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7刑初102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自报陆晓霞，女，199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门市。
辩护人刘恋、于虹，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6〕1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晓霞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晓霞及其辩护人刘恋、于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2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陆晓霞先后以谎称帮被害人放贷赚利息、投资民宿项目或投资淮北石油交易所项目等名义，通过高额利息引诱等手法，先后骗取被害人杨某1、杨某2、贾某某、赵某某、毛某某、李1、刘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3,611,876.73元，具体如下：
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陆晓霞在本区洞泾镇长兴路XXX弄XXX号XXX室等处，先后以谎称帮被害人放贷赚利息、投资民宿项目等为由，通过高额利息引诱等手法，多次从被害人杨某1处共骗得人民币462,107.5元、骗取杨某1位于本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抵押款人民币1,082,500元、从杨某1家属杨某2处骗取人民币79,000元。
2015年1月至2月，被告人陆晓霞在本区江学路558弄湖畔天地小区8号101室等处，以谎称帮被害人放贷赚利息、投资民宿项目等名义，共骗取被害人贾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42,800元。
2015年2月至6月，被告人陆晓霞在山西省太原市及上海市松江区等地，先后以谎称投资淮北石油交易所项目、投资民宿项目等为由，通过高额利息引诱等手法，多次从被害人赵某某处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1,148,150元。
2015年3月至6月，被告人陆晓霞在本区三新北路XXX弄XXX号等处，以谎称投资民宿项目等名义，通过高额利息引诱等手法，多次从被害人毛某某、王梅梅处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384,500元并透支毛某某、王梅梅信用卡共计人民币90,469.23元。
2015年3月至6月，被告人陆晓霞在本市宝山区沙浦路XXX弄XXX号XXX室等处，以谎称帮被害人投资赚利息等名义，通过高额利息引诱等手法，骗取被害人李1钱款共计人民币182,950元。
2015年5月至6月，被告人陆晓霞在本区以谎称帮被害人刘某某购买杨某1位于本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为由，骗取刘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39,400元。
2015年9月17日，公安机关在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抓获被告人陆晓霞。
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1、杨某2、贾某某、赵某某、毛某某、李1、刘某某的陈述、报案材料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2提供的情况说明，证人陈某1、陆某某、李2、宋某1、侯某某、张某某、谢某某、王某某、陈某2的证言，房产证复印件，微信记录截屏，借条，转账凭证，购车凭证，期货合同，涉案银行账户明细，支付宝电子数据光盘，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明被告人陆晓霞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晓霞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陆晓霞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意见，但对行为的过程有所辩解，表示其从被害人杨某1、贾某某、赵某某、毛某某、李1等人处以高额利息引诱的方法骗取了钱款，其中少部分投入沪深300，大部分用于他处。其出去后会尽力偿还被害人的钱款。
