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79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东留镇新街9号。
法定代表人郑伟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蓝波，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邱俊民，男，1958年10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大兴宏光新型保温建筑材料厂，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梨园村村委会西500米。
法定代表人付佩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细娟，女，1987年3月17日出生。
上诉人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江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宏光新型保温建筑材料厂（以下简称宏光保温材料厂）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8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江建筑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蓝波，被上诉人宏光保温材料厂之委托代理人陈细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7月，宏光保温材料厂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3年9月23日，宏光保温材料厂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韩江建筑公司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约定由宏光保温材料厂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为韩江建筑公司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西渔场的珠江温泉绿化用房1#-16#楼进行外墙保温施工，合同暂定总价款为50万元，但工程量按实际完成面积计算，并约定外墙保温材料（即粘贴聚苯板外墙保温）的单价为66.45元每平方米。合同约定付款进度按甲方每月签证完成工程量计算，并可支付至当月完成工程量的60%，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至80%，经甲方及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手续后30天内付至95%，5%待保修期满后30天内付清。现因韩江建筑公司责任而导致该工程已成烂尾工程，宏光保温材料厂无端被卷入，韩江建筑公司既不结算、也不付款，长期拖欠工程款。宏光保温材料厂多次催要均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1.韩江建筑公司支付合同欠款151769.38元；2.韩江建筑公司给付合同欠款利息，自2010年3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51769.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韩江建筑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宏光保温材料厂的诉讼请求。第一、宏光保温材料厂与韩江建筑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已履行完毕，合同已终止。韩江建筑公司不存在欠付宏光保温材料厂合同款项。宏光保温材料厂工期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应按已完工工程量的70%结算。韩江建筑公司已向宏光保温材料厂付款388000元，已超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合同。第二、宏光保温材料厂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涉案工程早在2004年已交付韩江建筑公司，韩江建筑公司也于2004年向韩江建筑公司支付完工程款。宏光保温材料厂对此一直没有向韩江建筑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直到宏光保温材料厂于2013年提起诉讼。不管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还是根据法律规定，宏光保温材料厂的诉讼请求都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均应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23日，宏光保温材料厂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韩江建筑公司签订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合同编号温-044。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西渔场珠江温泉的绿化用房1#-16#楼外墙粘贴自熄型聚苯乙烯泡沫塑料板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承包方式为本工程在承包范围内以包工包料、包机具、包材料损耗、包安装、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材料和机具运输、包成品保护、包工程验收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包业主验收合格、包外墙保温工程安全和使用功能质量、包维修、包施工中乙方工人安全保护用品、包工伤保险和劳保福利在内、包生活设施、包物价上涨因素、包承包风险、包税金（税款由甲方代扣代缴）形式由乙方承包。不管市场工、料、机等价格如何变化，均不再调整单价和费用。本工程按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及按甲方公司签证制度办理的施工现场实际有效签证计算工程量、按实际施工的各分项工程，套用合同单价进行结算。工程量计算规则为按实际完成面积计算。本工程暂定造价为50万元，若工程结算总造价超过本合同造价的20%，则甲乙双方需签订补充协议作为结算的依据，否则超出部分不予结算。承包单价为：材料、设备名称：粘贴聚苯板外墙保温（密度≥18-20GK聚苯板），规则型号：40厚自熄型聚苯乙烯泡沫塑料板外抹聚合物，单位：平方米，单价为66.45元。工程进度款按甲方每月签证完成工程量计算，作为支付进度款的依据，并可支付至当月完成工程量的60%，工程全部完工后支付至80%，经甲方及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手续后30天内付至95%，5%待保修期满后30天内付清。总工期历时20天，开工时间2003年8月20日，竣工时间2003年9月20日，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现场施工需要进行外墙保温施工。