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1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XX，男，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凌云县逻楼镇人民政府职工，住凌云县逻楼镇山逻村山逻街上。
委托代理人何巨涛，百色秉正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XX，女，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凌云县逻楼镇山逻村山逻街上。
委托代理人陈茂极，男，1947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凌云县逻楼镇歌顶村下陇磁屯5号。
委托代理人陈菊香，男，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干部，住广西凌云县泗城镇新秀社区西秀小区197号。
一审第三人杨XX，男，1945年6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凌云县逻楼镇山逻街上。
一审第三人张XX，女，194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凌云县逻楼镇山逻街上。
上诉人杨XX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凌云县人民法院（2011）凌民一初字第97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俞穗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凌文楼和审判员农雪娜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书记员谭淇元担任法庭记录，于2013年5月23日召集当事人进行调查、举证质证、辩论，上诉人杨XX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巨涛、被上诉人陈XX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菊香、陈茂极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杨XX、张XX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陈XX与被告杨XX于1994年12月19日结婚，2010年10月18日经凌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凌民一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准予原、被告离婚。婚姻存续期间，被告于2000年10月17日与冯朝杰、田茂强签订合同后成为逻楼镇综合场810亩经济林的承包人之一。2002年原告代被告、冯朝阳等11人共同与逻楼镇人民政府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取得诉争综合场承包经营权，2006年5月21日，承包逻楼镇综合场的11人集体对场内杉木进行分割，至此被告取得诉争的杉木权属。期间购买逻楼镇企业办地皮于2004年建成一栋建筑面积306.45㎡的四层楼房。因在离婚诉讼中对综合场林木及房屋未进行处理，为此，原告陈XX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分割房屋及综合场林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及各自主张的财产价值达不成共识。应原告申请，委托凌云县林业局、百色红星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分别对诉争综合场资产价值和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房屋评估价为562000元；而对综合场的评估，凌云县林业局派员到实地勘察后，由于涉及林分面积及预计的经济价值超过该局的鉴定评估范畴，故凌云县林业局复函本院建议另行委托评估部门进行评估。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后，又委托百色市林业勘察设计院对诉争综合场林木进行评估。经评估，诉争综合场林木资产价值728161元，林地资产价值238634元，资产评估价值共计965795元。诉争房屋、综合场评估报告得出后，各方对评估价均无异议。但被告认为，1、房屋未取得产权证且为家庭共有，不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2、诉争综合场承包是企业为安置被告而实施的政策，目的是解决职工的生活问题，应属被告个人财产；3、综合场评估中阐述该场租金已付清是不事实的，该场承包至今尚未交纳过山权费；4、原告对综合场的具体界限不清楚，评估结论可疑。同时，2012年3月28日被告杨XX向提出申请，要求对其主张的原告陈XX在婚姻存续期间经营水泥店的利润及种植的桉树资产进行评估。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庭审及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四点：⑴诉争综合场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割？⑵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家庭共有财产？如何处理？⑶原告在婚姻存续期间经营的水泥店利润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割？⑷被告主张原告与其弟种植的桉树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处理？关于综合场问题，诉争的综合场承包经营系发生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2000年10月17日被告与冯朝杰、田茂强签订的《合同书》、2002年1月1日原告代被告、冯朝阳等11人共同与逻楼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2002年2月2日《承包人应交款清单》、2006年5月21日被告及冯廷武、秦胜年等13人参与签订的《综合场分杉木协议书》反映出合同或协议及交款主体均为被告或原告，以上相关综合场承包履行文书材料中都无第三人作为合同主体。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综合场为家庭共有只提供了证人证言和自己陈述，且证言仅证实第三人到综合场对经济林进行护理，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足以证明综合场为家庭共有，故本院对被告及第三人的辩称不予采信。另，被告称综合场承包权的取得是逻楼镇企业办为安置职工而来，应属个人财产不能当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本案中，从诉争综合场上述所订立的协议反映并没有体现安置职工意思，只是为了提高综合场的管理发包到职工个人，即便是作破产安置补偿费仍属夫妻共同财产，况且被告现还是逻楼镇人民政府的在职职工，所以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综此，诉争综合场资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从2002年1月1日原告代被告、冯朝阳等11人共同与逻楼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及2002年2月2日《承包人应交款清单》反映，承包人所交的款项应为逻楼镇人民政府发包到个人后的承包金，而不是1984年2月10日逻楼企业办与新兰一、三队签订的《协议书》、2000年9月21日逻楼镇综合林场与逻楼镇烂村新兰屯签订的《荒山使用合同补充协议书》所指的承包期满后应交10%山权报酬费，故原告所述综合场山权费已付清的诉称，不予采信。