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藏01刑初43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志文，男，出生于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汉族，小学文化，打工。因违法持刀砍伤他人于2017年4月26日被羁押，同年4月27日被行政拘留15日并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拉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姚瑶。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以拉检公诉一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志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旦增欧珠、央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志文及其指定辩护人姚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李志文和被害人陈某1、陈某2（陈某1表弟）、子某、石某、卢某等人在拉萨市城关区夺底乡五村建筑工地吃饭喝酒。期间陈某1、陈某2因琐事与李志文发生纠纷并撕扯打斗，李志文被打退至厨房操作台时顺势拿起台面上的菜刀开始对二人进行挥砍，致二人头部、肩部受伤，又将制止打斗的子某、卢某手指、石某胳膊砍伤。后工地负责人郑某制止了打斗，让杨俊海开车送陈某1、陈某2等人至西藏军区总医院救治。送医途中郑某报警。被告人李志文于2017年4月26日4时许在案发现场工地其住处被夺底乡派出所民警抓获并当场起获作案工具。陈某1于2017年5月14日22时许在西藏军区总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死者陈某1系外伤后大量失血继发体内酸碱平衡紊乱、电解质紊乱合并弥漫性脑水肿等并发症，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卢某所受损失为轻伤一级；陈某2所受损失为轻伤二级；石某所受损失为轻伤二级；子某所受损失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现场图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志文因琐事持菜刀挥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志文当庭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李志文持刀伤害被害人陈某1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但陈某1的死亡直接原因是其父亲在听取医生的意见后放弃治疗，李志文不应对陈某1的死亡承担责任。2、李志文归案后认罪悔罪，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方二人首先殴打被告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过错。综上希望法庭对李志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5晚，被告人李志文和被害人陈某1、陈某2、子某、石某、卢某等人在拉萨市城关区夺底乡五村建筑工地吃饭喝酒。至当晚23时许，陈某1、陈某2因生活矛盾与李志文发生打斗，李志文被打倒在厨房操作台附近，遂拿起台面上的菜刀开始对二人进行挥砍，致二人头部、肩部受伤，后又将前来制止打斗的子某、卢某的手指、石某的胳膊砍伤。后郑某、卢某等人制止了打斗，郑某让杨俊海开车送陈某1、陈某2等人至西藏军区总医院救治。送医途中郑某报警。
陈某1于2017年4月26日进入西藏军区总医院重症医学科治疗，期间一直失血性休克，病情无明显好转。2017年5月14日13时，陈某1家属放弃对陈某1的治疗，同日22时许，陈某1死亡。
经法医鉴定，死者陈某1系外伤后大量失血继发体内酸碱平衡紊乱、电解质紊乱合并弥漫性脑水肿等并发症，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卢某所受损失为轻伤一级；陈某2所受损失为轻伤二级；石某所受损失为轻伤二级；子某所受损失为轻微伤。
被告人李志文于2017年4月26日4时许在案发现场工地其住处被夺底乡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拉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接警证明》、城关区公安局夺底乡派出所出具的《抓捕经过》证明：2017年4月25日23时13分，拉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139XXXX****电话报案称，有个工人喝多了把人打了，报案人现在把人送往医院，问哪个医院近点。指挥中心告知报案人可以把人送到军区总医院，到医院后指挥中心会派警过去。后指挥中心通知夺底乡派出所出警，该所民警赶赴现场，于4月26日4时30分在夺底五村工地将犯罪嫌疑人李志文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夺底乡5村林宗组”东嘎秀巴”。中心现场位于”东嘎秀巴””挡墙工地”宿舍区北侧一号工棚内。从现场提取多处疑似血迹（详见鉴定文书）。
3、夺底乡派出所出具的《现场提取物证情况》、《收缴物品清单》证明：该所民警从现场提取菜刀两把，嫌疑人所穿带血米色上衣一件，受害人所穿带血衣服一件。其中菜刀一把及米色上衣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李志文确认系案发时其使用的作案工具和所穿衣物。
