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0402行初17号
原告单君，男，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广场路1号市行政中心5号楼8楼。
负责人徐黎宏，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玉琴、周少朝，工作人员。
被告浙江省物价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省府大楼2号楼3楼。
负责人柳萍，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蒋朝镖，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单君因与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及被告浙江省物价局物价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单君，被告嘉兴市物价局的委托代理人周玉琴、周少朝，被告浙江省物价局的委托代理人徐毅、蒋朝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认为其在嘉兴九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禧公司）天猫网店购买粽子被价格欺诈向被告嘉兴市物价局提出书面举报。2016年11月1日，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对被举报人九禧公司作出嘉价检处[201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九禧公司存在未按规定明码标价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四十二条、《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对九禧公司做出罚款500元的处罚决定。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将处理结果告知原告。原告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向被告浙江省物价局提出行政复议，2017年1月22日，被告浙江省物价局作出浙集复40[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嘉兴市物价局的嘉价检处[201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6年6月2日在九禧公司天猫网店“荣庆和旗舰店”购买粽子被价格欺诈，为此于2016年6月16日向嘉兴市价格主管部门举报。2016年11月2日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作出处理答复，认定被举报人未明码标价，作出500元罚款。原告不服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对其举报作出的处理，依法向被告浙江省物价局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2月5日原告收到EMS快递（单号：EY404350175CN），内件物品是被告浙江省物价局作出的浙集复40[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作出的嘉价检处[201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违背事实和法律，应予撤销。首先，从原告向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举报时提供的录像可以证明，被举报人在2016年6月初销售涉案商品时并未对标示的划线价格139元作出说明。据此，被举报人以划线价格139元对比促销价42.9元开展促销活动，但并未表明139元划线价的真实含义也无来源依据。被举报人的标价行为明显具有误导性，是利用虚假和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与其交易的价格欺诈行为。被告嘉兴市物价局调取的涉案商品2016年9月份以后的网页截图，以此来证明涉案商品2016年9月份以前的销售网页内容，无事实依据。其次，被举报人标示促销价42.9元，右侧注明“限时优惠”。因被举报人并未准确标明其促销价格的起始期限，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属于利用虚假和使人误解的价格手段，诱骗消费者与其交易的价格欺诈行为。综上，被举报人的标价行为属于价格欺诈，并非是未明码标价。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违背事实和法律，应予撤销。被告浙江省物价局作出的复议决定未查明事实，应予一并撤销。鉴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对原告举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2、责令被告嘉兴市物价局重新作出处罚决定并书面告知原告处理结果；3、撤销被告浙江省物价局作出的浙集复40[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
1、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1份，证明原告购买商品被价格违法行为侵害向价格主管部门举报。
2、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4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1份，证明消费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向主管部门举报，对价格主管部门的处理不服具有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
经质证，被告嘉兴市物价局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浙江省物价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有异议，这份判决书主要解决举报人是否具有复议申请人资格的问题，但本案涉及的是原告是否具有诉讼原告主体资格，两个问题适用法律不同，不是一回事，这份判决书不具有原告具有诉讼原告资格的直接证明力。
被告嘉兴市物价局辩称，一、原告与讼争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资格，应当驳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与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组织或个人才具有适格的原告资格。根据法律规定及目前的司法实践，即使是投诉举报人，并不当然具有原告资格。本案中，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是对原告作出的，原告并非案涉行政处罚行为的相对人，原告仅作为举报人，其对涉案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驳回起诉。这方面浙江省有多宗案例可供参考，见另附的案例文书。二、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处理得当。2016年6月16日，原告向嘉兴市发改委提出举报，称其于2016年6月2日在九禧公司开设与天猫网络交易平台的“荣庆和旗舰店”所购买的粽子，商品标示价格139元“划横线”，促销价42.9元右侧标注“限时特惠”，构成价格欺诈。2016年7月11日，被告嘉兴市物价局收到嘉兴市发改委办公室转来的原告对被举报人的价格投诉举报。