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11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树博，男，满族，1976年12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盖县，中专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5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辩护人鞠文英，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刑诉（2016）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树博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6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欢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树博及其辩护人鞠文英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检察机关于2016年8月29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2016年9月27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3月，哈尔滨轴承集团合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王树博为了在中信银行合肥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向中信银行提供了虚假的合肥公司向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轴公司）购买轴承产品的4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3032、201303034、201303041、201303040），并交纳了2000万元的保证金，骗取中信银行开具4张金额共计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由哈轴公司作为合肥公司还款义务的担保人。2013年9月汇票到期后，中信银行扣除2000万元保证金后，其余2000万元案发前合肥公司尚未偿还。
2、2013年6月，被告人王树博为了在徽商银行合肥天鹅湖支行（以下简称徽商银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向徽商银行提供了虚假的合肥公司向哈轴公司购买轴承产品的2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5098、201306019），并交纳了1000万元的保证金，骗取徽商银行开具48张金额共计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由安徽省皖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投担保公司）作为合肥公司还款义务的担保人。2013年12月汇票到期后，徽商银行扣除1000万元的保证金后，其余1000万元已由皖投担保公司偿还。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28日在安徽省合肥市爱瑞德酒店将被告人王树博抓获并羁押，于同年8月3日解回哈尔滨。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树博向金融机构提供虚假购销合同，骗取金融机构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不及时归还，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应当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树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他是给哈轴公司打工的，不应认定是其个人行为。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王树博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举报人哈轴公司并非受害人，其与本案有严重利害关系，哈轴公司及该公司工作人员关于虚假《授权书》的主张不可信，且开具承兑汇票前银行就已取得《授权书》，银行明知合肥公司自己与自己签署合同，没有真实交易，合肥公司行为不构成对银行的欺骗。银行是否被骗是本案的关键，本案现有证据证实银行并非基于虚假交易的合同发放贷款。即便依据该虚假交易合同，因其没有受到欺骗也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依法应当判决王树博无罪，即便王树博构成犯罪，该案亦系单位犯罪，应追究单位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3月，哈尔滨轴承集团合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王树博为了在中信银行合肥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向中信银行提供了虚假的合肥公司向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轴公司）购买轴承产品的4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3032、201303034、201303041、201303040），并交纳了2000万元的保证金，骗取中信银行开具4张金额共计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由哈轴公司作为合肥公司还款义务的担保人。2013年9月汇票到期后，中信银行扣除2000万元保证金后，其余2000万元案发前合肥公司尚未偿还。
2、2013年6月，被告人王树博为了在徽商银行合肥天鹅湖支行（以下简称徽商银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向徽商银行提供了虚假的合肥公司向哈轴公司购买轴承产品的2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5098、201306019），并交纳了1000万元的保证金，骗取徽商银行开具48张金额共计2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由安徽省皖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投担保公司）作为合肥公司还款义务的担保人。2013年12月汇票到期后，徽商银行扣除1000万元的保证金后，其余1000万元已由皖投担保公司偿还。
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28日在安徽省合肥市爱瑞德酒店将被告人王树博抓获并羁押，于同年8月3日解回哈尔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哈轴公司报案称，王树博、还某某于2013年6月伪造哈轴公司公章及发票，虚构事实用承兑汇票向中信银行贴现人民币2000万元后拒不还款，涉嫌票据诈骗。2015年7月28日上午，安徽警方在合肥市爱瑞德酒店8526房间将王树博抓获，8月3日羁押解哈尔滨市。
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王树博，男，满族，1976年12月2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30号。王树博系户在人不在，现实表现不掌握。