为此，对诉争综合场的分割应考虑到承包期满后的10%山权费负担问题，本案中，诉争综合场尚余38年承包期，因该场除杉木外还有八角、油茶、茶叶等经济作物，山权费金额不能即时确定，但可综合评估报告价值参考和未来价值预测确定为165795元为宜，对于综合场的分割应先扣除山权费后再行由原、被告分割。本案中，由于综合场承包实为被告所签合同，被告经营更便于合同履行，因此诉争综合场应由被告继续承包管理经营。原告陈XX提出被告杨XX出卖两片杉木得款30000元应作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经查，原告陈XX与被告杨XX于1994年12月19日结婚，2010年10月18日经凌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凌民一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准予原、被告离婚。被告杨XX于2010年4月24日与张景维签订杉木买卖协议，将两片共15亩的杉木卖给张景维，这一行为是发生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原告陈XX提供附有张景维注明的《协议书》作为证据，但未提供《协议书》原件且张景维没有出庭作证，被告杨XX亦予否认，故原告提出被告将杉木出卖给张景维行为是在离婚后发生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人所说在诉争综合场投工投劳参加管理，应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家庭共有财产问题？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材料，诉争房屋已办理报建报批手续并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虽尚未完善权属登记手续，但从第三人提供2003年5月16日凌云县逻楼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两份企业土地转让费收据（NO.1432086、NO.1432098）及凌云县逻楼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缴款单反映，土地转让费的交款人均署名为被告杨XX。凌云县逻楼镇人民政府会计杨再槐、出纳向启留的证明材料，只能证实第三人去交纳购买地皮钱，而不能证实说明诉争房屋属家庭共有；第三人所说与两个儿子（杨XX、杨大军）及孙子共同生活尚未分家另过，亦不能说明第三人对诉争房屋享有份额。综此，本案诉争房屋是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所建，房屋土地转让费发票和报建、报批手续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形成的证据链说明了房屋权属系夫妻共有而非家庭共有，故诉争房屋应由原、被告平均分割处理。根据评估报告及原告自述房屋侧壁是与杨大军（被告杨XX胞弟）房屋共墙，二楼楼梯间公用、客厅互通、四楼后间互通、顶层楼梯公用的实际情况，应由被告杨XX补偿原告陈XX该房折差价款281000元，房屋归被告杨XX所有较为适合。关于诉争水泥店利润分割问题。对水泥店经营的利润，被告只提供原告的销售记录及被告自行估算的利润，且原告否认有利润记录并称水泥店收入已用于家庭生活开支。虽被告亦向申请利润评估，但至今被告未能提供参考的评估机构也没有提供水泥店经营往来账户及存款余额，事实上原告已将水泥销售权转让他人，诉争水泥店已不存在。故对水泥店不再委托评估，对被告自行估算的水泥店利润亦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与其弟种植的桉树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割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被告只提供原告记录的桉树追肥记录而无其它证据佐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对桉树拥有份额，即便原告有份额也要经过合伙人清算后才可以确定数额价值，况且桉树涉及到案外人的权利，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所以对桉树价值亦不再委托评估，关于被告主张原告与其弟种植的桉树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陈XX与被告杨XX夫妻存续期间承包经营的凌云县逻楼镇企业综合场的承包经营权归被告杨XX所有，被告杨XX给付原告陈XX综合场资产价值份额人民币400000元；二、原告陈XX与被告杨XX夫妻存续期间所建一栋建筑面积306.45㎡的四层楼房归被告杨XX所有，由被告杨XX给付原告陈XX房屋价值差价人民币281000元。本案受理费18550元，由原告陈XX承担9275元，被告杨XX承担9275元；综合场资产评估费25000元、房产评估费2400元，由原告陈XX与被告杨XX平均分担。
上诉人杨XX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就上诉人企业职工解散以安置企业职工为条件，上诉人优先取得企业原有综合场承包经营权，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是不妥的。二、关于逻楼镇山逻街上房屋的分配问题。一审法院就上诉人和父母、弟弟共同居住山逻街上的楼房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不符合实际，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3）19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经营的水泥销售店和被上诉人出资参与其弟弟种植的桉树林不按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不公正，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费用分配不公正。评估费25000元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XX答辩称，一、关于讼争的财产逻楼综合场、逻楼镇山逻街上楼房是否属于上诉人父母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四人共同所有的问题。作为参加诉讼的一审第三人对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说明一审第三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上诉人无权代一审第三人主张权利。二、关于本案讼争的综合场林地、房屋、水泥店的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三、关于被上诉人与其弟弟合伙种桉树的问题，被上诉人没有投资也没有参与种植桉树。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四、上诉人提出的本案诉讼费及评估费分担不公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杨XX、张XX陈述称，一、一审法院就上诉人企业职工解散以安置企业职工为条件，上诉人优先取得企业原有综合场承包经营权，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是不妥的。综合场一审第三人是有投资的，是全家人一起筹款买下林场经营权的。上诉人平时在逻楼镇政府上班，被上诉人经营水泥店，林场平时都是一审第三人做各种护理工作，对林场长期投入了大量的劳力。一审法院不分割林场财产给一审第三人是错误的。二、关于逻楼镇山逻街上房屋的分配问题。讼争房屋的地皮是一审第三人杨XX个人自己出资购买的，建房时一审第三人也有投资。一审法院就上诉人和父母、弟弟共同居住山逻街上的楼房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不符合实际，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3）19号”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支持一审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在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供以下新证据：
