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0047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庆龄（化名：路易王、杰森王），男，1978年12月21日出生。因本案于2014年8月6日被羁押，2014年9月1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风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5）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庆龄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庆龄及其辩护人吴风涛，证人黄×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王庆龄伙同陈×、唐×、李×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宋×（在逃）等人的组织领导下，于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间，在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C二办公楼×室内，以瑞士AD福特思资产管理股份公司北京代表处的名义，在没有融资资质和能力的情况下，以融资为诱饵，与被害人签×借款合同，后以融资需要好处费、差旅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另与被告人张×1（另案处理）等人预先共谋，并以融资需要考察资质等为由诱骗被害人到张×1所在的中立九合（北京）数据分析技术有限公司等单位高价制作评估材料，以此骗取被害人评估费用并按比例分�。被告人王庆龄参与了部分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王庆龄及团伙其他成员，于2011年8月至2011年12月间，骗取被害人四川宝珠新宇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60万元；2、被告人王庆龄及团伙其他成员，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间，骗取被害人深圳黄冠药物科技有限公司52万元；3、被告人王庆龄及团伙其他成员，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间，骗取被害人陕西创新风水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62万元。
二、被告人王庆龄伙同魏×1（另案处理）等人，于2013年5月至8月间，在北京市东城区白桥大街15号嘉禾国信大厦10层，以中禹国圣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嘉祥县众信轿车维修厂签×协议，以融资需要差旅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另与被告人郑×、王×等人（均另案处理）预先共谋，以融资需要考察资质等为由，诱骗被害人到二人�在的北京嘉盾律师事务所等单位高价制作评估材料，以此骗取被害人评估费用并按比例分成。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6838万元（经鉴定，寿山石摆件及睡衣共计价值人民币3238元）。
被告人王庆龄于2014年8月6日被抓获，涉案款项部分退缴。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到案经过，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工商档案材料，名片、委托协议、合同、收据等书证，被告人王庆龄的供述及户籍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庆龄与他人组成犯罪集团，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庆龄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骗取嘉祥县众信轿车维修厂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对其余指控予以否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关键事实不清，关键证�不充足，目前证据不能确认王庆龄与他人共谋并实施了以瑞士AD福特思资产管理股份公司北京代表处名义进行的诈骗事实，不能排除王庆龄不明真相。即使认定被告人参与该起诈骗也应认定从犯。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事实中，被告人王庆龄属于从犯，且已积极退赃并取得谅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庆龄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庆龄于2011年至2012年在瑞士AD福特思资产管理股份公司北京代表处任职期间，伙同他人，在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C2办公楼内，以瑞士AD福特思资产管理股份公司北京代表处的名义，在没有融资资质和能力的情况下，以融资为诱饵，与被害单位签×借款合同，并以办理融资需要制作“项目分析报告”、“律师尽职调查报告”，以及需要好处费、差旅费等为由借机骗取被害单位财物。