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源县翁城镇富陂村张屋村民小组。
负责人：张廷后，该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张秤煌，男，194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明，男，195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志先，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翁源县翁城镇富陂村张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张屋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张新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4）韶翁法官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23日，经韶关市翁源县翁城法律服务所见证，张屋村小组（甲方）与张新明（乙方）签订《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将斗子村门口段［四至：东以旱坑（又名伯公坑）为界，南和西以窑背坑（又名出水岩坑）为界，北以鲤鱼塘为界范围内除去竹山、杉山的耕地］和以斗子村五间房屋为一条线，房屋前面没有竹头的山坡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时间为30年，从2006年开始至2035年止。承包金每年壹仟贰佰元整。2006年、2007年两年不用交承包金。二、在合同签订时，乙方要付给甲方2008年至2012年五年的承包金共陆仟元整。甲方在收到承包金后，就不把承包金退给乙方。三、2013年后，承包金按年份交纳。上一年底前要交清下一年的承包金。例如：2012年底前，要交清2013年的承包金。如果乙方没有在上一年底前交清下一年的承包金，甲方即认为乙方在下一年不再承包耕地了。甲方可将耕地进行自主处理，乙方无权干涉。四、甲方要求乙方，不准在承包的耕地里种植竹木。乙方表示同意。……”。张屋村小组组长张廷后及张秤煌等村民代表共14人、张新明分别在《合同》甲方和乙方处签名。翁源县翁城镇官陂村民委员会也在该合同上盖章同意按此合同方案承包。《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履行。张新明签订合同时交付了2008年至2012年的承包金6000元，由张屋村小组现委托代理人张秤煌接收。张新明自2006年起开始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的土地。2013年，张屋村小组以张新明未在2012年年底交纳2013年的承包金为由，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终止，并于2013年1月10日与余羡浓、黄文浩签订《斗子山承包合同》，将斗子山发包给余羡浓、黄文浩承包经营。2013年3月19日，余羡浓、黄文浩与张永康签订《斗子山承包合伙变更协议书》，约定黄文浩退出斗子山的经营，变更为由余羡浓和张永康合伙经营斗子山，同时办理了林权变更登记。
2013年7月10日，张屋村小组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06年4月23日，张屋村小组将斗子村门口段土地发包给张新明经营，期限从2006年至2035年止，为30年。该《合同》已经韶关市翁源县翁城法律服务所见证。《合同》第三条规定：“2013年后，承包金按年份交纳，上一年底前要交清下一年的承包金，例如：2012年底前，要交清2013年的承包金，如果乙方没有在上一年底前交清下一年的承包金，甲方即认为乙方在下一年不再承包耕地了。甲方可将耕地进行自主处理，乙方无权干涉”。由于张新明没有按《合同》双方约定的时间在2012年12月31日前向张屋村小组交纳2013年的承包金，张屋村小组认为张新明在2013年不再承包耕地了，《合同》自动失效，张屋村小组可于2013年1月1日起将耕地进行自主处理，张新明无权干涉。
2013年，按合同约定，张新明没有再对耕地进行经营。可是，事隔一年多，张新明于2014年1月3日开始，用勾机在张屋村小组的耕地周围挖泥垒墙，有继续经营的迹象，张屋村小组知道后，曾电话告知张新明，说明由于张新明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纳承包金，合同从2013年1月1日起已自动失效。张屋村小组已将耕地进行了自主处理，发包给了第三方经营。张新明以合同仍未到期为由，不同意终止合同，双方协商未果。据此，张屋村小组迫于无奈，为维护自已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从2013年1月1日起终止张屋村小组与张新明签订的承包《合同》；2、判令张新明恢复耕地原貌；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新明负担。原审庭审中，张屋村小组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张新明支付恢复耕地原貌人工、机械费用10000元。
原审诉讼期间，张屋村小组认为，张新明未于2012年12月31日前向张屋村小组交纳2013年的承包金，违反了《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已经构成违约。张新明则认为，曾向张屋村小组交纳2013年的承包金，但张屋村小组拒绝接收2013年的承包金。为此，张新明向翁源县司法局翁城司法所反映该情况。对此，张新明提供了翁源县司法局翁城司法所于2014年2月17日出具的《关于翁城镇富陂村张屋组与张新明承包合同纠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记载，2013年6月，张新明到翁源县司法局翁城司法所反映张屋村小组拒收2013年租金，要求该所协调解决其合同纠纷。该所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组织双方调解，但未能调解成功。
