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亭刑再初字第0001号原公诉机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别恒法，男，1982年2月25日生，住射阳县。2013年8月13日，原审被告人别恒法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射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现在江苏省江宁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朱万明，男，1982年10月5日生，住盐城市。原审被告人樊国忠，男，1968年7月6日生，住盐城市。原审被告人成正荣，男，1980年3月19日生，住盐城市盐都区。原审被告人陈轩，曾用名陈楼，男，1962年4月22日，住盐城市亭湖区。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亭检诉（2006）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别恒法、朱万明、樊国忠、成正荣、陈轩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06年7月15日作出（2006）亭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2006年9月25日盐城市人民检察院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后盐城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抗诉不当，于同年11月8日撤回抗诉。同年11月8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盐刑一终字第0130号刑事裁定书，准许公诉机关撤回抗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受害人尤某（现因故去世）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1年11月24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盐刑监字第0010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指令我院对本案进行再审。2012年11月8日，我院作出（2012）亭刑再初字第0001号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2006）亭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送达后，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3年12月12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盐刑终字第0002号刑事裁定，撤销我院（2012）亭刑再初字第000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2017年1月11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公开审理。原审被告人朱万明、樊国忠、成正荣、陈轩到庭参加诉讼。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祥坤出庭支持公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万明与被告人陈轩系朋友关系。2004年7月底，被告人朱万明从被告人陈轩口中获悉陈与被害人尤某有矛盾，遂意图找人“教训”尤。后被告人朱万明与被告人樊国忠、成正荣及邵某、朱爱辉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前对尤进行跟踪。2004年8月9日下午，被告人别恒法、朱万明、樊国忠、成正荣及邵某、刘某、陈军（均另案处理）从盐城市亭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前跟踪被害人尤某到银苑宾馆餐厅，密谋在尤离开的途中对尤某拦截并殴打。22时许，被告人别恒法、樊国忠、成正荣及邵某、刘某、陈军跟踪被害人尤某从银苑宾馆至盐城市区大庆中路大庆路菜场东侧后，被告人别恒法乘尤不备，从背后对尤进行殴打，将被害人尤某打伤。经法医鉴定：尤某右耳外伤性鼓膜穿孔，构成轻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尤某的陈述，证实其案发当晚右耳被打，致右耳耳膜穿孔；被告人朱万明的供述，交代了授意被告人樊国忠找人教训被害人尤某，后樊纠集了别恒法、成正荣等人殴打尤的事实；被告人樊国忠的供述，交代了受朱万明之托，纠集了别恒法、成正荣等人殴打尤某；被告人别恒法的供述，交代了受被告人朱万明、樊国忠的指使，跟踪并殴打了被害人尤某一耳光；被告人成正荣的供述，交代了受被告人朱万明、樊国忠的指使，参与跟踪殴打尤某，后是被告人别恒法将尤一打；证人邵某、刘某的证言，证实与被告人别恒法、朱万明、樊国忠、成正荣一起跟踪被害人，后别恒法打了被害人一耳光；法医鉴定书，证实尤某右耳外伤性鼓膜穿孔，构成轻伤。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本院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审认为，被告人朱万明授意被告人樊国忠纠集被告人别恒法、成正荣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该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别恒法、朱万明、樊国忠、成正荣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陈轩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应宣告其无罪。