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64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志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内乡县。
委托代理人：赵华林，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乐媚，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
委托代理人：李俊敏，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秀娴，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熊金成，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内乡县。
上诉人周志娟因与被上诉人陈乐媚、一审被告熊金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9日，陈乐媚（乙方、债权人）与周志娟（甲方、借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借字第HC0035号《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资金周转等合法原因向乙方借款，乙方同意在甲方提供约定担保的情况下，借款给甲方。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甲方向乙方出具《借据》约定的借款金额与前款约定不同的，以《借据》为准，详见附件一（个人）借款借据；借款期限为8个月，自2012年7月9日起至2013年3月8日止；借款期限内按借款额同期银行利息四倍计算，并以月为单位，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及房款；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的，甲方构成违约；对于甲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乙方达成协议，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自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每逾期1个自然日按借款本金千分之三的标准支付违约金，除了借款本金、违约金，甲方违约的，还应依法赔偿乙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金额为逾期借款本金的4%）、交通费等。
同日，周志娟向陈乐媚出具编号：（2012）借据字第HC0035号《（个人）借款借�》，内容如下：依照（2012）借第HC0035号《借款合同》，我（借款人）周志娟已收到（债权人）陈乐媚出借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7月9日起至2013年3月8日止。
周志娟借款后，自2012年8月2日至同年11月22日只偿还了款项808000元，至今尚欠借款本金1372934.72元，具体偿还款项情况详见附表。
诉讼中，陈乐媚表示上述款项交付方式如下：1、其中100万元，陈乐媚于2012年3月6日通过蓝某如（陈乐媚大嫂）的账户转账100万元给熊金成，并提供了《借据》及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借据》内容如下：“我（们）熊金成、周志娟向潘某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3月6日至2012年9月5日止。我（们）确认在签订本借据时，已收到上述的借款。”上述内容均为打印，落款处有“熊金成、周志娟（熊金成代）”的签名；2、另外100万元，陈乐媚于2012年7月18日通过其丈夫潘某的账户分两次共转账98万元给周志娟，剩余2万元是现金交付。由于2012年3月6日的《借据》（金额100万元）没有周志娟的签名，故要求周志娟在2012年7月9日的《借款合同》及《（个人）借款借据》（金额200万元）上一并对上述100万元借款进行确认。
诉讼中，周志娟表示：1、周志娟不清楚陈乐媚于2012年3月6日借款100万元给熊金成；2、2012年7月9日200万元的借款，实际只收取100万元，且已偿还借款本金708000元及利息120000元，合计828000元。庭审中，陈乐媚认为出借款项时并没有预先扣除利息20000元，但确认周志娟偿还款项的性质（详见附表）。
另查明，潘某在庭审中确认2012年3月6日《借据》所涉款项100万元由陈乐媚一并在2012年7月9日《借款合同》中向周志娟及熊金成主张。
陈乐媚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周志娟立即偿还借�200万元；二、判令周志娟支付借款利息从2012年7月9日起到2013年3月8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为318246.58元；三、判令周志娟支付逾期违约金从2013年3月9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到实际全部归还借款之日止（暂计算到2013年4月8日为180000元）；四、判令熊金成对周志娟全部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周志娟、熊金成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借款金额及还款情况，双方各持异议。对此法院作如下论述：关于涉案借款金额的问题。第一，周志娟不仅在2012年7月9日《借款合同》签名，而且还在《（个人）借款借据》中也签名确认，虽然借款合同仅是双方的合意，但借据作为收款凭证已明确所收到的款项为200万元，在陈乐媚能合理解释借款来源、出借能力及交付方式的情况下，法院认定涉案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周志娟作为成年人，应十分清楚在空白合同及借据处签名所带来的法律后果，若真如周志娟所述，也应由周志娟承担相关不利后果，因此对该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第二，陈乐媚认为2012年7月9日的《借款合同》所涉200万元是一并对2012年3月6日100万元借款的确认，而周志娟抗辩后者款项是熊金成所借，与其无关。虽然最终落款处只有熊金成签名，但《借据》中打印的借款人名字包括了“熊金成、周志娟”二人，可见最初100万元的借款是熊金成、周志娟共同意思表示，况且周志娟已在2012年7月9日借据中确认了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在周志娟未能举证证明另外100万元没有交付的情形下，法院确认上述《借款合同》所涉200万元金额是包括2012年3月6日100万元。综上，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并综合�案的实际情况，法院对陈乐媚与周志娟之间的2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并认定为合法有效。