若甲方计划调整须在24小时前通知乙方，其中每个分项工程最终完成时间每拖延1小时，每小时赔偿甲方100元，累计并罚；每迟延1天，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单位工程总造价的5‰支付违约金，按双方确认进度计划延误合计超过5天的，甲方有权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有关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拖延工期后必须在下道工序中弥补，否则，累计并罚。按甲方月进度计划，如月进度拖延三天工期，乙方无条件接受退场处理。已完成工程量符合验收标准的按合同各分项单价的70%结算。如开工前甲方不能按时交出场地，接通水电；甲方、建设单位重大设计变更影响；不可抗力严重影响施工，由乙方向甲方在24小时内办理延期签证，否则甲方不予认可工期顺延。自经国家有关质检部门、建设单位、甲方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期为两年。乙方中途退场，乙方结算的工程量及结算总价以甲方项目部验收签证结算为准；若乙方有异议，可书面要求甲方审定，审定结果作为乙方结算的最终依据。合同落款韩江建筑公司处加盖的印章内容为“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京）合同专用章”。甲方代表处的签名无法辨别，宏光保温材料厂与韩江建筑公司亦表示无法核实。
庭审中，宏光保温材料厂称其于2004年中旬撤场，涉案工程已基本完成。后由于整个工程成了烂尾楼，韩江建筑公司一直未与宏光保温材料厂办理验收结算。韩江建筑公司称该工程还会开工，让宏光保温材料厂等，但后来一直没有开工。韩江建筑公司共支付宏光保温材料厂工程款388000元。关于付款的具体时间，宏光保温材料厂称2003年12月8日，韩江建筑公司支付100000元；2003年12月26日，韩江建筑公司支付188000元；2005年6月3日，韩江建筑公司支付100000元。韩江建筑公司称，最后一次付款是2004年12月20日，共支付110000元。其他付款时间和金额无法核实，但对已付款的总数予以认可。目前，整个工程建设尚未完工，现场仅有楼房的主体结构、水泥墙，没有安装玻璃，内部没有装修。
庭审中，宏光保温材料厂提交催款函，证明宏光保温材料厂曾于2012年11月28日向韩江建筑公司催要工程款。韩江建筑公司对该催款函不予认可，称未收到该函件。宏光保温材料厂提交宏光保温材料厂送料单若干张，欲证明其为完成涉案工程进行的相关送料工作。送料单上显示送料时间最早为2003年8月11日，最晚为2004年3月22日。宏光保温材料厂提交2004年12月25日，宏光保温材料厂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韩江建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内容为甲方珠江温泉绿化用房1#-16#楼外墙保温工程由乙方负责施工，2003年9月23日，甲、乙双方签订了温-044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现就以下条款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该补充协议，内容如下：原合同增加：1.门窗洞口侧面抹灰，承包单价为每米6.56元，按实际抹灰延长米计算，包工包料。2.天窗口抹灰，承包单价为每米11.44元，按实际抹灰延长米计算，包工包料，包脚手架。本协议暂定造价60000元。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的印章内容为“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甲方签约代表处的签名无法辨别，宏光保温材料厂与韩江建筑公司亦表示无法核实。韩江建筑公司称该补充协议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宏光保温材料厂称，补充协议的原件已丢失，关于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工程，是先施工，后补签协议，宏光保温材料厂提交的送料单中的材料包含抹灰所需的材料，该部分工程已于2005年初完工。
庭审中，韩江建筑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经完工。韩江建筑公司提交工程进度款项预支签证单，上载明：北京市大兴宏光保温厂，珠江温泉，温-044号，承包工程：外墙外保温（1#-16#楼），已完工工程名称1#-16#楼窗口抹灰完成，工程量38000元，按比例付款60%，应付款22800元，累计签证工程量503100元。欲证明韩江建筑公司在2004年3月22日就已完成对宏光保温材料厂已完成工程量的统计，宏光保温材料厂已完工的工程量为503100元。该签证单即为与宏光保温材料厂的结算。根据合同约定，宏光保温材料厂工期违约，所以应按宏光保温材料厂已完工工程量的70%结算，宏光保温材料厂应得工程款为352170元，韩江建筑公司已支付388000元。韩江建筑公司表示，不要求宏光保温材料厂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
2014年4月29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勘验现场，现场所见，虽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中约定为1#-16#号楼，但现场实际只有13栋别墅，门牌号中的4#、13#、14#号没有。13栋别墅的外墙已贴保温层、已抹灰、主体结构已完工、大部分门窗未安装、内外装修未做。
庭审中，韩江建筑公司提交从开发商处取得的施工图纸光盘，宏光保温材料厂对该图纸光盘予以认可。宏光保温材料厂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该项鉴定。2014年11月25日，该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第一部分：外墙保温的工程造价，共计502427.12元。第二部分：门窗侧壁抹灰及檐口抹灰的工程造价，共计37342.26元。门窗侧壁及檐口抹灰的鉴定意见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由宏光保温材料厂提供为复印件，韩江建筑公司对补充协议提出质疑。此部分工程造价由法院自行裁定。宏光保温材料厂支付鉴定费10000元。
经询，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表示，宏光保温材料厂与韩江建筑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中承包单价规格型号中的“40厚自熄型聚苯乙烯泡沫塑料板外抹聚合物”，其中外抹聚合物即为抹灰。聚合物是砂浆的一种。抹聚合物砂浆是抹灰的一种。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外墙保温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送料单、鉴定报告书、施工图纸、工程进度款项预支签证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宏光保温材料厂与韩江建筑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现经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关于是否对涉案工程办理竣工验收结算，宏光保温材料厂与韩江建筑公司所述不一。韩江建筑公司认为其提交的工程进度款项预支签证单即为对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结算。但该签证单为韩江建筑公司单方制作，并无宏光保温材料厂签字确认，因此，法院对韩江建筑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韩江建筑公司对于宏光保温材料厂所完成的工程量并未进行验收结算。
