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0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第一中学。
法定代表人周景礼，该学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唐可，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锦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自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成豹，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水利水电机械施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傅回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清平，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艾超，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天心一中）、长沙市锦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水利水电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公司）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0）天民初字第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许宏斌于1992年7月27日与水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水利公司的驾驶员一职。2001年11月，水利公司出资12.9万元购买了桑塔纳小型轿车一辆，并登记在案外人许宏斌名下，车牌号为湘A×××××号。2009年3月28日，水利公司对该车进行维修，共花费修理费22474元，其中材料费共计18634元，工时费3840元。2009年6月1日晚，案外人许宏斌将该车停放在长沙市天心区裕南街街道办事处火把山社区南锦家园小区西向护坡下面。2009年6月2日凌晨7点左右，南锦家园小区西向护坡发生局部坍塌，湘A×××××号小型轿车由此受损。水利公司、天心一中、锦星公司由此产生纠纷，水利公司遂于2010年10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2013年7月15日，经原审法院委托，湖南华信求是地产矿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确定湘A×××××号小型轿车的受损价值为20900元，但该湘A×××××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近期花费的近2万元大修保养，该费用未计入受损价值。
另查明，长沙市天心区裕南街街道办事处火把山社区南锦家园小区系锦星公司于2004年开发建设，南锦家园小区西向护坡系天心一中（即原长沙市第九中学）所有，该护坡系天心一中与长沙市天心区裕南街街道办事处火把山社区南锦家园的邻界护坡。因锦星公司开发建设南锦家园的需要，为确保安全、美化环境，2004年2月6日，天心一中与锦星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锦星公司将天心一中的该护坡改建成锚杆钢筋混凝土护壁；施工之前，锦星公司必须请设计部门进行设计、绘制图纸，并照图施工、竣工验收，对护坡围墙的质量由锦星公司永久性负责；护坡和围墙的改建工程所花费的全部经费，均由锦星公司支付，天心一中不承担经济责任；护坡围墙建成后，使用权是双方共同的，所有权由天心一中享有。协议签订后，锦星公司委托其聘请的谭力与没有施工资质的张瑞春签订了《喷锚工程包工施工合同》，约定由张瑞春对该护坡进行喷锚护壁施工，锦星公司负责采购材料。但锦星公司并未请设计部门对该护坡工程进行设计并绘制图纸，仅安排其公司施工员龚国斌对该护坡工程绘制了一份草图，后张瑞春按照该草图进行了施工，竣工后，锦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自熙和谭力、龚国斌进行了验收。2004年，锦星公司向张瑞春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
还查明，2009年6月2日，南锦家园西向护坡发生坍塌后，长沙市天心区成立“天心一中南锦家园护坡排险工作小组”，确定事故原因的分析由区建设局牵头，区安监局、区公安局配合。长沙市天心区建设局、安监局分别于2009年6月3日至2009年6月12日分别对锦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自熙、谭力、龚国斌等人作了调查笔录，后长沙市天心区建设局委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该护坡坍塌原因和稳定性进行计算、分析，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18日作出《南锦家园西向护坡坍塌原因和稳定性检测分析评定报告》，认定护坡发生局部坍塌的主要原因是：一、现有支护结构整体性差，构造措施不合理；二、混凝土支护柱无嵌固端、混凝土墙厚度较薄、墙内配置的钢筋为单层且数量较少；三、整个护坡坡顶没有设置排水设施，雨水排泄不畅；以上原因使得现有支护结构无法抵抗雨水浸泡后的土体荷载，导致护坡发生局部坍塌。因天心一中向原审法院另案起诉锦星公司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护坡坍塌的原因进行鉴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3月28日向原审法院回函，确认该坍塌的护坡已经被修护好，坍塌现场无法考察和勘验，故该护坡的坍塌原因无法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侵害。