关于周志娟的还款情况。1、既然陈乐媚当时出借款项是通过其丈夫潘某进行转账，那么周志娟还款时还至潘某账户亦符合交易习惯，陈乐媚认为还款与陈乐媚无关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2、关于利息问题，①周志娟抗辩2012年7月9日只收取借款本金98万元，当时扣除了1个月利息2万元。周志娟借款当时出具了借据，且借据金额为100万元，周志娟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2万元为利息的情况下，法院对其上述抗辩不予采信。②利息起算时间，2012年3月6日的《借据》中的100万元，未约定利息，则法院视为该借款为无息借款。2012年7月9日《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借款期间从2012年7月9日至2013年3月8日止，则涉案借款的利息应从2012年7月9日起计算�③利息抵冲方式，2012年7月9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应支付利息，且利息按月支付。周志娟表示在合同履行期间向陈乐媚支付利息和清偿借款，而陈乐媚在事实上亦收取了周志娟的款项，故法院认定双方存在按月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且此习惯亦与借贷中按月支付的商业惯例相符。因此，对周志娟向陈乐媚清偿的款项应以先抵冲当月利息，余额再抵冲借款本金的方式处理。按此方式计算，并结合周志娟的还款性质，截至2012年12月9日的借款本金余额为1372934.72元（详见附表）。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问题，合同虽然约定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本金3‰计算，但该标准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且同样是基于逾期付款而产生的违约金，也即可视为逾期利息，故法院将此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详见附表）。陈乐媚主张超过上述标准计算的借款本息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周志娟应当清偿陈乐媚的借款本金为1372934.72元，并应自2012年12月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陈乐媚逾期利息。
关于熊金成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熊金成未举证证明上述债务属被告周志娟的个人债务，故熊金成应对周志娟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熊金成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依法对本案作缺席审判。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周志娟、熊金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乐媚偿还借款本金1372934.72元及逾期利息（自2012年12月9日起，以1372934.7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法院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陈乐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志娟、熊金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6785元，由陈乐媚负担13785元、周志娟、熊金成共同负担13000元；公告费2000元，由周志娟负担500元，由熊金成负担1500元。
判后，周志娟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周志娟签订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是对熊金成与陈乐媚的丈夫潘某之间2012年3月6日100万元借款的确认明显错误。根据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为确保本合同的执行，双方同意将借款金额200万元整转至周志娟指定的工商银行账户。同时还约定陈乐媚出借款项时，周志娟应向陈乐媚出具收款收据。显然，双方已经明确约定周志娟向陈乐媚借款200万元以陈乐媚转账至周志娟指定的账户为准，在陈乐媚出借款项时候，周志娟才书写收款收据给陈乐媚。而事实上，双方在2012年7月14日签订合同时陈乐媚就已经向周志娟签写了200万元借款收据（没有签写当天日期），明确收到款项200万元，可陈乐媚当天并没有转账给周志娟，即200万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一审判决不顾事实，认为周志娟在空白合同及借据处签名就应当承担该不利后果于法无据。2012年7月18日，陈乐媚通过其丈夫潘某账户向�志娟分别转账50万元和48万元，扣除了半月利息2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4分，每半月支付一次利息，而非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视为向周志娟借款100万元。