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刑初字第1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国榕。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甄涛、王寅安。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12）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国榕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加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国榕及辩护人甄涛、王寅安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郑国榕化名任舒婷与池某甲（另案处理）共同负债经营温州任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郑国榕在明知自己无力维系资金周转及不具备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借车行资金周转、缴纳汽车关税、共同投资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采取以后期借款归还前期债务的方式，向林某丙等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共骗取集资款8402.301万元（人民币，以下同）。事后，郑国榕将一辆思派朗汽车转让给谢某、陈某乙夫妇，将池某甲名下的位于温州市鹿城区矮凳桥的四间欧洲城店面（作价500万元）约定转让给陈某丙抵偿债务。2010年8月，郑国榕以任舒婷的名义与被害人朱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各出资50%，共同投资购买香港南湾及帝峰皇殿等8套房产。之后朱某陆续将3716万元投资款交给郑国榕。郑国榕收到朱某的资金后，隐瞒了帝峰皇殿9座37、帝峰皇殿11座39并不存在的事实，除将其中的2009.989万港元用于支付南湾5座7A、南湾7座7A、南湾3座18C部分房款及各种税费外，剩余资金全部占为已有。2011年8月，郑国榕以任舒婷的名义，与被害人陈某甲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各出50%资金共投资1.2亿元购买100辆保时捷汽车到温州销售盈利。之后，陈某甲陆续将5850万元投资款交给郑国榕。郑国榕收到该笔资金后仅将其中部分资金用于订购车辆，后经陈某甲反复催讨，郑国榕将2367万元归还陈某甲，剩余3483万元占为已有。公诉人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郑国榕，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郑国榕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
被告人郑国榕当庭辩解：（1）不是明知自己无力维系资金周转及不具备偿还能力的情况，而是有足够的能力偿还；（2）不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都是向亲朋好友及邻居借款；（3）起诉书指控的合同诈骗，其实就是经济纠纷；（4）骗取林某戊、谢某、陈某乙夫妇、赵某、陈某甲、刘某、瞿某甲数额有误，骗取陈某丙1992.75万元已将房子店面抵押给他，不应计算诈骗数额，骗取吴某、张某甲的钱利息未扣除。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国榕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应该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妥；郑国榕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属于民事纠纷；系初犯，对造成他人的经济损失有积极还款的态度，主观恶性较小等，请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集资诈骗事实
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郑国榕化名任舒婷与池某甲（另案处理）共同负债经营温州任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任舒婷在明知自己无力维系资金周转和无法履行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为获取资金偿还自己的高息借款，虚构车行资金周转、缴纳汽车关税、共同投资等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以后期借款归还前期债务的方式，向林某丙、谢某、陈某乙夫妇、邓某甲、邓某乙、鲍某、赵某、陈某丙、陈某甲、瞿某乙、刘某、吴某、张某丙、张某甲、瞿某甲、陈某丁、林某丁等人非法集资，至案发时无法归还的损失额达8392余万元（人民币，以下同）。事后，郑国榕将一辆思派朗汽车转让给谢某、陈某乙夫妇，将池某甲名下的位于温州市鹿城区矮凳桥的四间欧洲城店面（作价500万元）约定转让给陈某丙抵偿债务。