本案中，因南锦家园西向护坡发生坍塌导致水利公司所有的湘A×××××号小型轿车受损，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南锦家园西向护坡系锦星公司承建，后锦星公司又将该护坡工程包工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张瑞春，锦星公司存在违法转包行为，经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认定该护坡发生局部坍塌的主要原因是：一、现有支护结构整体性差，构造措施不合理；二、混凝土支护柱无嵌固端、混凝土墙厚度较薄、墙内配置的钢筋为单层且数量较少；三、整个护坡坡顶没有设置排水设施，雨水排泄不畅。因此，锦星公司承建的该护坡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该护坡发生坍塌导致水利公司所有的湘A×××××号小型轿车受损，锦星公司具有过错，应当就水利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南锦家园西向护坡系天心一中所有，虽然天心一中与锦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该护坡的质量由锦星公司永久性负责，但是，天心一中作为该护坡的所有权人，在护坡的施工过程中，天心一中负有监管的义务，但对于锦星公司施工过程中，违法绘制施工图纸及违法转包的行为，天心一中未及时加以阻止并要求改正，具有过错，且护坡工程竣工验收时，天心一中未对该护坡的工程质量尽到相应的检验责任，在护坡竣工后，天心一中对该护坡也负有妥善管理的义务，故南锦家园护坡坍塌造成水利公司车辆受损，天心一中也具有过错，故天心一中应当与锦星公司就该护坡坍塌造成水利公司车辆受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湖南华信求是地产矿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水利公司的湘A×××××号小型轿车损失为20900元，但该《资产评估报告书》也确认湘A×××××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近期花费的近2万元大修保养费用未计入受损价值，故对于水利公司于2009年3月28日花费的修理费22474元，原审法院认为，该修理费22474元中包含18634元为材料费，该费用的投入明显提高了湘A×××××号小型轿车的使用价值，故湘A×××××号小型轿车因护坡坍塌受损，必然导致湘A×××××号小型轿车该增加的价值的受损，该部分损失也应当认定为水利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确认18634元为水利公司的实际损失。因此，锦星公司应当赔偿水利公司39534元（20900元＋18634元），天心一中负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锦星公司辩称，南锦家园西向护坡系湖南星沙建筑有限公司、张瑞春所承包施工，故应当追加湖南星沙建筑有限公司、张瑞春为本案的当事人，原审法院认为，结合长沙市天心区建设局、安监局于2009年6月对唐自熙、谭力、龚国斌的调查笔录，可以确认南锦家园西向护坡系锦星公司承建，谭力系锦星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并非湖南星沙建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湖南星沙建筑有限公司未实际参与施工，不应追加其为本案的当事人；锦星公司虽将南锦家园西向护坡包工给张瑞春，但锦星公司拒不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张瑞春的有关身份资料，原审法院无法追加其为本案的当事人，故对于锦星公司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锦星公司辩称，护坡坍塌是罕见的强降雨所致，属于不可抗力，与其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南锦家园西向护坡坍塌的原因在于该护坡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护坡现有支护结构无法抵抗雨水浸泡后的土体荷载，因而发生坍塌，故并不属于不可抗力，对于锦星公司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锦星公司辩称，水利公司将其车辆停放在护坡下属于乱停车行为，护坡下面不是停车场，故水利公司对其车辆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水利公司将其湘A×××××号小型轿车临时停放在南锦家园西向护坡下面，锦星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地段属于禁止停车地段，且该车临时停放护坡下面并不必然导致该车受到损害，湘A×××××号小型轿车受损的直接原因系南锦家园西向护坡坍塌所致，故对于锦星公司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长沙市锦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湖南省水利水电机械施工有限公司39534元；二、长沙市天心区第一中学对长沙市锦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向湖南省水利水电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湖南省水利水电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鉴定费2000元，均由长沙市锦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长沙市天心区第一中学负担。
