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民初字第940号
原告张国其，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告陈月钗，女，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明、徐丽芳，上海东方华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路桥五缘湾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五缘湾营运中心1号楼10层C单元，组织机构代码78417504-3。
法定代表人许征学。
被告厦门市路桥五缘湾运营有限公司体育馆，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五缘湾营运中心。
负责人蔡志滨。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晋、蒲梦（实习），福建天衡联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国其、陈月钗与被告厦门市路桥五缘湾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缘湾公司）、厦门市路桥五缘湾运营有限公司体育馆（以下简称五缘湾体育馆）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迎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国其、陈月钗的委托代理人陈明、徐丽芳，被告五缘湾公司、五缘湾体育馆的委托代理人郑晋、蒲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国其、陈月钗诉称，两原告之子张宏民系宸鸿科技（厦门）有限公司员工（工号CNK130502029，2013年5月8日入职宸鸿科技从事采购工作，月平均工资为8000元，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记载张宏民五险缴费时间自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共参保1年4个月）。2014年8月16日上午，张宏民在公司加班，下午坐公司专车到五缘湾体育馆参加由公司付费包场组织的体育活动。大约4点多，张宏民在打球时突发意外倒地，事发后，二被告未报120，也未报警求助，更未安排工作人员现场急救，导致120急救车半小时后赶到时已宣告不治。本案二被告存在以下过错：一、未依照福建省人民政府《福建省公共游泳场所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二项的规定设置急救室，未依照国务院《公共场所卫生管理条例》第五条的规定配备专职或兼职卫生管理人员，未依照国务院《公共场所卫生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建立卫生责任制度并对从业人员进行卫生知识的培训和考核工作，未依照卫生部《公共场所卫生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七条“公共场所经营者应当建立卫生管理部门或配备专（兼）职卫生管理人员，建立健全卫生管理制度和卫生管理档案”的规定配备经过急救训练的卫生管理人员和相关应急处理预案。二、从事发到“120”到场长达半小时，二被告无人过问张宏民的情况，甚至二被告的工作人员连走进张宏民身边了解情况都没有，其作为收费的经营性公共场所依法对其人身及财产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该义务不仅包括危险的预防及消除义务，同时也应包括对其运营范围内的张宏民意外发生后的合理救助义务，尤其是在发现他人身体或生命处于高度危险的紧迫状态时，对其面临的危险更有必要加以合理控制，此时经营管理者应负有更高的安全保障义务，其能够承担此种救助义务而没有承担，就应当对他人因自己的不作为而遭致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二被告在事故发生地点设立了监控设备，可即时查看监控录像，其完全有能力及时了解事故的发生，但二被告不但未尽到其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未报警也未报“120”，连最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二被告工作人员的冷漠行为直接延误了张宏民的最佳抢救时机。张宏民倒地后，二被告工作人员未能采取相应措施并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延误了宝贵的抢救时间，二被告的两大过错与张宏民的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侵权责任。然而在随后与二被告的赔偿谈判中，二被告明确告知两原告其已投保公众责任险，但却拒绝告知两原告承保此险种的保险公司和具体保险赔偿限额，导致两原告无法与保险公司沟通以和解的方式协商解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两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五缘湾体育馆是五缘湾公司的分支机构，所以五缘湾公司对五缘湾体育馆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41360元／年×20年=827200元，2、丧葬费4655元／月×6个月=2793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指张国其）26864元／年×20年÷2=268640元（张国其、陈月钗还有一个女儿），5、交通费5000元，6、住宿费5000元，7、误工费5000元，8、遗体火化费2114元；合计1240884元，两被告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620442元。故请求判令：1、二被告赔偿由于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张宏民死亡导致两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20442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五缘湾公司、五缘湾体育馆共同辩称，五缘湾体育馆确系五缘湾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一、被告一直重视场馆安全防护的维护及紧急情况的处理，按时对场馆设施进行检查、升级、维护，并按照《五缘湾运动馆紧急情况处理预案》对场馆的工作人员进行培训。场馆的工作人员有着受伤处理的基本技能，如擦伤、扭伤、拉伤等的简单护理。在整个救助过程中，被告的工作人员对张宏民进行的基本急救护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原告提出的被告在此方面存在过错的主张不属实。原告提出的“从事发到120到场长达半个小时，二被告无人过问张宏民的情况”之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从原告提供的监控录像可以清晰看到，被告的工作人员在张宏民倒地2分钟内及时到达现场，积极采取必要的措施，直至协助120将张宏民送至医院。显然，原告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监控录像证明，张宏民是在无人触碰及平坦的篮球场地上晕倒在地，并非由于被告的运动场地、设施设备或被告行为造成，其死亡结果与被告毫无关系。