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四复字第1号
被告人刘家富，船员，被羁押前暂住山东省荣成市成山镇龙须岛大西庄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志刚、王斌，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家富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翠风、王文福、王丽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十月十四日以（2013）威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家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家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翠风、王文福、王丽梅经济损失人民币21418.5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被告人刘家富的辩护提出了“刘家富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自2011年开始，被告人刘家富与程某某共同居住。2013年春节后，刘家富因怀疑程某某有外遇及程某某提出分手等原因对程某某心怀不满。2013年3月10日18时许，刘家富欲与程某某和好，遭程某某拒绝。刘家富即购买单刃尖刀一把，并强行坐上程某某所驾摩托车后座，当二人行至荣成市成山镇小西庄村集市北门口时，因程某某拒绝重新合好，刘家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尖刀从后背朝程某某颈部切刺数刀，后将程某某背到该村集市南侧水沟内，又持刀朝程某某项背部、肩部等处连捅十余刀，致其死亡。经鉴定，程某某系因左甲状腺上动脉、左颈内静脉、右肺脏破裂大失血死亡。作案后，刘家富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蒋某某证实，其系程某某之女婿。程某某与刘家富在小西庄村威龙超市楼上共同居住，经常吵架。后来程某某不同意继续与刘家富同居，搬到其家中居住。2013年3月10日16时许，其与妻子王丽梅、岳母程某某等人吃饭时，刘家富到其家中，之后程某某饭也没有吃，骑着摩托车离开。约半小时后，刘家富离开。当日19时许，在家里听到外面有人喊其名字，其就出门走到门外西侧广场，看到广场上有警车，刘家富被扣押在警车里。刘家富对其说“我把你妈（程某某）杀了”。随后其赶到广场南侧，发现程某某的尸体躺在该处市场南侧的水沟里。
（2）王某甲证实，其系程某某之女。程某某与刘家富是男女朋友关系，共同居住。程某某嫌刘家富好吃懒作不干活，经常吵架。后来程某某搬到其家中居住。刘家富殴打程某某，让程某某回去和他居住，还说程某某不回去就要杀她。但程某某不同意与刘家富继续生活。2013年1月10日19时许，其在租房内听到刘家富在外面大喊“小萍（王某甲的乳名），我把你妈杀了”。其听到后出门，发现集市南头水沟处有一辆警车，刘家富就在警车里。其上去想打刘家富，被公安人员拦住。公安人员对其说程某某在南侧的水沟里。其辨认过水沟里的尸体，确认该尸体系其母亲程某某。
（3）李某某证实，其系药店服务员，药店在超市对面。程某某住在超市楼上三楼，平时经常找其玩耍。程某某嫌她“老公”（刘家富）无正当工作，游手好闲。程某某的“老公”疑心很大，怀疑程某某有外遇。2012年3月10日17时许，程某某骑着摩托车，到药店里玩耍。后来程某某的“老公”找程某某，让她出去一下，程某某没有答应，程某某的“老公”独自朝东离开。随后其下班离开药店。程某某骑的是一辆银灰色的助力摩托车，没有车牌。
（4）李某甲证实，其系药店服务员。2013年3月10日17时许，与服务员李某某挺熟的一名女子（程某某）在店里玩耍，一名男子进店和该女子说了一会话，之后离开。该男子两次进店找女子，让该女子和他出去买菜吃饭，好好谈谈，该女子都没有同意。最后该男子很生气地离开。该女子说，她和这名男子已经分手，这名男子总是打她，她打算彻底和该男子分手。当日18时许，该女子离开药店。
2013年5月17日，公安人员将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分别编为1-12号，其中刘家富的照片编为2号，李某甲辨认后确认，2照片上的人就是其供述中到药店找人的男子。
（5）林某某证实，其在经营敬老院商店。2013年3月10日17时20分许，居住在该村威龙超市楼上的一名东北口音的男子进店购买一把尖刀，之后离开商店。该刀是欧美达牌，黑色不锈钢刀柄，折叠式尖刀，刃长七厘米。
2013年5月22日，公安人员将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分别编为1-12号，其中刘家富的照片编为8号，林某某辨认后确认，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到其商店买刀的男子。
（6）刘某某证实，其在经营一家食品店，在超市西侧。有一位东北人住在超市三楼，其与他们夫妻俩经常见面说个话。2013年3月10日18时许，其在店外看到该东北男子倚在店墙外朝对面药店方向看。他说他老婆有外遇，住在女儿家里，但是其下不了手。其劝他说，千万不要为这事去杀人。他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其正在劝他，他突然朝药店方向跑，跑的挺快。其也没有注意他去干什么，就返回到食品店里。
