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菏商初字第103号原告(反诉被告)：菏泽富海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凤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雪芹，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孙伟，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海油山东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符一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段志刚，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茂卿，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菏泽富海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海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中海油山东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9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富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雪芹、孙伟，被告(反诉原告)中海油公司委托代理人段志刚、梁茂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富海公司起诉称，2011年初，中海石油气电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气电集团）与原告(反诉被告)富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成立被告(反诉原告)�海油公司。中海油公司作为下游配套项目，使用富海公司生产的焦炉煤气制作LNG（液化天然气），以达到提升产品价值及节能减排的功效；双方对焦炉煤气的供应方式、价格、项目进度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中海油公司应于2012年年底投产。2011年10月9日，中海油公司成立。为保证中海油公司生产用气，富海公司自2012年12月份已停止向其他用户供气，但因中海油公司未按进度投产（直到2013年9月份才开始试车生产），致使富海公司大量焦炉煤气放散。自2013年9月至2015年3月，中海油公司使用富海公司的焦炉煤气量为131400048立方米。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1月30日，因中海油公司开工不足，富海公司不得不放散的煤气量为316469201立方米。上述焦炉煤气款已达189339314.32元，迟延付款利息175813.22元，共计189515127.54元，富海公司多次要求中海油公司结算，但中海油公司一直拖欠至今。富海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中海油公司支付富海公司焦炉煤气款189339314.32元（其中包括2013年9月至2015年3月中海油公司使用富海公司的焦炉煤气量131400048立方米，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1月30日富海公司放散的煤气量316469201立方米）；2、中海油公司向富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75813.22元（自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12月7日，以本金7378068.4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中海油公司支付富海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期间放散的焦炉煤气款损失（按含税单价0.3876元/方计算）；4、诉讼费用由中海油公司承担。被告(反诉原告)中海油公司辩称，一、富海公司起诉的焦炉煤气款总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金额大部分不能成立。中海油公司为富海�司持股44%，中海气电集团持股51%，昂科（天津）投资有限公司持股5%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主营业务为利用焦炉煤气生产LNG，2013年9月份开始投产。对于2013年9月29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发生的焦炉煤气量及价格，已经进行了约定。除此之外，富海公司主张的焦炉煤气量及价格均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与此相对应的请求不能成立。二、富海公司要求中海油公司支付放散的焦炉煤气款，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案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单位时间内供需煤气的总量，中海油公司只应对已经实际使用并经双方确认的焦炉煤气数量承担付款责任。对于富海公司放散或者将焦炉煤气销售给其他人等情况，均系富海公司的自身经营行为，与中海油公司无关，中海油公司不应对该部分承担任何责任。另外，富海公司是否放散及放散焦炉煤气的数量，中海油公司也无从�晓。富海公司要求中海油公司承担该部分的损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三、富海公司违约，已经给中海油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按照双方约定，富海公司应负责中海油公司生产污水的净化处理工作，因富海公司未能及时按照标准处理生产污水，导致中海油公司长期不能正常生产，产能闲置，给中海油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因富海公司污水处理不达标，致使中海油公司停产，必然导致焦炉煤气需求量的减少，富海公司的焦炉煤气因此被放散，责任应由富海公司自行承担。