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2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征，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亿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王云中。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中，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长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洗，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梅，广东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敬军，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贝嘉，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长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骆敬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贝嘉，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征、广州市亿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因与被上诉人骆敬军、广东长昇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征、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洗，骆敬军、长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贝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征、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等)由骆敬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骆敬军一审期间提交的2014年7月10日借款金额为250万元的《借款合同》为复印件，一审法院对该份单一的复印件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违反证据规则。二、一审法院将王征向骆敬军偿还的24笔共226.3万元款项中的9笔共51.3万元认定为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当事人对于王征归还款项226.3万元并无异议，但一审判决将上述还款中的9笔款合共5l.3万元认定为是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该9笔还款是属于利息，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双方并无约定利息，一审法院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有违法律规定。三、骆敬军没有实际出借本案讼争双方于2015年3月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12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王征偿还款项，缺乏事实依据。1.骆敬军提供的出借证据《银行电子回单》金额为300万元，大于125万元《借款合同》的金额，实际出借金额大于约定金额，不合常理；2.《银行电子回单》划款时间是2014年4月11日，早于125万元《借款合同》签署时间2015年3月7日一年多，既不合常理，也缺乏合理解释。《银行电子回单》上的300万元显然不是讼争合同项下的125万元。骆敬军自认在讼争合同签订之后没有向王征出借款项，但表示讼争合同约定的125万元为双方此前300万元合同的续借款项。由此可见，讼争合同项下并不存在实际出借款项，应认定骆敬军没有出借125万元。3.虽然2015年3月7日借款金额125万元的《借款合同》有“续借”字样，但并不能印证该笔款项是对300万元借款未还款的确认。其一，双方确认王征已归还226.3万元款项，故可证明300万元《借款合同》仅剩70多万未偿还，并非125万元。其二，2014年4月10日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中亦有“续借”字样，而骆敬军表示该300万元是双方首次借款，此前并无发生过借款关系，可见“续借”是骆敬军提供的合同版本中的固定格式内容，实际并不存在续借事实。四、一审法院在本案讼争125万元《借款合同》之外，根据另外的合同关系即300万《借款合同》作出判决，超越了骆敬军诉讼请求和本案审理范围。300万元借款合同是本案证据，并非本案讼争合同。骆敬军提供该合同是为证明“续借”源由的证据，这属证据范畴。300万元借款合同是另一个法律关系，虽然该合同关系中的双方当事人与本案讼争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相同，但是其它合同要素均不同：借款金额不同、借款时间不同还款时间不同，其它权利义务的约定不同，担保主体也不同。骆敬军依据125万元的合同起诉，而一审法院却根据另一个300万元的合同作出判决，完全混淆了两个不同的合同法律关系，超越了骆敬军诉讼请求，也超越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应予纠正。骆敬军如需主张300万元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的，应依该300万元借款合同为讼争合同另行提起诉讼，法院应另案审理。骆敬军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与理由：经由对王征、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于一审三次庭审中涉及的每笔款项的流水作逐一分析。骆敬军与王征、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历经三次开庭，第一次庭审王征、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否认与骆敬军间存在借款关系，认为其之间的转账往来属于双方间的业务往来。对此，一审法院要求王征、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但其在第二次庭审中仍未能提供，反而承认了与骆敬军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对双方借款数额不予确认。在二次庭审后，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对各数目进行统计结算。在第三次庭审双方罗列了款项往来及去向，双方对涉及资金数额均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226.3万元是否全部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一审判决认定部分数额属于偿还借款本金，部分数额属于偿还借款利息是完全符合双方之间整个还款情况及双方间合同约定的。王征、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已于一审中确认了借款数额，其上诉目的仅为不归还骆敬军借款利息。骆敬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征向骆敬军偿还借款125万元及利息25000元；2.王征向骆敬军支付逾期偿还借款的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对王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对王征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7日，骆敬军（甲方，出资人）与王征（乙方，借款方）、亿泉公司（丙方，保证方）、王云中（丁方，保证方）、朱长新（戍方，保证方）共同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因乙方急需一笔资金周转，经乙方申请，甲、乙、丙、丁、戍共五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甲方同意续借125万元给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自愿就本合同的借款向甲方支付手续费，合共5万元，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内向甲方支付前述手续费，实际收取的手续费按实际借款周期为计算依据，如实际收取手续费少于乙方上述已支付的手续费，甲方将按比例在本合同完结后退回乙方；借款期限为30天，2015年3月7日至2015年4月6日止，如乙方需延期借款，须提前5天与甲方协商，在借款期内以每10天为一个实际借款周期计算，未足10天按10天计算；如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应按借款余额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给甲方，丙方、丁方、愿意为乙方履行本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乙方在本合同中应承担的所有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后两年，丙方、丁方、戍方承诺在乙方未能如约偿还全部借款时即时履行保证责任进行代偿，丙方、丁方、戍方提供的保证独立于借款合同，即使借款合同无效，丙方、丁方、戍方仍需承担独立的连带保证责任，等。