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郑国榕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06年开始到温州，经营车辆批发生意，因自己的身份证注册公司手续麻烦，所以以池某甲名义注册了温州任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己和池某甲以夫妻名义同居。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都是自己的，池某甲有1000万元流动资本注入，是池某甲向他姐妹借款，都已经还了。任驰公司在美国还有一家分公司，这些公司都没有做账。2008年至2010年，任驰公司在温州大部分都是亏空的。2010年至2011年间，自己和朱某、瞿添爽、林某丙一起合办了意铭寄售商，后注销了。那时开始就有少量短暂的资金借款，大额的资金借款是在2010年底开始，以任舒婷的名字借款。自己以车行资金周转、缴纳汽车关税等理由向认识的朋友、公司的员工及他人借款，其中有林某丙、谢某、陈某乙夫妇、陈某丙、陈某甲、瞿某甲等人，月息2-6分。自己向他人借款平时使用公司财务人员晏某、林思凡、张某甲的个人银行卡往来。2008年至2009年间，自己以池某甲的名义购买同人花园B6-802房子、欧洲城店面间2000多平方，自己向陈某甲、池某乙等人短期借用过大额的资金。2012年5月底的时候自己和池某甲将4间店面过户给陈某丙时，面积为180平方，过户给陈某丙指定的人应该算还债500多万元。自己曾将一辆思派朗汽车转让给谢某、陈某乙夫妇。2011年自己因资金链断裂，对池某甲说要卖掉欧洲城的店面先还钱，欧洲城店面又是池某甲名下的，所以提出让池某甲在借条上补签名字，给债主们一个保证。自己以欧洲城店面抵押，向民生银行、浦发银行、中信银行、邮政储蓄贷款。还有两间店面合计大概有500多平方，这两间店面没有作为抵押物去银行贷款，2011年9月，自己向陈某丙借款2000万元，他叫自己提供抵押物，自己叫池某甲去办了委托买卖公证手续，如果自己不能还款，陈某丙可以直接将这两间店面过户。自己不清楚这两个店面陈某丙是否已过户。2012年6月8日在上海浦东机场准备去香港时，被边检民警带走。
2、被害人林某丙、陈某乙、邓某甲、邓某乙、鲍某、赵某、陈某丙、陈某甲、瞿某乙、刘某、吴某、张某丙、张某甲、瞿某甲、陈某丁、林某丁等人的陈述以及被害人提供的借据、转账凭证，分别证实2008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郑国榕以车行资金周转、缴纳汽车关税、共同投资等为由，向林某丙、陈某乙、邓某甲、邓某乙、鲍某、赵某、陈某丙、陈某甲、瞿某乙、刘某、吴某、张某丙、张某甲、瞿某甲、陈某丁等人借款的经过，至案发时尚有8392万元人民币无法归还。
3、证人证言
（1）证人池某甲的证言，证实2005年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郑国榕，当时她说自己叫任舒婷，2011年底去香港买机票时自己才知道她登记的名字叫郑国榕，她解释说在香港律师楼申请宣誓后可以增加一个名字。到温州后，自己和她开始相处，后成为男女朋友并同居，2006年成立温州任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自己任法定代表人。但是都是任舒婷在操作。自己听任舒婷说，她的车子从美国进口，但是在温州没有发现她账户或者手头有大量的资金，也没有什么固定资产。2006年至2010年间公司生意不错，每年有一、二百万元的利润，2010年至2012年公司每年亏损的金额都要超过100万元。2006年开始，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陈某甲等人短期借款。这些借款都是任舒婷出面高息向债权人借的，自己只是在债权人要求的时候才出面签字。2007年年底，任驰汽车公司开始步入正轨，也有一部分盈利，任舒婷购买欧洲城店面，有相当一部分资金是向他人借款。到2011年时候，自己名下拥有21个店铺的产权证。购买店面的资金除了小部分是自己的，其他大部分都是向别人借来的，这些房产买来以后基本马上在银行做抵押贷款。自己知道任舒婷借款有瞿某甲、林某丙、谢某、邓某甲、邓某乙、陈某甲、陈某丙等人。上述借款，除了陈某丙的借款外，其余借款都是在任舒婷向他们借款后，她们找自己补签借条名字的时候自己才知道。陈某丙的借款当时是为了支付香港的购房款，向陈某丙借款2000万元。以上债权人中张某甲、吴某、晏某是公司员工。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开始自己到温州市任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班。公司主要经营二手车买卖，经营状况一般，2010年任舒婷开办意铭寄售行，2011年停业。2012今年开始，车行的经营状况基本上是入不敷出。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08年6月到温州任驰汽车销售公司上班。主要处理一些杂事、银行转账等业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池某甲，总经理和日常负责的是任舒婷。开始公司的规模很小，资金来往大额金额也就几十万。后来到2009年、2010年购买欧洲城店面时开始做高档车生意，但生意一直亏损，任舒婷就没有把心思放在这销售汽车上。自己知道当时任舒婷有向开设寄售行、担保公司的人大额借款，月息高达5％、6％。公司员工都只知道她叫任舒婷，不过从来没有看过她的身份证件。