关于被告人陈轩及其辩护人认为陈轩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轩参与共同犯罪的证据仅是言词证据及一份通话清单，即被告人陈轩在侦查阶段于2005年9月30日所作的有罪供述及被告人朱万明、樊国忠于同日所作的供述和被告人朱万明、陈轩的通话记录。但在侦查阶段初期（2005年3月至2005年7月），被告人朱万明、樊国忠作了陈轩在西湖明珠大酒店指使朱、樊二人教训尤某的虚假供述；樊国忠称说假话的目的是为了保朱万明，减轻朱万明的责任；朱万明辩解说假话的目的是为了防止一个人指证陈轩证据不足，而与樊一起指证陈轩，则可信度较高。被告人陈轩则一直否认指使朱万明教训尤某，直至2005年9月30日零时35分（被告人陈轩被监视居住的第六天），被告人陈轩开始供述在百世德喝咖啡时指使朱万明找人教训尤某。当天被告人朱万明、樊国忠即作了与被告人陈轩相一致的供述。被告人陈轩在被解除监视居住后，即向检察机关书面控告公安办案人员对其诱供、逼供，并在审查起诉阶段推翻其有罪供述。庭审中，被告人陈轩仍辩称：公安机关违法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并在此期间对其刑讯逼供，因身患严重疾病，被迫作了虚假供述，公安人员籍此进行了录像；被告人樊国忠供述陈轩指使教训尤某是听朱万明讲的；仅有被告人朱万明当庭供述陈轩参与了共同犯罪。2005年9月30日该三名被告人均一致交代：朱万明与樊国忠一起到工商局陈轩的办公室，在陈轩的指点之下到尤某的办公室门口辨认了尤。但在庭审中，陈轩予以否认；朱万明交代没有去辨认尤某，是樊国忠和成正荣去的；樊国忠则交代是其本人和朱万明一起去的，但两人始终未与陈轩交流。三人对这一重要事实的供述均相互不一致，且与2005年9月30日其本人各自的供述也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另公诉机关所列举的被告人朱万明、陈轩的通话记录虽能证实两人在案发前后通过电话进行过联系，但不足以证明二人联系的内容，该证据无排他性。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的供述不能互为证言并据以定案；被告人陈轩庭前供述反复，庭审中又翻供，且同案犯的供述不稳定，亦不可采信被告人陈轩的庭前有罪供述。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轩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对被告人陈轩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陈轩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害人的轻伤就是被告人别恒法2004年8月9日暴力所致证据尚显不足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应认定公诉机关所列举的法医鉴定书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别恒法的辩护人提出别的犯罪行为较轻的辩护意见，因被害人尤某的轻伤为别恒法直接所致，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樊国忠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的轻伤与樊某，经查，别恒法等人系其纠集参与加害被害人，尽管事先交待“不要把事情闹大”，但这也仅仅是一种并不确定的交待，即使理解为其主观上并不希望将被害人造成轻伤以上的后果，但作为具有正常理智的人应当知道，殴打行为会对他人的身体造成不同程度的损伤，且损伤结果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常常是难以预料的，其对殴打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持放任的态度，主观上是间接故意，应对别恒法等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对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成正荣的辩护人认为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犯意虽由朱万明等人提起，但其明确交待“不要把事情闹大”，且被害人的轻伤并非其直接所致，虽对该结果的发生承担责任，但不宜划分主从犯，故对此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但考虑被告人成正荣不是本案犯意提起者，也没有直接导致被害人轻伤，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成正荣曾因故意犯罪被科刑改造，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第㈢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别恒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5年7月13日（羁押之日）起至2007年1月12日止。被告人朱万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樊国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成正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6年6月26日（羁押之日）起至2008年5月25日止（先行羁押31日已折抵刑期）。二、被告人陈轩无罪。三、随卷移送人民币5500元，发还被告人别恒法。