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炉坤，男，汉族，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住址：xx省xx县xx镇**号，身份证号码：44xxx，系个体工商户深圳市福田区嘉生水产干货餐料批发行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龙景钊，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焦鸣瑞，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弘宇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贝丽南路**号金丽豪苑鹏利阁27G。组织机构代码：57639874-4。
法定代表人：陈瑞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勇，广东正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炉坤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弘宇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宇公司）买卖合同纠�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弘宇公司为蔡炉坤供应大米，钱某是弘宇公司的业务员。2012年5月28日，蔡炉坤以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深圳市福田区嘉生水产干货餐料批发行（以下简称嘉生批发行）给弘宇公司开具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407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工商银行支票，该支票为空头支票。蔡炉坤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于2012年6月16日，付5000元至钱某的农业银行账号xxx内；2012年7月5日付2900元至钱某的农业银行账号xxx内；2012年7月9日，蔡炉坤通过嘉生批发行转账10000元到深圳市罗湖区林上粮油店（以下简称林上粮油店）账户上；2012年8月22日，蔡炉坤通过嘉生批发行转账10000元到林上粮油店账户上。弘宇公司称�业务员钱某于2012年6月已离职，并否认与林上粮油店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蔡炉坤没有证据证明弘宇公司委托其向钱某支付货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弘宇公司委托其向林上粮油店支付货款。庭审中，蔡炉坤当庭提交一份《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嘉生粮油欠款壹万元正（10000元）弘宇粮油黄燕辉2012.8.13”。弘宇公司庭审后核实，确认其业务员黄某确有收到该10000元现金，但该款是蔡炉坤开具的另一张空头支票的款项，与该案空头支票内的款项无关。蔡炉坤还当庭提交一份《收条》，内容为“收到嘉生粮油货款支票（2012年7月9日）一张壹万元（10000元）弘宇粮油钱某2012.7.19”。由于蔡炉坤未支付货款，弘宇公司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蔡炉坤支付弘宇公司货款40700元；2、蔡炉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出票人必须按照签发的支票金额承担保证向该持票人付款的责任”。弘宇公司为蔡炉坤供应大米，蔡炉坤通过其投资经营的嘉生批发行给弘宇公司开具支票，应当认定弘宇公司与蔡炉坤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蔡炉坤应当履行向弘宇公司偿付40700元货款的义务。弘宇公司请求蔡炉坤偿付货款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起诉之日至蔡炉坤付清货款之日止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蔡炉坤没有证据证明弘宇公司委托其向钱某支付货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弘宇公司委托其向林上粮油店支付货款，因此，蔡炉坤向钱某和林上粮油店支付的款项均不能认定为向弘宇公司支付的款项，故蔡炉坤的辩解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蔡炉坤当庭提交的黄某的《收款收据》，其在答辩中并没有提出这一笔款项的抗辩，也没有收回该案的空头支票或在空头支票上注明已还款项，故无法认定该款项与该案空头支票确定的款项有关，蔡炉坤仍应按空头支票确定的金额偿还债务。蔡炉坤当庭提供的署名为钱某的《收条》，因钱某未出庭参加诉讼，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且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已支付该款项给弘宇公司。综上，蔡炉坤的抗辩理由均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蔡炉坤应当偿付弘宇公司货款40700元，并从2012年10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至判决确定的应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减半收取1340元，由蔡炉坤负担。