（4）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温州任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会计和人事管理，公司主要是任舒婷在管理。任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要经营二手车买卖和汽车租赁的，公司的运营投入及成本是很低的。2010年至今经营状况一直不太好。为了体现公司还是处于盈利状态，很多公司的支出自己都没有做到公司的账目里去，加上公司有很多费用是没有正式发票不能做账，所以从公司的账面来看，公司还是有微薄的盈利的，如果加上没有入账的和没有发票的费用，实际上公司就是处于亏损的状态。2009年下半年的时候，自己听见任舒婷在那里说借钱的事情，自己和公司的张某甲、吴某、晏某、朱建秋等人都有借款给任舒婷。另外林某戊、瞿某甲、“阿恩”等人也有借款给任舒婷。任舒婷向他人借款高的利息有5、6分。
（5）证人晏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温州任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出纳。公司以前主要是经营二手车买卖，现在主要销售思派朗跑车，公司的老板娘叫任舒婷。2012年3月至6月间，公司只卖出一辆思派朗跑车。自己的农行帐户交给老板娘使用，有时候老板娘会叫自己用这个帐户的网银转账。2010年8月到2011年3月间，自己公司开办了意铭寄售行，一般都是别人将钱借给寄售行，然后将钱转借出去，赚中间的利息差。
（6）证人池某乙的证言，证实任某2006年池某甲和任舒婷成立温州任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为公司缺乏启动资金，自己借给池某甲人民币185万元。后来任舒婷经常向自己借钱，特别是购买欧洲店面及同人花园房子的时候，自己都会去朋友处借钱再转借给她，不过都还清了。2011年农历年底，池某甲和任舒婷家被陈某甲等很多债主围住，自己才知道任舒婷向外面借了很多钱。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上海宝邦精品车行副总经理，公司主要经营二手车交易。2012年4月，一位叫任舒婷的人过来和自己洽谈合作，并支付了12万元的订金，但过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搬进来办公。
（8）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为香港中原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高级客户经理。2010年间，任舒婷通过自己购买了香港南湾3座35C、南湾10座7A、南湾7座7A、南湾5座7A、帝峰皇殿7座36B、南湾5座7B、南湾3座18C。其中南湾10座7A的订金为4966000港币加厘印费1055275港币，南湾10座7A只支付了20%的房款。
（9）证人寇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海南雅居乐房地产有限公司清水湾售楼部的销售员。2010年9月30日收到温州的池某甲（海南清水湾A09区SA3幢1709室）和朱丹江（海南清水湾A09区SA3懂1208室）预订二套房共40万元定金，每间各20万元，后因俩业主未及时缴纳后续的房款，自己公司已将该两套房产收回，并没收了40万元定金。
（10）证人郑某，证实自己是郑国榕的三哥，她通过婚姻的方式去香港，现已离婚。郑国榕从未使用过任舒婷的名字。郑国榕与其四哥郑碧猛因车辆买买有几十万元的经济纠纷。
4、书证
（1）购置欧洲城店面账单、欧洲城店面的税费凭证，证实被告人郑国榕、池某甲于2008年7月至2010年间购买欧洲城店面的情况。
（2）银行转账凭证、房产款清单、结算单，证实2011年2月至6月间，林某丁汇钱给朱建秋及张某甲，支付房款及其他费用的情况。
（3）香港苏与刘律师事务所提供房产资料，证实香港南湾10座7A的房价情况及已付定金情况。
（二）合同诈骗事实
1、2010年8月，被告人郑国榕以任舒婷的名义与被害人朱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各出50%的资金，共同投资购买香港南湾3座18C、南湾5座7A、南湾7座7A、南湾38C、南湾36C、南湾17C、帝峰皇殿9座37、帝峰皇殿11座39等8套房产。之后朱某陆续将投资款3716万元人民币交给郑国榕。郑国榕收到朱某的资金后，隐瞒了帝峰皇殿9座37、帝峰皇殿11座39并不存在的事实，除将其中的2009.989万港元用于支付香港南湾3座18C、南湾5座7A、南湾7座7A部分房款及各种税费外，剩余资金全部占为已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已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郑国榕的供述，证实2010年8月，自己和朱某约定去香港购买房产，双方共同出资，各出一半。二人共同购买香港南湾5座7A、7座7A、3座18C、38C、36C、17C，帝峰皇殿两套共8套房产。同年10月16日，自己收到朱某汇款房产定金88.2790万元、南湾5座7A房款共464.2778万元、南湾3座18c共111.4006万元、帝封皇殿105.4790万元。2011年1月16日，自己收到朱某汇款南湾3座18C的5％分期款27.7995万、南湾5座7A的5％分期款117.8200万。同年3月15日前，自己陆续收到朱某的购房款1807.7860万元。同年3月20日至7月28日，朱某又汇款给自己855万元。自己收到朱某的钱后，就开始付钱给代为办理购买香港房产的苏与刘律师楼。由于朱某没有按时把房款给自己，造成了逾期，需要缴纳滞纳金，还造成了房子的跌价，无法及时转让，所以自己收到朱某的房款后就没有继续缴纳房款给律师楼。自己真正通过中原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曾先生办理购房手续的只有南湾5座7A、南湾3座18C、南湾7座7A。其余被香港人“阿大”骗了。