天心一中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锦星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天心一中并不存在过错。1、违法绘制施工图纸以及违法转包属于锦星公司的错误，法律或约定均未赋予天心一中对此有监管义务。锦星公司是一家专业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天心一中只是一所与建筑行业毫不相关的中学，且在与锦星公司签订协议书时，也特别注明了锦星公司必须请设计部门进行设计、绘制图纸，并照图施工、验收，不能将锦星公司的违法违约行为变为天心一中的过错。2、天心一中没有对护坡质量的检验责任，更没有对护坡质量进行检验的能力。3、护坡系因为有质量问题而坍塌，并非由于后期其他因素所致，更不是因为天心一中未“妥善管理”所致。事实上，天心一中人员经常到护坡进行查看，锦星公司在庭审中也予以认可。并且天心一中在险情发生后，立即投入抢险工作中，防止危险和损失扩大。天心一中作为护坡的所有权人和共同使用单位，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积极地对护坡进行了管理。所以，天心一中对水利公司车辆受损并没有过错，原审法院认定明显不公，与客观实际不符，应予重新认定。二、天心一中不应对锦星公司的赔偿义务向水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他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天心一中系坍塌护坡的所有人，但天心一中已经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护坡坍塌的原因系护坡存在质量问题所致，即系锦星公司的过错造成的损害，天心一中并不存在过错。因此，天心一中不应对锦星公司的赔偿义务向水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水利公司针对天心一中的上诉，答辩称：车辆受损是由于护坡坍塌所致，天心一中作为护坡的所有权人和建成后的共同使用人，对护坡的建设、管理和维护具有监管义务而未尽到义务，明显存在过错，天心一中以其不懂建筑为理由来抗辩毫无根据。所以，天心一中应与锦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锦星公司针对天心一中的上诉，答辩称：一、护坡的垮塌是罕见的强降雨所致，属于不可抗力，非质量原因；二、即使存在责任，也应当由天心一中、水利公司、实际施工人张瑞春以及湖南星沙建筑有限公司承担。
锦星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水利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水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由于我国对车辆管理实行所有权登记制度，而受损车辆的行驶证、机动车销售发票等登记的是许宏斌的名字，所以，受损车辆属许宏斌所有，水利公司认为受损车辆属其所有，应另案起诉许宏斌，待确权后再进行本案诉讼。事实上，该受损车辆也一直是许宏斌在使用，车辆受损后，也一直是许宏斌以其个人的名义在向相关部门提交相关材料索赔。因此，水利公司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二、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根据包工施工合同及相关证据，本案坍塌护坡系湖南星沙建筑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实际施工员为张瑞春，湖南星沙建筑有限公司和张瑞春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以锦星公司未提供湖南星沙建筑有限公司和张瑞春的信息为由不予追加，违背事实和法律，明显程序违法。三、水利公司将车辆停放在护坡下面，明显属于乱停车，其本身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四、受损车辆的保养维修费用发生在受损前，是使用车辆的正常开支，与车辆受损无关，车辆的损失应根据车辆使用年限计算其受损时的残值，原审法院将水利公司在车辆受损前的18634元正常保养维修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由于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分析评定报告》系案外人委托所做，不是当事人委托所做，且锦星公司在一审中已提出异议并与天心一中共同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锦星公司的护坡及围墙修建工程是由湖南星沙建筑有限公司承包后交由张瑞春具体负责施工，施工过程中，施工员龚国斌绘制施工图纸后找长沙市工业设计院夏院长进行了专家审核，所以设计施工均不存在质量问题，所以该《检测分析评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护坡工程存在瑕疵的依据，护坡的坍塌是极罕见的强降雨所致，属于不可抗力，与锦星公司无关。锦星公司对护坡的垮塌所造成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水利公司针对锦星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水利公司是受损车辆的所有权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我国车辆登记制度并非车辆所有权的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机动车不应确定登记名义人为车主，应以实际出资人为权利人。本案受损车辆由水利公司全额出资购置，车辆日常运营管理归水利公司，维修保养费用均由水利公司承担，且许宏斌已声明该车所有权属水利公司。二、车辆受损是由于护坡坍塌所致，经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该护坡局部坍塌的原因是锦星公司承建的该护坡工程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所以，锦星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三、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受行政主管机关的委托，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到事故现场勘察、分析，其出具的《检测分析评定报告》比一般的鉴定结果更具有说服力和公信力，原审法院以其作为认定护坡坍塌原因的依据没有问题。锦星公司以时间久远护坡已修复导致鉴定机构无法鉴定为由来抗辩，以强降雨是不可抗力作为免责事由，没有任何根据。四、水利公司没有违章停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五、受损车辆事故发生时近期的保养维修费用增加了车辆使用价值和价值，理应计入赔偿范围。六、湖南星沙建筑有限公司并没有实际参与本案护坡的建设，张瑞春作为违法转包合同的相对方，该二者没有必要成为本案诉讼主体，一审审理程序并不违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心一中针对锦星公司的上诉，述称：一、本案非不可抗力所致，一场大雨就让护坡垮塌，恰恰证明了护坡的质量问题以及锦星公司的过错；二、天心一中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三、锦星公司申请追加当事人没有理由，湖南省星沙建筑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张瑞春是锦星公司违法转包合同的当事人，如果需要追偿，应当另案起诉。