4、《解放军西藏军区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第1次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西藏军区总医院重症医学科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病程记录》证明：
陈某1于2017年4月26日0时入该院急诊，同日入该院重症医学科。5月14日13时离开重症医学科。
陈某1右面部辅料包扎、渗血，去除辅料可见右侧耳后至颊部长约1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深及骨面，活动性出血，上下颌骨触诊连续。右上耳廓刀砍伤几乎离断。经口腔科会诊后给予清创缝合。
右上肢肩部可见包扎辅料包扎固定在位，见渗血，打开包扎辅料后可见一开放性伤口，伤口延至右肩胛处，长约16厘米，活动性出血。经创伤性骨科会诊后清创缝合术。
诊断为右颜面开放性外伤（刀砍伤），右肩部开放性外伤（刀砍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缺血缺氧性脑病；电解质紊乱；失血性贫血；双侧大脑半球及小脑弥漫性脑水胀；双侧气胸，纵隔内积气；双侧胸壁皮下积气；蛛网膜下腔出血；右肺上叶后段及左肺下叶肺不张；急性肝功能异常；右耳部分坏死。
5、《解放军西藏军区总医院放射诊断报告单》、《解放军西藏军区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第1次入院记录》等，证明子某、陈某2、石某、卢某受伤及治疗情况。
6、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陈某1所受损伤主要位于头面部及躯干部。主要位于右面部至右耳后的15cm的皮肤裂创、右肩部15cm的皮肤裂创，以及左侧腋前线的两处分别为1.6cm的皮肤划痕、1.5cm的皮肤裂创，主要表现为锐器伤特征；另外额部的头皮擦挫伤表现为钝挫伤特征。损伤当时导致死者失血性休克，并入院抢救治疗。根据生化检验数据分析，死者在损伤当时，原发性的损伤造成体内大量并快速失血，诱发重要脏器缺氧缺血的改变，最终发生一系列失代偿变化和并发症的出现，包括体内酸碱平衡紊乱、电解质紊乱、合并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脑水肿的发生，并且从血气分析，伤者在入院后开始形成呼吸性酸中毒及代谢性酸中毒情况，一直处于失代偿状态，虽经及时的补液和输血等方式治疗，但终因失代偿情况，发生不可逆的病情转归，导致体内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鉴定意见为：死者陈某1系外伤后大量失血继发体内酸碱平衡紊乱、电解质紊乱合并弥漫性脑水肿等并发症，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7、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明：陈某2所受损失为轻伤二级；石某所受损失为轻伤二级；卢某所受损失为轻伤一级；子某所受损失为轻微伤。
8、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
（1）所检现场标识为9号标牌（帐篷内南侧木质墙面内侧距地面70cm，距东侧边缘160cm可见一处8×5平方厘米范围内）的擦拭状疑似血迹提取物、嫌疑人李志文作案时所穿米黄色上衣左侧袖口处提取的侵染疑似血迹所得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来源于受害人陈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
（2）所检现场标识为13号标牌，记为13-1号（长桌桌面距西侧边缘50cm处110×65平方厘米范围内可见65×40平方厘米）的滴落状疑似血迹提取物；现场标识为16号标牌，记为16-1号（帐篷内地面距北侧边缘170cm、距西侧边缘160cm大小为80×40cm范围内可见60×40平方厘米）的疑似血泊提取物；现场标识为17号标牌（帐篷内地面距东侧边缘150cm，距南侧边缘280cm，可见一处50×35平方厘米范围内）的疑似血泊提取物；现场标识为18号标牌（帐篷内地面距北侧边缘170cm、距西侧边缘200cm，可见一处40×40平方厘米范围内）的疑似血泊提取物所得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来源于受害人陈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
（3）所检犯罪嫌疑人李志文作案时所穿米黄色上衣胸部提取侵染疑似血迹提取物所得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来源于受害人卢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
（4）所检现场标识为14号标牌，记为14-2号（帐篷内靠西墙北侧处最南侧高压锅锅盖南侧边缘可见一处大小为13×12平方厘米范围）的滴落状疑似血迹提取物所得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来源于受害人石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
（5）所检现场标识为1号标牌（门体下方地面、距帐篷内南侧边缘280cm可见一处大小为60×40平方厘米范围内）的滴落状疑似血迹提取物，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受害人陈某1、石某血样的STR分型，不排除从以上检材提取的生物学物质包含有受害人陈某1、石某的DNA。