（2）被害人朱某陈述、报案记录，证实2010年8月，任舒婷向自己介绍说香港房产投资回报率很高。当时自己和她约定两人各出一半资金去香港买房子，口头约定去香港买8套房子，具体香港南湾5座7A、南湾7座7A、南湾3座18C、南湾38C、南湾36C、南湾17C共6套，帝峰皇殿9座37、11座39共2套。当时任舒婷告诉自己香港南湾5座7A、南湾7座7A、南湾3座18C这三个单元要付50%的首付；南湾38C、南湾36C、南湾17C这三个单元要付40%的首付。自己一共将3716万元人民币汇入任舒婷指定的账户。其中四套用自己、丈夫黄振海、女儿黄羡心的名字，另外四套用任舒婷指定的名字。房产的收益亏损情况，双方各自承担一半。2012年3月，自己去香港查找这些房产，在相关的房产中介处，发现南湾的6套房产中南湾38C、南湾36C、南湾17C是其他人的名字；帝峰皇殿9座37、11座39是不存在的。中介处查询到南湾5座7A登记的是自己的名字，已经付款20%即5548000港币，印花税1178950港币、南湾7座7A登记的是瞿某甲的名字，已经付款20%即5295600港币，印花税1125315港币、南湾3座18C已付50%即6467000港币，印花税485025港币。其中3座18C已经完成过户了。2012年2月17日，南湾3座18C的房产已经卖给他人了，价格是1300余万港币，减去未付的50%原房价后，自己不知道剩余600多万元港币的资金去向。
（3）证人瞿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任舒婷告诉自己香港楼市很好，买入后快速卖出，可以获得很高的收益。自己因有很多资金在任舒婷处，她说愿意帮自己垫付资金，自己就同意了。她还将购买香港房产的意向告诉朱某、林某丙等人。后来自己将港澳通行证复印件、委托书等交给张某甲，让其帮忙去香港购房。后来张某甲将楼盘的价格表给自己看，自己的房产是南湾7座7A，总价要2600多万港币。自己和任舒婷讲房价太贵了，叫她尽快处理转卖。自己多次约任舒婷去香港看房，任舒婷以各种理由推脱。任舒婷告诉自己，说已经支付了该房产的50%即1000多万港币至律师楼，已经可以去申请按揭贷款，但拒绝将房产的相关手续提供给自己。2011年，自己和张某甲去香港律师楼查询，发现任舒婷只缴纳了房产的20%即500多万港币至律师楼，无法办理按揭手续。自己因此事找任舒婷对质，任舒婷答应马上汇入剩余30%的房款，但一直没有汇入。然后她又和自己约定这套房产算她投资，已经垫付的的房款又重新算借款，若该套房产卖出后，将资金汇给自己，抵相应的借款。
（4）证人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自己委托公司财务张某甲去香港购买房产，购买了帝峰皇殿7座36B室、自己名下的南湾3座18C室、南湾5座7B室。资金都是任舒婷支付，自己去香港办过手续。现在帝峰皇殿7座36B室、自己名下的南湾3座18C室两个单元都已经转让，自己名下的南湾5座7B室还在，但资金只支付了20%。这几座房产购买时为了投资。2011年农历二十六号，朱某告诉自己，她一共支付给任舒婷3700万元作为合伙去香港购房，而任舒婷实际只缴纳了1100万元，有约2600万元被任舒婷占用。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份的一天，任舒婷叫自己帮忙去香港买房子。她联系香港的朋友郑敏和房屋中介曾先生，然后叫自己去香港找曾先生。第一次她叫自己买3套房子，分别为池某甲名字的帝峰皇殿7座36B室、池某甲名字的南湾3座18C室、瞿某甲名字的南湾7座7A室。自己过去将池某甲和瞿某甲的港澳通行证、委托书等资料带给曾先生，告诉他要买上述三套房子。曾先生将购买房产用的律师楼缴纳房款的银行账号、付款金额期限交给自己。自己回温州后将香港带回来的资料都交给任舒婷。后来任舒婷告诉自己通过地下钱庄将资金汇入了香港的律师楼，并将交款回单交给自己，叫自己传真给律师楼确认。第二次是没过几天，任舒婷又叫自己去香港以同样的方式，购买了池某甲名字的南湾5座7B室、朱某名字的南湾5座7A室、林某丁名字的南湾10座7A室、陈某甲名字的南湾3座35C室。任舒婷基本上都是逾期将资金汇入律师楼，后律师楼直接打电话给任舒婷，任舒婷过段时间才将房款补缴。池某甲名下的南湾3座18C室的房产目前情况自己不清楚。瞿某甲曾经和自己一起去香港律师楼办理南湾7座7A室的手续，查询房款后，该间房款也只付了20%，他告诉自己已经付给任舒婷50%的房款了，瞿某甲当时也打电话和任舒婷对质，任舒婷说叫瞿某甲先办理其他业务，该间房子的剩余房款她会解决。朱某也曾经和自己一起去香港律师楼办理南湾5座7A室的事情，查询房款后，该间房款也只付了20%，她告诉自己已经付给任舒婷50%的房款，朱某当时也打电话和任舒婷对质，任舒婷也叫朱某先办理其他业务，该房子的剩余房款她会解决的。
（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香港中原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高级客户经理。2010年间，任舒婷通过自己处购买了香港南湾3座35C、南湾10座7A、南湾7座7A、南湾5座7A、帝峰皇殿7座36B、南湾5座7B、南湾3座18C。其中南湾7座7A的20%订金为5295600港币加厘印费1125315港币；南湾5座7A的订金为5548000港币加厘印费1178950港币；南湾3座18C已经付清，现已转卖。这几套房产在购买时未能在约定时间内缴纳房款，需支付滞纳金。每套房产的滞纳金每年约为总金额的7%，若现在将其出售，也无多少剩余价值了。这7套房产都为一手房，自己公司不收取中介费，后来自己得知任舒婷告诉购房的朋友需要支付50万港币的中介费给自己，实际自己没有收取。
