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8刑初1276号
公诉机关重庆�南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先飚，男，1988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公安县。2015年7月22日因犯诈骗罪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该案被羁押359日）。因本案于2017年8月11日被抓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庆，重庆心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哲，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一冰，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通江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江北区。2015年7月22日因犯诈骗罪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本案于2017年8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看守所。
辩护人蒋伍季、魏洁莹，重庆钧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滔，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潼南区。2015年12月23日因犯诈骗罪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本案于2017年9月15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石宗初，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公诉刑诉〔2017〕1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先飚、王一冰、谭滔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因本案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本院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12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先飚及其辩护人杨庆、曾哲、被告人王一冰及其辩护人蒋伍季、魏洁莹、被告人谭滔及其辩护人石宗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王某、余某等人成立了裕某电子商务公司，并以荞某网上农产品电子交易平台进行虚假农产品买卖，骗取客户资金。2013年4月，被告人罗先飚、王一冰、谭滔成立重庆市布某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荞某平台的合约商，代理魔芋精粉、白魔芋的交易，利用虚假的电子交易平台使客户亏损，骗取客户资金与裕某公司按比例分配。从2013年6月开始约半年时间内，骗得被害人王某1、杨某、朱某等人1984.985万元。2017年8月11日、24日，被告人罗先飚、王一冰先后被抓获，同年9月15日被告人谭滔投案。归案后，被告人罗先飚、谭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明细、易某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王某、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等的陈述，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为证，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罗先飚、王一冰、谭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10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是共同犯罪，罗先飚具有坦白情节，谭滔具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均系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先飚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罗先飚不是被抓获，系自首、从犯，诈骗的金额不足40万元，本案系单位犯罪。辩护人举示了证人卢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
被告人王一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未实施操盘行为，其辩护人辩称其系自首、从犯。辩护人举示了证人梁某的证言等证据。
被告人谭滔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谭滔系自首、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以来，重庆裕某投资有限公司和重庆裕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已判决）邀约余某（已判决）等人，以越西县荞某土特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荞某公司”）名义，与重庆易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第三方资金支付结算服务合同，利用购买的现货连续交易系统及托管的服务器，冒用荞某公司名义开办了“荞某网”和“大宗商品荞某交易中心”现货电子交易平台（以下简称“荞某交易平台”）。在无实体交易商参与、无流通储备服务、不能实现商品实物实收的情况下，擅自开设苦荞茶、魔芋精粉、白魔芋等多种农产品电子交易盘，吸引投资者进入参与�品合约买卖，并采用保证金交易、双向交易、“T+0”等交易制度。