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02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郑倩，女，1996年5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学生，住江西省上饶市。
委托代理人：郑有良，男，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份证号码：362301196204131058，系郑倩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张春花，女，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系郑倩的母亲。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上饶市第二中学，住址：上饶市信州区水南街***号。
法定代表人：曾存马，校长。
委托代理人：董昌巍、吕亚闰，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关虹，女，197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代理人：董昌巍，吕亚闰，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徐某。
委托代理人：林小为，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再审申请人郑倩因与被申请人上饶市第二中学、被申请人关虹、被申请人徐某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3）信民一初字第219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信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信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人郑倩、被申请人上饶市二中、关虹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下发（2015）饶中民再上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4）信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和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3）信民一初字第219号民事调解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郑倩委托代理人郑有良、张春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上饶市第二中学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关虹委托代理人董昌巍、吕亚闰、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徐某委托代理人林小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倩申请再审(重审)称，要求：1、判令三被申请人共同赔偿医药费44896元、护理费89060元、营养费10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监护人误工费166050元、交通费住宿费10870元、××赔偿金431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心理治疗费18000元、二次鉴定费16000元、已交诉讼费上诉费共计币525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896751元的90%即807076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申请人承担；3、请求保留对三被申请人今后诉讼权；4、请求保留被再审人学校存在违反教育协议剥夺申请再审人未满十六周岁受教育权学籍号被删除另案起诉权；5、请求将信州区残联指定鉴定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鉴定标准》对郑倩评定精神三级××作为本案赔偿依据。事实与理由：2012年3月9日政治课月考郑倩翻书，监考老师关虹辱骂了郑倩，收缴了课本，拒收郑倩试卷。并在当日下午英语科目考试中将郑倩政治试卷扔到郑倩脸上，辱骂郑倩。之后关虹在英语课上再次提及考试舞弊一事，并以小偷相比对郑倩舞弊行为进行剖析。关虹的行为，造成申请再审人伤心流泪、心情低落，耳朵经常嗡嗡响的现象。经市立医院、铁路医院多次诊疗，未有原因。2012年4月1日，数学周练课，同学徐某公开调戏郑倩，要郑倩做其老婆，抱摸郑倩，郑倩躲避，坐到其他人位置，徐某紧跟着追过去，致使郑倩被嘲笑、蒙羞。关虹老师在场，放任徐某的行为，不予制止。2012年4月21日经上饶市精神病医院诊断，郑倩患××。因怕误诊，申请再审人父母带着郑倩辗转于横峰、南昌、北京等医院治疗，至今未彻底痊愈。二审期间，经申请，法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倩被诊断为××性障碍(伴有急性应急)，××的主要原因。申请再审人认为，被申请人上饶二中作为教育机构，未能确保申请再审人在校安全接受教育，在考试中遭被申请人关虹、徐某损害，是导致申请再审人急性精神病障碍及××直接主要原因，为维护××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上饶市二中辩称，2013年信州区人民法院组织调解结案，学校已经支付了3万元补偿款，已尽责任，学校和老师不存在欺骗。郑倩作弊，老师进行教育是合法的，学校不应承担相关责任。再审申请人诉请未有核心证据证明郑倩患有精神分裂症，没有证据证明郑倩患有××与学校、老师的处理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再审申请人申请鉴定，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湘雅医院重新鉴定，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不合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再审申请人是高中学生，有权利选择是否转学。
关虹辩称，被申请人作为老师，主观上既没有故意和过失，客观上也没有对郑倩造成损害。徐某与郑倩的玩笑行为以及造成的伤害，与老师没有关系。
