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山刑初字第8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5年3月20日经衡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衡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衡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美玲，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15］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贺炳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廖志高、人民陪审员成金林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24日，被告人李某某开始担任衡山县第二中学（以下简称衡山二中）总务处主任，工作职责是主管学校后勤，被告人李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收受他人财物23378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请求法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追究被告人李某某的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有立功情节。被告人李某某辩解提出收受熊某某送的现金只有1.98万元，因收受的现金清点后只有199张佰元票面，其中还有一张假币，收受邹某某的一台热水器，是邹作样品送的，与学校无关。辩护人的意见：1、收受熊某某的现金，只能认定为1.98万；2、收邹某某的热水器不是受贿，因没有为他人谋利；3、被告人有自首、立功情节。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1988年正式进入教师编制，2001年至2002年在衡山县永和中学担任总务主任，2002年9月至2012年9月在衡山二中担任总务副主任，2012年9月担任衡山县二中总务处主任。工作职�是管理学校后勤，具体包括学校商店、食堂、校产校具等管理工作。在担任衡山二中总务主任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两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2980元。具体如下：1、2012年下半年开始，衡东楚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康公司）法人代表熊某某多次找到衡山二中校长李某某（另案处理），向其介绍楚康公司的经营模式以及学校商店托管承包的优势，并希望李某某能够将衡山二中的商店托管承包给楚康公司经营。但李某某均予以拒绝。2013年，衡山县教育局组织召开了一次勤工俭学会议，主要考察衡东学校商店托管情况。李某某代表衡山二中参加考察后，向李某某汇报了学校商店实行托管承包的模式。学校随后召开了行政会，多数意见反对学校商店托管承包。2014年5月22日，衡山二中再次召开行政会议讨论决定学校商店实行托管承包模式。随后，根据李某某的安排，由学校总务处具体负责商店托管承包事宜，并组成了专门工作组到其他学校进行考察以及与楚康公司进行谈判。同时，由总务处负责将学校商店自主经营期间的利润情况进行摸底。为了尽快与衡山二中签订学校商店承包经营合同，在合同签订之前的一天晚上，熊某某送给李某某2万元现金，希望李某某在学校商店托管承包一事上给予相应的帮助与关照，同时也希望李某某做李某某的工作，李某某收下了这笔2万元现金，并表示会尽力帮忙。最终，楚康公司顺利地与衡山二中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学校商店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学校在商店营业款的22%和年管理费608800元两种方式中取最高额收取管理费。李某某收下这2万元现金后，全部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2、2014年6月份，衡山二中决定引进热水供应系统，并由总务处具体负责。在学校决定引进热水系统的过程中，热水系统供应商邹某某多次找到李某某，希望在学校热水系统引进过程中能够得到李某某的支持与帮助，尽快签订热水系统租赁合同。同时，邹某某承诺如果能够顺利签订合同，到时会送一台热水器给李某某，李某某表示会给予相应的帮助与关照。衡山二中和南宁瑞坤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了热水系统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由南宁瑞坤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负责垫资在学校三栋学生公寓楼安装热水系统，按照每个学生每学期100元标准收取费用，同时学校提取20%的管理费。2014年9月份的一天，为了感谢李某某在热水系统引进过程中的支持与关照，同时也为了长期与衡山二中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邹某某送给李某某一台1**升的普�思顿空气热源热水器，并免费帮李某某安装在衡山二中家属楼的家里。经衡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热水器价值2980元。2015年3月20日，李某某向县检察院检举揭发了衡山县实验中学相关人员涉嫌犯罪的线索，经县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立案侦查属实，该嫌疑人现已提起公诉。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向衡山县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233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李某某犯罪时已经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2、衡山县教育局文件、山教发［2012］57号，证实李某某于2012年9月24日被任命为衡山二中�务处主任；3、编委证明，证明李某某属财政全额拨款事业编制，国家工作人员；4、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18日17时，反贪局在查办熊某某行贿案中发现李某某受贿线索，3月18日20时许，反贪局办案人员电话通知李某某接受询问，李某某当时酒醉，待其酒醒后，反贪局办案人员到衡山县第二中学总务处办公室将其接至执法办案区进行询问，第一次询问时，其未交待受贿事实。19日9时许，李某某离开执法办案区。3月20日0时30分许，反贪局办案人员将李某某接至执法办案区进行询问，在该次询问中，交代了收受熊某某2万元贿赂的事实。李某某在接受第二次询问后，主动提供立功线索。办案人员对其进行第三次询问时提供了他人犯罪线索。