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世权。
委托代理人：梁汝金，系梁世权胞兄。
委托代理人：梁世柏，系梁世权堂兄。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罩（又名王罩、王罩珍、王罩娣）。
委托代理人：郭春仪，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大志。
委托代理人：郭春仪，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世权因与上诉人王罩、被上诉人张大志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广宁县（2014）肇宁法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罩与张大志是夫妻关系。梁世权因自身建房需要用拖拉机装运石仔，2013年6月19日中午梁世权将装运石仔的拖拉机停放在张大志、冯肇权房屋之间的巷道准备卸放石仔时，王罩认为梁世权中午时间在巷道间装运倒放石仔影响其生活致双方发生争执，为了不准梁世权倒放石仔，王罩走到其房屋的楼上往楼下梁世权装运石仔的拖拉机丢了三根旧的杉木，其中有两根杉木段开两截。后王罩又将尿液倒在梁世权的石仔上。梁世权用铁铲打烂王罩与张大志房屋厨房的窗门玻璃。村委会的人员来到现场后，发现梁世权的额头上有血。梁世权受伤当天到古水卫生院治疗，后又到广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7月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11765元。医院出具的《伤情鉴定表》、《诊断证明书》载明：1、脑震荡；2、右额部头皮挫裂伤；3、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意见载明：1、病情好转出院；2、住院期间陪人1人；3、出院后全休1个月。梁世权的伤情经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梁世权身上的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梁世权因本次事件支付交通费181元。事件发生后，张大志支付了2000元给梁世权。诉讼期间，梁世权确认用铁铲打烂王罩与张大志房屋的窗门玻璃，双方确认修复打烂的玻璃需50元。庭审中，梁世权确认造成其受伤的是王罩，不是张大志，不要求张大志赔偿。梁世权是农村居民。
2013年12月16日，梁世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王罩与张大志共同赔偿梁世权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护理费2080元、误工费5160元、交通费4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32290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王罩与张大志承担。
王罩与张大志则于2014年1月10日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梁世权返还2000元给张大志。2、梁世权负责修复其用铁铲打烂的王罩与张大志家厨房的窗门玻璃。3、本案反诉费用由梁世权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梁世权因自身建房需要用拖拉机装运石仔，2013年6月19日中午梁世权将装运石仔的拖拉机停放在张大志、冯肇权房屋之间的巷道准备卸放石仔时，王罩认为梁世权中午时间在巷道间装运倒放石仔影响其生活，为了不准梁世权倒放石仔，王罩走到其房屋的楼上往楼下梁世权装运石仔的拖拉机丢了三根旧的杉木，其中有两根杉木段开两截。梁世权在现场受伤，虽然王罩与张大志及其提供的证人均证实王罩丢杉木时没有丢在梁世权身上，但结合梁世权是在王罩丢杉木的现场受伤，法医鉴定梁世权的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王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梁世权受伤是其自身造成。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梁世权所受的伤害是由于王罩从其房屋的楼上往梁世权装运石仔的拖拉机上丢杉木时造成，王罩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梁世权是农村居民，因此，其误工费、护理费按农村居民计算。医院出具的《伤情鉴定表》证明住院期间陪人1人，因此梁世权的护理费应按1人计算。梁世权提供的广宁五一站至古水镇的车票及广宁到肇庆的3张车票共181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梁世权提供的2张每张金额为20元的车票，由于无乘车时间和地点，因此，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梁世权主张赔偿营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需增加营养及梁世权的伤情为轻微伤，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梁世权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17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3、护理费703.17元（54.09元／天×13天）；4误工费2325.87元（54.09元／天×43天）；5、交通费181元。共15625.04元。王罩应赔偿15625.04元梁世权。由于王罩与张大志是夫妻关系，故张大志已支付给梁世权的2000元应作为王罩赔偿给梁世权的赔偿款，因此，扣除张大志已赔偿的2000元，王罩还应赔偿13625.04元给梁世权。张大志提出要求梁世权返还2000元，因该2000元已作赔偿款赔偿给梁世权，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梁世权、王罩与张大志确认修复梁世权打烂的门窗玻璃为5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梁世权应赔偿50元给王罩、张大志。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第、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罩应赔偿13625.04元给梁世权。并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天内付清给梁世权。二、梁世权应赔偿50元给王罩、张大志。并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天内付清给梁世权。三、驳回梁世权、王罩、张大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8元，减半交纳为304元，由王罩负担152元，梁世权负担152元。反诉费25元，由梁世权负担。