证据1，2013年5月18日陈德熙证实材料；
证据2，2013年5月21日朱国生证实材料及朱国生身份证复印件。
被上诉人提供以上两份证实材料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投资参与种植讼争的桉树。
上诉人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这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该两份证据应当在一审时提交，而被上诉人一审时未提交。上诉人对这两份证据不予质证。
一审第三人未予质证。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第三人杨XX、张XX经常到其子上诉人杨XX承包的林场护理经济林木。讼争的于2004年建成一栋建筑面积306.45㎡四层楼房的地皮系一审第三人杨XX于2003年间出资向逻楼镇企业办购买，经百色红星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整栋楼房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房屋评估价为562000元，其中房产价格277794元，地皮的土地使用权价格284212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讼争的逻楼镇综合场林地是否仅属于上诉人杨XX与被上诉人陈XX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第三人杨XX、张XX有无享有份额；二、涉案讼争逻楼镇山逻街上的楼房是否仅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第三人对讼争房屋是否有投入，对于讼争房屋是否享有份额；三、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经营水泥的收入，以及被上诉人参与其弟弟种植桉树的财产进行分割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杨XX承包讼争的逻楼镇综合场林地，其父母一审第三人杨XX、张XX有无享有份额的问题。有当地群众证人朱武伦、冯廷伍、秦胜年、冯朝阳证明看见一审第三人杨XX、张XX经常到上诉人承包的逻楼镇综合场林地护理林木，且一审法院亦对其中部分证人就该情况进行了核实，足以证实一审第三人对本案讼争林地有长期投入劳力的事实，故对讼争林地财产进行分割，应给予一审第三人适当的份额，讼争林地财产应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的共同财产。由于对讼争林地的投入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的投入较多，本院认为应由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享有故讼争林地财产的大部分，即三分之二的份额，一审第三人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经百色市林业勘察设计院对诉争综合场林木进行评估，诉争综合场林木资产价值728161元，林地资产价值238634元，资产评估价值共计965795元。而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综合评估报告价值参考和未来价值预测确定山权费为165795元，并对于综合场的分割应先扣除山权费后再行分割的处理意见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照准，则可以分割的综合场林地价值为800000元。由于综合场林地合同承包者是上诉人，综合场的承包经营权归被告杨XX所有为宜，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综合场资产价值份额三分之二的一半，即266666.66元。
关于逻楼镇山逻街上房屋是否仅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第三人杨XX、张XX对讼争房屋是否有投入，对于讼争房屋是否享有份额的问题。有凌云县逻楼镇人民政府会计杨占槐、出纳向启留证实讼争房屋地皮系一审第三人杨XX于2003年间出资向逻楼镇企业办购买，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能举证推翻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予事实以确认。由于没有证据证明一审第三人杨XX将其购买的地皮赠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故该地皮价值应属于一审第三人杨XX、张XX所有；讼争房产部分没有证据证明一审第三人有投资，应认定为全部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入建造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整幢楼房应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的共同财产。经百色红星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房屋评估价为562000元，其中房产价格277794元，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地皮的土地使用权价格284212元，属于一审第三人杨XX、张XX夫妇所有。因地皮与楼房不可分割，本院认为应由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房产价格277794元的一半138897元，讼争楼房归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夫妇所有。
关于上诉人杨XX要求对被上诉人陈XX将经营水泥的收入，以及被上诉人参与其弟弟种植桉树的财产进行分割的问题。由于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有经营水泥的利润剩余及被上诉人参与其弟弟种植桉树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七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凌云县人民法院（2011）凌民一初字第978号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杨XX与被上诉人陈XX夫妻存续期间承包经营的凌云县逻楼镇企业综合场的承包经营权归上诉人杨XX所有，上诉人杨XX给付被上诉人陈XX综合场资产价值份额人民币266666.66元；
二、变更凌云县人民法院（2011）凌民一初字第978号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杨XX与被上诉人陈XX夫妻存续期间所建一栋建筑面积306.45㎡的四层楼房归上诉人杨XX和一审第三人杨XX、张XX夫妇所有，由上诉人杨XX补偿被上诉人陈XX房屋价值人民币13889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50元，由上诉人杨XX承担9275元，被上诉人陈XX承担9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0元，由上诉人杨XX承担5305元，被上诉人陈XX承担5305元。综合场资产评估费25000元、房产评估费2400元，共计27400元，由上诉人杨XX承担13700元，被上诉人陈XX承担1370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凌云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穗芳
审判员 凌文楼
审判员 农雪娜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谭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