后受害人尤某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1年11月24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盐刑监字第0010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我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被告人朱万明、樊国忠在再审时，对其曾去陈轩办公室要求指认尤某的事实，与原审陈述不一致。还查明：2009年10月，尤某向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举报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干警对陈轩刑讯逼供问题，要求立案查处。同月22日，该院作出亭检举答（2009）10号答复举报人通知书，该通知载明：“证据不足，不符合立案条件；举报朱万明、樊国忠对陈轩诬告陷害的问题不属于检察机关管辖。我院已将你的相关信访材料移送盐城市公安局处理。”同年11月17日，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作出亭公举答（2009）001号答复举报人通知书，此通知载明：“尤某举报‘被举报人朱万明、樊国忠捏造事实诬告陷害工商干部陈轩，意图使他人代受刑事追究，从而放纵真凶’。经我局审查，该案犯罪嫌疑人朱万明、樊国忠为逃避打击，侦查阶段先前作了虚假供述，后庭审阶段供述细节上前后不一致，法院认为‘同案犯的供述不稳定’，导致‘指控被告人陈轩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应宣告无罪’。我局认为朱万明、樊国忠的行为不符合诬告陷害罪的构成要件，不涉嫌诬告陷害罪”。再审认为：（一）关于被告人陈轩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问题。被告人陈轩及其辩护人提出在侦查期间六天五夜不让睡觉，存在殴打、捆绑、违法使用械具情形。经查，案件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轩没有实施殴打、捆绑、违法使用械具，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非法证据的情形。被告人陈轩在公诉机关提问时承认侦查机关没有不让其睡觉，不存在殴打捆绑，违法使用械具的情形。故被告人陈轩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问题，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陈轩是否指使他人实施犯罪及判处问题。1、关于被告人陈轩是否帮助指认尤某一事，在2005年9月29日之前，陈轩笔录上均未承认帮助指认尤某，但在9月30日的笔录中认可指认的事实，后在原审和再审过程中，陈轩均否认帮助他人指认尤某的事实，尽管被告人朱万明、樊国忠在再审时陈述去陈轩办公室要求指认尤某，但没有证据证明与陈轩交流指认的事实，且该案前后时间较长，原审其他被告人与再审期间的其他被告人的陈述都有不一致的地方，不能相互印证。2、本案原审与再审相关证据一致，未出现其他新的证据。3、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判决生效后曾提起抗诉，在审理过程中，又撤回抗诉。4、该案件前后经历八年，被告人陈轩在原审和本案再审中的陈述基本符合事实。再审申请人尤某、公诉机关均没有足够证据推翻被告人陈轩的陈述。因此，应认定陈轩为被告人朱万明、樊国忠指认和指使教训尤某的事实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第㈢项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06）亭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送达后，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3年12月12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盐刑终字第0002号刑事裁定，撤销我院（2012）亭刑再初字第000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再审重审查明：被告人朱万明与被告人陈轩系朋友关系。2004年7月底，被告人朱万明从被告人陈轩口中获悉陈与被害人尤某有矛盾，遂意图找人“教训”尤。后被告人朱万明与被告人樊国忠、成正荣及邵某、朱爱辉等人在盐城市亭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前对尤进行跟踪。2004年8月9日下午，被告人别恒法、朱万明、樊国忠、成正荣及邵某、刘某、陈军（均另案处理）从盐城市亭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前跟踪被害人尤某到银苑宾馆餐厅，密谋在尤离开的途中对尤某拦截并殴打。22时许，被告人别恒法、樊国忠、成正荣及邵某、刘某、陈军跟踪被害人尤某从银苑宾馆至盐城市区大庆中路大庆路菜场东侧后，被告人别恒法乘尤不备，从背后对尤进行殴打，将被害人尤某打伤。经法医鉴定：尤某右耳外伤性鼓膜穿孔，构成轻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尤某的陈述，证实其案发当晚右耳被打，致右耳耳膜穿孔；被告人朱万明的供述，交代了授意被告人樊国忠找人教训被害人尤某，后樊纠集了别恒法、成正荣等人殴打尤某的事实；被告人樊国忠的供述，交代了受朱万明之托，纠集了别恒法、成正荣等人殴打尤某；被告人别恒法的供述，交代了受被告人朱万明、樊国忠的指使，跟踪并殴打了被害人尤某一耳光；被告人成正荣的供述，交代了受被告人朱万明、樊国忠的指使，参与跟踪殴打尤某，后是被告人别恒法将尤某一打；证人邵某、刘某的证言，证实与被告人别恒法、朱万明、樊国忠、成正荣一起跟踪被害人，后别恒法打了被害人一耳光；法医鉴定书，证实尤某右耳外伤性鼓膜穿孔，构成轻伤。以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本院核实，均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人朱万明、樊国忠在再审时均指认被告人陈轩指使其教训尤某的，其曾去陈轩办公室要求指认尤某的事实。