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87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娄进勇，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宜都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湖北省宜都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昌车站派出所抓获，同月27日被松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9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其芳，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刑诉〔2017〕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进勇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凯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进勇及其辩护人朱其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30日，被告人娄进勇隐瞒位于湖北省宜都市松木坪镇松鹤路51号的房产已抵押给他人的事实，在明知道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伪造此处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做抵押，以自己经营湖北松宜华煜矿业集团廖家堰煤业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名，向被害人付某借款50万元，并承诺借款1个月归还。因到期后未还款，在付某的多次讨要下，娄进勇归还了10万元，后一直逃匿。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物证：娄进勇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各1本；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身份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相关证明和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刘某1、张某、曾某的证言；4.被害人付某的陈述；5.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6.被告人娄进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娄进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骗取的钱财是用于经营和还款，在犯罪起因和赃款去向上有别于其他诈骗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娄进勇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八年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娄进勇辩护称，1.借钱是事实，但借到钱是用于公司经营，而且根据我的经营情况，确实是还有人欠我的钱没有还；2.伪造的证件是中介帮我办的；3.我委托辩护人想办法给被害人付某退还欠款,现已全部退还；4.我的罪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朱其芳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一、被告人娄进勇向付某借款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1.被告人向付某借款依据是有两个连带责任的保证人签字的借款合同。2.被告人在向付某借钱时其个人总资产达八千万以上，不存在起诉书所指控的明知自已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向他人借款的情形。二、被告人娄进勇向付某借钱是正当的民间借贷民事行为。其一，借条上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被告人向付某支付的钱款均应减少借款本金。其二，煤矿关停后被告人一直在湖南清收货款，一直正常使用身份信息和通讯工具，即使更换手机号码等避而不见的躲债行为，不属于刑法第224条规定的“关于逃避债务而‘逃匿’的情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因欠付某借款而逃匿，缺乏最基本的事实。三、被告人娄进勇向付某提交仿造的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不构成诈骗罪。1.被告人向付某借款时双方只约定了个人连带责任担保，而没有约定不动产抵押担保，案件最重要的证据是借条，借条只约定保证人提供担保没有约定财产抵押，被告人向付某提交假房产证、假土地证前己经取得借款，交付假房产证、假土地证交给付某保管与取得50万元借款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被告人将假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交付某保管的行为与借款50万元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对于伪造假房产证、土地证没有造成后果的行为只受行政处罚。
被告人娄进勇及其辩护人未举出任何证据。
被告人娄进勇对公诉机关的证据3中的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证据4有异议，认为张某实际欠其9603700元；付某与被告人第一次协商借钱的时候，只是提到过房产，付某要求其提供担保人，但是当时付某并没有说要被告人的房产作抵押。后付某又说要被告人将其房产证交付某保管一个月。辩护人朱其芳对证据4、6有异议，认为证据4的第一次陈述是报案材料，且与第二次陈述矛盾，借钱和交房产证不是同一时间，付某回避了这个问题；证据6中六次讯问笔录，都没有就借款和交房产证的时间进行讯问。没有反应出借款前交房产证还是借款后的核心问题。对其他证据本身不持异议，但未找证人杨某（担保人之一）取证，侦查机关应找该证人求证该事实。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3中证人张某的证言认可理论上欠被告人娄进勇货款960万余元，与被告人所述基本一致。证据4被害人付某的陈述前后并不矛盾，且与被告人娄进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据6被告人娄进勇的六次供述均明确供述了是用假房产证抵押和两个连带责任担保人担保向被害人借款的事实，且本案现有的证据已能充分证实并印证案件事实，找证人杨某取证已无必要。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均不予采信，公诉机关的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均能证实并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娄进勇向被害人支付利息的事实，被告人供述支付了利息25万元左右，而被害人付某在侦查机关陈述被告人给其支付了10万元。因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与被害人陈述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不一致的部分不予采信。据此可确认被告人已支付现金10万元。基于本案是被告人的诈骗行为，不能认定是民间借贷关系，因此，被告人支付的10万元属于在案发前被告人向被害人退还的赃款，应冲减被告人的诈骗数额。
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因被告人娄进勇已用位于湖北省宜都市松木坪镇松鹤路51号的房屋所有权证抵押给他人借款。又找人伪造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11月30日，被告人娄进勇隐瞒其位于湖北省宜都市松木坪镇松鹤路51号的房产已抵押给他人的事实，在明知道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做抵押，以自己经营湖北松宜华煜矿业集团廖家堰煤业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名，向被害人付某借款50万元，并承诺借款1个月归还。后被告人每月给被害人归还现金25000元，共归还了10万元。因到期后未还款，在付某的多次讨要下，被告人娄进勇又归还了10万元，共计退还给被害人现金20万元。后因被告人无力继续退还所骗钱款，更换手机号后，致被害人一直无法联系并寻找到被告人。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娄进勇将诈骗的钱款已全部退赔给被害人付某，并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应予确认：一、物证：被告人娄进勇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一本。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未找到证人杨某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未找到办理假证人员的情况说明、宜都市人民政府关于关闭坛子口幺姑井等6家煤矿的决定、宜都市松木坪镇财政所关于“3.3”事故赔偿金支付情况说明、湖北省单位资金往来收据复印件、湖北宜都华煜矿业集团廖家堰煤业有限公司的收款凭证复印件；2.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信息；3.调取证据通知书、被告人娄进勇银行卡交易明细；4.接受证据清单、借条复印件、被告人娄进勇伪造的证件的图片及复印件、宜都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宜都市不动产登记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房屋登记簿；5.被害人付某在审理中向本院提交的谅解书。三、证人证言：证人刘某1、张某、刘某2、史某、胡某、曾某的证言。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付某的陈述。五、被告人娄进勇的供述与辩解。六、鉴定意见：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印文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七、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二张等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娄进勇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伪造虚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骗取被害人付某的信任，从而以借款的方法骗取被害人现金50万元，案发前退还20万元，致案发时30万元未退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娄进勇关于其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因其是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向他人借款，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伪造房屋产权所有证只是其要达到诈骗他人钱财目的的手段，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偿还能力的辩护意见，因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至今无能力偿还近1600万元的借款，能证明被告人明知自己没有能力偿还他人借款，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该笔借款是正当民间借贷的意见，因本案已确定被告人是诈骗行为，属于刑事犯罪，不能认定其是民事行为。关于被告人在案发前支付的所有钱款应减少本金的意见，因是被告人在案发前退还诈骗钱款的行为，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没有“逃匿”情况的意见及关于先借款后将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给被害人，交付假证与50万元借款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均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娄进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在审理中自愿认罪，并主动全部退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已有效减轻了其社会危害性，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依法对被告人娄进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娄进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成刚
人民陪审员 王进国
人民陪审员 刘龙兆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