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2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律东海，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永吉县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3月6日被拘役四个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福明，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满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律东海犯抢劫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李福明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吉0203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律东海、李福明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4年11月的一天，王贵出（另案处理）找到律东海、黄振国（另案处理）让其二人帮助要回自己与沈某等人在赌博过程中所输的人民币7万元赌资，并承诺给付报酬。2014年11月4日23时许，被告人律东海、李福明与黄振国、王占发（已不诉）等人，来到王贵出经营的吉林市龙潭区遵义街洛阳商厦二楼台球厅内，以赌博过程中沈某等人作弊赢钱为名，采取殴打、威胁等手段当场收取沈某、王某、许某、冯某1、“甘老大”人民币38800元。其中，在被告人律东海等人胁迫下冯某1从家中取款并交出人民币5000元，“甘老大”交款人民币4800元，许某从其银行卡中取款人民币10000元，王某从其朋友处借款人民币10000元，沈某向与其同去的朋友借款人民币9000元，并由沈某签下欠条后索要人民币10000元未果。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律东海供述，证实：2014年11月，经李明国介绍，其结识王贵出。王贵出请其出面帮忙要回玩扑克输了的五六万元人民币。几日后，其约王贵出、黄振国见面，商议由王贵出组织牌局，其与黄振国在外等候，待王贵出当面揭穿对方作弊后，由其与黄振国上楼要钱。一二日后的下午，王贵出通知让其准备。其、“老三”与黄振国在王贵出家台球厅楼下见面，与黄振国一起的还有“小发”（王占发）及另一名男子，五人在台球厅楼下等候三四个小时后，王贵出的女友通知黄振国称抓住了。五人遂上楼，听到王贵出说：“我输了七万，把我输的钱都给我拿出来。”其见“耗子药”（许某）眼眶肿起。其五人骂这些人，并不让他们动。王占发动手打人，李福明拿出卡簧刀，与“小发”同来的另一名男子亦动手打人。后由王贵出和黄振国陪同“秃子”回家取钱，对方沈姓男子组织这些人凑钱，有出去取的，还有叫朋友送的，一共凑上30000余元。沈姓男子称他们中还有一人参与玩赖骗钱，他也应该拿10000元，后由黄振国向沈姓男子索要20000元（包括沈某的10000元及沈某所说参与骗钱的人的10000元）。
2.被告人李福明供述，证实：2014年冬天，律东海称他朋友因赌博被骗走50000元，欲带其及其他几人帮他朋友将钱要回，11月初的一天，其与律东海、“小国”（黄振国）和另两人（包括王占发）来到铁东洛阳商城楼下等着，0时许，律东海接到电话后，其五人来到洛阳商城二楼的一个台球厅里，见有五六人用扑克牌推牌九，其中一人为律东海的朋友（王贵出），其五人把对方揍了一顿，其扇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一巴掌，其余四人皆动手。律东海的朋友称一共输了50000元，后来的事其未参与，听说对方一共给了三四万元钱。其与律东海回家时，律东海给其1000元。
3.同案王贵出供述，证实：其曾用名王沫。2014年10月份开始，其与沈某、姜磊、许某、王某、冯某1等人在其经营的台球厅里赌博，其共计输掉48500元,后其得知沈某等人作弊，遂找到黄振国帮忙欲把所输钱款索回。2014年11月4日，其邀沈某、许某、李某、王某、姜某1、冯某1、梅某、“甘老大”来其台球厅赌博，黄振国等人在台球厅附近等候。其仔细观察许某等人，确认他们有作弊行为，其此时输掉约3000元。其让女朋友冯某2给黄振国发短信，黄振国等人进屋，其掀开面前的扑克牌称：“你们就是这么骗的我啊，我输了6万块，你们看怎么办吧。”说着打许某一巴掌。后经商谈，其与黄振国等人向沈某索要9000元，抢许某10000元、抢王某10000元。其与黄振国跟随冯某1回家取出7000元，其中2000元借与“甘老大”，5000元交给其，“甘老大”给其4800元(其中2000元系从冯某1处借款)，其共得款38800元。其几人让沈某向姜磊索要钱款并让沈某签写20000元欠条，后沈某与其商谈，其免去沈某10000元,只让沈某再送来10000元。
4、同案黄振国供述，证实：王贵出通过朋友找到其称他赌博时有人作弊输了很多钱。其向王贵出演示对方作弊的手法，并与王贵出约定由王贵出召集人赌博，其和朋友在外等候，抓住对方作弊后，其和朋友上楼索要钱款。2015年11月4日20时许，其和“小伟”（律东海）、“小发”（王占发）、“小三”在王贵出所在的台球厅门口等候，后接到消息称已抓到对方作弊，遂与“小伟”等人进屋，听到王贵出喊道：“我输了7万，把我输的钱都给我拿出来。”其见一名外号为“耗子药”的男子（许某）右眼眶红肿。其与王贵出跟随“秃子”（冯某1）回家取钱，后沈某等人交给王贵出共计三四万元。沈某走后给其打电话称他给王贵出签写一张20000元的欠条，与其商谈只交10000元，其同意。后其多次向沈某索要该10000元未果。