徐某辩称，郑倩一方有夸大言辞的嫌疑，被申请人不存在对郑倩有侮辱行为。郑倩是××，同意上饶市二中的答辩意见。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不能证明伤害与被申请人有联系。郑倩与上饶市二中、关虹及本人已达成调解协议，法院出具调解书，郑倩承诺放弃追究上饶市二中、关虹、徐某责任，现又将被申请人卷入诉讼，违反诚实守信。
郑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医药费39993元、护理费13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3500元（175天x20元/天）、营养费3500元（175天x20元/天）、交通住宿费5716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344,7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1、被告上饶市二中、被告关虹自愿一次性补偿原告3万元，此款在调解书送达时一次付清，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上饶市二中、被告关虹的一切请求；并不再认为被告有责任（原告放弃的请求和责任主张，包括被告上饶市二中、关虹因自己的行为和因徐某的行为有可能产生的一切请求和责任）；2、原告郑倩不再在上饶市二中继续就读，原、被告一致同意由被告上饶市二中退还原告择校费2万元，与原告此前向被告所借的2万元冲抵，两不相欠。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原告自愿承担。一审法院出具了（2013）信民一初字第219号调解书,郑倩撤回了对徐某的起诉。
2014年1月15日郑倩委托代理人郑有良自行委托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对郑倩精神状态及因果关系进行评定。该所出具了温律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倩患幻觉妄想状态（××），××发生与在校期间精神刺激因素系直接因果关系。郑有良认为原审鉴定过程中学校存在欺骗行为，目的是想让郑倩放弃赔偿。现在有证据证明三被告对郑倩造成了伤害，应共同赔偿。郑倩2014年2月23日向本院申请再审，要求：1、撤销信州区法院（2013）信民一初字第219号民事调解书；2、请求恢复申请再审人原学籍，恢复上饶二中继续就读的权利；3、判令三被申请人共同赔偿申请再审人医药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及后续治疗费各项损失共计634250元；4、本案的所有费用由三被申请人承担；5、保留对三被申请人今后的诉讼权利。
本院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信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再审查明，申请再审人郑倩与被申请人徐某系原上饶市二中高一六班同学，被申请人关虹系上饶市二中英语教师，于2012年3月9日，上饶市第二中学举行月考考试，高一（6）班的郑倩在政治考试中因作弊被监考老师关虹发现，关虹老师当场收缴了郑倩抄袭的政治课本，但仍然让其继续考试。考试结束后，关虹老师根据上饶市二中监考的职责及学校的相关规定，告知郑倩同学她的行为已属于舞弊，按学校的相关规定，舞弊不仅要判该科零分，还要将舞弊的同学进行全校通报，但是关虹只是叫郑倩将试卷自己带回。月考结束后，正常上课，鉴于这次月考中学生舞弊非常严重的现象，关虹在课堂上对高一（6）班的学生进行了批评教育，并且举了一个英语阅读理解中出现的一个小故事——小偷偷东西的故事，以求达到教育学生要讲诚信，课上并没有点名批评学生。此事后，申请再审人有不良反应，总感觉有人议论，耳朵嗡嗡响，睡眠有一定影响，经医院检查未查出具体原因，仍正常上学。
2012年4月1日上午，上饶市二中高一（6）班数学周练课上监考老师是关虹，当周练课将近结束时关虹离开教室去上厕所，徐某在关虹老师离开教室后，对并排坐着的郑倩说“郑倩你的皮肤白，长得漂亮，是否考虑做我的女朋友。”并顺势欲摸郑倩脸颊，郑倩当时脸红并避开，接着就坐到另一个位置上去了，徐某当时也跟着坐过去，这时关虹老师回来了，徐某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去。事件发生后，班主任先严厉批评徐某，后让徐某当面向郑倩道歉，取得谅解后才让他们离开办公室，2012年4月7日，申请再审人郑倩父母到校为女儿请假，称郑倩心情不佳，耳边常伴有老师辱骂声，同学议论及教室有人陷害她、睡眠不好等症状，休息十余天。2012年4月19日，为减轻申请再审人的心理压力，被申请人徐某及其家长在学校办公室当面向申请再审人郑倩及其父母道歉。2012年4月21日，申请再审人郑倩父母亲再次电话请假，带郑倩到上饶市精神病医院治疗，××，吃药一段时间后未明显好转。2012年5月7日，到江西省消防总队医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继续吃药治疗。2012年5月9日，申请再审人父亲郑有良向信州区公安局水南派出所报案称：其女儿郑倩被任课老师关虹在月考政治的时候侮辱和被其同班同学徐某调戏侮辱，这两件事导致其女儿患精神分裂症，要求水南派出所进行调查。水南派出所立案后，经多方调查，并于2012年11月20日出具了调查报告。2012年6月6日郑倩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进行检查和心理分析。2012年7月7日到上饶市第三人民医院（××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住院115天，2012年10月30日出院，住院期间进行药物和心理治疗，出院后已明显好转。根据申请再审人再审期间提供的发票，申请再审人多次治疗共用去医疗费44895.6元，差旅费、住宿费等16068.6元。
原审期间2013年3月8日，当事人在本院技术科选定委托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对申请再审人××状态、损害程度及医疗费用和被申请人关虹、徐某的行为与申请再审人疾病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后来因为因果关系不鉴定，××学司法鉴定所，因当事人的原因被退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时间和鉴定材料原因难以鉴定出结果被退回。
2014年1月15日申请再审人郑倩父亲郑有良自行委托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对女儿郑倩精神状态及因果关系进行评定。2014年1月20日该所出具温律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本次发病中的精神状态（医学诊断）评定：幻觉妄想状态（××）；2、本次发病与应激事件的因果关系评定：与在校期间精神刺激因素：系直接因果关系。同时说明该鉴定仅仅涉及保险公司理赔。
