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资民终字第3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行。住所地：安岳县岳阳镇奎星街***号。
负责人陈吉高，行长。
委托代理人李林，四川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岳县顺旺养猪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岳县长河源乡石盆村2组。
法定代表人袁尚全，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资阳市孙家坝财政局办公楼七楼。
法定代表人游仿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健，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红梅，四川则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志诚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岳县石桥铺镇。
法定代表人张进，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伟，安岳县驯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尚全，男，汉族，居民，住安岳县。
委托代理人王晓军，安岳县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健，男，汉族，农民，住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义才，男，汉族，农民，住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渊，男，汉族，农民，住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江，男，汉族，农民，住安岳县。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行(下称安岳农行)与被上诉人安岳县顺旺养猪专业合作社(下称顺旺合作社)、资阳市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担保公司)、四川志诚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志诚公司)、袁尚全、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岳县人民法院(2013)安岳民初字第4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岳农行的委托代理人李林，被上诉人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健、志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伟、袁尚全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顺旺合作社、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9月28日，顺旺合作社的理事长袁尚全与担保公司、志诚公司作为保证担保人，与安岳农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此同时，袁尚全还以随机抽取的合作社社员信息资料复印件为依据，在相关社员未到场的情况下，将刘道才、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作为保证担保人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尾部形成了五名自然人的签名、捺印。该合同主要约定：借款人为顺旺合作社，保证人为担保公司、志诚公司、刘道才、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保证人自愿为安岳农行与顺旺合作社形成的最高额300万元债权提供担保；最高额担保债权的期间确定为2008年9月28日起至2009年9月27日止；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安岳农行与顺旺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顺旺合作社向安岳农行借款300万元用于购生猪及饲料；借款期限为2008年9月28日至2009年9月27日；借款年利率为9%；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安岳农行对应付未付利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对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顺旺合作社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安岳农行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当日，安岳农行向顺旺合作社发放贷款300万元。2009年9月28日、2011年9月1日、11月22日安岳农行曾向顺旺合作社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顺旺合作社予以签收；2009年10月16日、2011年12月13日、2012年2月1日、2013年8月7日、10月23日安岳农行曾向担保公司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担保公司予以签收；2009年9月27日、2011年11月22日，安岳农行曾向志诚公司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志诚公司予以签收。借款后，顺旺合作社已归还借款本金469085.3元，至2014年10月10日欠借款本金2530914.7元及利息1708129.89元未予偿付。
原审法院认为，顺旺合作社向安岳农行借款，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顺旺合作社借款后，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已构成借款违约，应承担及时偿付借款本息责任。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都声称未到场也未在《最高额担保合同》和《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签名、捺印，均未向顺旺合作社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安岳农行无证据证明上述相关人员对顺旺合作社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应认定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等人与安岳农行、顺旺合作社之间未形成借款连带保证担保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既然《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和《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签名、捺印不是本人所为，那么结合《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一条“本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的约定，担保公司、志诚公司及袁尚全主张《最高额保证合同》所附条件没有成就、合同并未生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对安岳农行要求担保公司、志诚公司、袁尚全、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顺旺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安岳农行偿还借款2530914.7元及其利息(其中截止2014年10月10日的利息为1708129.89元。其余利息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El止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驳回安岳农行要求担保公司、志诚公司、袁尚全、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47.32元，由顺旺合作社负担。
