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越刑初字第107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某某，个体。1999年3月3日因犯招摇撞骗罪被浙江省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0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同年10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10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慧娈、谭志江，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越检刑诉（2014）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某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章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某某及其辩护人季慧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被告人孔某某伙同他人以介绍绍兴文理学院热水热泵工程、中国工商银行苏州分行和城市广场龙膜采购安装工程、江山市毛氏度假酒店空气能采购安装工程等为由，通过假扮相关人员、伪造印章和合同等手段，多次骗取被害人任某共计人民币381000元。
2013年1月5日21时许，被告人孔某某在浙江省桐乡市梧桐镇上一无名旅馆内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孔某某已退还被害人任某人民币40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孔某某有犯罪前科，且认罪态度差，又未退清赃款，可酌情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孔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事实提出异议，具体辩解意见如下：1、文理学院的该节事实，其是在第二次骗取2万元时才知道陈某某在实施诈骗；2、苏州市的该节事实，是任某叫其去苏州看个工程，事后任某告诉其给了对方好处费10万元，该节事实其没有参与。另外苏州二个工程骗取20万元的事，其也不知情。3、江山市的该节事实，任某确实给了其37000元，消费了5000元，其余32000元其已经还给任某了。
被告人孔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事实提出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文理学院该节事实，相关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孔某某辅助陈某某诈骗2万元；2、苏州市该节事实，认定被告人孔某某介绍陈某某系苏州市市委秘书长，参与诈骗10万的证据不足；认定被告人孔某某诈骗苏州另二个工程共计20万元的证据也不充分。3、江山市该节事实，指控诈骗41000元的证据不足，按照被告人孔某某的供述，也只能认定诈骗8000元。4、被告人孔某某在本案中的主要作用是把陈某某介绍给被害人任某，主动性相对较小，主观危害性相对较轻。5、被告人孔某某案发后退赔被害人人民币4万元，有积极退赃表现。6、被害人任某企图通过行贿方式获取工程承包权，谋求不正当利益，具有一定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孔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0年，被告人孔某某与被害人任某因热水热泵工程而结识。2011年，被告人孔某某与他人合谋，以认识绍兴文理学院的“赵校长”、“蒋校长”（经查均无此二人），可以介绍被害人任某做绍兴文理学院的热水热泵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任某的信任。后被告人孔某某等人以获得工程要向“赵校长”、“蒋校长”疏通关系为由，采用假扮“赵校长”、“蒋校长”，伪造绍兴文理学院的印章等手段，共计骗得被害人任某人民币40000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长菱空气能采购安装合同、长菱空气能采购安装方案、绍兴文理学院印章对比、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12日，浙江省绍兴文理学院与绍兴市悦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长菱空气能采购安装合同》及《长菱空气能采购安装方案》上所盖的绍兴文理学院印章系伪造。
（2）绍兴文理学院总务处网页资料、绍兴文理学院主要领导信息、证人冯某、孙某、陈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27日，绍兴文理学院总务处在学院网站上刊登了绍兴文理学院元培学院学生公寓空气源热泵热水系统合作项目招标公告，3月8日，该项目由浙江尼普顿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另证实，绍兴文理学院在2011年没有空气能工程；校长系ＸＸ帆，并无蒋校长、赵校长。
（3）绍兴文理学院2011年来访人员登记簿，证明：2011年期间，绍兴文理学院无任某的来访登记资料。
（4）电话拨打记录说明，证明：由被害人任某提供的文理学院“ＸＸ凡”的号码均系宁波号码，拨打后显示为空号或停机；“赵杭伟”的绍兴号码拨打后显示为空号，宁波号码拨打后显示为停机。
