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69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宗哲，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吉祥里208号。
法定代表人:陈政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佶，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匡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中街9号北写字楼六层1号。
法定代表人：王厚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红志，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艾，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宇能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新区火炬产业园四号楼西侧四层。
法定代表人：赵宗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平，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淑兰，女，1956年3月28日出生。
原审被告：赵丽，女，1983年8月11日出生。
原审被告：张春荣，女，1957年1月31日出生。
原审被告：杨昕华，女，1991年11月1日出生。
原审被告：解正葳，女，1992年2月8日出生。
上诉人赵宗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风投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匡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匡富投资公司)、原审被告宇能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能电气公司)、原审被告王淑兰、原审被告赵丽、原审被告张春荣、原审被告杨昕华、原审被告解正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商)初字第15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宗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被上诉人中国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原审被告匡富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红志、王小艾，原审被告宇能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淑兰、原审被告赵丽、原审被告张春荣、原审被告杨昕华、原审被告解正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宗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国风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国风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投资补充协议》的回购条件已成就，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宇能电气公司未能上市是投资方提起诉讼引起股东争议所致，投资方恶意促成合同解约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未成就。投资方于2010年底完成投资后，在不到1年的时间内，于2011年底即提出要求赵宗哲回购股权，由此引发股东争议。在股东之间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公司不可能进行上市前的准备工作。比如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是公司上市首先要进行的改制工作，在股东间有争议的情况下，有关股东会文件无法作出，公司肯定无法上市。二、《投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回购条款实质上是该协议的解除条件，投资方作为公司股东，为要求公司回购股权，以提起诉讼等形式恶意促成解除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未成就。三、证监会IPO关闸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宇能电气公司未能上市是证监会IPO关闸所致，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可系认定事实错误。证监会2012年11月开始IPO关闸，直至2014年初才重启，各种媒体多次报道，这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本无需当事人证明。赵宗哲提交了有关媒体的报道，一审法院应了解有关事实是否存在，因为这也是公司能否上市的关键因素。一审法院对赵宗哲提交的媒体报道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否定这一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回购条件成就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实质回购条件并未成就。
中国风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赵宗哲的上诉请求。赵宗哲称宇能电气公司未能上市是因为投资方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国风投公司于2010年完成投资后，赵宗哲一直未开展上市活动。对于IPO项目，各方机构对上市企业进行调查需要经过一系列前期准备工作，从开始到结束需要1年多的时间，赵宗哲从未开展过上市前的准备工作。赵宗哲称中国风投公司2011年年底即要求回购股权与事实不符，中国风投公司第一次要求回购股权是在2012年6月18日。新闻报道存在主观性，赵宗哲提交的新闻报道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
匡富投资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宗哲的上诉请求。
宇能电气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宇能电气公司不应承担股权回购的连带责任。
王淑兰、赵丽、张春荣、杨昕华、解正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中国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宗哲给付中国风投公司股权回购款500万元，及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并将中国风投公司持有的宇能电气公司1.5%的股权变更至赵宗哲名下；2、判令匡富投资公司、宇能电气公司、王淑兰、赵丽、张春荣、杨昕华、解正葳对赵宗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一、二审中国风投公司所支付的律师费、保全费由赵宗哲、匡富投资公司、宇能电气公司、王淑兰、赵丽、张春荣、杨昕华、解正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30日，包括中国风投公司在内的六家投资公司与宇能电气公司及宇能电气公司的全体股东签订了《北京千舟清源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三胞集团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华建风险投资有限公司、浙江中资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汇鑫茂通咨询有限公司与宇能电气有限公司及赵宗哲、赵丽、王淑兰、张春荣、杨昕华、解正葳、北京匡富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宇能电气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投资补充协议》）。