荞某交易平台对外发展了众多合约商、代理商。其中，被告人罗先飚、王一冰、谭滔成立的重庆市布某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合约商，独家代理荞某交易平台的魔芋精粉、白魔芋交易，并以“低投入、高回报”等为诱饵，诱骗被害人王某1、杨某、朱某等到荞某交易平台内进行投资交易。在投资者进入平台交易的初期，三被告人作为合约商为投资者提供符合操控行情交易方向、买卖点位等信息让其小额盈利。在客户加大资金投入后，则提供与已知行情相悖的交易信息，诱骗投资人反向建仓并以操控盘面价格行情的方式制造投资客户交易亏损，从而非法获利。客户损失的资金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流转后，在荞某交易平台与合约商之间进行分成。在荞某交易平台运行期间，被告人罗先飚、王一冰、谭滔以�方式先后骗得多名投资人的投资款1000余万元。2017年8月11日，被告人罗先飚在湖北省荆州市被抓获；同月24日，被告人王一冰在重庆市江北区被抓获，同年9月15日被告人谭滔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被告人罗先飚、谭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罗先飚、王一冰、谭滔的基本身份信息。
2.《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11日，被告人罗先飚在湖北省荆州市被抓获；同月24日，被告人王一冰在重庆市江北区被抓获，同年9月15日被告人谭滔到公安机关投案。
3.《刑事裁定书》证实，王某、余某等人因荞某交易平台被判刑的情况。
4.《刑事判决书》证实，罗先飚、王一冰、谭滔的前科情况。
5.《易交易合作合同》等证实，重庆易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第三方资金支付结算平台，为荞某交易平台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的情况。
6.《交易平台电子商务系统建设合同》等证实，裕某投资公司购买大宗电子商品商务技术解决方案软件的情况。
7.易某公司《情况说明》、《交易明细》、《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在易某公司支付系统中户名为“罗先飚”等的银行卡获利情况。
8.卢某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11日，被告人罗先飚在湖北省荆州市的工作单位上班期间，被有关人员从单位带走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和余某共同决定并由他出面联系金网某公司购买了网上电子交易系统软件，搭建了裕某商品交易中心。该平台交易品种有石柱红辣椒，他�联系了石柱供销社作为出货方，买方和卖方通过买卖形成价格涨跌。他们通过收取客户交易手续费获利。该平台运行了一个月后于2013年5月被市金融办要求停业整改。他曾出面和荞某公司签订过产品购销合同，后因对方的缘故以及裕某平台被整改，双方停止了业务往来。荞某交易平台由他搭建并进行硬件维护，这是为代理商和客户提供的交易平台。余某既是裕某公司副总，又是荞某的一个代理商。马某负责风控，包括与支付结算系统对账，监控盘面和维护系统稳定，为客户开户。袁某则负责市场开发。
2.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受王某邀请进入裕某电商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13年5月，他帮助公司筹建重庆土特产交易市场，但一直没有获得批文。随后，王某又以荞某公司之名搭建了荞某交易平台。该平台于2013年6月开始运行，平台服务器和交易软�均是王某购买。王某告诉他由市场部去发展代理商招揽客户进入平台，通过人为操控让客户亏损从而获利。在该平台经营期间，裕某电商公司的组织构架为：王某为实际老板，负责公司运营，决定交易品种盘面的发布，安排马某监控盘面防止公司人员和代理商做“老鼠仓”。马某负责风控部，审核交易平台上的数据，核算代理商与公司之间的账目以及给下级代理商转账。袁某和柳某负责发展合约商、代理商并在王某授权范围内与他们商谈分成比例。他负责操控盘面交易行情以及通过市场部人员向代理商提供人为制作的行情走势信息。荞某交易平台为客户提供一定比例的资金授信以达到放大客户资金量的杠杆效应，他控制的交易账户则进行了远低于客户账户的保证金比例设置，因此他获得更高的资金放大效果以操控交易行情。裕某电商公司主要通过收取客户交易手续费和赚取“客损”获利。他按自己的意图设定盘内未来几天的价格走势，并每天将设定的行情信息发送给市场部袁某等人。各代理商根据市场部提供的此信息指导客户买卖，当代理商提供相反行情指导客户建仓时，客户就会亏损。客户的亏损到达一定量时若不追加保证金时就会被强行平仓。他操盘的农产品为苦荞茶和黑苦荞米，合约商则按前述方式操控其他的产品盘面。合约商通常获得“客损”的85%；代理商则最高分得75%。与合约商的分成需要市场部的去向合约商催收；代理商的分成则是代理商通过市场部和马某核对交易数据后，由马某按王某安排通过银行卡“熊某”进行支付。他通过交易账户“宋某”、“陈某”、“韦某”盈利，王某通过控制银行卡“陈某”和“韦某”从前述交易账户中提现并转到“熊某”卡上。他也在王某授意下使用过自己及罗某、龙某的银行卡给代理商转账。2013年7月的一天，罗先飚、王一冰还有另一男子在君豪酒店与他、袁某谈成为他们公司合约商的事。他们把合约商的操作、运营模式告诉了罗先飚等三人，对方也同意成为他们的合约商，双方就签定了合同。他们告诉罗先飚等三人，公司会把操盘的权限下放给合约商，让合约商代理一个品种，合约商可以再找代理商，也可以发展客户，吸引客户有投资，合约商操纵盘面，赚取客户亏损。罗先飚等人代理的是魔芋精粉、白魔芋这二个品种，一个合约商代理的品种其他合约商和他们公司都不能再做。罗先飚等人赚了1000多万元，具体的金额他不太清楚。蓝某是罗先飚他们在公司的席位号。王一冰在罗先飚的公司起主导作用，操盘也是王一冰在负责。余某辨认出罗先飚、王一冰。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他被王某叫到裕某电商�司参与搭建电子商务平台。4月中旬，公司开办了“裕某电子商务交易平台”进行农产品交易，后因不符合相关规定被市金融办要求整改。同年6月，王某又搭建起荞某交易平台，平台的交易系统软件、服务器、支付结算系统都是王某此前搭建裕某平台时所联系。