上诉人蔡炉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案情的调查和认定欠缺深入也欠缺展开，而且对简单的事实也未能尽到应有的注意和分析。（一）从蔡炉坤于一审的举证来看，弘宇公司的两名业务员即钱某和黄某这两人与该案事实关系甚大。一审法院不但未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向这两人调查收集相关证据，而且对弘宇公司就这两人相关行为的相关抗辩未加审查予以采纳不妥。1、钱某系弘宇公司的业务员，而且该人并非弘宇公司于一审所称已于2012年6月离职，该人至今还在职；蔡炉坤于一审庭审后作了调查了解，钱某至今还在弘宇公司处上班，而且钱某的爱人也是弘宇公司的财务人员，在2011年7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弘宇公司一直为钱某办理社会保险。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尽应有的注意。2、黄某系弘宇公司的业务员，其于2012年8月13日书写的收条（在《收款收据》上书写），黄某收到的实际上是蔡炉坤开具的记载金额为10000元的工商银行支票，弘宇公司抗�认为此款项系现金而且该款项与蔡炉坤向弘宇公司开具出票日期为2012年5月28日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下称涉案支票）的人民币无关，一审法院未对此事实进行注意与调查。黄某在上述收条上书写的字样为“收到嘉生粮油欠款：壹万元整（10000元）”，因为收到支票即为收到货款，故黄某如此书写也符合情理，之后弘宇公司将该笔款项支付至林上粮油店，进账账号为xxx进账时间为2012年8月22日（详见黄某于2012年8月13日书写的收条以及记载日期为2012年8月21日的《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客户对账单》）。（二）一审法院不顾蔡炉坤与弘宇公司之间的交易事实、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简单地对蔡炉坤向弘宇公司5次支付货款的事实进行否认。1、钱某是弘宇公司的业务员，弘宇公司安排钱某向蔡炉坤收取货款，蔡炉坤按照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将货款交付给钱某，蔡炉坤的付款行为并无不妥，蔡炉坤的付款事实应该得到认定。2、向林上粮油店进账并非蔡炉坤所为而是弘宇公司所为。（1）蔡炉坤于2012年7月9日将一张金额为10000元的工商银行支票交给钱某后（蔡炉坤填写支票时“收款人”栏系空白），弘宇公司在“收款人”栏填写上“林上粮油店”，该笔货款因此转账进入该粮油店账户（账号为11010289296501），所以该笔货款的转账去向并非蔡炉坤的行为所致。（2）同样，蔡炉坤于2012年8月13日将一张金额为10000元的工商银行支票交给黄某后，弘宇公司在“收款人”栏填写上“林上粮油店”，该笔货款因此转账进入该粮油店账户（账号为11010289296501），所以该笔货款的转账去向并非蔡炉坤的行为所致。（3）其实，从蔡炉坤与弘宇公司建立经营关系以来，蔡炉坤向弘宇公司开具支票后，弘宇公司向林上粮油店进账的，不只以上两单（见《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客户回单（补制）》），可见弘宇公司用该店的账户进账已经成为习惯。二、蔡炉坤的付款行为是真实而且是应该得到认定的。蔡炉坤向弘宇公司开具涉案支票后（2012年5月初，蔡炉坤向弘宇公司开具涉案支票后，就没再向弘宇公司购买任何货物），针对该支票所填写的人民币数额，总共发生了5次支付行为，其中4次与钱某有关，1次与黄某有关。三、弘宇公司利用蔡炉坤因疏忽大意而留下的漏洞，恶意提起诉讼，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明察。（一）蔡炉坤为人忠厚、诚实经营，与弘宇公司建立客户关系时间较长，蔡炉坤对弘宇公司是信任而友好的。正基于此，蔡炉坤并未在双方经营往来的手续方面做过多严格的把关和要求，正如在该案中，蔡炉坤于开具涉案支票之后分5次向弘宇公司支付该支票所记载的货款37900元，蔡炉坤未有将涉案支票及时收�。在付款过程中，蔡炉坤也向弘宇公司提出过要求收回该支票，但当弘宇公司向蔡炉坤表示待货款付清后就将涉案支票退还而且称每次收款均有手续叫蔡炉坤不用担心，蔡炉坤未坚持要求退回该支票。（二）蔡炉坤属于小本经营，这些年每年的纯利润不超过10万元，最近两年因市场竞争激烈，盈利水平更差，四万多元已经足以让蔡炉坤的个体经营伤筋动骨。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蔡炉坤向弘宇公司支付货款2800元。
被上诉人弘宇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对弘宇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一、蔡炉坤称双方之后没有进行交易，该说法与事实不符。二、蔡炉坤一直以周转不过来为理由拖延向弘宇公司支付货款，才导致弘宇公司被迫向法院提起诉讼。三、蔡炉坤在一审中所列举的证据与该案均没有关联性，蔡�坤未能证明其付款是支付给弘宇公司的，蔡炉坤是批发行，与许多客户发生过小额的交易，弘宇公司没有义务证明蔡炉坤的付款向谁付款。四、票据是具有相对性的，蔡炉坤开具票据就应当依法付款，如果蔡炉坤支付了款项，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要么就是收回支票进行更换，要么就是在支票上进行备注，但是在支票上均未体现上述两点，证明蔡炉坤没有履行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弘宇公司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一、钱某2012年5月至今的社会保险由弘宇公司缴纳，弘宇公司称钱某于2012年6月离职，弘宇公司应其要求代缴。二、2012年5月28日蔡炉坤向弘宇公司开出的金额为40700元空头支票上，曾加注“付5000，欠35700”字样，后又被划去。该空头支票现由弘宇公司持有。三、2012年7月9日与2012年8月21日�张嘉生批发行的《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客户对账单》显示，2012年7月9日转款10000元至林上粮油店账户，2012年7月27日转款12300元至林上粮油店账户，2012年8月22日，分别转款2340元、10000元至林上粮油店账户，摘要均为“货款”。四、蔡炉坤处有《收条》一张，确认收到金额为10000元支票一张，落款为“弘宇粮油”，时间为2012年9月5日。该《收条》右上角加注“换现金”，蔡炉坤称系其本人添加。蔡炉坤于二审诉讼过程中出具了编号为NOxxx、金额为10000元的支票一张，支票开具时间为2012年9月5日，弘宇公司对此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蔡炉坤是否已向弘宇公司支付货款37900元。本案债务凭据即空头支票上未记载已支付货款并不能当然证明蔡炉坤实际未支付货款，应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对债务清偿情况作出判断。蔡炉坤称已分五次向弘宇公司支付上述货款，本院按时间顺序对于其主张是否成立分别进行评判：