梁世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2行“2013年6月19日中午梁世权将装运石仔的拖拉机停放在张大志、冯肇权房屋之间的巷道准备卸放石仔时，……致双方发生争执”，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梁世权当时受伤前，双方并没有见面，也没有发生争执，梁世权及其代理人梁汝金在古水镇派出所调解及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已陈述得很清楚。（二）一审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1行“诉讼期间，梁世权确认用铁铲打烂王罩与张大志房屋的窗门玻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梁世权完全否定对其上述指控。（三）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2行“庭审中，梁世权确认造成其受伤的是王罩，不是张大志，不要求张大志赔偿”的认定，完全与事实不符。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梁世权陈述得很清楚，事发时屋内只有张大志和王罩两人，他们从二楼顶部掷杉木，倒人便、鸡屎，二楼向巷道外飘一米多，楼下的人无法目击到是王罩还是张大志所为。虽然王罩承认是她掷杉木和倒粪便，但张大志当时也在屋内，不能证明张大志没有参与。因此，张大志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四）梁世权是农民身份，但购买方向盘式的拖拉机专业搞运输已超过十年，误工补偿应以运输行业计算，如每天120元，误工43天，应补偿5160元。一审法院两次开庭审理本案，梁世权对第一次庭审记录完全认可，但第二次庭审时，由于梁世权的代理人之一林其康没有通知梁世权本人出庭，且林其康在第一次庭审记录与第二次庭审记录中的陈述不一致，梁世权对林其康的陈述或答辩不予认同。综上所述，梁世权的人身伤害完全是王罩和张大志所为，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误，判决不当。上诉请求：1、王罩赔偿梁世权医疗费11765元；住院伙食补助650元；护理费703.17元；误工费5160元；交通费181元，合共18459.17元。张大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罩、张大志承担。
王罩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梁世权2013年6月19日中午将装有石仔的拖拉机在公路与王罩及冯肇权房屋之间的巷道准备退入时，王罩告知梁世权，现正是王罩家中午煮菜吃饭的时候，不要把拖拉机退到巷里卸石仔，这不但影响通行，而且正好卸在王罩家厨房窗口下。每次梁世权卸放石仔都有很多粉尘飞入厨房和客厅，王罩三番五次告知梁世权，要求其将石仔卸放在巷口马路边。但梁世权置之不理。王罩又在屋巷冯肇权的屋墙上写下“严禁倒放砖.石.砂”的警示语。但梁世权仍然往巷道卸放石仔，王罩迫不得已跑回自家二楼楼顶把三条旧杉木依次丢下。前两条掉落在巷道断成两截，第三条掉到梁世权装有石仔的拖拉机车厢的石仔上面，随后王罩又往巷道的石仔倒了一点尿液。梁世权停好车从驾驶室出来大声骂王罩，张大志将王罩劝回饭厅吃饭。而后，张大志与王罩听到厨房窗门的玻璃门被打烂的声音。从王罩丢杉木至梁世权用铁铲打烂王罩厨房窗门都有证人见证。一审法院对此也作了认定，但在认定时没详细注明梁世权的拖拉机是方向盘式的拖拉机，其驾驶室是密封的。张大志在医院给梁世权的2000元是村委会干部做了大量思想工作后，张大志从人道主义方面作出的补偿，该款项并不是赔偿款。（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在本案中，梁世权的伤根本不是王罩所致，一审法院在认定王罩丢下的杉木没有伤到梁世权的事实后，对梁世权的伤在无法知道具体的实情的情况下用推定的方式推定是王罩所为，这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罩从楼上丢下的三条杉木没伤到梁世权，有证人证明，一审法院也认定王罩丢下来的杉木没有伤到梁世权的事实。梁世权是怎样伤的，什么东西所伤，应由梁世权举证证明，如无法举出证据证明，梁世权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而不应该由法院来推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白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推定梁世权的伤由王罩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王罩丢杉木、倒尿液到梁世权拖拉机上的石仔，这虽有过错，但只是尿液污染了石仔。村委会已把石仔换掉，王罩已无任何责任。梁世权受伤与王罩丢下的杉木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的推定，是适用法律的错误。（三）梁世权的伤情鉴定有造假现象。当时派出所出警时拍摄的照片和梁世权第一次、第二次伤情鉴定的照片完全不是同一个人。派出所出警时拍摄到梁世权前额只有一个约1cm长的线形伤口，周围没瘀黑没红肿，第一次法医鉴定也未发现多处软组织挫伤。为何2013年6月19日出现的一点点小伤口到9月份变成瘀黑肿胀、多处软组织挫伤。而且6月份在广宁县公安局已做过法医学鉴定，依法应在3天内提出到上一级重新鉴定，为什么到9月份才重新鉴定。而且同一部位变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伤口。第二次只有一张连五官都无法辨认的相片。希望二审法院把古水派出所出警拍摄的照片材料及两次法医学鉴定的资料彻查清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王罩赔偿13625.04元给梁世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世权的诉讼请求。另外张大志给梁世权的2000元，当时是从人道方面考虑给的，现王罩提出要求梁世权返还该2000元，并赔偿打烂王罩厨房玻璃门窗的修复费用50元。