其中，被告人王庆龄伙同他人骗取陕西创新风水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62万元（另案处理的张×1已退赔10万元）、深圳市黄冠药物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52万元、四川宝珠新宇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6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2月初，其接到北京国科星火创新科技促进发展中心刘主任的电话称可以为其所在的陕西创新风水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介绍投资方。12月15日，刘主任带其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的瑞士AD公司北京代表处，邵×接待其，之后，邵×称同意为其公司提供6亿元资金，但需要先做《融资分析报告》，并指定了中立久合项目数据分析技术有限公司，邵×找来一名外国女子与其公司签订了合作备忘录，约定借款7270万欧元。次日，其按邵×提供的信息找�了数据分析公司，一个自称叫吕×的女孩接待其，称AD公司已通知他们其要来。双方商定以10万元的价格制作《分析报告》，其往张×1的账户汇入10万元，拿到报告后其找到邵×，邵×看都不看就说通过了，但还需要制作一个《法律意见书》，也需要到指定的合九千律师事务所去制作。之后其与合九千律师事务所的董×商定以40万的价格制作了《法律意见书》，交给邵×后，邵×又让其购买4万元的购物卡，说是打点。之后邵×称他的工作已完成，由王路易负责后续工作。王路易称此事需要去瑞士总部答辩，向其索要了4万元路费。2012年2月22日，王路易让其到北京签订《借款合同》，并说需要先在香港成立一个公司才能将融资款转过来。其按王路易的要求给了4万元路费并派人去香港成立了一家公司，之后王路易又通知其去香港洽谈融资的事，并要求其提供担保、缴纳100万元保证金、先付利息等。此时其发现是骗局，要求王路易退款，王路易说不可能，之后就打不通电话，AD公司也人去楼空了。
证人丁×通过对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王庆龄即为AD公司的王路易。
2.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陕西创新风水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情况。
3.报案材料、费用统计表证实，陕西创新风水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举报被瑞士AD福特思资产管理股份公司北京代表处诈骗，并附在此过程中支付费用的明细单。
4.借款合同、借款意向书、融资合同、分析报告编制协议、委托合同、名片证实，陕西创新风水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实现融资，与涉案单位、人员接触并签订相关协议的情况。其中，被告人王庆龄使用名片化名路易·王，职务为瑞士AD福特思资产管理股份公司财务专员。
5.收据、�设银行取款凭条、发票证实，陕西创新风水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中立久合（北京）项目数据分析技术有限公司、合九千律师事务所、瑞士AD福特思资产管理股份公司北京代表处交纳服务费、差旅费，以及购买购物卡的情况。
6.证人张×1的证言证实，其在中立久合公司任职，工作时用过“吕×”的名字。瑞士AD公司负责人宋×是其妹夫，瑞士AD公司在做向小企业放贷业务时要求对方客户提供数据分析报告，并指定其所在的公司做。其公司收取费用后将85%交给瑞士AD公司，这是两家公司约定好的，目的是两家公司共同获利，并且让客户觉得其公司制作报告收取费用是应该的，瑞士AD公司在融资过程中并未收取费用，即使不能为客户融资也不会让客户觉得瑞士AD公司有欺骗行为。2011年12月27日收取陕西创新风水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10万元编制费的收据是其公司开具的。
7.证人黄×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北京一家叫国科星火创新科技促进发展中心的王先生来电话称可以为其所在的深圳市黄冠药物科技有限公司介绍投资方。后王先生带其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的瑞士AD公司北京代表处，邵×接待其。看过材料后，邵×称可为其公司提供资金，并于11月16日签订了《借款意向书》。邵×提出需要到指定的中瑞维正（北京）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制作《项目评估报告》。其与评估公司商定以16万的价格制作了评估报告，之后邵×说还需要制作一个《法律意见书》，也需要到指定的合九千律师事务所去制作。其与合九千律师事务所的卢×谈，卢要价50万元，邵×还帮其议价，最后商定以20万元的价格制作了《法律意见书》，其中5万交给了董×，另15万交给了卢×。其将《法律意见书》交给邵×后，邵×还曾让其�买手机和用现金打点法务部、财务部。合同定稿后，其被路易王索要4万元路费称要将合同拿到瑞士总部去签，路易王还提出要到指定的中瑞维盛（北京）项目数据分析有限公司制作《托管经营方案》，其又出资8万元制作了托管方案。之后路易王让其开设外汇管理账号，因其咨询外汇管理局后发现不具备资质，路易王又让其到北京与崔×总监谈，并让其给崔×4万元路费去香港设立公司。之后崔×让其拿16万到香港注册公司，其因没钱想让崔×垫付，后来再到北京找时，AD公司已人去楼空，人员电话都关机。
