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2刑初540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乍浦镇中山西路嘉化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俞兴源。
诉讼代表人俞兴源，系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
辩护人郭强，上海星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曾用名明某，个体运输。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2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平，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驾驶员。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2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诚，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系浙江省龙游县鼎承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4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强、富建国，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某，系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惠英，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钱列阳，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系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经贸部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谨，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娄秋琴，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梅某，原系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经贸部职工。因本案，于2015年11月4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小琴、范润东，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褚某，系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经贸部职工。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倪中柱，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系浙江合盛硅业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刚，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系浙江省龙游县鼎承化工有限公司驾驶员。因本案，于2015年11月4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华某，系浙江省龙游县鼎承化工有限公司押运员。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某，押运员。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取保候审。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6]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李某、吕某、钱某、赵某、梅某、褚某、金某、陈某、华某、黄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俞兴源，被告人张某、李某、吕某、钱某、赵某、梅某、褚某、金某、陈某、华某、黄某及辩护人郭强、侯平、刘诚、戴强、富建国、周惠英、钱列阳、朱谨、娄秋琴、范润东、倪中柱、ＸＸ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为了处置加工邻氯对硝基甲苯产生的废盐酸水，经被告人金某的介绍，由被告人钱某、赵某、梅某、褚某将废盐酸水以每吨倒贴100元-150元的价格交给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被告人张某和张海修（另案处理）非法处置。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间，经被告人梅某联系，张海修先后三次指使被告人李某、黄某驾驶冀J×××××槽罐车，将从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运出的累计96.82吨废盐酸，运至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澄江路668号的租房。后被告人张某、李某和张海修趁无人之际，将上述废盐酸用PP管排放至租房北侧六磊塘河内。
2.2015年7月下旬一天晚上，经被告人褚某联系，被告人张某指使被告人李某、黄某驾驶冀J×××××槽罐车，将从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运出的30.54吨废盐酸，运至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澄江路668号的租房。后被告人张某、李某趁无人之际，将上述废盐酸用PP管排放至租房北侧六磊塘河内。
3.2015年8月底一天晚上，经被告人褚某联系，被告人张某指使被告人李某、黄某驾驶冀J×××××槽罐车，将从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运出的35.8吨废盐酸，运至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澄江路668号的租房。后被告人张某、李某趁无人之际，将上述废盐酸用PP管排放至租房北侧六磊塘河内。
4.2015年9月中旬一天晚上，经被告人褚某联系，被告人张某指使被告人李某、黄某驾驶冀J×××××槽罐车，将从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运出的36.12吨废盐酸，运至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澄江路668号的租房。后被告人张某、李某趁无人之际，将上述废盐酸用PP管排放至租房北侧六磊塘河内。
5.2015年9月底一天晚上，经被告人褚某联系，被告人张某指使被告人李某、黄某驾驶冀J×××××槽罐车，将从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运出的35.8吨废盐酸，运至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澄江路668号的租房。后被告人张某、李某趁无人之际，将上述废盐酸用PP管排放至租房北侧六磊塘河内。
6.2015年10月中旬一天晚上，经被告人褚某联系，被告人张某指使被告人李某、黄某驾驶皖K×××××槽罐车，将从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运出的40.24吨废盐酸，运至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澄江路668号的租房。后被告人张某、李某趁无人之际，将上述废盐酸用PP管排放至租房北侧六磊塘河内。
7.2015年10月20日晚上，经被告人褚某联系，被告人张某指使被告人李某、黄某驾驶冀J×××××槽罐车，将从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运出的36.38吨废盐酸，运至位于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澄江路668号的租房。次日凌晨，被告人张某、李某趁无人之际，正准备将上述废盐酸排放至该租房北侧六磊塘河内时，被当场抓获。
经嘉兴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废盐酸属于危险废物HW34废酸。
二、2015年7月，被告人吕某经被告人金某的介绍，明知被告人张某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为牟取非法利益，仍答应将从他人处收购来的废硫酸以每吨倒贴200元的价格交给被告人张某处置。
2015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吕某采取由其公司的驾驶员被告人陈某等人和押运员被告人华某等人用槽罐车将废硫酸运至平湖市乍浦镇第一物流仓储，后通过被告人金某联系被告人张某，由被告人张某指使被告人李某、黄某驾驶槽罐车转运的方式，先后将10余车废硫酸交给被告人张某处置，累计总量450余吨。其中被告人陈某参与运输废硫酸一次，总量45余吨；被告人华某参与押运废硫酸三次，累计总量135余吨。
被告人李某、黄某按照被告人张某的要求，将上述转运的废硫酸用冀J×××××槽罐车运至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澄江路668号租房，后被告人张某、李某趁无人之际，将上述废硫酸用PP管排放至租房北侧六磊塘河内。
经嘉兴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鉴定：上述废硫酸属于危险废物HW34废酸。
另查明，2015年10月21日21时许，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对上海市闵行区梅陇镇澄江路668号被告人张某的租房搜查时，扣押PP管一根、车牌为冀J×××××的槽罐车一辆(内有废酸35吨左右)；被告人张某使用的皖K×××××槽罐车于2015年10月25日被公安机关扣押。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李某、吕某、钱某、赵某、梅某、褚某、金某、陈某、华某、黄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同伙供述、证人证言、营业执照复印件、检测报告、废物属性鉴别报告、辨认笔录、聊天记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吕某当庭辩称，其只是销售废酸行为，并非处置危险废物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吕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某没有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主观故意和行为，被告人吕某构成污染环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查，被告人吕某在明知200元每吨的补贴价格是无法处理废酸的情况下，为牟取暴利，放任他人以非正常的方式处置废酸，对污染环境的危害后果有间接故意，虽被告人吕某没有直接倾倒废酸的行为，但被告人吕某应当对其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即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吕某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李某、吕某、金某、陈某、华某、黄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数量分别为311.7吨（36.38吨未遂）、761.7吨（36.38吨未遂）、761.7吨（36.38吨未遂）、450吨、761.7吨（36.38吨未遂）、45吨、135吨、761.7吨（36.38吨未遂），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被告人张某、金某、李某、黄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吕某、陈某、华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钱某、赵某、梅某、褚某作为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也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涉案数量分别为311.7吨（36.38吨未遂）、311.7吨（36.38吨未遂）、96.82吨、214.88吨（36.38吨未遂），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李某、钱某、赵某、褚某、金某、黄某部分犯罪系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李某、钱某、赵某、梅某、褚某、金某、陈某、华某、黄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金某、李某、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吕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钱某、赵某、梅某、褚某、黄某、陈某、华某悔罪意识明显，均系初犯，可依法对上述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惩治犯罪，保护人类赖以生存的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新晨化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50万元；
二、被告人张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即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21日止）；
三、被告人金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吕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即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2017年9月3日止）；
五、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即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21日止）；
上述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六、被告人钱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
七、被告人赵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
八、被告人褚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万元；
九、被告人黄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
十、被告人梅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十一、被告人华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
十二、被告人陈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扣押的作案工具PP管一根、冀J×××××槽罐车一辆(内有废酸35吨左右)、皖K×××××槽罐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侦查机关扣押的与本案无关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发还各被告人。
被告人钱某、赵某、梅某、褚某、陈某、华某、黄某回到社会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利娟
人民陪审员 金 兰
人民陪审员 蒋锡麟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孔 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