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君民初字第220号
原告余某。
法定代理人武淑君。
原告任章岳。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东山。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伟，岳阳市君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谭西灿。
委托代理人廖德智，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小燕，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某、任某乙与被告谭西灿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建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文谦、人民陪审员李志祥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刘东方担任记录。原告余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武淑君、原告任某乙、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余东山、周伟，被告谭西灿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小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9月22日原告余某、任某乙与被告谭西灿共同向本院申请庭外调解，调解期间为60天。
原告余某、任某乙诉称，原告余某系死者余小山的婚生子，原告任某甲系死者余小山的母亲。2014年5月29日下午5时许，余小山受被告谭西灿雇请，在被告废品加工厂卸货过程中从车上摔下，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6月1日被告与余小山哥哥余东山达成调解协议：被告预付余小山赔偿费用150000元、安葬费30000元，办理余小山丧葬事宜后，可通过司法协调达成赔偿协议，协议不成通过司法程序依法向管辖区法院提起诉讼，被告180000元预付款可抵赔偿款。协议达成后原、被告就后续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26380元、丧葬费20014元、赡养费5843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食宿、通讯、文印费用20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赔偿款180000元，尙应赔偿361439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谭西灿辩称，（1）余小山生前患有精神分裂症，在工作时又饮酒过度，加之在卸货时未注意自身安全，导致从2米高的三轮车顶摔下致死，出现了意外事故。对意外事故的发生，余小山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余小山本人至少应承担70%的经济损失。（2）关于赔偿费用的计算问题，余小山为农业户口不是城镇户口，平时无职业，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48800元。原告余某虽然未满18周岁，但已享受低保待遇，每月300元，应冲抵被抚养人生活费份额，且尚有生母作为法定抚养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409元。原告任某乙是城镇退休人员，已于2007年8月退休，每月享受退休金1476.1元，故不属于被抚养人范畴。死者余小山的损失为198223元，抢救费3677.8元已由被告谭西灿支付，死者余小山因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70%的责任，现被告已赔偿各项费用180000元，属于超额支付，故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
（一）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证明及岳阳市君山区柳林洲镇自成垸社区居委会、岳阳市公安局柳林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系城镇居民的基本情况，以及其他近亲属的基本情况；
2余小山的户籍注销证明、岳阳市公安局柳林洲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君山区落实农垦职工及家属城镇居民政策登记表、花名册一份，拟证明余小山系城镇居民；
3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的基本身份情况；
4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协议书是在居委会的主持下调解的，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死者余小山是被告请来帮忙的，被告已赔偿180000元，对后续问题约定了处理方式。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未提供原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余小山为非农业户口；对证据2中户籍注销证明无异议，对登记表、花名册有异议，并不能证明余小山为城镇居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有重大瑕疵，不具有客观性，任某乙是城镇户口，但事故发生时余小山和原告余某未参加户籍套改政策，不是城镇居民，且派出所的证明有主观性，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余小山自身有重大过错，且不是被告请来帮忙的，被告迫不得已才签订了此协议，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但对已支付180000元无异议。
（二）被告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2君山区公安局询问笔录三份、诊断证明一份、检验报告一份，拟证明死者余小山事发当日饮酒过度，又有精神分裂症，自身存在重大过错；
3居委会证明、低保审批表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余某享有每月300元的低保，应在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核减；
4君山区社保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任某乙每月有退休金，不属于被抚养人范畴；
5协议书与收条各一份，拟证明被告已支付180000元；
6被告陈述：岳阳市二医院抢救3677.8元，应纳入赔偿款中；
7（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岳阳市公安局柳林洲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余小山为农业户口；