8.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深圳市黄冠药物科技有限公司基本情况。
9.借款意向书、借款合同，业务约定书、委托合同证实，深圳市黄冠药物科技有限公司为实现融资，与涉案单位、人员接触并签订相关协议的情况。其中，被告人王庆龄使用名片化名路易·王，职务为瑞士AD福特思资产管理股份公司财务专员。
10.收据、发票、转账凭条证实，深圳市黄冠药物科技有限公司向上述中瑞维正、中瑞维盛、合九千律师事务所、瑞士AD公司支付服务费、差旅费共计人民币52万元的情况。
11.证人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任四川宝珠新宇硅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员工李光权于2011年8月间认识了瑞士AD公司驻成都的陈代理，后二人前往北京瑞士AD公司并于9月21日签订了合作备忘录。在索要了1万元考察费用后，AD公司派遣李才和赵秀青赴广元考察。之后，路易王提出要去国外签订合同，索要了6万元，合同签订后，路易王又先后三次提出项目必须经过投资价值评估、律师评估、经济效益评估，这三次评估都是路易王事先写好办事单位，由其去找并承担费用，共计53万元。最后，路易王让其在香�设立公司，由AD公司崔×到香港接款，并要其准备20万元费用。后经核实，AD公司账户无钱，2012年3月到北京发现AD公司已人去楼空。
证人杨×通过对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王庆龄即为“路易王”。
12.借款合同、协议书、委托合同证实，四川宝珠新宇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与瑞士AD福特思资产管理股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及与中都衡达（北京）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北京市君本律师事务所签订协议，委托评估咨询以及律师尽职调查的情况。
13.银行业务凭证、收据证实，四川宝珠新宇硅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涉案单位交纳费用的情况。
14.证人董×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律师执业证，曾在合九千律师事务所工作，在洽谈业务的时候听有的客户说过是投资公司推荐来的。其谈过瑞士AD公司的客户，没听说过有客户融资成功过。
15.证人卢×的证言证实，其是合九千律师事务所的投资人，没有律师执业证，平时管理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做尽职调查报告按照不超过客户融资额的百分之六收费，如果收款高，会按收款比例的60-80%给融资公司返款。该律师事务所做过瑞士AD公司投资客户的业务。其没听说有融资成功的。
16.证人孟×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自2010年至2012年7月间先后在德国斯诺格投资公司北京代表处、瑞士AD福特思资产管理股份公司北京代表处、安吉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工作，三家公司实际管理的老总都是宋×，说前一个公司被收购了就换到下一个公司。公司里有陈×、唐×、邵×等项目经理，项目经理负责跟客户谈融资事宜，每个客户来之前都是指名道姓的找项目经理，应该是事先都联系好了，公司里有很多的数据分析报告、律师报告书等。公司除了宋×以外，“李德友”、王庆龄等人是公司的老总，也经常有客户找王庆龄谈融资的事。公司中还有行政人员龙华、王君、宋香锜、佟玲。
证人孟×1通过对照片辨认，指认出被告人王庆龄。
17.瑞士AD福特思资产管理股份公司北京代表处工商档案材料证实其工商登记情况。
18.北京东方广场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款凭证、发票记账联，北京安开嘉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租户紧急联系表、租户中国雇员登记表等物业档案材料证实，瑞士AD福特思资产管理股份公司北京代表处自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租赁北京东方广场写字楼，缴款部分由孟×1经办；2012年3月，美国安吉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北京讯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入驻中宇大厦2701-2709，其中，宋×、王庆龄系在北京讯建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填报的租户紧急联系表中的联系人，王庆龄是美国安吉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于2012年7月10日填报的租户中国雇员登记表中的总经理；上述物业材料的经办人有证人孟×2的原瑞士AD福特思资产管理股份公司北京代表处工作人员宋香锜、佟玲等人。
19.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刑终字第1026号刑事判决书，对张×1参与诈骗陕西创新风水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0万元予以认定，并判决将张×1退赔款人民币10万元发还陕西创新风水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
