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5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栋。委托代理人刘振，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61087025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西兴。委托代理人常志平，河北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120151163798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亚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清河县王官庄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邱西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常志平，河北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120151163798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芬。上诉人王玉栋与被上诉人邱西兴、河北亚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刘玉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15）清民三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年4月19日150万元的借据，证明河北亚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邱西兴借款的事实。2、2012年5月31日的借据，证明邱西兴借款的事实。3、银行凭条，证明2012年4月19日原告将150万元的款项支付到被告指定的任海珍的账户。4、银行凭条，证明2012年5月31日原告将50万元的款项汇入被告指定的任海珍的账户。被告亚泰公司及被告邱西兴共同辩称，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但已偿还部分利息和50万元本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亚泰公司及被告邱西兴共同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6月16日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被告偿还原告50万元本金；2、还息记录一份，拟证明偿还利息的情况，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4年6月3日。根据诉讼双方举证情况查明下列事实：2012年4月19日被告亚泰公司与被告邱西兴共同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了借据，该笔款项由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被告邱西兴指定的任海珍的银行账户。2012年5月31日被告邱西兴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邱西兴向原告出具了借据，该笔款项由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被告邱西兴指定的任海珍的银行账户。被告邱西兴与被告刘玉芬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于二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已偿还原告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利息，其中2014年度的付息人姓名、银行卡号和每次还款金额为：2014年4月29日被告刘玉芬以其卡号为62×××91的工行卡还原告利息22万元；2014年5月5日，被告邱西兴以其卡号为62×××66的工行卡还原告利息14万元；2014年6月3日，被告邱西兴以其卡号为62×××14的农行卡偿还原告利息12万元。2015年6月16日被告邱西兴向原告还款50万元，原、被告对偿还的50万元系本金和利息有争议，原告主张系偿还的2015年度的利息，被告邱西兴主张系偿还的2012年5月31日那笔借款的本金。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刘玉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权和质证权。原、被告对借款的事实及借款数额、利率的约定无异议，予以认定。被告邱西兴和被告亚泰公司均在2012年4月19日的借据上签字，认定邱西兴与亚泰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012年5月31日的借款，只有邱西兴的签字，认定为邱西兴的个人借款由邱西兴进行偿还。被告刘玉芬与被告邱西兴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于二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依据该规定被告刘玉芬对上述两笔债务均应承担还款责任。对2015年6月16日被告邱西兴偿还原告的50万元款系本金还是利息因原、被告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结合2013、2014年度被告偿还利息均是按年度结息，两笔借款年息共计48万元，2014年度偿还利息亦是按该数额偿还的，而2015年6月16日偿还的50万元高于年息48万元的数额，但恰与2012年5月31日借款本金的数额相符，故被告邱西兴主张的系偿还的2012年5月31日借款本金的说法更为可信，认定该笔50万元的还款系偿还的本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亚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邱西兴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王玉栋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自2014年4月20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二、被告邱西兴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王玉栋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止按月息2%计算本金50万元的利息；三、被告刘玉芬对上述一、二项判决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河北亚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邱西兴、被告刘玉芬担负。上诉人王玉栋不服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的主要内容是正确的。但认为邱西兴于2015年6月16日支付王玉栋的50万元为归还借款本金错误。第一，邱西兴主张50万元为归还借款本金，未提供有效证据，其主张不成立。其提供的银行打印付款记录只能证实支付50万元，无法证实是归还本金。被告单方在该打印记录上书写的归还本金的内容，原告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实50万元为归还本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能认定该50万元是归还本金。第二，50万元不足以支付己经产生的利息。在利息未结清的情况下，邱西兴主张归还的是本金，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截止到2015年6月16日，自2014年4月20日开始的月息2分的150万元借款利息金额己经达到150万×2%×13.9个月＝41.7万元；自2014年6月1日开始的月息2分的50万元借款利息金额已经达到50万×2%×12.5个月＝12.5万元。两笔借款的利息合计金额已经达到41.7+12.5=54.2万元。可见，50万元归还利息尚且不够，何谈归还本金？综上，一审判决仅仅根据50万元的数额与其中的一笔借款本金的数额碰巧相同就认定归还的是本金，不但缺乏有效证据支持，而且明显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该50万元应当认定为归还的是利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邱西兴、河北亚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当庭答辩称，除一审答辩理由外，补充理由如下：在一审中所出现的2012年4月19日和2012年5月31日两份借条，对于2012年4月19日出具的借条应当认定为亚泰公司的借款，虽然上边有邱西兴的签字，但邱西兴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二份借条应当认定为邱西兴的个人借款，对于我们所偿还的50万元是利息还是本金，我方认为偿还的是借款本金，因为原告和被告邱西兴系同学关系，关系比较密切，所以，当时在偿还50万元的时候被告已电话通知了原告，所偿还的50万元是本金，因此被告在转完账以后，在交易记录上记录了还的是50万元的本金，不是在起诉的时候标注而是在转款后及时标注。偿还50万元的本金与借款50万元是相符的，而且在这之前，每一次结算利息都是整年计算一次付清，而这次还的是50万元，与之前所约定的还款利息时间不相符以及与应还款利息也不相符，所以这次还款50万元是还的本金。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出示的证据、诉争内容、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当事人出示的证据、诉争内容、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原审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对上诉人王玉栋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被上诉人方在答辩理由中超出上诉人上诉请求范围外的抗辩事由，本院不予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被上诉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在债务人与债权人（上诉人）没有约定的情形下，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对于本案偿还的50万元，如无证据证实双方对此存在特别约定，应当按照先还息后还本金的顺序予以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单方在汇款打印记录上书写的归还本金的内容，上诉人对此不认可，结合被上诉人前面偿还利息情况，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诉讼双方争议的50万元存在先行偿还本金的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方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故诉讼双方争议的50万元应当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予以认定。本案存在两笔借款，2012年4月19日的借款150万元，以及2012年5月31日的借款50万元，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邱西兴对于借款可以随时返还。因此，对于本案的50万元，邱西兴可以先行偿还2012年5月31日的借款50万元。于2015年6月16日还款50万元时，该笔借款的利息金额为12.5万元（50万×月利率2%×12.5个月）。按照先偿还利息后还偿还本金的顺序计算，截止至2015年6月16日，邱西兴50万元借款扣除偿还本金38.5万元部分，尚欠本金12.5万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15）清民三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河北亚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邱西兴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王玉栋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自2014年4月20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和“三、被告刘玉芬对上述一、二项判决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内容；二、变更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15）清民三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原审被告邱西兴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审原告王玉栋借款本金12.5万元及利息（利息期限自2015年6月16日起按月利率2%开始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承担6600元，被上诉人邱西兴、刘玉芬承担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永胜代理审判员  崔丽华代理审判员  李智敏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