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1刑终995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玉龙，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原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景区大队厨师，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淳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伸，男，1984年4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阳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原杭州市，户籍所在地阜阳市颍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玉龙、李伸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浙0103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玉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金玉龙受贿事实
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金玉龙与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架道路大队民警赵谷凡（另案处理）、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景区交警大队民警向明、戴冰、徐振洲（均另案处理）合谋，利用民警有权使用移动警务通非现场处理道路交通违法行为的职务便利，通过将实际违章车主应当被扣除的驾驶证分数扣除在他人驾驶证上的方式，为从事车辆违章代办业务、以买卖驾驶证分数赚取差价的“黄牛”罗某1、罗某2（均另案处理）谋取利益，收受罗某1、罗某2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28万余元（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并按一定比例分配好处费。
（二）被告人李伸受贿事实
2017年1月至同年2月，被告人李伸在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架道路大队任协警期间，与赵某合谋，利用后者上述职务便利，以同样方式为“黄牛”黄某（另案处理）谋取利益，共同收受黄某给予的好处费9万余元，并约定以2:1的比例分配好处费。
2017年5月25日，下城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金玉龙、李伸立案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金玉龙退赃人民币28000元，被告人李伸退赃人民币5000元。办案机关从戴某、向明、陈某、徐某处扣押赃款人民币共计28162.84元及金色貔貅手串二串、金色项链一条、金色手链一条。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金玉龙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判处被告人李伸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决没收被告人金玉龙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元，被告人李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及办案机关从戴某、向明、陈某、徐某处扣押的贿赂款人民币共计28162.84元、金色貔貅手串二串、金色项链一条、金色手链一条，上缴国库；判令继续追缴被告人金玉龙、李伸未退赔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金玉龙上诉提出，其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实际获得好处费14万元，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较大；其在景区交警大队做厨师，大队给的伙食费不够，其自己出钱给大家改善伙食，这些钱来自于上述好处费；案发后其主动退赃2.8万元。综上，原判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金玉龙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金玉龙于2017年2月17日在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纪检部门调查过程中陈述了受贿事实，后又于2017年4月20日向杭州市下城区监察委员会如实陈述了该受贿事实。上诉人金玉龙当时系涉嫌侵犯公民信息罪接受调查，并未涉嫌受贿罪，对其涉嫌受贿罪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故金玉龙之前交代的受贿事实均早于对其受贿罪立案时间，属于自动投案，且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均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上诉人金玉龙在本案中起到连接交警与“黄牛”的作用，本案中利用职务便利滥用职权、受贿的决策者、操作者都是相关违法犯罪的交警，故上诉人金玉龙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上诉人金玉龙案发前表现良好，案发后积极退赃，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对上诉人金玉龙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金玉龙、原审被告人李伸犯受贿罪的事实，有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民警工作职责，关于金玉龙工作职责的说明、劳务派遣合同，协勤李伸的工作职责，关于进一步规范警务通使用管理和维护的通知，关于进一步规范警务通使用的通知，关于四名民警的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证人陈某（民警）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同案犯赵某的供述，同案人员向明、戴某的供述，同案人员徐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人罗某1、罗某2、卢某、黄某的证言，罗某1与卢某支付宝交易截图、罗某1支付宝与金玉龙民生银行卡交易截图、罗某1与金玉龙支付宝交易截图、金玉龙与罗某1微信转账截图、罗某1与卢某微信转账截图、交易记录查询明细、微信账户查询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罗某2与卢某支付宝交易记录查询明细、罗某2与金玉龙民生银行卡交易明细，罗某2微信账户查询明细，赵某与卢某支付宝交易记录查询明细、金玉龙与赵某微信转账截图、卢某与赵某支付宝转账截图，赵某工商银行账户明细，黄某与李伸微信转账截图、黄某微信转账记录查询、微信交易记录明细，黄某与李伸支付宝交易记录查询明细，赵某与李伸微信账户查询明细，向明、徐某、戴某、赵某警务通账号非现场处理交通违法记录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等证据证实。两被告人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金玉龙在接受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纪检部门调查过程中，并未如实陈述其收受罗某2、罗某1好处费的事实，也未如实陈述其除了让赵某为其处理违章外，还让其他民警为其处理违章的事实。故上诉人金玉龙没有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金玉龙于2017年2月17日在杭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纪检部门调查过程中陈述了受贿事实，后又于2017年4月20日向杭州市下城区监察委员会如实陈述了该受贿事实。上诉人金玉龙当时系涉嫌侵犯公民信息罪接受调查，并未涉嫌受贿罪，对其涉嫌受贿罪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故金玉龙之前交代的受贿事实均早于对其受贿罪立案时间，属于自动投案，且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均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金玉龙提出其在景区交警大队做厨师，大队给的伙食费不够，其自己出钱给大家改善伙食，这些钱来自于上述好处费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金玉龙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玉龙及原审被告人李伸，与国家工作人员合谋，利用后者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上诉人金玉龙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李伸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金玉龙、原审被告人李伸分别与其他国家工作人员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金玉龙在本案中系犯意的发起者，其行为积极，主动向民警提出为其处理违章并给予好处费，获利也基本相当，故上诉人金玉龙在本案中不属于起次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金玉龙及其辩护人提出金玉龙在共同受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应以上诉人金玉龙参与的全部犯罪数额认定，而不能仅以其个人获利数额认定。上诉人金玉龙提出其实际获得好处费14万元，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较大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两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等情节，已对两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金玉龙及其辩护人请求对金玉龙再予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玉龙之上诉；
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张茂鑫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钟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