5.被害人沈某陈述，证实：其外号“老刀”。2014年10月中旬，王沫（律东海）邀其去他经营的台球厅赌博，后其邀请ＸＸ（王某）、“耗子药”（许某）、姜磊、“老李太太”（李某）、“小贤”（姜某1）去王沫台球厅赌博，其参与约七八次，王沫输钱约人民币20000元。2014年11月4日晚，其与ＸＸ、许某、姜某1等人在王沫的台球厅赌博，王沫突然掀开面前扑克牌称：“你们就这么赢我钱的啊？”他接听电话后，门外进来四五人（李福明等人），王沫打“耗子药”头部一拳，称他输了70000元，后上来的四五人殴打其、ＸＸ、“耗子药”、“秃子”（冯某1）、“秃子”朋友（“甘老大”），ＸＸ先交10000元后离开，“秃子”和“秃子”朋友每人交5000元，“耗子药”交款10000元，与其同去的女性朋友帮其出钱9100元，其迫于对方压力签写一张20000元的欠条。其认为王沫案发当日输了三四千元。
6.被害人许某陈述，证实：其绰号“耗子药”。自2014年10月中旬始，其与沈某等人在王沫（律东海）的台球厅内赌博，其共参与十余次。2014年11月4日晚，其与王沫、ＸＸ（王某）、沈某、姜某1、“老李太太”（李某）以及另外两名男子（冯某1、“甘老大”）在王沫的台球厅赌博。23时许，王沫称其中一张牌是“K”牌，一翻牌确实是“K”牌，后王沫打其头部一拳，此时王沫让他女友开门，“国哥”（李福明）等五人进入房间，王沫称他输了70000元，“国哥”等人对其、ＸＸ、沈某等人打骂、威胁，两名不知道名字的男子（冯某1、“甘老大”）每人拿了5000元,其将赢的400元及身上的100元共500元交给“甘老大”。“老刀”将赢的400元交给“甘老大”，“秃子”将赢的200元交给“甘老大”。王沫当晚共输3000余元。其、ＸＸ、沈某每人交出10000元。后沈某给对方写了一张20000元的欠条。
7.被害人冯某1陈述，证实：其外号系秃子。其在案发前曾与律东海等人赌过一次，输了约3000余元。2014年11月4日20时许，其与律东海、许某、沈某、ＸＸ、“甘老大”以及两名女子（李某、姜某1）在洛阳商厦的台球厅内玩了一会儿，律东海接电话后让他妻子（冯某2）开门，他本人将扑克牌掀开称其几人作弊，随后进来五六名男子，许某被打了一拳。律东海称他输了70000余元，随后律东海与后进来的五六人采用殴打的方式向其几人索要钱款，ＸＸ、许某、沈某各拿10000元、其拿了7000元，“甘老大”拿了2800元，“甘老大”拿出的这2800元有“甘老大”赢的1000元及他随身携带的几百元、其赢的200元、沈某赢的400元以及许某赢的400元以及许某身上的100元。
8.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其曾用名ＸＸ。其自2014年10月中旬开始在王沫（律东海）台球厅里赌博，共参与十余次，王沫共输了约二三万元。2014年11月4日23时许，其去台球厅赌博，王沫在坐庄，沈某、许某、两名女子（李某、姜某1）和两个秃头男子（冯某1、“甘老大”）正在玩，其跟着一起玩，输了能有100元。王沫发完牌就指着这四张牌的一张说这是“K”，然后掀开一看真是“K”，王沫就说其几人作弊，接着就打许某左侧眼角一拳，随后打电话，王沫妻子（冯某2）开门后领着五名男子（李福明等人）进来，王沫称他输7万元，这五名男子用拳脚打其、沈某、许某，说赶紧拿钱。后其、沈某、许某、那两个秃子（冯某1、“甘老大”）都认可每人出10000元。其给朋友打电话给其送10000元，其朋友持许某的银行卡取款10000元交给王沫等人。
9.同案王占发供述,证实:2014年九十月份的一天20时许，其与“小国”（黄振国）、“小勇”以及“小国”的两个朋友（律东海、李福明）吃饭后，几人驾车赶往铁东，在车上时，“小国”对其说：“我家亲戚在赌局上被人骗了，咱们去看看。”到吉林市龙潭区铁东洛阳市场附近道边上的台球厅门前，后有一女子喊：“哥，你们上来。”其五人进入台球厅，“小国”的较瘦的朋友欲打“耗子药”（许某），被其阻拦，后对方同意一人拿一万，后ＸＸ（王某）给其朋友打电话，其朋友给其送来人民币10000元。对方陆陆续续的出去取钱，每个人出去取钱，“小国”他们都跟着出去取钱了，好像钱也没凑齐，让他们打的欠条。其听到老沈（沈某）说：“明天再把剩下的钱送台球厅来。”回去的路上，其见“小国”掏出四五千元人民币，给其一二千元，其拒收，后“小国”将钱给“小勇”，“小勇”收下。
1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和王沫、沈某等人平时在一起赌博共十余次，输了12500元。2014年11月4日22时许，其、许某、ＸＸ、沈某、姜某1、秃子（冯某1）和他朋友（“甘老大”），还有几名女子在洛阳商厦台球厅赌博。23时许，王沫指着许某面前的一张“K”说：“你们就这么赢我的啊。”并打许某一拳，后打电话说：“让人上来。”王沫叫他妻子（冯某2）赶紧开门，“国哥”（李福明）等五人进来，王沫让其几名女子上前面大厅去。其曾把这张“K”拿过来摆弄，牌有弯，和正常的牌不一样。
11.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2014年11月4日22时许，其与王沫、许某、沈某、ＸＸ、冯某1以及另一名男子（“甘老大”）在台球厅赌博。王沫翻开一看是“K”，遂打许某眼部一拳，随后五六名男子（李福明等人）进屋，王沫称他输了70000元。其见该五六名男子打ＸＸ、冯某1及沈某，最后ＸＸ、许某每人认可拿10000元，冯某1和另一名男子（“甘老大”）都认可拿钱。沈某拿了9100元，“耗子药”拿了10000元，沈某还给对方签了一个20000元的欠条。
12.证人梅某证言，证实：其与冯某1系恋人关系。2014年11月4日晚上，其与冯某1到洛阳商厦二楼台球厅玩扑克，王沫叫他妻子（冯某2）开门，“国哥”（李福明）等人进屋，冯某1、沈某、许某、ＸＸ还有一名男子（“甘老大”）在屋内，其与几名女子在外面大厅，其见冯某1被打，冯某1把一沓钱交给王沫。