关于补充协议的真实性问题。虽然宏光保温材料厂仅提交了补充协议的复印件，但外墙保温施工合同的合同编号、工程内容与补充协议中提及的原合同的合同编号及工程内容可以相互对应。且依据韩江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款预支签证单所载的已完工工程名称“1#-16#楼窗口抹灰完成”与补充协议中的项目名称“门窗洞口侧面抹灰”可以相互对应。结合韩江建筑公司已付款的金额和鉴定机构对于现场勘验情况的记载，可以认定该补充协议为真实，其所涉的工程为宏光保温材料厂实际施工。
宏光保温材料厂已依约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且从工程完工的时间来看，也已超过质保期。韩江建筑公司应向宏光保温材料厂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具体金额，法院依据鉴定报告的鉴定金额，扣减韩江建筑公司已付款项进行核算。虽合同中约定按进度付款，但双方就具体工程进度并未举证，且工程并未结算，因此宏光保温材料厂主张的利息，应从宏光保温材料厂起诉之日即2013年7月10日计算。
关于韩江建筑公司提出的宏光保温材料厂工期违约，应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给付工程款的意见。因在施工过程中，可能出现承包方依据整个建设工程的建设施工进度相应调整分包方工程进度的情况。且在宏光保温材料厂施工过程中，韩江建筑公司并未就工期问题向宏光保温材料厂提出异议。因此，对于韩江建筑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韩江建筑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宏光保温材料厂与韩江建筑公司并未对工程进行结算。因此宏光保温材料厂对于韩江建筑公司的债权数额并未确定。且整个建设工程现处于未完工状态。因此，宏光保温材料厂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市大兴宏光新型保温建筑材料厂工程款十五万一千七百六十九元三角八分。二、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市大兴宏光新型保温建筑材料厂利息，以十五万一千七百六十九元三角八分为基数，自二○一三年七月十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市大兴宏光新型保温建筑材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韩江建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宏光保温材料厂原审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宏光保温材料厂承担。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1.涉案工程于2004年3月底已经完工，虽然珠江温泉城整个项目处于未完工状态，但宏光保温材料厂承包的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双方已经按合同约定验收结算；2.宏光保温材料厂工期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应按已完工程量的70%结算，原审判决对韩江建筑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是错误的；3.涉案工程早在2004年已交付韩江建筑公司，韩江建筑公司也于2004年向宏光保温材料厂支付完工程款，宏光保温材料厂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4.原审判决在本案中处理补充协议所涉事项及认定补充协议真实，认定所涉工程为宏光保温材料厂施工是错误的。宏光保温材料厂同意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韩江建筑公司主张双方已经按合同约定验收结算，宏光保温材料厂不予认可，而韩江建筑公司就其主张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确认韩江建筑公司对于宏光保温材料厂所完成的工程量并未进行验收结算并无不当。韩江建筑公司虽不认可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主张协议所涉工程不是宏光保温材料厂施工。但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现场勘验情况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该补充协议为真实，其所涉工程为宏光保温材料厂实际施工亦无不当。因宏光保温材料厂对于韩江建筑公司的债权数额并未确定，故宏光保温材料厂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韩江建筑公司应向宏光保温材料厂支付相应的工程款。
韩江建筑公司主张宏光保温材料厂工期违约，应按已完成工程量的70%给付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合同虽然对工期约定的非常详尽，包括每个分项工程最终完成时间每拖延1小时，每小时赔偿韩江建筑公司100元，累计并罚；每迟延1天，韩江建筑公司有权要求宏光保温材料厂按单位工程总造价的5‰支付违约金；按双方确认进度计划延误合计超过5天的，韩江建筑公司有权通知宏光保温材料厂解除本合同，有关责任由宏光保温材料厂承担；按韩江建筑公司月进度计划，如月进度拖延3天工期，宏光保温材料厂无条件接受退场处理，已完成工程量符合验收标准的按合同各分项单价的70%结算。但韩江建筑公司并未提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宏光保温材料厂分项工程拖延时间的记录或韩江建筑公司曾就宏光保温材料厂拖延工期而要求宏光保温材料厂退场以及对工程进行验收的相关证据，即韩江建筑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宏光保温材料厂存在工期违约行为；其次，按照韩江建筑公司所述，双方依据工程进度款项预支签证单进行工程量计算，70%应为352170元，此与韩江建筑公司实际给付宏光保温材料厂工程款388000元并不一致。故韩江建筑公司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韩江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10000元，由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3335元，由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5元，由广东韩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丽丽
代理审判员 贾 旭
代理审判员 吴强兵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仵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