被告嘉兴市物价局按规定作出受理告知，并依法进行了调查处理。被告嘉兴市物价局立案调查后认为，被举报人在商品销售中，存在网上页面标注的划线价与促销价没有按规定明码标价的事实，如“荣庆和1500克功夫熊猫10只招牌嘉兴粽子礼盒”，网页上未标明促销期限。该行为违反了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商业零售促销价格行为指南》第五条第三款：经营者开展商业零售促销活动，应当在经营场所的显著位置明示促销内容，促销内容应当包括促销原因、促销方式、促销规则、促销期限、促销商品的范围，以及相关限制性条件等的规定。鉴于被举报人能够积极配合检查，发现问题后主动整改，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第（四）项的规定，决定对被举报人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四十二条、《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作出了嘉价检处[201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举报人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11月3日，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被举报人。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为证：检查时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被举报人网页食品促销时标价要素不全；检查过程中提取的部分商品详情截图，证明被举报人销售的食品价格标示情况和交易情况；举报人提供的网页，证明被举报人食品价格标示情况等。被告嘉兴市物价局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对原告举报的涉嫌价格违法行为具有查处职权。被告人认定被举报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三条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对被举报人从轻处罚，予以罚款500元，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内容适当。综上，由于原告不具有原告资格，其诉请应予驳回。且被告嘉兴市物价局的处罚决定合法适当，并无违法之处。
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嘉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处理单1份、价格举报案件办理单1份、举报邮件截图1份、嘉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网页信息截图1份、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价格投诉举报受理告知书及邮寄面单各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嘉兴市物价局进行举报，被告嘉兴市物价局进行受理的事实。
2.立案审批表1份、检查通知书送达回证1份、检查登记表1份、现场笔录1份、询问笔录及被询问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被举报人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涉案天猫网店商品页面及货物往来页面截图共12张、荣庆和粽子订价的说明1份、整改报告1份、案件调查报告1份、案件讨论记录1份，证明被告嘉兴市物价局根据原告的举报对被举报人进行调查的事实。
3.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1份、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送达回证2份、处罚结果告知网页截图1份、浙江省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1份、结案（销案）审批表1份，证明经过调查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对被举报人九禧公司进行了处罚并将处罚结果告知原告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对举报进行受理的程序性证据及过程没有异议；对立案过程有异议，被告进行的行政处理行为是因原告的举报启动，且原告是被举报的违法行为的被侵害人，与行政处罚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享有基本的知情权，被告决定立案并未向原告告知，程序违法；对作出处罚决定依据的事实证据，原告认为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对违法行为的定性错误，必然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也并未送达原告，程序违法。被告浙江省物价局对被告嘉兴市物价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嘉兴市物价局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规范价格行政处罚权的若干规定》、《浙江省商品零售促销价格行为指南》。
被告浙江省物价局辩称，一、原告与讼争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当驳回起诉。（该部分答辩意见同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二、被告浙江省物价局作出的维持嘉兴市物价局对原告价格举报所作的处理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处理得当。原告不服嘉兴市物价局对其价格举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向被告浙江省物价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浙江省物价局于2016年11月17日收到申请，于2016年11月30日收到补正申请，依法受理并进行了审理。2017年1月22日，答辩人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经被告浙江省物价局审理查明，2016年6月16日，原告向嘉兴市发改委提出举报，称其于2016年6月2日在九禧公司开设于天猫网络交易平台的“荣庆和旗舰店”所购买的粽子，商品标示价格139元“划横线”，促销价42.9元右侧标注“限时特惠”，构成价格欺诈。嘉兴市物价局立案调查后认为，九禧公司在食品促销活动中，存在未按规定明码标价的价格违法行为，作出了嘉价检处[201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九禧公司处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11月3日，嘉兴市物价局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九禧公司。被告浙江省物价局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嘉兴市物价局对原告举报的涉嫌价格违法行为具有查处职权。嘉兴市物价局认定九禧公司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十三条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对被举报人从轻处罚，予以罚款500元，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内容适当。被告浙江省物价局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了维持嘉兴市物价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由于原告不具有原告资格，其诉请应予驳回。且被告浙江省物价局的复议决定合法适当，并无违法之处。