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王征称，王征没有收到上述合同项下骆敬军所支付的借款125万元。对此，骆敬军解释称，上述借款合同来自2014年4月10日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王征与骆敬军之间签订的借款金额30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合同项下未偿还的款项，骆敬军与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王征先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了一份借款金额250万元的借款合同，王征陆续还款后双方于2015年3月7日签订了涉案借款金额125万元的借款合同，除本案所涉的金额125万元的借款合同外，其他借款合同原件已经销毁。另查，2014年4月10日，骆敬军（甲方，出资人）与王征（乙方，借款方）、亿泉公司（丙方，保证方）、王云中（丁方，保证方）、朱长新（戍方，保证方）共同签订了《借款合同》{〔2014王征〕借第〔2014/4/10〕1号}。该合同中约定，因乙方急需一笔资金周转，经乙方申请，甲、乙、丙、丁、戍共五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条款，甲方同意续借300万元给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自愿就本合同的借款向甲方支付手续费，合共，手续费乙方应当在2014年4月10日当日内向甲方支付；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为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6月9日止，如乙方需延期借款，须提前5天与甲方协商；如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应按借款余额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给甲方，丙方、丁方、愿意为乙方履行本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乙方在本合同中应承担的所有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后两年，丙方、丁方、戍方承诺在乙方未能如约偿还全部借款时即时履行保证责任进行代偿，丙方、丁方、戍方提供的保证独立于借款合同，即使借款合同无效，丙方、丁方、戍方仍需承担独立的连带保证责任，等。该合同签订后，2014年4月11日骆敬军委托长昇公司根据被告王征的指示向被告亿泉公司转账支付了300万元。长昇公司确认，其向亿泉公司支付的300万元是受法定代表人骆敬军委托支付的，长昇公司与亿泉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王征认为，该300万元的借款合同，骆敬军与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对王征双方仅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没有约定借款利息。2014年7月10日，骆敬军（甲方，出资人）与王征（乙方，借款方）、亿泉公司（丙方，保证方）、王云中（丁方，保证方）、朱长新（戍方，保证方）共同签订了《借款合同》{〔2014王征〕借第〔2014/07/10〕1号、原合同〔2014王征〕借第〔2014/6/10〕1号}。该合同中约定，因乙方急需一笔资金周转，经乙方申请，甲、乙、丙、丁、戍共五方协商一致，需延长借款合同{合同号〔2014王征〕借第〔2014/06/10〕1号}达成如下条款，甲方同意续借250万元给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自愿就本合同的借款向甲方支付手续费，合共￥100000，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内向甲方支付前述手续费；借款期限为30天，为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8月8日止，如乙方需延期借款，须提前5天与甲方协商；如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应按借款余额每日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给甲方；丙方、丁方、戍方承诺在乙方未能如约偿还全部借款时即时履行保证责任进行代偿，丙方、丁方、戍方提供的保证独立于借款合同，即使借款合同无效，丙方、丁方、戍方仍需承担独立的连带保证责任，等。根据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王征提供的还款明细，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王征已向骆敬军偿还了226.3万元，具体如下：2014年6月18日亿泉公司向长昇公司转账支付了20万元，2014年6月19日亿泉公司向长昇公司转账支付了10万元，2014年7月4日亿泉公司向长昇公司转账支付了20万元，同日案外人张某向骆敬军转账支付了10万元，2014年7月18日王征和案外人张某分别向骆敬军转账支付了10万元（共20万元），2014年8月14日亿泉公司向长昇公司转账支付了31万元，2014年8月18日亿泉公司向长昇公司转账支付了9万元，2014年8月25日亿泉公司向长昇公司转账支付了10万元，2014年8月29日亿泉公司向长昇公司转账支付了5万元，2014年9月9日王征向骆敬军转账支付了5.8万元，2014年9月12日亿泉公司向长昇公司转账支付了5万元，2014年9月19日亿泉公司向长昇公司转账支付了4万元，2014年9月30日亿泉公司向长昇公司转账支付了6万元，2014年10月8日王征向骆敬军转账支付了5.8万元，2014年10月23日亿泉公司向长昇公司转账支付了10万元，2014年11月7日亿泉公司向长昇公司转账支付了15万元，同日，案外人张某向骆敬军转账支付了5万元，2014年11月24日亿泉公司向长昇公司转账支付了10万元，2014年12月2日案外人张某向骆敬军转账支付了4.7万元，2015年1月6日王征向骆敬军转账支付了5万元，2015年2月6日王征向骆敬军转账支付了5万元，2015年3月6日王征向骆敬军转账支付了5万元，2015年4月9日王征向骆敬军转账支付了5万元。对上述还款，骆敬军表示，亿泉公司转账支付给长昇公司的款项均是偿还借款本金（自借款300万元开始，其中2014年6月18日、19日及7月4日共偿还了50万元本金，故双方于2014年7月10日签订了借款250万元的借款合同），王征和案外人张某转账支付给骆敬军本人的款项中除2014年7月18日的两笔10万元是偿还本金外，其余部分是偿还借款利息。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王征还主张，2014年4月10日被告王征向案外人吴某转账支付了24万元，2014年6月10日被告王征向案外人吴某转账支付了12万元，该两笔款项也是偿还骆敬军与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王征之间借款的。对此，骆敬军否认吴某与骆敬军存在关联，不确认该两笔转账属于偿还骆敬军与王征之间的借款。