张宏民16时20分倒地后，被告的工作人员16时22分赶至现场，立刻询问是否已经报120，在得知张宏明的同事已经报120后，即进行了掐人中等基础救治措施，并积极维持现场秩序，指引120急救车到现场等。120于16时38份左右（自张宏民倒地18分钟）赶至现场，被告的工作人员协助120将张宏民送至医院。因此，从张宏民晕倒在地至将其送至医院的过程中，被告的工作人员一直积极配合，已经尽到应尽的义务，根本不存在拖延救治的情况。综上，被告在张宏民猝死事件中并无任何侵权行为，张宏民的死亡与被告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对张宏民的死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二、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张宏民猝死的真实原因的情况下，直接提出因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张宏民死亡而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于理无据。原告提供的尸体检验结果通知书只有载明未发现涉及刑事案件的证据，并未提及张宏民猝死的真实原因。且其他证据如病历记录、院前急救交接记录等也没有提到张宏民猝死的真实原因。根据现有证据，原告无法证明张宏民的死亡原因，更无法证明张宏民的猝死与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有因果关系。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事发后，张宏民的家属曾多次到五缘湾体育馆进行烧纸钱等影响场馆正常经营秩序的行为，并威胁被告的工作人员要挂白布条。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被告一直采取宽容的态度，并未追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及《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八条，公共场所管理人是过错责任，被告不存在过错，原告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诉请被告由于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张宏民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的，理应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6日16时许，张宏民在五缘湾体育馆篮球场打篮球时，往场边上走并突然倒地。张宏民倒地后，与张宏民一同打球的同事赵宏钧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报警。厦门市医疗急救中心的《120出警记录》、《关于20140816163948040201的120出警情况》显示：上述事件呼救电话为159××××5327；受理时刻为2014年8月16日16时39分48秒；厦门市医疗急救中心接警后派湖里站点救护车于2014年8月16日16时58分03秒到达现场抢救，2014年8月16日17时03分52秒离开现场，2014年8月16日17时21分30秒到达厦门市中医院。
张宏民被送至厦门市中医院后，厦门市中医院病历记录就医时间为17时15分，厦门市医疗急救中心的《院前急救交接记录》体现抵达医院的时间为17点17分。经诊断，张宏民为猝死。2014年8月16日，厦门市中医院出具了张宏民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其中“直接导致死亡的疾病或情况”载明为“猝死”。
五缘湾体育馆2014年8月16日下午的监控录像显示（均为录像中显示的时间）：
16时20分前，张宏民与5人一同在五缘湾体育馆一篮球场打半场篮球，球场边上还站有3人。
16时20分，张宏民往场边上走并突然倒地，与张宏民一同打球的其他人看到张宏民倒地后，随即走到张宏民身边查看张宏民的情况。
16时21分，与张宏民一同打球的其中二人跑离篮球场。
16时22分，前述跑离篮球场的二人回来并带了另外二人（其中一人穿白裤子、一人穿黑裤子）小跑进篮球场，同时一身穿红色上衣的女子进入球场。穿白裤子的人蹲下查看张宏民的情况，随后穿红色上衣的女子亦在张宏民身旁蹲下。
16时24分，穿红色上衣的女子离开球场。
16时28分，穿红色上衣的女子回到球场。
16时38分，急救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并对张宏民采取医疗措施。
16时41分，张宏民被单架抬离现场。
16时21分至26分，在张宏民倒地的篮球半场场地仍有人在继续打篮球；另一半场场地则至120急救人员到场时一直有人在打篮球。
2014年8月16日19时35分，陈××报警称：张宏民2014年8月16日在五缘湾体育馆内打球时突发晕倒，送至中医院被医生认定已死亡。张宏民的户籍于2014年8月20日被注销，其遗体火化花费费用2114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赵宏钧调查（并向赵宏钧播放了上述监控录像）。赵宏钧陈述：赵宏钧系宸鸿科技（厦门）有限公司供应商品管部的资深经理，张宏民系采购部的员工。赵宏钧与张宏民是同事关系，但不熟。宸鸿科技（厦门）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瑞世达科技（厦门）有限公司在五缘湾体育馆场每周六下午固定租了半个篮球场（也租了羽毛球场），宸鸿科技（厦门）有限公司的员工有空的话就会去打球。2014年8月16日下午，赵宏钧与包括张宏民在内的几个同事及朋友在五缘湾体育馆场的篮球场打球。下午4点多，张宏民在打球时突然晕倒，后送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张宏民刚倒下时还在喘气，一分钟后张宏民有抽搐的样子，意识也模糊了，赵宏钧就赶紧拨打120，赵宏钧确定在张宏民倒下后一分钟左右就用自己的手机（号码是159××××5327）拨打了120电话。张宏民倒下后，一同打篮球的一个朋友有帮张宏民进行心肺复苏按压，但张宏民没反应。对于监控录像，事发后赵宏钧曾在体育馆看过，监控录像除了显示的时间外没有问题，是当时的情况，印象深刻的是监控录像上面的显示时间比实际时间慢了至少十五分钟，录像中显示16时21分跑出去的两个人应该是同事，具体是谁记不清了（监控录像上也看不大出来）16时22分带回来的两个人是否是场馆工作人员也记不清楚了。张宏民晕倒后体育馆的工作人员确有到现场，但是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当时有人叫体育馆的工作人员去找医生，有个女的（应该就是监控录像中穿红色衣服的女子，是什么身份不清楚）曾跑出去找医生，但一会儿后回来说隔壁药店是卖药的，不看病，没有医生。2014年9月27日在张宏民家属的要求下，赵宏钧出具了一份当时情况的《证明》，其中凭感觉写了救护车在半小时后到达，是因为当时打120等救护车过来，又听同事说张宏民没有呼吸了，所以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觉得急救车一直都不来，等得很着急，事发后看录像也没特别看急救人员到现场的时间，主要在关注是否有人碰到或碰伤张宏民，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的时间应该以监控录像上显示的张宏民晕倒后18分钟左右到达（16时38分）更为准确。
张国其、陈月钗、五缘湾公司、五缘湾体育馆对赵宏钧的上述陈述无异议，均表示赵宏钧的陈述是客观属实的。
