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民再终字第2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家口振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怀安县左卫镇胡家屯煤炭市场4号。
法定代表人：宋志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存光。
委托代理人：王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科海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巩义市芝田开发区朝阳西路7号。
法定代表人：董长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克立，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口振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汉公司）与郑州科海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桥东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7日作出（2011）东商初字第1524号民事判决，科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张商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振汉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6日作出（2013）冀民申字第11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振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存光、王伟，被申请人科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克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5月18日，振汉公司向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原、被告（科海公司）双方于2011年1月19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由被告向原告供应年产10万立方加气砼生产线部分设备一套（详见设备配置表），合同总金额为306万元。合同中同时约定原告首次付设备定金10万元，其余90万元定金在2011年1月31日前付清。第二次在供方技术组机、需方验收合格后付50万元，其余款项在半年内付清。该合同同时约定100万元定金到达供方账户后二个月（即2011年3月31日前）提货，合同签订以后原告方依约给被告打款100万元，但当原告向被告提货时，被告只向原告供应了设备配置表中合计34个部件中的3个部件，并称其他部件都还没有生产，需要原告的全部306万元货款到账后才能向其他供应商采购，然后再向原告供货。原告认为被告此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因此多次催促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始终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2011年1月19日所签购销合同、双倍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定金100万元；判令被告承担由于合同解除造成的经济损失并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科海公司辩称，1、答辩人无任何违约行为，被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请求不能成立。2011年1月19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需方在供方公司验收提货。”运输方式为“汽车运输，费用需方承担，供方免费装车。”提货时间为“款到供方账户后二个月提货。”协议签订后双方通过往来信函进一步确认提货日期为2011年4月2日。提货日期届满后，被答辩人不及时提货，经答辩人电话催促，被答辩人才于2011年4月12日通过货运方式从答辩人处提走两车货物，价值为633700元。后经答辩人多次催促，被答辩人无正当理由一直拖延提货时间。直到2011年5月16日，答辩人在被答辩人逾期提货已经完全丧失商业信誉的情况下，再次给被答辩人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被答辩人于2011年5月19日前提货。但被答辩人于2011年5月18日即向法院起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地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由此可见，被答辩人毫无诚信，视双方所签合同为儿戏，其诉求解除合同及返还货款的请求根本不能成立。2、被答辩人应当承担因其违约单方面私自解除合同给答辩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011年1月19日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的约束，双方都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但被答辩人无视合同约定，不按规定时间提货，在答辩人再三催促下，以货运车辆有限为借口，只提走了部分设备，剩余设备拒不提货。不但如此，还恶人先告状，单方面解除合同，并冻结答辩人银行账户和存款，给答辩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经初步计算其中包括被答辩人逾期付款的银行利息为225227元整（从2011年4月2日起至9月16日止）及被答辩人逾期提货造成答辩人承担的仓储费用为131200元，同时还包括由于被答辩人申请不当，冻结答辩人银行存款520708.72元的银行利息为41656元（自冻结之日至9月16日止），以上三项合计为398083元。上述经济损失理应由被答辩人全部承担。
桥东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原、被告于2011年1月19日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供应年产10万立方加气砼生产线部分设备一套（详见设备配置表），合同总金额为306万元。合同中同时约定原告首次付设备定金10万元，其余90万元定金在2011年1月31日前付清。第二次在供方技术组机需方验收合格后付50万元，其余款项在半年内付清。该合同同时约定100万元定金到达供方账户后二个月（即2011年3月31日前）提货。”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是“协商不成，由双方各自所在地法院仲裁”还约定“供方免费指导安装，直到生产出合格产品，技术员食宿及人身安全由需方负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方依约于合同签订时给付被告定金10万元，于2011年2月1日给付被告定金90万元。原告于2011年4月12日、2011年4月13日分两次到被告处提了部分货物，原告主张两次提货价款为620640元，被告主张原告已提货物的价款为633700元，之后双方便不再履行合同，原告的主张是被告违约，理由是，《购销合同》约定“第二次在供方技术组机、需方验收合格后付50万元，其余款项在半年内付清。”