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桐刑抗再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向绍慧（曾用名向少慧），无业。2011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2年2月29日刑满释放。2013年9月18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8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以（2014）嘉桐刑初字第450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2014年10月1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云海，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军国，无业。2013年9月18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8月21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现在浙江省南湖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何再强，别名“何强”，无业。2013年9月23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8月21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现在浙江省第四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胡其彬，无业。2013年10月9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8月21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现在浙江省南湖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杨涛，无业。2013年10月11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8月21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现在浙江省第六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陈通友，无业。2013年9月24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8月21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现在浙江省长湖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狄大超，无业。2013年11月9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8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现在浙江省第五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郭肖，无业。2013年10月11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8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现在浙江省长湖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陈某，无业。2013年9月23日因本案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8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现在浙江省南湖监狱服刑。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军国、何再强、胡其彬、杨涛、陈通友、狄大超、郭肖、陈某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王军国、向绍慧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军国、何再强、胡其彬、杨涛、陈通友犯寻衅滋事罪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2014）嘉桐刑初字第450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10月14日，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审刑抗（2014）1012号刑事抗诉书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浙嘉刑抗字第12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丹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向绍慧、辩护人范云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其他原审被告人不出庭不影响再审案件的审理，故未通知其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抢劫
（一）2013年8月29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何再强、杨涛、胡其彬、郭肖、王军国、狄大超结伙葛真鸿、向飞（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在桐乡市崇福镇语溪公园暴力殴打周某甲、沈某、李某乙、陆某甲，当场抢走被害人李某乙现金80元。后何再强等人扣留被害人周某甲、李某乙、陆某甲，由胡其彬等三人持刀开摩托车押被害人沈某至海宁市许村镇玉龙大酒店附近取钱，又劫取现金3000元。原审被告人何再强、杨涛、胡其彬、郭肖、王军国、狄大超等人得款后，将被害人周某甲、李某乙、陆某甲放行，并将赃款予以瓜分。
（二）2013年9月13日凌晨，原审被告人何再强、杨涛、陈通友结伙“鸭子”、“小永”（均另案处理）至桐乡市崇福镇时代精英网吧后面路边，采用暴力殴打、搜身等手段，抢走被害人余某现金935元。
（三）2013年9月14日凌晨，原审被告人何再强、胡其彬、陈某结伙“老三”（另案处理）在桐乡市崇福镇虎啸开发区路边，暴力殴打被害人陆某乙，当场抢走现金30元。因取得财物较少，何再强等人又逼迫被害人陆某乙写欠款2000元的欠条，后在准备写欠条过程中被巡逻人员发现，陈某被当场抓获。
（四）2013年8月23日晚23时许，原审被告人狄大超、王军国结伙葛真鸿、向飞、“平娃”、“黄三”、徐杰、陈杰（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桐乡市崇福镇语溪公园采用暴力殴打、威胁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杨某答应给3000元。后王军国、狄大超结伙向飞、“平娃”等人挟持被害人杨某至海宁市长安某，从被害人杨某的银行卡内劫取现金1700元。
（五）2013年10月10日凌晨1时许，原审被告人狄大超、郭肖、杨涛结伙赵波、魏天祥、“矮子”（均另案处理）至桐乡市崇福镇时代精英网吧，将被害人任某、吕某乙从网吧带至崇福镇语溪公园，采用持刀胁迫、暴力殴打等手段强行索要现金2000元。后被害人任某电话联系其母亲吕某甲送钱过来，郭肖结伙“矮子”持刀挟持被害人任某至语溪公园对面的农业银行，强行劫取现金2000元。
以上抢劫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沈某、余某、陆某乙、杨某、任某等人陈述，证实各被害人被抢劫的经过情况；2、同伙葛真鸿、向飞等人供述，证实其结伙王军国等人实施抢劫的事实；3、证人李某甲、吕某甲等人证言，证实其给被害人钱款的情况；4、验伤通知书，证实被害人余某、陆某乙的伤势情况；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辨认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的情况；6、抓获经过，证实各原审被告人的归案经过；7、原审被告人何再强、王军国等人的供述在案。
二、盗窃
（一）2013年8月份的一天凌晨，原审被告人王军国结伙邹明超、严贤飞、吴世列、“阿豪”（均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至桐乡市崇福镇联丰村乌鸦桥74号，采用撬卷帘门的方式进入被害人周某乙经营的小店，盗走现金200元、利群香烟等物，合计财物价值440元。
（二）2013年8月13日凌晨，原审被告人王军国结伙邹明超、严贤飞、吴世列、严有天（均另案处理）等人至桐乡市崇福镇南阳村南村劳6号，采用撬卷帘门的方式进入洪伟小店内，盗走现金50元、硬中华香烟9条、玉溪香烟2条、黄鹤楼香烟2条、长嘴利群香烟3条等物，合计财物价值4580元。
（三）2013年9月8日晚，原审被告人向绍慧至桐乡市崇福镇上莫村姚匠桥57号，推门进入被害人张某家，盗走菲利普电瓶车1辆（价值805元）、苹果手机1部（价值830元）、魅族手机1部（价值20元）、移动合约机1部、现金400元，合计财物价值2055元。后向绍慧通过原审被告人王军国将上述电瓶车、手机销赃，赃款予以瓜分。
（四）2013年9月12日凌晨，原审被告人王军国、向绍慧经事先预谋，由王军国驾驶摩托车载向绍慧至桐乡市崇福镇华光村周家埭15号，由向绍慧推窗爬入被害人朱某家，盗走飞利浦电瓶车1辆（价值1733元）、VOTO手机2部（价值1295元），合计财物价值3028元。
