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北民一初字第8号原告马生梅，女，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系受害人马占龙之妻。原告马有得，男，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系受害人马占龙之父。原告马莲秀，女，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系受害人马占龙之母。原告马永强，男，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系受害人马占龙之长子。原告马永胜，男，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系受害人马占龙之次子。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马得才，男，青海省大通县人，系原告马生梅的哥哥。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敏，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倪智庭，男，青海省湟源县人。委托代理人袁生庆，方圆第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孙嘉潞，方圆第一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责人谢海荣，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祁丛贵，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钟柱，该公司职工。原告马生梅、马有得、马莲秀、马永强、马永胜与被告倪智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马生梅、马有得、马莲秀、马永强、马永胜于2015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倪智庭、李永旺连带赔偿医疗费250046.59元、护理费74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丧葬费260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2829.17元、死亡赔偿金38998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4462.5元，共计792358.26元；2.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敏、马得才，被告倪智庭及其委托代理人袁生庆，被告李永旺的委托代理人吴海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8月26日，五原告书面申请撤回被告李永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生梅、马有得、马莲秀、马永强、马永胜诉称，五原告系马占龙之亲属，2014年9月21日，马国仓驾驶青A-MX4**号轿车从大通县行驶至国道315线196公里时，与被告倪智庭驾驶的青A-D19**号轻型普通货车正面相撞，造成马占龙受伤，经青海省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虽刚察县交警大队的刚公交认字（2014）第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国仓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但被告倪智庭无证驾驶，处置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请求判令倪智庭赔偿损失792358.26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倪智庭书面答辩认为，根据该起事故的责任认定书，马国仓应负主要责任，倪智庭驾驶车辆的车主马海菲则也应承担责任，同时事发后被答辩人积极主动给原告方支付了医疗费52000元，事故也造成了被答辩人及其乘车人员不同程度受伤，请求依法判决。保险公司书面答辩认为，由于被保险人的驾驶员倪智庭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1日21时许，马国仓驾驶青A-MX4**号“夏利”牌小型轿车从大通县驶往天峻县，行至国道315线196公里时，与对面驶来的由倪智庭驾驶的青A-D19**号“天汽美亚”牌轻型普通货车正面相撞，造成青A-MX4**号车驾驶员马国仓当场死亡，乘车人马占龙经青海省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0月16日死亡，青A-D19**号车驾驶员倪智庭、乘车人员张丽花、张金虎、罗生萍、李辉祥受伤。刚察县公安交警大队委托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肇事车辆速度进行了鉴定，依据青警院司鉴中心（2014）交速鉴字第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作出刚公交认字（2014）第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马国仓因超速驾驶，并根据倪智庭无证驾驶的事实，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经双方申请复议，海北州交警支队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责令刚察县交警大队重新调查认定，刚察县交警大队再次委托该鉴定中心对两车碰撞接触位置进行了鉴定，并依据青警院司鉴中心（2014）交痕鉴字第171号司法鉴定意见和（2014）交速鉴字第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了刚公交认字（2014）第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国仓超速行驶、占道行驶，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倪智庭无证驾驶，负次要责任，但送达给五原告的责任认定书上没有加盖交警部门的印章。另查明，倪智庭驾驶的青A-D19**号轻型普通货车原车主为李永旺，李永旺已于2012年9月21日将该车卖给了张文军，后又经多次转让，倪智庭于2014年4月14日从苏廷明手中购得该车，但均未办理过户手续，发生该起事故时该车辆的受让人和实际使用人为倪智庭，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投保人为倪智庭，保险期间为2014年9月21日至2015年8月6日。青A-MX4**号小型轿车登记在马海菲则名下，实际所有人为马国仓，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保险已过期。还查明，事故发生后，倪智庭给马生梅支付了医疗费52000元。对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应予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并分析如下：（一）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五原告认为，送达马国仓亲属的刚公交认字（2014）第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除盖有骑缝章外在落款处没有加盖印章，故其不具备证据效力，不能作为本案责任的有效证据适用，同时认为由于倪智庭无证驾驶导致了该起事故，应由驾驶人倪智庭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在保险额内承担责任。倪智庭对送达给原告的刚公交认字（2014）第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除盖有骑缝章外在落款处没有加盖印章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责任认定是否属程序违法不是本案解决的问题，认为责任认定书是划分本案责任的唯一证据，合法有效，应予采信，应按主次责任承担本案损失。保险公司书面答辩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倪智庭属无证驾驶，不在赔偿范围之内，因此，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经本院对作出责任认定的依据进行调查，刚察县交警大队证明，虽然第二次作出的责任认定书在送达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认定马国仓占道、超速行驶是依据鉴定意见作出的，并提供了车速鉴定意见书和碰撞接触位置鉴定意见书。五原告对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当时针对第二次鉴定意见口头提出过重新鉴定的要求，因刚察县交警队让五原告自行委托鉴定而未果。倪智庭对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客观真实，且当时五原告对第二次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后，刚察县交警队让原告重新选择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并没有让原告自行鉴定，但原告放弃了该项权利。本院认为，该责任认定书在送达给五原告时没有加盖印章，因此，该认定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当事人对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或损害赔偿问题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确属不妥，则不予采信，以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的规定，对该责任认定不予采信。但在本案中，认定马国仓占道行驶、超速行驶是依据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通过合法程序经科学鉴定得出的结论，客观真实，且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信。就此次事故而言，倪智庭无证驾驶，是造成事故的一个因素，但马国仓占道、超速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马国仓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倪智庭承担次要责任即40%的责任。