一、2012年6月16日、7月5日蔡炉坤向钱某个人账户两次转款共计7900元是否系向弘宇公司偿还货款。蔡炉坤称弘宇公司员工钱某持该金额为40700元空头支票请求付款。弘宇公司称钱某此时已离职，且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应持公司授权委托书及加盖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方能收款，又该两笔款项并未打入公司账户，故对上述付款不予认可。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1、钱某收款时应否仍为弘宇公司员工的问题。根据社保记录显示，在涉案债务履行期间，弘宇公司仍为钱某购买社会保险，弘宇公司所称离职事实并无证据证明，故对弘宇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使钱某此时已经离职，弘宇公司仍须证明已将该事实告知蔡炉坤，否则蔡炉坤有理由相信钱某为弘宇公司员工；2、钱某是否能代表公司�款的问题。虽弘宇公司主张按公司规定应持授权委托书收款，但此系公司单方的内部规定，通常情况下蔡炉坤无法得知，除非弘宇公司举证证明按照交易惯例其员工向蔡炉坤收款时均出示加盖公章的委托书或证明钱某与蔡炉坤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弘宇公司对此未予举证。钱某向蔡炉坤出示空头支票向蔡炉坤请求清偿货款，而该空头支票本为弘宇公司所持有，故弘宇公司明知钱某取得该欠款凭证进行收款的事实而未向蔡炉坤做否认授权的表示，则蔡炉坤有理由相信钱某有权代表公司收取货款，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3、蔡炉坤将货款打入钱某个人账户能否认定为对弘宇公司进行清偿的问题。蔡炉坤称其按钱某要求将款项打入钱某的个人账户，但不影响其系向公司付款的性质。从该涉案40700元空头支票上备注的付款金额及余额看，虽然该备注被划掉，划掉人及划掉意�不明，但至少表明此系是第一次付款时所加注，而蔡炉坤第一次付款金额亦为5000元，与该备注金额吻合。如按弘宇公司所主张，蔡炉坤系履行其向钱某的个人债务，则难以解释为何会在确认公司债权的支票上加注该5000元的履行情况。蔡炉坤因信任钱某代表公司收款，故按其要求向个人账户支付货款，应视为向弘宇公司付款。综上，该两笔支付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如钱某未将上述款项转交弘宇公司，弘宇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向钱某追偿。
二、2012年7月9日从嘉生批发行账户向林上粮油店转账10000元是否系对弘宇公司的支付。蔡炉坤以钱某于2012年7月19日出具的《收条》佐证，欲证明该转款系弘宇公司收到支票后指示银行为之。对于该《收条》弘宇公司未申请笔迹鉴定，故本院确认钱某签名的真实性。《收条》上注明的支票时间为2012年7月19日，后于2012年7月9日�转账时间，蔡炉坤对此解释为由于《收条》落款日期为7月19日，本院认可支票日期为“7月19日”系钱某笔误。因钱某确认本次收款事宜，本院认定该10000元应为蔡炉坤对本案债务的清偿。
三、2012年8月13日向弘宇公司员工黄某支付10000元是否为向弘宇公司的清偿。该《收款收据》上无法看出系以现金或支票支付。弘宇公司认可该付款的真实性，但主张系履行与本案无关的另一单货款，又称双方交易惯例为现金交易、即时清结，并无合同、订货单、收货单等交易凭据，其无法提交证据证明该另一单货款的发生依据。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弘宇公司应对蔡炉坤确系偿还案外货款的事实进行举证，弘宇公司举证不能，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认定该10000元应为蔡炉坤对本案债务的清偿。
四、2012年9月5日蔡炉坤的第五次支付是否成立。蔡炉坤称该《收条》为钱某所写，对此弘宇公司虽质疑《收条》的真实性，但未申请鉴定，结合前述对钱某收款权利的分析，故本院对钱某代表弘宇公司出具该《收条》的事实予以确认。蔡炉坤称实际履行情况为以现金换支票进行支付，但未要求对方再次出具确认收到现金的收条。为证明其所称属实，蔡炉坤于二审出具该被换回的支票。本院认为，如弘宇公司确认收到支票，又无证据证明其已经承兑，则其应当持有并出示该支票，其未能出示支票，故本院认定弘宇公司已将该支票退回蔡炉坤。然作为付款凭证的《收条》仍在蔡炉坤处，对此弘宇公司未能做出合理解释。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故本院采信蔡炉坤的解释，系以现金换回支票，故蔡炉坤得以继续持有该付款凭证。本院对于该笔支付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可蔡炉坤共计向弘宇公司支�货款37900元，蔡炉坤还应向弘宇公司支付余款2800元（40700元－37900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均有不当之处，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18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蔡炉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弘宇粮油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以人民币28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17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应付款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弘宇粮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8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弘宇粮油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雨
代理审判员 林 博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范馥馥（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
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
第三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