（7）款项来往明细转账凭证、结算清单，证实2010年7月5日至2011年7月28日朱某支付给郑国榕3716万元。
（8）结算清单、收款清单，证实郑国榕书写支付香港购房的费用情况，虚构南湾5－7A、38C、16C、17C郑国榕代收朱某人民币1459万，南湾7-7A郑国榕代收朱某人民币397万，帝峰皇殿代收朱某人民币603万。共计人民币2459万元。帝峰皇殿37－1365－9座，39－1365－11座，1800万，sino张生65414577。
（9）香港苏与刘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房产资料、房产信息、香港警务处调取的相关房产登记资料，证实郑国榕在香港南湾1-10座所有的38C、36C、17C没有订购记录，帝峰皇殿不存在9座37、11座39。
（10）新鸿基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香港苏与刘律师事务所证明、香港警务处调取的相关房产登记资料、结算单，分别证实南湾5座7A、南湾7座7A、南湾3座18C的订购价格、房款支付情况及香港房产公司多次催缴被告人郑国榕缴付房产定金的情况。
（11）中国银行（香港）有限公司汇款凭证、购房合同及苏与刘律师事务所证明，分别证实2010年间，被告人郑国榕通过张某甲在香港认购房产、签署合同及支付房款费用等情况。
（12）香港汇丰银行电汇跨行转账申请书，证实被告人郑国榕通过香港汇丰银行向张某甲、晏某等人汇款情况。
2、2011年8月，被告人郑国榕以任舒婷的名义，与被害人陈某甲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各出50%资金，共投资1.2亿元人民币购买100辆保时捷汽车到温州销售盈利。之后陈某甲陆续将5850万元人民币交给郑国榕。郑国榕收到该笔资金后，除将其中部分资金用于订购26辆保时捷汽车，余款大部分被用于偿还借款。后经陈某甲反复催讨，郑国榕仅归还给陈某甲2367万元，余款3483万元占为已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郑国榕的供述，供认2011年8月，陈某甲在自己办公室听说中国海关即将对进口车进行封关，进口车价格会大涨，他要和自己一起共同投资做进口车生意，自己二人口头协议，他出资金，自己提供渠道，购买进口保时捷汽车100辆，总投资金额1.2亿元。后陈某甲陆续付给自己5850万元，其中8月15日，陈某甲将800万元汇入任弛公司员工晏某农行卡，22日汇入任弛公司员工张某甲农行卡300万元，23日、24日、26日分别汇入公司员工林思凡农行卡2400万元、1900万元、150万元。9月2日汇入任弛公司员工朱建秋工行卡300万元。同年9月份，自己共从张某乙处定购了40多辆保时捷汽车，自己付给张某乙3970万元，有30多辆已经付了款，有26辆保时捷运抵温州，其余8台在天津关口部亏掉卖了，给债主们支付利息了，这26辆车打折卖了2367万元给了陈某甲，后来还有30余万元汇款及现金给她老婆。张吕处的车子因为被海关扣押了，没有运进来。自己向美籍越南人张吕订购了30台汽车，支付给张吕141万美金，因为车子被海关扣押，没有运进来，自己通过很多人去找他，都没有找到。自己经过计算还欠陈某甲2000多万元。自己将陈某甲剩余的资金用于日常的经济往来包括支付借款利息和偿还他人的部分本金。
（2）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任舒婷告诉自己海关要封关3个月，所有的进口保时捷车全部都不能进关了，现在海关那边存有一批经销商掌握的100辆保时捷汽车，任舒婷说可以以每辆车高二到三万的价格将这批车子全部购回。因为那时保时捷的车子在温州销售情况非常好，有些车子都加价20余万，于是自己就答应与她合资购买100辆保时捷汽车。双方共出资1.2亿元，各出资50%。自己陆陆续续共打给任舒婷人民币5850万元，其中8月15日，自己将800万元汇入任池公司员工晏某农行卡（6228460330004223215），22日汇入任池公司员工张某甲农行卡（6228480331038997416）300万元，23日、24日、26日分别汇入公司员工林思凡农行卡（6228480331365038917）2400万元、1900万元、150万元。9月2日汇入任池公司员工朱建秋工行卡（6222801426031048806）300万元。任舒婷告诉自己，保时捷汽车运抵温州后，将车放到银行抵押贷款后，一个月内就能套取7０％的资金。同年11月份，任舒婷告诉自己有9000多万元资金汇给经销商购车，事后才知道她根本没有资金投入。当时有26辆保时捷已经到位的，她说还有51辆车在天津港，已经全部到位了，其中有17辆车是手续齐全的，剩下的34辆车手续还没有办好。自己看任舒婷没有正经地开始准备销售，且自己的资金都是从其他地方抽调过来，于是叫朋友联系车贩过来买车。任舒婷为了把车子掌握在自己手上，告诉自己说有些车子手续还未到位。最后自己拿了2辆车，剩下的24辆车子不知道被任舒婷运到哪里，自己一直向任舒婷催讨钱款，后陆续收回2300万元人民币。