四、富海公司要求中海油公司承担2015年12月1日至生效判决履行之日的焦炉煤气放散的损失，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五、原、被告双方对于2013年度焦炉煤气款的支付，因一直在协商，对于支付的时间有实质的变更，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存在。另外，中海油公司未能按照股东之间预期的时间进行投产，原因在于富海公司未能如期交付土地，导致工程建设延期，因此，对于这部分责任应由富海公司承担。被告(反诉原告)中海油公司反诉称，中海油公司为富海公司、中海气电集团、昂科（天津）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于2011年10月9日成立，2013年9月份投产，目的是接收富海公司的部分焦炉尾气生产LNG。中海油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富海公司不能按照双方约定的每小时供气量标准向中海油公司供气，致使中海油公司生产LNG单位成本增加，且由于富海公司的原因导致中海油公司多次被动停车，给中海油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中海油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富海公司赔偿中海油公司损失1543.2万元，反诉费用由富海公司承担。原告(反诉被告)富海公司辩称，中海油公司称富海公司未按约定�气以及因富海公司原因导致中海油公司多次被动停车不属实，请求法院驳回中海油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富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本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海气电集团与富海公司于2011年2月18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影印件)。证明，双方共同出资在菏泽建设34500Nm³∕h焦炉煤气制LNG项目；焦炉煤气价格为0.48元/标准立方米；项目投产后生产经营过程中，每年年底如果煤炭价格发生剧烈波动，并实质性地影响项目经营时，经双方一致同意后，对新一年的焦炉煤气价格做出调整并约定了具体调整方法；双方约定焦炉煤气的购销模式：采用“照付不议”合同模式，富海公司承担“照供不误”责任，成立后公司承担“照付不议”责任，具体条款内容在焦炉煤气购销合同中明确；双方确定项目2012年12月底投产。中海油公司在成立后应当自2013年起承受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证据2、关于《合作协议》中焦炉煤气价格的补充说明一份。证明，合作协议中确定的焦炉煤气价格为0.48元/标准立方米，测算参考的煤炭平均价格为1400元/吨；当煤炭平均价格波动幅度高（或低）于15%时，原则上调整幅度为正负15%，超出部分另行协商。证据3、2013年8月30日富海公司致中海气电集团关于焦炉煤气使用问题的函一份。证明，富海公司每天焦炉煤气产量65-70万立方米，中海油公司未按计划投产，试生产阶段用气量仅能达到煤气产量1/3左右；除去第三方消耗5万立方米/日外，其余全部放散。自2013年1月至8月底，富海公司共放散焦炉煤气9700万立方米，造成经济损失4565万元。证据4、关于焦炉煤气对接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双方对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焦炉煤气�再生气的供应计量情况进行了总结。证据5、中海油公司与富海公司关于前期焦炉尾气结算洽谈的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双方工作人员于2014年7月29日对气量计量确认，对结算价格及放散气量进行了协商。证据6、富海公司关于2013年9月-2015年元月煤气放散总量的函一份。证明，富海公司就具体的放散数量曾致函中海油公司。证据7、中海气电集团交通新能源事业部与富海公司会谈纪要一份、关于前期焦炉尾气结算洽谈的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双方曾共同协商菏泽液化气工业、设备优化、项目取证及经营管理等事宜。同时双方对2015年之前焦炉尾气结算事宜及后续焦炉尾气价格机制等事项进行了沟通和谈判。证据8、菏泽液化焦炉尾气结算协议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证明富海公司与中海油公司就焦炉尾气结算，确认2013年9月29日至2013年12月31日统计结算气量15370976m3；结算单价0.48元/m3,结算的含税金额7378068.48元。同时约定2014年1月1日之后的气量结算事宜，双方依据2011年签署的合作协议相关条款的约定，另行协商后进行确认。协议签订后，富海公司开具7378068.48元增值税发票7张。证据9、2014年6月-2015年3月中海油公司单方面停车放散气量统计一份。证明2014年6月-2015年3月累计放散气量为51862844m3。证据10、2014年6月-2015年3月富海公司与中海油公司煤气输送统计表一份。证明，2014年6月-2015年3月煤气实际输送使用量105490978m3，再生气实际输送量为24668119m3，两项相抵，结算气量为80822859m3。按单价0.48元/m3计算，该部分价款为38794972.32元。证据11、关于富海公司与中海油公司已结算煤气未付款问题的函一份。证明富海公司要求尽快付款，中海油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相应利息。证据12、关于富海公司与中海油公司已确认煤气结算问题的函一份。证明双方确认的煤气量。证据13、关于尽快支付欠款的函一份、关于尽快支付欠款的复函一份。证明、2015年11月13日，富海公司致中海气电集团，要求按结算协议支付7378068.48元及土地转让尾款200万元。