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生炳，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3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胥文浩，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宜宾分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生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俭卫、寇忠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之夫张某乙，被告人黄生炳及其辩护人胥文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22日上午，被告人黄生炳为达到报复前女友张某甲的目的，携带作案工具（改装射钉枪），从简阳市乘坐客车到达宜宾市翠屏区高客站后，乘坐摩的到达宗场镇新屋村小屋组，持作案工具（改装射钉枪）对午饭后到自家林地大坡山（小地名）树林里去捡树叶的被害人刘某（张某甲的母亲，殁年50岁）腹部和头部各开了一枪。当晚7时许，被害人的丈夫张某乙发现被害人刘某被杀害于自家林地大坡山小路边的一土坎下。经鉴定：死者刘某系火器致肝右叶穿通伤大失血死亡。
指控认为，被告人黄生炳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
被告人黄生炳辩称：其未实施过杀害本案被害人的行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现场提取的“DNA”无证据证明是案发时遗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到过案发现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发现场发现的两根金属管系“枪支”，不能证明属于被告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生炳是实施犯罪的人，黄生炳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生炳因与张某甲之间的婚外情纠纷，欲对张某甲的家人实施报复。2014年3月22日上午，黄生炳携带由射钉枪改装而成的火药枪，从简阳市乘坐客车到达宜宾市翠屏区，再换乘唐某甲驾驶的摩的前往宜宾市翠屏区宗场镇新屋村小屋组张某甲家外守候，伺机作案。当日午饭后不久，张某甲的母亲刘某（被害人，殁年50岁）从家中外出到自家林地大坡山（小地名）捡樟树叶，黄生炳即尾随至林中，先向刘某的背部开了一枪将刘某击倒，接着又向刘某的头部开了一枪，致刘某当场死亡。随后，黄生炳将刘某所穿衣服撩至胸上，并脱掉刘某的裤子，伪造现场后逃离。在沿小路逃离现场途中，黄生炳将所持枪支拆卸，先后将枪管和枪身丢弃于路边的草丛中和稻田里。经鉴定，刘某系火器致肝右叶穿通伤大失血死亡。2014年3月24日，黄生炳在简阳市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于被害人刘某之夫张某乙报案，公安机关于2014年3月23日立案侦查。
2、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抓获经过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技侦手段确定被告人黄生炳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2014年3月24日在简阳市将黄生炳抓获归案。
3、现勘资料：
