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成。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佳信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东环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福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昕，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经济发展局，住所地普兰店区世纪路中段1号。负责人：隋金萍，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清广。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城乡建设管理与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南山路338号。法定代表人：罗滨久，该单位局长。上诉人王维顺因与上诉人大连佳信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信公司）、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经济发展局（以下简称经济发展局）、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城乡建设管理与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城建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4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维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林、孟繁成，上诉人大连佳信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福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昕，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经济发展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清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城乡建设管理与综合执法局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维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大连佳信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按照年利率24%承担赔偿损失或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利息承担损失，判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的损失是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请是赔偿损失，而有约定的损失每天1000元，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年利率不能超过24%的规定；2、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在没有约定的条件下损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3、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114条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6条之规定，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佳信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维顺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合同性质错误，本案并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此，不能按照房屋买卖合同进行违约责任承担；2、即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被认定为买卖合同，认定的本金也不应该是41万；3、案涉房屋不是上诉人公司卖的，上诉人王维顺应该起诉原审第三人经济发展局。原审第三人经济发展局述称，没有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城建局未作陈述。佳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裁定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裁定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民事判决将本案的建筑工程合同纠纷定性为买卖合同中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该判决因合同的性质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而产生了错误判决，应予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涉的2002年6月28日的《协议书》和2006年9月10日的《协议书》都没有条款证明上诉人单位是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更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单位收到上诉人王维顺给付买房的款项；3、原审民事判决涉及的楼房，被政府确定为险楼后，第三人经济发展局将险楼部分楼房（一层房屋）出让给上诉人王维顺；4、二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属于法律规定的应经法律许可方能生效的建筑施工合同；5、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需要将全部房屋出卖价款41万作为本金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违背案件事实；6、在上诉人对该存在瑕疵的房屋需要进行法定许可后方可进行重新施工的情况下，三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成立未生效的建筑工程合同。王维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佳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为三方债权转让是正确的，因为在2006年9月10日，两个上诉人及第三人经济发展局签订协议书将案涉房屋出让给王维顺，并且在协议书第6条当中约定交工时间为2007年9月末，双方还约定如果违约，违约方补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按日1000元计算，显然这个标准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所以我们要求按年利率24%或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利息来承担个人上诉人的损失，起始时间为2007年10月1日，基准数为41万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原审法院认定案由正确；3、上诉人单位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房屋，责任全在上诉人单位，因为双方签订合同中上诉人没有义务去办理施工证去办理重新开工的手续；4、由于上诉人单位没及时交付应交付的房屋，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害，2007年应交付房屋，正是全大连市房屋价格最高的期间，在那个黄金阶段房屋可以出售7000元/平，现在交付只能卖4000元/平，无形中给上诉人造成了150万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王维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98.4万的这个数字正确，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原审第三人经济发展局述称，本案涉及我单位的，均按照合同和协议进行处理，没有其他的意见。原审第三人城建局未作陈述。王维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自2007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的经济损失934800元;2、请求被告赔偿原告自2007年6月1日起每年赔偿原告98400元至房屋交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2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第三人经济发展局(原为普兰店市经济发展局)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受中国农业银行普兰店支行委托,经甲、乙双方协商,将留给农行顶债的原金属公司后库1000余平方米(尚未竣工)以肆拾伍万元卖给王维顺。