（5）情况说明，证明：绍兴文理学院老师及工作人员进出学校或在校内均无佩戴证明其身份相关证件的情况。
（6）被害人任某陈述，证明：2010年，其因从事空气能生意而与被告人孔某某相识。后孔某某的朋友介绍绍兴文理学院的空气能工程给其，被告人孔某某以向绍兴文理学院蒋校长、赵校长及教育局“蒋德全”疏通关系为由，分两次共骗取其人民币9万元。其提交给公安机关的绍兴文理学院的合同是其起草的，然后由孔某某拿去让绍兴文理学院盖章之后由孔某某直接拿给其的。
（7）被告人孔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对其在虚构的绍兴文理学院空气能工程的事情上，参与诈骗被害人任某共计人民币4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关于被告人孔某某参与诈骗被害人任某的事实，由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和被告人孔某某的供述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认定。关于诈骗数额的问题，鉴于上述证据之间存在差异，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按照被告人孔某某的供述予以认定。被告人孔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某某仅参与诈骗其中2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2011年，被告人孔某某与陈某某（另案起诉）经事先合谋，约定由陈某某假扮苏州市委秘书“刘文彬”，通过被告人孔某某的介绍以刘的身份与被害人任某结识，并以陈某某假扮的“刘文彬”认识苏州市建设局主任“林祥国”，可以通过林介绍该局负责的工商银行苏州分行和城市广场龙膜采购安装工程给被害人任某为由，骗取被害人任某信任。后被告人孔某某以及陈某某通过伪造苏州市建设局公章等手段，以需要给“林祥国”好处费为由，让被害人任某汇款至指定的张某账户，骗取被害人任某共计人民币10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孔某某以及陈某某又以苏州另二个工程为由，采用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任某人民币200000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合同、告知书，证明：涉案的《苏州市建设局美国·龙膜采购安装合同》签订于2011年7月26日，甲方为江苏省苏州市建设局，乙方为绍兴市悦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另有告知书，由“林祥国”签字，并盖有江苏省苏州市建设局印章。工程的付款时间为2011年8月27日，工程时间为2011年8月30日至2011年12月31日。
（2）证明，载明：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人事处证实至2011年7月，该局没有姓名为林康（林祥国）、顾建华的工作人员。
（3）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证明：2009年12月18日，正式启用“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印章，原“苏州市建设局”和“苏州市房产管理局”印章同时停止使用。
（4）发票，证明：苏州经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开给绍兴市悦达装饰工程有限公诉的住宿费发票，开票日期是2011年1月1日、同年5月25日、同年6月3日、同年7月7日、同年8月1日、同年8月12日、同年8月18日、同年9月9日。
（5）银行业务回单、张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8月30日，任某汇款人民币30000元到张某账户；同年9月3日，任某汇款人民币70000元到张某账户。2011年8月30日，张某账户转账人民币20000元至孔某某账户（62×××83），余款人民币9900元系atm取款交易；2011年9月3日，张某账户消费人民币70000元。
（6）银行业务回单、张某银行卡交易明细、任某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任某于2011年8月9日汇款人民币50000元、同年8月18日汇款人民币50000元、同年9月26日汇款人民币20000元、同年9月30日汇款人民币30000元、同年10月8日汇款人民币50000元到张某账户，共计人民币20万元。
2011年8月9日，张某本人取款人民币50000元；2011年8月18日，张某账户转账人民币45000元至孔某某账户（62×××83），余款人民币4900元系atm取款交易；2011年9月26日，张某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元至孔某某账户（62×××83），余款人民币10000元系atm取款交易；2011年10月1日，张某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元至孔某某账户（62×××83），余款通过atm取款交易或消费；2011年10月8日至同月10日，张某账户人民币50000元通过atm取款交易或消费。
（7）扣押、移送清单，证明：2013年1月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孔某某处扣押黑色苹果4代手机1只、黑色oppo手机1只、sim卡1张、工商银行卡1张（62×××83）、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