由此可见，周志娟实际收取陈乐媚的借款仅为98万元，陈乐媚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约定向周志娟借款200万元。另外，一审判决认定陈乐媚转账支付98万元及现金交付2万元，共向周志娟借款100万元明显不合常理，没任何证据可以认定陈乐媚交付了2万现金给周志娟。周志娟在一审答辩中称实际借款100万元，是在扣除利息2万元情况下，对陈乐媚实际转账支付的98万元视为借款100万元，而非实际收到陈乐媚100万元，诉讼中周志娟没有表示实际只收取100万元，一审判决明显曲解了周志娟对该笔借款的具体意见。关于利率及借款当日扣除利息可参考双方交易习惯。比如，2012年5月3日，陈乐媚丈夫潘某提出向周志娟借款2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5分，所以周志娟扣除当月应付利息7万元，仅转账给潘某193万元。2012年6月6日，潘某支付约定利息7万元。2012年7月9日，通过郑某账户归还本金200万元。一审判决明确认定了《借据》仅有熊金成的签名，却以《借据》中打印的借款人名字包括了“熊金成、周志娟”二人为由而认为该笔100万元借款是周志娟与熊金成的共同意思表示，此种说理不合逻辑，无法让人信服。因周志娟根本不知道熊金成与陈乐媚丈夫潘某之间存在100万元借款，故不能仅以借据上有周志娟的名字就据此认定该笔巨额借款是周志娟与熊金成的共同意思表示。周志娟于2012年7月14日签写空白的200万元借款收据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200万元借款的出借条件、方式。为此，周志娟无需举证证明另外100万元没有交付，该举证责任不应由周志娟承担。退�步来讲，陈乐媚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周志娟在书写200万元借款收据时是对2012年3月6日100万元借款知情并进行了确认。再强调一下，根据陈乐媚提供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蓝某如账户不仅于2012年3月6日转账给熊金成100万元，同年3月15日还转账30万元给熊金成。对此陈乐媚并没有给出合理解释，一审判决也回避了该事实。由此可见，陈乐媚在第二次庭审时向法庭提供周志娟丈夫熊金成与陈乐媚丈夫潘某之间的100万元借款借据明显是为没有实际发生的200万元借款收据拼凑数据。因此，一审判决完全采信陈乐媚牵强说法认定《借款合同》所涉200万元包括2012年3月6日100万元，确认双方之间的2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明显属于严重错误。二、周志娟丈夫熊金成与陈乐媚丈夫潘某之间的100万元借款借据与本案《借款合同》所涉款项没有任何关联性。从法律主体上来讲，发�在熊金成与潘某之间100万元借款是他们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判决查明潘某在庭审时确认2012年3月6日借据所涉款项100万元由陈乐媚一并在2012年7月9日《借款合同》中向陈乐媚及熊金成主张。对此事实，陈乐媚认为潘某虽然有权对自己的债权进行转让，但该债权与《借款合同》所涉款项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事实，在没有证据证明两者存在有关联性情况下，就不应当强硬地捆绑在一起进行审理，即潘某与熊金成之间的100万元借款应当另案处理。所以，陈乐媚认为一审判决对两笔不同主体互不关联的借款借据混在一起合并处理存在严重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陈乐媚借款后，自2012年8月2日至同年11月22日只偿还了款项808000元，至今尚欠借款本金1372034.72元与事实不符。前已述及，陈乐媚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仅向周志娟转账借款本金98万元，2012年3月6日l00万元借款与本案《借�合同》无关，不应当与《借款合同》所涉98万元借款本金混在一起计算。为此，周志娟认为一审判决应以98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在扣除周志娟已还本金和利息后计算尚欠借款本金，而不应当以没有实际发生的200万元借款收据作为借款本金基数。利息应按双方口头约定利率每月4分计算（超过同期贷款利率4倍部分无效），有周志娟针对100万元借款每半月支付利息2万元转账流水可以印证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4分。另外该月利率约定和前述周志娟与潘某之间的20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3．5分差别不大，也符合市场行情。陈乐媚丈夫潘某于2012年5月3日向周志娟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5分，时隔不久后两个月，陈乐媚按月利率2分向周志娟收取利息明显不合常理。所以，一审判决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分利率计算利息明显错误，如此认定目的无非是为没有实际发生的200万元借款本金进行拼凑数据。四、一审判决对陈乐媚虚构案件事实没有进行认定。首先，陈乐媚根据第三人郑某于2012年7月9日向周志娟转账200万元凭证虚构了双方的借款日期及借款期限。因双方实际借款日期并不是2012年7月9日，借款合同签订日期是2012年7月14日，实际借款转账日期是2012年7月18日。另外借款期限也不是合同约定的8个月，当时双方没有对借款期限进行约定，按双方交易习惯周志娟在不需要该笔款项时可随时归还借款。其次，陈乐媚诉称依据合同约定通过郑某账户转账200万元给周志娟明显属虚构借款金额。庭审中，陈乐媚已确认上述200万元转账是偿还其丈夫潘某于2012年5月3日对周志娟200万元借款，即其完全推翻了起诉状中所称事实及提供的借款借据。既然陈乐媚虚构借款日期及借款期限，实际借款金额又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应当查清该事实，给予公正认定，但对此事实未予明确认定。五、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陈乐媚违约行为而让周志娟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不公平。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周志娟向陈乐媚借款200万元，且需将该笔借款转账至周志娟指定账户。