原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依法可以流转。张新明签订的《合同》加盖有翁源县翁城镇官陂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还有时任村民组长及村民代表的签名，已经过民主议定，张新明与张屋村小组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7年来张新明一直在该块土地上进行农业经营，张屋村小组委托代理人张秤煌也收取了2008年至2012年的承包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解除合同。依据上述规定，如张新明未及时交纳承包金，经张屋村小组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交纳承包金，张屋村小组可以解除合同。原审庭审中，张新明认为其按合同约定如期交纳承包金，但张屋村小组借故拒收。张屋村小组则承认没有履行催告义务。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因此，张屋村小组提出的解除合同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张屋村小组请求判令张新明恢复耕地原貌的问题。从张屋村小组的起诉状可知，张新明是在耕地周围挖泥垒墙，目的是继续经营承包地。前述已确认张新明继续承包经营涉案土地，因此张新明在不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前提下，有权合理使用承包地。至于张新明在答辩中提出撤销张屋村小组与余羡浓、黄文浩所签订的合同，因张新明未提出反诉，不作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韶翁法官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驳回翁源县翁城镇富陂村张屋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元，由翁源县翁城镇富陂村张屋村民小组负担。
张屋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未依法追加对本案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并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余羡浓、黄文浩、张永康、翁源县顺禾农林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故本案应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庭审中，张屋村小组已提交2013年1月11日的韶关市翁源县翁城法律服务所作出《见证书》及《林权证》等证据，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张新明于2012年12月31日前没有交纳2013年的租金，张屋村小组与张新明之间的承包合同已终止，并且张屋村小组已将诉争标的物发包给余羡浓、黄文浩、张永康、翁源县顺禾农林有限公司承包经营，余羡浓、黄文浩、张永康、翁源县顺禾农林有限公司也据此办理了《林权证》，因此，余羡浓、黄文浩、张永康、翁源县顺禾农林有限公司对本案诉讼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也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在未依法追加余羡浓、黄文浩、张永康、翁源县顺禾农林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张屋村小组与张新明之间的合同没有解除，等于认定了张屋村小组与余羡浓、黄文浩、张永康、翁源县顺禾农林有限公司的合同无效，这严重侵犯了余羡浓、黄文浩、张永康、翁源县顺禾农林有限公司的诉讼权利。故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二审法院应将本案发回重审。
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原审法院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认为《合同》未终止。对此，张屋村小组认为：1、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分为二种，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法定解除指合同解除的条件由法律直接加以规定。约定解除指当事人以合同形式，约定为一方或双方保留解除权的解除。其中，保留解除权的合意，称之为解约条款。在约定解除中，只要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张屋村小组与张新明于2006年4月23日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2013年后，承包金按年份交纳，上一年底前应交清下一年的承包金，例如，2012年底前，要交清2013年的承包金，如果乙方没有在上一年底前交清下一年的承包金，甲方即认为乙方在下一年不再承包耕地了，甲方可对耕地进行自主处理，乙方无权干涉。”故张屋村小组根据双方约定而解除合同。因此，张屋村小组解除合同合法有据。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认为因张屋村小组没有履行催告义务，故不得解除合同是非常错误的。