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民终字第1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田翠。
委托代理人：陈久新。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美蕊。
委托代理人：郑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修定。
原审被告：潘齐燕。
原审被告：李赛秋。
原审第三人：潘修伦。
原审第三人：潘修琦。
原审第三人：潘兰妹。
原审第三人：潘碎柳。
原审第三人：潘修朗。
原审第三人：潘美兰。
原审第三人：潘秋微。
上诉人徐田翠、朱美蕊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永嘉县人民法院（2013）温永岩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30日进行了询问，又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田翠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久新，上诉人朱美蕊及其委托代理人郑祥，被上诉人潘修定，原审被告潘齐燕，原审第三人潘修伦、潘修琦、潘修朗、潘美兰，潘碎柳，原审第三人潘秋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赛秋、原审第三人潘兰妹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徐田翠与潘教灶（1997年去世）系夫妻关系，先后生育被告潘修定、第三人等七人。被告朱美蕊与被告潘修定于1975年间经人介绍认识结婚，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生育儿子潘齐燕、女儿潘秋微，被告李赛秋系被告潘齐燕之妻。1982年前后，被告潘修定在永嘉县黄田农机厂工作，每月收入工资33元。1982年间，原告徐田翠与潘教灶及被告朱美蕊、被告潘修定共同建造了二间一层房屋，建造后由被告潘修定、朱美蕊及子女居住，原告徐田翠与潘教灶一直居住在同村老屋，计占地面积46.7平方米。二年后，原告徐田翠与潘教灶与被告朱美蕊、被告潘修定又将该房屋加了一层，又过了近二年又加了一间，计三间二层房屋，诉争三间二层房屋坐落在枫林镇孤山村。1989年12月9日，潘修定的父亲潘教灶以家庭人口11人名义补办了涉案房屋的建房用地审批手续，该建房用地审批表载明建房四间（实际只建造三间）。第三人潘修伦、潘修琦、潘修朗均长期居住在永嘉县城上塘等地，非居住在本村，第三人潘美兰、潘兰妹、潘碎柳均已出嫁。1996年7月25日，潘教灶向永嘉县人民政府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原永嘉县士地管理局进行了地籍调查。1996年8月8日，永嘉县人民政府将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潘教灶名下，并向潘教灶颁发了永集（96）字第251902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1996年9月，潘修定与邻居曾因相邻纠纷，被告潘修定以其名义提起民事诉讼并经法院判决。2002年2月28日，潘修定向原永嘉县房产管理局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2002年4月15日，原永嘉房产管理局将诉争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潘修定名下，并向潘修定颁发了永房权证枫林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8月23日，潘修定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提起离婚诉讼，永嘉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0年9月14日判决准予潘修定与朱美蕊离婚，判决未涉及该诉争房屋的权属。离婚后，被告潘修定搬出了该房屋，该房屋一直由被告朱美蕊及子女潘齐燕、潘修微居住至今。