被告人陆晓霞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陆晓霞从被害人毛某某处取得的钱款，双方有过借条，应系借贷关系，不应计入诈骗数额；从被害人刘某某取得的钱款是被告人陆晓霞代杨某1卖房所收的款项，对此杨某1是同意的，不应计入诈骗数额；被告人陆晓霞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愿意以后尽力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陆晓霞以帮被害人放贷赚高额利息、投资民宿项目或投资淮北石油交易所项目等名义，先后从被害人杨某1、杨某2、贾某某、赵某某、毛某某、李1、刘某某等人处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356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陆晓霞在本区洞泾镇长兴路XXX弄XXX号XXX室等处，以帮被害人放贷赚高额利息、投资民宿项目等名义，多次骗取被害人杨某1款项，包括直接从杨某1处骗取人民币462,107.5元，骗取杨某1位于本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以下简称“浦东房产”)抵押款人民币1,082,500元，以及骗取杨某1亲属杨某2人民币79,000元。
2、2015年1月至2月，被告人陆晓霞在本区江学路558弄湖畔天地小区8号101室等处，以帮被害人做生意赚高额利息、投资民宿项目等名义，骗取被害人贾某某人民币42,600元。
3、2015年2月至6月，被告人陆晓霞在山西省太原市及本区等地，以投资淮北石油交易所项目、投资民宿项目等名义，多次从被害人赵某某处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1,142,900元。
4、2015年3月至6月，被告人陆晓霞在本区三新北路XXX弄XXX号等处，以投资民宿项目赚取利息等名义，多次从被害人毛某某、王梅梅处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355,570元并透支毛某某建设银行信用卡、王梅梅交通银行信用卡共计人民币75,135.91元。
5、2015年3月至6月，被告人陆晓霞在本市宝山区沙浦路XXX弄XXX号XXX室等处，以帮被害人投资项目赚利息等名义，骗取被害人李1钱款共计人民币182,950元。
6、2015年5月至6月，被告人陆晓霞在本区以帮被害人刘某某购买杨某1位于本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为由，骗取刘某某钱款共计人民币139,400元。
2015年9月17日，被告人陆晓霞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报案材料表明，杨某1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陆晓霞，当时陆晓霞称自己生意稳定，每年有两百万的收入，家中做杂粮生意。2014年5月，陆晓霞称去福建投资矿山向杨某1借钱，杨某1转账给陆晓霞20万元；2014年7月，陆晓霞又称资金紧张，让杨某1用房子抵押了135万元(第一次以该房子抵押了90万元，之后又再次抵押了45万元)，陆晓霞后称该135万元都用于投资崇明岛民宿项目了；2015年1月，陆晓霞称要投资民宿项目，又向其借了30万元。另外，陆晓霞以理财赚取利息为由，拿了杨某1建设银行卡和存折，并将钱款转走。陆晓霞还给杨某1的妹妹杨某2打电话称可以帮忙理财赚钱。在这期间，趁杨某1在国外，陆晓霞以投资“民宿”项目的名义，从杨某1的朋友毛某某处拿走50余万元；还以帮贾某某妻子找工作为名，从贾某某处拿走5万元。2015年6月，陆晓霞让刘某某买杨某1浦东处的房产，并承诺将自己在松江的房子(实际是在宋某1名下)过户给杨某1。经辨认，杨某1指出本案被告人即陆晓霞。
被害人杨某2的情况说明称，2014年中旬开始，杨某1称在上海认识了会做生意的陆晓霞，称陆晓霞在上海开杂粮公司、投资民宿、矿山工程等，目前陆晓霞需要20万元解决资金问题；之后陆晓霞也多次打电话给自家父母，取得了信任，后杨某2于2014年10月将20万元汇给了陆晓霞。之后，陆晓霞还到山西太原考察市场，称要买地将民宿项目发展壮大。
2、被害人贾某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表明，贾某某在杨某1家中认识了陆晓霞，陆晓霞称自己做生意的。后陆晓霞以做生意、投资民宿项目等为由，让贾某某分次转给其47,800元。期间，陆晓霞给过贾某某200元的利息，并在贾某某的催促下，还了贾某某5,000元。
3、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表明，赵某某在2014年秋天通过杨某1认识了陆晓霞。2015年2月，陆晓霞称要在安徽淮北做海峡油交易所生意，赚取手续费，出15万元每天可以拿750元。赵某某于2015年2月转账给陆晓霞15万元。之后，陆晓霞向赵支付每日利息750元，大概转了10次左右。后陆晓霞又让赵某某再凑60万元，赵某某又通过建设银行、光大银行向陆晓霞转账了几十万元。后来，陆晓霞称石油交易所生意不好，要启动崇明岛“民宿”项目，让赵某某再投资100万元。2015年4月至6月，赵某某又分次转账给陆晓霞五六十万元。在此过程中，陆晓霞仅向赵某某归还过少部分钱款。
4、被害人毛某某的陈述表明，毛某某通过杨某1认识了陆晓霞。2015年3月，陆晓霞以投资崇明岛民宿项目赚钱为名，从毛某某处拿走20万元。2015年4月，陆晓霞称要投资其他项目，急需再凑20万元。毛某某又支付陆晓霞184,500元。在此过程中，陆晓霞共支付毛某某投资回报28,930元。另外，被告人陆晓霞还让毛某某及其妻子办了3张信用卡，由陆晓霞使用，共计刷卡9万元左右。陆晓霞称这些钱都是用于投资的，但实际都用于陆晓霞个人消费了。