13.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自2014年10月中旬开始，其律东海的台球厅玩赌博，其赢了约2000余元。
14.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系火箭台球厅的业主，与律东海系朋友关系。其见过律东海领人设赌抽红，律东海总是输钱，大概有5-7万元，其曾借给律东海3000元。有一天上午台球厅里来过一个人说：“小王（律东海）挺好的，输那么多钱挺冤的，他们玩赖。
1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和王某是朋友关系。2014年11月4日23时许，王某找其借钱让其把钱送到遵义路洛阳商厦台球厅楼下，其把10000元送到台球厅。后来其又开车拉着王某和另一名男子到铁东工商银行，他俩取钱后，其三人折返回台球厅，后来王某下楼，与其一起回家。
16.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4年11月9日，其与李姐（李某）聊天时，得知王贵出推牌九时，对方玩赖，被王贵出叫开，对方赔王贵出钱款。李姐说：“‘小贤’（姜某1）、姜某2、‘耗子药’（许某）、‘秃子’（冯某1）、‘老刀’（沈某）、‘ＸＸ’（王某）他们都是一伙的，还有王沫（王贵出）叫开那天秃子领去一个姓高的男的（‘甘老大’）和他们也是一伙的。”那天王沫叫开之后下楼的时候，老刀和其说不认不行了，当场让人叫开了。
17.证人冯某2证言，证实：其与律东海系恋人关系。2014年10月的一天，律东海开始领人在台球厅内赌博，律东海一共输了49500元，都是其和律东海向别人借的款，另外其个人的八九千元钱，亦被律东海输掉。其从高姓老人处得知沈某等人作弊，并将此事告知律东海。2014年11月4日，律东海联系沈某等人在台球厅赌博，有沈某及他女朋友、冯某1及他妻子（梅某）、姜某1、ＸＸ、许某、甘姓男子（“甘老大”），当日律东海输了5000余元。23时许，律东海接到电话后，进来五名男子（李福明等人），其离开屋子，但见ＸＸ的朋友交给ＸＸ物品，随后ＸＸ将一沓钱交与伟哥。ＸＸ又与李福明所率人员中的一人持许某的银行卡离开，回来后交给伟哥。沈某的女朋友与伟哥所率人员中的一人出去，回来后亦交给伟哥一沓钱。冯某1与伟哥一方中一人离开，未注意冯某1将钱交与谁，但甘姓男子的钱是冯某1一起拿的。经清点，沈某交9000元、ＸＸ是10000元、冯某1和甘姓男子交款9800元、许某交款10000元，随后沈某还写了一张20000元的欠条。
18.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律东海、李福明均系被抓获到案。
19.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证实：被告人律东海、李福明的自然情况。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沈某、王某、许某提供证据的情况。
21.银行凭证，证实：案发时，许某银行卡的取款情况。
22.电话查询记录，证实：李福明的自然情况。
23.办案说明，证实：无法查找到“甘老大”、杨英、李楠、“小勇”及赌博时所用扑克牌。
24.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律东海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3月6日被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7月4日刑满释放。
二、被告人律东海于2015年11月26日16时20分许，在吉林市昌邑区大润发一店二楼出口走廊处，趁滕某推车购物不备之机，将滕某放在右侧上衣兜内的三星牌note2型手机盗走。经鉴定：被盗手机价值人民币4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律东海供述，证实：2015年11月26日16时许，其在吉林市大润发超市东市店二楼卖场出口走廊处，从一女子上衣口袋内盗窃白色三星牌手机一部，后将该部手机赠予孙某2。
2.被害人滕某陈述，证实：2015年11月26日16时10分，其与其妹到吉林市昌邑区大润发超市一店购物完，下电梯时发现三星牌note2型号白色手机被盗。
3.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6日下午三四时许，其驾驶面包车拉载律东海到大润发超市停车场，律东海独自一人去超市，其留在停车场。律东海回来后，称欲卖手机，其二人到温州商城楼下，其到吉林银行取出500元，交给律东海300元，其认为该300元系购买手机的钱款，二人玩完游戏后，其向律东海索要手机，律东海将白色三星手机交给其。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证实：从孙某2处扣押的白色三星牌手机已返还失主滕某。
5.销售单，证实：被盗手机的情况。
6.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手机价值人民币400元。
