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终字第108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月华，女，汉族，1975年5月10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系被害人孙某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敬仁，男，汉族，1996年12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万忠，男，汉族，1929年9月2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月英，女，汉族，1938年4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某之母。
以上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孙万有，男，195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诉讼代理人唐晶亮，宁夏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月涛，男，回族，1993年10月12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灵武市崇兴镇杜家滩村一队**号，住银川市兴庆区高台十二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灵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万，男，回族，1989年11月28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灵武市宁东镇磁矿家属区****号。2007年10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08年9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灵武市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月涛、杜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月华、孙敬仁、孙万忠、沈月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银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月涛、杜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月华、孙敬仁、孙万忠、沈月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上诉状，讯问上诉人杜月涛、杜万，听取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11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杜月涛、杜万在灵武市佳乐苑酒吧街经典KTV喝酒。杜万因琐事与经典KTV老板孙某某及服务员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杜月涛得知其哥哥杜万被打后冲出酒吧，同杜万与被害人孙某某及其服务员相互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杜月涛持一把折叠刀先将拉架的党某某的胳膊划伤，又持刀捅刺被害人孙某某腿部、方某某腹部，后二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害人孙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杜万、杜月涛在查某某的陪同下到灵武市公安局投案。经鉴定，孙某某系单刃锐器所致左股动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杜月涛、杜万及方某某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原判认为，被告人杜月涛、杜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杜月涛、杜万系共同犯罪。杜月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杜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月涛、杜万的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万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杜月涛、杜万亲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对于被告人杜月涛的辩护人提出的杜月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杜月涛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等证据与被告人杜月涛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杜月涛持刀故意捅伤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杜月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杜月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孙某某对本案结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因无相应的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杜万及其辩护人提出杜万与杜月涛之间不存在意思联络，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万因要烧烤与经典KTV服务员及老板孙某某发生争执后，杜万与孙某某及服务员相互厮打，杜月涛在杨某甲告知其哥哥被打后，持刀将被害人孙某某捅伤，杜万与杜月涛在主观上具有共同伤害被害人孙某某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孙某某死亡的法律后果，被告人杜万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杜万的辩护人提出杜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杜月涛、杜万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结合二被告人的赔偿能力，部分经济损失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月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杜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杜月涛、杜万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月华、孙敬仁、孙万忠、沈月英各项经济损失15000元（已支付）。
上诉人石月华、孙敬仁、孙万忠、沈月英的上诉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要求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396628元、丧葬费24480元、医疗费1429.53元、尸体处理冷藏费28510元、误工费3304元、抚养费703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费用，共计574687.53元。