重审庭审中，被告人陈轩仍然否认指使他人殴打尤某，并提出公安侦查期间遭受刑讯逼供。被告人陈轩在公安侦查阶段监视居住期间供述“你们只要轻轻地弄他个嘴巴子，教训教训就行了，不能瞎来”。原再审过程中，2012年11月6日，尤某之女尤雅领取陈轩支付的补偿款10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陈轩的供述如何认定的问题。参照有关规定，当被告人的口供与同案其他被告人供述吻合，并且完全排除诱供、逼供、串供等情形，被告人的口供与同案被告人的供述才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被告人陈轩庭前供述虽有反复，庭审中翻供，但其庭前有罪供述与被告人朱万明庭前及庭审中指证其有罪的供述吻合一致，并得到被告人樊国忠供述及相关书证的佐证。鉴于再审时通过对非法证据的排查，已经排除对被告人陈轩采取刑讯逼供等手段非法取证的可能。从供证关系上讲，被告人陈轩先供述了其在百世德咖啡厅指使被告人朱万明“教训”尤某的事实，后取到同案犯供述的印证，亦排除了诱供逼供情形，并得到通话记录的补强，被告人陈轩翻供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朱万明、樊国忠等人与尤某原先没有矛盾，正是由于被告人陈轩与尤某之间存在矛盾才引发本案。被告人陈轩供述不稳定，前后不一，亦符合其惧怕法律惩处的心理转变过程。故应当采信被告人陈轩庭前有罪供述。二、关于原审被告人陈轩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陈轩指使被告人朱万明找人“教训”被害人尤某，犯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从被告人陈轩的供述来看。被告人陈轩在公安侦查阶段监视居住期间2005年9月29日至9月30日四次供述中，承认自己指使被告人朱万明找人“教训”被害人尤某这一事实，其被解除监视居住宣布取保候审后仍作上述有罪供述。被告人陈轩在原审庭审及再审庭审中翻供辩解称庭前有罪供述系侦查人员逼供所致，经再审庭审调查，被告人陈轩承认在监视居住期间并未遭受侦查人员的刑讯逼供，对此应确认侦查人员取证行为的合法性。2、从被告人朱万明的供述来看。被告人朱万明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证实是被告人陈轩指使他找人“教训”尤某。前期虽然有不同供述，但在侦查阶段后期供述稳定。原审及再审庭审中均指证被告人陈轩指使他找人“教训”被害人尤某，并与被告人樊国忠一起到工商局在被告人陈轩指点下辨认被害人尤某的事实。被告人朱万明对其在侦查阶段供述为何前后不一做了合理说明。3、从被告人樊国忠的供述来看。被告人樊国忠在侦查阶段后期多次供述称，被告人朱万明曾告诉他，是被告人陈轩指使被告人朱万明找人“教训”尤某，原审庭审及再审庭审中供述内容与侦查阶段后期供述内容基本吻合。对于在被告人陈轩指点下辨认尤某的事实，在原审庭审中，被告人樊国忠供述是和被告人朱万明一起辨认的。再审庭审中，被告人樊国忠供述与被告人朱万明一起辨认过之外，还和被告人成正荣一起辨认过。被告人樊国忠对于在侦查阶段供述内容为何前后不一作了合理说明。4、从公诉机关提供的电话通话记录来看。证实被告人朱万明、陈轩在案发前后联系，进一步佐证被告人陈轩庭前有罪供述的真实性及被告人朱万明指证被告人陈轩参与共同犯罪事实的真实性。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上述认定被告人陈轩参与共同犯罪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证据间相互印证，内容真实可信，经法庭质证，已经形成完备的证据体系，证实被告人陈轩参与了共同犯罪。综上，原审被告人陈轩授意被告人朱万明、樊国忠纠集被告人别恒法、成正荣等人，教训受害人尤某，致受害人尤某受轻伤，证据确实充分，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但鉴于陈轩本人并未直接参与殴打受害人尤某，且其在授意中亦仅仅“要求朱万明只要轻轻地弄他个嘴巴子，教训教训就行了，不能瞎来”，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同时考虑被告人陈轩亦已自愿补偿受害人亲属10万元，表示服从法院判处，故综合上述因素，认定被告人陈轩的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免于刑事处罚。原审对被告人别恒法、朱万明、樊国忠、成正荣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06）亭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条、第三条。二、撤销本院（2006）亭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条。三、原审被告人陈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免予刑事处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爱莲审 判 员  倪 明代理审判员  夏 凡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潘 潇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七十九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原审自诉人已经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再审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三百八十五条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部分原审被告人，其他同案原审被告人不出庭不影响审理的，可以不出庭参加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