中海气电集团交通新能源事业部复函富海公司，关于200万元土地款，待中海油公司贷款批准后落实；关于2013年9月29日-2013年12月31日焦炉煤气气款7378068.48元要求签订焦炉煤气购销合同之后予以支付。证据14、2015年4月-2015年11月中海油公司单方面停车放散气量统计表一份。证明，因中海油公司单方面停产，导致富海公司在2015年4月-2015年11月期间的放散气量高达109574807m3，按0.3876元/方（含税）价格计算，该部分损失金额52595907.36元，以及后续损失均应由中海油公司承�。被告(反诉原告)中海油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富海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中海油公司从未见过该份协议，该协议中的内容对本案被告无约束力。协议中照付不议条款的前提是照供不误，富海公司没有履行照供不误协议，即便存在放散，也是富海公司自行的经营行为，无权要求中海油公司承担。另外，照付不议原则的落实需要购销双方签订详细的合同对日合同量、月合同量、年合同量进行约定的基础上才具有可操作性。富海公司提交的协议是由案外人与富海公司签订的，并未约定协议的内容适用于中海油公司，或者中海油公司在成立后应当受本协议的约束。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富海公司仅加盖公章，并且是富海公司向案外人发送的单方意见，案外人是否收到，中海油公司不清楚，但中海油公司没有见到过该份说明，对中海油公司也无约束力。并且从复印件内容看，供气的单价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为富海公司向案外人所作的单方意见，案外人是否收到中海油公司不清楚，对中海油公司无约束力。同时证据3可以体现出富海公司除向中海油公司供气之外，还向其他客户长年提供气体，中海油公司并不是富海公司的单一客户，富海公司可以根据中海油公司的实际开车情况，决定对外销售煤气的数量，也可以自行决定放散，这都是富海公司自身的经营情况，与中海油公司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说明印证了原、被告双方协商的过程，实际使用气量和放散气量的承担需要双方协商一致才能确定。在该说明中有很多放散气量为富海公司自行统计，并未得到中海油公司的确认，未经中海油公司确认的或者明确将要�担责任的放散气量，中海油公司均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这只是原、被告双方针对某一时间段在协商基础上确定的气量。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为富海公司单方所做出的，并未送达中海油公司，对中海油公司也无约束力。该函中所提及的附件一、二，中海油公司从未见过，不予认可。对于备忘录中的第一项富海公司陈述为双方确认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2月28日放散气量，与2014年7月10日对接情况说明并不相符，在7月10日的对接说明中双方并未确认这一时间段的放散气量。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两份会议纪要为两个股东之间的纪要，对中海油公司无约束力。通过纪要内容可以证实，对于中海油公司停产整改，富海公司作为股东是明知且同意的，中海油公司停产期间，富海公司即便产生放散气量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纪要也证明中海油公�并非富海公司的单一客户。对于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正是在前面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才形成了2013年度气款的付款条件。同时，协议也约定了2014年之后的气量结算，双方还需协商确认。协议中付款时间已经实质变更为2015年12月31日。另外，协议中第七条明确约定了协议的适用范围，即仅限于2013年9月29日至2013年12月31日结算焦炉尾气使用，不应当对协议内容进行延展性的解释。对证据9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富海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统计的放散气量为中海油公司停车期间富海公司私自放散的气量，并非中海油公司购买的气量，富海公司即可以销售给他人，也可以自行放散，双方没有约定放散气量由中海油公司承担。对证据10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中海油公司应当按照实际接收的气量来进行付款，但是价格并非富海公司主张的0.48元，价格还需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对证据11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从通知内容可以看出，富海公司已经对于中海油公司的付款期限进行了延展。对证据12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这只是富海公司的单方意见，中海油公司负责人只是进行了签收，不代表认可富海公司的意见，富海公司主张的气量和单价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对于应付款的气量有异议，不应当包括放散的气量，放散气量应由其自行承担。富海公司主张的单价0.3876元无依据。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这是富海公司向案外人发出的单方意见，案外人给富海公司的回复，两份函中海油公司均未收到，对中海油公司无约束力。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这只是富海公司单方面经过计算得出的放散气量，并不是实际发生的放散气量；也没有得到中海油公司认可，对中海油公司无约束力。被告(反诉原告)中海油公司针对本�本诉部分，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监控视频。