（6）所检现场标识为10-3-a号（帐篷内地面距南侧边缘70cm、距西侧边缘150cm）的附着有疑似血迹的绿色瓷釉碗碗口擦拭物、现场标识为15-4-a号（帐篷内距南侧边缘320cm、距西侧边缘120cm大小80×60cm范围内）的附着有疑似血迹的绿色瓷釉碗碗口擦拭物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受害人陈某1血样的STR分型，不排除从以上检材提取的生物学物质包含有受害人陈某1的DNA。
（7）所检现场标识为11-4-a号（帐篷内地面距南侧边缘150cm、距西侧边缘180cm）的附着有疑似血迹的绿色瓷釉碗碗口擦拭物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有受害人陈某2血样的STR分型，不排除从以上检材提取的生物学物质包含有受害人陈某2的DNA。
（8）所检现场标识为14-3-a号（距西侧边缘70cm，距北侧边缘180cm处）的附着有疑似血迹的绿色瓷釉碗碗口擦拭物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受害人石某血样的STR分型，不排除从以上检材提取的生物学物质包含有受害人石某的DNA。
（9）所检疑似作案工具（23.5cm×11.5cm、菜刀刃多处缺口）一把，从该菜刀刀刃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受害人陈某1、卢某、石某血样的STR分型，不排除从以上检材提取的生物学物质包含有受害人陈某1、卢某、石某的DNA。
（10）所检送检疑似作案工具（23.5cm×11.5cm、菜刀刃多处缺口）一把，从该菜刀柄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受害人卢某血样的STR分型，不排除从以上检材提取的生物学物质包含有受害人卢某的DNA。
（11）所检嫌疑人李志文作案时所穿米黄色上衣一件，从所送的嫌疑人李志文作案时所穿米黄色上衣右侧袖口处提取侵染疑似血迹获得STR分型，包含受害人陈某2、卢某血样的STR分型，不排除从以上检材提取的生物学物质包含有受害人陈某2、卢某的DNA。
9、夺底乡派出所出具的《案件移交情况》证明：因前期陈某1和陈某2等人无法做伤势鉴定，该所对李志文于2017年4月27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罚款500元。后受害人陈某2伤势鉴定结果为轻伤二级，该所于2017年5月11日将此案移交刑警四大队受理。
10、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初，因陈某2认为李志文（经陈某2照片辨认确认）擤鼻涕后用其毛巾擦手，与李志文发生不愉快。2017年4月25日晚，陈某2和陈某1、石某等人下班后在工地厨房喝酒，醉酒后陈某2与李志文发生打斗。陈某2因醉酒不记得打斗过程。
11、被害人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前李志文（经子某照片辨认确认）曾数次告诉子某，因为之前李志文有一次在帐篷外擤鼻涕没洗手，进帐篷时不小心碰到陈某2的毛巾，陈某2想打他。李志文说如果自己是十六、七岁，肯定要打架。2017年4月25日晚，子某和陈某1、陈某2、李志文等人在工地喝酒，期间陈某2和李志文谈到两人之前的过节，争吵了几句，陈某2和陈某1、李志文三人打了起来，三人用拳头互殴，陈某1还踢了李志文几下，后李志文拿菜刀砍陈某1的背部，子某去抢李志文的菜刀，被李志文用菜刀划伤了左手。后子某看见卢某怀里紧紧抱着李志文的菜刀，刀柄还在李志文手里，卢某的左手臂在喷血，血液喷到腹部，嘴里在喊：”救我，救我。”后菜刀被人夺走。人散开后子某看见陈某1躺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团，子丙鹏把他扶起来，问他怎么样，陈某1说没事，说完就晕了。陈某1右肩和右脸被砍。子某就叫表弟杨俊海开车送伤员去了医院。案发时在场的人有李志文、陈某2、陈某1、卢某、石某和子某。
12、被害人卢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25日晚19时左右，卢某和陈某2、陈某1、石某、李志文（经卢某照片辨认确认）等人在厨房喝丰谷白酒，大概喝了五六瓶（一斤装），期间卢某把喝醉的高齐飞等人送回帐篷睡觉，大概22时许卢某听到厨房里有人在乱叫，进去看到子某抱着左手坐在凳子上，陈某1躺在地上，石某抱着左手站在门口，左大臂上有血，李志文拿着菜刀正在砍人。卢某情急之下用手为被砍的人挡了一刀，正好砍到其左手腕上，卢某就用双手紧紧抓住对方手里的菜刀，有一人把菜刀抢走了。
13、被害人石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前陈某2有两三次告诉石某他和李志文的生活矛盾。2017年4月25日下午下班后石某和子某、卢某、李志文（经石某照片辨认确认）、陈某2、陈某1等人一起吃饭喝白酒，到晚上打斗发生时李志文右手拿菜刀（刀刃处有多处缺口）砍石某，石某下意识用左胳膊挡了一下，随后看见陈某1被砍倒在桌子上，卢某上去抢李志文的菜刀，后郑某进到了厨房，石某就出去了。后石某被送往医院。
14、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25日晚23时许，郑某正在睡觉，突然听到厨房有吵架声，郑某过去看见陈某1（经郑某照片辨认确认）趴在桌子上，右侧肩部有一道伤口，子某抱着自己的左手站着，在厨房最右侧的角落陈某2被李志文（经郑某照片辨认确认）抓住脖子反抗不了，李志文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卢某紧紧抱着李志文手里的菜刀，嘴里喊”救我、救我。”郑某上前把李志文手指一个一个掰开，把菜刀夺下，把李志文拉到隔壁帐篷，让他呆着别动，后杨俊海、子丙鹏开车把伤员送到医院，郑某开车下山，路上报警（139xxxx****）。