（3）证人池某甲证言，证实2某，自己在车行看到有26辆保时捷汽车，第二天陈某甲过来要钱，这时自己才知道任舒婷和陈某甲合伙购买100辆保时捷汽车，当时陈某甲说自己已投入5850万元，任舒婷怎样出资自己不知道。后来自己发现公司实际进货了26辆保时捷。自己和陈某甲打电话给天津的经销商张某乙，张某乙说任舒婷汇到他卡里是3900万元，100辆车需要一亿多元钱。后来自己问任舒婷，她说还有些车在天津港口，还没有完全发货。陈某甲一直过来逼债，自己只好在车没卖掉的情况下把钱还给陈某甲，给了陈某甲2000多万。经计算，任舒婷还欠陈某甲车款3000余万元，并写了借条，还让自己签了字。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天津港保税区瀛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2011年8月中旬，郑国榕打电话给自己讲要进几十辆保时捷汽车，叫自己帮忙去其他经销商处购车，约定她先汇钱给自己。然后自己通过电话、短信的方式告诉郑国榕车的情况，经她确认后，自己通过运输车将保时捷汽车运往温州。从2011年8月23日开始到9月16日，她总共汇给自己现金3780万元，都是汇到自己的农行卡（尾号6810和6414）里。自己共帮她收购以及预订了40多辆保时捷汽车，其中付清了车款的大概有30辆左右，有26辆已经运到温州给她。同年9月底，郑国榕打电话给自己，说自己资金非常紧张，叫自己不要再进车了，将已经进货的车尽快销售，折成现金打回给她，运输到温州的26辆保时捷汽车结算价是2976万元。剩余的约800万资金是自己帮忙陆续处理了20多辆汽车后，将资金都陆续汇给郑国榕指定的账户了。郑国榕支付给自己购买保时捷汽车的购车资金都是通过她公司财务个人银行卡以转账方式汇入自己的个人农行卡。自己汇给她的钱是通过汇给张某甲、晏某的农行、周苏珍工行等账户进行的，还有个别几笔汇给陈某甲工行卡、朱伟辉农行卡、晏某民生卡等账户。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温州任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责汽车销售。2011年8月，有26辆保时捷汽车陆续到店里，这批车是老板娘任舒婷和陈某甲合伙的，是从天津经销商张某乙处购进，价格稍微有点偏高。因当时公司资金非常紧张，后以每辆车便宜10万元的价格卖给温州信宝行22辆，另外几辆分别卖给了温州的客人及陈某甲拿去2辆，剩下一辆卖给天津。
（6）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温州信宝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9月，吴某找到自己，说任驰公司手头有一批保时捷汽车，任舒婷急缺资金，可以以每辆便宜10万元的价格卖给自己车行。后自己从任驰公司收购了20辆保时捷汽车，将这些车分别卖给天津的车行等处。其中有4辆车手续不齐，因任舒婷向他人借钱，将汽车手续抵押在他人手上，因此自己还欠任舒婷部分车款。自己将车卖掉后，会立即支付任驰车行的车款，大部分车款都是从妻子胡字籍的农行卡汇给任驰车行财务张某甲的农行卡上。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温州任驰汽车销售公司上班，主要处理一些杂事、银行转账等业务。2011年下半年，任舒婷告诉自己她和陈某甲共同投资一批保时捷汽车的生意，任舒婷叫林思凡专门到农行开立了一个个人账户，用于该合作生意的资金来往，并将这个农行账户的网银密钥交给自己，由自己负责记账。陈某甲共有几千万元的投资款汇入，任舒婷没有任何资金汇入，购买保时捷汽车的资金全部来自陈某甲的投资款。任舒婷曾指令自己将该账户内的部分资金汇给广东汽车商张某乙的账户上，自己做账时发现陈某甲汇入的资金要远超过汇给张某乙的购车款。自己车行共进了二十余辆保时捷汽车，因销售情况差，任舒婷就将大部分汽车转让给其他车行销售，由于进口单据手续不全，只收回部分销售款，任舒婷叫自己直接将销售款汇给陈某甲，其中有两辆汽车给陈某甲抵账了。陈某甲曾到公司问任舒婷怎么只有二十几辆车，任舒婷回答说剩余的汽车还在海关。除了购进该二十余辆汽车外，任舒婷没有再叫自己汇资金给张某乙或其他汽车商了，所以公司再也没有其他批次的保时捷汽车进来。任舒婷曾告诉自己陈某甲要去公司查该笔合伙投资保时捷汽车生意的账本，于是自己将账本交给了她。
（8）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自己听丈夫陈某甲说，池某甲、任舒婷夫妇说中国海关即将对进口车进行封关，进口车价格会大涨。池某甲、任舒婷提议和陈某甲一起合伙投资进口车生意，计划购买100辆进口保时捷汽车，总价要1.2亿元。陈某甲和池某甲、任舒婷各出一半。等汽车到货后，可以用汽车抵押向银行贷款，一个月后可以归还全部的投资额。当时是口头商议的，自己并不在场。2011年8月中旬至同年9月初，陈某甲累计汇入池某甲、任舒婷指定的账户6笔，共计人民币5850万元。池某甲的车行内已经陆续有26辆保时捷汽车到店，这26辆保时捷汽车在一个月内都没有销售掉，于是自己追问池某甲、任舒婷，为何只有26辆汽车，他俩称还有17辆保时捷汽车在天津港。因为温州销量不好，所以这17辆车已经在天津港直接销售。还有34辆车在广州，存在关税等问题。2012年12月，池某甲、任舒婷归还了部分资金给陈某甲，加上两辆保时捷汽车，共计总价值人民币2367万元。
（9）投资款清单，证实2011年8月15日至9月2日陈某甲共将5850万人民币汇入晏某、张某甲、林思凡、朱建秋的账户上，任舒婷已退陈某甲2367万元，余额尚欠3483万元。借款人任舒婷、池某甲，2012年1月19日。
（10）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1年8月23日至8月26日，陈某甲汇款给张某甲、晏某、林思凡账户的情况。
（11）交易清单明细，证实2011年8月23日至9月16日，任舒婷共汇给张某乙人民币3780万元。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