（8）被害人任某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7月，孔某某向其介绍苏州市秘书长“刘文彬”，并说刘文彬认识苏州市建设局的“林祥国”（又名林康）主任，可以让其做苏州建设局美国龙膜采购安装工程。其拟好合同通过孔某某转交给林主任，后由苏州市建设局负责合同盖章的“顾建华”将签好的合同给了其。事后“刘文彬”和孔某某暗示其要给钱疏通关系，其就汇款人民币10万元到了刘指定的张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不久孔某某又介绍了浙江电力局在苏州的工程给其，并通过“刘文彬”和工程负责人“顾家和”商谈，于是其又分次汇款人民币15万元到了刘文彬指定的张某账户；另，林康又介绍了苏州现代大厦工程给其，其也汇款人民币5万元到了张某账户。经被害人任某辨认，“刘文彬”即本案非同案共犯陈某某。
（9）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苏州格林豪泰酒店的经理。其认识一个叫任某的绍兴人，他在2011年4月至10月经常入住其酒店，好像来苏州做工程。因其酒店是加盟的，发票的抬头是苏州经贸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10）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下半年，其朋友陈某某让其办过一张工商银行卡，办卡当天下午，其又帮陈某某取过人民币5万元，其出了银行就把钱和银行卡给了陈某某，当时孔某某也在场。后来，银行卡其一直没拿回来。
（11）非同案共犯陈某某供述，证明：2010年或2011年，孔某某找其帮忙，但具体没说什么事。孔某某帮其买了包、衬衫和裤子，并带其和李汝女、“小光头”到了绍兴的红星美凯龙。途中，孔某某让“小光头”冒充某公司的业务员，让其冒充一个叫“刘文彬”的秘书，让李汝女冒充什么其忘记了。到绍兴后，孔某某就将其以“刘文彬”的名义介绍给了任某。后孔某某开车将其带到绍兴上岛咖啡，任某也来了。回舟山的时候，孔某某拿出2条软壳中华香烟和1瓶古越龙山黄酒给其，说是任某给的。几天后，孔某某问其有没有工商银行卡，其说张某有，后张某就拿着银行卡和5万元钱交给孔某某，孔某某分给其1万元。晚上的时候，孔某某说去唱歌，让其买单，其就用那1万元付了7000多元的账单，还有2000多元其自己拿着了。另，红星美凯龙的事情之后，孔某某带其到苏州，并交给其一个档案袋，让其送到宾馆房间给任某。孔某某当时叫其假扮“刘文彬”，其就有点怀疑孔某某在诈骗，但因为贪图小便宜，就按照孔某某说的做了。
（12）被告人孔某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6月，陈某某和“小光头”到绍兴红星美凯龙任某处，陈某某自称是苏州市委秘书长刘文彬，说是其朋友。后在苏州，陈某某、小丁、阿毛和其等人商量如何骗任某。陈某某让阿毛扮演城市广场工程部负责人，蓝皮（当时还在江山）扮演苏州市建设局林主任，小丁扮演装修公司的员工，陈某某自己扮演刘文彬，并让其及时把任某的动向通知他。后其和任某一起到苏州城市广场工地，陈某某和阿毛也假装在工地。几天后，陈某某拿着任某起草的合同回到舟山搞假公章，再去苏州寄合同。因该工程任某在苏州打给陈某某5万元，是送礼的钱，后合同寄到绍兴，陈某某要其让任某再打5万元，说是保证金，故共骗得任某人民币10万元，其分得其中2万元。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工商银行卡借给过陈某某2次，陈某某取了2次钱，一次1800元，一次1200元，一共3000元，其他没有借过他。其和任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
关于被告人孔某某是否参与该节诈骗10万元事实的问题，被害人任某的陈述、非同案共犯陈某某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孔某某参与了诈骗，且被告人孔某某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其参与了事前预谋及事后分赃，并在诈骗实施过程中起到一定作用；从赃款流向看，该10万元赃款中的2万元转入被告人孔某某账户，且该账户的银行卡即为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孔某某处扣押的银行卡。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孔某某参与了诈骗1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孔某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孔某某是否参与该节诈骗20万元事实的问题，经查，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任某汇款20万元至张某账户，而银行交易明细又证实张某账户中的部分赃款转入被告人孔某某账户，余款通过atm取款或消费。关于该20万元款项性质，根据被告人孔某某、非同案共犯陈某某及案外人张某与被害人任某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的客观实际、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告人孔某某等人一贯的诈骗手段及被告人孔某某就其辩解意见的举证情况，可排除合理怀疑认定该20万元即为诈骗所得。关于被告人孔某某账户的实际使用人，根据扣押清单及被告人孔某某的供述，可证实该账户的银行卡处于被告人孔某某实际控制之下。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孔某某参与了诈骗20万元的事实。
