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刑初71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光贵，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县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宜宾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传宗，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7]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光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光贵及辩护人张传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郭光贵受被害人孔某1电话邀约到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波罗村农贸市场门口留一手特色烤鱼摊吃宵夜，期间二人因孔某1预支工资的问题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郭光贵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折叠跳刀刺中孔某1的左胸部，致孔某1死亡。经鉴定，孔某1系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死亡。2017年4月14日0时15分许，郭光贵返回案发现场，向现场调查民警投案，民警随即将其抓获。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事实出示了相关指控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郭光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郭光贵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出示的指控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引发，郭光贵系初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并愿意赔偿孔某1家属损失，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郭光贵受被害人孔某1电话邀约到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波罗村农贸市场门口留一手特色烤鱼摊吃宵夜，期间二人因孔某1预支工资的问题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郭光贵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折叠跳刀刺中孔某1的左胸部，致孔某1死亡。经鉴定，孔某1系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死亡。2017年4月14日0时15分许，郭光贵返回案发现场，向现场调查民警投案，民警随即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郭光贵的身份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4月13日23时30分许，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映象派出所民警接所值班室指令称：在波罗村垃圾中转站口有人被砍伤，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在现场发现一名男子躺在路口中间，民警随即带在场的证人到事发地旁工棚查找嫌疑人，没有找到。2017年4月14日0时15分许，民警在工棚门口在询问相关情况时，有一名男子从盛唐城方向骑一辆电动车过来，他讲人是他杀的。民警随即将该人控制，并问该男子叫什么、刀在什么地方，该男子说他叫郭光贵，刀在他的腰带上。民警立即将其插在腰上的刀缴获，并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进一步审查。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2017年4月14日0时25分至1时25分，经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情况如下：现场位于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菠萝村穿金路垃圾转运站对面，现场北面为穿金路垃圾转运站，东面为穿金路，南面为云波农贸市场，西面为俊发盛唐城小区。现场见一男性尸体仰面躺于路面，尸体头朝东，尸体头部距北面穿金路垃圾转运站11.9米，距南面宏来富元酸汤猪脚火锅店4.1米。尸体由一蓝色单子覆盖，经测量尸体长1.67米，尸体上身穿军绿色外套，黑色T恤，下身穿黑色裤子，脚上穿黑色布鞋。掀开上身衣服，见胸腹部大量血泊血，左胸口处见长2.3厘米锐器创口，双手放于身体两侧，右手手掌见擦拭血迹，尸体情况详见尸体检验报告。尸体北侧距尸体膝关节22厘米地面见10×7平方厘米擦拭血，尸体西侧距脚踝18厘米地面见20×9平方厘米滴落血，尸体西侧距脚踝113厘米地面见68×36平方厘米擦拭血。