8协商谈话记录（书面文字整理），拟证明5月29日的谈话记录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酒气（味）不代表当时喝了酒，并无醉酒做事。余小山本身并无精神分裂症，是申请低保的需要才出具的这份证明，询问笔录反过来证明余小山是受被告的雇请才去卸货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低保是国家的救济，不能核减被告的赔偿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因其有退休金就免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对证据5、6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方也出具了派出所的证明，被告是8月11日的证明，原告的是8月12日的证明，应以原告方的证据为准；对证据8谈话记录是当时协商谈话的一部分，无法对抗后来签订的协议书。
（三）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3、4以及证据2中户籍注销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1、4、5，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证据2与被告提交的证据7中派出所的证明，均是关于余小山户籍性质的证明内容，系同一机关就同一事项出具的相反证据，因被告提交的证据系申请本院调取，经本院核对余小山死亡时其户籍登记信息为农业家庭户口，应以死亡时的户籍登记信息为准，故对原告提交的户籍性质的证据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证据2派出所的户籍注销证明、被告谭西灿提交的证据3关于余小山的居住证明及享受低保的证据，本院确认余小山生前居住在岳阳市君山区柳林洲镇柳林洲社区居委会纸箱厂宿舍，自2013年在居住地辖区居委会领取低保费用，现原告余某续领了低保费用。（4）被告提交的证据2中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份证明是余小山生前自行检查情况的记录，且由其本人提供给居委会，故本院对余小山存在精神分裂症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是对余小山饮酒的事实仅有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现三工友系被告谭西灿雇请的务工人员，与被告谭西灿具有利害关系，所以仅有证人证言来证实余小山系饮酒后作业的证明力较为单一，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判断。医院检验报告单不能反映余小山有饮酒的事实，其关联性不足，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询问笔录中关于余小山与其他工友一同务工活动的记载情况，因原、被告当庭质证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5）被告提交的证据6当事人陈述，原告当庭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原告诉请时未对该部分数额提出诉请，被告方在本案辩论终结前也未反诉，故本院不将该部分数额列入本案应查明事实之列。（6）证据8协商谈话笔录，系双方当事人对本次事故协商处理活动情况的记载，因该谈话笔录与协议书记载不一致，协议书是协商意见最后确认的书面记载，应以该书面记载为准，故本院对谈话笔录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9日余小山及其他工友李万金、余文、王永兴均自行午餐后，来被告谭西灿所有的废品加工店务工。同日下午5时许，余小山在该废品加工店卸货过程中，从被告谭西灿所有的三轮车驾驶室顶上坠落至地面受伤。余小山受伤时上身未着装（裸露）。事故发生时在场工作人员位置：余小山在三轮车驾驶室顶解绳子，李万金在车尾对着仓库门堆放塑料瓶，余文在车尾卸货操作，王永兴在车副驾驶边（离车大约3米远的距离）捡散落的东西。余小山坠落时工友均从事各自的工作，未能目击其坠落的过程。坠落后王永兴最先到达余小山身边。事发后被告谭西灿拨打了120，并将余小山送至岳阳市君山区人民医院、岳阳市二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在岳阳市二人民医院救治过程中余小山家属主动要求放弃继续治疗。2014年5月30日凌晨余小山死亡。被告谭西灿支付了相关抢救费用。2014年6月1日原、被告在岳阳市君山区柳林洲镇自成垸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调解下，由被告谭西灿与余小山的哥哥余东山（家属代表）达成调解协议：被告谭西灿预付赔偿费用150000元、安葬费30000元，共计180000元，死者家属及时办理余小山丧葬事宜。事后原、被告再行协调达成最终赔偿协议，协议不成依法向管辖区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支付的预付款180000元可抵赔偿款。预付赔偿款后，死者家属不得以任何方式个人找被告谭西灿要求赔偿，必须通过司法程序调解或判决。协议签订后被告谭西灿按协议约定支付了上述赔偿款180000元。原、被告对上述协议当庭确认均无异议。2014年6月4日依法在岳阳市公安局柳林洲派出所办理了户籍注销手续。现原、被告就后续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谭西灿赔偿原告361439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另查明，余小山生前居住在岳阳市君山区柳林洲镇柳林洲社区居委会纸箱厂宿舍，并在岳阳市君山区柳林洲镇自成垸社区居民委员会自2013年领取了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费300元／月，生前无固定职业，死亡时已满41岁（身份证号码：××。2013年3月12日余小山被岳阳市君山区人民医院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死者生前登记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余某系武淑君、余小山的婚生子，原随余小山共同生活，武淑君系余小山前妻。原告任某甲系死者余小山的母亲，故余小山的被扶养人对象有：原告余某和任某乙。原告余某其居住在岳阳市君山区柳林洲镇柳林洲社区居委会纸箱厂宿舍，在余小山死亡时已满16岁，被抚养年限为2年，被扶养义务人为2人，即余小山、武淑君。原告余某在居住地辖区居委会领取了300元／月的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费。原告任某乙其居住在岳阳市君山区柳林洲镇柳林洲社区居委会农技站宿舍，在余小山死亡时已满63岁，被抚养年限为17年，抚养义务人数为4人，即余小山、余东山、余东姣、余又山。2007年8月原告任某乙在岳阳市君山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站办理了退休手续，2014年每月应发退休工资为1476.1元。