（1）宜宾市公安局宜公（刑）勘（2014）K511502000000201403001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宜宾市翠屏区宗场镇新屋村小屋组大坡山（小地名）树林内。中心现场位于大坡山西北侧小路距乡村公路35m处东侧的樟树林内。该树林东高西低。在该树林上山小路东侧垂直坡度6米处发现一头东南脚西北、呈仰卧状的女性尸体。尸体所着围裙及毛衣被拉至胸部，内裤与外裤左脚部分已脱掉置于地面，阴部西侧5cm处有一直径1.5cm的树枝。尸体头部树叶上有疑似喷溅血迹（物证12）。尸体头部东南侧地面有踩踏痕迹（物证13）。尸体头部东南侧40cm处树叶上4×12cm范围内有疑似喷溅血迹。尸体东南侧2.3m处有一粘附有疑似血迹的塑料编织袋（物证3），袋内有树叶，袋口向南呈倒伏状态，编织袋下方地面树叶上有20×8cm范围的疑似浸染血迹（物证4）。该编织袋北侧66cm处地面上的树叶上有12×13cm范围的疑似喷溅血迹（物证5），东南侧30cm处有8×11cm范围的疑似滴落血迹。该编织袋东侧3.7m处为上山小路，路宽0.5m，呈东西走向，西南接乡村公路，东北至山顶。该处小路西侧边缘有8×12cm范围的草丛呈向西倒伏状（物证2），倒伏的树叶上有疑似滴落血迹。东侧地面有黄、绿色花纹头绳一根（物证1）。该头绳及其所对应的地面14×22cm范围内有疑似喷溅血迹。沿小路下山，在距乡村公路26m处的小路路边有一背篓（物证9），内有空塑料编织袋3只。背篓西侧0.1m处的草丛上有一竹耙。背篓北侧沿小路上山方向0.5m、1.3m处地面上分别有“红塔山”字样的烟蒂各1枚（对应标记为物证8、物证7）。背篓南侧沿小路下山方向4m处有一装满了樟树叶塑料编织袋（物证10），袋口向上靠于路边树木上。
勘查中，公安机关提取了在现勘现场发现的头绳1根、带疑似血迹的树叶4片、编织袋2只、烟蒂2枚、背篓1个及相关痕迹。
（2）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川公（宜翠）勘（2014）15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图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27日，公安机关在发现尸体现场附近的上山小路东侧的草丛中发现并提取了一长55cm的黑色金属空心管。
4、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移动通话详单，证实2014年3月22日，被告人黄生炳的手机（电话号码为139×××771）漫游至宜宾市境内，并于当日16时8分和16时11分两次与黄某戊的手机（电话号码为151×××355）通话联系。
5、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黄生炳的左右手擦拭物、指血血样和张某甲、张某乙的指血血样备检。
6、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27日18时，民警在简阳市东溪镇黄生炳家中提取到长45cm、直径3.5cm的黑色钢管1根。
7、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提取笔录及提取物证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3日在村民凌某丙位于宗场镇新屋村小屋组杉树堰塘的稻田内发现并提取了自制枪支1支。
8、鉴定意见：
（1）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法病）字（2014）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死者刘某衣着情况进行检查，其上身从外到内依次着红黑方格围裙、浅灰色毛衣、浅紫红色春秋衣、红色胸罩。上衣向上推至乳房部位，毛衣在前侧中线距下侧边缘15cm处有一1.5cm×1.3cm破口，浅紫红色春秋衣在与毛衣前侧对应部位有一同等大小破口，两处破口边缘不整齐。毛衣在后侧中线偏右侧距下缘21cm处有一5.5cm×2.0cm破口，破口边缘呈烧灼状，质地硬，浅紫红色春秋衣在与毛衣后侧对应部位有一同等大小破口，毛衣、春秋衣前后侧破口周围血染明显。下身着黑色长裤，长裤拉链全部拉开；着浅紫红色三角内裤。左侧裤管完全褪下，右侧裤管脱褪至大腿中部，外裤及内裤在臀部血染明显。
经尸表检验，死者双侧耳廓及外耳道课件血迹附着。左眉外上有一1.2cm×0.3cm皮肤裂创，创缘可见挫伤痕；左颞顶部有一1.5cm×0.2cm皮肤裂创，创缘可见挫伤痕，其上侧有一长1.6cm弧形创口，创周头皮青紫。前额发际下见两条不规则皮肤裂创，大小分别为4.0cm×0.8cm、2.5cm×0.8cm，创缘未见挫伤痕；前额部有一5.2cm×5.0cm星芒状创口，创缘挫伤不明显，创缘周围附着黑色烟晕样物，双侧眉毛内侧尖端呈焦卷状；前额部及发际下3处裂创的创腔相通、融合。右颞部见一5.2cm倒“L”型头皮裂创，创口周围可见挫伤痕，对应部位颞骨凹陷；右眼外侧有一3.0cm×0.7cm皮肤裂创，创口周围可见挫伤痕，下侧创角外侧可见一类圆形挫伤；双侧乳房可见血迹附着。剑突下6.0cm处见一1.7cm×0.7cm创口，创缘不规则，创口可见血液外溢，创周腹壁可见较多血迹附着。右后肩胛中线在第11、12肋骨间隙有一1.6cm×1.2cm类圆形孔状创口，创口中央皮肤缺损，创缘皮肤内卷，创口周围可见擦拭轮和宽0.5cm-1.0cm的环形挫伤带。阴道口7、8点钟处可见挫伤出血。
