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5095号
原告：广州商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徐平。
委托代理人：邓向龙、李雅，分别为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广州诚广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宋艮飞。
委托代理人：向金波、徐颖雯，均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商宇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诚广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商宇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邓向龙，被告广州诚广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金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州商宇贸易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斗山机床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0GZSWO420-XP003），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2台立式数控车床（规格XXX1012F），1台立式加工中心（规格XX960），2台立式加工中心（规格XXX545／50），合计人民币968万元整，约定安装调式后10日支付合同10%的尾款，未按规定日期付款，每延期一天，应偿付以延期付款总额万分之三的违约金。2010年7月20日，原告再与被告签订《斗山机床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0GZSWO420-XP003），双方约定被告还向原告采购2台立式加工中心（规格XXX650／50），1台立式车床（规格XXX102F），合计人民币4991000元整；约定安装调试后10日支付合同10%的尾款，未按规定日期付款，每延迟一天，应偿付以延期付款总额万分之三的违约金。2011年7月20日，原告又与被告签订《斗山机床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0GZSWO420-XP003），双方约定被告还向原告采购1台立式加工中心（规格XXX545／50），合计人民币70万元整；�定安装调试后10日支付合同10%尾款，未按规定日期付款，每延期一天，应偿付以延期付款总额万分之三的违约金。
原告在2011年8月底全部依约按照上述合同履行了全部义务。2011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就上述货款进行对账，双方并签署了《账户余额确认函》，被告确认尚欠原告尾款1677400元未支付；2013年2月6日，被告支付货款769700元，现还尚差货款907700元未付清，由于被告延期28个月未付清货款，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04508元。虽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但被告至今都未理睬。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907700元，违约金及利息（均以907700元为本金，从2011年12月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此后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三计，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截止至2013年11月29日止计得违约金704508元、利息104022元），共计171623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广州诚广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编号为10BZSW0420-XP003（下简称10-XP003）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以及编号为10BZSW0420-XP004（下简称10-XP004）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编号为11BZSW0720-XP004（下简称11-XP004）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系伪造、变造而成的，不是被告和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等合同不能作为认定被告和原告权利义务以及确定货款的依据。
在本案中，原告提交了编号为10-XP003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编号为10-XP004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以及编号为11-XP004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以作为其主张诉讼请求的依据。但经被告核查，原告提交的上述合同存在伪造、变造的情形，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原告提交的编号为10-XP003的《斗山机床�卖合同》、编号为10-XP004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中有关被告的印章是伪造的，不是被告的真实印章。2、原告提交的编号为10-XP003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编号为10-XP004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的第1页与第2页明显存在差异，不是同时形成的。