监控视频的时间为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2月25日止，证据来源于中海油公司监控。证明中海油公司的监控视频能够拍到富海公司是否进行了放散，因为富海公司的放散都是需要经过点燃放散火炬的方式来进行的，然而在监控录像中，富海公司的火炬是从2015年12月18日18时36分10秒才开始点燃的，也就是说在此之前富海公司并未进行放散，富海公司诉讼请求中主张的2015年度放散不成立。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中海油公司提交的该份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定该视频拍摄于富海公司生产厂区的现场，时间跨度也不能确定。2、从中海油公司陈述内容逻辑分析上看，中海油公司称富海公司焦炉尾气放散的方式为点燃火炬，但富海公司放散焦炉尾气并不仅有点�火炬一种方式，中海油公司所称没有依据。被告(反诉原告)中海油公司为证明其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焦炉尾气回收利用项目界区协调会会议纪要。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1月17日对于富海公司向中海油公司供应尾气的每小时气量标准形成一致意见，即每小时39270Nm3。证据2、焦气输送统计表和放散气量统计表(复印件)。通过两份统计表的数字分析，从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中海油公司停车88天，开车216天，富海公司给中海油公司供气总量为105490978Nm3，经过计算得出富海公司的每小时平均供气量为20349.339Nm3，仅为双方约定每小时供气量的51%，也就是因为富海公司供应气量不足，导致中海油公司实际负荷为51%。证据3、中海油山东化学工程有限公司所作的LNG产品单位生产成本测算报告。测算结论为在67%负荷时，生产成本增加769元/吨，60%负荷时，增加1212元/吨，51%负荷时，生产成本增加1392元/吨，中海油公司采用富海公司供气67%负荷的历史最佳状态进行计算损失。证据4、中海油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累计产量表。经过计算，总产量为20067.25吨，损失为该吨数乘以769元/吨。原告(反诉被告)富海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中海油公司反诉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载明中海油公司的设计气量为39270每小时标方，但没有约定富海公司向中海油公司供气的标准为该数字。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该两份表格得出的计算结论不正确，在计算过程中，中海油公司没有把富海公司放散气量计算在内，因此得出的富海公司每小时的供气量错误。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海公司从未与中海油公司共同委托中海油山东化学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该份报告；该公司也没有出具所谓测算报告的资格，因此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份统计表格是由中海油公司单方计算，仅能作为中海油公司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原告(反诉被告)富海公司针对反诉未提交证据。综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对富海公司提交的证据4、5、8、9、10、11、12，中海油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富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因系影印件，且是富海公司与案外人中海气电集团签订，对于约定的内容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证据2系富海公司的单方陈述。证据3系富海公司的内部文件。证据6系富海公司单方做出。证据7系富海公司与案外人中海气电�团之间形成的纪要。证据13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4系富海公司自行统计的数字。对于中海油公司针对本诉提交的视频，本院无法确认拍摄的对象系富海公司，亦无法得出放散需燃烧的结论。对于中海油公司针对反诉部分提交的证据1、2，富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于证据3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系中海油公司的单方统计。经审理查明，富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与中海气电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系影印件，签订于2011年。协议约定，富海公司拥有120万吨∕年煤焦化装置及配套设施，每年可生产焦炉煤气2.6亿立方，可生产天然气约1亿方。双方共同出资成立合资公司，在菏泽建设34500Nm³∕h焦炉煤气制LNG项目；焦炉煤气价格为0.48元/标准立方米；项目投产后生产经营过程中，每年年底如果煤炭价格发生剧烈波动，并实质性地影响项目经营时，经双方一致同意后，对新一年的焦炉煤气价格做出调整。同时暂定了调整方法。双方约定焦炉煤气的购销模式采用照付不议合同模式，富海公司承担“照供不误”责任，合资公司承担“照付不议”责任。（具体条款内容在焦炉煤气购销合同中明确。）双方约定项目2012年12月底投产。2011年5月25日，富海公司向中海气电集团做出关于合作协议中焦炉煤气价格的补充说明。主要内容为，合作协议中确定的焦炉煤气价格为0.48元/标准立方米，测算参考的煤炭平均价格为1400元/吨。当煤炭平均价格波动幅度高（或低）于15%时，原则上调整幅度正负15%，超出正负15%部分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进行调整。