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缙刑初字第18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农民。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5年9月23日被缙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又因赌博于2012年3月13日被缙云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人民币500元，并收缴赌资人民币200元的行政处罚。现因本案，于2014年7月22日被缙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樊理洪，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褚晓兵，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某，居民。因本案，于2014年10月30日被缙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缙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臻，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缙检刑诉（2015）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甘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5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虞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甘某及其辩护人樊理洪、褚晓兵、刘臻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缙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某甲、甘某商议，由被告人王某甲在中国联系要到越南娶妻男子，由被告人甘某在越南安排中国男子与越南女子的相亲、办理进入中国境内的手续。二被告人于2013年12月17日，组织越南女子LETHIHOAITHUONG持旅游签证进入中国境内与胡某结婚；于2014年3月11日、2014年4月5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30日分别组织越南女子VOTHITHANGNGAN、VOTHITHUYTRINH、NGUYENTHITUOI、PHAMLETEUY持边境通行证到浙江缙云与陈某甲、刘某甲、王某乙、管某生活，2014年4月5日帮助刘某甲以爬越边境山林的方式偷渡回中国境内。期间，二被告人收取每名男子人民币6万元的介绍费。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某甲、甘某，并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王某甲、甘某的供述笔录，证人胡某、陈某甲、刘某甲、王某乙、管某、邱某、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刘某乙、刘某丙、LETHIHOAITHUONG、VOTHITHANGNGAN、VOTHITHUYTRINH、PHAMLETEUY的证言笔录，被告人甘某的案件供述材料，护照、签证、边境通行证复印件，结婚证明复印件及办理结婚手续需要的单身证明、健康证明复印件，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其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甲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樊理洪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具体理由如下：一、因本案缺少LETHIHOAITHUONG的签证申请表，而签证种类的发放又由领事官员决定，故现有证据不足以排除LETHIHOAITHUONG在办理签证过程中同时申报过旅游和登记结婚事由的合理怀疑。二、越南政府向VOTHITHANGNGAN、VOTHITHUYTRINH、NGUYENTHITUOI、PHAMLETEUY颁发边境通行证是越南国家内部行政事务，我国司法机关无权对此进行认定；四名越南女子在办理边境通行证过程中，并未被要求申报入境事由，主观上并不存在欺骗；四名越南女子系是从指定口岸进入我国境内，属于合法入境，不属于偷越国（边）境行为；四名越南女子超出限定停留区域到浙江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入境出境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属于非法居留。三、刘某甲到越南确实属于被告人王某甲和甘某的商业合作行为，但是后来刘某甲超期留在越南导致无法正常过关，系甘某给刘某甲电话协助其翻山回国，被告人王某甲对此事并不知情。综上，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褚晓兵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证据从法律和事实上均未达到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确实充分的要求。二、本案分为婚姻介绍和偷越国边境两个行为，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婚姻介绍行为中，王某甲与甘某作用基本相当，但在偷越国（边）境行为中，越南女子到中国的相关手续都是由甘某办理的，王某甲对此并不知情，故在认定主从犯上，应结合本案事实，将上述两个行为进行区分。三、本案涉及的现象在缙云县较为普遍，二被告人主观上是为了贫困山区单身男子寻找配偶，客观上涉案女子也均已在此安家立业，并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四、被告人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虽有前科，但系过失犯罪，且其为家中精神、经济支柱。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王某甲从轻处罚。
