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刑终93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进才，男，197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案发前系东莞荣兴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员工，暂住该公司宿舍Ｄ101房，户籍地广东省阳东县。因本案于2014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良飞，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进才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李艳玲、徐柯迪、徐柯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进才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林进才与被害人徐某均系东莞荣兴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称荣兴某五金厂）员工。2014年9月6日7时许，林进才、徐某在荣兴五金厂饭堂门口因琐事发生争吵，徐打了林，林进才返回暂住的员工宿舍D101房拿了一把单刃尖刀来到饭堂门口，徐某持一条竹竿站在该处。二人又再次争吵并打斗，徐某用竹竿打林进才，林进才持刀朝徐某胸部等部位刺去，后逃离现场。
另认定，被告人林进才的行为导致被害人徐某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艳玲李某、徐柯迪、徐柯宇造成了经济损失，该损失包括：丧葬费人民币29672.5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32672.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亲属关系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进才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林进才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本案系因琐事引发，被害人对于直接激化矛盾负有一定责任，可依法对林进才从轻处罚。林进才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徐某死亡，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等所提丧葬费请求及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提交通费请求，虽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鉴于该项费用属于处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的费用，酌情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艳玲李某等应获得人民币32672.5元的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林进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林进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人原告人李艳玲李某、徐柯迪、徐柯宇人民币32672.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艳玲李某、徐柯迪、徐柯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进才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案发前几天，被害人就对上诉人林进才故意挑衅，案发当天又是被害人主动挑起事端并先动手打人，被害人对案件发生负有责任；上诉人的行为是针对被害人正在进行的暴力行为所采取的防卫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上诉人悔罪态度好，希望赔偿被害人家属。综上，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进才与被害人徐某同在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莲峰路120号东莞荣兴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称荣兴某五金厂）打工。2014年9月6日7时许，林进才在荣兴某五金厂饭堂门口与徐某因琐事争执，徐先动手打了林。林因自己个头矮小打不过徐某，便到员工宿舍D101房拿了一把单刃尖刀，当林进才回到饭堂门口时，徐某持一条竹竿等在该处，二人又再次争吵，徐又先动手打林，二人随即扭打在一起，徐某用拳头、竹竿打林进才，林进才持刀捅刺徐某胸部等部位，徐某被刺后倒地不起，林进才逃离现场。徐某经120医生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胸部致升主动脉破裂、右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所作出的岭公（刑）勘（2014）000572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莲峰路120号荣兴某五金厂饭堂门口，在现场地面见有一男尸，尸体上着白色T恤，下着黑色长裤，黑色袜子，草绿色解放鞋，在尸体前胸部位见有一2.5cm创口，在尸体右侧胸部见有长2.5cm的创口。在尸体旁边的地面上见有一长约3米的竹竿（已提取），在竹竿上见有擦拭状血迹（已提取）。在尸体南侧地面上见有多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其中三处）；在尸体北侧的地面上见有一黑色刀柄（已提取），柄长10cm，在尸体南侧地面上见有一黑色刀套（已提取），刀套长10cm。翻动尸体，在尸体下面的地面上见有一长约10cm的刀刃（已提取），在刀刃上见有血迹。
2、广东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4）145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胸前区见一处2.2cm创口，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腋前线乳头处见一处2.3cm创口，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前臂外侧见一2.8cm创口，右前臂内侧见一1.7cm创口，上述两处创口相贯通，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解剖见胸骨体第三肋处见2.5cm创口伴其周肌群出血、第三肋软骨骨折；右第五、六肋间见一2.5cm破裂口伴肋间肌出血；心包见一2.5×1.5cm破裂口，心包腔积血200ml，升主动脉根部见一1.7cm破裂口；右肺中叶见一1.3cm破裂口，右胸腔积血及凝血块2500ml，双肺苍白萎缩。