5、被害人李1的陈述表明，2015年2月，李1在医院聊天认识了陆晓霞。陆晓霞称自己做很多项目，主要有农产品项目、民宿项目等，每个月至少有6%的利润，李1就提出把钱给陆晓霞赚利息。2015年3月，陆晓霞给李1写了借款25万元的借条，约定每个月5%的利息，李1将25万元转账至陆晓霞账户。之后，陆晓霞分3次支付了李19,000元。借条显示，被告人陆晓霞向被害人李1借款25万元；转账凭证显示，被害人李1分5次向被告人陆晓霞转账共计25万元，后收到还款9,000元。
6、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表明，刘某某在杨某1家中认识了陆晓霞。陆晓霞知晓刘某某要买房子，就让刘某某买杨某1浦东处的房产。2015年5月份，陆晓霞让刘某某凑25万给她，她去操作买房子的事情，陆称其中5万元是中介费和税费，20万元先给杨某1，再让杨某1回转给刘某某，这样重复操作3次，形成60万元首付的流水记录，其余192万元去贷款。后刘某某先后支付了陆晓霞14万余元，但没有和杨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6月，杨某1浦东处房屋门锁被换掉了，刘某某才知道该房屋被抵押了。后来刘某某就联系不上陆晓霞了。刘某某提供的微信截屏、转账凭证表明，陆晓霞让刘某某购买杨某1的房产，并从刘某某处收取了钱款。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表明，2012年，陈某1认识了陆晓霞，后来两人谈朋友了。起初，陆晓霞在大学里摆地摊卖毛巾、围巾，后来做粮食生意，但销量很少。陆晓霞还去福建漳浦县周边看矿山，但因为许可证批不下来没做成。在漳浦的时候，陆晓霞认识了陈某3，就开始玩“瑞达期货”。期间陆晓霞称要做面皮、荞麦、民宿、卖水果等生意，均没有做成。认识杨某1后，陆晓霞以放贷、赚利息、开公司给杨某1股份等名义，从杨某1处拿钱，还用杨某1的房子抵押借款。陆晓霞还通过杨某1认识了毛某某、贾某某、赵某某、刘某某等人，并以放贷、搞“民宿”、赚利息等名义拿钱。当时陆晓霞炒期货亏了钱，陆晓霞急着还钱给别人，就拆东墙补西墙。淮北、漳浦海峡油交易所，都不是陆晓霞的，是骗人的。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表明，张某某通过李2认识了陆晓霞，陆晓霞经常找张某某借钱周转，但经催促基本还清了。陆晓霞平时聊天称她“两湾城”有房子，在福建有矿山。
9、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表明，侯某某与陆晓霞于2012年结婚，2014年因陆晓霞怀孕想给孩子上个上海户口，两人离婚，后陆晓霞与宋某1结婚。侯某某不清楚陆晓霞的事情，陆晓霞也不管家里的事情，一分钱也不给家里。
10、证人李2的证言表明，陆晓霞最初以客户名义和李2洽谈合作事宜，做有机食品生意，2013年至今，陆晓霞为此买办公设备、包装费花了10万元左右。2014年，陆晓霞让李2一起去参与福建矿山投资，但李2没有见过陆晓霞办理矿山手续，后来陆晓霞称审批没有办下来。陆晓霞还让李2谎称给毛某某转账，实际上并没有转。
11、证人宋某1的证言表明，宋某1于2013年在杨某1家中认识了陆晓霞，陆晓霞称要帮她肚子里的孩子上上海户口，提出二人结婚，但婚后各自独立，陆晓霞还称自己“两湾城”有两套房子，在平安银行有几百万存款，但均未证实过。后陆晓霞要买宋某1湖畔天地的房子，并用该房子抵押了100万元。2015年7月，宋某1发现陆晓霞很多事情不对，都是在骗钱，就去民政局跟陆晓霞办理了离婚手续。
12、证人陆某某的证言表明，陆某某系陆晓霞的父亲，其大女儿在上海从事杂粮批发生意，陆晓霞没有参与该生意。陆晓霞做过蔬菜、服装生意，都赔钱；2014年和李2开公司讲赚了几万块钱。陆晓霞是自己赚钱，家里没有给她钱。陆晓霞还讲去福建跟陈某1搞矿山，后来称没有搞成功。
13、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表明，其在瑞达期货公司工作，于2014年国庆期间认识了陆晓霞，陆晓霞想炒股指期货做“配资”，就将陆晓霞介绍给了王某某，陆晓霞炒股指期货用的是王某某的分账户。根据其工作经验，陆晓霞亏损了几十万元。
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表明，2014年12月左右，谢某某称有个客户要做股指期货“配资”，王某某查看交易流水知道该客户是陆晓霞，但没见过陆晓霞本人。王某某通过其老婆崔丹的账户向陆晓霞返回盈利或者剩余资金出金。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表明，陈某3通过陈建齐认识了陆晓霞，陆晓霞称自己在上海做五谷杂粮批发生意，生意很大，有钱想来漳浦投资矿山。陆晓霞转至陈某3账户的钱，一部分是还陈某3的借款，一部分是用于“沪深300”账户的，陈某3分不清每笔对应的金额。
16、被害人杨某1、赵某某与被告人陆晓霞的微信记录凭证表明，杨某1要陆晓霞把崇明的资金撤出一部分，陆晓霞表示出不来；赵某某与陆晓霞的微信中，陆晓霞问“你确定我民宿没投”，赵称“他们说你没投”；赵还对陆称“我也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有说过吗只说都投资民宿”等记录。