另查明，张国其、陈月钗育有一子一女，均已成年，儿子即张宏民。张宏民生前系宸鸿科技（厦门）有限公司员工，与宸鸿科技（厦门）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3年5月8日至2016年6月20日的劳动合同，并以宸鸿科技（厦门）有限公司为工作单位缴交了自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的社会保险费。张宏民死亡后，张国其、陈月钗与宸鸿科技（厦门）有限公司经厦门市湖里区禾山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宸鸿科技（厦门）有限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原则一次性给张国其、陈月钗奠仪金10000元、抚恤金35952元、急难救助金20000元，共计65952元等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五缘湾公司系独立法人；五缘湾体育馆系五缘湾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
上述事实，有张国其、陈月钗提供的五缘湾公司基本信息、五缘湾体育馆基本信息、五缘湾体育馆场地价格情况、户口簿、张宏民的身份证、暂住证、工作卡、劳动合同、厦门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情况证明（个人）、120出警记录、报警回执、厦门市中医院门诊病历、院前急救交接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检验结果通知书、火化证、死亡户口注销单、厦门市殡仪服务中心服务收费清单、监控录像、连江县公安局的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五缘湾公司、五缘湾体育馆提供的运动休闲部业务单、关于20140816163948040201的120出警情况，本院对赵宏钧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本案法庭审理笔录、质证、询问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对张宏民死亡的赔偿责任的承担。从监控录像中可以看出，张宏民自身突发意外倒地，18分钟急救车及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张宏民倒地后一分钟赵宏钧拨打急救电话），张宏民经抢救无效猝死，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五缘湾体育馆与张宏民的猝死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五缘湾体育馆作为一个对外经营体育场所，依法对其运营范围内的人身及财产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该义务不仅包括危险的预防及消除义务，同时也应包括在义务发生后合理救助义务。本案中，张宏民突发意外倒地后，球场仍有人在继续打篮球，而五缘湾体育馆未对张宏民采取任何应急救护措施。由于五缘湾体育馆未尽到合理的救助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考虑本案张宏民猝死的直接原因系其自身突发意外，本院酌定五缘湾体育馆对张宏民的死亡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五缘湾体育馆系五缘湾公司的分支机构，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五缘湾公司依法应与五缘湾体育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张国其、陈月钗诉求的各项损失的认定。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宏民死亡前长期在厦门市生活工作，因此其死亡赔偿金为827200元（41360元／年×20年）。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此张宏民的丧葬费为27930元（4655元／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赔偿的性质是对精神损害的物质赔偿，在一定程度上抚慰受害者的精神痛苦，使其痛苦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的财产赔偿责任。本案张宏民系自身突发意外猝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张国其虽系肢体残疾三级，但张国其在张宏民出事前可以自己的劳动获取收入，且亦无证据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属于已丧失劳动能力且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因此本院对张国其、陈月钗主张的被扶养人张国其的生活费不予确认。5、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张国其、陈月钗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但张国其、陈月钗对此未提供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由于张宏民系福建连江县人，其亲属处理其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张宏民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损失合计为5000元。6、遗体火化费。张国其、陈月钗虽花费了遗体火化费2114元，但张国其、陈月钗已主张了张宏民的丧葬费27930元，丧葬费已包括遗体火化等费用，因此张国其、陈月钗再主张遗体火化费2114元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确认。综上，张国其、陈月钗因张宏民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27200元、丧葬费2793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损失5000元，合计860130元，对此五缘湾体育馆应承担10％赔偿责任即86013元，并应赔偿张国其、陈月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91013元。五缘湾公司依法应与五缘湾体育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市路桥五缘湾运营有限公司、厦门市路桥五缘湾运营有限公司体育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张国其、陈月钗91013元。
二、驳回原告张国其、陈月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726元，由被告厦门市路桥五缘湾运营有限公司、厦门市路桥五缘湾运营有限公司体育馆负担380元，原告张国其、陈月钗负担13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迎春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曾莉侠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