结论：被害人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胸部致升主动脉破裂、右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3、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4）297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右手指甲内容物、现场遗留竹竿上的血迹、现场遗留刀刃上的血迹、被告人林进才衣服上的血迹、被告人林进才裤子上的血迹1、现场地面上的血迹1、现场东北侧地面血迹2、现场地面上的血迹3、现场遗留刀柄上的血迹、现场遗留刀套上擦拭物、现场遗留刀柄上擦拭物检出的人基因成份为被害人徐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的可能性的1.3238996×1022倍。
4、现场缴获物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缴获一根竹竿、一个刀套、一个刀柄及一个刀刃。
5、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民警依法从林进才处扣押厂牌一套（纸卡＋电子卡）、身份证一张（林进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三张（分别为中国银行6217852600000248948、邮政储蓄银行6210985883001504148、顺德农商银行6223221029356730）、现金302元、越南币100000元、入职健康检查结果一张（姓名林进才）、金立手机一部、手机卡一张、衣服一套（绿色T恤、卡其色长裤）；后除衣服一套以外，上述其余物品民警均依法发还给林进才。
6、调查函及吸毒人员详细信息，证实：林进才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等身份情况以及其于2007年至2012年期间因吸食毒品多次被广东省阳江市公安机关处以强制隔离戒毒。
7、病历材料，证实：林进才于2014年9月6日入院检查，后经医生诊断其右眼钝挫伤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的情况。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院前急救病历，证实：东莞市大岭山医院120救护车于2014年9月6日8：07：42到达大岭山大塘工业区盈兴厂后门，后被害人徐某经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
9、上诉人林进才被抓时的照片，证实：林进才作案后面部、上衣、裤子及鞋子留有血迹的情况。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结婚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徐某的身份情况。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员工资料，证实：林进才和徐某均系东莞荣兴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员工。
12、审讯以及指认现场录像，证实：林进才如实供述其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徐某的作案过程及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
13、证人黄某拍摄的案发视频，证实：林进才与徐某打架的过程，视频显示两人在饭堂门口发生争吵，白衣男子（徐某）用拳头打了蓝色男子（林进才），蓝衣男子被打后冲过去与白衣男子扭打在一起，期间白衣男子挥动手上的竹竿打蓝衣男子，蓝衣男子则做了几下捅刺白衣男子的动作，白衣男子倒地后没有起来，蓝衣男子朝工厂后门方向离开。
林进才对上述截图进行了确认。
14、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林进才于2014年9月6日7时20分33秒至49秒经过荣兴某厂员工放自行车区通道的情况。
林进才对上述截图进行了确认。
15、证人赵某（系荣兴某厂员工）的证言：2014年9月6日7时30分许，我听到有人在争吵，然后从宿舍出去看了一眼就上厕所洗脸了，之后看到有人在围观。我在远处看见死者趴在饭堂门口，听厂里的人说是被林进才用小刀捅死的。林进才与我同住D101房宿舍。
经辨认照片，赵某辨认出林进才。
16、证人杜某（系荣兴某厂保安员）的证言：2014年9月6日7时20分许，我在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荣兴某五金厂保安门岗上班时，看到一名绿衣男子（林进才）从厂里往门口走来，该男子年约30岁，身高约1.60米，身材偏瘦、短发，我看到该男子手上有血，当时不知道发生了打架，也没太留意该男子的去向。大概几分钟后就有警察到工厂调查，我才知道厂里发生打架事件，我怀疑走出去的那名男子就是嫌疑人。
经辨认照片，杜某辨认出林进才就是穿绿衣服且手上有血的男子。
17、证人张某1（系荣兴某厂临时工领班）的证言：2014年9月6日7时30分许，我接到厂保安的电话称有一名临时工在饭堂门口处与别人打架，现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然后我跑到现场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人好像已经没有呼吸，我问其他人是否有打120和110处理，他们说只打了120，然后我就拨打了110报警。之后厂里的人对我说是林进才将徐某捅倒在地上的，过了不久警察就来调查。我在林进才逃跑后和厂里的保安员查询过人事资料确认是林进才做的。林进才和徐某都是大岭山镇众人劳务派遣公司招聘之后派遣到大塘村荣兴某五金厂工作的，当时林进才和徐某与众人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是一份临时劳动合同。这些临时工进厂后就接受厂里的管理和工作安排，我作为众人劳务派遣公司的领班，平时负责协助厂里观察这些临时工，有时候我也会借资给临时工，在他们辞职的时候协助厂里办理离职等手续。
经辨认照片，张某1辨认出林进才。