二、被告人王庆龄在中禹国圣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任职期间，伙同魏×1（已因合同诈骗罪被判刑）等人，在北京市东城区白桥大街15号嘉禾国信大厦10层，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嘉祥县众信轿车维修厂签×协议，并以办理融资需要差旅费、考察资质等为由，借机骗取财物共计人民币10.6838万元（已退赔）。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魏×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所在的山东省嘉祥县众信轿车维修厂需要融资。2013年5月其收到可提供融资服务的短信，电话联系后，对方将其介绍到中禹国圣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项目经理尚征声称可融资300万元。5月底或6月初，其按尚征的要求将融资所需材料送到北京，尚征要求其做一个项目风险评估报告，并安排其到联智和（北京）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去做。其为此支付了5万元费用，报告出具后其寄给了尚征，尚征称其工作已完成，其余交给魏×1。魏×1称要实地考察，7月中旬，魏×1与尚征到项目地邹城考察了两天，索要了3600元的差旅费以及价值4000元的当地特产。8月6日其到北京签×意向书后，魏×1称还要做一个律师尽职调查报告并安排其去找嘉盾律师事务所的郑×。其按郑×的要求将5万元费用汇到冷冰的账户，在郑×的安排下作了《律师尽职调查报告》。之后，魏×1称剩下的工作由财务总监王总监负责。王总监称法律方面有问题，需要一个担保公司做担保并推荐了北京观复立道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其感觉被骗就没有再做担保并找王总监理论，王总监答应推迟几天会给其一部分钱，但迟迟不给。2014年5月，其找到中禹国圣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被告知此地已不是该公司，但公司的前台人员还是原来的人，其由此确认被骗并联系王总监，王总监称要出2万元买其手中关于融资的材料，其就报案了。
证人魏×2通过对照片辨认，指认出被告人王庆龄。
2.商务函、报告定稿确认函、融资意向书、合作备忘录，证实在所谓融资过程中办理手续、签订协议的情况。
3.收据、转账凭条、客�回单、对账单、账户明细、联智和（北京）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入账通知书及对账单，证实魏×2应涉案人员要求，汇款、缴费的情况。
4.收据、谅解书，证实嘉祥县众信轿车维修厂收到“达成谅解的补偿款14万元”。
5.涉案单位的工商注册材料、嘉禾国信大厦物业材料，证实涉案单位的基本情况，以及中禹国圣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后期改变名称继续租用国信大厦的情况。
6.证人王×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与郑×合作，承接了嘉盾律师事务所非诉部。非诉部实际上是挂靠在嘉盾律师事务所名下，每年缴纳一定费用，使用嘉盾律师事务所的公章，给需要做律师尽职调查的客户做调查报告。一般情况下是融资公司将客户介绍来，由郑×去谈收费及做尽职调查的相关问题，费用一般汇至财务人员冷冰的账户上。王庆龄和非诉部有联系，应该主要是和郑×或者之前的张柏合等人联系，王庆龄推荐客户来做尽职调查报告。郑×曾让其去嘉祥县做尽职调查，当天到达已是傍晚，其将材料和清单交给客户，让客户准备相关材料，第二天客户将材料给其，其就回北京了，之后编写了尽职调查报告。其没有听说过哪家融资公司真正能给客户融资，当初张柏合等人就是跟所谓的融资公司串联好，由融资公司跟客户谈融资，但不收钱，将客户介绍到律师事务所或者数据分析公司，做所谓的尽职报告或数据分析，律师事务所或数据分析公司收钱后私下给融资公司返款，以逃避打击。
7.证人郑×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跟着张柏合等人在“信和融达”投资咨询公司做投资咨询，同时，张柏合等人也以嘉盾律师事务所非诉部的名义做尽职调查，王×于2012年到非诉部工作。2013年其与王×承包了非诉部，客户还是以�那些融资公司将需要融资的人介绍来，其给这些人做律师尽职报告，收取费用后将部分收入返还给融资公司，一起挣钱。融资公司肯定不能给客户投资，从来没听说过真正给谁投过资。其与王庆龄联系做过嘉祥县众信轿车维修厂的尽职调查报告，大概收了5万元的费用，是王×考察并出具的报告。
8.证人魏×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李×认识了王庆龄，后通过王庆龄到中禹国圣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任项目经理。该公司以为客户融资的名义诈骗客户评估费及律师尽职报告费。公司与客户签×协议但不收取费用，而是让客户去做律师尽职、数据分析等工作，由律师事务所或者数据分析公司收取客户费用，按事先约定的比例给公司返款，公司再找客户的问题以达到不给客户融资的目的，表面上给人一种民事纠纷的感觉以逃避打击。魏×2到公司来融资，尚征安�魏×2做完了评估报告后，王庆龄让其安排魏×2到公司指定的嘉盾律师事务所做尽职调查报告，之后其再将这个项目交给王庆龄，由王庆龄挑毛病，设置融资障碍。