尸体右侧裤包内见孔某1身份证一张、云南省昆明市劳务权益保障卡一张、已开包黄果树香烟一包、白色honor手机一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四川省农业信用社银行卡一张、现金179元、棕色钱包一个，现场其余未见异常。4、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孔某1系锐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死亡，排除常规毒（药）物致死因素。5、提取笔录、物证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郭光贵住处工棚对被告人郭光贵插在裤腰上的折叠跳刀（长约12公分，橘红色木质外包有三段银白色金属，刀刃长约10公分，单刃，刀刃带有血迹）、所穿衣物进行提取并由被告人郭光贵进行辨认后扣押。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郭光贵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7、急救病历、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孔某1在120医护人员到达现场后确认死亡。8、110指挥中心综合接处警记录单，证实被告人郭光贵于2017年4月14日0时15分使用182××××8522号码报警称刚刚吃烧烤杀伤了一个人，现跑回了工地，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9、昆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现场尸体北侧距膝关节22厘米地面擦拭血、现场尸体西面侧距脚踝18厘米地面滴落血、现场尸体西侧距脚踝113厘米地面擦拭血、现场尸体右手手掌擦拭血、嫌疑人郭光贵住处提取灰白色牛仔裤右后裤包处可疑血迹均检见人血，与死者孔某1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3.13x1022；（2）郭光贵身上折叠跳刀刀刃擦拭物检见人血，与死者孔某1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3.13x1022；（3）郭光贵住处提取藏青色拉链夹克外衣右前衣襟可疑斑迹未检见血痕，该夹克外衣衣领部粘取物、郭光贵住处提取蓝色短袖T恤衣领部粘取物、郭光贵住处提取深棕色腰带上粘取物获得的STR分型与郭光贵的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6.05x1024；（4）郭光贵住处提取40码灰绿色网眼运动鞋左右两只内侧粘取物均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5）不排除胡桂英是孔某1的生物学母亲，孔学典不是孔某1的生物学父亲。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郭光贵。10、证人证言（1）孔某2的证言：2017年4月20日10时30分，接到民警通知，我来到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太平间，在医院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太平间第23号柜见到一具男性尸体，通过尸体的外观特征，我确定该具尸体是我弟弟孔某1的尸体。（2）朱某1的证人证言：2017年4月13日23时许，我在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波罗村农贸市场门口留一手特色烤鱼宵夜摊卖宵夜。有三名男子来到我的宵夜摊旁边，一个30多岁的男子（死者）叫我给他烤烧烤，看他喝酒醉得厉害，我假装没听见不想给他烤，当时我好像听见他说自己心里不舒服，后来其他两个把他拉走了。之后我就去了厕所，过了10分钟左右我回到烧烤摊，看见四个男子坐在我的烧烤摊上，三个是刚刚看见的，过了5分钟左右，又来了一个男子，他们一共五个人，于是我进去告诉父亲以后不要招待喝醉酒的人。才进去没多久就听见了砸酒瓶的声音，我和我父亲就出来，看见死者和两个男子坐在烧烤摊上，另两个站旁边，站着的男子其中一个弯着腰用手揪着死者的头发，另外一个拉着他劝架。我父亲就上去劝，之后就没有吵了，看着他们没有发生进一步冲突，我们就走了。过了两分钟，死者叫买单，叫第二遍的时候我听见掀桌子的声音，抬头看死者已经站起来，坐着的两个也站了起来，之前站着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推着拿刀的男子离开烧烤摊6、7米左右，死者同方某4、5米停了下来，捂住自己左胸，一分钟后死者倒下了，劝架的男子劝走拿刀的男子后来到死者旁边，掀开死者衣服看了看叫我拿纸给他。我打了110、120报警，后来120到了，说死者死了。（3）朱某2的证人证言：2017年4月13日23时左右，有四名男子来到我家烧烤摊吃烧烤，其中一名男子点了烧烤，还要了一件哈尔滨啤酒。5、6分钟后又来了一个男子，一共五人一起吃烧烤喝啤酒，几分钟后我听到两名男子在吵架，好像是因为工资的问题，我一直在店里帮忙，具体没听清楚，他们吵了几句之后被拉开。后来看到死者往前走，来到公路上的时候，另一名男子追上去向死者胸口杀了一刀。杀人那男子在那看了1分钟左右才走向盛唐城工地的方向，之后就有人报警。（4）周某的证人证言：我在留一手对面卖烧烤，2017年4月13日23时30分许，我看见留一手烧烤摊上五名男子围着一张桌子，一个男子揪着死者的头发，其他几人在旁边劝架，之后看到死者拿酒瓶砸桌子，其他几人就拉着他们往后退，发生纠纷的两个男子先是靠近后来分开了。我看见其中一个往我的烧烤店方向来，手里拿着一把刀，刀上有血，死者走了两米左右就站不稳了，之后倒在地上。随后一个吃烧烤的男子把死者衣服掀开，我看到死者肚子上有血迹，有人打了120，120到了后宣布死者死了，又听到有人报了警，2、3分钟后警察到了现场。（5）赵某的证人证言：2017年4月13日，我老公郭光贵白天都在盛唐城工地工作，大概6点半我们吃晚饭，他喝了5瓶燕京啤酒。