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民一终字第00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格利特渔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雅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力。
委托代理人：代启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国合富洋水产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尚福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长青。
委托代理人：王皓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三阳渔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正栋。
原审原告大连格利特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利特公司）诉原审被告大连国合富洋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合公司）、大连三阳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阳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大民三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格利特公司不服，于2014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格利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力、代启东，国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长青，三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正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利特公司一审诉称：请求确认三阳公司2012年度燃油补助资金中的345.52万元为格利特公司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诉讼费由国合公司、三阳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如下：格利特公司通过购买的方式依法取得了辽丹渔301、辽丹渔302、辽丹渔303、辽丹渔304、大远渔103、大远渔107、大远渔108、大远渔109、大远渔306，共计九条船舶的所有权，并依法办理了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根据《大连市2012远洋渔业油价补助金分配公示表》证明，此次渔业油价补助对象系前述九条船舶，补助资金345.52万元。虽然该次补助公示表企业名称为三阳公司，但备注一栏也写明“该九条船舶的项目按三个月计，功率格利特已记”，因此该笔补助资金345.52万元应当为格利特公司而非三阳公司所有。同时，根据农业部的相关文件规定，该笔补助资金应当发放给企业自有渔船的船舶所有人。
国合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格利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格利特公司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超过法定期限，应当依法驳回起诉；2、格利特公司自称通过购买方式取得案涉九条船舶所有权，该事实尚存争议，同时案涉燃油补贴款与船舶所有权没有直接因果关系；3.案涉燃油补贴款于2012年3月31日经过了农业部文件审批确认，确认的截止时间是2012年3月31日。同时，对燃油补贴的审核确认是具体的行政行为，格利特公司如果认为农业部审核确认的燃油补贴主体有误，可以进行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
三阳公司答辩称：应依法驳回格利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格利特公司自称购买方式取得前述九条船舶所有权，该买卖合同系三阳公司原董事长韩仲苇与格利特公司执行董事李雅文恶意串通，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格利特公司曾以本案相同事实和理由向大连海事法院提起诉讼，向三阳公司主张2011年的燃油补贴款，而大连海事法院未支持其请求。故本案格利特公司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国合公司与三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0）大民二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和（2012）辽民一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因三阳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国合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根据国合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24日作出（2013）大执一字第42号民事裁定，截留三阳公司2012年度燃油补贴725万元，同时向大连市海洋渔业指挥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随后，格利特公司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大执审字第220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格利特公司的异议请求，并于2013年12月26日向格利特公司进行了执行裁定的送达。格利特公司不服该裁定，于2014年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诉讼。