7.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律东海系被抓获到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律东海、李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公民钱财，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数额巨大。被告人律东海扒窃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律东海、李福明构成抢劫罪的指控，原审法院认为，王贵出在赌博过程中发觉被害人一方作弊后，从王贵出找到被告人律东海，同案黄振国商议设立赌局，并在赌博过程中抓到沈某等人作弊后方通知黄振国等人上楼索要其所输赌资以及现场的暴力程度、沈某等人筹集钱款的时限来看，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公诉机关关于两名被告人构成抢劫罪的指控不予支持，对两名被告人认为其二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予以采纳。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律东海系主犯，被告人李福明系从犯，被告人李福明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律东海、李福明向沈某索要欠条上的人民币10000元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敲诈勒索罪中，被告人律东海曾受过刑事处罚，在量刑时应酌情予以考虑。在盗窃罪中，被告人律东海系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律东海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律东海被动返还违法所得，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李福明当庭认罪态度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律东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二千元。二、被告人李福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对被告人律东海、李福明与同案犯的非法利益人民币二千八百元依法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律东海、李福明与同案犯共同退赔被害人人民币三万六千元。
上诉人律东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罪名与事实不符，王占发等人是其同案，未被追诉不合理，其在服刑期间因本案被提审，后被列为网逃不合理。
上诉人李福明上诉称其没有参与纠纷，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从轻处罚。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律东海、李福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公民钱财，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系数额巨大。上诉人律东海扒窃公民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律东海系主犯,应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李福明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在盗窃罪中，律东海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律东海曾受过刑事处罚，应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其返还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李福明当庭认罪态度好，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律东海提出原审判决书认定罪名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对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已经充分论证，本院不再赘述，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律东海提出王占发等人是其同案但未被追诉，其在服刑期间因本案被提审，后被列为网逃不合理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理由不影响其在本案中的定罪和量刑，故本院不予评判。关于上诉人李福明提出其没有参与纠纷，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其明知律东海等人欲向他人索要赌博钱款，而一同前往案发地点，并在索要过程中殴打他人，其行为已经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已经充分考虑其各项量刑情节，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付 瑶
审 判 员 杨伟华
代理审判员 栾红英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邵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