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民终第1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正帮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农场普山西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赵正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吉艳秋，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首旺，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杰召。
委托代理人邱斌，江苏邱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小娟。
委托代理人李连东，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克杰。
第三人连云港市中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大盘村。
法定代表人王家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振瑞，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刘博，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7211975********，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赣马镇高巅庙村。
上诉人连云港正帮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帮公司）、上诉人孙杰召因与被上诉人刁小娟、原审被告孙克杰、第三人连云港市中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公司）、第三人刘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商初字第0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正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吉艳秋、王首旺，上诉人孙杰召的委托代理人邱斌，被上诉人刁小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连东，第三人中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振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克杰、第三人刘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刁小娟一审诉称：2011年8月15日，正帮公司承建海头中学工程，向连云港市海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鲁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由孙杰召代为签订购销合同，海鲁公司按约定向正帮公司工地运送混凝土，由孙杰召签收，后正帮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海鲁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变更为中和公司，中和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刁小娟，并于当日向正帮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协议书，正帮公司均已签收，但至今未支付相应款项。现请求依法判令正帮公司、孙杰召、孙克杰偿还货款230489.5元及违约金。
正帮公司一审答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孙杰召不是我公司员工，也不是海头中学工程的项目经理，他购买混凝土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本公司无关，且合同上海头中学项目部的印章是他人私刻。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孙杰召一审辩称：刁小娟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我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货款已全部付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孙克杰一审辩称：我是孙杰召工地看大门的，负责收料，货款与我无关。
中和公司一审述称：刁小娟所诉属实，债权转让属实。
刘博一审述称：是我代表海鲁公司与孙杰召签订的混凝土供货合同，供货方是海鲁公司，收货方是海头中学工地。2012年11月19日，海鲁公司给我开了二张收据，交款单位是海头中学工地和正帮公司，我拿到收据后到孙杰召那拿的钱，总共是115200元，这些钱是海鲁公司欠我个人的钱。2013年5月14日，海鲁公司授权我全权处理海头中学孙杰召工地混凝土款项。此后，工地欠海鲁公司的混凝土款是我收的，我收款后写收据给对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正帮公司与赣榆区海头高级中学签订合同，由正帮公司承建海头高级中学教职工AB楼，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为王庆万，该项目部将工程交给公司内部人员朱军承包，朱军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孙杰召。2011年8月15日，孙杰召与海鲁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向海鲁公司购买混凝土，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混凝土的数量、质量及价格，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如违反合同拖延付款的逾期超过10天，按所供砼款的20%向供方支付违约金。供方海鲁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由第三人刘博签名；需方正帮公司海头高级中学项目部加盖了项目部印章，由孙杰召签名。后经供需双方结算，海鲁公司供应的混凝土款为559689.50元。2012年11月19日，海鲁公司开具出二张收据交给第三人刘博去孙杰召处要混凝土货款，一张金额为45200元，交款单位写明为海头中学工地，另一张金额为70000元，交款单位写明为正帮公司。刘博将二张收据交给孙杰召后，孙杰召当时未付款。此后孙杰召将此款付给刘博，刘博又出具了收据给孙杰召。2013年5月14日，海鲁公司授权刘博全权处理海头高级中学孙杰召工地混凝土款项，孙杰召收到该委托书后，将混凝土款付给刘博，刘博收款后写收据给孙杰召。庭审中，孙杰召提供了海鲁公司的收款收据7张，总金额为399200元；提供刘博收款收据12张，总金额为259000元，总价款为658200元，以证明已付清海鲁公司的货款。其中，海鲁公司的收据中有二张是2012年11月19日海鲁公司出具给刘博的收据，金额分别为45200元、70000元；刘博的12张收据中10张为收据，另二张是2014年4月14日、2014年5月25日刘博借孙杰召现金的借据，金额分别为40000元、3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4月30日，海鲁公司变更为中和公司，中和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将正帮公司海头高级中学项目部所欠混凝土款的债权转让给刁小娟，刁小娟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均寄送到正帮公司、孙杰召及刘博。