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百中民一终字第56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甲，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齐冠霖、韦嘉，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庞某，又名庞琳，农民。
委托代理人黄志耀，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甲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田林县人民法院（2014）田民一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5日的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杨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韦嘉，被上诉人庞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志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结婚后双方于××××年××月××日共同生育有一女儿，取名杨某乙。原告结婚后，便将其户口从广西扶绥县迁往广西田林县旧州镇与被告同户，并在田林县旧州镇租房居住。婚后原告与被告经常争吵并产生打架，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受到原告的殴打后，多次向田林县旧州镇妇联求助，田林县旧州镇妇联出具证明证实，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原告多次殴打被告，被告向镇妇联求助后经镇妇联组织调解并教育原告，但原告未改正。2012年7月13日、9月21日，2013年10月13日、10月20日、11月4日被告被原告殴打后到田林县旧州卫生院及田林县人民医院就医，经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多处皮肤肿胀及皮下淤血。被告向镇妇联求助后并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11月5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伤情进行了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经鉴定2013年11月4日被告所受的伤为轻微伤。经田林县公安局查明：2013年9月25日、27日，10月5日、11月4日晚上，杨某甲在田林县旧州镇大街地税局出租房对其妻子庞琳进行殴打虐待，庞琳要求公安机关处理其丈夫杨某甲。2014年7月18日，田林县公安局对原告作出了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10年9月14日，原告的伯父、伯母即杨弘学、杜月清与南宁市昌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南宁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一套位于南宁市石埠路东68号昌泰清华园桃园组团12号楼1单元1503号经济适用房，在签订的南宁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中第二十一条规定，该房为经济适用房，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根据国家及地方有关经济适用住房管理的有关规定，特明确以下事项：1、买受人拥有该经济适用住房的有限产权，只能自住，不得用于出租经营。买受人擅自将未取得完全产权的经济适用住房出租、出借的，由市经济适用住房主管部门根据有关规定予以处罚。情节严重的，由市经济适用住房主管部门按原购房价格从购房之日起每年扣减1%计算作价收回其住房。2、买受人自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之日起5年内，其经济适用住房不得直接上市交易；5年内因特殊原因确需出售或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后又购买其他住房的，其经济适用住房主管部门按照规定收回。回购价格按原购房价格从购房之日起每年扣减1%计算。3、买受人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之日起满5年后，其经济适用住房需要上市交易的，按照届时同地段普通商品住房与当时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包括购买面积超过保障面积部分的价款）差价60%向政府交纳土地收益等相关价款；在相同价格情况下，市经济适用住房主管部门可优先购回；买受人也可以向政府交纳相关价款后取得完全产权；并凭市经济适用住房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4、买受人弄虚作假，骗购经济适用住房的，由经济适用住房主管部门取消其购房资格，并按原购房价格从购房之日起每年扣减1%计算作价收回该住房；买受人家庭5年内不得申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购买该套房屋的购房发票及房屋相关费用发票现由被告持有，发票上的付款人姓名均为杨弘学与杜月清。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套房屋是以杨弘学、杜月清的名义参与购房，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一辆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由原告驾驶用于运送货物，并于2011年5月11日进行了车辆登记注册，车牌号为桂A×××××。2014年10月10日，因被告向一审院起诉原告虐待的刑事自诉案，一审法院作出了（2014）田民一初字第412号民事裁定书，对本案中止进行诉讼。后因被告对其提起的刑事自诉案进行了撤诉，中止事由消失，2014年12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了恢复审理通知书恢复本案诉讼。庭审中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表示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对于财产的分割及债务的处理由法院依据事实作出判决。被告一人带小孩在外打工，能力有限，为了小孩的健康成长应由原告抚养小孩；原告只殴打被告一次且已被处罚，对于打架的发生被告也存在过错，因此被告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不应得到支持。另查明，2013年11月份至今，被告外出到南宁务工，杨某乙跟随被告一同到被告务工地学习、生活。原、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于2010年11月10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贷款50000元，用于购买南宁市石埠路东68号昌泰清华园桃园组团12号楼1单元1503号经济适用房，被告已于2014年9月30日偿还了部分贷款，现有本息共计38356.2元未偿还。2014年3月20日，原告已清偿向广西农村信用社所借贷款。