被告人甘某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其并未收取王某乙、陈某甲的介绍费，并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甘某的辩护人刘臻的辩护意见是：一、认同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越南女子入境不存在以虚假事由骗取出入境证件的辩护意见。二、本案中，被告人甘某不是犯意的起意者和纠集者，仅是其中一个环节的协助者，且婚介费用的收取和数额均由王某甲决定，甘某遇事均需向王某甲请示，故甘某在整个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甘某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虽然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但出发点系为边远山区娶不到老婆的男人解决婚姻问题，实质上没有社会危害性，并且甘某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触犯法律后，主动与王某甲断绝了联系。四、被告人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书写的案件情况说明，对公安机关查明整个案件起到重要作用。五、被告人甘某系初犯，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家庭经济困难。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甘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某甲、甘某经协商约定，由被告人王某甲在中国联系要到越南娶妻的男子并办理前往越南的相关手续和收取介绍费用，由被告人甘某在越南安排中国男子与越南女子的相亲、办理进入中国境内的手续。二被告人于2013年12月17日组织越南女子LETHIHOAITHUONG持旅游签证进入中国境内与胡某生活；于2014年3月11日、2014年4月5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30日分别组织越南女子VOTHITHANGNGAN、VOTHITHUYTRINH、NGUYENTHITUOI、PHAMLETEUY持边境通行证到浙江省缙云县、青田县与陈某甲、刘某甲、王某乙、管某生活；2014年4月5日帮助刘某甲以爬越边境山林的方式偷渡回中国境内。除因王某乙系被告人王某甲与甘某合作之前的客户，在本案中未支付过介绍费外，其他四名男子均向二被告人支付4.9万元至6万元不等的介绍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胡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9月份，王某甲介绍其到越南娶老婆，并由王某甲带其去办理护照。11月初，王某甲安排其和胡根相等其他二人坐火车到上海转机到越南。到越南后有一个叫老甘（男，体态中等，听说是湖北省，约40岁，身高月165厘米，有点秃顶）的人来接其，并介绍越南女人给其认识。其和越南老婆LETHIHOAITHUONG认识后，为了来中国结婚，中介给其老婆办理了旅游签证进入中国，但因其老婆未满法定结婚年龄，至今未办理结婚证，其前后支付给王某甲6万元等事实。
2、证人LETHIHOAITHUONG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越南经中国中介和越南中介介绍与胡某相亲，并答应嫁到中国。后中介为其办理了旅游签证进入中国境内，中介交代其在过关时不能跟海关说来中国结婚，是来中国玩，并且其听胡某说为了娶她花了六、七万元，给中介就有6万元等事实。
3、证人陈某丁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胡某的母亲。2013年9月份，王某甲介绍胡某到越南娶老婆，并带胡某去办理护照。2013年农历11月，胡某从越南带回一个越南老婆，胡某和其前后总共支付6万元给王某甲等事实。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1月份，王某甲介绍其到越南娶老婆，并带其办理了护照等相关手续。2013年12月份，王某甲送其和刘某丙夫妇到金华火车站，后从南宁转机到越南。到越南后，其住在刘某丙丈母娘家中。到2014年2月份，其与越南女子VOTHITHANGNGAN相亲成功后，因越南女子未到法定结婚年龄，护照、签证办不出来，王某甲让其去找老甘，说老甘会给其办边境通行证让越南女子先过关，后老甘送其和越南女子于2014年3月11日从友谊关进入中国境内。其在越南时经常看到老甘带一些男人到刘某丙丈母娘家中让她帮忙介绍越南女子相亲，其也听刘某丙说老甘就是和王某甲合作介绍中国男子给越南女子的人。其父亲在其去越南娶老婆之前一次性付给王某甲6万元，并由王某甲出具了一张收条等事实。
5、证人VOTHITHANGNGAN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2月份，其听同村的THUY说中国生活比越南好，中国男人对老婆也比较好，就同意嫁到中国。THUY将其介绍给中国中介，中国中介介绍其和陈某甲相亲，其同意和陈某甲结婚后，中国中介给其办理了边境通行证，并于2014年3月11日将其和陈某甲送到越南边境关口过关到中国。中国中介曾让THUY教其过关时有人问起来，就说是到中国旅游的。在越南的中国中介经常戴帽子，人瘦瘦的，看到照片的话，人是能认出来的等事实。
6、证人陈某戊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陈某甲的父亲，陈某甲通过陈海燕联系上王某甲，并经由王某甲的帮助在越南娶到老婆，其一次性付给王某甲6万元钱的事实。