孙克杰是孙杰召工地的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孙杰召转包了正帮公司在海头中学的工程后，与海鲁公司签订了购买混凝土合同，海鲁公司提供价值559689.50元的混凝土，对此孙杰召没有异议。其在庭审中提供19张收据，证明已还款658200元，但其中海鲁公司2012年11月19日出具的2张115200元的收据系海鲁公司交给刘博的收据，刘博将收据交给孙杰召时，孙杰召并未付款，此后虽付清该款，但刘博又重新书写收据给孙杰召，故这二张收据不能重复计算为孙杰召还款的证明。另外，刘博于2014年4月14日、5月25日所写的二张共70000元的借据，是刘博借孙杰召的现金借条，不能作为孙杰召给付货款的证据，故孙杰召给付的混凝土款应为473000元（658200元-45200元-70000元-30000元-40000元），尚欠86689.50元未还（559689.50元-473000元），孙杰召是该合同的付款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其拖延付款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由于正帮公司将所承建工程转包给孙杰召，孙杰召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杰召与海鲁公司签订了混凝土购销合同并在合同上加盖了正帮公司海头高级中学项目部的印章，由于项目部印章并非需要向公安机关登记备案，无论该印章是否真实，都不能起到排他性证明作用，并不影响孙杰召是以正帮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海鲁公司有理由相信孙杰召有权代理正帮公司签订合同，依据合同法49条之规定，正帮公司应对孙杰召签订购销合同的代理行为承担责任，对孙杰召所负的付款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克杰是孙杰召雇佣人员，不应承担孙杰召所负债务。中和公司（原海鲁公司）委托刘博不断向孙杰召要款，孙杰召自2012年至2014年也不断付款，故中和公司的索要货款的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中和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刁小娟，刁小娟将债权转让协议书寄送到正帮公司、孙杰召及刘博，取得了中和公司的债权，其有权向债务人提起诉讼，是适格的主体。综上，对刁小娟要求正帮公司、孙杰召给付货款86689.50元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刁小娟要求孙克杰承担还款责任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杰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刁小娟支付货款86689.50元及约定的违约金17337.90元（86689.50元X20%），共计104027.40元；二、被告正帮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刁小娟其他诉讼请求。并决定，案件受理费4757元，由刁小娟负担3662元，由正帮公司、孙杰召负担1095元。
上诉人正帮公司上诉称：1、一审认定孙杰召与海鲁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以上诉人正帮公司名义并判决上诉人对孙杰召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需方不是上诉人，而是孙杰召私自以正帮公司海头中学项目部名义并加盖私刻的项目部印章，且一审法院查明海头中学工程项目经理是王庆万，不是孙杰召。本案海鲁公司、刘博知道是与孙杰召个人签订合同，从未与上诉人见面、洽谈、对账、结算、主张权利，海鲁公司怎能称得上“善意无过失”呢？上诉人不知道海鲁公司或刘博以及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需方填写的是正帮公司海头高级中学项目部，加盖的是孙杰召私刻的项目部印章，签名的是孙杰召，上诉人既不是需方，也未加盖上诉人印章、还未签名，上诉人无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2、一审以海鲁公司委托刘博不断向孙杰召要款、孙杰召自2012年至2014年也不断付款为由认定海鲁公司向上诉人索要货款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孙杰召与上诉人无关，且即便孙杰召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余款在封顶后壹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及2012年8月26日主体封顶的质量验收报告，至2015年4月向上诉人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早已超过诉讼时效；3、根据孙杰召举证，孙杰召不欠海鲁公司或被上诉人货款。孙杰召举证其向海鲁公司、刘博共支付658200元，即便扣除刘博个人借款7万元，孙杰召支付款项588200元，超过海鲁公司供货559689.5元，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刁小娟二审期间答辩称：一审认定正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孙杰召与海鲁公司签订合同时，是正帮公司的员工，正帮公司在海头中学及赣榆县教育局的函中明确认可海头中学AB楼是正帮公司筹建，孙杰召是正帮公司的工地施工人，海鲁公司完全有理由认定孙杰召是代表正帮公司与其签订合同，正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项目部的公章是孙杰召私刻的，所以正帮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不款责任。合同签订履行后，海鲁公司（中和公司）多次向孙杰召、正帮公司索要货款，应当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欠款的数字是正确的，虽然孙杰召举证证明共支付658200元，但其中7万元是孙杰召与刘博个人之间的借款，另有115200元的收据，并没有付款，所以实际支付是473000元。
被上诉人刁小娟二审期间提供以证据：
1、孙杰召出具的收到两张票据共计115200元款未付的收条，证明虽然孙杰召在一审中提供了两张收据，但两张收据并没有实际支付货款。
2、孙杰召在2014年6月25日出具给刘博的收据一份，证明孙杰召收到刘博偿还借款3万元，孙杰召和刘博之间有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3、2013年10月11日孙杰召向刘博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孙杰召向刘博借款3万元。孙杰召和刘博之间有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4、2014年5月5日孙杰召向刘博出具了借条一份，证明孙杰召向刘博借款1万元，孙杰召和刘博之间有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证据2-4同时能够证明孙杰召上诉称其与刘博之间非亲非故不存在个人债权债务关系，与事实不符。
孙杰召对正帮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辩称：孙杰召没有私刻正帮公司的公章，系正帮公司委托授权孙杰召处理海头中学的项目，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同意正帮公司的第三点上诉意见。我们不欠中和公司或刁小娟的货款。因与中和公司供应的货物有其他纠纷，仅欠中和公司1万余元的货款没有结算。