上诉人杜月涛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本案被害人孙某某对本案结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原判认定上诉人杜月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应以寻衅滋事罪在五年以下对杜月涛定罪处罚。
上诉人杜万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被告人杜万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杜万的行为没有导致伤害结果的发生，其与杜月涛之间不存在任何意思联络，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原判量刑过重，应以寻衅滋事罪在五年以下对杜万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杜万、杜月涛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
另查明，上诉人杜月涛、杜万亲属在公安侦查期间支付被害人孙某某的亲属丧葬费1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开庭审理中原公诉机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报警案件信息，证实2013年7月11日23时52分许，公安机关接到电话报案，灵武市佳乐苑酒吧街经典KTV门口有人打架用匕首将人捅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灵武市佳乐苑酒吧街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从现场提取血迹三份。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孙某某系单刃锐器致左股动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4.血醇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检验孙某某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37.12mg／100ml。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杜月涛右臀部所受刀伤程度属轻微伤；（2）杜万脸部和头部所受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方某某左侧腹部所受刀伤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6.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现场经典KTV门前的手纸上、经典KTV门前血泊中纸上、经典KTV门前地面上，与经典KTV门前摩托车上的血斑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死者孙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杜月涛作案时所穿裤子上检出的血斑DNA为杜月涛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7.调取证据通知书、天行KTV门口监控录像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2013年7月11日23时许，杜月涛、杜万与孙某某等人打架的部分过程。
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杜月涛作案时所穿的牛仔裤予以扣押。
9.上诉人杜月涛、杜万投案时穿着衣服的照片，证实2013年7月12日杜月涛、杜万到公安机关投案时所穿衣服的情况。
10.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1）在杜月涛丢弃作案刀具的地方未找到作案刀具；（2）公安机关通知受伤人员党某某、方某某做伤情鉴定，方某某做完伤情鉴定后即离开灵武市至今无法联系，亦无法告知其鉴定意见，党某某经多次通知未做伤情鉴定。
11.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23时50分许，其看见经典KTV门口有两个小伙子和老板、服务员打架，那两个小伙子手里好像还拿着东西，经典老板娘喊着让报警，其就用手机打110报警。那两个男子从其店门口跑了，李某某在后面追着，那两个小伙子跑到路口时拿着刀子指着李某某，李某某就不敢追了，两个小伙子往南跑了。“党三”、经典老板和店员受伤了。
12.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23时许，其在灵武市佳乐苑酒吧街经典KTV上班，因包间最低消费及点餐的问题，包间出来一个男的骂其，并用手掐住其的脖子骂道“你他妈的算个干啥的，”老板娘见状就跑到外面把老板孙某某叫来，孙某某问了情况后，那名男子又掐其脖子，孙某某就抬手将他的手打开，那名男子就和孙某某打了起来，那名男子将孙某某一脚踹倒在地上，其上去在那男子脸上打了一拳将他打倒，那名男子和孙某某都从地上爬起来厮打在一起。这时从酒吧又出来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直接到孙某某跟前用刀子在孙某某身上戳了两下，孙某某就被戳倒了，其上去把这名男子往开拉，这名男子又拿刀捅其，其左腹部被捅了一刀，那名男子拿刀追其，其退到酒吧门口，老板娘将其扶进了酒吧。那名男子拿着的是一把折叠单刃刀，刀身和刀刃都是深色的，刀展开长约15cm左右。
1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3年7月11日21时许，一个穿黑色半袖、黑色休闲裤的男子和一个穿白色半袖、灰色牛仔裤的男子到经典KTV喝酒。因最低消费的问题，穿黑色半袖的男子骂其同事，并用拳头朝其同事身上打了一拳，老板孙某某从外面进来后，与穿黑色半袖的男子相互厮打，后穿白色半袖的男子、另一个店员参与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孙某某被打倒了，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从右侧后裤兜掏出一把折叠刀扳开，用刀向周围拉架的一个男子胳膊划了一刀，又向另一个店员的腹部捅了一刀，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从右侧裤兜掏出一把弹簧刀，向孙某某的大腿内侧捅了一刀，穿白色半袖和穿黑色半袖的男子就向南边跑了；（2）经罗某某对照片辨认，5号（杜万）照片的男子是拿刀子的人，11号（杜月涛）照片的男子是持刀划伤党某某胳膊的人。
14.证人石月华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3年7月11日晚上七八点左右，其店里来了两个年轻小伙子，其中一个因点烧烤与服务员方某某吵了起来，孙某某看见那个男的打方某某，就进来拉架，三个人就推到门口。后来其听见有人喊刀子，方某某跑过来，有个小个子男的用刀子撵着捅方某某，方某某进店后，其就把门关上，小个子就往人群走了。等其出去，孙某某在地上躺着。到医院后，才知道孙某某大腿被捅了一刀，方某某腹部被捅了一刀，党某某左肩被划了一刀；（2）经石月华对照片辨认，5号（杜月涛）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经典KTV门口伤害案的人。