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陈述谁取得车辆所有权，就给予对方折价补偿22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经自由恋爱结婚，婚后夫妻之间应相互忠实、相互尊重，相互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但原、被告结婚后，在面对婚姻家庭出现的问题时，未能进行良好的沟通，从而产生纠纷，使夫妻感情破裂。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离婚，被告也予以同意，因此对于原告要求离婚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原、被告婚生女由谁抚养的问题。原、被告离婚后，婚生女杨某乙现还比较幼小需要抚养和照顾。由于杨某乙一直跟随其母亲即被告生活由被告照顾，而原告从事运输工作，对杨某乙细心照顾的时间有限，因此，杨某乙由被告抚养较为适宜。杨某乙由被告抚养，原告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因原告没有固定的工作，因此根据杨某乙的生长生活需要，确定由原告支付杨某乙生活费每月500元，而杨某乙的教育费及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的数额为准，由原、被告凭发票各承担一半。
关于原、被告的共同财产及债务如何分割及分担的问题。原、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一辆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均同意获得车辆一方应给对方补偿22000元。由于该车辆一直由原告使用，因此该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归原告所有较为适宜，由原告补偿被告22000元。原、被告称以杨弘学、杜月清的名义参与购买的南宁市昌泰清华园桃园组团12号楼1单元1503号的房屋，要求对该房屋进行分割。但该套房屋是经济适用房，经济适用房是指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按国家及地方的有关经济适用住房的有关规定进行管理，申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的家庭应有购房所在地的城镇户籍，以及申请购买家庭的家庭收入等条件需符合规定的标准。现该套房屋购买者为杨弘学、杜月清，因此杨弘学、杜月清才为符合使用、居住该套经济适用房的家庭，且在杨弘学、杜月清签订的经济适用房买卖合同中已明确规定，杨弘学、杜月清只拥有该经济适用住房的有限产权，只能自住，不得用于出租、出借，上市交易的须满足一定条件，弄虚作假、骗购经济适用住房的由主管部门作价收回该住房。因此，本案讼争的房屋权属并不属于原、被告，原、被告无权对该套房屋进行处置或分割，而对于原、被告购房所出资的款项，可由原、被告与杨弘学、杜月清另行协商处理。原、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原告向中国农业银行贷款用于购买本案讼争的经济适用房，现尚有本息共计38356.2元未偿还，因本案讼争的经济适用房无法进行分割，因此该笔债务亦暂不予处理，待原、被告处理房屋时另行一并处理。而对于原、被告主张的其他共同债务，其中原告提供李秀萍、翁联军、唐仁借条所主张的债务，因原告无法证实其借款用途，因此，无法确认借条中的借款为共同债务，由债权人另行处理其合法的债权。而被告主张向广西农村信用社贷款40000元，因该笔贷款已清偿，该共同债务已不存在。被告主张向庞清花借款20000元，而被告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的存在，对被告要求共同清偿该笔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是否应获得支持的问题。被告称婚后原告对其长期进行家暴，使其身心受到伤害，要求原告给付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家庭暴力是指行为人殴打、捆绑、残害、强行限制人身自由或其他手段，给家庭成员的身体、精神等方面造成一定伤害后果的行为。原、被告结婚后经常争吵并产生打架，原告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殴打被告的次数较为频繁，原告殴打被告使被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3年11月4日原告对被告进行殴打后，经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为轻微伤，以上事实，有田林县旧州镇妇联出具的《证明》、《来信来访登记表》、被告的《疾病证明书》以及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足以证实，原告的行为已构成家庭暴力。原告答辩只殴打被告一次，且被告存在错误，原告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原告对被告实施家庭暴力，不仅使被告的身体受到伤害，也使被告的精神受到损害，被告作为无过错方要求原告给付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杨某甲与被告庞某离婚；二、离婚后，婚生女孩杨某乙由被告庞某抚养，由原告杨某甲每月给付杨某乙生活费500元（该生活费由原告杨某甲自2015年1月起在每月的25日前支付，至杨某乙满十八周岁为止），教育费和医药费按实际发票由原告杨某甲与被告庞某平均分担，杨某乙长大后随父、随母由其自行选择；三、车牌号为桂A×××××的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归原告杨某甲所有，由原告杨某甲给付被告庞某该车辆补偿款22000元；四、由原告杨某甲给付被告庞某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
上诉人杨某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双方还有几笔共同债务共计234300元，一审未予认定是错误的。1、2010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向农业银行贷款5万元，由上诉人的朋友陆景旺作为担保人，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还了5000元，银行从担保人陆景旺扣划2万元，一审认定是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30日偿还该款是错误的。2、因李秀萍代上诉人偿还信用社贷款36036.20元，为此产生了借李秀萍36036.20元的债务，一审对此未予认定。3、上诉人为购买货车用于营运，向翁联军借款35000元，借唐仁2万元，一审也未予认定；其中借翁联军的35000元，上诉人已将车辆卖掉，得款37500元还给了翁联军。4、借父母款13万元。以上共计234300元，双方各负担50％。（二）、关于孩子的抚养费，因上诉人没有固定工作，收入不稳定，并且有上述所列的巨额债务，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每月负担孩子的抚养费500元过高。（三）、造成离婚，双方都有过错，结合双方生活所在地的生活环境，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费过高。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为确认双方共同债务234300元各负担50％、上诉人负担孩子抚养费每月300元、减少上诉人应承担的精神损害赔偿费。
被上诉人庞某答辩称，一、上诉人涉嫌重婚罪，被上诉人已收到公安机关的立案告知书，说明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存在，对本案应当按照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处理。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双方是否尚有共同债务234300元。