被告只向原告供应了设备配置表中合计34个部件中的3个部件，并称其他部件都还没有生产，要求原告的全部306万元货款到账后才能向其他供应商采购，然后再向原告供货，被告在供货中途便要求原告提前付清全部货款，因原告坚持按《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从而导致被告违约而不供货，原告所依据的证据是《购销合同》、2011年1月26日、28日及2011年5月16日双方往来函件、2011年5月19日被告业务经理吴先科的手机信息，拟证明合同签订后2011年1月26日前被告便要求原告付第二批货款，原告于2011年1月26日给被告回函要求被告明确交货日期，并对“技术组机”明确说明，被告来函对“技术组机”的解释是所有设备全部运到原告公司，安装调试成功且正常运行，被告于2011年1月28日给原告回函，对原告方提出的问题作出如下说明，“一、设备定金全部到帐后为交货日期，应在2011年4月2日。二、合同是经双方友好商谈同意后签字生效，并且受法律保护。王总您的理解是正确的。三、蒸压釜的生产厂家是洛阳隆华，锅炉是周口远大。所有设备规格、型号及配置是按照您提供的基础布置，由我公司技术设计为准，详见发货清单。”上述说明证实原告方第二次给付被告的定金90万元虽晚于合同约定的给付时间（晚了一天），但延期这一天给付定金是经被告电话同意的，“说明”第一条证明被告已认可原告方将设备定金全部交给被告，被告确认交货日期为2011年4月2日。2011年5月19日被告销售经理吴先科给原告经理王晓明发短信，短信内容为“王总您好！款办了没有？为了不必要的损失，请您珍重办理，科海重工吴先科。”同时于5月16日又给原告传真来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为“今收新乡工神锅炉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后，深感压力极大，鉴于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请理解我公司的外交难度。但是贵公司所剩设备迟迟不打款，不提货，也给我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了较严重的经济损失和外交信誉损失。现将新乡工神锅炉有限公司发给我公司的工作联系单传发给您，请贵公司把全套设备余款在5月19日前全额交付提货。望请公司宋总、王总给予谅解。”同时附新乡工神锅炉有限公司给各位蒸压釜客户的工作联系单一份，要求各蒸压釜客户把剩余设备在2011年5月20日前全部交付。被告主张是原告无正当理由一直拖延提货时间而不提货。所依据的证据是《购销合同》、吴先科书面证明一份，发货清单二张，货运协议两份，2011年2月8日被告收到设备款90万元收据一份，租赁协议一份，经济损失情况说明一份，照片26张，拟证明原告无正当理由不提货，原告于2011年2月1日给付被告的90万元现金是设备款，原告所提货物已经使用。
桥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原告方第二次的付款义务是在供方技术组机需方验收合格后付50万元，第三次付款是在合同签订后半年内付清。双方的工作联系函证明“技术组机”指的是所有设备全部运到原告公司，安装调试成功且正常运行，经原告验收合格后付第二次款。在全部设备未运到原告公司时，被告便要求原告付清全部货款，属无理要求。原告所举证据能够证实被告提前索要合同约定的全部货款，在原告没有满足被告此要求的情形下而拒绝发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行为；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迟延提货，只能证明原告已提货物到本案庭审时原告已经使用；合同约定原告方于2011年1月31日前交清剩余90万元定金。原告于次日交清了90万元现金，被告以回函的形式对原告迟延一天交付定金予以认可。被告出具的2011年2月8日收据存根一张，该收据存根显示90万元现金是设备款，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所以现金90万元应认定为设备定金。但当事人对定金数额的约定超过了《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应以不超过合同总价款306万元的百分之二十即612000元为宜，在被告违约不履行主要义务的情形下，应双倍返还。剩余的388000元应认定为预付的货款；被告举证（照片）证明原告收到的货物已经使用，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应予确认。应认定为被告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当庭提起反诉，但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对此，本院不予审理；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已收到货物的价款主张不一致，应以“设备配置表”中标明的“设备价171万元”折算为623330元为宜；鉴于原告对已交付的货物已使用，其价值已经贬损，不宜返还，原告已收到的货物仍归原告，已收到货物的价款从原告已付货款和被告返还的定金中扣除即可，原告诉求的解除原被告之间2011年1月19日所签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原、被告于2011年1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于本案原告的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即2011年5月30日解除，原告收到的货物归原告所有。二、被告科海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双倍返还原告振汉公司定金1224000元扣除原告预付的货款388000元，被告科海公司再给付原告振汉公司人民币98867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内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申请费37200元，由被告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直接给付原告）。
宣判后，郑州科海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逾期提货，丧失商业信誉的情况下，才发去工作联系单要其付款提货。上诉人是行使不安抗辩权的表现。二、一审法院将90万元设备款认定为定金，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裁判错误。四、一审法院将指导安装的附随义务条款说成是服务合同，严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判。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振汉建材有限公司服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郑州科海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振汉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故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各方应严格遵守。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往来函件，交货日期应在2011年4月2日且为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振汉建材有限公司自行提货。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振汉建材有限公司自行提货于2011年4月12日、4月13日分两次提取了部分货物，之后双方便不再履行合同。