17、涉案银行账户明细及支付宝电子数据光盘、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含附件)、购车凭证表明，被告人陆晓霞从被害人杨某1处所得款项尚未归还的有532,107.75元，从杨某1亲属杨某2处所得款项尚未归还的有79,000元，另以杨某1潍坊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向徐俊杰两次进行抵押借款，一次90万元，一次45万元，合计135万元，后以利息方式向徐俊杰支付了267,500元，尚有1,082,500元未归还；从被害人贾某某处所得款项尚未归还的有42,800元；从被害人赵某某处所得款项尚未归还的有1,148,150元；从被害人毛某某处所得款项尚未归还的有361,700元，使用毛某某建行信用卡及王梅梅交行信用卡透支90,469.23元；从被害人李1处所得款项尚未归还的有182,950元；以出售杨某1潍坊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为由从被害人刘某某处所得款项尚未归还的有139,400元。根据被告人陆晓霞涉案期间刷卡、收取现金以及银行账户收款及支出情况汇总反映，涉案期间，陆晓霞收到涉案资金3,752,650元，其中银行账户收取3,416,600元，之后确定去向的支出有3,319,311.32元。其中转账支出2,685,761.47元，包括：向被害人杨某1转账23,026元，向杨某2转账9,500元，向赵某某转账9,750元，向王梅梅转账9,987.86元，向毛某某转账4,000元，向王某某转账597,288.75元，向宋某1、侯某某、陆某某、陈某1、李2、徐俊杰、张某某、陈辉煌等其他个人转账984,618.76元，其他转账1,030,159.60元。另外消费支出59,142.34元；提取现金574,407.51元。剩余的9万余元无法确定用途。
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陆晓霞是否实施了诈骗行为。
首先，被害人杨某1、杨某2、贾某某、赵某某、毛某某、李1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陆晓霞以投资矿山、民宿、石油交易所等赚取高额利息名义骗取其等钱款；对此，被害人杨某1、赵某某与陆晓霞的微信记录也能予以佐证。其次，证人陈某1、李2、陆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陆晓霞曾称投资矿山、民宿等，但均没有做成。再次，从被告人陆晓霞所收钱款的用途来看，上述钱款除少部分用于投资沪深300外，大部分钱款并没有用于陆晓霞所称的矿山、民宿等项目，陆晓霞亦没有其他赚取高额利息的途径。综上，被告人陆晓霞的行为构成诈骗行为。
二、关于被告人陆晓霞诈骗数额的认定。
1、关于被害人毛某某处钱款的认定。被告人陆晓霞以投资民宿、赚取高额利息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毛某某钱款，系诈骗行为，其向毛某某出具借条不影响被告人陆晓霞诈骗行为的性质，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刘某某处钱款的认定。(1)被告人陆晓霞当时经济窘迫，股指期货亏损，涉案其他被害人钱款已无力偿还；(2)被告人陆晓霞向刘某某欲出售的杨某1浦东房产已由陆晓霞抵押借款，且该款项陆晓霞亦无力偿还；(3)被告人陆晓霞出售的该处房产，虽然杨某1知晓，但杨某1亦是本案被害人，且陆晓霞向刘某某隐瞒了其将该房产已抵押借款的情况，在收到刘某某的钱款后亦没有用于偿还抵押权人借款，而是归还陆晓霞其他个人债务。综上，被告人陆晓霞在骗取被害人杨某1信任后，向被害人刘某某隐瞒房产已设定抵押权的情况，以卖房名义收取刘某某钱款用于解决自己的债务，应认定为诈骗行为。
3、关于已归还款项的认定。被告人陆晓霞骗取贾某某、赵某某、毛某某的钱款后，根据被害人陈述，确归还过少部分钱款，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从指控数额中予以扣除，即被告人陆晓霞实际骗取被害人贾某某42,600元、赵某某1,142,900元，毛某某355,570元。另根据陆晓霞使用毛某某、王梅梅信用卡交易明细，透支金额应为75,135.91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晓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多次诈骗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陆晓霞到案后否认自己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辩解其骗取钱款的理由和用途，不符合如实供述的条件，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陆晓霞系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晓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28年9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陆晓霞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文燕
代理审判员 王美娟
人民陪审员 张林琪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章小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