2011年3月3日，原永嘉县房产管理局以潘修定提供虚假土地证复印件申领房屋所有权证为由，作出第11001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撤销永房权证枫林字第××号产权登记行为，收回08002203号产权证，并罚款1100元。2011年11月8日，原永嘉县房产管理局将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徐田翠名下，并向徐田翠颁发了温房权证永嘉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2年5月10日，朱美蕊以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属其与潘修定所有为由，向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温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朱美蕊不服，向永嘉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永嘉县人民法院驳回了朱美蕊的诉讼请求。朱美蕊仍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诉行政行为认定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为潘教灶户家庭人口2人享有，实地勘丈137.7平方米权属来源于原审批土地面积135平方米和经处罚2.7平方米，与作为被诉登记行为权属依据的建屋用地申请表中载明潘教灶户内家庭人口11人，同意用地面积129平方米内容明显不一致。而且涉案房屋于1989年补办建房用地审批时已建成，在无涉案宗地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及超出审批用地面积8.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补办审批手续情况下，永嘉县人民政府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137.7平方米属潘教灶户内家庭人口2人享有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权源依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故改判为：一、撤销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2）温永行初第2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永嘉县人民政府于1996年8月5日作出的向潘教灶颁发永集（96）2519027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
原判认为，原、被告诉争三间二层房屋分多次建造，建造房屋时，被告潘修定已有固定工资收入，参与建房管理、招待、出力，并由被告潘修定出面与相邻方进行诉讼，且该房屋长期由被告朱美蕊家居住，由此可以认定，被告潘修定、朱美蕊参与管理建造房屋。另外，如果该诉争房屋属潘教灶夫妻所有，一般也应以潘教灶夫妻名义补办审批手续。但补办土地使用权审批手续时，潘教灶以家庭11人名义报批，被告潘修定与朱美蕊系潘教灶户家庭成员，除本案原告、被告朱美蕊主张对诉争三间二层房屋拥有所有权外，其他被告及到庭的第三人均认为自已对该诉争房屋没有所有权。对潘教灶以家庭11人名义报批补办土地使用权审批手续，被告潘修定、朱美蕊也长期没有提出异议。由此可见，该诉争房屋也非全部属被告潘修定、朱美蕊所有。原告称该诉争房屋属原告夫妻出资建造，其他子女未参与出资建房，对此，原告没有向该院提供相关的证据。综上分析认定，诉争三间二层房屋系原告及潘教灶、被告潘修定、朱美蕊共同建造，属原告及死者潘教灶、被告潘修定、朱美蕊共同共有。现原告、被告及第三人均没有向该院主张要求分割该诉争的财产，且该财产也非全部属原告个人所有。故原告要求确认坐落于永嘉县枫林镇枫林镇孤山前路137号三间二层房屋属原告徐田翠所有，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告称诉争房屋系原告与潘教灶二人出资建造，对此，没有向该院提供证据，不予采信。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其他请求，因没有向该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田翠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徐田翠负担。