被告浙江省物价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1份、举报信息1份、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1份、天猫网店商品信息网页截图1份、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邮寄信封1份、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1份、行政复议申请补正说明1份、邮寄信封1份，证明被告浙江省物价局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要求其补正以及收到补正申请的事实。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面单各1份、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邮寄面单各1份，证明被告浙江省物价局在规定时间内寄出复议答复通知书及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嘉兴市物价局提交复议书面答复和证据等，并通知九禧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
3.行政复议答复书1份、证据目录清单1份及证据1组（与被告嘉兴市物价局提供的证据基本一致），证明被告嘉兴市物价局按规定进行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的事实。
4.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邮寄面单1份，证明被告浙江省物价局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浙江省物价局提供的证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的相应证据无异议，对被告浙江省物价局提供的与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一致的证据，质证意见同前。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对被告浙江省物价局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浙江省物价局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与被告浙江省物价局提供的相应证据核对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嘉兴市物价局提供的证据1，原告及被告浙江省物价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嘉兴市物价局提供的证据2系其立案后对被举报人九禧公司涉嫌价格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形成及收集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履行调查职责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嘉兴市物价局提供的证据3能够证明对被举报人九禧公司进行处罚告知、作出处罚决定并送达，将处理结果告知原告，以及九禧公司按照处罚决定书缴纳罚款的系列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处罚决定的合法性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于后详述。
被告浙江省物价局提供的证据3，与被告嘉兴市物价局提供的证据基本一致，对其的认证如前。被告浙江省物价局提供的其他证据，因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被告浙江省物价局作出行政复议的程序合法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其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于后详述。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6年6月2日以42.9元的价格在嘉兴九禧食品有限公司经营的天猫网店荣庆和旗舰店购买了“荣庆和1500克功夫熊猫10只招牌嘉兴粽子礼盒装”。原告认为其购买页面中商品标示价格139元“划横线”，促销价42.9元右侧标注“限时促销”，商家以促销价42.9元出售商品，但与其对比的139元价格未标明真实含义也无来源依据，属于价格欺诈行为，因此于2016年6月16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嘉兴市发改委提出举报。嘉兴市物价局接到嘉兴市发改委转交的举报后，于2016年7月19日进行了受理，向原告送达了《价格投诉举报受理告知书》（编码：20169），并于2016年7月21日正式对被举报人九禧公司进行立案调查。
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向九禧公司发送了《检查通知书》，于2016年9月20日对九禧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对经营的天猫网店荣庆和旗舰店的商品网页进行了截图保存，经检查查实九禧公司存在“网上页面标注的划线价与促销价没有按照规定明码标价”的事实，九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立群在检查登记表上签字确认“以上情况属实”。在当时保存的商品网页截图中，商品详情中有对划线价为“品牌建议售价”，促销价为“旗舰店的实时价格”的相应说明，但对促销期间均未进行明确标注。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于2016年10月25日针对举报事项再次对九禧公司进行了检查和询问，形成了现场笔录和调查笔录，对举报涉及的划线价以及促销期间等问题进行了询问，并由被调查人在笔录上签字确认。在调查期间，九禧公司向被告嘉兴市物价局提供了《荣庆和粽子订价的说明》，并根据价格检查认定的违法行为提交了《整改报告》。2016年10月27日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对九禧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对认定的事实和证据、适用的依据、被处罚人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及期限等进行了告知，并于次日送达九禧公司。九禧公司在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故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了嘉价检处[201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九禧公司存在促销商品未明确标示期限的情况，属于未按规定明码标价的违法行为，同时考虑其具有积极配合调查，发现问题主动整改，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从轻处罚情节，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四十二条、《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第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对九禧公司作出罚款500元的处罚决定。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于2016年11月2日将处理结果告知原告。九禧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收到该处罚决定书后，缴纳了罚款。
