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刑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农民。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6月11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某，个体经营业者。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6月11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斌，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甲，个体经营业者。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6月11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辉，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乙，农民。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7月11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高某，农民。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10月4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处济南西站派出所抓获并由济南铁路公安处看守所临时羁押，于2014年10月9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谭某，个体经营业者。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6月16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0日被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经该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台儿庄区看守所。
辩护人贺成柱，山东贺成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以枣台检公一刑诉（20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马某、孙某甲、孙某乙、高某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谭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鸿梅、王继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胡斌、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金辉、被告人孙某乙、高某、被告人谭某及其辩护人贺成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某、马某、孙某甲、孙某乙、高某在枣庄市台儿庄区泥沟镇小山头村东北侧山坡上盗掘古墓葬，从中盗掘出玉蝉、铜钱、玉塞等物品。后被告人谭某在李某某（另案处理）的介绍下明知玉蝉是犯罪所得仍以26000元的价格予以收买。经文物部门认定，被盗墓葬为汉代墓葬，属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马某、孙某甲、孙某乙、高某非法盗掘古墓葬，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买，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均表示认罪、悔罪，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马某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马某最初目的是采挖页岩，在意外发现墓葬时才临时起意，在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上要轻于蓄意犯罪；被告人马某主观上持放任心态，具有从众心理。当挖掘机无意挖开墓葬盖板，马某只是站在原地观望，当在场人员下到墓穴去挖掘时其才参与其中；经文物部门鉴定，被盗的墓葬为一般古墓葬，没有文化和考古价值。被告人马某等人的行为在客观上造成的危害后果较小；被告人马某在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及时查清案情，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马某宣告缓刑。
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认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甲所犯罪行，认为孙某甲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孙某甲系自首。孙某甲非公安机关拘传或被抓捕归案，而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某甲在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及时查清案情，悔罪、认罪态度很好；被告人孙某甲行为目的是去采挖页岩，当挖掘机无意挖开古墓盖板时才临时起意实施了犯罪，而非蓄意犯罪，其主观恶性要轻；被告人孙某甲一向表现良好，没有受过刑事和行政处罚，属于初犯。建议对被告人孙某甲判处缓刑。
被告人谭某的辩护人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认为被告人谭某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谭某于1998年办理了文物收购证，其购买赃物的目的在于自己收藏，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系初犯，积极退赃，并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表示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孙某甲系枣庄市台儿庄区泥沟镇张山头砖厂负责人，于2014年1月份的一天，租用业主孙荣柏的挖掘机在枣庄市台儿庄区泥沟镇小山头村东北侧山坡上挖掘页岩以作烧砖之用时发现古墓葬，同在场的被告人张某共同指使挖掘机驾驶员高某继续挖掘勾开古墓葬盖板之后，被告人张某、马某、孙某甲、孙某乙从中盗掘出玉蝉、玉塞各一件、铜钱一组。被告人张某盗取玉蝉后交被告人孙某乙持有，后被告人谭某在李某某（另案处理）的介绍下明知玉蝉是犯罪所得仍以26000元价格予以收购。被告人张某分得赃款16000元，被告人马某、孙某甲各分得赃款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马某、孙某甲主动上缴赃款，均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追缴。经文物部门认定，被盗墓葬为汉代墓葬，在保护区范围内，为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该案是在2014年6月3日经他人举报后，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10日立案侦查。2014年7月11日，被告人孙某乙到公安机关自首。
上述案件事实有被告人张某、马某、孙某甲、孙某乙、高某、谭某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罪嫌疑人李某某供述和辩解，证人胡某、耿某、邱某、王某、冯某、魏某证言，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涉案赃物照片、手机微信记录、搜查笔录、盗墓现场指认照片、文物认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枣庄市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界碑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说明、羁押说明、办案说明、案件侦破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马某、孙某甲、孙某乙、高某违反国家文物保护法规，在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范围内，明知是古墓葬而实施盗掘，其行为均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谭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高某受他人指使而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其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马某、孙某甲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并能够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悔罪态度明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某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并能够退赃，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被盗墓葬已经文物保护部门及文保专家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客观论证，断代结论明确，且在市级文物保护单位范围内，马某的辩护人有关被盗墓葬为一般古墓葬，没有文化和考古价值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孙某甲、谭某是在其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经依法传唤而到案，不具备自首构成要件，辩护人认为其二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文物保护法规明确规定，出土文物一律禁止买卖，被告人谭某的辩护人提出谭某持有文物收购证，购买赃物的目的在于自己收藏，其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马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被告人孙某甲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四、被告人孙某乙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五、被告人高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六、被告人谭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六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没收作案工具铁锨一把、苹果4手机一部；没收随案移交的玉蝉、玉塞、铜钱一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吴成刚
人民陪审员 苗 昀
人民陪审员 张 敏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