2、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荣成市公安局出具的荣公（刑）勘（2013）00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荣成市成山镇龙须岛小西庄村集市，北隔省道S302为小西庄村。集市北侧“荣成市医药公司第三十六药店”北侧有一车库，车库东墙北侧地面有190厘米×320厘米范围的红色液体斑迹（选择性提取血迹三处）。该红色斑迹南部在40厘米×15厘米范围内见两块摩托车反光镜碎片。集市西南侧水沟南侧西部有一具女尸，头东脚西，呈俯卧位，双手置于头顶部，身上毛衫为红色液体浸染。尸体身下泥土有50厘米×30厘米范围内红色液体斑迹（已提取）。现场提取尸体阴道拭子和心血。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荣成市公安局出具的（荣）公（刑）鉴（尸）字（2013）第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程某某外穿羽绒服，右领下有“∧”形衣服破裂口，右胸前、背部均有破裂口。毛衫（血染）领部有七处破裂口。以上纤维断端均整齐。左面部有一处切创，深达肌层；颈前有9厘米×2厘米创口，创内气管横断，左甲状腺上动脉横断，颈部另有长7.8厘米、4.5厘米二处创口深达肌层；右锁骨中段及右肩峰内侧有二处创口，分别深达肌层及胸腔；项背部有十三处创口，最长3厘米，最短1.5厘米，两处深达胸腔，余均深达肌层。左上臂外侧、右手中指及环指各有一处创口深达肌层，右大腿及右小腿有皮下出血。以上各创有创角者均一锐一钝。解剖见双侧颈部肌群部分离断，双侧甲状腺血染，气管横断，左甲状腺上动脉横断，左颈内静脉破裂；右胸腔积血，右肺上叶有三处创口，右胸后壁有二处创口，第二三肋骨近脊柱处横断；脾脏皱缩。鉴定意见：程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切刺颈部、项背部致左甲状腺上动脉、左颈内静脉、右肺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2）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威）公（刑）鉴（DNA）字（2013）44号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单刃尖刀上红色斑迹、刘家富上衣上红色斑迹、刘家富脸上红色斑迹、市场北门北段红色斑迹、市场南端红色斑迹、市场北门中段处红色斑迹、摩托车右侧红色斑迹、摩托车左侧红色斑迹、摩托车羊头上红色斑迹、程某某尸体下红色斑迹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程某某，支持上述血斑为程某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刘家富手上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为混合STR分型，程某某和刘家富的STR分型均包含在其中；不排除程某某与王丽梅为母女亲缘关系。
4、物证、书证
（1）公安人员于案发当日从刘家富处扣押欧美达牌折叠单刃尖刀一把，提取刘家富随身所穿的带有红色斑迹的上衣一件。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该单刃尖刀。刘家富辨认后确认，该尖刀系其捅刺程某某所使用的工具。
（2）山东省荣成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3月10日18时许，刘家富到荣成市公安局龙须岛边防派出所投案称，其将程某某杀害。随后刘家富引领公安人员到荣成市成山镇小西庄村指认作案现场。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发现被害人程某某，遂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人员经检查确认程某某已死亡。公安人员随将刘家富抓获，刘家富对其故意杀害程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
（3）黑龙江省五常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刘家富出生于1972年4月10日。
6、被告人供述
刘家富供述，2009年其与程某某相识，于2011年同居。2013年春节期间，其怀疑程某某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但程某某不承认。案发前一星期左右，二人吵架时，其打程某某两耳光，程某某提出分手，并搬到她女儿王某（王某甲）处生活。2013年3月10日17时许，其到威龙超市对过的药店找到程某某，并先后二次邀她谈谈，程某某均予以拒绝。其非常生气，就到敬老院商店买了一把尖刀。刀子是折叠式单刃尖刀，黑色铁质把柄，刀刃长约7厘米。回家喝完半斤白酒后出门。当日17时50分许，程某某从药店出来骑摩托车往东走，其拦下程某某的摩托车坐在后座上，让程某某再给他一次机会，程某某说不可能。其说“是你逼我这么做”，于是其在后面故意将身体往左偏，程某某只好停下车，其借着酒劲，左手拿刀朝程某某脖子上割了二三下。程某某脖子上流血，向其道歉，表示与其好好过日子。其说“一切都晚了”，之后将程某某背到市场南侧水渠旁边，又将她拖进水渠里。程某某已不能说话。其越想越生气，又用尖刀捅她后背四五刀。其想割腕自杀，但是没有勇气，就到公安机关投案。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家富因感情纠纷持刀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被告人刘家富的辩护人所提“刘家富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刘家富故意杀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所犯罪行极其严重，鉴于刘家富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依法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威刑一初字第32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家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洪伟
代理审判员 刘旭阳
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召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