王罩、张大志针对梁世权的上诉，答辩称：（一）梁世权已经承认拖拉机驾驶室是完全封闭的，当时王罩丢的木条不可能砸到梁世权，且梁世权自己提供的证人梁大新也证实了木条并未砸到梁世权身上。（二）一审法院推定是错误的，木条并没有砸到梁世权身上，法律规定推定是有明确要求的。当时梁世权手拿钝器铁铲砸王罩家的玻璃，所以并不能推定梁世权头上的伤是王罩丢的木条所伤。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驳回梁世权的上诉请求。
梁世权针对王罩的上诉，答辩称：（一）梁世权与王罩在案发前根本没有见面，也没有发生争执，且当时有电话录音，证明梁世权没有敲打王罩房屋的玻璃窗。事发地点是公众通道。（二）一审判决基本公正，但是张大志也要承担连带责任，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他意见按照梁世权的上诉状意见。
二审诉讼期间，梁世权提交一份广宁县古水镇大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梁世权的《拖拉机驾驶证》和粤12617**《拖拉机行驶证》，一张光盘。王罩和张大志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林其康是经梁世权特别授权的代理人。梁世权持有拖拉机驾驶证，车牌号为粤12617**小型拖拉机的所有人为梁世权。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梁世权受伤是由谁造成；如系王罩造成的，王罩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张大志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梁世权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三）梁世权是否打烂王罩与张大志房屋的窗门玻璃。
本案中，王罩为了不准梁世权倒放石仔在王罩与张大志、冯肇权房屋之间的巷道，王罩走到其房屋的楼上往楼下梁世权装运石仔的拖拉机丢了三根旧的杉木，其中有两根杉木段开两截，梁世权在现场受伤。结合广宁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伤情鉴定表》、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梁世权的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王罩虽对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鉴定结果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充足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确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证据证明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的规定，于法有据。故原审法院认定梁世权所受的伤害与王罩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王罩认为梁世权受伤不是其丢杉木所致的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王罩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梁世权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张大志与王罩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张大志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梁世权上诉认为张大志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梁世权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凡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等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应当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梁世权提供的《拖拉机驾驶证》、《拖拉机行驶证》和广宁县古水镇大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据，未能充分证实梁世权从事道路运输行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梁世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梁世权认为其误工费应按运输行业标准计算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梁世权是否打烂王罩与张大志房屋的窗门玻璃的问题。林其康作为经梁世权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林其康已确认梁世权打烂王罩与张大志房屋的窗门玻璃的事实，且确认修复打烂的玻璃需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款“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的规定，林其康的承认视为梁世权的承认，梁世权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林其康的承认与事实不符，梁世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诉讼期间，梁世权确认用铁铲打烂王罩与张大志房屋的窗门玻璃”与事实不符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王罩提出要求梁世权返还2000元的问题，因王罩与张大志是夫妻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张大志已支付给梁世权的2000元应作为王罩赔偿给梁世权的赔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罩提出要求梁世权返还200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梁世权、王罩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1元，由上诉人梁世权负担50元，王罩负担1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