上诉人孙杰召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刁小娟是适格主体错误。因孙杰召从未收到过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和公司与刁小娟之间的债权转让对孙杰召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刁小娟不是适格主体；2、孙杰召仅欠中和公司货款12689元。孙杰召与海鲁公司（现中和公司）签订并履行购销合同，应付中和公司混凝土款559689.50元，上诉人向海鲁公司及海鲁公司的委托人刘博总共支付了货款547000元，余欠款12689元，而一审法院判令孙杰召给付货款86689.50元错误；3、刘博书写给孙杰召的两张现金借条合计7万元是孙杰召给付海鲁公司的货款，孙杰召与刘博非亲非故，且刘博取得现金时是海鲁公司对其授权期间，故原审法院认定该7万元系刘博个人借款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刁小娟答辩称：被上诉人主体资格适当，中和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通过特快专递的形式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到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邮寄回执，足以认定上诉人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所以被上诉人的主体适格。上诉人欠货款86689.5元，一审认定数额正确，上诉人共向中和公司或者通过刘博向中和公司支付货款473000元，虽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刘博个人借款3万元和4万元的借条，但这两份借条是上诉人孙杰召和刘博之间的债务关系，不应当认定为支付货款，上诉人孙杰召一审提供了两张总额为115200元的收据，但刘博在向孙杰召交付收据的时候，孙杰召并没有实际付款，所以这两张收据不能作为付款凭证，所以一审认定的借款数额是准确的，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正帮公司对孙杰召的上诉意见二审答辩称：孙杰召不是正帮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其无权以正帮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买卖合同，合同所盖的章系孙杰召私刻伪造，被上诉人刁小娟及第三人中和公司从未向正帮公司要过货款，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虽然孙杰召签订的买卖合同与正帮公司无关，但认可孙杰召上述观点中有关7万元应视为支付货款的观点。
第三人中和公司二审述称：对上诉人正帮公司与孙杰召上诉意见的答辩意见均与被上诉人刁小娟的答辩意见相同。
原审被告孙克杰、刘博二审未作答辩。
上诉人正帮公司对被上诉人刁小娟二审期间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正帮公司对此不知情，不予质证。
上诉人孙杰召对被上诉人刁小娟二审期间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法律上明确规定的二审诉讼中的新证据且孙杰召欠刘博的钱，借条的原件应在刘博的手里，刘博并未出庭证明孙杰召欠其钱，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也持有异议。
第三人中和公司对被上诉人刁小娟二审期间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刁小娟所提供证据不持异议。
本院对被上诉人刁小娟二审期间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4均系孙杰召签名条据，虽孙杰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其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对该四份证据中其签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孙杰召已给付中和公司货款的数额是多少？2、正帮公司就孙杰召未给付的货款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被上诉人刁小娟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关于孙杰召已给付中和公司货款数额的问题。孙杰召在一审中提供19张收据证明其已还款658200元，因孙杰召确认其在收到其中两张2012年11月19日合计金额为115200元收据时未向中和公司付款，故该115200元不应计入已还款数额。另其中由刘博出具两张合计金额为70000元的借据，因从借据内容看，该70000元系孙杰召向刘博出借的现金借款，该借据形式与刘博代中和公司领取货款通常出具收条的形式亦不相符合，且刘博与孙杰召之间确存有个人借贷关系，故该两张借条应系刘博与孙杰召个人之间的借贷凭据，不能作为孙杰召给付中和公司货款70000元的依据。综上，孙杰召已付中和公司的货款数额为658200-115200-70000=473000元，一审法院对已付货款数额的认定正确，上诉人正帮公司、孙杰召就此提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正帮公司就孙杰召未给付的货款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问题。二审期间，刁小娟对其诉求明确为因孙杰召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要求其对货款承担给付责任，正帮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对孙杰召所欠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虽加盖正帮公司海头高级中学项目部公章，但刁小娟、孙杰召均未举证证明孙杰召系正帮公司的项目经理，且孙杰召既是买卖合同的签订人又实际向中和公司给付部分货款，故孙杰召应系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其签订以及履行合同的行为并不构成对正帮公司的表见代理，故刁小娟基于孙杰召系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要求其给付货款的诉讼主张能够成立。而刁小娟基于正帮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对孙杰召所欠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主张则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上诉人正帮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孙杰召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陆续向中和公司给付货款，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被上诉人刁小娟于2015年10月提起本案之诉，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上诉人正帮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判决存有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孙杰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商初字第0209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5）赣商初字第020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7元，由上诉人孙杰召负担1095元，由被上诉人刁小娟负担36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7元，由上诉人孙杰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场
审 判 员 王抒彦
代理审判员 卞俏丽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敏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