结合李某某交代的内容及其他相关证据，2015年3月20日对李某某以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5、衡山二中财务管理制度;6、衡山二中总务主任职责，证实二中总务主任协助校长具体负责学校总务管理工作，其中包括组织进行校地、校舍、校产管理和基建管理;7、学生服务部经营协议，证实学校商店承包给熊某某经营，有李某某等人签字;8、学校行政会议记录，证实学校决定实施商店托管并由总务处负责具体事宜;9、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衡山县爽爽食品商店经衡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熊某某;10、衡阳市教育局关于进一步规范学校商店管理的通知、衡山县学校商店（校园连锁超市）食品卫生及安全管理实施方案、衡山县教育局关于推行学校商店连锁经营的通知;11、学生公寓热水系统租赁合同，证实学校热水系统租赁给南宁瑞坤节能公司有李某某等人的签字;12、证明，涉案热水器安装费用150元/台，出厂价3228元/台;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扣押李某某赃款23300元;14、李某某立功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李某某于第三次询问中交代与楚康公司法人代表熊某某聊天时，熊某某向其暗示为了商店托管承包的事向衡山县实验中学相关人员送钱，李某某提供衡山县实验中学校长刘志成在2014年学校商店承包合同签订前后购买一台价值20余万元轿车的线索。根据该线索，办案人员于2015年3月20日找熊某某进一步核实了衡山县实验中学相关人员受贿的情况，3月23日对刘志成立案侦查。附刘志成受贿案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及起诉意见书复印件、李某某2015年3月20日第三次询问笔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熊某某的证言：“我有一次找李某某谈学校商店承包事项的时候，李某某也在场，李某某向我介绍这是学校总务主任，承包商店的事情由他具体负责，并让李某某跟财务室联系，要财务室统计学校近三年原有商店平均的纯利润，做到心里有底。我看李某某经常在李某某办公室，估计他在校长面前讲得起话，就想找他突破。一天晚上，我和李某某在一个夜宵摊见面，当时在场的还有另外两个人，我不认识，应该是李的朋友。吃完夜宵后，我将李某某叫到马路对面我的车边，从车上拿出一个装有事先准备好2万元现金的信封和一条硬壳蓝色芙蓉王烟的塑料袋，放在李某某的摩托车上，并跟他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要他帮我在校长那里美言几句，做李某某的工作早点把合同签了，他没有推辞，也表示会尽力帮我。”2、证人邹某某的证言：“为了开拓衡山市场，县二中当时新建一栋学生公寓，我选择从二中入手开拓，我首先找到二中总务处主任李某某，向其推销我们公司的空气热源热水器。为拿下这个业务，我多次请李某某吃饭唱歌，多次向其介绍空气热源热水器的好处，希望尽快签订合同。我送热水器给二中总务主任李某某，是为了感谢李某某的帮忙，也为了长期与二中保持良好合作。”三、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我是学校总务主任，主管后勤这块。在我们学校商店承包事宜上，开始我很反对。�次李某某、熊某某与我在办公室谈学校商店承包的事情，我坚决反对。一天傍晚，熊某某电话约我晚上8点吃夜宵。吃夜宵时，周跃球、阳连明等在场。吃完夜宵后，熊某某从他车上拿出一个塑料袋，把我叫到马路对面，将塑料袋递给我，让我对他商店承包的事多多关心。我收下塑料袋后，分别跟他们打了招呼便离开。回到家，看见里面有一条香烟和一个楚康公司信封，信封中装有2万元现金。熊某某送我2万元后，我对待商店承包的态度发生改变，开始不明确反对，而且在学校讨论是否将商店承包给熊某某的会议上，我不再发表反对意见。商店承包谈判事宜都是我在负责组织，最终熊某某与我们学校之间签订了商店承包合同。熊某某送给我的这2万元现金，我并未退还给他，而是陆陆续续用于平时日常开支，包括小孩实习期间生活费，�及我们家过年买衣服以及压岁钱等日常开支。2014年上半年，邹某某多次找我，希望得到我的支持，在热水系统引进过程中不要为难他，并希望尽快与我们学校签订热水系统供应合同。我当时回答说只要校长同意，我是不会反对，更不会为难他。邹某某就说如果我们学校能够跟他们公司顺利签订合同，到时会送一台热水器给我，我当时也没有拒绝他。当年国庆节放假期间，邹某某为了感谢我，也为兑现他当初的承诺，同时为了长期与我们学校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免费送我一台热水器，并派人安装在我位于县二中家属房1单元302室的房子里。”四、鉴定意见：衡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山价鉴［2015］08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李某某收受的热水器一台价值2980元。本�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衡山二中总务处主任期间，利用其管理学校后勤等事宜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收受财物数额为23378元不当，应认定为22980元。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收受一台热水器的价值是按商家出具的证明3378元认定，没有经过鉴定。审理中经鉴定，该热水器价值为2980元，故应按鉴定价值作收受财物的数额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收受熊某某贿赂只有1.98万元及收受热水器没有为他人谋利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收受熊某某送的钱后，事后清点只有199张，并有一张是假币，该事实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收受热水器虽是在热水系统工程租赁合同签订和完工后，但事前，行贿人对被告人有承诺，行贿人与学校签订合同，实现了自己�目的，已经获取了利益，事后为兑现自己的承诺将热水器送给被告人。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受贿事实办案机关已经掌握，在办案机关通知询问期间虽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事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李某某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确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事实，且经查证属实，应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犯罪数额属较大，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免除处罚。结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罪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追缴被告人李某某违法所得2298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判长贺炳仁审 判 员  廖志高人民陪审员  成金林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汪 攀校对责任人：汪攀打印责任人：贺炳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