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定中刑二终字第1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临洮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某，男，汉族，1970年8月9日生于甘肃省临洮县，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11月10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临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临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回族，1988年12月11日生于甘肃省广河县，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11月16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临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临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原审被告人罗某，男，汉族，1977年3月18日生于甘肃省陇西县，初中文化，无业。1995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陇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8年1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陇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4年6月30日因犯贩卖、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陇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10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陇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8月29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1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临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临洮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临洮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某某、马某某、罗某运输毒品、非法持有毒品一案，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临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某某、马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5月14日，定西市公安局对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马万某等人采取技术侦查措施。2014年7月5日，被告人石某某与犯罪嫌疑人马万某联系后，欲从临洮向陇西运输毒品，定西市公安局将以上线索反馈至临洮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同日18时许，办案民警在临渭公路窑店镇境内抓获正在驾驶桑塔纳牌小轿车的被告人石某某，并带至临洮县公安局调查。经人身搜查，从被告人石某某上衣右袖口处查获外用黑色塑料纸、内用白色塑料纸包裹的毒品可疑物一包。经称量化验，该包毒品可疑物净重74.5克，含有毒品海洛因成份。经讯问，被告人石某某承认系马万某雇佣其将该包毒品可疑物运送给被告人罗某。2014年11月15日12时许，经办案民警布控，在陇西县中天家园15栋2单元门前抓获被告人罗某，当场从被告人罗某外套右口袋中查获外用黑色塑料纸包装的毒品可疑物六小包，并从被告人罗某租住陇西县中天家园15栋2单元3003室卧室内窗帘打结处查获外用白色塑料纸包装的毒品可疑物一包，共计七包。经称量化验，七包毒品可疑物总净重43.5克，均含有毒品海洛因成份。经讯问，被告人罗某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毒品上线”，后被告人罗某联系“毒品上线”将毒品送至陇西。同日19时许，经办案民警布控，在陇西县人民广场抓获向被告人罗某运送毒品的被告人马某某，并当场查获装在索正照明灯泡包装盒内，外用黑色塑料纸、内用白色塑料纸包装的块状毒品可疑物两包，经称量化验，两包毒品可疑物共计净重50克，均含有毒品海洛因成份。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1月9日18时许，临洮县公安局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在临渭公路截获甘号桑塔纳小轿车，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被告人石某某；2014年11月15日12时许，临洮县公安局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在陇西县中天家园15栋第二单元门前抓获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的被告人罗某；2014年11月15日19时许，临洮县公安局民警根据掌握的线索，在陇西县人民广场抓获涉嫌运输毒品的被告人马某某。2.被告人石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9日，一个姓马的回民（指马万某）交给其一包“东西”，让其开车送往陇西，报酬还是300元，同日3时许，其驾驶桑塔纳牌小轿车行至窑店和庆坪交界处时，被警察截获，并将其带往临洮县公安局办案中心，因其害怕，在途中没有向警察说其帮回民运送“东西”的事情，在办案中心，警察从其右手袖口里面搜出外用黑色塑料纸、内用白色塑料纸包裹的白色柱状“东西”，其承认“东西”要送给陇西县城一个30多岁的男子（指罗某），及其手机号码是139＊＊＊＊****，马姓回民的手机号码是183＊＊＊＊****。3.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15日，“赖皮”给了其2000元，让其将装在索正LED灯泡的纸盒子的毒品送往陇西，其乘车至陇西县人民广场，并将装有毒品的盒子放到公厕左侧第一个铁灯架上，要离开时被警察抓获，并查获毒品，及其手机号码是187＊＊＊＊****，“赖皮”的手机号码是131＊＊＊＊****。4.被告人罗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15日13时许，其刚走出陇西县中天家园15栋2单元，就被警察抓获，当场查获其装在上衣口袋里的六小包毒品海洛因，并从租住卧室窗帘打结处查获外用白布袋包装、内用白色塑料纸包裹的一包毒品海洛因，毒品是其用手机号131＊＊＊＊****联系他人购买的，用于自己吸食，其最近一直服用戒毒药物，当场尿检呈阴性，因其原来从兰州的“毒品上线”购买过毒品，购买的毒品被送到陇西县城里的人民广场的白色灯柱里面，其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毒品上线”，后其不断打电话联系兰州的“毒品上线”，“毒品上线”让其下午到陇西县城的人民广场等着，同日18时许，警察抓获放东西的年轻人（经其辨认系马某某），并从广场上白色灯柱里面查获毒品，及其从马万某处购买过毒品，运送毒品的人是一个开着小车、脸上长满胡子的中年男子（经其辨认系石某某），2014年11月9日晚上，马万某打电话对其说，送东西的人出事了，之后再未联系，其手机号码为186＊＊＊＊****、152＊＊＊＊****、155＊＊＊＊****、156＊＊＊＊****、131＊＊＊＊****、18＊＊＊＊2750、132＊＊＊＊****，经常用13＊＊＊＊18236联系马万某，兰州“毒品上线”的手机号码是131＊＊＊＊****。