因该案中五原告未向马国仓主张权利，被告倪智庭应在其承担次要责任的范围内向五原告赔偿损失，同时，倪智庭驾驶的青A-D19**号轿车虽登记在李永旺名下，但历经多次转让，发生该事故时的受让人和实际使用人为倪智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伤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本案中，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应由倪智庭在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公司以倪智庭无证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予理赔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二）损失的构成及如何承担的问题1、医疗费五原告认为，抢救乘车人马占龙共花去医疗费250046.59元，应由倪智庭承担，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住院病历首页、死亡证明以及票据。倪智庭质证认为，对总金额为4740元的三张收据不予认可，其余部分应按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本院认为，总金额为4740元的三张收据中没有用药人的姓名，无法证明与救治马占龙有关，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剩余245306.59元有刚察县人民医院、青海省人民医院的医疗发票以及病历首页、死亡证明佐证，客观证实，应予认定，按照责任比例划分，医疗费应认定为98122.63元（245306.59元×40%=98122.63元），对其余请求不予支持。2、护理费五原告认为，马占龙因车祸在医院治疗25天，由两人陪护，实际产生陪护费6353.5元。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陪护证明和两份扣工资证明。倪智庭质证认为，对陪护证明没有异议，但认为扣工资的两份证明不真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青海省人民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马占龙的住院时间为25日，实际陪护人员为两人，对此倪智庭不持异议，应予认定，但原告提供的马永强所扣工资证明没有明确其月工资额，没有财务印章，且没有提供马永强连续三个月以上的工资花名册，而马俊的证明则是为其父办理后事，而其父为马国仓，与本案的马占龙无关，因此，对两份扣工资的证明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计算…”的规定以及《2014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中农牧民年人均纯收入6169.39元计算，按照责任比例划分，误工费应认定为338.04元（6169.39元÷365天×25天×2人×40%=338.04元），对其余请求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五原告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以及《青海省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省外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每人每天50元的规定，应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被告倪智庭对该项请求不持异议，但认为《青海省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省外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是针对省外出差人员的，而马占龙在省内住院，应按省内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五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的规定，但其请求的标准有误，应按照2013年10月1日起执行的《青海省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省内差旅费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一）项规定的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根据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认定为200元（20元×25天×40%=200元），对其余请求不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五原告认为，马占龙的父母（马有得、马莲秀）健在，其全家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家店区商场东路经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按照《2014年青海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539.5元的标准，并由三个扶养人共同承担的计算方法，请求判令给付马占龙父母的生活费112829.17元。并提供了户籍证明和大通县良教乡白崖村村委会证明。被告倪智庭对五原告关于该项请求和计算方法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其父母户籍在农村，应按农牧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对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五原告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计算标准不能成立，马占龙的父母属农村户口，虽然良教乡村委会证明马占龙全家在山东省淄博市张家店区经商，但没有原告经商所在地街道办事处（居委会）或辖区公安派出所的相关证明予以佐证，故对该份证明不予认定。应按照青海省2014年农牧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6060.9元的标准和本案的责任比例计算，其父马有得（1948年10月1日生）的扶养费应为10505.56元（6060.9元×13年÷3人×40%=10505.56元），其母马莲秀（1947年1月3日生）的扶养费应为9697.44元（6060.9元×12年÷3人×40%=9697.44元），合计20203元予以认定。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5、死亡赔偿金五原告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照2014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性收入19499元的标准，判令死亡赔偿金389980元。被告倪智庭对该项请求以及计算方法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应按照农牧民纯收入标准计算。本院认为，马占龙虽属农村户口，但五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应与马国仓相同的数额即389980元来认定，并按照本案的主次责任，死亡赔偿金155992元（389980元×40%=155992元）应由倪智庭承担，对其余请求不予支持。6、丧葬费和交通费五原告要求判令丧葬费26052.5元和为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300元。被告倪智庭对丧葬费的请求及计算方法和交通费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应按责任大小承担。本院认为，五原告请求支付丧葬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交通费300元虽未提供证据，但被告倪智庭予以认可，故按照责任比例并依照青海省2014年职工年平均工资52105元计算，丧葬费应认定为10421元（52105元÷12个月×6个月×40%=10421元）、交通费应认定为120元（300元×40%=120元）。对其余请求不予支持。7、误工费五原告认为，为给马占龙办理丧事，其亲属产生误工费4462.5元。针对该项请求没有提供证据。被告倪智庭对该项请求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五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证据证明，倪智庭也不予认可，且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五原告的上述请求中，医疗费98122.63元、护理费338.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203元、死亡赔偿金155992元、丧葬费10421元、交通费120元（合计285396.67元）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马国仓超速行驶、占道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马国仓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即60%的责任，倪智庭无证驾驶，应负本案的次要责任即40%的责任，原告马生梅、马有得、马莲秀、马永强、马永胜请求的各项损失792358.26元中，对285396.67元予以支持；对于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交强险的死亡赔偿金最高限额为110000元，而本案造成青A-MX4**号车两人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55000元、医疗费10000元，其余损失220396.67元中，扣除倪智庭已支付给马生梅的52000元后，剩余168396.67元由倪智庭承担，对原告的其余请求506961.59元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马生梅、马有得、马莲秀、马永强、马永胜死亡赔偿金55000元、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倪智庭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马生梅、马有得、马莲秀、马永强、马永胜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168396.67元；三、驳回原告马生梅、马有得、马莲秀、马永强、马永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24元，由原告马生梅、马有得、马莲秀、马永强、马永胜负担7034.4元，由被告倪智庭负担468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国林审判员  董措毛审判员  央 措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旦珍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