事实上，合同签订后陈乐媚没有依合同约定向周志娟转账200万元，仅转账98万元，明显具有违约行为。另陈乐媚在明知没有全部履行合同义务情况下虚构事实按200万元借款本金向法院提起诉讼实属欺诈行为。一审法院不但不予以认定陈乐媚违约及欺诈行为，还认定周志娟应当清偿借款本金1372934．72元，并自2012年12月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陈乐媚逾期利息有失公平公正。另外借款合同期限从2012年7月9日起至2013年3月8日止共8个月，一审判决从2012年12月9日计算逾期利息也是错误的。针对陈乐媚虚构事实提起的诉讼，周志娟没有弄清�实情况下有理由拒绝偿还尚欠本金及利息，也不应当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综上，周志娟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0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周志娟、熊金成偿还本金27.2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乐媚承担。
针对周志娟上诉意见，陈乐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志娟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周志娟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本案是2012年3月6日熊金成借款100万元，熊金成出具收据给潘某，也有转账记录。2、2012年7月18日，陈乐媚通过其丈夫潘某转账98万元和2万元现金给周志娟，两笔数额刚好就是200万元。周志娟在2012年7月9日在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借据上确认上述两笔合共200万元的借款。3�周志娟和熊金成逃避诉讼延长法律程序，目的就是转移财产，经查册，熊金成名下的两套房产已经转移，周志娟和熊金成在天河法院也有其他欠款案件。
熊金成未做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周志娟和熊金成于1997年7月6日登记结婚。涉案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约定：出借方式1、为确保本合同执行，甲乙双方同意将借款200万元转至甲方指定账号62×××52户名周志娟，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东分行营业部，在甲方按本合同约定条件成就时，乙方按约定支付出借的资金；2、相关款项按以上方式支付后，即视同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也即视同甲方收到了全部出借款项，乙方出借款项时，甲方应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否则，自行承担相关法律后果。
本院根据陈乐媚的申请，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周志娟名下15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者查封、扣押其他等值的财产。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陈乐媚是否出借200万元给周志娟以及周志娟尚欠借款本金金额。关于陈乐媚是否出借200万元给周志娟的问题。陈乐媚主张已出借200万元给周志娟，提供了200万元的交付凭证印证。其中100万元是陈乐媚委托蓝某如于2012年3月6日转账给熊金成，另一笔100万元是陈乐媚于2012年7月18日通过其丈夫潘某的账户分两次共转账98万元给周志娟，剩余2万元是现金交付。周志娟确认收到潘某账户转账98万元，不确认蓝某如于2012年3月6日转账给熊金成的100万元，也不确认2万元现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周志娟应将借款偿还到陈乐媚指定的郑某账户。但本案中，周志娟的还款均是支付到陈乐媚的丈夫潘某的账户，证明双方交付款项、偿还款项均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其次，周志娟与熊金成至今仍是夫妻关系，熊金成在本案诉讼期间未出庭抗辩，陈乐媚主张周志娟签订借款合同时已将上述熊金成100万元借款归结为涉案200万元借款中，符合常理。第三、蓝某如于2012年3月6日转账给熊金成的100万元发生在涉案借款合同之前，如周志娟所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只收到98万元，没有收到其他款项属实，周志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借款合同和借据却未作出任何处理不符合常理。综上，在周志娟没有证据反驳涉案借款合同、借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陈乐媚已出借200万元给周志娟的事实。关于周志娟尚欠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如上所述，周志娟的借款本金为200万元，2012年3月6日的100万元借据未约定利息，2012年7月9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间按月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方约定和法律规定，认定周志娟向陈乐媚清偿的款项应以先抵冲当月利息，余额再抵冲借款本金的方式的处理原则并无不当。周志娟上诉主张以98万元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周志娟提出上诉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6785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周志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薛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