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中除“后张瑞春按照该草图进行了施工。”及“锦星公司向张瑞春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水利公司是否适格主体；2、一审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程序违法问题；3、原审判决对各方的责任认定及损失计算是否正确。
一、关于水利公司是否适格主体的问题。锦星公司上诉主张水利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受损车辆湘A×××××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案外人许宏斌名下，但由于许宏斌是水利公司的职工，其已声明该车辆为水利公司的资产，并非其个人财产，且购车资金、维修、保养费用也都由水利公司承担，故原审法院认定水利公司依法享有受损车辆的所有权并无不当。锦星公司主张水利公司不是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程序违法问题。锦星公司以湖南星沙建筑有限公司是涉案护坡的建设施工单位为由上诉主张一审未追加其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天心一中与锦星公司签订的协议，锦星公司负责对涉案护坡进行改建施工，锦星公司主张实际施工单位为湖南星沙建筑有限公司，理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在锦星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未追加湖南星沙建筑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至于锦星公司以张瑞春为实际施工人为由上诉主张一审未追加其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锦星公司未提供张瑞春的详细身份信息，以致无法确认其真实身份，也无法确认其是否实际参与施工，故原审法院未予追加亦无不当。
三、关于原审判决对各方的责任认定及损失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1、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各方对车辆受损是因为护坡坍塌导致并无异议，主要争议在于护坡坍塌的原因及责任承担问题。经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分析评定，护坡坍塌主要是由于支护结构整体性差，构造措施不合理等原因使得支护结构无法抵抗雨水浸泡后的土体荷载导致的，即锦星公司承建的该护坡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所致。由于该公司出具《检测分析评定报告》是基于天心区建设局的委托，该公司也具备相应鉴定资格，并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到事故现场进行了勘察、分析和检测，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可信，虽然锦星公司以该《检测分析评定报告》不是受当事人委托所做和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已认定护坡坍塌原因无法鉴定为由主张不应予以采信，但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无法鉴定的理由是该护坡已经修护好，原坍塌现场无法勘验，并未否认该《检测分析评定报告》，因此，原审法院采信该《检测分析评定报告》并无不当。锦星公司主张护坡坍塌是不可抗力导致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天心一中与锦星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天心一中对护坡未尽到监管、维护义务，且法律已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致人损害实行严格责任原则，因此，天心一中提出的其没有过错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至于锦星公司以水利公司违章停车为由主张水利公司自身存在过错的问题，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2、损失计算问题。根据评估机构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其在评估受损车辆价值时并未将近期花费的车辆大修保养费用计入，而事实上大修保养确会提升车辆的价值，因此，原审法院将受损车辆事故发生前近期大修保养的材料费计入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第一中学、上诉人长沙市锦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7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ＸＸ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