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8刑终359号
原公诉机关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县。2002年因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7月16日因涉嫌滥伐林木罪被承德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21日被承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28日被承德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某，捕前住河北省隆化县。2014年9月28日因滥伐林木罪被隆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4年7月29日因涉嫌滥伐林木罪被承德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21日被承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28日被承德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某某，现住河北省承德县。2014年11月24日因涉嫌滥伐林木罪被承德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21日被承德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28日被承德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病于当日由看守所建议改变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沈某某、邹某某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承刑初字第0016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某某、沈某某、邹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以（2016）冀08刑终1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还重新审理。承德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冀0821刑初6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某某、沈某某、邹某某不服判决，又提出上诉，本院以（2016）冀08刑终16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还重新审理。承德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冀0821刑初19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某、沈某某、邹某某仍不服判决，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张某某、沈某某、邹某某及邹某某辩护人闫凤翥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静出庭履行职务。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初，河北省承德市机场项目需占用承德县高寺台镇唐杖子村小东岔的林地26.4亩，四至中南边界以机场办人员和唐杖子村委托四组小组长连某某拴的红塑料袋标记的号树为准。为了本次占地和将来再次占地需要，唐杖子村向承德县林业局办理了唐杖子村小东岔林地35.1亩油松林的采伐许可审批手续，边界以承德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设计时唐杖子村四组小组长连某某用斧子砍的号树为准。2013年6月，被告人张某某以公开招标方式花费5000元购买了承德县高寺台镇唐杖子村村集体所有的机场办需占用的位于唐杖子村小东岔的26.4亩林地上的油松林。时任承德县高寺台镇唐杖子村书记邹某某在招标后砍伐前曾带领张某某及伐木工殷某某上山指认四至边界；在林业局设计砍伐面积以及与被告人张某某签订买卖协议时被告人邹某某均在场。后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告人沈某某合伙共同砍伐，砍伐完成后高寺台林业站派于某某、张某甲等人到砍伐完毕的现场实际核查时，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告人邹某某一同跟着上山实地测量，当时被告人邹某某在采伐完毕的现场明确表示砍伐现场没有超面积砍伐行为，所有砍伐面积都在四至边界之内且也都审批过了。后经承德县林业规划勘察设计院鉴定张某某等人的砍伐现场实际砍伐面积为林地41.5亩，其中超设计采伐油松面积6.4亩、蓄积20.2立方米、不足检尺径油松96株。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沈某某主动投案，缴纳了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2002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沈某某2014年9月28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隆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殷某某（伐木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沈某某说他在承德县批下来点山让我过去给砍砍；我们到山上不久张某某也带着4、5个人上山了，张某某上山以后说让唐杖子村的书记（即邹某某）领着我和他一起去看看四至边界，然后那个书记带我和张某某看的四至边界，我们转山的时候，山上有一条用红色塑料袋做的边界，红色塑料袋都在树上拴着，那个书记告诉我和张某某砍伐的四至边界是北至飞机场修的道，东至梁脊分水岭，南至大石头边上的号树（用红漆的），西至沟当，沟当的边界是用红色塑料袋做的边界，我们看完四至边界以后我为了确定边界在南边大石头边上砍了一棵树，从大石头斜着上去的拐弯处砍了一棵树；等路修好了以后，我就开始在山上砍伐，我是从南边大石头的号树那里往梁脊方向开始砍伐的，第二天砍伐了有一个多小时的时候我看到有一条用红漆做标记的边界，我看到用红漆做的标记以后就问张某某说那块是在砍伐范围以内的吗，张某某说那个书记不是给指好边界了吗，那个红漆可能是为了测量胸径用的，他说让我砍吧没事，然后我接着砍伐；后来我看到几棵用红色塑料袋做标记的树，我问张某某用红塑料袋做标记的是怎么回事，张某某说书记都给指好边界了，让我就按照边界砍伐就行了，然后我开始接着砍伐；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我们村的张某某找我说他在唐杖子村砍块林子要修路，让我去给他干干零活，当时和我们一起上山修路的有我们村的刘某某和我，还有一个开钩机的人我不认识，我们在山下的河套那里刚开始着手修路时张某某领着唐杖子村的书记邹某某一起上的山。即证明在砍伐前被告人邹某某确系和张某某上山的事实；