3、证人还某某的证言：原系哈轴集团合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3月份，合肥公司经理王树博跟他说要向哈轴公司进货，由合肥公司开承兑汇票4000万元，公司在中信银行帐上有2000万元保证资金（2000万元保证资金怎么来的他并不知情，应该是王树博筹及的），其余2000万元找哈轴公司做担保，他当时同意了。他和王树博到哈轴公司找总经理庞军和哈尔滨工业资产公司总经理毕明，当时谈好由哈轴担保开出承兑汇票后，收款人是哈轴公司，合肥公司用承兑汇票购买哈轴的产品。大家在哈尔滨中信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签订后一切手续都由王树博办理，具体情况他都不清楚。公司的公章和他的名章都在公司财务，王树博是公司经理，随时可以拿去用。后来他到公司查帐发现没有从哈轴进货，承兑汇票4000万元也没在帐上体现，他问王树博怎么回事，王树博承认汇票没给哈轴公司，钱弄到哪里去了，王树博说不清楚。大约在2013年9月份王树博就跑了。2013年6月份在微商银行办理200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他不清楚，因为2013年5月份，王树博用私刻的哈轴公司公章到工商机关把他的法定代表人给变更了。
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哈轴公司副总经理。合肥公司是哈轴公司的一个经销商，2013年3月份，还某某和王树博到哈轴公司说要办理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除了交50%保证金外还需要《最高额保证》，并说承兑汇票收款人是哈轴公司，销售货物时可以用贴现的方式收款，他们单位就同意了。哈轴公司于2013年3月6日与中信银行在呼兰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签订后，哈轴公司一直没有收到银行的承兑汇票。2013年8月，收到安徽省合肥市中院的传票，才知道还某某、王树博已经贴现了，贴现后，并没有向银行还款。他找到王树博问其没有哈轴的公章和发票怎么能把钱贴现的，王树博说有哈轴的公章，但没说具体怎么操作的。他们认为王树博和还某某一定是伪造了他们单位的公章及发票，所以他们报了案。
5、证人王某1的证言：哈轴公司总会计师。哈轴公司与合肥公司有业务往来，合肥公司与哈轴公司说要购买产品，让哈轴公司担保2000万元，哈轴公司的条件是汇票的收款人必须是哈轴公司，基于这个原因，银行开的汇票收款人是哈轴公司。汇票开出后应由哈轴公司持有，没有哈轴公司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在银行开不出承兑汇票。汇票开出后，不经过哈轴公司承兑汇票不能持有贴现提款，也不能转让，这就是对方伪造哈轴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公司财务印鉴及王某1名章的原因。对方的公章、财务印鉴及名章与哈轴公司所用的明显不一样，哈轴公司没有在承兑汇票上盖过章。2013年3月份以来，也没有与合肥公司签订过《工业品买卖合同》，更没有取得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6、证人亓某某的证言：合肥公司出纳员。合肥公司在2013年3月份以前欠中信银行2000万元，合肥公司决定用开承兑汇票的方法还这笔钱。具体操作是公司从外边借款4000万元交给中信银行，其中2000万元是还欠款，另外2000万元作为申请4000万元承兑汇票的保证金。交完钱后，他拿着公司总经理王树博给的合肥公司与哈轴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办了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收到汇票后，王树博将哈轴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王某1的名章交给他，他在承兑汇票背面背书人处盖了章，然后将4000万元的承兑汇票送给专门做贴现生意的丁某某。丁某某怎么操作的他不清楚，2013年8月份王树博走了，这笔钱怎么处理的他也不清楚。公司拿出的4000万元大部分是从丁某某处借的，因为丁某某专门做贴现生意，开票前丁某某先垫资，开出票后再把钱收回，从中挣利息。2013年6月份合肥公司在徽商银行开的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也是这样操作的。王树博联系好之后让我负责办理，还某某不在公司，是否参与我不知情。2013年5月份法定代表人更换为鲍某某，但当时鲍某某没管事，8月份王树博走后鲍某某才管。哈轴的财务章及王某1的名章，他用完后就还给了王树博。2014年1月份公司把他的工资和保险停了，他就没再上班，公司的帐在哪里他并不清楚。
7、证人鲍某某的证言：2013年5月份担任合肥公司法定代表人。他以前是合肥公司业务员，2013年4、5月份，因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某某一直不在公司，公司经理王树博跟他说公司执照要年检，还某某还不在，想把他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因为公司一直由王树博管理，他就相信王树博了。具体操作都是王树博办的，他就成了合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公司的事都是由王树博管理，承兑汇票的事他并不知情，两笔承兑汇票的事他都不知道，相关手续上他的签名也不是他签的。公司的财务帐在哪他不清楚，公司已经有一年多没有经营了。
8、证人王某2的证言：哈轴公司销售部VIP用户服务处处长。2013年哈轴公司只与合肥公司签订过一份产品销售合同，金额在1000多万元，哈轴公司给合肥公司发了500多万元的货，合肥公司未付货款。其余6份合同都不是哈轴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她的签名也不是她本人签的，是伪造的。2013年之前合肥公司给付货款用银行转帐和承兑汇票的方式，承兑汇票付款占大部分。合肥公司销售哈轴的产品都是以合肥公司自己的名义，因为如果用哈轴公司的名义，合肥公司开不出发票。哈轴公司没给合肥公司出过《安徽省内业务授权书》，哈轴公司与合肥公司之间有《特许授权地区总代理协议》，已经给予了合肥公司特许经营的授权，没必要再签订授权书。
9、中信银行提供工业买卖合同4份：哈轴公司与合肥公司的买卖合同。
10、中信银行4张承兑汇票：中信银行4张承兑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4000万元。
11、哈轴公司出具证明：哈轴公司与合肥公司没有隶属关系，合肥公司只是哈轴公司的代理商之一。哈轴公司从未授权合肥公司以其自己名义使用公司的公章、财务印鉴、财务负责人王某1名章。合肥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使用的本公司公章、银行承兑汇票上以本公司名义背书用的财务印鉴及财务负责人王某1名章均系伪造。
12、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2014]66号鉴定文书：送检的四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印文及四份银行承兑汇票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王某1印”印文均分别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13、最高额保证合同2份：担保情况。
14、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哈民三商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哈尔滨轴承集团合肥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4,910,877.82元；二、被告哈尔滨轴承集团合肥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欠款利息830,039.00元。