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属于法定解除。其次，张屋村小组是依据约定而解除合同，而非依据法定而解除合同，只要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张屋村小组就可以解除合同，而无需先履行催告义务。2、原审法院还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的规定，认为张屋村小组作为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首先，原审法院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是不存在的，中国根本没有该部法律，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四条也没有“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的相关内容。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承包方式为二种，即家庭承包（见第二章）和其他方式的承包（见第三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五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承包合同”的规定，仅仅限于该法第二章规定的家庭承包中【《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节家庭承包纠纷案件的处理第五条中也有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张屋村小组与张新明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张新明违约的情况下，张屋村小组可以依据该条款解除合同。若原审法院认为张屋村小组不可以依据该条款解除合同，那必须先否认该条款的效力，即须认定该条款违反国家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而无效。但原审法院并未作出此认定，故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五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承包合同”作出判决，严重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2013年1月1日前，张新明从未主动向张屋村小组缴纳过承包金，根本不存在张屋村小组拒收承包金的情形或事实。张新明把原来耕种水稻的梯田，改变成没有田埂，不能种植水稻的山坡地，完全改变了耕地性质。2、2012年底，张屋村小组曾打电话给张新明，询问其是否继续承包，要是继续承包，应准时交承包金，不交承包金，张屋村小组则将作出另行出租的处理。张新明当时明确答复不再承包，并称承包期内种植淮山，损失惨重，因此不再承包。基于此，张屋村小组才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案外人余羡浓、黄文浩。2013年3月19日，余羡浓、黄文浩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余羡浓、张永康。2013年9月8日，其又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股份调整为：余羡浓占30%、张永康占35%，黄治运占35%。2014年2月17日，余羡浓、张永康将其股份转让给翁源县顺禾农林有限公司。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直接改判为：支持张屋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新明负担。
张新明答辩称：张新明于2006年4月23日与张屋村小组签订斗子村门口段土地的承包《合同》后，一直遵守《合同》的约定，并无违约行为，是张屋村小组有主观上故意毁约的意思，致张新明无法履行《合同》中第三条，以达到张屋村小组与余羡浓、黄文浩另签协议的目的。一、张新明与张屋村小组在2006年4月23日签订《合同》，与余羡浓、黄文浩、张永康无关，张新明并未侵犯余羡浓、黄文浩、张永康三人的任何合法权益，所以张屋村小组要求将余羡浓、黄文浩、张永康三人追加为第三人毫无道理。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新明一直遵守《合同》，对承包的土地一直经营农业，从未丢荒，没有可能不再承包，也没有不交承包金的理由。张新明于20l2年12月16日，到翁城镇尚同中学张称煌住所，寻找张称煌（其系张屋村小组山林土地实际持有人），缴交2013年的承包金，张称煌不在（当时有几个尚同中学教师在场），即打电话联系张称煌。张称煌说其在韶关，无时间收取承包金，随后，即挂断电话。后张新明联系给张屋村小组的负责人张廷后，张廷后却说此事与他无关，承包金应交给张称煌，并拒收张新明的承包金。张新明无法，只好求助《合同》的见证单位翁源县司法局翁城司法所，要求其调解，未果。张新明承包期间，张屋村小组就已违约，于2013年1月10日将张新明承包的斗子村门口段另包他人（余羡浓、黄文浩）。另外，从时间上来推算，张屋村小组在2012年底就已经与余羡浓、黄文浩有联系，酝酿合同，否则不可能在10天时间就签下《斗子山承包合同》，由此可见，是张屋村小组故意违约拒收张新明的承包金。此事实有翁源县司法局翁城司法所提供的《关于翁城镇富陂村张屋组与张新明承包合同纠纷的情况说明》为依据，证明张屋村小组拒收承包金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三、张屋村小组所说的上诉理由三，张新明认为是毫无依据，胡编乱造的。