1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3年7月12日零时许，其看见一个穿白半袖的男子拿着匕首在良歌KTV门口追着捅经典的一个服务员，追到经典KTV门口时，穿白半袖的男子朝服务员的腹部捅了一刀，服务员向后跌倒在酒吧台前，经典的老板娘将铁门关住。其听见孙某某喊着说“我的腿子淌血了，我动不了了。”其看见地上淌了很多血，其和周某某、警察将孙某某抬到警车上送医院；（2）经马某某对照片辨认，11号（杜万）照片中的男子就是逃跑时持刀的人。
16.证人党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3年7月11日23时许，其看见经典KTV吵起来，一个小伙子先从酒吧出来，孙某某也从酒吧出来，孙某某被那个小伙子打倒了，孙某某站起来又和那个小伙子厮打在一起，其上去抓小伙子的脖子往开拉，那个小伙子拿着一把刀在其的右侧肩部划了一刀，其就把他放开了，其看见那两个小伙子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乱甩，其中一个拿着刀子撵到了孙某某跟前，其也没有看见孙某某是怎么被捅了，后来两个小伙子朝南边跑了，其看见孙某某躺在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2）经党某某对照片辨认，8号（杜万）和10号（杜月涛）照片中的两名男子就是持刀的人。
17.证人鲁某某、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晚上11点左右，鲁某某看见经典KTV老板把两个小伙子推出来，个子高的小伙子将孙某某甩到台阶下面，孙某某爬起来把大个子的衣服抓住，两个小伙子就用拳打孙某某，小个子将孙某某踹倒了，两个小伙子就用脚在孙某某身上踹，人多了，两个小伙子就走了。鲁某某看见孙某某用手捂着大腿，旁边有人喊着说把大腿扎住，杨某丙进屋拿了一条毛巾给鲁某某，鲁某某将毛巾按到孙某某的腿上。
1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3年7月11日晚上11点多，其听见经典酒吧门口吵着打起来，其和党某某、李某某赶紧过去，两个小伙子和孙某某相互厮打在一起，其看见矮个子小伙子手里拿着东西向经典门口的店员肚子捅了一下，店员就摔倒了，矮个子又打孙某某，孙某某喊了一声有刀子，矮个子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把刀比划着说“你们谁再来。”其让开后，两个小伙子向南跑了，李某某还在后面追了几步。其看见党某某肩上衣服破了还在流血，其过去看见孙某某在地上坐着，左腿上和地面上全是血；（2）经周某某对照片辨认，6号（杜月涛）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持刀伤害经典服务员的人，1号（杜万）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另一嫌疑人。
1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3年7月11日晚上23时左右，其看见经典酒吧老板孙某某、酒吧服务员和一个男的在拉扯。从酒吧包间出来一个男的，这个男的说“谁打着呢？”，掏出来一个折叠匕首来回比划，党某某过去拉这个男的，这个男的就把党某某左胳膊划了一刀，党某某就说“这个人拿着刀，都注意点。”其就没过去，孙某某喊了一声“我已经被捅了一刀。”其看见孙某某在酒吧门口站着，酒吧服务员想往酒吧里跑，被这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又往肚子上面捅了一刀，孙某某摔倒在良歌酒吧门口，地上已经流了一地血，这两个男就往南跑了；（2）经徐某某对照片辨认，12号（杜万）照片中的男子就是逃跑时持刀的人。
2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晚上11点多，其看见孙某某被一个小嘎子打倒了，孙某某爬起来又扑上去打，其就过去把开始和孙某某打的小嘎子按倒在地上，小嘎子手里拿着好像是把刀，其害怕就绕回天行酒吧里。
2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晚上，其喝多了，听有人说经典KTV门口有人打架，其过去，看见有人跑，其下意识追但没追上，就回家了。
2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晚上，其听到打架出来发现孙某某扶着一个摩托车的后备箱，孙某某给其说“我让人用刀子捅了，赶紧打电话。”其打完电话后，从店里拿卫生纸把孙某某伤口按住，后110警车将孙某某送往医院。
2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晚上，其和杜万、杜万的弟弟杜月涛在经典KTV包间唱歌，杜万出去要烧烤，一首歌唱完杜万还没回来，其就走出包间，看见经典KTV老板和服务员抓住杜万的领子，杜万也抓着对方的领子他们就相互打起来，到经典KTV门口杜万就被打倒躺在地上了。其看经典KTV的人还要打杜万，就跑到包间喊杜万的弟弟，杜万的弟弟跑出来就和经典KTV的人打起来，其同事就把其拉回千百味里。
24.证人查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2日凌晨零点左右，其朋友杨某甲给打电话说“你弟弟在佳乐苑酒吧把人捅伤了。”其就来到枣园湖畔B区杜万住处，杜万和杜月涛都在，杜万说他和杜月涛在佳乐苑酒吧一条街把人捅伤了，杜万的左脸伤了，杜月涛的屁股让捅了一刀。其到医院感觉人死了，其就和杜月涛、杜万到派出所自首。
2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晚上，其和杨某甲在千百味喝酒，杨某甲接杜万电话走了。过了二三十分钟，其听见有人打架，出去已经打完了。其看见杨某甲在人群中，过去就把杨某甲拉到千百味。其看见杜万和另一个男子往南跑了，经典老板在摩托车跟前扶着，地上有一大滩血。
26.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1日其在灵武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值班，警车送来一名男子满身是血，左侧腹股沟处有一个3cm左右长的口子，后来又来了两名男子，一个左侧腹部有一个2cm左右长的口子，另一个右侧肩部有一个7cm左右长的口子。警车送来的男子在救治过程中死亡。
27.上诉人杜月涛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3年7月11日晚上11点多，其和杜万在灵武市佳乐苑酒吧一条街的经典酒吧喝酒，杜万因烧烤和服务员发生争执，酒吧老板让其和杜万进去他给烤。过了有半个小时，杜万叫来一个女的坐在包间，杜万出去问烧烤，其在包间唱歌。过了三分钟，杜万叫来的那个女的进包间对其说八九个人在打杜万，其就从包间跑出去，看见杜万在地上躺着，八九个男人在杜万身上和脸上打，其刚跑出去就被一个穿黑衣服的30多岁男的用拳头在其后脑勺打了一拳，用脚把其踹倒在地上，其爬起来，屁股右边被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捅了一刀，其把捅其的人踹倒在地上，把刀子抢过来，看对方还在打杜万，就朝酒吧老板的大腿上捅了。其他人看其捅了老板一刀就停手了，杜万看见其捅了老板一刀。其对杜万说跑，杜万和其就沿着巷子一直往南跑，跑到第二个路口，其把刀子扔到路边的树坑里。后来查某某找到其和杜万，说酒吧老板死了，就带其和杜万到派出所投案。其拿的刀是个黑色的折叠匕首，单刃，有20公分长，刀刃有7、8公分长；（2）经杜月涛对照片辨认，3号（方某某）照片中的男子就是用刀将其右屁股捅伤的人；（3）经杜月涛辨认指出灵武市司法局城区司法所门口树坑内就是其丢弃作案刀具的现场，经典KTV门口就是持刀将孙某某捅倒的地方。
28.上诉人杜万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3年7月11日晚上10点多，其和杜月涛在灵武市佳乐苑西边的经典KTV酒吧喝酒，因要烧烤时服务员态度差，其和服务员发生争执，经典老板就过来将其脖子一搂，捣了其一拳，其挣脱后一拳打在老板的脸上，和老板相互厮打着。这时酒吧门口上来五六个人把其从酒吧里拉到酒吧门口一起用拳头打其，其鞋也掉了，地上还躺着个人，其准备踢这个人，有个胖子过来把其踢倒了，其膝盖跪在地上，他们又过来几个人在其身上和耳朵上踏，踏了几脚后不打了，杜月涛喊其“哥，赶快跑，”其和杜月涛就向南跑，跑到枣园湖畔B区，躲在一楼道，杜月涛说他把人捅了。其给姐姐查某某打电话，查某某来了让其和杜月涛去自首，查某某就陪其和杜月涛到公安机关自首了；（2）经杜万辨认经典KTV门口就是其对孙某某实施伤害的作案现场。