原告涉嫌伪造和变造上述两份合同。具体情况如下：第一，原告提交的上述两份合同的第1页和第2页上显示的骑缝章明显不能吻合，证实第1页和第2页不是同时形成的，明显存在被伪造和变造的情形；第二，原告提交的上述两份合同的第1页的内容明显与本案其他客观事实相矛盾。本案所涉货物买卖的背景是被告作为贸易商，在成功与日立电梯电机（广州）有限公司（下简称日立公司）签订了相关机械设备供应合同后，为了落实向日立公司供货而与原告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的，因此，根据一般的商业惯例，被告应将其与�立公司达成的交易条件作为其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交易条件，以避免对日立公司构成违约。但原告提交的上述两份合同的第1页有关交货时间以及其他交易条件明显违背了被告与日立公司达成的交易条件，且与被告与原告事后的确认相矛盾：在交货时间方面，原告提交编号为10-XP003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第1页约定的内容是：两台XXX101**在2010年8月15日前到客户工厂；一台V×××××在2010年8月10日前到客户工厂；两台M×××××-50在2010年8月10日前到客户工厂。原告提交编号为10-XP004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第1页约定的内容是：三台设备在2010年10月30日前到客户工厂。而根据原告在其与被告于2012年9月17日签订的《斗山机床维护协议》中的确认，编号为10-XP003《斗山机床买卖合同》约定的“合同交货时间”为2010年7月25日；编号为10-XP004《斗山机床买卖合同》约定的“合同交货时�”分别为2010年8月25日、2010年9月30日。被告与原告确定的上述交货时间恰恰与被告与日立公司达成的交易条件一致。由此可见，原告为了逃避迟延交货的责任，故意伪造和变造了原真实买卖合同的内容。因此，原告提交的上述合同不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以及结算货款的依据。3、原告提交的编号为11-XP004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系原告单方伪造而成的，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该合同，也从未委托其他人代表或代理被告与原告签订该合同。另外，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向被告交付了该合同所涉设备。因此，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向其支付相关货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被告于2011年12月15日向原告发出的《账户余额确认函》不属于双方之间的货款最终结算文件，不能作为确定货款的结算依据。2011年12月，由于被告的财务离职，新聘�的财务人员为了了解被告与原告之间的货款支付情况，根据相关的财务资料，单方面向原告发函征求意见。原告收到该函件后，并未与被告进行对账确认，双方之间并未就货款的结算达成一致性意见。因此，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该函件不属于双方之间的货款最终结算文件，不能作为确定货款的结算依据。另外，根据被告与原告签订真实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的约定，双方应自书面确认交货时间后根据原告迟延交货时间进行最终的货款结算。而被告与原告直至2012年9月17日才签订《斗山机床维护协议》，对原告的实际交货时间进行确认。至此，双方才有条件对货款进行最终结算。三、根据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10-XP003、编号为10-XP004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的约定，该两份合同项下的货款最终结算金额应为13366900元，而被告已向原告实际支付货款14739700元。据此，被告已多支付了原告货款1372800元，根本不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
根据被告与商贸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如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交付货物的，如迟延超过10天，则按迟延交付货物的合同金额的95%结算货款，如迟延超过15天，则按迟延交付货物的合同金额的90%结算货款。而本案的基本事实是，编号为10-XP003《斗山机床买卖合同》项下的设备迟延交货均超过了15天，因此该合同项下的货款最终结算金额应为8712000元（即9680000元×90%）；而编号为10-XP004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项下的设备迟延交货既存在超过10天的情形，也存在超过15天的情形，因此该合同项下货款的最终结算金额应为4654900元（即1731000元×90%＋3260000元×95%）。据此计算，上述两合同项下的货款结算总金额为13366900元，而被告已向原告实际支付货款14739700元。据此，被告已多支付了原告货款1372800元，根本不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对于原告多收取的货款问题以及因原告违约而导致被告遭受经济损失的问题，被告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正在立案审查过程中。
综上，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货款以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以全部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斗山机床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0-XP003），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2台立式数控车床（规格XXX1012F，单价326万元），1台立式加工中心（规格XX960），2台立式加工中心（规格XXX545／50），合计人民币968万元整。交货时间在2010年8月15日前在被告工厂或指定地点。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合同总额30%作为定金，发货前30日内支付60%的货款，安装调试后10日支付合同10%的尾款，全部款项支付完后于下月�供17%金额发票。违约责任，不能交货的，应偿付被告以不能交货的货款总值3%的违约金，逾期交货的还要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被告未按规定日期付款，每延期一天，应偿付以延期付款总额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等条款。2010年7月20日，原告再与被告签订《斗山机床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0-XP004），双方约定被告还向原告采购2台立式加工中心（规格XXX650／50），1台立式车床（规格XXX102F），合计人民币4991000元整，交货时间2010年10月30日前到客户工厂，其他条款与前合同一致等条款。上述合同原告持有原件。