经解剖检验，死者头皮对应挫裂伤部位皮下皮内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右侧颞骨见7.0cm×6.0cm凹陷性骨折，右侧颞部至前额有一横行7.5cm骨折线。右侧胸腔积血约500ml，右侧后背第11、12肋骨间隙有一破口，破口与右背部孔状创口相通。腹腔积血约500ml，右上腹部大网膜有一直径为2.5cm裂孔，肝右叶见一从后上向前贯通的创道，创道周围肝组织呈挫碎状，前后面呈星芒状。右侧膈肌有一破口，经肝右叶至大网膜与上腹部不规则创口相通。
分析认为，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时间为2小时左右，致伤工具为发射弹丸的火器类，前额部不规则裂创为火器发射气体冲击所致。结论为：死者刘某系火器致肝右叶穿通伤大失血死亡。
尸检中，提取了死者的心血、双侧乳头及十指指甲缝脱落细胞、阴道分泌物、前额创口周黑色附着物和死者所穿的衣服、裤子备检。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140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从死者刘某外衣布片破口处的附着物、额部创口周围的擦拭物和从现场提取的疑似枪管内的擦拭物、从黄生炳家中提取的疑似枪管内的擦拭物中均检出Pb元素和含Pb、Ba元素的射击残留物特征颗粒。
（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4）12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结论为：①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从现场编织袋南侧50cm处提取的带可疑血迹的树叶1片、从现场尸体下方提取带可疑血迹的树叶1片、从现场尸体头部南侧40cm处提取的带可疑血迹的树叶1片、从现场尸体头部南侧44cm处提取的带可疑血迹的树叶1片、从现场编织袋下的地面上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从现场小路南侧提取的带可疑血迹的树叶1片、从现场小路北侧边缘提取的带可疑血迹的树叶1片、从现场编织袋表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从现场编织袋南侧95cm处提取的带可疑血迹的树叶1片、从现场编织袋南侧30cm处提取的带可疑血迹的枝条1份、从现场编织袋东侧66cm处提取的带可疑血迹的树叶1片、从现场尸体头部南侧120cm处提取的带可疑血迹的树叶1片中均检出人血，其DNA-
STR分型均与死者刘某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5.5755×1016；②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刘某左侧乳头擦拭物中检出DNA-
STR分型，与被告人黄生炳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1.4584×1018。
（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464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用电镜导电胶分别粘取送检的检材1（自制射钉枪枪管）和检材2（弹壳）内的附着物后，用扫描电镜／能谱仪对粘取物进行检验，结论为：检材1和检材2的粘取物中均检出含Pb元素的颗粒和含Pb、Ba元素的颗粒。
（5）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川鑫正鉴（2014）临鉴字第78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黄生炳无精神性疾病，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正常，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证人证言：