（五）2013年9月17日凌晨3时许，原审被告人王军国、向绍慧经事先预谋，由王军国提供车费供向绍慧坐三轮车至桐乡市崇福镇城郊村木匠村27号。向绍慧踹门进入被害人徐某甲家，盗走佳捷时电瓶车1辆（价值1283元）和中华香烟2包；又踹门进入木匠村50号被害人徐某乙家，盗走朵唯手机1部（价值875元）。当天中午，王军国以500元的价格将上述电瓶车销赃给一电瓶车修理店，分赃给向绍慧200元。
以上盗窃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朱某、徐某甲等人陈述，证实财物被盗的情况；2、同伙邹明超、严贤飞等人供述，证实其结伙王军国盗窃的经过情况；3、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朵唯牌手机1部并发还被害人的情况；4、估价鉴定意见，证实被盗财物的价值情况；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军国、向绍慧辨认犯罪地点及两人相互辨认的情况；6、刑事判决书，证实向绍慧的犯罪前科；7、王军国、向绍慧的供述在案。
三、寻衅滋事
（一）2013年8月12日凌晨，因“杨四喜”（另案处理）在桐乡市崇福镇海纳宾馆对面的夜宵摊与许某乙、许某甲发生纠纷，原审被告人杨涛、王军国等十余人遂持酒瓶、木棍等工具对许某乙、许某甲殴打，致被害人许某甲轻伤。
（二）2013年9月3日晚，原审被告人何再强、胡其彬、杨涛、陈通友结伙廖德银、小斌（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在桐乡市崇福镇世纪大道时代精英网吧内，因琐事与被害人郑某、刘某、王某发生争执，陈通友、胡其彬、杨涛、何再强等人即持烟灰缸、钢管等工具殴打郑某、刘某、王某，致被害人郑某轻伤。
以上寻衅滋事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许某甲、许某乙、郑某等人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被无故殴打的经过情况；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辨认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人之间相互辨认的情况；4、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许某甲、郑某的伤势构成轻伤；5、何再强、胡其彬、杨涛、陈通友、王军国的供述在案。
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军国、何再强、胡其彬、杨涛、陈通友、狄大超、郭肖、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结伙或结伙他人，采用暴力殴打、胁迫等手段抢劫公私财物。其中王军国参与抢劫二起，劫得现金4780元；何再强参与抢劫三起，劫得现金4045元；胡其彬参与抢劫二起，劫得现金3110元；杨涛参与抢劫三起，劫得现金6015元；陈通友参与抢劫一起，劫得现金935元；狄大超参与抢劫三起，劫得现金6780元；郭肖参与抢劫二起，劫得现金5080元；陈某参与抢劫一起，劫得现金3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王军国、向绍慧相互结伙或结伙他人实施盗窃，其中，王军国参与盗窃四起，涉案财物价值10200余元；向绍慧入户盗窃多起，涉案财物价值7200余元，数额均属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军国、何再强、胡其彬、杨涛、陈通友相互结伙或结伙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中王军国、何再强、胡其彬、陈通友参与寻衅滋事一起，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杨涛参与寻衅滋事二起，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王军国、何再强、胡其彬、杨涛、陈通友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王军国、陈某、向绍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从轻处罚。向绍慧系累犯，从重处罚。部分被盗物品被扣押后已发还被害人，对王军国、向绍慧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情节、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军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8月17日止）。二、何再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四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刑期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2024年12月22日止）。三、胡其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四、杨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刑期自2013年10月11日起至2026年4月10日止）。五、陈通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自2013年9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六、狄大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刑期自2013年11月9日起至2024年2月8日止）。七、郭肖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自2013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八、陈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扣除先行行政拘留8日，刑期自2013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九、向绍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刑期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17日止）。以上所判罚金，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向绍慧实施前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不应当被认定为累犯。原审判决认定其系累犯，并据此从重处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故提起抗诉，请求依法判处。
原审被告人向绍慧对原审指控其结伙盗窃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检察机关提出原判认定其系累犯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原审认定被告人向绍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向绍慧犯前罪时未满18周岁，不应认定为累犯，原审认定被告人向绍慧为累犯错误；3、向绍慧庭审中自愿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4、请求撤销（2014）嘉桐刑初字第450号判决对向绍慧的刑事处罚，依法予以改判。
经再审查明，原审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各被告人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对王军国、何再强、胡其彬、杨涛、陈通友、狄大超、郭肖、陈某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审对向绍慧的判决定罪准确，但认定向绍慧系累犯并从重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致量刑偏重，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向绍慧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向绍慧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4）嘉桐刑初字第45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八项（即对原审被告人王军国、何再强、胡其彬、杨涛、陈通友、狄大超、郭肖、陈某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第九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向绍慧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4）嘉桐刑初字第450号刑事判决的第九项中对原审被告人向绍慧的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向绍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刑期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止。所判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颖梁
审判员 吴幼涛
审判员 朱伟忠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邓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