另查明，格利特公司于2011年4月1日从农业部取得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九条船），准许购置专业远洋渔船（主机总功率不能超过441千瓦）八条在毛利塔尼亚作业场所拖网和一条主机总功率不能超过808.5千瓦专业远洋渔船在大西洋公海作业场所作为钓具使用，有效期分别至2013年3月25日和2013年4月10日。相对应的格利特公司于2011年l1月18日办理了大远渔109（功率441千瓦）、大远渔108（功率441千瓦）、大远渔107（功率441千瓦）、大远渔103（功率441千瓦）、辽丹渔304（功率441千瓦）、辽丹渔303（功率441千瓦）、辽丹渔302（功率441千瓦）、辽丹渔301（功率441千瓦）、大远渔306（功率808.5千瓦）共计九条船的所有权证书。2013年10月8日，大连市财政局印发《大连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2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远洋渔业补贴资金的通知》及附件《2012年远洋渔业企业油价补助资金汇总表》，该文件记载：“根据财建（2012）162号、财建（2012）758号、财建（2013）195号等文件精神，按照大连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申请远洋渔业油价补助资金的函》（大海渔计函字（2013）28号）以及《2012年远洋渔业企业油价补助资金汇总表》，现下达2012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远洋渔业补助资金29508.81万元，具体使用单位为大连市海洋渔业指挥部。补贴资金为项目支出，……。资金实行国库集中支付，请专款专用。附：2012年远洋渔业企业油价补助资金汇总表。”《2012年远洋渔业企业油价补助资金汇总表》中记载，三阳公司自有渔船3艘，油价补贴645.81万元，代理渔船1艘，油价补贴107万元，合计油价补贴752.81万元。《大连市2012年远洋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分配公示表》记载，三阳公司自有渔船大远渔109、大远渔108、大远渔107、大远渔103、辽丹渔304、辽丹渔303、辽丹渔302、辽丹渔301、大远渔306于2011年6月17日（七条船）和2011年9月30日（两条船）确认至2012年3月31日，共计补贴345.52万元，即为案涉争议的油价补贴部分；另三阳公司自有渔船十条补贴其中三条渔船金额为300.27万元，合计调整后油价补贴金额为645.81万元。
根据农业部确认的2011年度远洋渔业项目通知，案涉燃油补贴的九条船分别列入2011年3月10日农渔发（2011）4号第二批、2011年6月17日农渔发（2011）17号第六批、2011年9月30日农渔发（2011）29号第十一批远洋渔业项目确认表中，并登记在三阳公司名下。2012年8月20日农渔发（2012）20号2012年度第八批远洋渔业项目确认表，以上九条船登记在格利特公司名下。
三阳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企业注册内容查询卡、公司章程修正案、韩仲苇和李雅文的任职文件和聘用经理证明、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起诉状、格利特公司住所地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复印件、船舶买卖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及电子邮件的公证书等，用以证明三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韩仲苇与格利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雅文之间具有非常密切的关系，前述二人非法将三阳公司财产转移至格利特公司，转让行为是恶意、虚假、无偿的，所以格利特公司与三阳公司签订的案涉船舶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对此，因格利特公司已通过相关部门登记取得船舶所有权证书，故对于三阳公司主张的前述事实，一审法院暂不予采信。三阳公司对船舶买卖合同效力及所有权归属的异议，应通过另案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农业部颁发（2012）164号《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2年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渔业油价补助属于政府向渔业生产者发放补贴的具体行政行为，案涉油价补助资金由行政机关负责渔业生产者的申报、审核、发放和监管等工作。案涉格利特公司主张属于其所有的油价补助资金345.52万元，已经行政机关初核、汇总并公示属于三阳公司所有，并已逐级报请上级主管部门并抄送同级财政部门等。所以，格利特公司对行政机关公示发放的油价补贴款项的归属持有异议，系对行政机关所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现针对前述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格利特公司尚未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途径进行主张，所以前述经行政机关公示的具体行政行为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诉争的油价补助资金345.52万元仍登记在三阳公司名下。故格利特公司请求确认三阳公司2012年度燃油补助资金中的345.52万元为格利特公司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大连格利特渔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大连格利特渔业有限公司负担。
格利特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关于“格利特公司于2011年4月1日从农业部取得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九条船），准许购置专业远洋渔船（主机总功率不能超过441千瓦）八条在毛利塔尼亚作业场所拖网和一条主机总功率不能超过808.5千瓦专业远洋渔船在大西洋公海作业场所作为钓具使用。”的认定是错误的。事实是在毛里塔尼亚作业的八条船中的每条船主机功率不超过441千瓦，而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八条船的主机功率不能超过441千瓦。在大西洋公海作业的一条船主功率不超过808.5千瓦。2、原审判决已查明格利特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办理了九条船的所有权证书；又查明《大连市2012年远洋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分配公示表》记载，三阳公司自有上述九条渔船确认至2012年3月31日共计补贴345.52万元，该认定明显是相互矛盾的。