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川09民再2号原审原告：杨明友（系死者杨辉父亲），生于1952年10月6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大英县人，居民。原审原告：胡素琼（系死者杨辉生母），生于1952年3月29日，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居民。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明友，信息同上。原审原告：杨雨欣（系死者杨辉之女），生于2011年3月13日，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居民。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明友。原审原告周扬（系死者杨辉之妻，杨雨欣生母），生于1990年12月17日，汉族，初中文化，湖北省广水市人，居民。原审被告陈龚，男，生于1984年8月7日，汉族，四川省大英县人，居民。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陈术林，四川华夏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华维，男，生于1961年12月15日，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大英县人，居民。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陈绍蓉，遂宁市大英县蓬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船山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0625174-6。负责人黄维东，公司经理。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何雨晴，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杨明富（系死者杨波生父），生于1946年1月29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大英县人，居民。原审被告刘秋芳（系死者杨波生母），生于1966年7月6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大英县人，居民。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明富，信息同上。原审原告杨明友、胡素群、周扬、杨雨欣与原审被告陈龚、陈华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船山支公司（下称财保船山支公司）、杨明富、刘秋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下称大英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大英民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原告杨明友、胡素群、周扬、杨雨欣不服，于2013年3月27日向大英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大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日作出（2013）大英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四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申请。杨明友、胡素群、杨雨欣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4）遂中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党琼担任审判长，由审判员李德昌、代理审判员康英组成合议庭，赵清锐担任法庭记录。原审原告杨明友、周扬，原审被告胡素群、杨雨欣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明友，原审被告财保船山支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何雨晴，原审被告陈华维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绍蓉，原审被告陈龚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陈术林，原审被告杨明富，原审被告刘秋芳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杨明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英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2年7月23日晚，杨波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乘杨姣、杨辉、刘霞，沿着江南路由西向东行驶，21时57分，行至江南中路魁山公园门口外路段，越过中心黄色双实线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川R419**（川R03**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过程中，与被告陈龚驾驶被告陈华维所有并由东向西行驶的川J805**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前部相撞，造成杨姣、杨波当场死亡，杨辉、刘霞受伤且杨辉经大英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无号牌摩托车、川J805**号小车严重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陈龚弃车逃逸，于2012年7月24日17时13分到大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2012年8月6日，大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2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陈龚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由杨波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姣、杨辉、刘霞不承担责任。被告杨明富对该认定不服，向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认定，该支队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遂公交受字（2012）第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起诉来院，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15744.5元、死亡赔偿金20年×17899元/年=357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0336元、处理事故、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误工、住宿等费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人民币796060.5元。另查明，受害人杨辉生前虽属农村居民，但从2010年7月起在青海省玉树县当代西路连续居住、工作一年以上。再查明，川J805**号车在被告财保船山支公司既投保了交强险又投保了最高限额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且保险期限分别从2012年4月1日零时起至2013年3月31日二十四时止、2012年3月30日零时起至2013年3月29日二十四时止，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还查明，杨姣、杨辉、杨波死亡原因鉴定费12000元。原告在大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领款人民币15744.5元。又查明，被告陈龚、陈华维分别向大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预交费用50000元【含（2012）大英民初字第1450、1452号案件分别垫付19744.5元、10511元】、19633.5元【含（2012）大英民初字第1450、1452号案件分别垫付3466.67元、12700.16元】。大英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被告陈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被告陈华维所有的川J805**号车与杨波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并搭乘杨姣、杨辉、刘霞相撞，造成杨姣、杨波当时死亡，杨辉、刘霞受伤且杨辉经大英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无号牌摩托车、川J805**号小车严重受损的交通事故，陈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杨波未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上路行驶，并超员超线占道违法超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陈龚的行为违反《道法》第19条、第70条之规定，在事故中有过错，杨波的行为违反《道法》第19条和《道法实施条例》第44条之规定，在事故中有过错，根据《道法》第73条和《道法实施条例》第91条、第92条之规定，由陈龚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由杨波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杨姣、杨辉、刘霞不承担责任。被告杨明富、刘秋芳虽对该认定持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认定的事实依据，且该认定系交警部门依职权作出，本院予以确认。杨波、杨辉、杨姣相对于川J805**号车属第三者，川J805**号车在被告财保船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杨辉、杨波、杨姣等3受害人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且同对于一个交强险，被告陈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杨辉等3人死亡，应由被告财保船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杨辉的死亡赔偿金承担1/3垫付责任，在承担垫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龚进行追偿。