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中民二初字第59号
原告刘XX，男，汉族，1961年7月19日生。
委托代理人彭代平，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XX，男，汉族，1953年12月8日生。
被告肖XX，女，汉族，1955年2月7日生。
被告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赣江源大道。
法定代表人邓XX，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同友，江西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XX诉被告兰XX、肖XX、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晟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XX委托代理人彭代平，被告兰XX、肖XX、赣晟房地产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同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XX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赣州赣晟房地产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协议书》，而后为进一步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又于同年6月15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依据相关协议约定被告兰XX应将股权转让价款分四期支付给原告，且被告兰XX担心原告退出后还存在之前应由双方承担的税收和费用没有着落，所以要求预留了部分股权转让价款作为保证，并约定相关费用待双方进行费用清算后多退少补。同时，鉴于被告赣晟房地产公司当时的股东只有原告刘XX和被告兰XX两人，为了确保被告兰XX履行相关义务双方商定由被告赣晟房地产公司作为被告兰XX履行相关义务的担保人，并在相关协议和文件的乙方被告兰XX签名处共同作为乙方一起签名和盖章。但在原告将相关股权依据约定转让给被告兰XX后，其除陆续支付了前三期股权转让价款外，至今未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价款。同时，被告兰XX还对原告刘XX要求及时进行费用清算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及相关费用的合理要求置之不理，并以此达到拖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和其他款项的目的。且由于被告兰XX已将自己的部分股权转让给了第三方，被告赣晟房地产公司实际上由被告兰XX和另一新加入的股东共同控制，导致被告赣晟房地产公司无法实现自己对被告兰XX履行相关义务的有效监管。迫于无奈，原告经过与相关财务人员进行核算后得出剔除所有需要双方按照股权比例应当承担的税收和费用外，被告兰XX尚需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计人民币3448.62万元。依据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被告兰XX若未按付款期限足额支付给原告相关款项，则所欠款项由被告兰XX向原告方出具《借条》，并按欠款的2.5%每月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对于所欠款项被告方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且同时约定如上述款项6个月内未支付，则被告方自愿按照每平方米4000元的单价将自己开发的“御澜湾”小区的商品房折抵给原告。另外，依据协议约定，违反协议的一方应承担守约方为维护权益而产生的诉讼、律师代理费、评估鉴定等各项费用。而被告肖XX系被告兰XX的妻子，依据婚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其对被告兰XX所欠原告的股权转让价款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在反复与被告方沟通未果的情况下，原告无奈只好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支付原告股权转让价款3448.62万元以及自相关款项应当支付之日起全部款项结清之日止按照每月2.5%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判令被告按照每平方米4000元的单价将自己开发的“御澜湾”小区的商品房折抵给原告。2、判令被告方承担原告为维护权益聘请律师代理费计人民币68万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被告兰XX、肖XX、赣晟房地产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因答辩人肖XX、赣晟房地产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和合同，即没有形成任何民事法律关系，也没有侵害原告的任何权益，所以答辩人肖XX、赣晟房地产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兰XX与刘XX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赣州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协议书》，又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细化了在转让股权过程中的具体操作方法。根据《补充协议》四组数字的明确显示：第一组数字12696万元是股权转让款；第二组数字9000万元是一期项目应付款，按股权比例分摊到刘XX的金额为9000＊46%=4140万元；第三组数字7286.4万元是兰XX需分期付给刘XX的股权转让款；第四组数字1269.6万元是刘XX应预留用于清算缴纳个人所得税款。把上述四组数字列个算术题：即12696-4140-7286.4-1269.6=0，这就是补充协议对12696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分配约定。由于《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刘XX应从股权转让款中预留4140万元用于一期项目的应付款。由于一期项目还未清算，实际应付款应在税务主管机关进行清算完毕，拿出清算结果时，才能知道刘XX预留下的4140万元是多还是少。因此，预留4140万元必须待清算完毕后，才能按多退少补的约定结算。又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2013年12月30日如果还不能清算完毕，应预留刘XX股权份额的10%（1269.6万元）用于清算产生的费用。因目前还未清算，对于被答辩人转让股权所产生的个人所得税款还未代扣代缴，按照国家税务局《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管理办法（试行）》和赣州市地方税务局《赣州市自然人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征收管理办法》的规定，刘XX转让股权的个人所得税应在1370万元左右。因此，按约定，刘XX预留的10%的股权转让款1269.6万元须待税务部门核定后，才能按多退少补的约定结算。再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4期付款的约定，答辩人已如数按期支付前三期款项计6844.8万元，仅留下第四期441.6万元未付。未付的原因：其一，刘XX在“江湾帝都”开盘前后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有30261400元（赔偿款25222000元，个税罚款5039400元），其本人也承诺由其承担。