余某则操控交易平台价格走势。袁某、柳某等人负责发展合约商、代理商并按王某授权和对方商定分成比例。他负责风控，主要工作包括：一是保障平台交易软件和支付系统正常运行，监控盘面防止“老鼠仓”。二是处理强行平仓程序，防止客户亏损额超过其保证金额致使公司亏损。三是按余某要求在系统中为操盘账户设定低保证金比例。四是对市场部人员提交的代理商、合约商交易数据进行核对。代理商没有操盘账户，“客损”资金先流向公司的操盘账户，公司获利后与代理商分成。合约商则有自己的操盘账户，“客损”资金会先流向这个账户，合约商获利后与公司分成。他没有见到平台有实物交收，也没有见到实物存储以及公司和供货商或买家有过联系，并且交易平台上的客户总是亏损，亏损的资金主要流向公司和合约商的操盘账户。荞某交易平台上有苦荞茶、黑苦荞米、魔芋精粉、凉山石榴、金阳花椒、土豆等几个交易品种。王某和余某决定交易品种的发布，他按指示在系统中开立交易盘面。余某设定操盘账户的保证金比例，根据注入的资金量挂单。裕某电商公司在交易平台内有“陈某”、“宋某”、“韦某”等三个账户，包括操盘账户和接收手续费的账户。高某、罗先飚、曾某为袁某发展的合约商，袁某将合约商的交易数据交给他核对。王某实际控制公司在平台上的获利并决定资金分配，他曾按王某的安排使用银行卡“熊某”多次给代理商转过账。“熊某”�上的钱基本是从银行卡“韦某”和“陈某”转入。高某的操控账户为“高某”、“冯某”；罗先飚的操控账户为“罗先飚”、“刘某1”、“蓝某”。账户“曾某”、“刘某2”、“李某”、“杨某”、“赵某”为合约商的操盘账户，账户“朱某”、“谭某”为接收手续费账户。平台内没有资金注入而有收益产生的账户则为交易手续费接收账户。罗先飚的公司代理的是魔芋精粉、白魔芋这二个品种，通过一个叫“蓝某”的人与他们公司对接。荞某公司的席位号都是由他来编排，通过阅读易某与他们公司的对账单，他辨认出罗先飚公司使用的席位号。
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3年初进入裕某电商公司，公司当时在从事农副产品电子商务，后被金融办要求停业整顿。同年6月，王某让他一块做荞某交易平台。王某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各部门的协调，发布交易品种盘面，确定代理商的分成比例以及业务员的提成比例。余某参与公司管理，负责操控盘面价格。马某负责风控，对市场部上报的代理商以及合约商的交易数据进行核对，监控盘面防止客户在市场内赚钱以及出现“老鼠仓”。他和柳某负责发展合约商和代理商，向对方推荐交易品种盘面并在王某授权的范围内商定分成。他们要求代理商做好客户风控，防止客户因为亏损闹事。市场部人员会在公司盈利中获得提成。代理商以高收益为由招揽客户进行平台开户交易。在客户加大资金投入后，余某会控制价格走势使客户因相反行情而遭遇亏损。他们将各自所发展代理商的客户交易数据提交由马某核对，在马某核对后，王某、余某安排通过他或熊某的银行卡上支付代理商的分成。合约商则直接操盘获利后向给公司支付分成。余某会监控客户账户的盈利情况，如果代理�或合约商做了“老鼠仓”，就由市场部人员去联系要求对方弥补公司损失或进行封号处理。王某、余某在荞某交易平台上开设有多种农产品交易盘，但没有实物交收。他在荞某交易平台经营期间发展了合约商罗先飙、高某、曾某及一些代理商。袁某证实的罗先飚、王一冰等人成为他们公司合约商的经营及运营模式、代理品种与余某证实的内容一致。袁某还证实罗先飚公司还有王一冰、谭滔，三人他都见过，平常大部分时间都是和王一冰打交道。罗先飚是公司的法人，王一冰负责公司的运行，是公司的实际老板，谭滔负责市场部。袁某辨认出罗先飚、王一冰、谭滔。
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谭滔的女朋友，曾办理过一张建设银行的卡交给谭滔使用。
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重庆市江北区司法局五里店司法所的工作人员。2017年8月21日，南�镇派出所的民警到司法所告知了她关于王一冰涉嫌诈骗，准备实施抓捕的情况，民警要求她配合，于是司法所通过电话联系王一冰，但王一冰没有接电话。8月24日，王一冰打电话到司法所，司法所遂要求王一冰于当天下午2点前往司法所报到。随后她给办案民警打电话，告知了民警王一冰将到司法所的情况。当天下午2点10分左右，她没有见到王一冰和办案民警，于是就给民警打电话，得知民警已经将王一冰抓获并带走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1等的陈述及对账单证实，他们在业务员“高投资回报”的宣传下进入荞某交易平台投资农产品现货买卖。在进行买卖的初期，他们会通过业务员或“老师”提供的信息买卖赚钱。但在加大资金投入后，他们再依据业务员或“老师”提供的行情进行买卖时就会遭遇相反盘面走势，并在短期内遭遇大幅度的亏损。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罗先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6月左右，他与王一冰、谭滔一起在君豪酒店与荞某的代表谈好代理荞某平台农产品现货交易。他们从客户损失中赚钱，他们公司得80%，荞某平台得20%，他、王一冰、谭滔成立了布某公司，代理的是荞某的白魔芋和魔芋精粉。他们公司的业务员通过电话或者网络找到客户，让客户进荞某平台开户投资，先指导客户赚点钱，取得客户的信任，然后让客户加大投资，再由业务部和操盘部商量好，进行反向操作，让客户亏钱。他们使用“罗先飚”、“蓝某”、“刘某1”为户名的卡在荞某结算。罗先飚辨认出王一冰、谭滔。
2.被告人王一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年中，荞某的袁某、余某和她、罗先飚、谭滔一起在江北的君豪酒店谈代表荞某平台的产品，后�她们成立的布某商贸公司以公司名义代理了荞某的产品。王一冰辨认出罗先飚、谭滔。
3.被告人谭滔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6月左右，罗先飚找到他，约他和王一冰三人一起做农产品现货。后来他们三人与荞某的两个代表在君豪谈了代理的事，他们代理荞某的魔芋等产品，他们收取客户损失的80%，平台收取20%，客户交易手续费也给他们得。他们一直代理到2013年底荞某平台关闭。他们公司叫重庆市布某商贸有限公司，是由他、罗先飚和王一冰三个出钱成立的。公司盈利的模式就是业务员打电话给客户沟通，说服客户来投资，先指导客户赚点钱，再说服客户加大投资，然后通过操盘部在后台操作价格，使客户亏损，由他们和荞某按8:2分配客损。