5.证人张星桃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其将一男子（指马某某）从文峰高速路口拉至陇西县人民广场，后该男子被警察抓获。6.称量笔录及照片、查获毒品照片，证明查获的被告人石某某藏匿在上衣右袖口的外用黑色塑料纸内用白色塑料纸包装的白色块状毒品可疑物一包，经称量，净重74.5克；查获的被告人罗某藏匿在上衣右口袋的外用黑色塑料纸包装的白色块状毒品可疑物六小包及罗某家中窗帘打结处的外用白色塑料纸包装的白色块状毒品可疑物一包，编号为1-7号，经称量，1号净重0.94克，2号净重0.44克，3号净重0.93克，4号净重0.13克，5号净重0.19克，6号净重0.18克，7号净重40.69克，总净重43.5克；查获的被告人马某某藏匿在陇西县人民广场公厕左侧第一个铁灯架上装在索正照明灯泡包装盒内，外用黑色塑料纸、内用两层白色塑料纸包装的白色块状毒品可疑物两包，编号为1、2号，经称量，1号净重25克，2号净重25克，总净重50克。7.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查获被告人石某某的74.5克毒品可疑物、被告人罗某的43.5克毒品可疑物、被告人马某某华的50克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份。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1月10日、16日，在临洮县看守所，公安民警让被告人石某某、罗某从编号为1-10的不同男性照片十张中辨认毒品上、下线人员，石某某辨认出马万某系给其毒品的上线人员、罗某系交付毒品的下线人员；罗某辨认出马万某、石某某、马某某曾给其送过毒品。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手机六部，现金缴款单，证实2014年11月9日，办案民警从被告人石某某处扣押了甘号黑色桑塔纳牌小车一辆（发动机号A64504，大架号LSVAB4BR8DN189388）、黑色ZTE-CN780手机一部、毒品可疑物一包；2014年11月15日，办案民警从被告人罗某处扣押了三星SM-G9006N手机一部、康佳V980手机一部、诺基亚N85手机一部、黑色HUAWEI手机一部、毒品可疑物七小包，从被告人马某某处扣押了三星SCH-1869手机一部、现金2000元、毒品可疑物两包；手机已随案移送。10.抓捕经过，证实本案三被告人均系抓获到案。11.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石某某（手机号码1399321****）与马万某（手机号码183＊＊＊＊****）在2014年11月8日、11月9日多次通话；被告人罗某（手机号码1313921****）与马万某（手机号码183＊＊＊＊****）在2014年10月21日多次通话；被告人罗某（手机号码131＊＊＊＊236）与被告人马某某的“毒品上线”（手机号码1310＊＊＊****）在2014年11月14日、15日多次通话；被告人马某某（手机号码187＊＊＊＊****）与其“毒品上线”（手机号码13＊＊＊＊＊255）在2014年11月15日多次通话、发短信联系。12.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罗某不断与“毒品上线”联系，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马某某，并查获毒品海洛因50克，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石某某、罗某供述的“毒品上线”名叫马万某，系广河县齐家镇马家湾村人，经多次抓捕未果；被告人马某某供述的“赖皮”因姓名地址不详，无法查找；被告人罗某被抓时尿检结果呈阴性。13.情况说明，证实本案证据通话清单系定西市公安局技术侦查支队提供；被告人罗某为逃避侦查，持有多部手机，交替使用186＊＊＊＊187、152＊＊＊＊****、1569＊＊＊****、1559＊＊＊****、131＊＊＊＊****等手机号码；马华别名马万某，手机号码为183＊＊＊＊****，杨亮亮的手机号码（机主为罗某）为186＊＊＊＊187、1529＊＊＊＊16、1569＊＊＊＊02、155＊＊＊＊****等；毒资2000元，黑色桑塔纳牌小车一辆未随案移送；查获的毒品海洛因除少量送检外，其余均由临洮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入库管理；在被告人马某某称量笔录中出现的“罗某”系笔误；被告人石某某运输的毒品系在人身搜查时从其上衣右袖口处查获，在受案登记表中误写为当场查获。14.线索来源说明，证实临洮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侦查涉嫌贩毒的犯罪嫌疑人马万某（男，回族，现年42岁，农民，甘肃省广河县齐家镇马家湾村人）时，根据掌握的线索，抓获被告人石某某、罗某、马某某。15.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证实2014年5月14日，定西市公安局立案决定对孙雄伟贩卖毒品一案的犯罪嫌疑人马华、杨亮亮等人采取记录监控行踪监控通信监控场所监控等技术侦查措施。16.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罗某在1995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陇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8年1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陇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4年6月30日因犯贩卖、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陇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10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陇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8月29日刑满释放。17.吸毒人员管控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罗某曾吸食毒品海洛因。18.