加上一期应付款，即使刘XX预留的一期应付款4140万元和其一期应收所得款都不足于填平其应付款。其二，刘XX预留的1269.6万元也不足于支付其应缴股权转让的个人所得税。所以，答辩人兰XX依法具有不安抗辩权，停止支付第四期股权款441.6万元。由此可知，刘XX的股权转让款12696万元减去其一期应付款4140万元，减去其违法行为应赔股东款1634万元（30261400＊54%），减去其股权转让款应缴个人所得税款1370万元，答辩人兰XX只应支付其5552万元。而答辩人兰XX已经支付了6844.8万元。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告刘XX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营业证复印件以及人口信息查询资料等复印件，证明原告和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关于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转让补充协议》、《企业变更信息》，证明：（1）、双方存在股权转让的合同关系，以及双方如何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和办理股权转让前双方应当承担的税费等款项结算方案。（2）、结合被告的付款时间以及至今回避相关结算以达到自己拖延付款的情况，证明被告不仅未按照合同约定按照足额的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且被告的延期付款以及故意拖延结算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3）、被告赣晟房地产公司为确保债务履行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4）、被告方如逾期6个月付清相关款项，则被告自愿将自己开发的商品房按照每平米4000元折抵给原告，以冲抵所欠原告的款项。3、《应收账款》、《应付账款》，证明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经双方初步估算的应收账款数额和根据被告初步估算的应付账款数额，但双方约定相关数额以实际清算数字为准，多退少补。4、《应收账款（表一）》、《应付账款》和《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一期股权转让应收应付明细表（表三）》，证明经过相关财务人员最终核算，在剔除所有应当由原告承担的各种费用后，被告方还需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计人民币3448.62万元，该款被告方至今未付。5、《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票据，证明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委托了律师代理，并按约定支付了律师代理费，该笔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6、《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赣州商贸城一期项目税务已经清算完毕，国税和地税分别做出了处理决定；原告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股权转让和相关变更。
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兰XX、肖XX、赣晟房地产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兰XX的身份证信息三性没有异议，对肖XX的身份信息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其与本案无关。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不能成为本案被告。对证据2中《关于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转让协议》、《企业变更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这组证据不能证明各被告违约的事实，不能证明各被告还欠原告诉请的股权转让款。对证据3的《应收账款》和《应付账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组证据恰能证明原告和兰XX已经约定以实际清算数字为准，多退少补。对证据4《应收账款（表一）》《应付账款》（表二）和《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一期股权转让应收应付明细表（表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这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任何被告的签字确认，所以对这组证据予以否定。对证据5《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票据，按照法律规定谁请律师应由谁付费，司法惯例上没有规定律师费要对方承担，原告诉请由兰XX承担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6《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事项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赣州商留城一期项目已经清算完毕，因为按照清算的规定，国家地税局应当出具清算结果报告和相关处理事务决定书，事实上也没有结算。
对于原告刘XX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2、3、5、6的三性予以确认。证据4虽未有各被告的签字确认，因被告兰XX系赣晟房地产公司股东（监事），其认为表中数字不准确，应当提供证据加以反驳，其对该证据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兰XX、肖XX、赣晟房地产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1、赣晟房地产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明确了股权款的支付方式；被告在支付原告12696万元股权款时，应预留4140万元用于江湾帝都一期项目应付款（9000万元×46%），该预留款在一期项目清算之后，按清算结果结算，多退少补。协议约定，一期项目清算之前，原告还应预留10%的股权款1269.6万元用于清算可能产生的费用，该预留款应当在清算之后，以清算结果为准，多退少补。被告在扣除上述两项预留款后，只需分四期支付7286.4万元，只剩第四期441.6万元未付。因在第四期支付时，被告发现原告的预留款不足以支付清算费用，故未支付。“江湾帝都”一期项目还未清算，预留款须等清算之后才能结算的事实。2、《应付账款》，证明原、被告双方确认的一期项目应付款九千多万元，并约定以实际清算数字为准，多退少补。3、网站报道，证明原告在一期项目开盘时的违法行为引发群体事件，造成公司按“以一赔一”支付3000多万元赔偿款，尽管原告早已承诺会个人承担该损失，但至今未兑现的事实。4、商贸城VIP卡赔偿明细，证明原告在一期项目开盘时个人的违法行为，用公司的现金25222000元支付赔偿款的事实。5、税收罚款凭证，证明因原告的违法行为支付的赔偿款未收取个人所得税，被税务机关罚款5039400元的事实。