不足部份，由各方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被告陈龚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而被告陈华维将其所有的车辆无偿出借给被告陈龚，因其疏于对被告陈龚的驾驶资格的审查，导致被告陈龚在借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存在相应过错，应承担陈龚应当承担的责任的10%即50%×10%=5%，余下4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陈龚承担。杨波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即承担50%的责任，但因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杨波对原告的侵权之债，按《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由被告杨明富、刘秋芳在继承杨波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如被告杨明富、刘秋芳或其中一人放弃继承杨波的遗产，则直接以杨波的全部遗产或放弃及继承部分的遗产清偿所欠原告债务。受害人杨辉生前虽为农村居民，但从2010年7月起在青海省玉树县当代西路连续居住、工作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宜。原告虽主张杨雨欣、杨明友、胡素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因其提供的证据系农村居民，且未提供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依据，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宜。被告虽辩称原告杨明友在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但原告杨明友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已年满60周岁，因此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处理事故、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误工等费12000元的请求，其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在处理事故中确需发生一定的费用，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陈龚的行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川高法民一（2012）11号关于《印发四川省2011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以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99元/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675.5元/年、全省职工平均工资31489/年为标准计赔。原告因杨辉死亡产生的损失有：死亡原因鉴定费4000元、丧葬费31489元/年÷12个月/年×6个月=15744.5元、死亡赔偿金451490元（含原告杨雨欣、杨明友、胡素群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和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误工、住宿等费3000元，合计47423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6条第2款、第11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10条、第33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第22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2款、第18条、第22条、第27条、第28条、第29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船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周扬、杨雨欣、杨明友、胡素群垫付因杨辉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1/3=36666.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船山支公司在承担垫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龚进行追偿；二、被告陈龚向原告周扬、杨雨欣、杨明友、胡素群赔偿因杨辉死亡产生的死亡原因鉴定、丧葬、处理事故和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等费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000+15744.5+3000+（451490-36666.6）】元×45%=196905.56元（含被告陈龚垫付死亡原因鉴定费4000元、丧葬费15744.5元）；三、被告陈华维向原告周扬、杨雨欣、杨明友、胡素群赔偿因杨辉死亡产生的死亡原因鉴定、丧葬、处理事故和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等费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000+15744.5+3000+（451490-36666.6）】元×5%=21878.4元（含被告陈华维垫付3466.67元）；四、被告杨明富、刘秋芳在继承杨波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向原告周扬、杨雨欣、杨明友、胡素群赔偿因杨辉死亡产生的死亡原因鉴定、丧葬、处理事故和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等费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000+15744.5+3000（451490-36666.6）】元×50%=218783.95元。五、若被告杨明富、刘秋芳全部或部分放弃继承杨波的遗产，则直接以杨波的全部遗产或放弃及继承部分的遗产清偿上述第四项款项；六、驳回原告周扬、杨雨欣、杨明友、胡素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杨明友、胡素群、杨雨欣申诉称，被申诉人陈华维明知被申诉人陈龚没有驾驶资格，而将自己所有的川J805**号小型普通客车借与其驾驶。正是陈龚无证驾驶高风险机动车上路行驶，才造成了三死一伤的恶性悲剧。陈华维存在重大过错是显而易见的，是不可推卸的。正是其与陈龚的共同过错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其与陈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大英县人民法院（2012）大英民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却认定陈华维存在相应过错，只应承担陈龚应当承担责任的10%，这种认定毫无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另陈华维在财保船山支公司投保了最高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该公司亦应与陈华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1、请求撤销（2012）大英民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2、因申诉人从2012年由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杨辉死亡而获得的被抚养（扶养）人生活费；3、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4、因杨明友是木工，请求赔偿误工费。原审被告财保船山支公司辩称，原审原告要求其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陈华维的儿子陈铭是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并将车借给陈龚，没有尽到审慎义务，也应对此次事故承担。原审被告陈龚辩称，陈龚愿意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涉及交通肇事，陈龚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本案不是醉酒驾驶，是无证驾驶。原审被告陈华维辩称，陈华维只是借车给陈龚，两人之间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只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判认定陈华维承担5%的责任事实清楚、准确。陈华维按照一审判决支付了赔偿款，还支付了刘霞的受伤费用。陈华维的车辆也受到了损失，修车花了十万元左右。保险公司答辩认为应当对陈华维享有追偿权，而陈龚才是侵权人，保险公司不应向陈华维追偿。申诉人提出应按照城镇标准支付抚养费，且要求支持精神抚慰金、误工费，超出了原审请求，且在一审辩论前，申诉人被扶养人的状态已定，不能以现在状态作为标准，综上，请求合议庭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杨明富、刘秋芳辩称，肇事车辆车主是陈华维，实际使用是其儿子，其有无责任由法院判决。本案事实清楚，无其他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对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也没有新的质证意见。再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陈华维儿子陈铭的身份信息，陈华维与陈铭属父子关系。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陈龚所驾驶的车牌号为川J805**号肇事车辆虽然名义上登记在原审被告陈华维的名下，但车辆的购买人和实际使用人均为陈华维的儿子陈铭，且交通事故发生当天，也是陈铭未尽到审慎义务，在未核实陈龚是否有驾照的情况下，将车辆借与了陈龚，并导致了本案车祸的发生，故陈铭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诉讼中未将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陈铭列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属于遗漏诉讼主体，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发回重审。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英县人民法院（2012）大英民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英县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党 琼审 判 员  李德昌代理审判员  康 英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罗芷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