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张某某找的我和我们村的赵某甲、还有一个姓张的到我们村榆树沟给张某某装车，我们第一天装车的时候因为车上不去山，村书记邹某某开铲车给拽的车；
4、证人王某某（村主任）的证言，证实张某某以5000元钱中标后在村里签的买卖协议，自己和邹某某都在场，当时告诉张某某砍伐手续是35.1亩，但村里只卖26.4亩，不许砍超界；林业局设计时是邹某某跟着；是邹某某上山领着张某某看的边界，邹某某和我说过他领着张某某看的四至边界就是26.4亩的四至边界；
5、证人连某某（小组长）的证言，证实机场办最后做的边界记号是用红塑料袋绑的号树。林业局设计砍伐时邹某某跟着，我自己用斧子砍的号树做记号，林业局设计的边界距机场办做的边界往外有5、6米远；张某某他们砍伐完，我自己看到林业局设计砍伐时砍的号树以外的松树都被砍了一大片；
6、证人郑某某（机场拆迁办主任）的证言，证实机场办已经将需要机场占用唐杖子村的林地边界用红色塑料袋做好记号了，审批手续下来后就交给唐杖子村了；
7、证人谢某某（机场办副主任）的证言，证实承德飞机场建设中，在高寺台唐杖子村所占用的林地边界，一共变线过七次，我们所做记号有的是以在边界树上拴红塑料袋的形式做的，有的是以在边界树上或边界石头上喷红漆的形式做的，最后一次变线是唐杖子村安排四组小组长连某某带着我们的人放的线用红色塑料袋在边界上做的标记；
8、证人何某某（承德县林业规划勘察设计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唐杖子村砍伐林木设计时是我和温德祥给做的方案，当时唐杖子村书记邹某某在场，指边界的连某某用他自己带的斧子砍的号树；
9、证人于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承德县高寺台镇唐杖子村有批树砍伐的已经基本砍伐完毕了，我们站下去核查有没有砍超边的行为；当时张某某、唐杖子村的书记邹某某在场；邹某某给我们大概指了下四至边界，邹某某说所有砍伐的面积都在四至边界以内也都批过了，邹某某给我们指的四至边界是东至梁脊分水岭、西至沟当、南至道边大石头边上的号树、北至飞机场修的道，我们转完以后在山上粗略算了一下，可能超了，于是吃完午饭下午又到现场重新测量，邹某某给指南边界是从下河套沟里用红漆打号的石头往上，以用红漆打号的号树为边界，最后一次测又感觉基本上不超；我们一共测量了三次，前两次可能跑错了，最后一次邹某某、张某某跟着指认四至，又发现不超；
10、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经承德县林业局批准审批采伐的面积为35.1亩，四至南至号树，权属为唐杖子村集体所有，采伐期限为2013年6月13日至7月13日；
11、买卖协议一份，证实唐杖子村将机场征占用地的亩数为26.4亩松树场子林木以5000元卖给张某某；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并证实进入现场按张某某指认砍伐四至边界为东至梁脊分水岭、西至沟当、南至道边用红漆打号的号树，北至飞机场修的道，在西边界沟当处有一处用红漆做记号的大石头；
13、承德县林业规划勘察设计院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高寺台镇唐杖子村小东岔砍伐树木的超采伐油松面积6.4亩，蓄积20.2立方米；
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沈某某系主动投案；
15、办案说明及罚款收据，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沈某某违法所得9000元已经被收缴；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沈某某、邹某某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02）双桥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2002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18、隆化县人民法院（2014）隆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沈某某2014年9月28日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19、被告人邹某某的身份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邹某某系高寺台镇唐杖子村村书记；
20、承德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2份，证实被告人张某某、沈某某超砍林木边界确系被告人邹某某指认，我局认定邹某某已构成犯罪。因案发所涉及的部分现场已被承德飞机场施工压埋，无法进行鉴定；
2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份，我听人说唐杖子村要卖林子，就找到他们村的书记邹某某领我上山看的林子，我们两个上山以后邹某某给我指的四至边界，当时指的南边界就是我现在砍伐的那里；过了一个来月我到唐杖子村以5000元的价格中标，中标以后邹某某他们就把砍伐手续给我了，我拿到砍伐手续以后看了一下砍伐证上的面积是35.1亩，然后我就和唐杖子村签了买卖协议，买卖协议是唐杖子村村长王某某写的，也是王某某代表唐杖子村签的，协议的具体内容我当时没有看，只是在王某某写协议的时候让他在协议里加上一条我砍伐林木时要走的道；签完协议以后，我给沈某某打电话，让他和我一起合伙砍伐，我告诉他砍伐手续都办好了，砍伐面积是35.1亩，沈某某同意了，沈某某就带着砍伐工过来了，到山上以后邹某某领着我和砍伐工在山上转着看四至边界，沈某某到树林子里去看树去了，邹某某给指的边界是东至分水岭，南至大石头边上的号树（大石头和号树上都喷了红漆），西至沟当，北至飞机场修的道，我们转四至边界的时候我们砍伐工殷某某在边界上砍了几棵树做的记号，我们砍伐完以后过了有20左右天，高寺台林业中队找到我说有人告状说我们砍超边了，高寺台林业中队的张队长带着他们中队的人、高寺台镇的姜某甲，唐杖子村的邹某某和我一起上山看的边界，当时邹某某和中队的人说我没有砍超；
22、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高寺台镇唐杖子村花5000块钱包了一片松树林子，砍伐手续都有，张某某要和我合伙一起砍伐，我觉得行就答应他了；张某某给我打完电话，我就到高寺台找的张某某和我一起到唐杖子村看的山，看山的时候张某某给我看的砍伐证，我看砍伐证上的亩数和山上的林木以后觉得还行，过了有二、三天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能砍了让我带砍伐工过去砍树，我们上山不久张某某就带着四、五个人也跟着上来了，张某某他们上山以后，唐杖子村书记邹某某带着砍伐工殷某某看了砍伐边界，殷某某说他在边界上放了两棵树好确定边界，邹某某下山后我和张某某、殷某某在山上修道；修好道以后殷某某就开始上山砍树，在我们砍伐以里10米左右有红色塑料袋做标记的边界，在我们砍伐的边界上我没注意有明显的标记；