2013年8月30日，富海公司向中海气电集团交通新能源事业部致函，主要内容为，富海公司于2012年底已达到向中海油公司供气条件�为按时、保质供应气源，富海公司放弃了长周期、高价位使用煤气的合作客户，具备了保质保量供气的条件。富海公司每天焦炉煤气产量65-70万立方米，中海油公司未按计划投产，试生产阶段用气量仅能达到煤气产量1/3左右；除去周边小厂每天大约5万立方米的用气外，其余全部放散，导致企业亏损严重，经营困难。经测算，自2013年1月至8月底，富海公司共放散焦炉煤气9700万立方米，造成经济损失4565万元。请对前期不能按原定计划使用而导致放散的焦炉煤气和调试期间仍然不能正常使用的焦炉煤气，考虑给予富海公司补偿。2014年7月10日，原、被告做出关于焦炉煤气对接情况说明。原、被告双方对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焦炉煤气、再生气的供应计量情况总结如下：中海油公司统计计量气量为61319563Nm3；富海公司备注：按照计量表确认量65785171Nm3。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5月底，返回再生气量确认量为14805397Nm3。富海公司焦炉煤气放散气量统计:1、2013年9月29日至年底，富海能源放散量43308038Nm3；中海油公司备注：我方处于调试期，放散煤气确认量为零。2、2014年1月1日至17日，富海公司放散量1352190Nm3；中海油公司备注：我方处于调试期，放散煤气确认量为零。3、2014年1月18日至2月底，富海公司放散量13371322Nm3；中海油公司备注：我方通知富海公司停车，放散煤气确认量为零。4、2014年3月1日至5月底，富海公司放散量18650102Nm3；中海油备注：确认放散量7079351Nm3。5、富海能源合计放散量76681654Nm3；中海油公司备注：确认合计放散焦炉煤气为7079351Nm3。2014年7月29日，原、被告双方做出关于前期焦炉尾气结算洽谈的会议纪要。纪要主要内容为，一、关于气量计量确认：1、双方各自统计了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5�31日的气量，最终取两个数值的平均值即63552367Nm3。2、双方确认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5月31日，TSA再生气的气量为14805397Nm3。3、双方确认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5月31日不结算的气量为5249132Nm3。4、双方确认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放散气量为7079351Nm3。二、关于结算气量的确认。基于双方洽谈的结果和上述对气量统计的结果，双方就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5月31日确认的结算气量达成如下一致意见：结算气量=统计气量-再生气气量-不结算气量+放散气量。上述计算的结果为50577189Nm3。三、结算价格，中海油公司主张结算价格根据2011年合作框架协议中对焦炉煤气定价机制进行核算后执行，富海公司提出按照0.48元/Nm3计算；鉴于双方对结算价格无法达成一致，双方约定结算价格上报上级部门后另行协商确认。四、2014年3月1日前放散气量事宜：富海公司提出的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2月28日的放散气量，由于双方未达成共识，待合适时机再议。五、其他事宜：双方约定于2014年8月20日之前解决前期气价确认事宜，就上述结算气量签署购销合同。2015年2月2日富海公司致中海油公司，函中记载：因中海油公司原因停用煤气，造成煤气大量放散。1、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2月28日放散气量58031550Nm3；2、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统计确认的放散气量为7079351Nm3（已确认）；3、2014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放散气量33323156Nm3；4、2015年1月1日至1月28日放散气量13395205Nm3。上述除去第2项，1、3、4三项合计煤气放散量为104749911Nm3。2015年4月23日，中海气电集团交通新能源事业部与富海公司做出会谈纪要，双方达成以下共识：1、富海公司挑选合适的专业人员加入整改小组。2、富海公司发挥自身优势，尽快完成液化厂取证工作。3、交通新能源事业部向上级单位请示，争取液化厂各项证照齐全后立即复工。4、要制定完善可行的整改方案，要尽可能缩短停工时间。2015年4月23日，富海公司与中海油公司形成会议纪要，达成如下共识：一、2015年之前焦炉尾气的结算方案：1、双方对2013年焦炉尾气的结算气量和结算价格均无异议，尽快完成协议的签署和相关结算工作。2、双方已于2014年7月29日书面确认了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气量。对于2014年6月1日至12月31日的应结算气量，尽快完成统计和确认工作。双方未确定的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2月28日放散气量另行协商。3、2014年焦炉尾气结算价格方案为：以双方2011年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关于焦炉尾气价格的补充说明为依据，参照富海公司提供的2013年度焦用入炉煤平均价格相对炼焦用入炉煤基准价格（1400元/吨）的变化比例，以0.48元/m3为基础进行调整，其中变化�例超出15%的部分，双方按照同等比例共同承担;具体结算价格，以双方后续签署的《2014年焦炉尾气临时结算协议》为准。二、关于焦炉尾气价格长效机制的沟通。交通新能源事业部指出双方2011年签订的协议是该项目立项及双方合作的基础，不能随意进行改动。双方择机另行沟通和协商。2015年，富海公司与中海油公司做出菏泽液化焦炉尾气结算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2014年7月29日的会议纪要，就焦炉尾气结算确认2013年9月29日至2013年12月31日统计结算气量15370976m3；结算的含税单价0.48元/m3,结算的含税金额7378068.48元。