本院认为，余小山经被告谭西灿同意来废品收购店务工，在务工过程中余小山受伤，经救治后死亡，被告谭西灿作为务工行为的受益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被告庭审中对余小山死亡的原因有不同的意见，原告认为余小山是在务工过程中不慎摔伤致死，没有疾病诱发因素；被告认为余小山是因为自身存在疾病、且饮酒后作业诱发了本次事故，双方当事人分别举出了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各自的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劳务提供者因劳务自身受到损害的，应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余小山的务工行为发生死亡结果，是否存在过错成为本案审理的焦点。从事故处理经过来看，余小山受伤较重，入院抢救时间短，在其家属要求下主动放弃了继续治疗。余小山死亡后未进行法医解剖鉴定即行安葬，虽符合村规民俗，但对案件的死亡成因未能有医学上的因果关系判断。从本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分析来看，（1）余小山生前于2013年2月在医疗机构诊疗确诊其患有精神分裂症，精神分裂症是一种病因未明的重性精神病，多在青壮年缓慢或亚急性起病，临床上往往表现为症状各异的综合证，涉及感知觉、思维、情感和行为等多方面的障碍以及精神活动的不协调。患者一般意识清楚，智能基本正常，但部分患者在疾病过程中会出现认知功能的损害。余小山在提供劳务工作前未向被告谭西灿提出工作环境的要求，其在三轮车顶工作没有尽到安全防范告知义务。被告谭西灿作为受益人，对防范管理风险没有足够的预知能力。（2）余小山车顶坠落时未着装，且裸露上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见其工作的安全操作意识不强。从上述两点分析来看，被告谭西灿没有尽到管理责任也是可见的。（3）余小山在坠落时，三工友及被告均未目睹余小山坠落的过程，工友指证余小山有饮酒后作业，但原、被告事后均未予医学检测，对事故是否存在诱发因素进行排除。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情况，依法原、被告均负有举证义务，但双方当事人又均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否定对方对自己不利的陈述及相关证据的效力，原、被告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事故责任方即余小山、被告谭西灿应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
一、原告的损失数额及计算参照标准问题。
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求，应当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合理费用。
1、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余小山死亡时已满41岁，其户籍性质虽为农业户口，但原告提交的户籍注销证明，证实原告生前在岳阳市君山区柳林洲镇柳林洲社区居委会纸箱厂宿舍居住生活的事实。原告在岳阳市君山区柳林洲镇自成垸社区居民委员会证实其自2013年领取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费，以及结合本次事故发生时死者系劳务工作中死亡的工作情况，本院认定死者余小山的居住地在城镇，以及收入来源地主要为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规定，本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为妥。原告诉请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3-2014年度）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319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死亡赔偿金为426380元。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余某享有城镇社会低保补助，本院认为城镇社会低保是社会给予城镇困难居民的社会性补助，不视为扶养义务人负担的抚养责任，不能冲抵抚养费用。现原告余某已满16周岁，抚养义务人为2人，其居住在城镇，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抚养费用，原告诉请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3-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609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609元（14609元／年÷2人×2年）。原告任某乙（受害人的母亲）有承担抚养义务的成年子女，且已享有退休金，有固定的生活来源，故不应在本案中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为440989元（426380元＋14609元）。
2、丧葬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参照《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3-2014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40028元／年计算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故丧葬费为20014元（40028元／月÷2）。
3、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次事故导致余小山受伤死亡，给余小山的家属即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本院结合余小山死亡的过程及自身健康状况来看，本院认为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4、交通费、食宿费、通讯费、文印费共计2000元的赔偿问题。食宿费、通讯费、文印费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作证，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因死者余小山被送至医院抢救，其家属陪护人员确已赴院查诊、陪护，存在必要开支，但结合住院时间，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元。
综上所述，原告方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40989元、丧葬费200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元，上述损失共计481203元。
二、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
本院根据死者与被告谭西灿在本次事故中侵权责任比例的划分，确认原告方的合理损失为240601.5（481203元×50%），扣减被告谭西灿已支付的180000元，被告谭西灿尚应支付60601.5元。
归纳上述分析结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谭西灿赔偿给原告余某、任某乙60601.5元（不含已支付的180000元），此款限被告谭西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驳回原告余某、任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720元，由原告余某、任某乙负担3736元，被告谭西灿负担29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建新
审 判 员 张文谦
人民陪审员 李志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东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执行款支付账号
全称：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账号：1907025629100002004
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岳阳开发区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