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05刑初460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志强，男，1963年1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天津市科技创业服务中心主任，住天津市河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树松，天津法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美琪，天津法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7］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志强犯贪污罪，于2017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志强及其辩护人赵树松、王美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1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赵志强在担任天津市科学学研究所所长助理、副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截留天津市热处理研究所有限公司、天津市医药科学研究所、天津先唯铁路电子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给科学学所的技术咨询服务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十三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志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赵志强表示认罪。
赵志强的辩护人提出：1.药研所支付的八万元和热处理所支付的二万元，系赵志强的个人劳动报酬所得，不应认定为贪污款项；赵志强贪污数额仅应认定为先唯公司支付的三万元。2.赵志强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天津市科学学研究所（以下称科学学所）系天津市科学技术委员会下属的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赵志强自2006年1月起任该所所长助理兼咨询部主任，2011年1月至2016年12月间任该所副所长，分管产业研究部、创新体系部，负责对外提供咨询和技术服务等工作。2010年至2013年间，在科学学所开展申报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资金项目技术咨询服务的过程中，被告人赵志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截留本单位咨询服务收入十一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至2012年间，在科学学所为天津市医药科学研究所（以下称药研所）提供技术咨询服务的过程中，被告人赵志强采取不与服务单位签订合同、要求对方支付现金的手段，截留药研所支付给科学学所的技术咨询服务费人民币八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贺某（系药研所书记）的证言证明，为获得中小企业公共技术服务项目补助，其单位联系到科学学所赵志强的团队，在该团队的帮助下，药研所获得了国家科技部的立项补助。赵志强的团队为药研所提供的帮助主要包括帮助药研所提供思路、确定方向、整理材料，一般情况是药研所将准备的材料送给赵志强看，赵志强有时也派人来药研所帮助整理材料，经过反复的整理后，赵志强他们再帮助制作、修改项目申请书；期间，为使药研所更加容易申请到资金，药研所还与科学学所签订了两份协议，分别是《技术转移与创新平台建设合作协议书》、《组建天津市枣产业技术创新联盟协议书》，这两份协议是假的，是赵志强把协议弄好后让药研所在上面盖的章。其单位本来打算与科学学所订立合同，由于赵志强要现金，其单位就没有和科学学所订立合同。在2010年至2012年间，其单位共收到国家科技部的立项补助220万元，并由其经手分四次以现金的形式给付赵志强8万元现金，这8万元服务费实际上都是从创新基金中出的。
2．证人王某1、周某、胡某（均系药研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赵志强及其下属在科学学所为药研所提供咨询、指导的经过。
3．证人陈某（系科学学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与赵志强一起到药研所做过前期调研并提出了一些申请项目的思路。
4．证人王某2、杨某（均系药研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为向赵志强支付现金，药研所从财务账中倒取8万元现金的经过。其证言有药研所的记账凭证、支票使用申请单、转账支票存根、经费申请书、横向记录本复印件及相关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
5．中小企业公共技术服务机构补助资金项目申请书、企业项目查询情况表、记账凭证、预算拨款凭证、支付系统凭证、银行回单等证据证明，药研所向科技部申报的材料及药研所获得科技部立项资助、业务奖励的具体数额。
6．《技术转移与创新平台建设合作协议书》、《组建天津市枣产业技术创新联盟协议书》证明，药研所与科学学所等单位签订协议书的情况。
7．电子邮件证明，科学学所与药研所曾协商过签署合同的事宜。
8．被告人赵志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2年至2013年间，在科学学所为先唯铁路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称先唯公司）提供技术咨询服务的过程中，被告人赵志强采取收取费用不入账的手段，截留天津先唯公司支付给科学学所的技术咨询服务费三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李某（系先唯公司原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单位与科学学所签订了咨询协议，协议约定先行向科学学所支付2000元成本费，创新基金获得批准后再支付后续的费用。后2012年申请的项目通过了市级立项，赵志强向其单位办事员刘某提出要3万元现金，刘某向其汇报后，其从账外款中支取现金，与刘某一起到科学学所送给赵志强3万元。
2．证人刘某（系先唯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天津市创新基金批下来之后，赵志强要其单位支付3万元的技术服务费，明确说明要现金，其向经理李某汇报后与李某一起到科学学所，在赵志强的办公室把3万元给了赵志强。
3．先唯公司与科学学所签订的《科技发展咨询委托协议》、进账凭证、发票、进账单、流水账目查询单、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证明，先唯公司与科学学所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先唯公司已经付清前期成本费2000元及先唯公司得到10万元市级创新基金的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侦查部门在查办其他案件中发现赵志强涉嫌犯罪的线索，于2017年2月16日到天津市科技创业服务中心将被告人赵志强查获归案。
在诉讼期间，被告人赵志强向科学学所退回了54000元，向本院退缴了56000元。
本案综合证据：
1.科学学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共天津市科学技术委员会文件、天津市科学技术委员会文件、赵志强任职材料、任免职通知、科学学研究所个人情况介绍、户籍材料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赵志强系国家工作人员。
2.行政事业单位收费登记审核证、收费证、年检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天津市物价局准许科学学所收取技术咨询费、技术服务费的情况。
3.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赵志强到案的经过。
4.退款收据、退缴凭证证明，被告人赵志强退赃的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十万元贪污数额问题，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所提药研所支付的八万元系赵志强的个人劳动报酬所得，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志强在侦查阶段对其指派科学学所人员为药研所提供咨询服务及其降低科学学所收费标准以换取药研所向其支付现金进而予以截留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内容与证人贺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证人王某1、周某、胡某、陈某、王某2、杨某的证言、电子邮件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证明被告人赵志强采取不签订合同、收取现金的手段截留本单位收入的贪污事实，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天津市热处理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称热处理所）支付的二万元系赵志强的个人劳动报酬所得，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热处理所负责人宋某的证言证实热处理所申请创新基金的申请书是热处理所自己编写的，写好之后只是请赵志强审核了一下，且在与赵志强谈论申报项目的时候没有商谈过签协议的事；被告人赵志强亦供述热处理所的申报材料都已经自行完成，没有必要再与科学学所签订合同。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热处理所需向科学学所支付咨询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
综上，被告人赵志强采取截留本单位收入的手段贪污公款的数额应为药研所的八万元和先唯公司的三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志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赵志强能够积极退赃、主动缴纳罚金，属于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根据被告人赵志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志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赵志强退缴的赃款人民币56000元，发还天津市科学学研究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 垣
审 判 员 宫兆军
人民陪审员 夏淑琴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兰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