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黔27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志春，男，1963年3月13日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14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瓮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云，女，1970年2月19日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大专文化，职工，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14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月29日经瓮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宋兴亚，男，1964年5月2日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4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月28日经瓮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文成富，男，1974年5月13日生于贵州省，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2014年12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月28日经瓮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张志航，男，1965年1月30日生于贵州省瓮安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瓮安县，2014年9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瓮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月28日经瓮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贵州省瓮安县人民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志春、李云、宋兴亚、文成富、张志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5）瓮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陶志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田凡出庭履行职责，上诉人陶志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7月，邓某委托他人搭建并开通”乐拍网”官方网站（www．hhb520．net），又称乐某拍网，依托该网络平台以开展电子商务、投资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会费注册成为乐拍网的会员，每名会员限发展三名直接下线，以”金字塔”的形式发展下线，以发展下线人数作为返利计酬依据，会员发展的下线人数越多获利越多。参加者以现金形式交纳会费，在乐拍网的会员系统中购买电子币注册成为会员并获取账号，会员发展下线达到三层十三人可以申请成立乐拍网的报单服务中心，负责为会员提供注册服务和宣传发展乐拍网。
参加者缴纳2万元会费注册成为乐拍网C级会员后，主要有以下获利方式：每周可获得约300元至800元不等的分红（按新入会会员缴纳会费总额的8%计提分配）；推荐发展一名下线会员可获得直推奖2000元；被发展的会员再发展一名下线会员可获得三区领导奖2400元；下线会员再发展下线时可获得见点奖150元，可从第4层领取至第30层；还可获得乐拍网的会员系统随机抽取的幸运奖200元；报单服务中心每注册一个新会员可获取服务费600元。
会员获取的分红、奖励和服务费等均在乐拍网的会员系统里以电子币的方式体现，1个电子币代表1元人民币。会员获取的电子币可申请提现，也可用于为新会员注册报单。会员对所得电子币申请提现时系统强制扣取提现金额的10%作为消费积分，积分仅可用于兑换乐拍网提供的商品，不能提现。另提取1%作为乐拍网管理费。
2014年9月邓某组织成立贵州管委会，对乐拍网贵州市场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管理。案发时陶志春任副会长、宋兴亚任督察长、文成富任副督察长。
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2013年7月，被告人陶志春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后，发展李云、刘某2多人为下线。陶志春管理收益23个乐拍网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45层10322人，全部账号总收益26×××32.1264元。
2014年4月，被告人李云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后，发展张志航、宋兴亚等人为下线，伙同宋兴亚租用贵阳市大营路新华阁A栋10-4室成立报单服务中心，提供会员注册服务和宣传乐拍网。李云管理收益lqy777、lqy7777等9个会员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18层1641人，全部账号总收益94×××78.8321元。
2014年4月，被告人宋兴亚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发展文成富、贺某等人为下线，并伙同李云租用贵阳市大营路新华阁A栋10-4室成立报单服务中心，提供会员注册服务和宣传乐拍网。宋兴亚管理收益sxy777、1127777等8个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7层286人，全部账号总收益39×××51.8292元。
2014年6月，被告人文成富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2014年8月在贵阳清镇成立报单服务中心，提供会员注册服务和宣传乐拍网，发展文某3、杨某2等人为下线，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6层99人，全部账号总收益23×××68.4741元。
2014年4月，被告人张志航注册成为乐拍网的会员，发展王某5、田某鸿等人为下线，2014年8月在瓮安县成立报单服务中心，提供会员注册服务和宣传乐拍网。张志航管理收益zzh777、zzh2777、zja777等3个账号，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最高层级17层552人，全部账号总收益43×××85.0268元。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张志航提供的乐拍网入股分红账单、租房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贵州乐某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朱某2入会纸条、李某2记录的下线会员返利明细及会员退费申请、陶志春服务中心资格证、日常工作记录、李云服务中心资格证、日常工作记录、宋兴亚日常工作记录及层级图、文成富打款凭证、文成富日常工作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物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等书证；鉴定意见。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201412]鉴字第015号、[201504]鉴字第005号、[201411]鉴字第004号、[201412]鉴字第016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证人杨某1、陈某1、朱某1、黄某、李某1、史某、姚某、吴某1、刘某1、吴某2、谢某、唐某、文某1、董某、杨某2、文某2、文某3、王某1、苏某、秦某、赵某、王某2、朱某2、王某3、朱某3、陈某2、王某4、熊某、李某2、宋某、冷某、包某、徐生林证言；同案犯邓某、韦某、余某、佘梅的供述：被告人陶志春、李云、宋兴亚、文成富、张志航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前述事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陶志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六十万元；被告人李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被告人宋兴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文成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志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依法处理；追缴被告人陶志春、李云、宋兴亚、文成富、张志航的违法所得及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追缴的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上诉人陶志春以”我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不存在参加传销犯罪的主观故意，只是一名普通参与者，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没有被害人，一审法院判处我承担罚金二百六十万元错误”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公正判决。
上诉人陶志春在二审庭审中，表示自己确实不知道参加乐拍网是违法的。对被判实体刑不服。同时其表示也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判决。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陶志春、李云、宋兴亚、文成富、张志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庭审举证、质证，二审中，上诉人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陶志春、李云、宋兴亚、文成富、张志航的犯罪事实和列举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陶志春及原审被告人李云、宋兴亚、文成富、张志航注册成为乐拍网传销组织会员后，以开展电子商务、投资理财为名积极发展会员，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并在传销活动中担负管理、协调、宣传等重要职责，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上诉人陶志春及原审被告人李云、宋兴亚、张志航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陶志春及原审被告人李云、宋兴亚、文成富、张志航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关于上诉人所提”未在传销活动中负策划、指挥、布置、协调等重要职责或起关键作用，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处罚金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乐拍网是以电子商务、资本运作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的传销组织。被告人陶志春注册成为乐拍网会员后，作为推荐人发展下线会员45层10322人，且担任贵州管委会副会长，负责管理协调各报单服务中心事务。被告人陶志春属于在传销活动中担负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传销活动中的组织、领导者，并处罚金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所提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游昌新审判员陈恩波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海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