司所集资金，部分用于重庆的各个超市的场地租赁、进货、人员工资等费用；部分用于东莞大厦的建设，这部分资金有的是由李某2先打给�龙公司广州的财务人员，再由其打给东莞大厦建设方的财务黄开彦，有的是由李某2直接打给黄开彦的；部分用于返息；剩下的部分用于重庆地区人员的收入提成及各项费用。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最初销售保健品。从2008年开始，健龙公司开始从事非法集资。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随机打电话、发传单等方式组织不特定的中老年人参加旅游养生活动，公司在活动中召开推介会，宣传公司的发展规模和前景，承诺向投资人定期给予每一万元10%至30%的高额利息。公司通过以健龙公司、健灏公司等名义与集资人签订“借款协议”、“养生会员协议”等合同的方式进行非法集资。健龙公司最初只有一个经营点在渝北区，2011年中旬，分为渝北区与沙坪坝区两个经营点，2011年年底又成立了渝中区经营点与南岸区经营点。李某2于2007年底加入该公司并从2008年开始至2013年1月离开公司止任该公司重庆地区财务总负责人，负责管理健龙公司整个重庆地区的财务，从2008年至2011年中旬，李某2利用自己的银行卡汇集、管理所集资金，在其他经营点陆续成立后，李某2负责掌握各区财务情况并向张某某汇报，对各区所集资金进行调配，统一保管各区的集资合同、收据。公司所集资金一是用于返还集资人的利息及到期的本金，二是用于发放工作人员的工资与提成，三是用于组织活动的费用以及租赁农家乐等的开支，四是按张某某要求转到其指定账户。在2010年前，业务员根据自己所集资金进行提成，比例为6%，主管根据自己管理的业务员所集资金进行提成，比例为2%，部门经理按部门所集资金提成，比例为6%，经�点负责人按其负责的经营点所集资金提成，比例为2%。2010年以后，业务员、主管的提成比例不变，经营点负责人提成比例为3%，部门所集资金在20万至40万元时，部门经理的提成比例为7%，40万元以上时，部门经理的提成比例为8%。李某2让各个区的财务人员将财务情况通过短信或者邮件方式发给自己以便掌握各区财务情况。公安机关从李某2邮箱中提取到的工资表内容是真实的，主要记载了部门经理、主管及员工的收入，这些收入都是发放了的。
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进入健龙公司任部门经理，2010年6月至2011年3月分管建龙公司的三个部门，曾祥均分管另外三个部门。按照张某某指示曾祥均分管沙坪坝和南岸区经营点的集资业务。李某2负责健龙公司重庆地区整个财务的管理，汇集和管理所集资金，统一保管�区的集资合同、收据和财务记录。邓丽娟是沙坪坝区经营点的负责人。石某的证言还证实了健龙公司的经营模式、资金流向等，内容与李某2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明汤某某从2011年进入健灏公司担任财务人员。健灏公司是健龙公司在沙坪坝区设立的公司，其管理人员都是健龙公司的人，所集资金最终也是转到健龙公司。汤某某负责收取集资款，给客户返息，按要求发放公司支出，并将剩余集资款转到李某2指定的银行账户，由他将钱转给健龙公司。其每个月制作工资表等财务数据报表并通过邮箱报给李某2和曾某，把已签订的合同、收据存根交给李某2，按照李某2要求转账。汤某某还证明发给李某2的工资表等财务数据表是在发工资前，交给员工、经理等人核对了的，然后打印出来在发放工资时由员工签字，这些电子表格真实、准确反映了每月的财务情况。
5、证人易某某的证言，证明易某某于2010年9月进入健灏公司，先任业务员，后任财务人员。健灏公司是健龙公司在沙坪坝区设立的公司，对外宣称是健龙公司的分公司，其管理人员是健龙公司的人，所集资金最终也是转到健龙公司。易某某与汤某某一起负责收取集资款、开具收据、收集合同、制作财务数据报表并把合同和集资款交给健龙公司，按照李某2要求转账。易某某也证明工资表制作好后交由员工、经理核对，发放工资时将表格打印出来，员工签字确认。工资表上所反映的内容都是准确、真实的，其通过电子邮箱将工资表等财务数据发送给了李某2和曾某。
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廖某从2012年10月进入健灏公司，在易某某辞职后廖某从事�务工作，制作工资表、业绩表等财务数据报表，在发放工资前，将工资表交给李某2、邓丽娟核对，如果有误当时就予以更改，在发放工资时将报表打印出来，员工领款时签字，纸质的工资表交给李某2保管，电子版的工资表通过邮箱发给李某2，数据都是真实、准确的。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年初左右进入健龙公司，2011年下半年到2012年1月在健灏公司担任业务员，2012年2月左右担任健灏公司拓展一部经理，负责公司宣传、介绍，客户有意向就由业务具体介绍入会事宜，王某的证言另证明了健龙公司的组织架构及运营模式等。
8、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8、9月进入健灏公司担任业务员，2012年4月份担任部门经理，2013年1月离职，主要负责公司宣传、介绍，客户有意向就由业务�负责具体入会工作，夏某某的证言另证实了健龙公司的组织架构及运营模式等。
9、证人封某、李某3、李某4、严某等人所证实的内容与王某、夏某某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10、投资人叶某某、杨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健灏公司的员工以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通过散发传单、组织免费活动等形式进行公开宣传，通过借款协议、养生会员协议等形式吸纳资金。
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健龙公司和健灏公司的成立情况及经营范围。
1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曾祥均、邓丽娟的到案情况。
13、养生协议书、借款协议书、收据等合同资料、投资人确认登记表，证实健�公司等通过签订各类协议向投资人吸存资金的情况。
14、工作人员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工资表等，证实健龙公司、健灏公司工作人员的银行流水及各类表格情况。
15、重庆信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审计报告及补充情况说明，证实上述单位对健龙公司、健灏公司及相关公司、涉案人员吸收存款金额、人次、人数、涉案人员非法所得等事项进行了鉴定。