对于被告兰XX、肖XX、赣晟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刘XX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是对它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凭这两份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不能证明本案被告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不存在违约的事实，就是说该项目的一期还没有达到清算的时机。对证据2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购房者进行的赔偿款，这些费用应当认为是公司在经营期间应当由公司承担的对外债务，不应当是由原告个人来承担相关的损失。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组证据和本案的股权转让没有关联性。这些对外赔偿的相关的费用都是原、被告在共同经营期间应当由公司承担的对外债务，和本案的原告个人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这几份税收的罚款发生的时间，有一份是在2012年6月30日，一个是2012年9月30日，一个是2012年12月31日，这些罚款是因为什么原因引起的，是否应当由原告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当要结合税务机关作出的处罚决定。仅凭罚款收据，我们不能确定是否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对于被告兰XX、肖XX、赣晟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2、4、5的三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对象待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因证据4反映公司与购房者之间出售VIP卡引起的纠纷，与本案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纠纷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结合原、被告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
2012年6月13日，原告刘XX与被告兰XX签订《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在该项目中36%的股权以68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兰XX。2012年6月15日，原告刘XX与被告兰XX签订《关于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原告自愿将其全部股权以人民币1269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兰XX，被告兰XX承诺将12696万元股权转让款分4期付款，现有一期项目欠款双方预计约定为人民币9000万元，原告承担部分分期扣除。4期付款分别为：1、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3000万元；2、2012年12月30日前，支付3000万元；3、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12696万元＊80%-约9000万元＊46%＊80%-6000万元=844.8万元；4、2013年12月30日前，支付12696万元＊20%-约9000万元＊46%＊20%-12696万元＊10%=441.6万元人民币（此时若清算未完成，则以该款额支付；如果清算完成，则按清算结果执行）。第4期付款时如果还不能清算完毕，则应预留股权价款的10%即1269.6万元用于清算可能产生的支出，待清算完成后十个工作日内多退少补。在支付股权价款同期，被告兰XX为一期项目付出的款项，按双方原股权比例折抵核减。一期项目收回的外债，双方按原股权比例分享。上述四笔款项，被告兰XX若未按付款期限足额支付，则所欠款项由被告兰XX向原告出具《借条》，并按欠款的2.5%每月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上述欠款额逾期半年未支付，则被告兰XX自愿按每平方米4000元的单价，将开发的商品房（仅指住宅、不含店面）由原告优先选房折抵。在兰XX未付清刘XX股权价款前，刘XX安排一名财务人员（工资由刘XX支付）参与财务监管（监管重大资金流向以及非本项目开支，属本项目正常性开支除外），并保留印章壹枚。“江湾帝都”二期项目股权价款及支付时间、方式，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原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有关股权作价及支付时间和方式的表述，自行作废。兰XX支付完第1期3000万元后，即可办理股权变更和公司法人代表变更手续。刘XX应积极协助兰XX做好股权变更和法人代表变更方面的工作，所产生的费用各负其责。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兰XX已向原告刘XX支付了前3期的股权转让款共计6844.8万元，双方对第4期股权转让款是否应付产生争议，遂引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刘XX与被告兰XX签订的《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兰XX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关于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时间、具体金额，其中对于被告兰XX第4期转让款441.6万元的支付约定了前提条件，即清算未完成，则按441.6万元支付；如果清算完成，则按清算结果执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至今，原告刘XX与被告兰XX之间未形成一致的清算结果，被告兰XX据此为由拒付该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从原告刘XX与被告兰XX对合作期间“江湾帝都”项目应收账款及应付账款初步核算的内容来看，除了公司应向国家税务部门缴纳的土地增值税需由税务部门组织清算外，其余应收、付款均系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之间发生各种民事法律行为所形成的债权、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因此，原告刘XX与被告兰XX同时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具体金额股东双方可自行依据公司会计账簿、相关交易原始凭证进行内部清算，事实上双方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也已经对债权、债务的金额作了预估，因此被告兰XX提出所有收、支项目需经税务部门清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兰XX没有与原告刘XX进行清算的行为不能成为其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原告刘XX要求被告兰XX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刘XX已经按约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的情况下，被告兰XX不存在法律所规定的行使不安履行抗辩权的情形，其提出原告刘XX存在违法行为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可向原告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关于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江湾帝都”项目二期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兰XX在向原告刘XX支付股权转让款时应扣减原告刘XX承担公司约9000万元外债中46%的4140万元款项，原告刘XX在诉讼中向法庭提交公司对外应付账款为67206970.77元，被告兰XX对此有异议，认为至今公司对外承担的债务至少有87414420.25元。