一审宣判后，徐田翠与朱美蕊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徐田翠上诉称：原判认定诉争房屋系上诉人徐田翠、潘教灶、潘修定、朱美蕊共同建造，属四人共同共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根据建屋地基申请表，可以证实上诉人先夫潘教灶向村委会申请建造四间二层楼房，后经批准129平方米地基用于建房，后经过几次建造，形成如今的三间二层房屋。潘修定一家四人与上诉人早已分家，各自立业，潘修定和朱美蕊在上诉人建房时帮工、出力是合情合理的，但该行为与获得房产权没有任何联系，潘修定与朱美蕊仅是居住者，不享有房产份额。第二，根据（2012）浙温行终字第20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对建屋地基申请表记载的内容，双方无异议，而该行政判决书撤销土地证的主要理由是记载的面积增加8.7平方米和人数不一致，并未否定潘教灶作为申请建屋人的资格和原先批准的房屋建筑面积129平方米的状况。第三，根据户籍登记表和孤山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证实潘修定一家四口在1982年已分家立业，其完全可以通过正常渠道申请宅基地建房，但鉴于经济收入有限，其确认没有经济能力建房。潘修定没有投入资金，无权享有房屋份额。第四，潘修定与朱美蕊为取得诉争房屋，私下篡改上诉人先夫潘教灶的土地使用权，骗取房产权证，也可以证实双方非法占有房屋的想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对坐落于永嘉县枫林镇孤山前路137号房屋享有所有权，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朱美蕊上诉称：第一，原判认定诉争房屋系徐田翠、潘教灶、潘修定、朱美蕊四人共同建造错误。诉争房屋于1982年左右建造二间一层，上诉人朱美蕊一家人居住后，又进行了多次加建、扩建，才形成目前的三间二层房屋。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系上诉人朱美蕊与潘修定，而非徐田翠与潘教灶，徐田翠也未提供其与潘教灶共同建造房屋的证据。且诉争房屋从建房至今均由潘修定与朱美蕊一家人居住、使用、管理，潘修定与朱美蕊是诉争房屋的实际控制人。第二，建房地基申请表记载的是申请人而非所有人，为建房后于1989年补办，表上记载为11人也与事实不符，且无法确定11人具体是谁，故不能以此表认定房屋非全部属潘修定、朱美蕊所有。第三，诉争房屋为潘修定与朱美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诉争房屋建成后一直由潘修定、朱美蕊一家人居住、使用、管理，至今已三十多年。2010年9月，双方离婚，离婚时双方约定诉争房屋赠与给儿子潘齐燕所有，但之后的一系列事情暴露了徐田翠、潘修定等人的险恶用心。2010年11月22日，徐田翠、潘修伦等人以侵权之诉向法院起诉朱美蕊，想将朱美蕊赶出去，后于同年12月8日撤诉。2011年3月3日，潘修定自己举报自己，撤销了诉争房屋的产权证。同年3月7日，潘修定伙同兄弟7人，声明放弃继承权，并于18日进行了公证。同年7月29日，为了将朱美蕊赶出去，潘修定伙同潘修朗将朱美蕊打断两根肋骨，构成轻伤。如果没有离婚，诉争房屋归朱美蕊与潘修定一家所有将没有异议，因为离婚，所以徐田翠等人想将朱美蕊赶出家门。上述一系列行为可以反映出徐田翠等人诉讼的不正当性。综上，撤销原判关于诉争房屋系徐田翠、潘教灶、潘修定、朱美蕊四人共同建造的认定，确认诉争房屋系上诉人朱美蕊与潘修定共同所有。
被上诉人潘修定口头辩称：诉争房屋系父亲潘教灶建造，自己当时没有钱。房屋建好后，父亲同意让自己一家人居住，因为其他兄弟已经有房屋了。
原审第三人潘修伦口头辩称：诉争房屋是父亲潘教灶于1982至1984年间建造，1996年土地局调查时潘修定没有说是他们的房屋，后来将土地证偷出来后骗取了房产证。2010年后自己去房管局才知道房产证登记在潘修定名下，父亲潘教灶已于1997年1月29日死亡，办证时父亲潘教灶未签字，都是潘修定签的字。
原审第三人潘修琦口头辩称：潘修定的证明是1997年3月写的，但父亲是于1997年1月29日去世，该证明是潘修定自己写的。
原审第三人潘修朗口头辩称：诉争房屋是父母的财产，潘修定想占有父母的财产，将土地证改掉后到房产局办理了房产证。
原审第三人潘美兰与潘碎柳口头辩称：诉争房屋系父母建造的。
原审被告潘齐燕、李赛秋及原审第三人潘兰妹、潘秋微未进行答辩。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朱美蕊提供了：证据1分居书，以证明潘修定也认为诉争房屋系其与朱美蕊共同建造的；证据2永嘉县马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建造房屋的木头是朱美蕊娘家提供的。被上诉人潘修定质证认为：分居书是被上诉人本人所写，当时上诉人朱美蕊称诉争房屋双方一半均赠与给儿子，被上诉人后来也想不到会真正离婚；证明的内容不是事实。上诉人徐田翠质证认为：关于分居书，2000年潘修定还没有取得所有权，其达成的承诺无效，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明是复印件，且证明木头是朱美蕊娘家赠送的不是真实，村委会没有监管的权利和义务，30多年过去了还知道木头是朱美蕊娘家送的不符合事实。