张新明于20l2年12月16日缴交2013年的承包金，但是张屋村小组不收，期间张新明还要求翁源县司法局翁城司法所调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驳回张屋村小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张屋村小组提供了以下证据：1、收据，拟证明张屋村小组已收到余羡浓、黄文浩交纳的2013年的承包金，张屋村小组已将斗子山发包给余羡浓、黄文浩。2、收据，拟证明张屋村小组收到余羡浓、张永康交纳的2014年的承包金。3、《斗子山股份权益变更协议书及相关约定》，拟证明斗子山由张永康、余羡浓、黄治运合伙经营。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拟证明斗子山已成立翁源县顺禾农林有限公司、由个人转为公司经营。5、《翁源县斗子山权益转让协议书》、《林权证》，拟证明斗子山已转由翁源县顺禾农林有限公司经营，林权证也由原来余羡浓、张永康转为翁源县顺禾农林有限公司承担其权益和义务。张新明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关于张新明承包的土地范围与余羡浓等人承包的土地范围比较，张屋村小组和张新明均认可余羡浓等人承包的土地包括了张新明的土地。张新明称2006年至2012年间其在土地上种植的是甘蔗、茄子和玉米，张屋村小组对此予以认可。张新明称2013年其仍在承包土地上种植茄子和玉米，但张屋村小组则认为2013年无人管理。张新明还称其平整土地是将数块小面积的田整合成较大面积的土地，方便耕种，并未改变原土地性质。张屋村小组则认为张新明是将土地由耕地变成旱地。
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未在本案追加余羡浓、黄文浩、张永康、翁源县顺禾农林有限公司是否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二、张新明与张屋村小组签订的《合同》是否终止的问题。
一、原审法院未在本案追加余羡浓、黄文浩、张永康、翁源县顺禾农林有限公司是否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张新明与张屋村小组签订《合同》承包张屋村小组的土地，合同当事人为张屋村小组和张新明。现张屋村小组起诉张新明，要求终止《合同》，并要求张新明支付恢复耕地原貌人工、机械费用10000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审法院只列张屋村小组和张新明为案件当事人并无不当。虽余羡浓等人承包的土地包括了张新明的土地，但因其与张屋村小组另行订立合同，即使确认张新明与张屋村小组签订的《合同》有效，余羡浓等人亦可根据其与张屋村小组订立的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故余羡浓等人并非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余羡浓等人也未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参加诉讼，因此，原审法院未追加余羡浓等人为案件当事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张屋村小组认为原审法院未追加余羡浓等人是审理程序违法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张新明与张屋村小组签订的《合同》是否终止的问题。张新明、张屋村小组于2006年4月23日签订的《合同》，经韶关市翁源县翁城法律服务所见证和翁源县翁城镇官陂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双方也已实际履行，双方对该合同已生效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张屋村小组主张因张新明未按时交纳2013年的承包金，故《合同》已终止履行。张新明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是张屋村小组拒收承包金以致其未能按期交纳2013年的承包金。对此，本院认为，张屋村小组称2012年底张新明不同意继续交承包金，但其未提供曾有催收承包金及张新明拒交承包金的证据，故其陈述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而分析张新明一方的行为，本案诉讼期间，张新明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同意交纳承包金，其未有拒交承包金的意思表示。张新明提供的《关于翁城镇富陂村张屋组与张新明承包合同纠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张新明在2013年6月因认为张屋村小组拒收承包金而要求翁源县司法局翁城司法所进行处理。由此可见，张新明并没有拒不履行合同，不交纳承包金的意思表示，且现张新明同意交纳承包金，也一直在经营管理承包土地，张新明可通过补交承包金继续履行合同，其迟延交纳承包金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张屋村小组以张新明拒不交纳承包金为由要求终止《合同》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屋村小组所称张新明改变土地性质问题，虽张新明对其承包的土地进行了翻耕，但现未有证据证实张新明将土地另作它用，张新明也称其一直以来是种植农作物，故张屋村小组仅因张新明翻耕土地而认为张新明改变土地性质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屋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翁源县翁城镇富陂村张屋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