（1）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6月12日，公安人员对上海市长宁区黄金城道688弄12号1073室郑国榕暂住处进行搜查，在客厅电视机柜左侧抽屉搜到一黄色纸袋（内附欧洲城店面交易部分税费凭证）、房屋所有权证8本、机动车登记证证书（浙C×××××）、部分银行对账单等资料。并从郑国榕身上查获港币3190元、人民币5030元、笔记本2本（蓝色、黄色）、银行卡6张、证件3本（香港身份证1个、港澳通行证1个、护照1本）、手机3只（vertu一只、苹果四1只、coolpad1只）、手镯1只、佛像1个。
（2）银行往来明细、记账凭证，证实池某甲、张某甲、晏某、林思凡等人与被害人陈某甲、林某戊、陈某丙、瞿某甲、鲍某等人的资金往来情况。
（3）任驰公司公司费用明细表，证实任驰公司2010年亏损281万元。
（4）冻结存款通知书以及房屋权属登记信息，证实公安机关冻结池某甲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480332363131118）人民币382776.27元、港币2149804.88元以及池某甲名下16套房产（欧洲城店面15套，座落于矮凳桥228号9幢一层9-1号、95-2号、95-3号、114-1号、228号4幢113室、228号5幢124室、228号2、3幢122室、110室、111室、109室、228号1幢一层3号、13号、10号、228号8幢一层84号、94号、蒲中路同人花园B6幢802室1套，以上中14套设定抵押）。
（5）银行相关证明材料，证实任驰车行分别于2012年3月8日、3月12日在华厦银行温州分行办理两证承兑汇票业务，金额分别为200万、350万，保证金100万、175万，敞口部分由任驰公司提供的四辆进口思派朗轿车作质押担保，池某甲承担连带责任。至2013年3月银行垫款274.36万，欠息23.15万；民生银行温州分行对任驰公司授信额度1800万，由池某甲名下矮凳桥四套营业用房抵押担保（房产证号59××70矮凳桥228号2、3幢110室、房产证号61××01幢1层3号、房产证号61××95幢124室、房产证号61××08矮凳桥228号4幢113室估价215万）。民生银行2012年4月20日发放的1450万元贷款已经逾期，截至2013年1月29日，欠款本息合计1531.038048万元；池某甲于2011年6月24日向中信银行人民路支行贷款，到2013年1月30日，逾期本息合计482.701381万，抵押物：矮凳桥228号8幢一层84号、8幢一层94号、9幢一层114－1号（当时房产评估750万，授信金额450万）；任驰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温州分行贷款，到2013年1月30日，逾期本息合计414.75058万元，抵押物：矮凳桥228号9幢一层9-1号、同人花园B6－802室）。
（6）房产过户缴费资料，证实池某甲与朱某名下的矮凳桥228号1幢111号、1幢112－1号、1幢110号、1幢113号房产已完税并开具销售发票。
（7）估价报告，证实池某甲与朱某名下的18间房产，经评估总价值9645万。
（8）香港警务处联络事务科调查查询情况，证实经查询，根据资料显示，郑国榕、池某甲二人在香港并无以个人名义持有物业。
（9）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国榕的归案经过情况。
（10）户籍证明、护照原件、个人资料，证实被告人郑国榕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郑国榕的质证辩解意见，评析如下：
（1）被告人郑国榕辩解，除了投资温州任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外，还在美国投资任驰汽车有限公司和奶粉生意。经查，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郑国榕在美国投资任驰汽车有限公司，且根据香港警务处调查资料显示，郑国榕和池某甲二人在香港并无以个人名义持有物业。因此，其辩解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2）郑国榕还辩解，其使用的任舒婷名字是合法的。经查，郑国榕在温州多年，一直隐瞒其真实身份，连同居男友都是在一次买机票的时候才得知任舒婷的真实名字叫郑国榕，根据香港警务处的调查，任舒婷并不是郑国榕合法登记的名字。另外郑国榕的哥哥也证实郑国榕从小到大没有使用过任舒婷的名字。因此，其辩解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3）被告人郑国榕还辩解，不是明知自己不能归还，而是有足够的能力偿还他人的借款。经查，根据池某甲的证言证实郑国榕在温州开始经营车行的时候并没有资金，是通过其向他人借款或者呈会的形式筹集注册资本和一些流动资金，2006年至2008年任驰车行每年有100-200万元的盈利。结合任驰车行员工的证言及财务报表显示，任驰车行2009年开始出现亏损，2010年后基本没有购进车辆。另外虽然郑国榕购买了大量的欧洲城店面，其目的是为了套取资金，即为了弥补亏损而盲目博弈。郑国榕除了车行生意外，没有经营其他项目，明知亏损而大量吸取资金，集资数额达一亿多元，且约定利息为2-6%，拆东墙补西墙，资金链的断裂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以上事实可说明郑国榕主观上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因此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4）郑国榕还辩解，不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都是亲朋好友及邻居。经查，郑国榕除了向车行的员工、朋友、邻居借款外，还向上述人员介绍的其他不特定人员借款，很多债权人证实郑国榕向他们宣传，让他们再向他人集资转借给自己，因此，郑国榕集资的对象具备了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特征，故其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郑国榕对部分被害人的集资数额提出的异议，综合评析如下：