《投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指投资人，投资者）包括北京千舟清源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千舟基金）、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三胞集团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华建风险投资有限公司、浙江中资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汇鑫茂通咨询有限公司，乙方指宇能电气公司，丙方指乙方之全体股东，原股东包括赵宗哲、王淑兰、赵丽、张春荣、杨昕华、解正葳、匡富投资公司。鉴于千舟基金及其投资人与宇能电气公司及宇能电气公司之全体股东于2010年11月21日达成了投资协议，为进一步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经各方充分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第一条对协议中的词汇进行明确约定；第三条投资方案及具体进展：3.2条:投资金额中增资金额为1436万元，其中225.21万元作为注册资本投入，以取得公司4.31%的股权，余下1210.79万元作为资本公积金投入公司。公司自然人股东转让14.10%的股份，转让金额为4700万元，中国风投公司投资500万元；3.4条:转让，本补充协议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投资者以受让丙方持有乙方股权的方式，出资4700万元，受让丙方持有的乙方14.10%的股权。丙方承诺股权转让款仅用于归还欠乙方款项，且此笔款项由千舟基金和赵宗哲共同监管。其中中国风投公司在增资和转让完成后持有宇能电气公司1.5%股份。3.8条:甲方投资后即成为乙方股东,依法享有股东权益。第六条股权回购：6.1条:乙方和丙方同意，以下任一情况出现的，投资方有权要求乙方和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回购投资者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公司股权，乙方、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为甲方的退出（包括项目控股股东回购、转让等方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1.1条:截止2013年12月31日,公司未能实现在证券交易所创业板或中小企业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6.1.2条:投资者投资后，任一年度净利润不足人民币3000万元；6.2条:如2013年12月31日,公司未能实现在证券交易所创业板或中小企业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由于投资方原因引起,回购期限可延后至2014年6月30日。6.3条:甲方依据6.1条、6.2条要求乙方或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回购股权的，应发出书面通知。乙方或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履行回购股权的义务（公司因法律限制性规定的原因无法实施股权收购的情况除外，但至该限制原因消失时恢复）。6.4条:乙方或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或其收购方收购该股权的价格，按以下公式计得金额：回购股权对应的投资本金+该等投资本金自投入之日起截止回购股权款支付给投资方之日按每年单利10%计算的年息总和-
甲方持有回购股权期间已从公司分得的与回购股权对应的税后股利。6.5条:乙方或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或其指定的收购方应在甲方发出的股权回购书面通知送达后三个月内完成股权回购收购价款的支付。第八条资金运用及经营目标:8.2条:投资完成后,公司应于每一会计年度届满后90日内聘请经与千舟基金协商的具备证券期货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上一会计年度的经营情况进行审计,公司上一会计年度的净利润金额根据前述审计得出的结果确定。
2010年12月6日，中国风投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赵宗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所持宇能电气公司的注册资本金78.38万元人民币以5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高价转让给乙方。二、乙方须以500万元人民币的货币形式购买甲方所持宇能电气公司的注册资本金78.38万元人民币，并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进行转让。
2010年12月17日，中国风投公司将500万元股权转让款通过电汇方式一次性汇入了赵宗哲的账号。
中国风投公司持有股权期间未从宇能电气公司分得与回购股权对应的税后股利。
2012年国富浩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宇能电气公司的2010年、2011年年度财务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结论中宇能电气公司2011年年度的净利润未达到3000万元。
2012年6月18日，中国风投公司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在公证处的监督下，中国风投公司向宇能电气公司、赵宗哲、赵丽、王淑兰邮寄了要求其回购股权的《告知函》。
2014年1月26日，中国风投公司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在公证处的监督下，中国风投公司向宇能电气公司、赵宗哲、赵丽、王淑兰、张春荣、杨昕华、解正葳、匡富投资公司邮寄了要求其回购股权的《告知函》。
截至2014年6月30日，宇能电气公司未在证券交易所创业板或中小企业板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
一审法院另查明，在开庭过程中，匡富投资公司不认可《投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包括匡富投资公司，宇能电气公司及赵宗哲、王淑兰、赵丽、解正葳、杨昕华认可《投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为包括宇能电气公司及赵宇哲、王淑兰、赵丽、解正葳、杨昕华在内的《投资补充协议》中的丙方。
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风投公司与匡富投资公司，宇能电气公司、赵宗哲、王淑兰、赵丽、张春荣、杨昕华、解正葳签订的《投资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投资补充协议》对合同签订方、投资项目、投资先决条件、投资方案及具体进展、股权回购等作出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中国风投公司也已按约定履行了投资义务。现中国风投公司以《投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要求赵宗哲给付股权回购款本金500万元及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并将中国风投公司持有的宇能电气公司1.5%的股权变更至赵宗哲名下，宇能电气公司及匡富投资公司、王淑兰、赵丽、张春荣、杨昕华、解正葳对赵宗哲支付股权回购款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国风投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需要明确二个焦点问题。
争议的焦点一：《投资补充协议》中第六条股权回购条款中关于回购的条件是否已成就。中国风投公司以宇能电气公司向其提供的国浩审字（2012）711C317号审计报告作为回购条款6.1.2已成就的依据,但根据《投资补充协议》第8.2条投资完成后,公司应于第一会计年度届满后90日内聘请经与千舟基金协商的具备证券期货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上一会计年度的经营情况进行审计,公司上一会计年度的净利润金额根据前述审计得出的结果确定的约定，该审计报告系宇能电气公司单方聘请,并不符合双方《投资补充协议》的约定，不能作为已达到回购条件6.1.2的依据。但截止2014年6月30日，宇能电气公司未能实现在证券交易所创业板或中小企业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事实，已完全符合《投资补充协议》第6.1.1及6.2的约定,故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投资补充协议》的回购条件已成就，中国风投公司有权依约要求赵宗哲承担回购义务。