9.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其以前曾是中禹国圣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2012年时，公司法人邓小刚经其介绍，将公司借给王明海使用。其六七年前认识了王明海，该人一直在做融投资业务，但没听说真的给谁投过资，感觉没这个能力就是瞎忽悠。王明海给其引见过一个宋总，感觉宋总应该是老板，还见过一个叫王庆龄的，也应该是个负责的。
10.被告人王庆龄的供述证实，中禹国圣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为客户融资的名义，诈骗客户的律师尽职报告费、评估公司的评估费。其在公司任评审部经理，负责给客户设置融资障碍、挑毛病，让客户无法融资。公司与客户�订协议但不收取费用，而是让客户去做律师鉴证、数据分析，由律师事务所或者评估公司收取费用，按百分之八十的比例给公司返款。嘉祥县众信轿车维修厂来公司融资，尚征和魏×1已经安排魏×2去做项目评估和律师尽职报告，共花费10万元。其和嘉盾律师事务所的郑×比较熟悉，律所返利4万元。
11.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8月6日，民警将被告人王庆龄抓获的情况。
1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庆龄的身份。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庆龄无视国法，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清楚，举证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庆龄提出在瑞士AD福特思资产管理股份公司北京代表处任职期间未参与诈骗行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本案关键事实不清，关键证据不充足，不能确认王庆龄与他人共谋并实施了以瑞士AD福特思资产管理股份公司北京代表处名义进行的诈骗事实，不能排除王庆龄不明真相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人丁×、黄×、杨×、魏×2、张×1、魏×1、王×、郑×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融资意向书、借款合同等书证等能够证实起诉书指控的几起犯罪事实的基本模式均相同，即先由瑞士AD福特思资产管理股份公司北京代表处或中禹国圣市政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所谓“项目经理”与受骗单位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并诱使受骗单位到指定的数据分析公司、律师事务所等单位制作项目分析报告、法律意见书等，借机骗取高额费用。当被告人王庆龄以财务总监或评审部经理的身份出现后，其不但为之前的诈骗行为进行掩护�配合，更进一步向受骗单位提出需去国外签约、去香港设立公司，或是制作托管经营方案等虚假理由，继续骗取财物。其中，在诈骗四川宝珠新宇硅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中，证人杨×指证王庆龄不但提出要去国外签订合同，更是先后三次提出项目必须经过投资价值评估、律师评估、经济效益评估。此外，证人孟×1等证实被告人王庆龄与宋×在公司级别较高，经常有客户找王庆龄谈融资，宋×实际控制的公司有三个，通过变换身份和变更经营地点来持续运作；相关书证证实，当宋×实际控制的美国安吉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入驻中宇大厦时，王庆龄系该公司的总经理。综上，被告人王庆龄虽否认其参与了以瑞士AD福特思资产管理股份公司北京代表处名义进行的诈骗事实，但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其主观故意、客观行为以及所起的作用，故本院对被告人王庆龄的�解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认定王庆龄参与该起诈骗也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庆龄参与诈骗嘉祥县众信轿车维修厂属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庆龄部分退赃，嘉祥县众信轿车维修厂据此出具了谅解书，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庆龄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6日起至2026年8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庆龄退赔违法所得，分别发还被害单位四川宝珠新宇硅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六十万元、深圳市黄冠药物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五十二万元、陕西创新风水文化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五十二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晓宇
代理审判员 杨 蜜
人民陪审员 王东旭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袁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