自签订协议时乙方先付贰拾万元,余下贰拾伍万,分三次付清。其中:七月份拾万元,八月份拾万元,九月份伍万元。若在规定时间内,乙方不能全额交款,甲方有权对所出售的房屋进行重新处理。乙方已交的贰拾万元归甲方所有,乙方所投入的费用自负。由于此楼属险楼,开发七年尚未竣工,故低价予以转让。待开发商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有关资料和相关手续。其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如果有未尽事宜,待双方协商”。落款处由原告签字及第三人经济发展局盖公章签字。该份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02年7月4日、2002年8月29日、2003年8月5日、2005年7月26日向第三人经济发展局交付房款20万元、15万元、1万元、5万元,合计41万元。2006年9月10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及第三人经济发展局(原为普兰店市经济发展局)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根据1999年10月8日原普兰店市物资总公司与原普兰店网点开发公司(现改制为大连佳信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就原金属公司后院开发的协议书,2002年6月28日普兰店市经济发展局与王维顺的就原金属公司后院开发的一楼出售的协议书,因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甲乙丙三方就相关问题约定如下:一、乙方拆迁甲方已卖给丙方的东半部分原仓库约540平方米,改造后的一层变更为住宅,面积与原合同同等;...六、交工时间为2007年9月末。丙方必须配合乙方的工程改造;乙方必须按期把房屋交付丙方,乙丙双方如有违约,违约方补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按日1000元计算。”落款处由原告签字及被告盖公章签字、第三人经济发展局盖公章签字。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交付案涉房屋。另查,2005年7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经济发展局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2002年6月28日的协议约定价款为45万元,因案涉楼房仍属于险楼,将原告尚欠的9万元一次性收取5万元。再查,原告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起诉本案被告及第三人,本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辽0214民初29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中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并非动迁户,而是通过有偿转让的方式从第三人大连普兰店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前身普兰店经济发展局处受让了将来竣工后的房屋取得权,属于债权转让关系,且被告与原告及普兰店市经济发展局已签订三方协议,同意将待建房屋在竣工后交付给原告,视为普兰店市经济发展局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已征得被告的同意。故本案的法律关系符合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不变更其主张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上述内容均无异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第三人陈述普兰店市经济发展局是2001年由普兰店市物资总公司等四个局合并而成的,当时叫普兰店市企业发展局,也就是原、被告所称的经济发局,2010年改为现在的名称,普兰店市金属公司是原普兰店市物资总公司的一个下属单位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城建局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原告通过有偿转让的方式从第三人大连普兰店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前身普兰店经济发展局处受让了竣工后的房屋取得权,被告也同意将房屋在竣工后交付给原告,三方的债权转让关系已经成立。被告就理应按照《协议书》约定的交工时间(2007年9月末)交付案涉房屋,但被告至今未交付案涉房屋,系违约行为,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案涉《协议书》中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补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按日1000元计算,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本院认为,根据该条法律规定,上述经济损失的约定明显高于原告造成的损失,应调整为自被告逾期交付之日(2007年10月1日)起,以原告购买房屋的总价款4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为宜。故原告主张的超过部分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抗辩其未向原告交付房屋是由于第三人城建局不予批准重建手续一节。本院认为,不论被告因何原因未向原告交付房屋,不影响原告向合同相对方(即被告)主张权利。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佳信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维顺自2007年10月1日起以4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房屋交付之日止的经济损失;二、驳回原告王维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大连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48元,由被告大连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857元,原告王维顺负担72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另查,2006年9月10日，原审第三人经济发展局(原为普兰店市经济发展局)作为甲方、上诉人佳信公司作为乙方及上诉人王维顺作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佳信公司、上诉人王维顺及原审第三人经济发展局（前身普兰店经济发展局）三方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上诉人王维顺通过有偿转让的方式从原审第三人经济发展局（前身普兰店经济发展局）处受让将来竣工后的房屋取得权，上诉人佳信公司在明确知晓当时房屋的状况及上诉人王维顺与原审第三人经济发展局（前身普兰店市经济发展局）之间签订协议书的情况下，自愿与上诉人王维顺、原审第三人经济发展局（前身普兰店市经济发展局）签订案涉《协议书》，同意将房屋在竣工后交付给上诉人王维顺，三方的债权转让关系已经成立。上诉人佳信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的条款交付案涉房屋，但上诉人佳信公司至今未履行交付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佳信公司又主张其未向上诉人王维顺交付房屋的原因在于原审第三人城建局的不作为行为，不论该主张是否成立，均不影响上诉人王维顺基于合同关系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上诉人佳信公司主张不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维顺主张的经济损失计算方式的问题，案涉《协议书》中约定违约方补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按日1000元计算，当事人约定的经济损失明显高于上诉人王维顺所受的损失，原审法院判决自2007年10月1日起以41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王维顺主张上诉人佳信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4%承担赔偿损失或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利息承担损失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维顺、上诉人大连佳信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8元，由上诉人王维顺负担7291元，上诉人大连佳信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8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兆东审判员  梁 爽审判员  曾国救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