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底，其经王某甲介绍到越南娶老婆，王某甲安排其在金华坐火车到南宁，甘某在南宁接其到越南并通过越南媒婆安排其与越南女子相亲，后其相中了VOTHITHUYTRINH，但因并VOTHITHUYTRINH年龄太小，带回中国无法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越南媒婆说可以加钱改年龄。其和王某甲联系，王某甲说让其再等一段时间，会让甘某把入境手续办好。到了2014年3、4月份，甘某说年龄比较难改，让其早点回中国。2014年4月初，甘某将其和VOTHITHUYTRINH带到友谊关关口那里，甘某拿了一本边境通行证给其，告知其这和护照是一样的，都可过关到中国，后来VOTHITHUYTRINH就拿着边境通行证过关了。因为其的签证早已过期，过不了关，其联系甘某，甘某说没办法，只能偷渡回来，并给其一个越南人的电话号码，叫其联系该越南人，他会安排其回中国。后该越南人用摩托车将其带到一座山脚下，其翻山偷渡回中国了。因王某甲说在越南有事找甘某，其在越南基本和甘某联系。后其和VOTHITHUYTRINH到中国凭祥的时候，边关的工作人员告知其边境通行证只能在凭祥和规定的一些地方活动，是不能来浙江的，其将此事告知王某甲，王某甲让其将人带回浙江。VOTHITHUYTRINH到中国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其结婚的，其前后一共支付王某甲、甘某5万元的介绍费等事实。
8、证人VOTHITHUYTRINH的证言笔录证实：越南中介和中国中介介绍刘某甲和其认识，其同意嫁给刘某甲。2014年4月5日，中国中介将其和刘某甲送到越南边境，并叫其去一个地方拍照，后中国中介就拿着其的身份证去办理边境通行证，其就持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了。因为刘某甲的签证过期了，中国中介让其先过关，然后在关口等刘某甲，其后来才和刘某甲碰面。中国中介叫什么名字其不清楚，他的头发比较少，看到照片其能认出来。其来中国的目的是为了和刘某甲结婚，但目前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等事实。
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刘某甲的父亲。因王某甲帮他儿子刘某甲去越南娶老婆，其前后支付了5万元给王某甲，刘某甲于2014年1月份带了个越南女子回来等事实。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通过王某甲和覃云峰的介绍支付了6万元于2013年7月从越南娶了一个老婆回来，当时其老婆是持旅游签证入境的，王某甲带他们去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3年年底其老婆逃回越南，其就去找王某甲干涉，要求他把其老婆从越南带回来或是重新给其找一个。经王某甲与越南老婆沟通，其于2014年4月份去越南接老婆。王某甲把一个中国人的联系方式给其，让其到越南后和那个中国人联系，因越南老婆没有签证等相关手续，王某甲让那个中国人给其老婆办了边境通行证，其听说边境通行证只能在广西省与越南相邻的地区使用。其和越南老婆于2014年4月16日进入中国，但目前其老婆又逃回越南去了。在越南的中国人不肯说名字，但看到人可以认出来等事实。
11、证人管某的证言笔录证实：王某甲安排其于2014年4月份去越南娶老婆，到越南后，老甘来接其，并负责在越南找人介绍越南女人给其相亲。其在越南和PHAMLETEUY相亲成功后，甘某就让越南中介帮越南老婆办理进入中国的手续，之后二人于2015年5月30日从中越友谊关入境的，其老婆是持证件入境的，证件上印有入境许可，证件是老甘让中介办理的，也是老甘将证件交给其的。其前后一共交给王某甲6万元等事实。
12、证人PHAMLETEUY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经越南中介介绍后认识其老公管某，后于2014年5月30日从中越友谊关到中国。在入境时其所持的证件不是护照，上面印有“ENTRYANDEXITPERMIT”，该证件是中国的光头老板在边防检查站办理的，其进入中国的目的是结婚，但是因越南手续没有办好不能办理结婚登记等事实。
13、证人刘某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和刘某甲一起去越南娶妻，越南女子进入中国的手续是甘某帮忙办理等事实。
14、证人邱某、陈某乙、陈某丙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三人系广西运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邱某和陈某乙是负责办理签证的相关事宜，甘某向二人了解办理出国去越南的相关手续，并告诉其他是做介绍中国男人到越南去娶老婆的婚介生意。后王某甲经甘某介绍与其二人联系，让二人帮忙办理王某乙、管某等人的签证及代购几个人过友谊关车票等事实。
15、被告人甘某的案情供述材料证实：2013年9月份至2014年5月期间，其和王某甲合作介绍中国男子到越南娶老婆，双方商定由王某甲在中国找单身男性并安排他们到越南，其在越南找女子给中国男子相亲认识，如果相亲成功，由甘某负责给中国男子和越南女子办理进入到中国的相关手续，男女双方到中国之后再由王某甲具体安排去民政局办理相关结婚登记手续的事实。其在越南帮助胡某、王某乙、陈某甲、刘某甲、管某的妻子进入中国境内，其中胡某的妻子是持的是旅游签证，陈某甲、王某乙、刘某甲、管某的妻子是持边境通行证进入到中国境内。因为刘某甲签证超期并且无法延期，其和王某甲联系，王某甲让其帮刘某甲偷渡到中国境内，其就安排人带刘某甲偷渡回中国等事实。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某甲辨认出甘某及证人邱某、陈某乙辨认出甘某以及证人胡某、陈某甲、VOTHITHANGNGAN、刘某甲、王某乙均辨认出甘某就是在越南帮助办理相关证件和进入中国境内的人等情况。
17、护照、签证、边境通行证复印件，证实：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和越南女子进入中国的签证种类，其中LETHIHOAITHUONG是持旅游签证，VOTHITHANGNGAN、VOTHITHUYTRINH、NGUYENTHITUOI、PHAMLETEUY是持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境内的事实。
18、结婚证明复印件及办理结婚手续需要的单身证明、健康证明复印件证实：越南女子与中国男子结婚的相关事实。
19、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的前科劣迹情况和被告人甘某无前科的情况。
20、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