二、适用法律错误。1、农业部（2012）164号《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2年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规定：对企业自有渔船，将补助资金直接拨付给企业。原审法院已查明上述九条船自2011年11月18日就归格利特所有，却将2012年度第一季度的燃用补助费判决归三阳公司所有，明显错误。2、在原审诉讼中，农业部渔业局给大连市海洋渔业局明确下文，让格利特公司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关于大连格利特渔业有限公司燃油补贴问题”。原审判决对此及船舶代理协议、中国驻毛里塔尼亚事关经销处证明等证据均未作任何回应，而认定对行政机关公示发放的油价补贴有异议，应向行政机关复议或行政诉讼途径解决也是明显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三阳公司2012年度燃油补助资金中的345.52万元为格利特公司所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合公司、三阳公司承担。
国合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格利特公司主张其与三阳公司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从三阳公司购买并取得了九条船的使用权，该买卖合同是三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韩仲苇与格利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雅文恶意串通，非法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所签。格利特公司未支付任何对价。二、依据农业部发布的财建（2009）1006号文件《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2年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的规定，燃油补贴发放对象并不是以是否持有“船舶所有权证书”为补贴的唯一条件，而是必须按照农业部的规定，通过农业部的审批，取得农业部远洋渔业企业资格证书的企业。三、农业部对燃油补贴发放的确认，数据来源于企业自行申报和渔业主管部门的审核。对于2012年度的燃油补贴，第一个季度确认在三阳公司的名下，格利特公司是2012年8月20日才取得了远洋渔业企业资格证书，2012年8月20日以后的燃油补贴即确认在格利特公司的名下，涉及的船舶同是案涉的九条船舶。该事实进一步证明燃油补贴是农业部根据远洋渔业项目确认的，而不是根据船舶所有权确认的。格利特公司在2012年8月20日以前未取得《远洋渔业企业资格证书》，其没有资格取得燃油补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
三阳公司二审辩称：国合公司所述是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2013年10月11日，原审法院执行部门到大连海洋渔业指挥部调查核实案涉燃油补贴款的调查笔录记载：问：三阳公司2012年度的燃油补贴款项金额是多少？你们有没有相关的明细，请提供一份复印件给法院。答：三阳公司2012年燃油补贴款是645.81万元；问：现申请人申请法院从你单位提取该笔燃油补贴款项或冻结专用账户中项下数额的款项，需要你们配合？答：按照农业部、财政部规定，我们必须将燃油补贴发放到企业手中，这是我们的工作职责，如果法院给我们送达法律文书，我们会依法去做。
国合公司、三阳公司陈述，一审法院依据海洋渔业部门核发补贴款的公示表到海洋渔业指挥部扣留了属于三阳公司的燃油补贴。一审法院在格利特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复议驳回格利特公司的异议请求后，将该部分款项执行给国合公司。该笔款项未转到三阳公司名下。
本院审理期间，格利特公司提交了一份2012年8月20日《农业部远洋渔业企业资格证书》，载明：根据《远洋渔业管理规定》，授予大连格利特渔业有限公司农业部远洋渔业企业资格，有效期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3年3月31日。格利特公司以此证据证明格利特公司购买案涉船舶时，因当时没有远洋企业资格，只能由三阳公司代理申报、年审、申请油补等事务。国合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依据财政部、农业部发布的财建（2009）1006号文件《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补助对象应当符合以下条件：远洋捕捞渔船经农业部批准、持有合法有效证件、从事正常远洋渔业生产。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2年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农办渔（2012）164号）规定：远洋捕捞渔船须经我部批准确认，持有合法有效证件，从事正常远洋渔业生产。
格利特公司提交的2011年4月6日格利特公司与三阳公司签订的《船舶代理协议》，约定：三阳公司为格利特公司按照国家农业部有关部门的规定进行项目申报、年检、年审等；代理期限：自2011年4月6日至2012年4月5日；关于油补：三阳公司代理格利特公司的九条船，在2011年度享有的国家远洋渔业油价补贴资金按国家规定全部归格利特公司所有，具体数额以政府管理部门确定的为准。该笔专项资金到三阳公司账户后，三日内由三阳公司一次性拨付给格利特公司。国合公司对该代理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三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与格利特公司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行为，不能对抗第三人。核发案涉燃油款依据的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2年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2012年12月30日农办渔（2012）164号）、大连市财政局《大连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2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远洋渔业补贴资金的通知》，证明案涉2012年第一季度的燃油补贴款项的申请、核发均在2013年，与代理协议没有任何关系。格利特公司对该申请、核发时间没有异议。