而被告提供的该两份合同没有原件，注明10-XP003号合同总价968万元，交货时间为全部货物在2010年7月25日前送至指定工厂，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20天内支付25%，出货前10天支付55%，验收及完成后30天内支付10%，质保款10%于质保期满后且收到客户全部�款后结算。违约责任，如原告不能按合同约定交货的，如迟延10天则按迟延交货金额的95%结算货款，如迟延超过15天，则按迟延交货的90%结算货款。原告还需在日后免费提供拆机、另行安装调试等服务。双方应书面确认交货时间，被告自双方确认交货时间后两年内可向原告主张上述权利，如被告已按合同金额支付货款的，被告有权要求退回。不能交货的，应偿付被告以不能交货的货款总值3%的违约金，逾期交货的还要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被告未按规定日期付款，每延期一天，应偿付以延期付款总额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等条款。10-XP004号合同购货总价4991000元，交货时间分别2010年8月25日和9月30日前，其他条款与上同。但被告所提供上述合同复印件（不能提供原件）2010年4月20日10-XP003合同签章完整没有二处缺口，而2010年7月26日的10-XP004号合同所盖印章则明显有�处缺口。被告确认其曾使用二枚公章，前一枚因有缺口，后更换，现使用的为没有缺口公章。
2013年3月31日和4月8日、23日，被告（签章复印本明显有二处缺口，签约代表王某）分别与日立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书，由被告向该公司提供XXX1012F车床2台（单价3203400元）及刀座等，加工中心MYNX545共2台、机床XX960共1台、加工中心XXX650／50共2台。另被告提供未有其公司签章或签名，仅有对方签章的合同一份，约定提供XXX1012F车床1台。
2011年7月20日，王某以被告名义（该合同并未加盖公章）与原告签订《斗山机床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1-XP004），双方约定被告还向原告采购1台立式加工中心（规格XXX545／50），合计人民币70万元整，交货时间2011年7月30日前从烟台发货，其他条款与前合同一致等条款。
2011年12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账户余额确认函》�被告确认截止2011年12月15日，向原告购买机床共计18835000元（其中包括机床VT900共3台应付已付4164000元、机床XX960共1台应付已付1803000元、加工中心XXX650／50共2台应付已付1357000元和MYNX545共2台应付已付1731000元、车床XXX1012F共3台应付978万元已付8802600元，欠977400元），已开发票15225714.21元，已付17857600元，未付账款977400元。对此原告于2011年12月27日回复应付货款1677400元，即合同编号11-XP004款项70万元。对于该70万元合同的履行，原告认为签合同当时王某仍是被告公司员工，原告要求先收款才发货，故支付了90%货款，确认函没有加上该笔，后临时加注。被告已于2011年7月先后支付了63万元，尚欠7万元未付，但上述确认函中已包括了该63万元，即70万元货款未予支付。
2012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公章没有缺口）签订《斗山机床维护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订购数台车床�未能按合同时间交货，交货时间为XXX1012F车床约定交货2010年7月25日，实际到货2010年9月6日和13日；MYNX545交货时间2010年7月25日，实际到货日2010年9月4日和27日；XX960约定交货时间2010年7月25日，实际到货2010年8月14日；XXX650／50约定交货时间2010年8月25日，实际到货日2010年10月3日，XXX1012F车床约定交货2010年9月30日，实际到货2010年10月14日。经双方协商，原告同意对被告作出如下承诺作为补偿：1、原告向被告赠送本合同设备的免费拆机、异地安装调试（广州地区内）及保养服务一次，但被告至少提前2周通知原告。2、法律效力同主合同等条款。
庭审时被告确认已向原告支付货款14739700元（其中2011年7月20日付款50万元、7月25日付款13万元、2011年12月后付款为2013年2月5日付款769700元），并认为10-XP003合同逾期交货超过15天按90%结算计8712000元，10-XP004合同按合同逾期交�结算为4654900元，已多支付货款1372800元。另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供的10-XP003、10-XP004合同申请鉴定，为此本院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期后被告申请撤回对10-XP004合同公章的鉴定，仅对10-XP003合同予以鉴定。该中心经鉴定作出鉴定结论确定：1、10-XP003合同落款处所盖被告印章与2010年3月31日、4月8日和23日与日立公司所签合同所盖印章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与2012年9月10日维护协议、账户余款确认函和鉴定申请书所盖印章属不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倾向认为10-XP003合同的右边被告骑缝章印文与日立公司所签合同所盖印章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对于上述鉴定报告，本院向某、被告双方送达，原告对此不提出异议，而被告则认为上述鉴定错误，要求重新鉴定。
第一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供最终验收报告8份，确定XX960共1台安装调试时间2010年8月25日、XXX1012F�3台安装调试时间2010年10月23日、XXX545／50共2台安装调试时间2010年8月25日、MYNX560／50共2台安装调试时间2010年10月21日、XXX545／50共1台安装调试时间2011年8月27日，基于上述验收文件原告非合同相对方，故申请本院核查，为此本院向日立公司（最终使用方）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该公司予以确定，为此该公司签章确认上述验收报告的真实性并向本院提供2011年6月20日日立公司与被告间就MYNX545立式加工中心设备买卖《合同书》一份，该合同约定由被告向日立公司提供上述设备，其签约代表为王某。另原告提供2011年7月20日被告付款50万元及7月25日被告付款13万元的凭证。