为便于审查，本院通知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出庭，该所未派人出庭，并于2014年11月14日出具一函说明，该鉴定意见书仅用于被鉴定人郑倩住院治疗后涉及保险公司理赔。
本院再审认为，申请再审人提供的鉴定报告的用途仅用于医疗保险的理赔，要求作为诉讼赔偿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调解书关于如何补偿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自愿作出的，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维持。关于调解书中第二项，申请再审人郑倩不再在上饶市第二中学继续就读，但申请再审人父母自己不了解普通高中学生学籍管理办法中规定不得随意转学，同县城、同城区内不转学，自己又无法转到其他地方就读，至今读书的问题仍未得到解决，客观上影响到申请再审人受教育权利的实现，且原审期间申请再审人并没有此项诉讼请求，该项调解并非申请再审人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自愿合法原则，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饶市信州区法院（2013）信民一初字第219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即“一、被告上饶市二中、被告关虹自愿一次性补偿原告3万元，此款在调解书送达时一次性付清，原告自愿放弃对被告上饶市二中、被告关虹的一切请求，并不再认为被告有责任（原告放弃的请求和责任主张，包括被告上饶市二中、关虹因自己的行为和因徐某的行为有可能产生的一切请求和责任）”；
二、撤销上饶市信州区法院（2013）信民一初字第21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即“原告郑倩不再在上饶市二中继续就读，原、被告一致同意由被告上饶市二中退还原告择校费2万元，与原告此前向被告所借的2万元冲抵，两不相欠”。
原审案件受理费275元，由申请再审人负担125元，被申请人上饶市第二中学负担150元。
再审申请人郑倩、被申请人上饶市二中、关虹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期间郑倩申请重新鉴定，申请的内容为：1、××（状态）；2、对关虹(老师)、徐某（学生）的行为伤害与上诉人郑倩患××的因果关系；3、后期治疗费；4、××等级。二审法院委托湖南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倩诊断为××性障碍（伴有急性应急），××的主要原因。二审期间，郑倩同时申请对后期治疗费及××等级进行鉴定，之后撤回了该申请。二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进一步查清事实，分清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裁定：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4）信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及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3）信民初一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发回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申请再审人郑倩提供的湘雅医院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再审申请人的精神病是被告关虹、徐某所致和学校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经质证，上饶二中和被申请人徐某对鉴定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湘雅医院鉴定机构并未选入湖南司法鉴定机构名册，不具备鉴定资质；合法性有异议，认为鉴定是再审申请人单方选定的、再审申请人家属陪同前提下作出的，鉴定内容以偏概全，片面采纳原告及其家人的反映，不符合鉴定的逻辑规则；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鉴定时再审申请人精神是正常的，不能证明其存在精神障碍，不能评定关虹、徐某与郑倩的精神病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是经湖南省司法厅批准成立的司法鉴定机构，有《司法鉴定许可证》，有专业人员，其依法接受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在职责范围内就郑倩的精神状态及因果关系作出的《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上饶二中和被申请人徐某的抗辩意见不成立。
2、申请再审人郑倩提供的《××人证》，证明郑倩为××三级的××人，郑倩的伤残系三被申请人所致。经质证，二中认为，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该证系再审申请人私自委托第三方作出的，程序不合法。关联性有异议，该评定无法证明其被评定为××与上饶市二中关虹老师有因果关系，该证据无法排除在事情发生后至此期间因其他原因导致××。本院认为，相关机关依托××人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证管理办法》及《中国××人实用评定标准》按办证流程作出的伤残评定，具有法律效力。郑倩评定为××三级，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3、申请再审人郑倩提供的人身损害赔偿票据（详见赔偿清单）共计807076元，经质证，上饶二中对再审申请人相关费用提出异议：心理治疗费应有正式发票、后续医药费没有正规的发票、肝功能检查与本案无关、温州的鉴定是再审申请人单方委托不应纳入本案、申请人医药费、鉴定费、治疗费没有相关正式发票、发票中夹杂着与本案不相关的证据如餐饮费、交通费、医药费、鉴定费与其提供发票不相符，交通费，住宿费重复计算且无相关票据证明。被申请人徐某认为应将不相关的费用予以剔除。经本院审核，郑倩赔偿项目为：
（1）医疗费43841.7元，其中北京医院门诊10900.55元、××医院（2012年7月住院治疗，住院115天）8499.42元（已扣除上饶医保局报销费用6969.45元）、××医院12687.32元、上饶市立医院门诊2995.46元、上饶第三人民医院门诊8758.95元。