本协议经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由富海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中海油公司在收到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7个工作日，按照发票金额向富海公司支付购气款。同时约定2014年1月1日之后的气量结算事宜，双方依据2011年签署的合作协议相关条款的约�，另行协商后进行确认。协议签订后，富海公司于2015年6月4日开具7378068.48元增值税发票7张。2014年6月-2015年3月中海油公司单方面停车放散气量统计表显示：2014年6月-2015年3月累计放散气量为51862844Nm3。2014年6月-2015年3月富海公司与中海油公司煤气输送统计表显示：2014年6月-2015年3月煤气实际输送使用量105490978Nm3，再生气实际输送量为24668119Nm3，两项相抵，结算气量为80822859Nm3，按单价0.48元/m3计算，该部分气款为38794972.32元。2015年8月3日，富海公司向中海油公司致函，内容为，2015年6月4日富海公司与中海油公司签订结算协议，约定中海油公司向富海公司支付2013年9月29日至2013年12月31日统计结算气量15370976Nm3、金额为7378068.48元的煤气款，富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要求尽快付款。同日，富海公司向中海油公司致函，内容为，2013年9月29日至2013年12月31日气量确认15370976Nm3；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煤气量35206213Nm3尚未结算；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因中海油公司单方面停车放散气量为51862844m3；双方确认的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结算的煤气量为167891916Nm3，单价0.3876元/方（含税），金额为65074906.64元。如中海油公司对以上问题有异议，请在五个工作日内复函告知；如无异议，富海公司将按照以上数据与中海油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并予以开具发票结算。2015年11月13日，富海公司做出关于尽快支付欠款的函。内容为，富海公司致中海气电集团，要求按结算协议支付已开增值税发票部分气款7378068.48元及土地转让尾款200万元。富海公司郑重声明，如中海气电集团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仍未支付欠款，富海公司将按法律规定行使权利。2015年11月19日，中海气电集团交通新能源事业�复函富海公司，表示：1、关于200万元土地款，待中海油公司贷款批准事宜被批准并落实后，即按合同规定并履行相关程序后尽快向富海公司支付土地款项。2、关于2013年9月29日-2013年12月31日焦炉煤气款7378068.48元，待中海油公司与富海公司签订正式焦炉煤气购销合同之后，即按规定和履行相关程序后予以支付。2011年11月17日，中海油公司关于山东菏泽焦炉尾气回收利用项目界区协调会的会议纪要载明，需明确富海能源焦化厂界区分界线、界体处气体压力，富海能源焦化厂利用此返回气置换出供给的焦炉气，使供给焦炉气的气量达到39270Nm3/h(干基)。中海油山东化学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做出中海油公司LNG产品单位生产成本测算报告。测算结论为中海油公司在67%负荷时，LNG单位生产成本增加769元/吨，60%负荷时，LNG单位生产成本增加1212�/吨，51%负荷时，LNG单位生产成本增加1392元/吨。中海油公司自行统计的总产量为20067.25吨。本院认为，本案中，中海油公司使用富海公司的焦炉煤气，但双方一直未签订买卖合同。关于使用的焦炉煤气，富海公司称自2013年9月至2015年3月中海油公司使用的焦炉煤气量为131400048立方米，中海油公司在庭审中对该数量认可。中海油公司认可使用的数量，但不认可富海公司的价格计算方式。中海油公司使用的131400048立方米焦炉煤气中，所包含的2013年9月29日至2013年12月31日15370976立方米焦炉煤气，原、被告双方已经确认含税金额为7378068.48元，且富海公司于2015年6月4日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该款项中海油公司应支付给富海公司。关于富海公司主张的该款项逾期付款的利息175813.22元（自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12月7日，以本金7378068.4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是否应予支持。中海油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对于2013年度焦炉煤气款的支付一直在协商，对于支付的时间有实质的变更，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存在。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曾经达成的约定，即“本协议经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由富海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中海油公司在收到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7个工作日，按照发票金额向富海公司支付购气款。”富海公司于2015年6月4日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中海油公司一直未能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富海公司主张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为175813.22元，该计算方式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于该数额本院予以支持，中海油公司应支付给富海公司。