3、同年，被告人孔某某又与陈某某经事先合谋，以陈某某假扮的“刘文彬”认识“蒋伟国”，可以介绍江山市毛氏度假酒店空气能采购安装工程给被害人任某为由，骗取被害人任某信任。后被告人孔某某以及陈某某通过伪造印章等手段，以需要给“蒋伟国”好处费为由，骗取被害人任某共计人民币41000元。
2013年1月5日21时许，被告人孔某某在浙江省桐乡市梧桐镇上一无名旅馆内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孔某某已退还被害人任某人民币40000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合同，证明：涉案的《江山市毛氏度假酒店长菱空气能采购安装合同》签订于2011年9月15日，甲方为江山市毛氏度假酒店（代理人：蒋伟国），乙方为绍兴市悦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任某）。
（2）银行业务回单、陈某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任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6月8日，任某存入被告人孔某某卡内（62×××83）人民币5000元；2011年6月17日，任某存入被告人孔某某卡内（62×××83）人民币32000元；2011年8月2日，任某存入陈某某卡内人民币4000元，合计人民币41000元。
（3）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孔某某、刘文彬跟其说蒋伟国有门路，可以让其做江山市毛氏度假酒店的空气能工程。其起草合同后由孔某某拿去盖章，再交给其。后刘文彬、孔某某让其打了5000元给孔某某，由他去给蒋伟国送礼；蒋伟国让其打了4000元到“陈某某”的账户；孔某某又让其打了5000元、32000元。
（4）被告人孔某某的供述，陈某某告诉其江山有一个原计划建5星级酒店的烂尾楼，可以用来骗任某，当时其也同意的。参与这次诈骗的还有蓝皮，冒充旅游局负责工程的经理蒋伟国，陈某某冒充刘文彬。被告人孔某某当庭承认任某汇款人民币37000元给其，但辩称其中32000元已归还给被害人任某。
（5）抓获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孔某某的到案情况。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孔某某的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孔某某是否参与该节诈骗事实的问题，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和被告人孔某某的供述，在参与诈骗的人员及汇款37000元等事实上均能相互吻合，且有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孔某某参与了该节诈骗事实。被告人孔某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该节事实的诈骗金额，银行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均证实任某汇款人民币41000元给被告人孔某某及非同案共犯陈某某，对此被害人任某亦有所陈述，但总金额存在差异，故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该节事实的诈骗金额为41000元。被告人孔某某提出已将其中32000元归还给被害人任某，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被告人孔某某因犯招摇撞骗罪于1999年3月3日被浙江省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0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浙江鄞县人民法院（1999）鄞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查明事实，被告人孔某某事前参与诈骗合谋，事中实施了具体的诈骗行为，事后又收取赃款，并在获得被害人任某信任的环节上起到重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作用较小，被告人孔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孔某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虽被害人任某企图通过不正当途径谋取利益存在一定过错，但与被告人孔某某等人犯意的产生及犯罪行为的实施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尚不足以对被告人孔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孔某某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十月八日起至二○二一年十二月三十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被告人孔某某的手机2只，于本判决生效后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抵赃发还给被害人任伟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佳妮
代理审判员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徐燕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