（2）××医院住院伙食费1976元、住院营养费2300元（20元/天x115天）、住院护理费（按1人计算）9660元、误工费（按1人计算）9660元（84元/天x115天）。
（3）治病期间的交通费8318.70元、住宿费3040元、鉴定费5500元。
（4）心理治疗费18000元、一审律师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本院再审（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1、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证据采信；2、三被申请人对原告的精神病有无过错，是否承担责任；3、再审申请人提出的精神三级赔偿金是否正当、采信。4、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赔偿费用是否正当、采信。5、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其他请求，是否正当、采信。
本院再审（重审）认为，1、关于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证据采信问题。首先，鉴定机构合法。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是经湖南省司法厅批准成立的司法鉴定机构，有《司法鉴定许可证》和相应印章、有许可范围、有专业人员，因此，该鉴定机构合法；其次，鉴定程序合法。它是再审申请人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出申请的由二审法院依程序选定鉴定机构进行的；再次，鉴定结论有法律效力。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受二审法院委托就委托事项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
2、关于三被申请人是否应当责问题。再审申请人郑倩考试中舞弊违反校规，对本纠纷的产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被申请人关虹在对郑倩批评教育中没有注意因人而教，方式方法欠妥，但对本纠纷的产生没有过错，系履职行为，不承担责任。被申请人徐某在纠纷发生时尚属未成年人，其在愚人节当天对郑倩有出格的言行，不妥，但对本纠纷的产生，不承担相应责任。被申请人上饶二中作为教育机构存在管理缺失，对本纠纷的产生，应承担主要责任。
3、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精神三级赔偿金要求按伤残三级予以赔偿是否可以采信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残联作出的××，侧重于智能方面，等级共有四级，一、二级较重，三、四级较轻；而伤残赔偿机构作出的××等级，侧重于人体器官有无受损，等级有十级，一、二、三级较重，后者较轻，故两者不能相提并论。再审申请人郑倩要求××赔偿金431300元，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再审申请人赔偿费用的认定：
（1）郑倩要求赔偿在北京、南昌、××花去的医疗费43841.7元，正当，采信；
（2）郑倩要求赔偿2012年上饶横峰精神病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正当，但应按2012年5月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1年江西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数据》计算；
（3）郑倩要求赔偿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合理部分采信；
（4）郑倩要求赔偿心理治疗费18000元，正当、合理，予以采信；
（5）郑倩要求赔偿律师费10000元，不妥，不予采信；
（6）被申请人上饶二中对郑倩自行到温州鉴定的车费840元、住宿费450元、温州律证司法鉴定费2800元有异议，不同意承担。本院认为，郑倩的病情，经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幻觉妄想状态（××），本次发病与在校期间精神刺激因素系直接因果关系。该鉴定结果与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不矛盾，故郑倩要求赔偿温州鉴定的车费840元、住宿费450元、温州律证司法鉴定费2800元，正当、合理，本院予以采信。
（7）郑倩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因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再审申请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8）郑倩要求保留对被申请人上饶二中违反教育协议删除其学籍号剥夺其受教育权的起诉权，不在民事赔偿范围，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纠纷的产生，再审申请人郑倩酌情应承担10%责任，被申请人上饶市第二中学应承担90%责任，被申请人关虹、徐某不承担责任。再审申请人郑倩已实际收到被申请人上饶市第二中学30000元，应在总赔偿款中扣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申请人上饶市第二中学应赔偿再审申请人郑倩医疗费43841.7元、住院伙食费1976元、住院营养费2300元（20元/天x115天）、住院护理费（按1人计算）9660元（84元/天x115天）、误工费（按1人计算）9660元（84元/天x115天）、交通费8318.70元、住宿费3040元、鉴定费5500元、心理治疗费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人民币142296.4元的90%即128066.76元，扣除郑倩已得到的30000元，实际应付赔偿款为98066.76元；
二、驳回申请再审人郑倩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1870元(郑倩已交1000元)，由再审申请人郑倩负担1214.5元，被申请人上饶市第二中学负担1093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杨丽芳
人民陪审员 徐海燕
人民陪审员 杨宏庆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詹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