原告认为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作出的嘉价检处[201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向被告浙江省物价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并责令限期重新作出处理答复。被告浙江省物价局于2016年11月17日收到申请后认为，原告的复议申请混淆了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对价格违法行为作出的处罚决定和对原告举报事项做出的处理行为，遂向原告发出了补正通知，要求其明确复议申请。被告浙江省物价局于2016年11月30日收到原告的补正说明，明确其复议申请为撤销处罚决定，责令限期重新作出处罚决定并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原告。被告浙江省物价局受理后，于2016年11月30日向嘉兴市物价局邮寄送达《行政复议案件答复通知书》，并于2016年12月14日书面通知九禧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于2016年12月12日向被告浙江省物价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应证据、依据。经审理，被告浙江省物价局于2017年1月22日作出浙集复40[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作出的嘉价检处[201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复议决定书以邮寄方式寄送原告。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本案原告对案涉行政处罚行为是否具有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二、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作出的嘉价检处[201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三、被告浙江省物价局作出的浙集复40[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
第一、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虽非案涉行政处罚行为的相对人，但该行政处罚行为系因原告与九禧公司的网上交易行为引发，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对九禧公司的调查始于原告的举报，且原告系九禧公司价格违法行为的被侵害人，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对九禧公司价格违法行为的调查处理行为及处罚结果对原告的合法权益存在影响，原告与被诉行政处罚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具有本次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
第二、关于嘉价检处[201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根据庭审质证及辩论情况，原告对被诉行政处罚行为合法性的争议主要集中在事实认定问题上:九禧公司存在的价格违法行为是属于价格欺诈还是未明码标价。这一事实认定涉及两个问题：原告的举报的性质以及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应当依据什么来认定事实。
原告的举报对被告嘉兴市物价局而言，是启动调查处罚程序的线索。原告在同被举报人的交易过程中，认为被举报人存在价格欺诈行为从而向被告嘉兴市物价局提出举报。对“举报”设置的是主观标准，即只要举报人认为在交易活动中存在价格违法行为即可，并不要求举报人提供认定价格违法行为成立的决定性证据。被告嘉兴市物价局根据原告的举报启动了调查程序，被举报人是否构成价格违法行为，构成何种价格违法行为，属于被告行使行政管理职权的范畴，应当根据被告在调查过程中收集及固定的证据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要求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处罚时“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原告在举报时提供的证据，如果严谨且符合证据的要求，可以作为被告认定事实的辅助，但不能仅凭原告举报时提供的证据作出认定，更不能以此取代行政机关应尽的调查职责。原告提出被告以2016年9月以后收集的证据来认定被举报人2016年6月的违法行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的意见，混淆了举报的性质，并希望以自己举报时的证据来作为被告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于法无据。
被告嘉兴市物价局根据调查过程中收集的证据、对被举报人进行的检查和询问以及被举报人提供的抗辩意见，认为九禧公司在商品销售页面中对划线价格进行了说明，不存在虚构原价的行为，但具有对促销价格未标明促销起止日期的行为，属于未明码标价的行为，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嘉兴市物价局在接到举报后，进行了立案、调查，结合调查收集的证据等，对被举报人作出了处罚告知，在被举报人未提出陈述、申辩的情况下，作出了处罚决定并进行了送达，同时将处罚结果告知了举报人即原告，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第三、关于浙集复40[2016]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被告浙江省物价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中涉及嘉价检处[2016]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上文已作论述，不再赘言。关于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问题，原告明确表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根据原告提出的举报，被告嘉兴市物价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浙江省物价局针对原告的复议申请，在对被告嘉兴市物价局的行政处罚行为审查后，作出予以维持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要求撤销行政处罚行为及行政复议行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单君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单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晨
代理审判员 沈传卿
人民陪审员 钱阿三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曹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