（1）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2日13时许，张某乙的妻子刘某回家吃过午饭后不久就背着背篓到自家林地内捡樟树叶。15时许，张某乙带着孙女到公路边陈德荣、李显英的空房旁去弄木棒时看见刘某带出去的背篓还在公路对面的山坡上，还有一个捡满了樟树叶的编织袋放在旁边。张某乙逗孙女大声的问是谁在捡树叶，但没人回答。16时许，张某乙带着孙女回到家中。天黑时见刘某还没回家，张某乙又带着孙女外出去寻找。到了山坡上后，张某乙看见背篓和编织袋还在原地，叫了几声没人答应，就给妹妹张某丙打电话让她来帮忙找人。张某乙继续往山坡上去找人，走了没多远就看见左边路坎下有个人倒在地上。张某乙以为是刘某摔下去了，就顺着坡下到刘某身边，看见刘某仰面躺在地上，额头正中有个洞在流血，上衣被拉到了胸口上，裤子的一条腿被脱下挂在腿上。张某乙摸了一下，感觉刘某的身体已经僵硬了，就爬上坡去给李某甲和凌某甲打电话，让他们报警。张某乙还证实，2012年八九月的一天下午，他在独自回家的路上听陈德荣说有两个年轻人在找他。他回到家门外时，看见有两个年轻男子在他屋外，其中一名男子指着他的房子问他“这是不是张某甲家”。他告诉那两人他就是张某甲的父亲后，那两人就跟着他走到院坝内，称张某甲和他们其中一人耍朋友花了几万元钱，并向他索要张某甲的电话。他拒绝后，那两人过了一会儿就走了。事后，他听张某甲说其中一名叫黄生炳的是张某甲在简阳交的男朋友。2013年，黄生炳还给他打过一次电话来谈张某甲的事情，他告诉黄生炳说自己管不了。
（2）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某甲是张某乙的妹夫，任宗场乡天星村星五社的队长。2014年3月22日19时50分许，张某乙打电话叫李某甲向公安机关报案，说当天下午刘某外出捡香樟叶时死了。后来李某甲听计生专干凌某甲说当天他在刘某死亡地点的周围看见过一个30多岁的陌生人。
（3）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2日19时40分许，张某丙接到哥哥张某乙的电话，说刘某上山去捡樟树叶还没回家，担心是在山上摔倒了，让她去帮忙找一下。张某丙正准备过去时，又接到张某乙的电话说找到刘某了，已经死亡了。到现场后，张某丙听张某乙说刘某死在一个坝下，头上有个洞，流了很多血，裤子也被脱了下来，肚子露在外面。
（4）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0年张某甲在简阳市东溪镇的游戏室上班时和黄生炳认识并开始交往，二人都知道对方是结了婚的。在交往期间，黄生炳和张某甲有金钱往来。2011年，黄生炳的妻子发现了二人之间的不正当关系，和黄生炳的母亲一起到简阳张某甲的家中闹过一次。2012年，张某甲准备到江苏打工之前向黄生炳提出不愿再与他保持不正当关系了。当时黄生炳还和张某甲一同到江苏打工，但他因适应不了，10多天后就回四川了。2012年的时候，黄生炳到张某甲在简阳和宜宾的家中找过她，都是以借了钱给她的名义索要她的电话号码。黄生炳到宜宾找张某甲时，家中只有张某甲的父亲张某乙一个人。张某甲提出不再和黄生炳在一起后，黄生炳在2012年期间，先后以藏匿张某甲的小孩和到家中闹事的方式威胁过张某甲，从2013年起又长期给张某甲发送暧昧短信。2013年9月，黄生炳给张某甲发了最后一条短信，内容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选择的话，不要让我再见到你”。此后双方就没有任何联系了。黄生炳曾经告诉过张某甲，他的朋友里有人有枪，他自己也会做枪。2014年3月22日20时许，张某甲的父亲张某乙打电话告诉她母亲刘某被人杀害了，怀疑是黄生炳杀的，并问她和黄生炳还有没有联系。当晚，张某甲多次给黄生炳打电话，均无人接听。23日晨6时许，张某甲又给黄生炳打电话，打了两、三次后黄生炳接听了电话。张某甲问黄生炳在干什么、有没有出去上班，黄生炳回答在睡觉，最近在家中办驾驶证的事情没有出去，随后就把电话挂断了。经辨认监控视频资料，张某甲辨认出2014年3月22日12时4分在宜宾市高速公路客运站下车的被告人黄生炳。
（5）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2日20时许，张某丁接到父亲张某乙的电话得知母亲刘某出事了，赶回家中时母亲已经死亡。张某丁的姐姐张某甲曾经和简阳男子黄生炳谈过恋爱，分手后，黄生炳还带着他人到张家来找过张某甲。张某甲的前夫王某某也给张某丁说过，黄生炳有枪，曾以要张某甲归还他们交往期间的开支为由到王某某家中去过。