1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5日晚23时许冯某进工地厨房看见陈某1躺在饭桌底下，耳朵、脸颊部及肩部被砍伤。卢某和李志文、陈某2在厨房的角落。卢某握住李志文的右手，李志文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左手掐着陈某2的脖子，并对他说：”是不是想死。”当时陈某2的背部和头部已经被砍伤，正在流血。冯某对他们进行劝说，郑某把李志文的菜刀抢了过来。后工地员工把伤者送往医院。李志文告诉冯某，陈某2两兄弟说他用陈某2的毛巾擦鼻涕，他们两兄弟准备打他，他才动手的。
16、证人子丙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25日晚子丙鹏准备到厨房劝子某等五六个人别喝酒太晚，当子丙鹏走到厨房里时，看见陈某1（经子丙鹏照片辨认确认）和子某坐在斜对门口的位置，陈某2坐在靠门口的位置，卢某坐在门口靠右桌角的位置。当子丙鹏从卢某后面走过去到卢某和子某中间位置，坐下抬起头时，看见一个胖子（经子丙鹏照片辨认确认为李志文）拿着菜刀的手被卢某抱在肚子的位置，卢某嘴里在喊救我，左手正在流血。后郑某进入厨房，和子丙鹏一起去拉胖子，郑某从胖子手里抢过菜刀递给子丙鹏。子丙鹏将菜刀交给旁边的人，解下鞋带帮卢某扎住被砍伤的手，之后将被砍伤在桌子底下的陈某1抱起。郑某打电话报警，一个老乡开车将伤员送到军区总医院。
1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几天有一次陈某2对高某说：”你们班组的胖子（李志文）鼻涕擦到我的毛巾上，他挺讨厌的。”
18、证人韦某（西藏军区总医院重症医学科病房医生）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26日0时50分左右，陈某1被送至西藏军区总医院重症医学科进行抢救，韦某是陈某1的主治医生。当时陈某1体温不高，未达到正常人的最低体温标准，呼吸很弱，每分钟呼吸十次，血压只有55/33mmhg。右颜面部及右眼肿胀明显，耳后至颊部创口长约15CM，创缘整齐，深及骨面，一直在流血。右侧上耳廓刀砍伤几乎断开，只连接一点皮。右耳供血不好。韦某立即叫口腔科医生对陈某1进行面部及耳朵的清创缝合术，同时陈某1右上肢肩部伤口长16CM，一直在出血，韦某叫创伤骨科医生为其做了缝合手术并止血包扎。陈某1当时随时有死亡可能。治疗十八天后，由于其病情未见明显好转，加之医疗费用太高，陈某1的家属就放弃了治疗，办理了出院。
19、证人陈某3（陈某1的养父）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4日14时左右，陈某3和工地项目部的人一起去给陈某1付医疗费。主治医生告诉陈某3，以后每天陈某1的治疗费用差不多一万元，但陈某1不会有什么好转，治好了也是植物人。陈某3遂决定放弃对陈某1的治疗，在放弃治疗的单子上签字，后将陈某1推到军区总医院停尸房院内，当晚22时左右陈某1去世。
20、证人陈某4（陈某1的生父）的证言证明：陈某1出生八个月时过继给陈某3。
21、被告人李志文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证明：案发前大概七八天一天早上，李志文在工地吃过早饭回到帐篷里，擤鼻涕时不小心碰到陈某2的毛巾，陈某2认为李志文把鼻涕擦到他的毛巾上，为此二人发生争吵。4月25日晚19时许，李志文和子某、卢某及陈某1、陈某2等人在工地吃饭，喝丰谷白酒，陈某1、陈某2要李志文道歉，李志文道歉喝酒。后陈某2与李志文对骂，陈某1、陈某2动手打李志文，将李志文打到厨房做饭的操作台前面。李志文向后倒地，右手撑到了菜刀（经李志文辨认笔录确认），李志文就拿起菜刀开始乱砍，陈某1被砍伤后坐在了板凳上，陈某2还抓住李志文的头发。另外三名工友，其中有子某（经李志文辨认确认为子某、卢某、石某）朝李志文冲过来，其中一人抓着李志文的右手不放，另一人抢李志文手上的菜刀。事发后李志文在帐篷睡觉，后被派出所民警带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志文持刀故意砍击他人，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李志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因李志文家属放弃治疗，李志文不应对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解放军西藏军区总医院住院病案首页》、《第1次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西藏军区总医院重症医学科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病程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以及证人陈某3、韦某的证言证明，陈某1在西藏军区总医院重症医学科治疗超过十八天，病情未见明显好转，加之医疗费用太高，陈某3放弃对陈某1的治疗是合情合理的，李志文的伤害行为造成陈某1大量失血继发体内酸碱平衡紊乱、电解质紊乱合并弥漫性脑水肿等并发症，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是致使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李志文归案后认罪悔罪，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方二人首先动手打被告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志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林
审判员 白玛卓嘎
审判员 强巴旦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 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