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25刑初32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德伟，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2016年5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阜南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执行未获，同年7月2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崔辉群，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6）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刘德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玉洁、李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德伟及其辩护人崔辉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被告人刘德伟伙同陈秀芳（已判刑）来到安徽省阜南县，以推销天津天狮产品为由组织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2800元获得加入资格并发展下线，经营模式为五级三晋制：即发展下线1-2人是公司的业务员，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525元；发展下线3-9人是该公司的代表，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700元；发展下线10-64人可成为该公司的主任，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1050元；发展下线65-392人是公司的经理，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1470元；发展下线393人可成为公司的高级经理，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1820元。该传销活动中经理级别的有陈秀芳、玉磊、何政杰（均已判刑）三人；主任级别有滕益凡、黄倩云、刘朝柳、肖红洽、何文强（均已判刑），共发展成员100余人。所有钱款全部交给刘德伟，刘德伟对该传销活动进行管理，负责发放工资等事宜。2012年7月8日，该传销组织在阜南县鹿城镇骆寨社区居民骆海棠出租房内组织传销人员上课时，被公安机关查禁，查获参与听课的传销人员40余人。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据以认为被告人刘德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对其判处刑罚。
被告人刘德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解称起诉书指控将钱款全部交给其，不是事实，其没有拿到钱。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德伟发展成员100余人，证据不足；指控将钱款全部交给被告人刘德伟，证据不足；2、被告人刘德伟与陈秀芳等人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相当，应参照陈秀芳被判处刑罚，对被告人刘德伟予以量刑；3、被告人刘德伟检举凌米娜犯罪事实和他人犯罪线索，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刘德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刘德伟伙同陈秀芳（已判刑）在安徽阜南县，以推销天津天狮产品为名组织传销活动，该组织采取五级三进制经营模式：即发展下线1-2人可成为公司的业务员，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取525元；发展下线3-9人可成为该公司的代表，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取700元；发展下线10-64人可成为该公司的主任，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取1050元；发展下线65-392人可成为公司的经理，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取1470元；发展下线393人可成为公司的高级经理，每发展下线一人可提取1820元。被告人刘德伟系该传销组织中的经理，且系玉磊、滕益凡、黄倩云、肖红洽、刘朝柳、何文强（均判刑）等人上线，负责领导和管理该传销组织在阜南的活动，并负责收取通过发展下线所得钱款，及发放组织人员工资。该组织在阜南发展成员100余人，所收钱款均交给被告人刘德伟。2012年7月9日，该传销组织在阜南县鹿城镇骆寨社区居民骆海棠出租房内组织传销人员上课时，被公安机关查禁，查获参与听课的传销人员40余人。另查明，2016年6月23日，被告人刘德伟被公安机关抓获，被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南宁市第一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阜南县公安局拘留证、南宁市公安局五一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6月23日，被告人刘德伟被南宁市公安局五一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2016年7月2日，阜南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刘德伟执行刑事拘留。
2、阜南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德伟无前科。
3、户籍档案证明：被告人刘德伟出生于1979年7月21日，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案发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4、辨认笔录证明：同案人刘朝柳、何文强指认被告人刘德伟为天津天狮在阜南县的传销人员上线。
5、在押人员检举线索登记表证明：证明同案人滕益凡检举被告人刘德伟是滕益凡等人最大的经理。在滕益凡等人到阜南之前已来阜南。刘德伟在阜南讲过课、发过工资、让滕益凡等人发展成员。
6、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6）皖1225刑初166号、（2014）南刑初字第00013号、（2013）南刑初字第0003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玉磊、滕益凡、黄倩云、肖红洽、刘朝柳、何文强、陈秀芳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被判处刑罚。
7、被告人刘德伟供述证明：陈秀芳从刘德伟处拿过天津天狮产品，该传销组织经营模式为五级三晋制，由业务员、代表、主任、经理到高级经理。公司发展下线1-2人是公司的业务员，发展下线3-9人是公司的代表，发展下线10-64人可成为该公司的主任，发展下线65-392人可成为公司的经理，发展393人以上可成为公司的高级经理。做传销的每个寝室8-10人，寝室负责人是主任级别的，负责管理，每天上午6点上课，12点下课，下午2点半以后，新人由主任带着去别的寝室进行串寝沟通。阜南有八个寝室，有80人左右。经理有黄小龙（黄崇军）、凌米娜、玉磊、何政杰等人。陈秀芳是其下线，凌米娜、玉磊、何政杰是陈秀芳的下线。在阜南万豪大酒店，刘德伟给传销人员发过工资。