原审第三人潘修伦等同意上诉人徐田翠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潘奇燕：对两份证据没有意见，自己也知道父母写分居书将房子赠与给自己的事情；证明的内容是真实的。原审第三人潘秋微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没有意见，木头的事情是真实的。本院认为，分居书系潘修定与朱美蕊所写，可以证明双方曾于2000年6月22日写下该份分居书，将诉争房屋赠与给儿子潘齐燕为业；证明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徐田翠，被上诉人潘修定，原审被告潘齐燕、李赛秋，原审第三人潘秋微，原审第三人潘修伦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另外，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潘修强、陈时法、潘朝溪、潘修亲、潘大足、胡秀兰、潘教波、潘修夏进行了调查。潘修强述称：其与潘修定、朱美蕊系隔壁邻居；房屋系潘修定与朱美蕊建造的，建房时自己有过去帮忙，房屋是其两人建造的，村里人都知道。
陈时法述称：其原来与潘修定是朋友关系，137号房屋地基是怎么来的不清楚，但填地基的时候自己有帮忙；农村的规矩是谁建造房屋谁请人，师傅都是潘修定与朱美蕊请的，潘修定的父母没有请人，房屋是潘修定与朱美蕊建造的，与其父母没有关系；房屋造好后，潘修定的父母及兄弟姐妹都没有居住；潘修定结婚就与父母分开生活了，潘修定父母的经济条件不好，家里还有好几个小的。
潘朝溪述称：其系潘修定的堂哥；137号房屋是潘修定与朱美蕊建造的，潘教灶没有出钱，只有帮忙，当时自己也有帮忙填地基、造房屋；房屋造好后也是潘修定一家人居住，其他人没有居住；房屋不是潘教灶造好后给潘修定一家人居住的，潘教灶也没有为其他子女建造房屋，他已经没有什么劳动能力，经济条件也不好。
潘修亲述称：其与潘修定、朱美蕊是邻居关系，隔了一条小路，自己是路东，潘修定是路西；137号房屋是潘修定与朱美蕊建造的，他们建造房屋时，自己的房屋已经建造好，他们建造房屋的工具都放在其家里；房屋造好，除了潘修定一家四人居住外，其他人都没有居住过。
潘大足述称：其系潘修定的堂叔叔；137号房屋是潘修定与朱美蕊建造的，和上辈没有关系，上辈钱没有出，有帮忙出力；徐田翠称房屋是她与潘教灶建造的，是虚假的，潘教灶生前从没有说过房屋是他建造的；房屋地基之所以办在潘教灶名下，是因为潘教灶是村长，办在他名下容易一点面积也多一些。
胡秀兰述称：其系潘修定的堂婶，也是同一小队的，曾当过村书记；137号服房屋是潘修定与朱美蕊建造的，潘教灶没有出钱，只有帮忙，搬石头；建造房屋时，潘修定已经与父母分家了；137号房屋的地基是潘修定从六队换过来的，后来小队将其他地给了六队，该地基就是分给潘修定的，不是分给潘教灶家的；补办地基手续时，因潘教灶是村长，容易办也可以多批一点，所以办在潘教灶名下。
潘教波述称：其系潘修定的亲叔叔，潘教灶的亲弟弟；137号房屋是潘修定与朱美蕊建造的，潘教灶当时没有出钱；房屋造好后，潘教灶也没有居住；徐田翠称房屋是她与潘教灶建造的，是虚假的。
潘修夏述称：其与潘修定、朱美蕊是同一家族的兄弟；137号房屋是潘修定、朱美蕊建造的，建造房屋的师傅是潘修定请的，房屋建造好后都是潘修定一家人居住，其他人没有住过；建造房屋时潘修定已经与父母分家了；另外，1996年、1997年潘修定与隔壁邻居打过两次官司，原告都是潘修定，当时潘教灶还没有去世，潘教灶都是承认该房屋时潘修定的。
对上述调查笔录，上诉人徐田翠与原审第三人潘修伦等人质证认为：潘大足的证词虚假，上诉人提供的建屋地基申请表第3页有其签字，可以证实当时建房申请人是潘教灶；潘修强的证词同样虚假，因为该申请表上也有其签字，证明申请人是潘教灶，并非潘修定与朱美蕊；潘朝溪同样虚假；潘教波确系潘教灶的亲弟弟，但在1996年、1997年打官司后就没有来往；潘修亲证词也是虚假的；陈时法在建房并没有搬到孤山村；潘修亲、潘修夏、陈时法与朱美蕊有暧昧关系；胡秀兰是潘教垅的妻子，申请表上也有潘教伦的签字，胡秀兰的陈述与其老公的签字相互矛盾。上诉人朱美蕊质证认为：八份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调查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符合，予以认可；潘大足等人在地基申请表上的签字不可信；至于暧昧关系完全是无中生有。被上诉人潘修定质证认为：建造137号房屋时自己是有帮工的，是父亲潘教让自己去叫过帮工。