上诉人安岳农行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担保人未签字“事实”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第一、我行已经举证证明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中签名、捺印。而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仅仅只是口头否认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中签名、捺印，一审法院认定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等人与我行、顺旺养猪合作社之间未形成借款连带保证担保的法律关系错误，也没有法律依据。第二、本案中，《最高额保证合同》第11条约定的各方为债权入与保证人，而并不是各方所有的人。担保公司等七个保证人均为合同一方中的一员，任何一个保证人签字他都满足“本合同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的约定。因此凡是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的保证人都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本案中各保证人承担的是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而并不是按份保证担保责任。连带保证人可共同与债权人签订担保合同，也可以单独与债权人签订担保合同，不影响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也未加重其保证责任。因此其他保证人是否签字或盖章不影响《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生效。担保公司对顺旺合作社借款提供担保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担保公司应对顺旺合作社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第三、庭审中，我行出示了在该贷款到期后我行于2013年10月23日向担保公司发出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担保公司在该通知书上声明：已收到你行于2013年10月23日签发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并承诺愿意继续按照原主合同约定的担保条款或原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该《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一是对担保公司进行催收，要求担保公司履行担保责任；二是担保公司向债权人承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该承诺符合法释(2004)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收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的意见，因此，担保公司应该按照《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的承诺承担担保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庭当庭向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说明：几名自然人被告称没有在贷款担保合同上签字，你们要提出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你们的观点，针对签字的真假，几名自然人被告坚持签字不是自己签的，可以申请对字迹或捺印进行鉴定。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均当庭提出审请字迹鉴定。在2014年6月9日复庭时，法庭作了个说明：本案几名申请字迹鉴定的当事人均拒绝缴纳鉴定费，因此停止了鉴定程序，并将对字迹鉴定的责任分配给了我行。将证明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他们是否在合同上签字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本案我行，这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如果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那么在庭审中法庭又为什么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在被告在拒绝缴纳鉴定费后又分配给原告？难道“拒交鉴定费”可以作为法院重新分配举证责任的一个法定理由？第二、我行已经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上已经签名，是被上诉人否认其签名，属于反驳对方诉讼请求。因此应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该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由于被上诉人拒绝缴纳鉴定费而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我行，一审法院认定我行放弃举证责任，仅凭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口头否认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从而认定未形成保证担保的法律关系。综上所述，请求一、撤销安岳县人民法院（2013）安岳民初字第4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担保公司、袁尚全、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对顺旺合作社借款本金2530914.7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担保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最高额保证合同》未生效正确，我公司依法不承担保责任。第一，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与我公司、志诚公司、袁尚全是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保证人一方的共同一方当事人，安岳农行将八位共同一方保证人人为分割成八方保证人的观点错误，认为只要八位中的任何一位签字，签字的人与安岳农行之间的保证担保关系就单独成立，这与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一致，在签订该合同时，安岳农行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将八位被上诉人列为一整体，否则，安岳农行为什么不与八位被上诉人分别签订八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八位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是要求共同为本案的借款提供担保。第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安岳农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约定生效条件为“本合同自各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安岳农行与被上诉人对该约定产生分歧，按照《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解释。本案中《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生效也应该是全部保证人在该合同中签字后才生效。但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没有签字，所以《最高额保证合同》未生效。第三，按照《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面形式订立的，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以及《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一条合同的生效约定“本合同自各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的约定，本案中作为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该《最高额保证合同》附生效的条件未成就，《最高额保证合同》未生效。第四，安岳农行选择的是与九位共同连带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由于有保证人签字不实，《最高额保证合同》依合同约定未生效，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第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由于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否认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书上签字，一审法院依据前述规定将《最高额保证合同》生效举证分配责任分配给安岳农行是正确的，安岳农行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签字属实，以及也未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判决安岳农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也是正确的。二、我公司与安岳农行之间因《担保承诺函》建立的担保关系不成立，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承诺函》是2008年4月23日发出的，而《借款合同》是2008年9月28日签订，安岳农行才向顺旺合作社发放借款，成为本案的债权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人单方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该条规定应当是债权先发生，再有单方承诺，保证合同才成立，我公司向安岳农行发出《担保承诺函》时，借款没有发生，安岳农行不是债权人，双方基于《担保承诺函》的担保合同关系不成立，且从《担保承诺函》载明的内容看，其实质是订立合同双方的一个要约，被《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替代，应当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为准，安岳农行在庭审中也认可。