大概晚上10点10分，我老公接到孔某1电话，孔某1说光贵出来吃烧烤聊一聊。我老公说我不去了，很晚了，有事来家里说，明天还要上班。他又说出来嘛，刘某也在。我老公说好的。他就出去了。他出门穿蓝色外套蓝色短袖T恤一条浅蓝色泛白的牛仔，一双灰绿色网眼运动鞋。大概22时40分他回来了一趟，把衣服鞋子全部换了下来放在椅子上，和我说他和孔某1打架，打翻了孔某1，让我喊爸妈过去看看。我到了现场看到孔某1躺地上，120也来了，几分钟后120说孔某1死了，我就发微信给我老公他没回，我又打电话给他说让他自首，他说好的。（6）刘某的证人证言：2017年4月13日22时许，孔某1和一名我不知道名字的工友来叫我一起吃烧烤，我不好推辞跟着去了。我们来到烧烤店，孔某1点了烧烤和一件啤酒，坐下后孔某1打了电话给郭光贵，之后又来了一名工友。郭光贵来了以后，孔某1和郭光贵因为工资的事情争吵起来，孔某1拿酒瓶在桌上敲，我们把他俩拉开，我去结账，结账之后就看到孔某1躺在地上，身上有血迹，我赶紧拿纸按伤口上，让旁边的人报警，之后警察就来了。（7）杨某的证人证言：2017年4月13日22时35分，工友徐某叫我去烧烤摊吃东西，我到的时候已经有四个人在，我只认识徐某，但知道其他三人也是我们一个工地上的工友，都是四川人，其中一个叫小郭的是一个小包工头的儿子。我坐下以后喝了大概半瓶酒的时候右边的男子和小郭因为工资的事争吵，小郭一手抓右边那人的头发一手拿起酒瓶砸桌子上，右边那人也拿起酒瓶砸桌子上，之后说要结账。之后小郭和右边那人要打架，小郭不从哪拿出一把刀就捅了他一刀，那个人就倒在地上了，小郭回工地住处去了。旁边的人打了120，急救车来了医生诊断那人已经死亡，有人报了警。（8）徐某的证人证言：2017年4月13日23时，老二（孔某1）叫我吃烧烤，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在。杨某是后来我叫过来的，我喝了一杯酒，就听见老二和老郭的儿子争吵，互相推搡，之后感觉不对劲，上去看老二肚子上流血，之后我就打了120，然后我跑回工地告诉老板出事了，我回来时警察已经到了。11、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刘某、徐某、杨某均辨认出被告人郭光贵、被害人孔某1。12、被告人郭光贵的供述与辩解：我在盛唐城小区工地做钢筋工，平时就住在小区旁的工棚，我父亲是一个小包工头。案发前几天孔某1来找我想要我去找我爸爸帮他预支工资，我父亲说没钱，我转告给孔某1，孔某1就不高兴了，一直摆脸色给我看。4月13日大约晚上22时，孔某1打电话约我到门口的宵夜摊，当时他的语气有点不对，我就带了一把单刃的水果刀襒在腰间去烧烤摊。去得时候孔某1和刘某已经在了，中途工友徐三和杨某也来了。喝得差不多我就主动说有事明说，孔某1说就是预支工资的事，我告诉他说我只是个带班的，我让你自己和我爸爸说你也不说。孔某1就说他就不想好好干，我就问他是不是不想干，他说是，我说你不想好好干我可以给你车费，他说不行必须要把工资结清，我说只能给车费，你要怎么样。当时火药味很浓烈，孔某1拿着一个空酒瓶在桌子上用力敲，我就伸手去揪他的头发，刘某就过来拉我，我就松手了，孔某1拿着酒瓶往旁边走，这时刘某放开我，我绕开刘某冲上去用事先准备好的那把刀一刀戳在孔某1的胸上，我拔出刀当时孔某1也没倒下。我就跑回工棚住处，把衣服裤子鞋子换下扔在床边，当时想出事了想逃跑，我就骑着电动车跑到盛唐城小区旁边的一条烂路上，给两个朋友上打完电话后我用我182××××8522的电话打了110，我说我自己捅了一个人，110叫我回到事发地点等警察。我骑到工棚门口就遇到了警察在盘问我妻子和母亲，我主动上去说是我，警察就抓住我的手问我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我就把腰间那把捅孔某1的刀子递给了警察。我用的那把刀单刃，大约十多公分，刀柄是红色的，有一个口子可以扣在腰上。以上证据，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取证程序合法，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光贵未能正确处理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光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郭光贵案发后拨打110报警，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自首；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郭光贵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光贵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中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注意。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本案具体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郭光贵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光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28年4月13日止）。二、作案工具折叠跳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峥审 判 员  张雪芳人民陪审员  张 玲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方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