（6）唐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唐某甲平时有空就在江北高客站跑摩的。2014年3月22日13时许，唐某甲在高客站等生意，乘客出站口方向走来一名外地口音的男子问他要跑宗场乡不。谈好价钱后，唐某甲就搭载着那名男子往宗场乡行驶。到达宗场乡口子上时，那名男子提出多给车费，让唐某甲送他到新屋村去。去新屋村的路上，他们两次走错路。唐某甲询问路人后，那名男子拒绝走一条较近的路，要求唐某甲原路返回走错的地方。唐某甲问那男子怎么找不到路，那男子说只去过一次。直到走到天星村街上的时候，那名男子才说找得到路了，并指挥唐某甲沿着水泥路一直行驶到一个岔路口附近下车。付车费的时候，唐某甲问那男子是不是来这附近的工地上班的，那男子说是到朋友那里去，然后就开始往回走，上了公路边的一条土路。唐某甲还证实，那名男子乘车的时候提了一个乳白色的口袋。途中在路边方便时，他瞟了一眼，看见口袋里面放着约四五十公分长的东西，是用报纸一类的东西包裹着的。经混合辨认及辨认监控视频资料，唐某甲辨认出2014年3月22日他从高客站搭载的男子就是被告人黄生炳。
（7）凌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2日15时40分，凌某甲从家中出门挖桂花树时，在离家几十米远的地方遇见一名陌生男子子往他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十米远后，凌某甲返回家中拿绳子。15时45分许，凌某甲在自家后门外又看见那名男子快步往前走，就问对方干什么，对方回答不干什么。凌某甲拿到绳子再次离家时，问在家中二楼玩耍的侄女凌巧是否看见那名男子去哪了，凌巧说那男子往屋后的坡上去了。凌某甲还证实，从他屋后的山坡走路至刘某被害的现场约10分钟路程，平时很少有陌生人从那里过。经混合辨认，凌某甲辨认出2014年3月22日下午出现在他家附近的陌生男子系被告人黄生炳。
（8）凌某乙的证言证实，凌某乙是新屋村的村支部书记。2014年3月22日19时许，凌某甲到凌某乙家中来说刘某在自家的地里被人杀害了。凌某乙随即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了案。2014年9月3日15时许，凌某乙的父亲凌某丙在田里割谷子时发现一把自制枪支，凌某乙得知后立即报告了公安机关。
（9）凌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3日15时许，凌某丙在自家位于新屋村小屋组杉树堰塘的田里割谷子时，右脚踩到一根铁的东西，提起一端查看觉得像是枪管，就立即通知村上领导向公安机关报案。民警来到现场后完整地将田里那支枪提取了。那支枪的枪管有一尺多长，有扳机但没有枪柄。发现枪的田周围没有农户，比较偏僻，一般没有人经过，距刘某被害的现场不远。
（10）毛某的证言证实，黄生炳平时和毛某、黄某乙、唐某乙、黄某丙的关系较好。黄生炳和家人的关系都不好，和妻子长期闹矛盾，他的父母也帮着他的妻子说话。黄生炳曾和一名在东溪镇农贸市场游戏室上班的宜宾女子张某甲有不正当关系。黄生炳和张某甲分开后多次向毛某诉说，称张某甲背叛了他，他还为张某甲花了几万元钱，“毛了”就去找张某甲还钱。毛某感觉到黄生炳情绪落差有点大，有厌世情绪。在黄生炳被公安机关抓获前一周，黄生炳曾找毛某借1000元钱，称是用作出去打工的路费。黄生炳有一把自己改装的黑色射钉枪，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时毛某在黄生炳家的后山坡上看见过他用那支枪打鸟。黄生炳改装的枪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射钉枪改的射击装置，一部分是另外买的铁管，两部分结合到一起就可以射击了。黄生炳说那支枪用的子弹是射钉枪的“纸炮”，可以打鸟和斑鸠。
（11）黄某甲的证言证实，黄生炳平时和黄某甲、黄某乙、唐某乙、黄某丙的关系较好。黄生炳以前在做家禽生意。后来因妻子徐三妹和他的生意对象“蒋鹅儿”有了不正当关系，黄生炳就没有做家禽生意了。黄生炳觉得自己戴了绿帽子，很生气，就和东溪镇农贸市场游戏室的宜宾女子张某甲耍朋友。黄某甲听说他们两人交往一段时间后，张某甲用了黄生炳几万元钱就不和黄生炳在一起了。黄生炳找不到张某甲之后变得性格孤僻，不讲道理，认死理，情绪落差很大。黄某甲曾在黄生炳打鸟回来的时候，看见黄生炳有一支约一米长的火药枪。
