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四终字第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忠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北门街**号云大晟苑**层****号。法定代表人郎沙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加乾，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飞强，男，汉族，1988年3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利昆、王秀云，云南鑫融律师事务所律�，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腾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环城西路**号*楼。法定代表人李广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斌、税彬，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忠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聚公司）、王飞强因与被上诉人昆明腾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民三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3日、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忠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加乾，王飞强的委托代理人杨利昆、王秀云，腾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斌、税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报请延长审限，扣除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期限，现已审理终结。腾科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忠聚公司向腾科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431639.66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及逾期付款利息64227.98元（暂自2013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二、忠聚公司向腾科公司支付律师费13000元；三、王飞强对忠聚公司应承担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共同向腾科公司支付拖欠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0月7日，腾科公司与忠聚公司签订了两份《销售合同》。约定忠聚公司向腾科公司购买电脑及周边产品，价款共计1300051.25元，合同还对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同日王飞强向腾科公司出具了一份《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以下简称《担保函》），为忠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忠聚公司同时向腾科公司出具了两份《签收单》，对收货事实进行了确认。2013年10月28日，忠聚公司向腾科公司出具了一份《付款承诺书》，确认截止当日止，忠聚公司尚欠腾科公司货款1261049元，并承诺于2013年11月28日支付。腾科公司自认忠聚公司支付了部分欠款，尚余431639.66元未付。腾科公司为主张债权支付了律师费1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腾科公司所举证据已证实忠聚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向腾科公司出具了一份《付款承诺书》，确认尚欠腾科公司货款1261049元，并承诺于2013年11月28日支付，故腾科公司与忠聚公司间已产生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忠聚公司理应及时支付腾科公司相应款项。腾科公司自认忠聚公司支付了部分欠款，尚余431639.66元未付，因忠聚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已实际支付完货款，腾科公司要求忠聚公司支付欠款的诉请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腾科公司要求忠聚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有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飞强自愿为忠聚公司提供连带责�担保，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忠聚公司、王飞强当庭所作涉案合同实际是由忠聚公司和联强公司签署、履行的，腾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的观点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忠聚公司、王飞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忠聚公司、王飞强所作的《销售合同》和《担保函》是空白的，由忠聚公司、王飞强先行签章再填写内容的陈述与常理相悖。忠聚公司、王飞强与案外人联强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评述。腾科公司未举证证实保全费实际发生，对此不予支持。至于腾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因《销售合同》和《付款承诺书》上均未明确具体日期，原审法院调整为以腾科公司主张权利即向原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忠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腾科公司货款431639.66元。二、忠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腾科公司自2014年5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以上述货款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的逾期付款利息。三、忠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腾科公司律师费13000元。四、王飞强对上述债务不能受偿部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飞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忠聚公司追偿。五、腾科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不再支持。