21、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22、被告人王某甲、甘某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与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基本相一致。
关于被告人甘某辩称其未收取王某乙、陈某甲的介绍费的认定问题。经查，王某乙确系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告人甘某合作之前的客户，在本案中并未另行支付过介绍费，而陈某甲系二被告人合作后的客户，且其已经将介绍费支付给被告人王某甲，并由王某甲向陈某甲出具收条为凭，对此被告人王某甲亦无异议。鉴于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甲有无将费用交给被告人甘某，并不影响对二被告人收取介绍费的事实认定。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入境出境管理条例》第六条第（六）项的规定，2013年9月1日以后，L字签证系发给入境旅游的人员。本案中，LETHIHOAITHUONG入境的目的是和胡某结婚，但因未到法定结婚年龄，无法以结婚事由申请签证，故其以旅游事由申请了L签证并持该签证入境，该行为系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出入境证件进入我国境内，应当认定为偷越国（边）境行为。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政府关于处理两国边境事务的临时协定》和《广西壮族自治区中越边境地区人员入境出境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边境通行证系中越两国政府为方便边境人民的生活和往来，促进边境地区的经济发展，允许两国边境人民在边境地区出入国境探亲访友，求医治病，从事正当的商品交易，参加传统的民族节日联谊活动时使用。由此可见，非边境地区的中越两国公民以结婚事由并不能办理边境通行证。本案中，VOTHITHANGNGAN、VOTHITHUYTRINH、NGUYENTHITUOI、PHAMLETEUY主观上是为了到中国浙江省和中国男子结婚，其为达到该目的，客观上隐瞒真实想法，通过获取边境通行证入境到浙江省与中国男子生活，该行为系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出入境证件进入我国境内，应当认定为偷越国（边）境行为。再次，本案中，刘某甲经被告人王某甲介绍去越南相亲，因签证超期无法正常过关，后经甘某安排，刘某甲以爬越山林的方式偷渡回国。该行为系没有出入境证件偷渡进入我国境内，应当认定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第四，本案中，被告人王某甲在缙云县联系需要到越南娶妻的胡某、陈某甲、刘某甲、管某和接妻子的王某乙，并帮他们办理护照、签证、购买去越南的车票等相关出境手续，后又送他们去金华坐火车去上海或南宁转机到越南。到越南后，由在越南的被告人甘某通过越南中介安排越南女子与胡某等人相亲。待男女双方相亲成功后，被告人甘某负责帮助越南女子办理护照或边境通行证等过关手续，并送男女双方到边境关口过关回中国。回到中国后，被告人王某甲还负责带他们去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另外，刘某甲因为签证超期无法正常过关，被告人甘某又联系一个越南人送刘某甲到中越边境的山下，让刘某甲翻山回到中国。由此可见，LETHIHOAITHUONG、VOTHITHANGNGAN、VOTHITHUYTRINH、NGUYENTHITUOI、PHAMLETEUY及刘某甲的偷越国（边）境行为均是在被告人王某甲、甘某领导、指挥、策划下进行的。综上，被告人王某甲、甘某以获利为目的，为使越南女子能进入中国境内与中国男子结婚，领导、指挥、策划相关越南女子和刘某甲偷越国（边）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故，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问题。经查，被告人王某甲、甘某经事先商议约定，由被告人王某甲在中国联系要到越南娶妻的男子，并办理出境手续，当中国男子进入越南后，由被告人甘某安排中国男子与越南女子相亲，相亲成功后负责办理男女双方入境手续，入境后，又由被告人王某甲负责办理结婚登记等手续。由此可见，二被告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缺一不可，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二被告人及被告人甘某的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解意见不妥，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甘某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使用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出入境证件及没有出入境证件进入中国，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故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某甲系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情节，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均从轻处罚，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甘某的辩护人请求本院对被告人甘某适用缓刑意见不妥，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7年7月21日）。
二、被告人甘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媛
人民陪审员 李国省
人民陪审员 夏子康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代书 记员 杜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