（12）黄某乙的证言证实，黄某乙和黄生炳是叔伯兄弟，是一起长大的。2012年黄某乙外出打工回来后听唐某乙说过，黄生炳的妻子先在外耍了一个男朋友“蒋鹅儿”，黄生炳知道后提出离婚，但他妻子不同意，黄生炳就在外同宜宾女子张某甲耍朋友并且因此花了几万元。后张某甲不愿再和黄生炳在一起了，黄生炳就找张某甲还钱，但张某甲没有还，二人可能因此产生了矛盾。黄生炳的性格古怪、倔强，心很大但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做，有愤世情绪，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他。除了喝酒、打牌外，黄生炳还喜欢在东溪大厦彩票站买彩票，喜欢拿火药枪打鸟。黄生炳的火药枪是用射钉枪改造的，就是将一节约一米长的钢管接在射钉枪上，打的是空包弹，打野味时钢管里就填装铁砂子。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黄某乙碰见黄生炳打野味回来，黄生炳把铁砂子装进枪管后拿给黄某乙对着树打了一枪。黄生炳自称枪法很准。黄某乙还到黄生炳家吃过他打的野味。
（13）黄某丙的证言证实，黄某丙和黄生炳是关系较好的朋友。黄生炳因妻子徐某某和“蒋鹅儿”有不正当关系，夫妻之间存在矛盾。案发几年前，黄某丙和黄生炳在游戏室玩耍时认识了在该处上班的宜宾女子张某甲，后来黄生炳就和张某甲在一起了。张某甲离开简阳后，黄某丙就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情况了。依黄生炳的性格，就算和张某甲之间有矛盾或经济纠纷，他也不会说出来。黄生炳有一把用射钉枪改装的鸟枪。射钉枪的部分有约30厘米长，枪口上焊接了一根钢管，前面有一个螺丝接口可以再接一根管子。那支枪的枪管是黑色的，打的时候是用射钉枪用的“纸炮弹”来射击，不是像老式火药枪那样用火药。黄某丙看见过黄生炳用那支枪打鸟，当时觉得稀奇还拿过来扣了一枪。
（14）唐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唐某乙和黄生炳是一起长大的朋友。2012年以前，黄生炳在东溪镇农贸市场游戏室认识了宜宾女子张某甲。因为黄生炳的妻子在外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黄生炳就和张某甲在一起交往同居了半年的样子。黄生炳曾称在张某甲身上用了几万元钱。后来黄生炳的家人知道了，黄生炳就同张某甲一起到江苏去打工，但是十多天后黄生炳又一个人回来了，说张某甲在那边还有男朋友。唐某乙曾先后两次陪同黄生炳到张某甲家中找张某甲还钱。第一次是2012年的一天，黄生炳骑摩托车搭载着唐某乙到简阳市石钟镇张某甲前夫的家中去。到了以后黄生炳叫唐某乙在路边照看摩托车，他自己走到一幢两层的房子那里，没多久就回来了。过了一段时间，天气还比较热的时候，一天清晨黄生炳打电话说记得张某甲身份证上的地址，让唐某乙陪他一起去宜宾找张某甲还钱。当天9时许，唐某乙和黄生炳在东溪镇沱一桥临时招呼站乘坐了一辆简阳至宜宾的大巴。12时许到达宜宾。吃过午饭后，黄生炳先找了一个摩的将他们二人送到一个乡镇，然后又另搭乘了一个摩的去张某甲家附近。下车后，他们向公路边一民房处的一名老人打听了张某甲家怎么走后，又走了三四分钟就到达张某甲家，是一幢两层楼的房子。当时屋内无人。他们等了二三个小时后，回来了一名50多岁的男子。黄生炳问那男子和张某甲是什么关系，那男子说他是张某甲的父亲。随后黄生炳就告诉那男子，说他和张某甲在简阳认识后在张某甲身上花了五六万元钱，现在来讨债。那男子拒绝后，黄生炳又问张某甲的电话号码，那男子还是说不知道。二人谈了约20分钟没有谈好，黄生炳就和唐某乙离开了。2013年七八月的时候，张某甲回到简阳和黄生炳见面，黄生炳提出要和张某甲保持不正当的关系，张某甲不同意，黄生炳就提出让张某甲归还他所花的几万元钱，张某甲拒绝。双方当时说得不愉快。唐某乙还证实，黄生炳喜欢打鸟，有一支用射钉枪改装的枪。那支枪分为两个部分，射钉枪枪头处焊接了一节铁管，加起来有30多厘米长，在铁管上有螺纹口，还可以组装一根50多厘米的枪管，用于增加准星，这是有别于其他改装枪的地方。那根枪管包了一层不锈钢在外面，看起来要比别的枪管粗得多，且是用黑漆涂黑了的。他和黄生炳、黄某乙、黄某丙等人一起用过那支枪来打鸟。黄生炳的枪法准，去打鸟都是黄生炳教他的。经辨认，唐某乙辨认出从案发现场附近发现并提取的枪管就是被告人黄生炳的改装枪支上的枪管。