所以，我公司与安岳农行之间因《担保承诺函》建立的担保关系不成立，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三、我公司在催收通知书上，与安岳农行未形成新的担保合同。安岳农行在2009年9月27日、2011年12月13日、2012年2月1日、2103年10月23日分别向我公司发出了催收通知书，从五份通知书载明的内容看出，我公司与安岳农行未形成新的担保合同，只是对《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进行了修改，没有对保证期限、合同生效、担保范围等进行重新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并经保证人签字认可，才能够认定成立新的保证合同，本案涉及五份催收通知书不符合与安岳农行形成新的担保合同，我公司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四、假设《最高额保证合同》已生效，安岳农行要求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我公司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安岳农行在2009年9月27日向我公司发出了催收通知书，按照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一次催收之后，保证债务的期间转为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也就是从2009年9月28日开始计算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连带保证责任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的规定，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期为不变期间，也就是安岳农行应当在2011年9月27日起诉，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是安岳农行起诉时间是2013年10月23日，已超过了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驳回安岳农行对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志诚公司答辩与被上诉人担保公司的担保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袁尚全答辩称，1、安岳农行主张《最高额保证合同》成立有效，须依照《民事诉讼规则》提供证据证明保证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性，其举证责任在安岳农行。2、《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安岳农行提供的附生效条件的格式合同，需各方签字才产生效力。当事人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刘道才（已故）未在合同上签字，且安岳农行提交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仍有已故刘道才的签名和捺印。3、一审法院依照《民事诉讼规则》分配安岳农行对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刘道才（已故）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捺印的真实性提供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未作答辩。
上诉人安岳农行在二审中提交被上诉人担保公司出具的2008年4月23日《担保承诺函》、2008年4月24日《担保贷款的决议》。证明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被上诉人担保公司质证称，不是新证据。两份证据是邀约，且已经过了担保期限。
被上诉人志诚公司、袁尚全质证意见与担保公司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该《担保承诺函》、《担保贷款的决议》是担保公司独立的真实意思表示，即自愿为顺旺合作社的3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08年4月23日，担保公司向安岳农行出具《担保承诺函》，主要载明：顺旺合作社在贵行申请贷款300万元，要求我公司为其提供担保，我公司同意为顺旺合作社提供300万元的贷款担保，期限一年，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次日，担保公司向安岳农行出具《担保贷款的决议》，其内容与《担保承诺函》一致。
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安岳农行对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等作为保证人，主张双方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证明安岳农行对其合同相对人签名捺印持肯定态度，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等保证人对此予以否认，安岳农行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充，如果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等保证人明显不公，故安岳农行应当承担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举证责任，即对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等保证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名捺印是否属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安岳农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本案所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有担保公司、志诚公司签字盖章，因此，合同对担保公司、志诚公司有约束力，对未签字的其他担保人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最高额保证合同》是担保公司、志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担保公司、志诚公司应对顺旺合作社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安岳农行在二审中重新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前，担保公司向安岳农行出具《担保承诺函》、《担保贷款的决议》，自愿为顺旺合作社的贷款提供担保，该行为为担保公司与安岳农行之间形成了独立的担保合同关系，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担保承诺函》、《担保贷款的决议》合法有效。《担保承诺函》未明确担保方式，担保公司应依法对顺旺合作社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承诺函》虽然承诺担保期限一年，但在担保期限及诉讼时效期限内，安岳农行均向担保公司发出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综上，安岳农行提出要求担保公司、志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且上诉人安岳农行在二审中重新提交的证据亦证明了担保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3)安岳民初字第41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安岳县人民法院(2013)安岳民初字第4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资阳市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志诚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被上诉人安岳县顺旺养猪专业合作社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行要求被上诉人袁尚全、秦健、秦义才、王泽渊、刘正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04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7.32元，合计54094.64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岳县支行负担34094.64元，被上诉人资阳市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四川志诚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兵
审 判 员 张 慧
代理审判员 周 杰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江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