本院认为：涉及原、被告双方间的合同签订，原告为此提供了合同原件，但被告仅向本院提供合同的复印件，而原告对此不予确认。按合同签订的方式，合同签订后应各自持有原件一份，现被告未提供其持有的合同原件，仅提供复印件推翻原告持有原件的合同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涉及三份买卖合同，其中10-XP004合同，被告曾申请对该合同所盖印章予以鉴定，但期后撤回该申请，且被告也未提供反证推翻，故本院确定10-XP004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涉及10-XP003合同被告申请鉴定，现经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予以鉴定确实属于被告曾使用的印章所盖，故该合同也应认定属于被告所签具的合同。从被告提供10-XP003及10-XP004两份复印件合同所盖印章，2010年4月20日所签合同并无明显缺口，而2010年7月26日的合同印章则明显有缺口痕迹，而在此期间，被告与其客户日立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均有明显二处缺口，据此足以反映被告所提供的合同复印本的不真实。被告认为原告迟延交货，其可以按总货款的90%或95%予以�算，其举证责任在于被告，是否认定原告所提供的合同真假并不减轻其举证责任的分担，其抗辩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况且2012年9月17日的《斗山机床维护协议》主要是针对原告每批货物逾期交货时间的确定，属于对原告逾期违约事件的违约处理，但该协议并未作货款的减免或折扣或按约定计算违约金补偿处罚，仅由原告赠送免费拆机、异地安装调试及保养服务一次，被告的签约人仍为王某。
涉及2011年7月20日由被告员工王某（与日立公司签约代表）签名确认买卖的XXX545／50立式加工中心1台的合同。该合同也与被告和日立公司间于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买卖同型号设备时间及验收报告形成完整的购销、安装证据链，被告未提供证据表明非向原告购货或反证推翻，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从合同签约的表现形式而言，王某作为对外签约代表，原、被告之前一直�在买卖交易往来，属表见代理，且原告也收取了该合同90%即63万元（合同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于同日收付款50万元，于7月25日收付款13万元的交易惯例吻合）的货款才予以发货，故本院采纳原告所述该买卖合同因被告内部股东间矛盾未加盖印章直接由业务经办人签具，且原告已实际将货物送交被告客户日立公司并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的事实陈述，据此认定2011年7月20日的《斗山机床买卖合同》对原、被告均具约束力。
综上，上述三份合同均为原、被告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在上述合同履行当中，原告已向被告供货，2011年12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账户余额确认函》认为截止该日止未付原告账款977400元，该确认函是原、被告双方相对包括本案所涉10-XP003、10-XP004合同所购设备在内的欠付款确定，该函由被告向原告发出，属于其对欠款的确定并由原告审查无误，应可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在此时，被告也未对原告延期交货违约按总款90%或95%进行结算，而按合同约定的购货总额100%计欠货款，从此也能印证被告提供的二份合同复印件的不真实。但该表中由原告另行加注部分未经被告确认，加注部分不对被告直接产生约束力。据该确认函确定包括VT900机床3台应付已支付总价款4164000元和本案涉案机器设备应付款18835000元，已付17857600元，加上期后2013年2月5日转账769700元合计18627300元，尚欠余款207700元。但已付17857600元已包括原告自认最后一份合同11-XP004货款总额70万元当中的63万元付款（被告未提供证据表明另存在有其他63万元的付款），换言之，被告仍未支付最后一笔合同货款70万元，即原告在该函加注部分，王某以被告名义签具合同所购加工中心1台70万元未付，�上，被告实际欠款907700元未付{18835000元-（17857600元-63万元）－769700元＋7万元或18835000元-17857600元（包括63万元）－769700元＋70万元}，依法应予偿付给原告并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关于利息及违约金的计收，按上述合同的约定，被告逾期付款应按每日万分之三计收违约金，但未约定同意计付利息，据此原告已按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提出诉求，其损失已得到补偿，原告再主张利息请求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按原告请求的计算方式，其请求的违约金按欠款总额907700元，自2011年12月5日起计收，该日前的2011年8月原告已完成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原告自该日起计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即使10-XP003合同不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即被告否认该合同的存在），根据上述《账户余额确认函》也足以确定被告已收货未付的款项，据收货后即时结清货款的交易惯例，逾期则按�期付款方式（同贷月利率6%加收50%即月利率9‰与每日万分之三即月利率9‰）计付利息其结果也一致。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诚广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商宇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07700元及违约金（按本金907700元计，自2011年12月5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
二、驳回原告广州商宇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0250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250元，由原告广州商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被告广州诚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450元。本案鉴定费20320元由被告广州诚广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永纯
人民陪审员 赵小丽
人民陪审员 张黛乔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永妹
罗舜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