29.灵武市人民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孙某某受伤在医院抢救的情况。
30.户籍信息，证实杜月涛、杜万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1.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12日凌晨3时许杜月涛、杜万在查某某的陪同下到灵武市公安局投案。
3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7年10月12日杜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08年9月27日杜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灵武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2007）灵刑初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被告人杜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1日杜万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33.收条，证实被告人杜月涛、杜万的亲属支付被害人孙某某的亲属丧葬费共计15000元。
34.死亡医学证明、身份证、户口信息、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身份信息以及所支付的费用。
另查明，上诉人杜月涛、杜万亲属在公安侦查期间支付被害人孙某某的亲属丧葬费15000元。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杜万亲属代杜万缴纳40000元赔偿。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月涛、杜万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杜月涛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杜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上诉人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杜万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二上诉人的亲属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杜月涛、杜万提出其行为属寻衅滋事罪、杜万提出其与杜月涛之间不存在任何意思联络，不构成共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杜万因在经典KTV消费与服务员及老板孙某某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上诉人杜月涛得知后来到厮打现场，在参与厮打中持刀捅刺被害人孙某某一刀，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二上诉人提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杜万提出不构成共犯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杜月涛提出被害人孙某某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杜月涛、杜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杜月涛在厮打中持刀捅刺被害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原判综合考虑其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自首、赔偿等量刑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杜月涛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杜万虽因最低消费首先与被害方发生争执和厮打，但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是其直接行为所致，其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且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综合考虑其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及从犯、自首及民事赔偿等量刑情节，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原判对其从轻处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杜万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提出的丧葬费、尸体冷藏费应按提供的实际支出票据计算，共2851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所提丧葬费24480元不再另行计算；医疗费1429.53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杜月涛、杜万的亲属自愿代杜月涛赔偿15000元，代杜万赔偿4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上诉人所提其他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杜月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杜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杜月涛、杜万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月华、孙敬仁、孙万忠、沈月英各项经济损失15000元（已支付）；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月涛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月华、孙敬仁、孙万忠、沈月英丧葬费、医疗费共15000元（已支付）；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万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月华、孙敬仁、孙万忠、沈月英40000元（含丧葬费、医疗费，已交到二审法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钦丽萍
代理审判员 李 妍
代理审判员 张生君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马晓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项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