期间上诉人郑州科海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6日的工作联系单中要求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振汉建材有限公司在5月19日前将设备余款全额交付提货，违反了双方购销合同中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的约定，即“第二次在供方技术组机需方验收合格后付50万元，第三次半年内付清”（2011、11月前）。故上诉人郑州科海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关于本案中定金条款的约定，从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看，该定金的性质应属违约定金，即以担保合同的履行而支付一定数额的金钱，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抵作价款或者收回。本案中合同明确约定首次付设备定金10万元，其余90万元在2011年元月31日前付清。该项关于定金条款的约定违反了《担保法》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振汉建材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1日支付90万元，违反了购销合同约定的定金交纳期限，且上诉人郑州科海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存根明确载明为设备款，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振汉建材有限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原审认定该90万元为设备定金，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振汉建材有限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已支付的定金100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定金数额应认定为10万元，依据定金罚则，上诉人郑州科海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应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振汉建材有限公司的设备定金20万元。鉴于双方的合同已部分履行，上诉人郑州科海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应将剩余的设备款返还给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振汉建材有限公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遂判决：一、维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1）东商初字第152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二、变更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1）东商初字第152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郑州科海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双倍返还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振汉建材有限公司设备定金200000元，设备余款276670元，共计47667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69400元，由上诉人郑州科海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3081元，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振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6319元。
振汉公司再审称，90万元是定金，而不是货款，请求依法撤销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张民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1524号民事判决。
科海公司辩称，90万元是货款，而不是定金，应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原二审判决生效后，科海公司已给付振汉公司476670元。
本院再审认为，振汉公司支付科海公司的90万元应认定为定金。振汉公司按主合同约定虽然迟延一天支付科海公司90万元定金，但科海公司给振汉公司的2011年1月28日传真件中已变更了主合同约定的定金给付时间，且原一审时科海公司提交的答辩状中对变更约定支付定金的时间已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本案主合同标的为306万元，当事人约定定金数额为100万元，该约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本案定金应以不超过合同总标的306万元的百分之二十即61.2万元为宜。当事人双方的工作联系函证明，“技术组机”指的是所有设备全部运到振汉公司。该设备安装调试成功且正常运行，经振汉公司验收合格后付第二次款。在全部设备未运到振汉公司时，科海公司要求振汉公司付清全部设备款，违反合同约定且拒绝发货，科海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故，科海公司应双倍返还振汉公司定金122.4万元。因双方对振汉公司已收到设备款主张不一，应以“设备配置表”中标明的“设备价171万元”折算为623330元为宜；鉴于振汉公司对科海公司交付的设备已使用，不宜返还，科海公司应从振汉公司支付的定金中扣除即可。原二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振汉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张商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1）东商初字第1524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312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280元，由郑州科海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4720元，张家口振汉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1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6.7元由郑州科海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向东
审判员 薛团梅
审判员 柳 瑛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 昊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
3、《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
第九十一条：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