（15）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某乙是黄生炳的母亲。黄生炳以前到离家不远的电玩店打游戏认识了在那里上班的宜宾女子张某甲后，就回家和妻子闹离婚。为此李某乙和徐某某去找过张某甲，让她离开黄生炳，但黄生炳坚决要和张某甲在一起。因李某乙和黄生炳的父亲都不同意黄生炳离婚，并表示如果离婚了，他们留徐某某，让黄生炳自己出去。从此以后黄生炳的脾气就古怪得多，不和他们说话了，吃饭也是分开吃，平时要去哪里也不会告诉他们。
（16）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徐某某是黄生炳的妻子。自黄生炳在游戏室认识一名张姓宜宾女子后，徐某某就觉得他们的关系不对头。有一次徐某某和黄生炳的母亲去市场上找他，正好碰到黄生炳和那名女子在一起，徐某某就和黄生炳打起来了。自此以后，徐某某和黄生炳就没有说过话了，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经混合辨认，徐某某辨认出与被告人黄生炳交往的女子系张某甲。
（17）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和张某甲于2008年结婚后回到简阳市东溪镇务工，张某甲在一家游戏室上班。2010年的时候，王某某听朋友说张某甲在和黄生炳交往，后张某甲承认了此事，他们即分居，直到2012年离婚。王某某曾听姨孃说，黄生炳曾到简阳和宜宾去找过张某甲。
（18）曾某某的证言证实，曾某某的儿子王某某和张某甲2012年离婚是因为张某甲在外交了男朋友。2012年王某某和张某甲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张某甲的这个男朋友就到曾某某家里来，以张某甲欠钱为由向曾某某索要张某甲的电话，并问张某甲的小孩跟着谁。
（19）黄某丁的证言证实，她的父亲黄生炳和她母亲、爷爷、奶奶关系都不好，但对她们两个女儿很好，随时带她们去打玩具枪。民警从她家中提取的一根枪管是她父亲黄生炳拿回家的。
（20）黄某戊的证言证实，黄某戊有一部电话号码为151×××355的手机，她和父亲黄生炳的关系不好，记不起2014年3月22日的时候黄生炳是否和她联系过。
（21）钟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钟某某在简阳市东溪镇农贸市场的游戏室打游戏时认识了黄生炳，当时黄生炳在做家禽生意，和在游戏室上班的宜宾女子张某甲关系很好。
（22）欧阳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2日20时40分，欧阳某某和同事蔡某某、沈静梅开车从荣昌返回郫县。22时许，他们在成渝高速内江服务区休息时，一名男子过来向他提出搭个便车回简阳。待欧阳某某上完厕所回来后，看见蔡某某和沈静梅已经坐到了车辆的后排，那名男子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那名男子手里没有提东西，但在车上的坐姿有点怪异，一直坐的比较直，没有靠在座椅上，也没有系安全带。23时许，车行至简阳三岔出口时，那名男子即下车离开。经混合辨认，欧阳某某辨认出2014年3月22日搭车回简阳的男子系被告人黄生炳。
（23）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2日20时30分许，蔡某某和朋友欧阳某某、沈静梅驾车从荣昌返回郫县。途经成渝高速内江服务区休息时，蔡某某上厕所回来后就看见一名男子坐在车辆副驾驶的位置上，欧阳某某说那名男子要搭便车到简阳。到高速公路简阳三岔出口处时，那名男子就下车步行走出了收费站。经混合辨认，蔡某某辨认出2014年3月22日搭他们的车回简阳的男子系被告人黄生炳。
11、被告人黄生炳的供述证实，2012年黄生炳在游戏室玩耍时认识了张某甲之后，二人就开始交往。黄生炳的妻子得知后，和黄生炳的母亲一起找到张某甲吵闹。2012年黄生炳随张某甲到江苏打工期间一个人返回简阳后，张某甲就不再和他交往了。黄生炳的内心还是想和张某甲在一起，加之交往期间黄生炳给张某甲买东西等花了一二万元，就想去张某甲家中找她还钱。黄生炳到简阳张某甲老公家时，只有张某甲的老婆婆在家。黄生炳讨要张某甲差的钱，未果。黄生炳还根据张某甲身份证上的地址到过张某甲在宜宾的老家。当时黄生炳叫了一个朋友陪他一起乘坐客车到达宜宾，再坐摩的前往张某甲的老家。张某甲的老家位于乡下，摩托车只能到达公路边上，从公路上步行约一分钟才能到家门口。当时只有张某甲的父亲一个人在家。黄生炳叫张某甲的父亲还钱，但张某甲的父亲称张某甲已经成家了，有什么事去找张某甲。被抓获前三天，黄生炳到宜宾玩耍过。当时黄生炳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出了客运站以后，黄生炳招了一辆摩的往五粮液酒厂方向（宗场镇方向）去。到一个乡镇上下车后，黄生炳沿着乡间小路边走边看，路上他没有碰见任何人，也没有人给他打招呼。直到走到看得见公路的地方，黄生炳就走上去搭乘了一辆到内江的货车离开。离开时天刚黑，大约是晚上六七点钟。