被告人罗先飚、王一冰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均系自首。经查，被告人罗先飚无自动投案的行�；被告人王一冰既无自动投案的行为，归案后也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二人均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一冰被抓获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均系从犯，王一冰辩称其未实施操盘行为。经查，三被告人成立重庆市布某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荞某交易平台合约商，独家代理魔芋精粉、白魔芋交易，骗取投资人“客损”。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事前有共谋，作案过程中分工配合，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对其作为合约商参与骗取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在案多名证人及同案人均证实了被告人王一冰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行为，王一冰辩称其未实施操盘行为，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部分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犯罪金额认定有误，对代理商骗得的金额等不应计入三被告人诈骗金额。本院审理后认为，诈骗罪的犯罪主体只能是自然人，单位不能成为诈骗罪的犯罪主体，且在本案中三被告人为进行犯罪活动而成立重庆市布某商贸有限公司，本案是自然人犯罪，不是单位犯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诈骗金额，经查，荞某交易平台系具有资金对赌性质的平台，罗先飚、王一冰、谭滔作为荞某交易平台的合约商，操控着其代理的魔芋精粉、白魔芋相关账户，这些账户以交易对手方的形式与被害人进行合约买卖，故平台内由三被告人所操控账户的非法所得均应作为认定本案犯罪金额的依据。根据荞某交易平台内合约商与代理商的权限区别，代理商不具备操控�易账户的资格，魔芋精粉、白魔芋代理商只能通过合约商赚取“客损”，故依据相关电子交易明细及支付明细认定的诈骗金额应予支持。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先飚、王一冰、谭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利用虚假的电子现货交易平台骗取被害人钱财共计10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罗先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谭滔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二被告人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因本案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以前，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刑法�正案（九）实施以前的刑法第六十九条以及现行《刑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刑初字第00046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罗先飚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
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刑初字第00046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王一冰宣告缓刑三年六个月的执行部分；
三、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刑初字第01310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谭滔宣告缓刑三年六个月的执行部分；
四�被告人罗先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百五十万元。合并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百五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30年2月16日止。已折抵刑期359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五、被告人王一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百六十万元。合并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百六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31年2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六、被告人谭滔犯诈�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百二十万元。合并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百二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8年9月14日止。罚金已缴纳二万元，余额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七、责令被告人罗先飚、王一冰、谭滔继续退赔王某1等被害人被骗资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虎
人民陪审员 范兴碧
人民陪审员 曾亚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