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如何确认连带担保责任义务人。现中国风投公司认为《投资补充协议》中的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就是丙方，并根据《投资补充协议》6.1条乙方和丙方同意，以下任一情况出现的，投资方有权要求乙方和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回购投资者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公司股权，乙方、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为甲方的退出（包括项目控股股东回购、转让等方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要求宇能电气公司及匡富投资公司、王淑兰、赵丽、张春荣、解正葳、杨昕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宇能电气公司及赵宗哲、王淑兰、赵丽、解正葳、杨昕华认可其属于前述关联股东。
匡富投资公司提供宇能电气公司工商信息记载赵宗哲及妻女共持股67.53%的事实,及2010年9月1日《宇能电气公司项目建议书》中关于宇能电气公司实际控制人赵宗哲及其一致行动人（妻女）占股55.35%，拥有公司绝对控股权的文字陈述，证明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应理解为赵宗哲及其妻女，故应由宇能电气公司、赵宗哲、王淑兰、赵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因《宇能电气公司项目建议书》是对投资产品的介绍，本案当事人均未对该《建议书》签字盖章，该《建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因《投资补充协议》中对关联股东并未做明确约定，故对匡富投资公司提供赵宗哲及妻女在工商登记的持股比例，证明关联股东仅为赵宗哲的妻女王淑兰、赵丽的事实，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投资补充协议》中多次将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与丙方区别表述，且中国风投公司并未提交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两者范围相同，故无法认定《投资补充协议》中的乙方的第一大股东及关联股东就是丙方。虽各方对关联股东的范围并未明确界定，但是王淑兰、赵丽、解正葳和杨昕华自认其属于关联股东，故合同甲方要求王淑兰、赵丽、解正葳和杨昕华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关联股东相应的义务，有法律依据。
现中国风投公司以公证书证明其向公司及股东提出回购要求，匡富投资公司虽对收到回购函提出异议，但在送达起诉书程序中，亦可以认定中国风投公司向合同约定的回购义务人提出回购要求。结合前述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风投公司要求宇能电气公司及王淑兰、赵丽、解正葳、杨昕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中国风投公司要求匡富投资公司和张春荣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在明确上述问题后，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风投公司依《投资补充协议》在2010年12月17日履行了其投资义务，因出现协议约定的回购条件后，依据协议6.4约定的收购股权价格，要求赵宗哲给付股权款回购款，即投资本金500万元加上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之和，并将中国风投公司持有的宇能电气公司1.5%的股权变更至赵宗哲名下，宇能电气公司及王淑兰、赵丽、解正葳、杨昕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国风投公司要求匡富投资公司和张春荣承担连带保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中国风投公司要求匡富投资公司，宇能电气公司、赵宗哲、王淑兰、赵丽、张春荣、杨昕华、解正葳承担律师费的诉讼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春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赵宗哲给付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股权回购款：五百万元加上该款自二○一一年一月一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十计算）之和；二、宇能电气有限公司、王淑兰、赵丽、解正葳、杨昕华对赵宗哲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赵宗哲行使追偿权；三、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收到上述股权回购款后将持有的宇能电气有限公司百分之一点五的股权变更至赵宗哲名下；四、驳回中国风险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投资补充协议》第6.1.1条约定的截止2013年12月31日，公司未能实现在证券交易所创业板或中小企业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的股权回购条件是否成就。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2014年6月30日，宇能电气公司未在证券交易所创业板或中小企业板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赵宗哲主张，宇能电气公司未能如期上市系投资方提起诉讼和证监会IPO关闸所致，并非其不履行合同义务，故不能认定股权回购条件已经成就。本院认为，2010年12月17日，中国风投公司将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汇入赵宗哲的账户，履行了其出资义务，此后，赵宗哲即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始启动宇能电气公司的上市工作。中国风投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3年1月，
距其完成投资已有两年时间，距合同约定的上市截止时期已不足一年，赵宗哲主张中国风投公司的起诉对宇能电气公司的上市造成了实质障碍，但是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中国风投公司起诉前已经为宇能电气公司的上市做了必要的准备工作，是中国风投公司的起诉导致上市工作被迫中止。赵宗哲主张投资方在2011年年底即向赵宗哲提出股权回购申请，引发了股东争议，在股东之间有争议的情况下公司不可能进行上市前的准备工作。对此，本院认为，赵宗哲未提供证据证明投资方在2011年年底即向其提出了股权回购申请，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投资方提出股权回购申请与其不能进行上市前的准备工作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赵宗哲主张2012年11月起证监会IPO开始关闸，2014年初才重启，宇能电气公司未能上市系证监会IPO关闸所致。本院认为，即使2012年11月起证监会IPO开始关闸，如前所述，赵宗哲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11月之前其为宇能电气公司的上市做了必要的准备工作，是证监会IPO关闸导致上市工作被迫中止。综上，赵宗哲作为缔约的一方主体，在投资方履行完出资义务后，存在怠于履行己方义务的情况，其对于宇能电气公司未能如期上市不能完全排除己方责任，故本院对其关于宇能电气公司未能如期上市系投资方提起诉讼和证监会IPO关闸所致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中国风投公司关于股权回购条件已经成就的主张予以支持。
另，王淑兰、赵丽、张春荣、杨昕华、解正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综上所述，赵宗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150元，由赵宗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岩
代理审判员 杜彦博
代理审判员 陈 洋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颖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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