12、宜宾市第三人民医院体检材料，证实被告人黄生炳在进入宜宾市看守所羁押前，身体检查正常。
1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黄生炳出生于1975年12月25日，犯罪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生炳因与张某甲的婚外情纠纷而迁怒于张某甲的家人，持枪杀害张某甲母亲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生炳及其辩护人提出“现场提取的‘DNA’无证据证明是案发时遗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到过案发现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发现场发现的两根金属管系‘枪支’，不能证明属于被告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生炳是实施犯罪的人，黄生炳无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已清晰地载明了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公安机关在对被害人刘某的尸体进行检验时，亦清楚地载明了在嫌疑人可能与刘某有身体接触的部位提取了检材备检，由此而作出的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具备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鉴定，在案发现场附近发现的枪管、枪身上，以及在黄生炳家中提取的枪管上，在被害人刘某的衣物、创口上，均含有击发过的同类化学元素颗粒。证人毛某、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唐某乙等人均证实黄生炳持有用射钉枪改装的火药枪，且唐某乙系在公安机关提取到枪身之前即详细陈述了黄生炳所有枪支的细节特征，并对先予提取到的枪管进行了辨认，其所述特征与公安机关先后提取到的枪管、枪身相吻合，足以认定该火药枪系黄生炳所有。张某甲、张某乙、徐某某、毛某、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唐某乙等多名证人均证实黄生炳与张某甲之间有婚外情纠纷，张某乙、唐某乙等证人证实黄生炳在案发前到过张某甲位于宜宾的老家，唐某甲、凌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中国移动通话清单等证据证实黄生炳在案发时间段从简阳到达过案发现场附近。被告人黄生炳对其与张某甲之间有婚外情纠纷以及案发前到过张某甲老家、案发时间段到过现场附近等事实亦有供述。因此，被告人黄生炳具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被告人黄生炳翻供后对其所用手机号码于案发时间段漫游至宜宾以及在被害人的左侧乳头擦拭物中检出其“DNA”痕迹等证据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现有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黄生炳实施了本案犯罪行为。故黄生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综上，根据被告人黄生炳犯罪的事实、情节、手段、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生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黄生炳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劲松
代理审判员 姚 刚
代理审判员 郭美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