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骆敬军的申请本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查封了被告朱长新名下的房屋产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结合骆敬军确认的被告还款记录及其解释，可以认定，2014年4月10日骆敬军与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王征签订了金额300万元的借款合同，次日，骆敬军通过长昇公司向亿泉公司转账支付了借款300万元；此后，2014年6月18日、19日及7月4日亿泉公司陆续向骆敬军偿还了本金50万元并支付了利息10万元（经核算，利息10万元没有超过月利率3%），2014年7月10日骆敬军与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王征重新签订了金额25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7月18日至8月29日期间王征、亿泉公司陆续偿还了本金75万元，2014年9月9日支付了利息5.8万元，2014年9月12日至9月30日期间亿泉公司陆续偿还了本金15万元，2014年10月8日王征支付了利息5.8万元，2014年10月23日、11月7日亿泉公司偿还了本金25万元及利息5万元，2014年11月24日亿泉公司偿还本金10万元，2014年12月2日张某支付利息4.7万元（经核算，上述利息数额没有超过月利率3%），至此，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王征尚欠借款本金125万元。关于王征于2015年1月6日、2月6日、3月6日及4月9日分别偿还的5万元，虽然骆敬军称该四笔均为偿还利息，且2015年3月7日骆敬军与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王征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也约定本金为125万元，不过，考虑到该125万元的借款是从300万元的借款逐步发展而来的，而每月5万元的利息是按月利率4%计算的，该计息标准超过了合法范围，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对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调整方式为，自2014年12月3日起以125万元本金为基础按每月3%计算，超过3%的部分作为偿还当月本金处理，据此核算借款人王征尚欠借款本金119.77万元及自2015年4月7日起的利息，该利息标准按骆敬军诉请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骆敬军要求被告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对王征的借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骆敬军与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王征双方的资金借贷关系属于商业盈利性的，故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王征辩解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而仅约定违约金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王征主张的转账给案外人吴某的24万元、12万元，由于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王征主张是偿还本案借款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征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骆敬军骆敬军偿还借款本金119.77万元以及自2015年4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广州市亿泉贸易有限公司、王云中、朱长新均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骆敬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7295元（其中受理费16275元，保全费1020元），由骆敬军负担1049元（其中受理费987元，保全费62元），亿泉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王征共同负担16246元（其中受理费15288元，保全费958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骆敬军主张王征向其归还125万元借款及利息，并由广州市亿泉贸易有限公司、王云中、朱长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提交2014年4月10日、2014年7月10日及2015年3月7日的三份《借款合同》为证。依骆敬军的陈述其按2014年4月10日的《借款合同》出借300万元借款之后，经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双方当事人又先后签订2014年7月10日及2015年3月7日的《借款合同》，确认后期借款本息等等。王征虽然确认2015年3月7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但否认骆敬军实际履行该合同125万元的出借义务，另一方面又确认骆敬军依2014年4月10日《借款合同》向其出借300万元借款，以及其已归还226.3万元款项的事实，鉴于王征未能提交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证据，骆敬军主张涉案125万元借款是双方对300万元借款经结算后对未还款项的确认，证明力较高。一审法院全面、客观地审查双方借款事实的发生、还款时间及数额及双方陈述等证据，从而认定涉案125万元借款是对前期300万元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款协议，更符合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王征关于一审法院仅凭2014年7月10日《借款合同》(复印件)作为孤证定案，以及涉案三笔借款无关联性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于涉案125万元借款的审查关涉到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款项来源、款项流向、付款方式等等，继而进一步审查到涉案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事实，均是出于查清事实的目的，不存在超越原告诉请及案件审理范围的情形，王征抗辩称一审超出审查范围及原告诉请作出裁判，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零七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另，合同中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的，出借人可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除2014年4月10日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可视为该借款期间不计付利息之外，2014年7月10日及2015年3月7日的《借款合同》中逾期违约金及手续费总和以不超出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为上限。一审判决以超过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上限即月利率3%计算过高，本院调整为月利率2%。经计算，按先息后本的还款计算方式计至2015年4月9日止，王征尚欠借款本金为100.37万元。骆敬军另主张逾期利息，可自2015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一审法院对于王征欠付借款本金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均无对广州市亿泉贸易有限公司、王云中、朱长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征、广州市亿泉贸易有限公司、王云中、朱长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相应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骆敬军偿还借款本金102.56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1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7295元(包括一审案件受理费16275元，保全费1020元)，由王征负担14970元(包括一审案件受理费14030元，保全费940元)，由骆敬军负担2325元(包括一审案件受理费2245元，保全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5元，由王征负担14970元，由骆敬军负担23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维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日书记员 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