其次，关于2014年之后中海油公司使用的富海公司116029072立方米焦炉煤气，富海公司按照0.3876元/立方米计算了价格，该笔款项共计44972868.31元。中海油公司认可使用了该部分焦炉煤气，但不认可富海公司的计算价格。本院认为，双方2013年使用的焦炉煤气按照0.48元/方进行了计算，双方均予以认可。2014年的价格，富海公司依据合作协议，结合煤炭价格进行了核减，按照0.3876元/立方米进行主张。且富海公司在2015年8月3向中海油公司致函，其中内容包括，“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因中海油公司单方面停车放散气量为51862844m3；双方确认的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结算的煤气量为167891916Nm3，单价0.3876元/方（含税），金额为65074906.64元。如中海油公司对以上问题有异议，请在五个工作日内复函告知；如无异议，富海公司将按照以上数据与中海油公司签订结算协议并予以开具发票结算。”在该函中，富海公司也明确了价格，而中海油公司并未对价格提出异议。在中海油公司已经使用了2014年-2015年的焦炉煤气，且未对价格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富海公司按照单价0.3876元/方计算的价格予以确认。中海油公司应将44972868.31元支付给富海公司。再次，关于富海公司主张的放散的焦炉煤气316469201立方米，是否应由中海油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自始至终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没有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出约定。富海公司主张放散焦炉煤气的依据是其与中海气电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采用照付不议合同模式，即富海公司承担照供不误责任，合资公司承担照付不议责任。中海�公司称，“照付不议原则的落实需要购销双方签订详细的合同对日合同量、月合同量、年合同量进行约定的基础上才具有可操作性。富海公司提交的协议是由案外人中海气电集团与富海公司签订的，并未约定协议的内容适用于中海油公司，或者中海油公司在成立后应当受本协议的约束。”本院认为，首先，富海公司只提交了合作协议的影印件，中海油公司称没见过该份协议，对合作协议不予认可。其次，该协议在原、被告之后的协商中多次出现，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是真实的，富海公司单纯以照付不议合同模式要求中海油公司承担放散的焦炉煤气款，依据不足。协议并没有约定富海公司放散的焦炉煤气要由中海油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因为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照付不议的前提是照供不误，就是说富海公司应当将合同标的物交付中海油公司后才能主张价款，富海公司在没有交付的情况下，将自行放散的煤气要求中海油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且富海公司系中海油公司的股东，对中海油公司的经营状况是明知的，在中海油公司不能使用放散的焦炉煤气的情况下，富海公司也有义务防止损失的扩大。综上，对于富海公司主张的放散的焦炉煤气由中海油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中海油公司反诉的损失1543.2万元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合同对每小时的供气量进行约定，中海油公司只是依据其自身的一份会议纪要得出的供应量。且中海油公司自行计算的总产量也没有得到双方的确认，中海油公司以富海公司未能达到每小时的供气量主张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中海油山东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菏泽富海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货款52350936.79元，并支付利息175813.22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海油山东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菏泽富海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893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943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菏泽富海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187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海油山东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756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19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海油山东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建忠代理审判员  唐代明人民陪审员  侯建军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朱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