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4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市祥符区光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兴隆乡杨寨村北。法定代表人：郑海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育兵，男，汉族，1975年11月23日生，住天津市大港区。委托代理人：张卫，男，汉族，1990年2月15日生，住河南省夏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在，男，1976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委托代理人：王晓萍，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林荫北街13号1幢802室。法定代表人：牛蔚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志晓，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封市祥符区光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符光大）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6）吉0183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符光大的委托代理人周育兵、张卫，被上诉人李长在的委托代理人王晓萍，原审第三人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晓参加第一次庭审；上诉人祥符光大的委托代理人周育兵，被上诉人李长在的委托代理人王晓萍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审第三人光大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祥符光大原审诉称，德惠市人民法院（2016）吉0183执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了被告光大总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县支行账户内的300万元存款，该存款属于我公司所有。理由如下：一、光大祥符项目部属于非独立法人，其主管单位是我公司。我公司实际管理控制着光大祥符项目部的工程项目，承担该项目投资、建设、运营的风险和责任。二、我公司为光大成贤建设有限公司的控股企业，投资建设了开封市祥符区城区基础设施项目，继而成立了光大祥符项目部。三、光大祥符项目部的银行账户名义上在光大总公司名下,实为我公司管理和控制，我公司的控股股东光大成贤公司承担着基础设施项目的投资责任。三、账户内的300万资金是光大成贤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徐进潇以个人房产担保对外融资取得，属于我公司所有，是为保障农民工工资之用，与总公司无直接关系。四、第三人光大总公司所涉案件已经申诉，进入再审阶段，且因双方都是自然人，该案件若执行回转，难度较大。为避免支出不必要的司法成本，建议暂缓执行。综上，请求确认该300万元归我公司所有，并停止对其执行。李长在原审辩称，德惠市人民法院（2016）吉0183执38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第三人光大总公司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为第三人合法占有并所有，原告主张该冻结款项为其所有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第一、货币是一种特殊的种类物，在交易与流通上可以互相替换。且货币的占有与所有是同一的，也就是占有即所有，货币一旦交付，就会发生所有权的转移。第二、法院执行机构冻结第三人持有的账户，且不问资金流向，第三人账户内的存款就是第三人合法占有并所有的款项，任何人无权主张该款项。退一步讲，即便该300万元是原告转入的，根据货币的特殊属性，当该300万元转入第三人账户时，即发生货币所有权的转移，第三人就成为该300万元的所有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决定》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而该账户并非国家指明用途的专项资金，执行机构可以依法定程序予以冻结并执行。第三、原告诉状只是在叙述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其所要证明与阐述的事实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其关系的真实性与逻辑性无从考证，因此原告诉请并无事实根据。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无理之诉，继续执行，以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犯。光大总公司原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李长在和第三人光大总公司及其分公司之间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后经原审法院（2015）德民初字第87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由第三人对被告履行2598485元工程款的给付义务。该生效判决书确定的给付内容在进入执行程序后经依法采取执行措施对第三人账户项下的300万元执行标的予以冻结。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异议标的（即300万元）所依附的实体法律关系是被告李长在和第三人光大总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在该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内容已为我院（2015）德民初字第87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和羁束，并在依法进入执行程序后经采取执行措施对给付义务人（即第三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县支行账户内存款300万元予以冻结。根据该建设银行出具的《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信息显示，第三人的账户状态为“无冻结信息、无资金往来信息、无关联账户信息”，同时根据货币的占有与所有具有同一性的特殊属性，本案诉争异议标的300万元应为第三人合法所有财产。原告诉请为其所有的主张理由牵强，内容庞杂混乱，其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欠缺必要的关联性与内在逻辑性，其陈请的公司内部机构设立以及相互间资金流动程序是其内部工作流程，只有对内效力，对外不具有对抗性。因此对其主张以及相关证据依法不予采信。至于第三人光大总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抗辩行为，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综上所述，原告就本案诉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开封市祥符区光大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在（2016）吉0183执38号执行案件中许可对300万元执行标的的执行。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和特快专递费224.00元，计31024.00元，由原告负担。