23、被告人邹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承德市要在我们村小东岔建飞机场需要占用小东岔的部分林地，所占范围他们机场的人都用红色塑料袋把边界做好记号了，边界以里的机场要占用，一共是26.4亩；过了没多久承德县林业局的人就过来设计，我们村去的人我就记得有我和我们村四组的小组长连某某，我们到山上以后因为怕机场办所划边界以内的林地不够用，我们又往外多设计了一块，林业局的人设计好了以后，连某某用斧子砍的号树，林业砍伐手续批的是35.1亩；砍伐手续下来以后我们村又出的招标公示，是标的5000元，招标的标的物是机场占用的26.4亩林地内的林木，边界以机场做的红色塑料袋标记为准，招标那天张某某来我们村竞的标，张某某5000元中标以后我们村又和张某某签订了买卖协议书；张某某中标以后和我说他要修条路好往山下运木材，张某某修路的过程中我又上山去看看他毁没毁树并且看看他砍树时过没过界，我到山上的时候张某某正在修路没有砍树，我看张某某修路时没有毁树，然后我又告诉张某某说让他砍树的时候别过界，就以他们机场拴的红色塑料袋记号为准，拴红色塑料袋的树也不要砍，我告诉完张某某以后我就下山了，之后张某某砍树的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判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与被告人沈某某合伙采伐山林，其中超设计面积采伐林地6.4亩，经鉴定蓄积为20.2立方米、不足检尺径油松96株，属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因采伐的山林所有权属村集体所有，被告人张某某、沈某某系外地人所采伐的山林具体地点和面积是按照时任村书记即被告人邹某某所指边界采伐，邹某某指认边界行为应视为代表村里，故被告人张某某、沈某某没有盗伐的故意；唐杖子村村书记邹某某代表村里为被告人张某某、沈某某指认边界，而所指边界超出采伐许可证面积，其超面积指界的行为不是村委会集体意志，故被告人邹某某主观上对张某某、沈某某超范围砍伐存在故意，且客观上造成张某某、沈某某滥伐林木的后果；故应由邹某某个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其行为亦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张某某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某、沈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张某某、沈某某退缴了违法所得，属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在量刑时对张某某、沈某某以上情节一并综合考虑。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整。二、被告人沈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整；撤销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14）隆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沈某某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肆万元整。三、被告人邹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整。
张某某上诉认为其自首、主动交纳违法所得、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承德县林业勘察设计院没有鉴定资质，请求从轻处罚。
沈某某上诉认为原判量刑重，理由是其有自首情节，主动交纳违法所得，认罪悔罪，承德县林业勘察设计院没有鉴定资质，请求从轻处罚。
邹某某上诉认为其无罪，主要理由是，上诉人在带张某某到实地查看现场时，指界明确，未超过范围，其不是滥伐林木罪的共犯。此外，承德县林业勘察设计院没有鉴定资质。
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沈某某违反森林法的规定，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他人所有的林木，依法构成滥伐林木罪。张某某与承德县高寺台镇唐杖子村签订的买卖协议只约定了树种和亩数，未约定四至，但张某某、沈某某持有林业部门审核批准的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林木，采伐许可证标明四至，如果张某某、沈某某认为四至不明的，应由发证机关予以核实明确。因此，张某某二人应当而没有让林业部门指认边界，而以唐杖子村原书记指认越界为由，超数量采伐，其主观上存在滥伐林木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滥伐林木的行为，应认定构成滥伐林木罪。
上诉人邹某某与机场办、林业部门共同参与了边界划定并确定标记，因此，邹某某对机场占地26.4亩边界及采伐许可证35.1亩边界都是清楚的，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邹某某与张某某、沈某某互相串通，采取多指边界的方法超量采伐并获取利益的事实，因此，邹某某没有滥伐林木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邹某某也未实施滥伐林木行为，原判认定邹某某为滥伐林木罪的共犯，不能满足犯罪主客观要件的要求。邹某某作为村党支部书记，未得到林木采伐许可证发证机关授权或委托，为张某某指认采伐四至边界，并非其工作职责，邹某某不能因为为张某某指界中可能存在的失误而成为滥伐林木罪的共犯。因此，应宣告其无罪。
承德县林业规划勘察设计院不是法定鉴定机构，但因现场因施工已无法恢复原状，本院综合考虑鉴定所采用的方法、本案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尤其是林业设计人员证言，仍应认定采伐确实超出了许可证规定的数量，但是因犯罪情节较轻，且有自首、交纳违法所得、认罪悔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对张某某、沈某某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在主刑及附加刑上均从轻处罚。但沈某某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滥伐林木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执行刑罚。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6）冀0821刑初19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撤销隆化县人民法院（2014）隆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沈某某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某某无罪。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丛云峰
代理审判员 孟昭鹏
代理审判员 李 维 红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 冉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