上诉人在二审中举出的证据有：1、田林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明细查询单，用以证明上诉人向李秀萍借款36036.2元。2、被上诉人庞某的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有陆景旺作为客户签名、户名为庞某的银行卡存款凭借条，户名为庞某的农业银行记账凭证，农业银行的《自助循环贷款额度签约／修改通知单》，庞某于2010年11月10日向农业银行借款5万元的《贷款借款合同》，用以证实双方向农业银行借款5万元后，陆景旺代为偿还了2万元。3、翁联军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内容为翁联军、唐仁分别借给上诉人35000元和2万元，因上诉人未能按时还款，唐仁扣出翁联军的货款2万元低偿唐仁出借款，上诉人就实欠翁联军55000元，此后上诉人将车辆卖掉，得款37500元还给了翁联军，上诉人实欠翁联军17500元。4、2015年7月28日、30日田林县旧州村民委、旧州村八渡口屯黄松贵分别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该村民委于2015年4月10日所出具证明的内容是未经调查核实的；黄婧的住院证、新生儿出院产科登记、住院病案、新生儿病程记录、黄婧的户口簿；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旧州村民委于2015年4月10日出具所证明内容不真实，黄婧生孩子的住院登记中，并没有登记新生儿父亲名字为杨某甲，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住院登记不一致，被上诉人提交住院登记材料不真实。5、调查专用证明，用以证实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取证是非法的。6、证人证言，证实双方尚欠上诉人父母债务13万元。7、证人蒙某出庭作证，证实上诉人向其妻子李秀萍借款36036.20元，并出示借条。
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认为：证据1的款项被上诉人不清楚；证据2中偿还银行的2万元是被上诉人偿还的。证据3，被上诉人没有见过借翁联军款的借条，被上诉人不知道有这笔借款。证据4，这两份证据的来源不合法、内容不真实。证据5，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取证不合法，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的调查取证是通过合法途径的。证据6，证人未到庭作证，其证言不能做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7，证人蒙某陈述不真实。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是：1、黄婧的照片，2、黄婧的住院病案，3、新生儿出院产科登记，4、被上诉人杨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述4份证据用以证实上诉人与黄婧同居并生育孩子；5、田林县旧州镇旧州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上诉人与黄婧同居二年多，并生育一名女孩；6、中国联通公司的发票，7、田林县公安局的《立案告知书》，用以证实上诉人因涉嫌重婚罪而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上诉人认为：证据1的照片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内容不真实；证据3中的“杨某甲”签名不是上诉人本人亲笔签字；证据4是真实的；证据5的内容不真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已证实这份证据内容不真实；证据6及7，只能说明上诉人被立案侦查，不能证明上诉人犯重婚罪，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双方争议的是否尚有共同债务234300元，上诉人虽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人也到庭作证，但是，因为这些债务的债权人尚未提出权利主张，且被上诉人对这些债务不予认可，对这些债务的认定，应当在债权人的参与下作出确认，故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述债务，应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债权人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进行确认和决解，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综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是否尚欠234300元债务的问题。上诉人提出的双方尚欠李秀萍、翁联军、唐仁、上诉人父母等人的债务，虽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双方对该债务有争议，且债权人没有提出主张，因此，对这些债务的数额、款项是否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生活支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共同分担等事项的认定，涉及债权人的权益，应当在债权人的参与下进行解决，本案中，债权人未参与对这些债务的处理，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和处理，各方当事人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上诉人请求确认双方共同债务234300元，双方各承担50％，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二、关于双方婚生女孩杨某乙的抚养费问题，由于杨某乙目前随被上诉人在南宁市生活，相对于双方原居住地田林县而言，生活费用较高，上诉人虽无固定工作，但从上诉人在婚姻期间的生活能力来看，其目前尚能为孩子提供每月500元生活费的能力。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每月支付杨某乙生活费500元，尚属合理。上诉人请求减为每月300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应承担的精神损害赔偿费问题。由于上诉人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对被上诉人使用暴力，殴打被上诉人，经公安机关鉴定，伤势为轻微伤，上诉人为此受到公安机关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据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施的家庭暴力是严重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费是合理的。上诉人请求减少该项赔偿额，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杨某甲负担。
审判长 曲 静
审判员 玉 江
审判员 凌文楼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劳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