案件受理费8889元由忠聚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忠聚公司、王飞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腾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审理程序有严重瑕疵，依法应当予以发回重审或依�改判。1、因简波琼系本案涉案销售合同的经办人、见证人及结算人，与本案的履行有密切联系。腾科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签收单》、《担保函》、《付款承诺书》上除了王飞强的签名及住址外，其他手写字迹全部为简波琼书写；《担保函》上简波琼作为经办人在“见证人”一栏署名，并写明身份证号；忠聚公司提交的QQ邮件、手机短信、样机拉货收条等证据均证实简波琼是本案合同卖方的经办人、结算人；腾科公司对签订《销售合同》的事实过程及后续履行情况不知情，只有追加简波琼参加诉讼才能审清本案客观事实。忠聚公司、王飞强依法向原审法院请求追加简波琼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强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不予同意追加。2、忠聚公司在原审中提出对《销售合同》、《签收单》上简波琼的字�与忠聚公司提交的简波琼书写的结算收条字迹进行笔迹鉴定，原审法院以简波琼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进行笔迹鉴定，严重阻碍查清本案客观合同履行及结算的事实，导致错误判决。3、腾科公司在原起诉状中主张两个《销售合同》，金额共计1300051.25元的权利，庭审时法庭释明应分案处理，腾科公司未撤诉，仅向法庭出示一份《案件事实说明》，变更了事实及理由，原审法庭采信其说法，但没有依法另行给予答辩期及举证期限，从而剥夺了忠聚公司、王飞强的答辩权利。二、腾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忠聚公司尚欠431639.66元货款未支付，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忠聚公司自认的欠款有三种不同的金额：《律师函》上写明的303389.66元；庭审中忠聚公司自认计算为395392.83元；忠聚公司起诉请求的431639.66元。可见腾科公司自认金额差异巨大，其起诉欠款431639.66元不是客观事实，原审判决腾科公司、王飞强承担付款责任证据不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腾科公司答辩称：简波琼不是诉讼当事人，只是在《担保函》上以见证人的身份出现过，腾科公司认为谁主张谁举证，不能要求法院来追加第三人，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腾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双方已经清楚确认所欠货款的客观事实，应当提供相应付款证据来证明其内容。忠聚公司的举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无法证明付款和退货的具体情况。如果对数额有争议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忠聚公司、王飞强新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证书1份，欲证明2013年12月12日合同经办人简波琼与王飞强通过QQ邮件对账，QQ上明确笔记本一项确认腾科公司总欠款为1261049元，拉走库存786939元，笔记本后�为183476元，剩余290634元。2、《收条》3份，欲证明该收条中提到的三星笔记本即是拉走库存786969元中部分货物，简波琼为标的的合同经办人。3、律师函1份，欲证明腾科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发律师函给忠聚公司及王飞强自认双方的销售合同所欠货款金额303389.66元，与腾科公司起诉所称欠款金额为431639.66元，以及腾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广进自认合同欠款金额为21万元、22万元相矛盾，腾科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腾科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实。4、手机存储短信记录1份，欲证明向简波琼指定的账户付款。经质证，腾科公司对公证书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发件人和收件人的信息核实不了，邮箱任何人都可以注册，截图内容也是三星笔记本，退货明细单非常混乱，不能证明是本案诉争的货物。对《收条》的真实�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简波琼不是腾科公司工作人员，是联强公司工作人员，联强公司与忠聚公司之间有长期业务往来，不认可退货针对本案标的物。《收条》上的部分型号比如542u3x-k02、540641-k01等也不是本案买卖标的物的型号，签收单上没有这些货物的交易。对律师函真实性认可，经之后核实，当时的欠款金额有误，应该以核实之后的金额来确认。对短信真实性认可，但不清楚是否是简波琼的手机号码，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忠聚公司、王飞强提交的证据2的内容均记载收到退货冲抵联强欠款，且退货部分型号与本案《签收单》的供货型号不符，滕科公司不予认可关联性，忠聚公司、王飞强不能提交有效证据印证简波琼代表滕科公司出具《收条》，退还本案买卖标的物，与本案直接关联，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忠聚公司、王飞强提交的其他证据具备民事诉讼的法律特征，腾科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但对公证书、短信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不提交反驳证据，其异议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忠聚公司、王飞强新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忠聚公司、王飞强对腾科公司自认欠款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腾科公司多次认可的欠款金额不同，存在矛盾。对原审判决认可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以及采信证据，本院另确认以下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涉及的两份《销售合同》签订、履行的经办人为简波琼。忠聚公司申请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进行网页保全，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于2015年1月7日出具（2015）云昆明信证民字第168号公证书，保全相关网站王飞强的QQ邮箱存有的从发件人boqiong＿jian@cn.synnex-grp.com收到的邮件，记载截止2013�10月1日，忠聚共计欠三星货款平板总欠款1212025元，笔记本总欠款1261049元。笔记本：对腾科总欠款1261049元。