原审被告潘齐燕与原审第三人潘秋微质证认为：调查笔录的内容都是真实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八份调查笔录，系本院到房屋所在地调查而来，该八位被调查人系潘修定、朱美蕊的隔壁邻居、朋友、亲叔叔、堂叔叔、堂婶及堂兄弟，其中大部分人与潘修定的关系更为亲密，与本案当事人均不存在利害关系，他们作为房屋建造事实的知情人，向本院陈述诉争房屋系潘修定与朱美蕊建造，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至于申请表上部分被调查人的签名，系作为同一生产队社员对土地被占用无异议而签名，并不能认定是对房屋建造人系徐田翠与潘教灶的证明，另外，上诉人徐田翠与原审第三人潘修伦等人认为潘修亲、潘修夏、陈时法与朱美蕊有暧昧关系也系无中生有，故上诉人徐田翠与原审第三人潘修伦等人对调查笔录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永嘉县枫林镇孤山前路137号房屋系1982年潘修定与朱美蕊初建，其后又经过两人多次加建、扩建而成，目前为三间二层房屋。房屋建成后，一直由潘修定、朱美蕊及其子女四人共同居住。2010年9月，潘修定与朱美蕊离婚后，搬出该房屋，目前该房屋由朱美蕊与子女及孙子女居住。该房屋地基系与同村六队调换而来，因潘修定父亲潘教灶系村长，为多批面积，1989年补办土地手续时，该房屋土地手续补办在潘教灶名下，后并以潘教灶名义领取土地证。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有原判已确认的证据与本院二审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诉争房屋由谁建造，上诉人徐田翠主张诉争房屋系其与先夫潘教灶建造，而上诉人朱美蕊则主张诉争房屋系其与潘修定建造。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徐田翠一审中提供了建屋地基申请表、土地登记申请表、地籍调查表、村委会的证明、初始登记公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但这一系列证据均涉及的是关于土地申请、登记、处罚以及产权登记的情况，并未直接涉及房屋的建造情况，且房屋建造在前，而土地申请、登记等在后，故仅凭土地申请、登记等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房屋系潘教灶和徐田翠所建造，本院对其主张诉争房屋系其与潘教灶建造的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朱美蕊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永嘉县人民法院于1996年制作形成的调查笔录、审判笔录、两份民事判决书等，可以证明诉争房屋系潘修定与朱美蕊在取得地基后建造，故在发生相邻纠纷后潘修定与朱美蕊作为房屋的权利人提起诉讼，而非潘教灶提起诉讼。另外，根据本院调取的八份调查笔录，也足以证实潘修定与朱美蕊结婚后就与父母潘教灶和徐田翠分家，经济上独立，诉争房屋系潘修定与朱美蕊出资建造，且房屋建成后一直由潘修定与朱美蕊一家人居住使用。因此，本院对朱美蕊主张诉争房屋系其与潘修定建造的主张，予以采纳。至于诉争房屋建成多年后于1989年以潘教灶的名义申请补办地基以及后来将土地登记在潘教灶名下的情况，根据当事人陈述与本院调查笔录，可以认定与潘教灶作为村长以其名义审批更为方便、面积更大有关，鉴于潘教灶在该村已有一处宅基地而潘修定尚无的情况，可以认定该补办土地登记系潘修定借用父亲潘教灶名义的行为，不能认定该地基属潘教灶所有。综上，根据本案上述书面证据、调查笔录和当事人陈述，足以证实诉争房屋系潘修定与朱美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地基后建造，应属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认定诉争房屋系徐田翠、潘教灶、潘修定、朱美蕊四人建造，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上诉人徐田翠和原审第三人潘修伦等人在1982年至2010年11月近三十年的时间内均未提出任何异议，而在上诉人朱美蕊与潘修定于2010年9月离婚后才提出主张，意图明显是将上诉人朱美蕊赶出家门，该行为实属恶劣。原判认定事实虽部分有误，但判决驳回上诉人徐田翠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对其处理结果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徐田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胡爱玲
代理审判员 黄百隆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