经审查双方向法庭提交应付账款的明细，原告刘XX、被告兰XX双方对公司应承担的下列债务金额是无异议：税款7412673.97元；黑马公司代理费1143211元；扶梯工程质保金12000元；二季度银行利息696644.77元；银行贷款29800000元；屋顶工程质保金22451.97元；绿化工程质保金1750元；人行道铺贴质保金8319.56元；电梯公司质保金50000元；连廊工程质保金33795.98元；彭建雄1600000元；省四建13526817.46元；传媒公司36000元；顶棚1900000元；商贸城转让（物业扶持款）780000元。对修路（原告认为45万元，被告认为35万元），租金补偿（原告认为3409812.6元，被告认为3391948.2元）项目支出以原告认可的为准。被告兰XX提出2012年7月至2015年2月期间费用5406340元、2015年3月以后的费用300万元、预估工程款100万元、地下涵管20万元，公司后续应缴税为3030934.5元，因上述费用并不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应付账款的明细中，并且5406340元和300万元费用具体用途不详，3030934.5元税费目前也没有实际发生，故暂不列入原告应按股权负担的债务。原告认为道路捐增600万元至今没有实际发生，不应当扣减该费用的主张成立。对于被告兰XX提出赣晟房地产公司向物业公司借支款1888039.38元应算入公司外债，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已归还，故1888039.38元应列入公司应付账款内。因此，原告刘XX提交67206970.77元应付账款中应加入1888039.38元为69095010.15元，据此计算出被告兰XX仍应支付2612.9295万元股权转让款［计算过程：12696万元（股权转让款）－69095010.15元×46%－59.9万元（原告刘XX自认应扣的曾璐房款）－6844.8万元（被告兰XX已付的股权转让款）］。被告兰XX未按约定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应从其逾期之日承担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按欠股权转让款的2.5%每月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违约行为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本院将被告兰XX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调整为按每月2%计付。另原告刘XX与被告兰XX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发生诉讼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应由违约方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兰XX承担因逾期履行付款义务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鉴于本案法律关系明确，事实较清晰的特点，以被告兰XX尚欠2612.9295万元股权转让款为标的计算，参照有关律师收费管理规定，被告兰XX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应认定为20万元相对合理。
原告刘XX提供证据证明赣晟房地产公司已实现对外应收账款的债权为9935669.9元，故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要求按46%股权比例分享9935669.9元债权计457.0408万元（9935669.9元×46%］。被告兰XX则认为原告主张分享457.0408万元债权应当扣减刘XX收取曾璐房款594461元以及其从公司帐外按股权比例分得的531760元、669843元，尚余待付款金额为2772004元。曾璐的房款在股权转让款中已扣除，被告兰XX提出原告刘XX从帐外分得的三海公司土地款531760元、卫校保证金669843元涉及到刘XX借支公司款项及其出借给公司款项，由刘XX与赣晟房地产公司另行进行结算，故对被告兰XX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兰XX支付应得公司债权457.040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兰XX配偶肖XX未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上签字，其不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原则，原告刘XX要求被告肖XX对被告兰XX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赣晟房地产公司虽然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上加盖了公章，但未明确其为被告兰XX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况且公司既不得为股东内部之间股权转让提供担保，也不得用公司资产支付股东个人应付给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原告刘XX主张被告赣晟房地产公司应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兰XX逾期付款达半年，其自愿按每平方米4000元的单价，将开发的商品房（仅指住宅，不含店面）由原告优先选房折抵给原告，这表明被告兰XX同意以房屋抵偿所欠股权转让款，此行为属于被告兰XX以特定方式清偿债务，即代物清偿。基于代物清偿的要物性，在被告兰XX不愿意履行以物抵债约定时，该代物清偿约定尚未发生效力，原告刘XX要求被告兰XX直接以其房屋每平方米单价4000元抵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兰XX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刘XX股权转让款计人民币2612.9295万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2612.929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借款之日止］。
二、被告兰XX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刘XX按46%股权应享有赣州赣晟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对外债权金额计人民币457.0408万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457.040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清偿借款之日止］。
三、被告兰XX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刘XX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
四、驳回原告刘XX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423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9231元，
由原告刘XX承担15000元，被告兰XX承担2042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 宁
代理审判员 任 琰
代理审判员 邹 锋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