常住人口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石某某生于1970年8月9日，被告人马某某生于1988年12月11日，被告人罗某生于1977年3月18日，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原判认为，被告人石某某运输毒品海洛因74.5克，被告人马某某运输毒品海洛因50克，被告人罗某非法持有毒品海洛因43.5克，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石某某、马某某应以犯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罗某应以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某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石某某辩解不知运送的“东西”是毒品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石某某与犯罪嫌疑人马万某联系紧密，在该次犯罪中，被告人石某某将毒品贴身藏匿于上衣右袖口中，应认定被告人石某某主观上系明知，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辩护被告人马某某系从犯的意见，因缺乏相关证据证实，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辩护被告人罗某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罗某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马某某，查获毒品海洛因50克的行为尚未达到认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标准，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仅认定被告人罗某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马某某、罗某的辩护人辩护该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马某某、罗某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一款、二款（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某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10000元；被告人马某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财产10000元；被告人罗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二、作案工具黑色ZTE-CN780手机、三星SM-G9006N手机、康佳V980手机、诺基亚N85手机、黑色HUAWEI手机、三星SCH-1869手机各一部，依法予以没收，随案保存；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甘号黑色桑塔纳牌小轿车一辆（发动机号A64504，大架号LSVAB4BR8DN189388）、毒资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并在一月内将执行回单送至本院。上诉人石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石某某上诉称自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他人雇用运输毒品，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按照从犯处罚；原判没收的轿车是借用别人的，应予以归还。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上述理由予以改判。上诉人马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马某某上诉称自己是被他人雇用运输毒品，所运输的毒品系他人所有，在运输过程中一直处于被指使的地位，完全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认定为从犯，并且到案后能如实交待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并认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石某某、马某某犯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罗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石某某、马某某提出的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从原审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及罗某与石某某的上线马万某、马某某的上线的通话记录来看，石某某、马某某不是毒品的所有人，且在运输毒品的过程中处于被其各自的上线雇用、指使的地位的可能性完全存在，在其上线没有归案，无法进行进一步核实，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性的情况下，应当根据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分别认定上诉人石某某、马某某在与其各自的上线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地位，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二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马某某称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符合本案事实，应予支持。石某某上诉称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运输毒品的，经审查，石某某与其上线联系紧密，在该次犯罪中，石某某将毒品贴身藏匿于上衣右袖口中，应认定其主观上系明知，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石某某上诉称被没收的车辆不属其本人所有，请求予以返还，经审查，该车尽管登记在其原妻子名下，但系上诉人石某某联系为自己购买，可以认定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石某某，一审判决将该车依法予以没收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一款、二款（一）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临洮县人民法院（2015）临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即“作案工具黑色ZTE-CN780手机、三星SM-G9006N手机、康佳V980手机、诺基亚N85手机、黑色HUAWEI手机、三星SCH-1869手机各一部，依法予以没收，随案保存；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甘号黑色桑塔纳牌小轿车一辆、毒资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并在一月内将执行回单送至本院。”维持临洮县人民法院（2015）临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中对原审被告人罗某的定罪处刑部分，即“被告人罗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二、撤销临洮县人民法院（2015）临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中对上诉人石某某、马某某的处理部分。三、上诉人石某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马某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石某某的刑期自2014年11月10日起至2025年11月9日止，马某某的刑期自2014年11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燕 翼审判员 孔 军审判员 马向东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