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2238号上诉人（原审）：王子和，男，1963年9月11日出生，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燕（王子和之妹），1969年2月24日出生，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北京市京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丽，女，1984年8月21日出生，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崔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勇（崔丽之夫），男，1983年6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易和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平镇润杰经典花园2号综合楼6（1-2）。法定代表人：陈宁，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媛，女，1982年6月23日出生。上诉人王子和因与被上诉人崔丽、被上诉人沈文勇、被上诉人北京市易和房地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和经纪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7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子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燕、刘宁，被上诉人沈文勇兼被上诉人崔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易和经纪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子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子和与崔丽、沈文勇之间《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经纪成交版）为无效合同。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崔丽、沈文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双方交易一套房屋，但签订两份合同，约定价款完全不同，自相矛盾；二、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对两份不同合同内容不一致进行审理，以及没有查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两份合同一份真实，一份虚假，《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房屋过户登记时使崔丽、沈文勇达到偷逃国家税费目的，所以目的是非法的。王子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在诉讼中，才知道存在两个完全不同的合同，该目的是为了让崔丽、沈文勇少交税款，这不是王子和的真实意愿；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典型崔丽、沈文勇与易和经纪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一审法院判决规避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沈文勇、崔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子和的上诉请求。易和经纪公司邮寄书面答辩意见：请求法院驳回王子和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王子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认定王子和与崔丽、沈文勇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无效合同；2.判决撤销王子和与沈文勇、易和经纪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3.判决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滨湖小区×号房屋归王子和所有；4、本案的诉讼费由崔丽、沈文勇、易和经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出卖人王子和与买受人沈文勇及居间人易合经纪公司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王子和将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滨湖小区×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出售给沈文勇，房屋建筑面积51.73平方米，房屋成交价格为80万元，家具、家电、装饰装修及配套设施作价48万元，签订合同同时支付定金3万元，买受人向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贷款57万元。同日，王子和与沈文勇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就贷款形式及违约责任等进行补充约定。协议签订当日，沈文勇支付定金3万元。2016年11月7日，王子和与沈文勇、崔丽双方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格为80万元。沈文勇、崔丽支付首付款共计49万元。2016年11月8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颁发不动产权证书，诉争房产登记于沈文勇、崔丽名下。后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沈文勇、崔丽将王子和诉至法院，要求王子和交付涉诉房屋并支付违约金。诉讼中，王子和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并要求沈文勇、崔丽返还涉诉房屋及支付违约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被告主张的原告存在违约责任，依据不足，对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9月29日，法院作出（2017）京0116民初506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王子和将北京市怀柔区滨湖小区×房屋腾退给沈文勇、崔丽（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二、王子和按每月2500元标准给付沈文勇、崔丽违约金（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三、驳回王子和全部反诉请求。”判决作出后，王子和不服，提起上诉。二审过程中，王子和申请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终125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准许王子和撤回上诉。各方均按一审法院判决执行。”现生效判决已经进入执行阶段。2017年11月8日，王子和持所诉理由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与沈文勇、崔丽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要求撤销《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判决涉诉房屋归王子和所有。一审法院认为：王子和与沈文勇及易合经纪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并经生效判决确认继续履行，王子和主张上述协议的签订因存有重大误解的情形而应予撤销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子和与沈文勇、崔丽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在上述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基础上签订，其中对于房款的约定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也在政策允许的价格范围内达成的约定，故王子和以该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子和要求确认涉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沈文勇、崔丽系以买卖的方式取得涉诉房屋所有权，且涉诉房屋现已登记于该二人名下，故王子和无权要求确认涉诉房屋归王子和所有。判决：驳回王子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王子和认为2016年11月7日《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签字过程中，王子和本不想签，对方保证不影响居间合同的前提下才签字。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易和经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上诉人王子和与被上诉人沈文勇、崔丽之间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合同有效。分析如下：首先，该合同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情形。恶意串通应系合同主体双方之间所为，而非单方即可实现。本案中沈文勇与崔丽作为合同买受一方的单方主体，并不符合恶意串通情形中存在双方主体的条件。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要求承担举证责任的一方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方为完成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王子和未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涉案合同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该合同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情形。该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为了房屋登记过户，其目的不属于非法目的。即便上诉人王子和认为涉及价款的约定存在减少交税之目的，亦可向相关职能部门反应，待有关职能部门作出认定后，双方根据认定结果补交税款，但亦不能因此而否定整体合同之效力。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王子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子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上诉人王子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曹 炜代理审判员  史智军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云 凝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