16、被告人曾祥均、邓丽娟的供述，二人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本院认为，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组织公司员工在重庆地区面向社会公开宣传多种投资项目，通过签订合同、协议，并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变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曾祥均、邓丽娟先后任公司沙坪坝区经营点的负责人，组织该经营点的员工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并从中提成，是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其参与管理的沙坪坝区经营点所吸收的所有存款负责。其中，曾祥均参与吸存的金额为244.78万元，属数额较大；邓丽娟参与吸存的金额为1567.544万元，属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如何认定，公诉机关按照二被告人担任健灏公司总监期间提成的公司总业绩（按合同金额计算）对被告人曾祥均、邓丽娟的指控，本院认为，本案应以健龙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单位犯罪主体，健灏公司仅是该公司在沙坪坝区的经营点，曾祥均、邓丽娟在进入该公司后的个人吸存金额及担任健灏公司总监后团队的吸存金额均应计入犯罪金额；且由于客观情况，公安机关收集的审计资料中存在有合同无收据、有收据无合同以及收据和合同金额不一致的情况，收据是经济活动中收付款的凭证，用以证明出具收据的一方收到了相应款项，接受收据的一方已支付了相应款项，故本案应以收据金额认定被告人的吸存金额。
关于被告人曾祥均、邓丽娟提出指控及审计结果中的吸存金额过高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作为审计资料的收据，均是由健龙公司、健灏公司向投资人出具的其已缴纳投资款的凭证，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客观真实，收据金额足以反映健龙公司、健灏公司的集资金额。故本院结合投资人的证言、合同、收据，以收据金额认定二被告人的吸收资金数额符合客观事实，二被告人的辩解与审理查�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曾祥均、邓丽娟提出审计结果中的非法所得金额过高及邓丽娟辩护人提出2010年之前的收入不应算作邓丽娟的违法所得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证人李某2以及多名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财务人员根据员工的业绩等情况制作工资表并将表交由了员工、经理等人核对，在发放工资时将工资表打印出来，由员工领款时签字确认，最后将工资表的电子版发送给李某2，该工资表如实反映了员工领取工资情况，而李某2邮箱中的电子数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由李某2予以确认，无证据证明其有被篡改的情形，故该电子数据客观真实，审计机关据此作出的审计结果应予确认，以实发工资减去底薪得出的差额来认定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情况，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丽娟的辩护人提出转单以及作为优惠未实际支付的数额应从吸存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转单”意味着成立新的合同关系，开启新的一轮吸存周期，该金额是新的犯罪金额，故不应予以扣除；“作为优惠未实际支付的数额”（包括合同约定赠送的金额）是健龙公司吸收资金后对资金的处理，亦不应予以扣除，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丽娟及其辩护人提出邓丽娟于2013年3月就离职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邓丽娟不能提供离职手续等证据，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其离职情况，本案无证据证明邓丽娟于2013年3月离职，该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丽娟的辩护人提出邓丽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曾祥均、邓丽娟均系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在各自涉案金额的法定刑档次、幅度内量刑可以做到罪刑相适应，不应区分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丽娟的辩护人请求对邓丽娟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影响、后果及退赃情况，不宜对邓丽娟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邓丽娟的辩护人提出邓丽娟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邓丽娟在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曾祥均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祥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5日，即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邓丽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曾祥均违法所得18.3434万元、邓丽娟违法所得45.815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潘琛琛
人民陪审员 沈光碧
人民陪审员 李旭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