18、证人黄某（系荣兴某厂员工）的证言：2014年9月6日7时20分许，我在宿舍睡觉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吵架，我发现有一名白衣男子（徐某）站在操场中间在大声的说话，不久那名绿衣男子（林进才）也走到操场，两人就吵起来。他们一边吵一边走到饭堂门口，这时我用手机拍摄，接着他们在饭堂门口吵了几句，那名白衣男子就用拳头打了绿衣男子，绿衣男子被打后掏出一把刀，并用刀捅了白衣男子几下，好像捅到对方的胸部、颈部，白衣男子就倒在地上，接着绿衣男子就朝工厂后门方向走了。不久有人拨打了120和110，医生和民警就到现场了。后来我听围观的员工在说这两人之前打过一次架，好像绿衣男子打不过对方，于是上去宿舍拿刀，再下来打架的。当时饭堂门口有几个人，离打架现场很近，案发的过程估计这几个人都能看到，但我不认识他们。
19、证人邓某（系荣兴某厂员工）的证言：2014年9月6日7时许，我在宿舍睡觉时突然听到饭堂那边传来有碗摔到地上的声音，并伴随大声的争吵，于是我起床往饭堂方向看，看到饭堂门口处有两名男子在吵架。两人吵着吵着，那名白衣男子（徐某）走上去打了一名绿衣男子（林进才）一拳，绿衣男子被打后就走回宿舍，而那名白衣男子就在附近找了一根竹竿在那里等着。过了约半分钟，那名绿衣男子又回到饭堂门口，绿衣男子回来后继续和那名白衣男子吵架。二人吵着吵着，白衣男子一手拿着竹竿，另外一只手又上去打了那名绿衣男子一拳，这时绿衣男子也朝白衣男子扑了上去，两人继续厮打。后来我看到白衣男子倒在地上，而那名绿衣男子就跑走了。
20、证人伍某（系荣兴某厂员工）的证言：2014年9月6日7时许，我下床穿衣服时看到林进才拿着一个碗出门，应该是去饭堂吃饭，之后我到公共厕所去洗漱。约20分许，我回到宿舍门口时，看见林进才在食堂门口抱住一个拿竹棍的男子，当时我看到林进才手上还拿着一把刀，林进才用刀捅了对方腰部两三下，接着拿竹棍的男子就倒在地上，林进才把刀丢到现场就往后门出厂了。
经辨认照片，伍某辨认出林进才。
21、证人张某2（系荣兴某厂员工）的证言：2014年9月6日7时30分许，我从宿舍下楼打算到饭堂旁边的小店买东西，远远的看到两名临时工站在饭堂门口面对面在说话。当时我离得比较远，没听到两人说话的内容，只看到较高的临时工手上拿着竹竿，较矮的临时工手上拿着一个碗。当时二人没说两句话就传来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我看到较矮的临时工饭碗掉在地上，较矮的临时工把饭碗捡起来后冲向较高的临时工，然后把较高的临时工推到柱子后面，后来发生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过了约2分钟后我发现刚才打架的位置围了好多人，我听围观的人说有人被人用刀杀死了，之后我就离开了。
22、证人李艳玲李某（系被害人徐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徐某的身份情况。
经辨认照片，李艳玲李某辨认出徐某。
23、上诉人林进才的供述：我和被害人（徐某）是同在东莞市大岭山镇荣兴某五金厂工作，我不知道被害人的具体姓名，只是见过几面。案发前几天，我在厕所洗脸的时候，对方男子曾经无缘无故的来推我，当时我和对方男子吵了几句。2014年9月6日7时许，我在荣兴某厂饭堂吃早餐，吃完早餐后准备洗碗离开饭堂，这时看到一名男子在很远处用很不满的眼神盯着我看，好像看着仇人一样。我尽量避开对方的眼神，但该男子好像很霸道，要示威的样子故意走到我身边，并撞到我身上。对方男子当时不知道我手上的碗打了开水，结果就把碗里的开水弄洒了出来，接着那名男子就说我的开水泼到他了，就过来打我的头。当时我立即还手，但对方很高大，我接近不了，打不到对方，接着我又被对方打了一拳眼睛部位，我觉得很愤怒就跑回宿舍的床头处拿了一把水果刀，这把水果刀是我几个月前在街边的地摊上购买的。我把刀藏在裤袋里想回去教训一下对方。当我跑回饭堂后，看到对方男子拿着一条竹竿在等着我，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打不赢对方，就只好去收拾碗打算回宿舍。接着那名男子却还是过来用竹竿、脚和拳头来打我，我觉得非常生气，实在忍无可忍，于是向对方男子扑过去同时从裤袋拿出水果刀，当我扑到对方身上后，用刀在对方男子身上乱插了几刀，我不清楚自己捅了对方男子几刀，只记得捅的部位是对方男子的上半身。后来我觉得对方没有再打我，而是趴在地上，身上在流血，这时我觉得很惊慌就立即离开现场，并把刀丢在了现场，从荣兴某厂后门离开了。后来我跑到东莞市汽车总站准备坐车回老家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住了。
经辨认照片，林进才指认出案发当天其持水果刀打架捅伤对方男子的现场是荣兴某五金厂员工饭堂门口；指认出其拿了一把水果刀的地点是宿舍D101房；指认出案发后厂区监控视频截图中荣兴某五金厂员工自行车区通道中的绿衣男子就是其本人；指认出现场打斗视频截图中白衣男子就是与自己打斗的男子，绿衣男子是其本人；指认出其用于捅伤白衣男子的水果刀；指认出白衣男子用来打其的竹竿。
关于上诉人林进才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所提，经查：案发时根据现场目击证人黄某、邓某的证言和黄某拍摄的案发视频，可以证实被害人徐某确属先动手殴打上诉人林进才，但林进才第一次被打后没有寻求正当救济途径，而是返回员工宿舍拿了一把水果刀，再次和被害人相互殴打，并用提前准备的水果刀捅死被害人，上诉人主观上不具备防卫意识，捅刺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考虑被害人的行为对案件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林进才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进才因琐事与被害人徐某发生争执，两人相互殴打过程中，林进才持刀捅刺徐某致其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案发时被害人先动手殴打林进才，对案件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且林进才归案后坦白罪行，综上情节，可依法对林进才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林进才量刑过重，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林进才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以及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林进才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林进才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林进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6日起至2029年9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远福
代理审判员 王 雪
代理审判员 尹 宁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