（1）郑国榕对起诉认定的被害人林某丙、谢某、陈某乙夫妇、赵某、陈某甲、瞿某乙、刘某、吴某、瞿某甲的数额有异议。经审查，有被告人郑国榕在侦查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相应的借据及银行凭证予以证实，故其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
（2）郑国榕辩解自己向陈某丙借款，已将欧洲城店面抵押给他，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本院认为，刑事被告人以其实际控制的财产为非法集资提供担保的，一般不认定出借人对担保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从借款时间、借款用途和方式的角度审查，郑国榕向陈某丙借款发生在非法集资期间，资金用途与其他非法集资相同，利息亦与其他非法集资相同，因此该笔借款亦应当认定为非法集资，此时的担保仅仅系其非法集资的手段，不应当认定其担保有效。故其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
（3）被告人郑国榕辩解向张某甲的借款利息未扣除。经查，被告人郑国榕在侦查阶段供称自己已支付了10余万元的利息，被害人陈述也证实利息为每月2%，利息一直支付到2012年5月，因此郑国榕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对该节已支付的利息予以扣除，认定郑国榕向张某甲的集资诈骗数额为17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国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郑国榕集资大额资金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列，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说明其主观上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郑国榕借车行资金周转、缴纳汽车关税、共同投资等为由，以高息为诱饵，虚构集资用途，向他人非法集资，具备了集资诈骗的客观要求，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郑国榕的辩护人辩称郑国榕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郑国榕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合同诈骗罪。郑国榕及其辩护人辩称，郑国榕和朱某共同投资香港房产、与陈某甲共同投资保时捷汽车，属于民事纠纷。经查，虽然郑国榕辩解自己都有按照约定投资，最后造成被害人资金亏损是正常的经营风险，不是自己非法占有所致，自己没有隐瞒真相和虚构事实。但是，根据郑国榕和朱某的结算清单和亲笔书写的购房单据可以反映事实的真相，郑国榕向朱某所称购买的8套房产，其中有2套是根本不存在的，有3套没有郑国榕的订购记录，另2套仅仅支付了20%的房款，而郑国榕谎称支付了50%的房款，只有一套支付了全款，但是也已经出售给他人。关于郑国榕和陈某甲共同投资保时捷汽车一节，陈某甲已经按约定投资5850万元，而郑国榕始终没有将约定的自己的投资款汇入指定的账户，最后到达温州的也仅有26辆保时捷汽车。郑国榕编造买房的中间商“阿大”、汽车经销商美籍越南人“张吕”，辩称自己的资金通过地下渠道汇到境外，但是郑国榕始终无法提供上述人员的真实身份、联系方式等情况，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郑国榕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郑国榕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属于民事纠纷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对郑国榕应数罪并罚。鉴于公安机关依法追缴、查封了被告人郑国榕所有的欧洲店面及房产，挽回了部分损失，对郑国榕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国榕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8日起至2032年6月7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付本院）。
二、责令被告人郑国榕退赔一切违法所得，返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彭聃
代理审判员 占长斌
人民陪审员 池万春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孟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