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2年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2012年12月30日农办渔（2012）164号）载明：对企业自有渔船，将补助资金直接拨付给企业；对企业代理或租赁渔船，根据各省（区、市）革计划单列市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核认定的代理企业与被代理或租赁渔船的船东签订的享受补助协议，将补助资金拨付给柴油成本直接负担者。
大连市海洋渔业部门确认案涉燃油补贴的《大连市2012年远洋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分配公示表》中载明的燃油补贴发放涉及到格利特公司的为：案涉九条船2012年8月20日之后的691.09万元；涉及到三阳公司的为：1、案涉九条船2012年第一季度及自有渔船645.81万元、代理的一条船（大远船138号）107.00万元，共752.81万元。三阳公司主张，该公示表进一步证明燃油补贴的发放与农业部确认的海洋渔业项目及核发的《农业部远洋渔业企业资格证书》是一致的。该公示表同时公示的有格利特公司、三阳公司及三阳公司代理的一条渔船的燃油补贴。
格利特公司提交了2013年1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毛里塔尼亚大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2013）驻毛塔经商发字第007号证明的复印件：兹证明格利特公司目前在毛海域进行捕捞作业的八艘船只生产、经营正常。格利特公司以该份证据证明其所有的8条船在毛里塔尼亚从事捕捞生产。国合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来源于境外的证据均应经过大使馆进行公证认证手续，而该证据并非大使馆出具的，而是经济商务参赞出具的。案涉船舶所有权及格利特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确认项目、取得渔业资格证书后在毛里塔尼亚捕鱼的事实农业部均未否认。燃油补贴的归属不仅依据船舶所有权确定，且该捕捞作业时间与案涉燃油补贴发放的时间无关联。
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是格利特公司请求停止执行已确认在三阳公司名下的燃油补贴并确认该补贴款归其所有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讼争的燃油补贴款是海洋渔业部门依据农业部、财政部等相关规定及三阳公司的报审材料，核发给三阳公司的2012年第一季度共345.53万元。格利特公司主张案涉燃油补贴针对的九条船舶是其通过从三阳公司购买方式取得的所有权，案涉燃油补贴应归格利特公司所有。本案中，案涉燃油补贴针对的九条船舶所有权归格利特公司所有的事实三阳公司、国合公司均认可。但是三阳公司、国合公司对格利特公司主张其取得九条船所有权依据的其与三阳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中，格利特公司亦未出具该买卖合同。
2010年1月1日实施的财政部、农业部《渔业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财建（2009）1006号文件）规定享受油补的远洋捕捞船是经“农业部批准、持有合法有效证件、从事正常远洋渔业生产”的渔船。格利特公司于2012年8月20日取得了农业部颁发的《远洋渔业企业资格证书》，同时，农业部将格利特公司列入远洋渔业项目确认表中。而案涉燃油补贴发放的时间为2012年第一季度，此时格利特公司并未取得《远洋渔业企业资格证书》，农业部的远洋渔业项目确认表登记的又是三阳公司。因此，格利特公司仅仅以其为船舶所有权人，主张案涉燃油补贴款，不符合农业部、财政部关于燃油补贴发放条件的规定。另，海洋渔业部门依据农业部、渔业部的关于渔业燃油补贴的规定，已将案涉燃油补贴款确认在三阳公司名下，格利特公司对该行政行为有异议，有关案涉燃油补贴款发放问题系政府部门主管，不属本案审查范围。
关于格利特公司主张，依据其与三阳公司签订的《船舶代理协议》中“三阳公司代为格利特公司按照国家农业部有关部门的规定进行项目申报、年检、年审”的约定，案涉燃油补贴应归格利特公司所有。经查，格利特公司与三阳公司签订的《船舶代理协议》中约定“三阳公司代理格利特公司的九条船，在2011年度享有的国家远洋渔业油价补贴资金按国家规定全部归格利特公司所有。”案涉燃油补贴时间是2012年第一季度。该燃油补贴款的申报、核发均在2013年。因此，上述《船舶代理协议》的约定内容，与本案争议的燃油补贴并无关联。农业部颁发的《关于做好2012年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农办渔（2012）164号）规定：“对企业自有渔船，将补助资金直接拨付给企业；对企业代理或租赁渔船，根据各省（区、市）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核认定的代理企业与被代理或租赁渔船的船东签订的享受补助协议，将补助资金拨付给柴油成本直接负担者。”三阳公司依据上述规定在申报2012年第一季度燃油补贴时代理一条船（大远船138号）进行了申报。大连市海洋渔业部门确认案涉燃油补贴的《大连市2012年远洋渔业油价补助资金分配公示表》同时公示的有格利特公司、三阳公司及三阳公司代理的一条渔船的燃油补贴，格利特公司当时并未依据代理协议向行政部门主张燃油补贴，进一步说明上述《船舶代理协议》的约定内容，与本案争议的燃油补贴并无关联。
格利特公司依据该《船舶代理协议》的约定，主张案涉燃油补贴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登记在三阳公司名下的案涉燃油补贴款，在未被行政机关撤销和变更前，该补偿款应归三阳公司所有。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案外人异议的成立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为前提。案涉燃油补贴款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故一审法院关于格利特公司对本案诉争的被执行标的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大连格利特渔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大连格利特渔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志斌
审判员 王 隽
审判员 赵碧涛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