宣判后，祥符光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2016）吉0183民初26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冻结光大总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县支行账户内的300万元存款为我公司所有；撤销德惠市人民法院2016吉01**执38号执行裁定书；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德惠市人民法院(2016)吉0183执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了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封支行账户内的300万元存款，但该存款系祥符光大实际持有，且我司已提供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300万元存款系光大总公司合法所有财产，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进行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嫌枉法裁判。本案毋庸置疑的事实是：一、该300万元的资金来源与光大总公司无关。我司由光大成贤建设有限公司和开封市祥符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合作设立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项目的项目公司(SPV)，承建项目为“开封市祥符区城区市政道路提标工程项目”。考虑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已列入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根据双方有关协议，由光大成贤建设有限公司履行社会投资人职责，承担社会投资人投资责任。至今，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未能向我司注入任何项目建设资金，项目融资工作由光大成贤建设有限公司履行。该笔资金由成贤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董事长、法人代表徐进潇以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北里17号院1号楼1608的房产抵押融资，通过成贤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注入光大成贤建设有限公司再注入到我司的，解决工程建设资金短缺问题。光大成贤建设有限公司由光大总公司和成贤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合资设立，光大总公司至今未履行股东注册资本金认缴责任。二、项目经理部及该300万元的资金由项目公司实际控制并管理。“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祥符区基础设施项目经理部”原由光大总公司作为“开封市祥符区城区市政道路提标工程项目”的社会投资人而设立，但因光大总公司原因，光大总公司社会投资人资格由光大成贤建设有限公司承接，“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祥符区基础设施项目经理部”与我司“一个机构、两个牌子”，由光大成贤建设有限公司履行管理职责，考虑工程任务紧张和融资责任重，考虑工程结算合规性，仍使用“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祥符区基础设施项目经理部”账户作为施工账户。三、该笔资金为发放农民工工资之用。我司承建的“开封市祥符区城区市政道路提标工程项目”，目前工程建设举步维艰，这笔资金为徐进潇先生资产抵押贷款资金。该笔资金冻结目前影响了农民工工资发放和工程结算款发放，导致更多社会问题和法律纠纷。四、涉及案件将进入行政复议程序。鉴于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与李长在并无合同关系，总公司与李长在之纠纷系有关人员涉嫌伪造光大国际建设工程总公司的分公司公章和法人签字引起，对工商局的错误登记行为进行行政复议后，伪造公章及签字的人员涉嫌刑事责任，目前不宜对该300万元存款进行执行程序，若执行，将涉嫌国有资产流失。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上诉人主持公道，依法纠正原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还法律以公正、公平，还上诉人以公道。李长在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纯属恶意串通，阻碍司法执行，我们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故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光大总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关于资金的归属，不能以所在账户为准，在哪个公司账户上其资金不一定归其所有；二、资金不是一项物权，不以存放账户作为认定，我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的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资金不是特定物，所以资金归属的认定不依据物权法；三、物权以交付或登记作为认定，鉴于第一条和第二条意见已经说明资金不是物权，所以应考虑资金来源来认定资金的归属，其他同上诉人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物权系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货币系种类物，其本质为一般等价物，基本功能在于流通。基于货币的上述特性，货币的占有即为所有。本案中，被查封的300万元存于光大总公司账户中，上诉人主张该笔资金归其所有并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针对（2016）吉0183执38号民事裁定，祥符光大提起执行异议，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提起本诉。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审查祥符光大是否享有优先于李长在的债权，足以阻却（2016）吉0183执38号民事裁定所确定的执行措施的权利，故是否撤销（2016）吉0183执38号民事裁定在程序上并非本案审查范围。（2015）德民初字第872号民事判决判令光大总公司给付李长在工程款，原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冻结光大总公司账户中的资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祥符光大称该账户中资金来源与光大总公司无关，该账户中资金由祥符光大实际控制并管理一节，因该笔资金存于光大总公司账户内，属于光大总公司所有，故不足以阻却原审法院的执行。祥符光大所称该笔资金系为发放农民工工资之用及相关案件将进入行政复议程序的上诉理由亦非阻却执行措施的理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祥符光大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开封市祥符区光大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 勇代理审判员 肖 瑶代理审判员 李蓬勃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袁圣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