拉走的库存786939元，笔记本后返183476元。有笔款项作了重复计算，就是王飞强付的11万元，都算入了19号后续支付的总金额49万元内，故该11万元请再行核对。剩余款项样机157976元及垫付平板返点81500元+54990元+7台530U**—AOK款项36795元，共计331261元。算完总共忠聚还需向供货商支付441261元。简波琼1398761****QQ:340249452等内容。王飞强手机短信显示2013年12月26日收到简波琼发送付款到滕科帐号户名：冉素珍，卡号：6226098711295401，开户行招行茭菱路支行等内容的短信。2013年12月27日，忠聚公司通过杨小慧的账户分别转账支付至短信指定冉素珍账户36750元、5万元、21500元；2014年1月14日，忠聚公司通过杨小慧的账户转账支付至短信指定冉素珍账户2万元，合计128250元。根据本�事实并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简波琼的行为性质。二、欠款金额确认及责任承担。就简波琼的行为性质的认定，本院认为：忠聚公司与滕科公司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具备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出卖方为滕科公司，买受方为忠聚公司。忠聚公司、王飞强认为涉案合同实际是由忠聚公司和案外人联强公司签署、履行的，腾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的观点与本案证据不符，忠聚公司、王飞强不能提交有效反驳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简波琼经办签订、履行本案买卖合同，根据本院采信证据，简波琼系代表出卖方实施民事行为，滕科公司在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上加盖印章确认，并对简波琼经办履行的买卖合同主张本案债权，已经表明滕科公司对简波琼代表其签订、履行本案买卖合同的代理行为认可，这与滕科公司在诉讼中不认可简波琼有权代表滕科公司的主张自相矛盾，滕科公司也不能提交有效的反驳证据，故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简波琼以滕科公司名义签订、履行合同，发送欠款对账邮件及付款短信的行为均为代表滕科公司的有权代理行为，行为后果依法应由滕科公司承担。简波琼出具的三份《收条》内容不能证明简波琼系代表滕科公司经办本案诉讼标的物的退货，缺乏与本案的直接关联，忠聚公司、王飞强主张其出具三份《收条》的行为后果由滕科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简波琼、联强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忠聚公司、王飞强申请追加其作为第三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欠款金额确认及责任承担的争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忠聚公司于2013年10�28日向腾科公司出具了一份《付款承诺书》，确认尚欠腾科公司货款1261049元。滕科公司自认的货款支付、返利款扣除及最终欠款金额存在前后陈述不符，且不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而忠聚公司、王飞强提供的邮件内容中，简波琼代表滕科公司认可的退货金额为786939元，返利金额为183476元，虽邮件最终确认的欠供货商货款金额为441261元，但忠聚公司、王飞强主张其中含有其他交易款项，而滕科公司主张的欠款计算也不包含邮件涉及的其他款项的内容，故双方的争议集中在退货金额和返利金额确认。滕科公司自认事实前后不一，举证不力，也不能合理解释，不利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本院根据忠聚公司、王飞强举证的邮件内容确认退货金额为786939元，返利金额为183476元。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14日，忠聚公司按照简波琼短信指定的滕科公司收款帐户支付款项128250元应确认支付本案欠款，滕科公司不予认可，但不提交反驳证据，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综上，各方认可的欠款1261049元扣减退货款786939元，返利款183476元以及已付款128250元后，忠聚公司至今拖欠货款162384元，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欠款并赔偿违约损失的民事责任。腾科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对起算时间，原审法院调整为自腾科公司主张权利即向原审法院起诉之日2014年5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滕科公司认可，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腾科公司要求忠聚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本院根据本案诉讼标的，酌情对合理范围的律师费金额10177元依法予以支持。王飞强签名出具《担保函》自愿为忠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应依约对忠聚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根据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4）五法民三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昆明忠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昆明腾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货款162384元及自2014年5月7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上诉人昆明忠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昆明腾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律师费10177元。四、上诉人王飞强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王飞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昆明忠聚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被上诉人昆明腾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7778元，由上诉人昆明忠聚科技有限公司、王飞强承担60%，即10666.8元；由被上诉人昆明腾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40%，即71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年。审 判 长  冯 辉审 判 员  李蔚然代理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闻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