8、同案人陈秀芳供述证明：陈秀芳2009年底到阜南，2010年做天津天狮，2011年升为经理。刘德伟告诉陈秀芳，天狮的经营模式有两种，一种是成功系统，以销售产品为主，一种是金星系统，没有产品，以事业为主。刘德伟做的是金星系统，陈秀芳是刘德伟下线，玉磊与何政杰系陈秀芳的下线。陈秀芳在阜南发展下线，钱均交给刘德伟，刘德伟是经理。刘德伟每月月底给传销人员发工资，何政杰、玉磊发展下线约100人。
9、同案人何政杰供述证明：2010年，何政杰老乡陈秀芳让何政杰到阜南推销天津天狮产品，何政杰交2800元购买一份。2010年8月份左右，何政杰让其妻子及表哥何文强各交2800元购买一份产品，后何政杰一直在阜南做推销天津天狮产品至2011年10月份，为天津天狮传销经理。在阜南期间，陈秀芳、刘德伟安排何政杰等人工作。玉磊与何政杰的工资由刘德伟发放，何政杰的上线系陈秀芳，陈秀芳的上线系刘德伟，二人系经理级别，在阜南都听刘德伟的。在阜南有五个经理，即刘德伟、陈秀芳、凌米娜、玉磊、何政杰，刘德伟、陈秀芳总负责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玉磊负责团队。在阜南所有的加入钱均交给刘德伟，阜南天狮传销组织有八个寝室，每个寝室10人左右，共计90至100人。参加传销组织的人有从武汉过来的，有在阜南发展的。
10、同案人玉磊供述证明：玉磊于2010年元月份，在武汉市加入天狮传销活动，在汉口加入时寝室主任是何政杰、凌米娜，刘德伟、陈秀芳在武汉升的经理。2010年6月1日，玉磊到阜南做天津天狮保健品传销，在阜南主任级别的有五人，即滕益凡、刘朝柳、何文强、肖红洽、黄倩云，经理级别的有刘德伟、陈秀芳、何政杰和玉磊。规定交3900元成为公司的业务员，发展下线10余人升为主任级别。2011年7月份，玉磊在阜南县被任命为天狮传销组织的经理，该组织先期在阜南的是刘德伟、陈秀芳负责，刘德伟、陈秀芳走后，把下线交给玉磊和何政杰管理，玉磊和何政杰的下线，一个寝室10人左右，大概80人，80人都交钱了，每人交3900元，以前是刘德伟收的钱，玉磊任经理前有六十多人，经其手收传销成员的钱有20人左右。在阜南所有人收的钱都交给刘德伟，有时是现金，有时是往刘德伟卡上汇，大部分是现金，刘德伟收后不给写手续，工资是根据刘德伟给的花名册，玉磊与何政杰发放，工资按照发展的下线提，如发展加入一人可提525元，代表可提175元，主任可提350元，经理280元，与刘德伟算账，玉磊、何政杰听刘德伟安排，加入天狮每人交3900元，但见不到产品。黄倩云，肖红洽是玉磊的下线，何文强、滕益凡、刘朝柳是何政杰的下线。
11、同案人滕益凡供述证明：在阜南，滕益凡在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上线有玉磊、何政杰、刘德伟、陈秀芳等人，系经理级别。
12、同案人刘朝柳供述证明：2011年6月，刘朝柳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2011年年底，玉磊宣布刘朝柳升任主任级别，负责一个寝室。玉磊、何政杰均系经理级别，二人安排阜南的工作，陈秀芳、刘德伟也到阜南，二人系经理级别。
13、同案人何文强供述证明：在阜南经理级别的有玉磊、刘德伟、何政杰、陈秀芳，几人住在宾馆，收到传销人员钱款后交给玉磊，每月5号，玉磊、刘德伟、何政杰、陈秀芳替换到阜南给何文强等人发工资。
14、同案人肖红洽供述证明：肖红洽又名肖红合，于2011年9月20日经一个姓陈的朋友介绍到阜南，做天津市天狮产品。到阜南后分两次共交3900元购买天津市天狮产品，但没见过产品。肖红洽系主任级别，负责其他人的后勤工作，讲课老师叫何文强。公司经营模式是业务员要发展1-2人，代表要发展3-9人，主任要发展10-64人，经理要发展65-392人，高级经理要发展393人以上。肖红洽发展一个下线给525元的提成。在阜南主任级别的有何文强、刘朝柳、滕益凡、黄倩云和肖红洽。
15、同案人黄倩云供述证明：在阜南经理级别的有玉磊、刘德伟、何政杰、陈秀芳。发工资都是经理级别的，刘德伟、玉磊、何政杰、陈秀芳有时发工资，也带别的地方经理来阜南县。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吻合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德伟伙同他人，以推销天津天狮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五级三进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其行为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德伟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德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刘德伟关于发展下线所得钱款没有全部交给其，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该事实情节的指控，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陈秀芳、何政杰、玉磊均证明天狮传销组织阜南的成员收到的钱款都交给被告人刘德伟，被告人刘德伟辩解及其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该传销组织发展成员100余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陈秀芳、何政杰等人均供认该传销组织在阜南发展成员100余人，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德伟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德伟在羁押期间所检举的他人犯罪事实及线索进行了查证，经核查，被告人刘德伟所检举的凌米娜犯罪事实，系其与凌米娜在阜南共同实施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所检举的黄崇军等人犯罪线索，经公安机关核实，未查证属实。故被告人刘德伟不具有立功情节，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德伟与陈秀芳在传销组织中所起作用相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玉磊、滕益凡、陈秀芳等人均供述刘德伟系天狮传销组织在阜南的总负责人，负责管理滕益凡、玉磊等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于陈秀芳，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为惩治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德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3日至2018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完毕。）
二、对被告人刘德伟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颍南
代理审判员 高 曼
人民陪审员 朱 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程 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