15、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合民二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哈尔滨轴承集团合肥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借款2000万元，并承担罚息；二、被告哈尔滨轴承集团合肥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35万元；三、被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对被告哈尔滨轴承集团合肥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述判决规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16、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二初字第00112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哈尔滨轴承集团合肥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安徽省皖投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垫款9873002.87元及利息（以9873002.87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到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期之日止）、律师费185801元；二、被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哈尔滨轴承集团（南京）销售有限公司、王树博、还某某、柳艳萍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哈尔滨轴承集团（南京）销售有限公司、王树博、还某某、柳艳萍履行担保义务后，有权向被告哈尔滨轴承集团合肥销售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安徽省皖投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17、徽商银行48张承兑汇票：徽商银行48张承兑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
18、徽商银行提供工业品买卖合同2份：哈轴公司与合肥公司的买卖合同。
19、反担保函：哈轴公司为合肥公司反担保1000万元。
20、哈轴公司报案材料2份：哈轴公司报案情况。
21、哈轴公司印章样本及证明书：哈轴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毕明、王某1名章样本。
22、合肥公司法人执照、股东情况及设施情况：
23、关于还某某被逮捕的材料：还某某因涉嫌诈骗于2014年10月31日被逮捕。
24、哈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经查哈轴公司没有给合肥公司出具过《安徽省内业务授权书》的记录，而且哈轴公司与合肥公司签订《2013年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特许授权地区总代理协议》，没有必要再签订《安徽省内业务授权书》。
25、哈轴公司与合肥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013年1月）：哈轴公司与合肥公司2013年的业务往来。
26、哈轴授权地区总代理协议（2011年至2013年）：哈轴公司与合肥公司3年均签订《2013年哈尔滨轴承制造有限公司特许授权地区总代理协议》。
27、合肥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羁押证明；王树博被临时羁押。
28、被告人王树博的供述：合肥公司以前在同哈轴公司做货物购销业务时，与哈轴公司做过很多年的承兑汇票业务，都是他们出一半资金作担保资金，哈轴出另一半作信用担保。这些资金一部分用于和哈轴公司做业务，一部分还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某某以公司名义借的外债，还有一部分支付利息成本。这些承兑汇票的操作都是他按照还某某的指令来操作，到后来有2000万元的担保资金没还上。合肥公司先交的一半资金都是借来的，有的是跟小贷公司借的，有的是跟办贴现的借的。汇票收款人都是哈轴公司，但哈轴公司并没有收到款。哈轴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都是还某某提供的，还某某还给他一份哈轴公司的授权书，哈轴公司的财务章和公章都是出纳员盖上去的，这些事都是还某某让出纳员做的。2013年3月份，公司欠中信银行2000万元的贷款到期，他和还某某商量用开承兑汇票的方式还款。他从南峰公司、丁某某、小贷公司筹集了4000万元，2000万元还了贷款，2000万元作为申请开出4000万元承兑汇票的保证资金交给了中信银行，还某某和哈轴公司联系让哈轴公司担保2000万元。4000万元承兑汇票开出后交给了专门做贴现的丁某某，由丁某某做的转帐贴现，欠丁某某的钱就直接留下，剩下的钱丁某某打到公司的帐上，公司再从帐上还欠别人的钱。2013年6月份，欠徽商银行的1000万元到期，他又筹集2000万元的资金，1000万元还给徽商银行，1000万元作2000万元承兑汇票的保证资金，还某某联系皖投公司担保1000万元，哈轴公司作反担保（还某某于2013年年初与哈轴公司联系此事），办出了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跟上次一样，把承兑汇票背书后，由亓某某交给丁某某做的转让贴现。一部分钱直接还给丁某某，一部分钱打到公司帐户上还给别人。《安徽省内业务授权书》是还某某让司机安加辉给他送去的，由他提供给中信银行，他认为授权书是真的。哈轴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财务主管王某1的名章都是还某某给他的，章都在出纳员亓某某处。亓某某说公章等都是由他提供的不属实，也没有把章交给他。合肥公司2012、2013年陆续为还某某偿还个人欠款2600多万元，公司帐面没钱，因为欠款被法院查封，所以出现不还钱的后果。公司为还某某还款的材料是他在公司财务帐复印的，现在财务帐原本在哪他并不知道。他是合肥公司的经理，南京销售公司有经理，他在南京公司那边涉及调货的事也管一些。在工商注册上，合肥公司和南京公司都是哈轴公司的分公司，他在合肥公司有百分之二点几的股权。还某某把自己的股权抵押给一个叫岳磊的人还欠款400万元，这样公司就没有还某某的股权了，公司要年检，还找不到还某某，所以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还某某的亲戚鲍某某。他并不是合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还某某2013年5月份不再是合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担保的事都是还某某在2013年2、3月份找哈轴公司办好的，签合同及后来的核实保也都是还某某带着银行及皖投公司的人到哈尔滨市找哈轴的负责人办的。当时安徽皖投公司因为哈轴公司是哈尔滨市的，所以让他们在安徽省的人做连带反担保，所以他和妻子刘琳、还某某夫妻4人都做了个人反担保。当时他们认为以后肯定能还上，后来还某某在资金上出了大问题，银行不给他们贷款，导致最后还不上银行的欠款。
被告人王树博无证据向法庭提供。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1、哈轴公司2008年文件1份：证实文件中加盖的公章与本案争议授权书中加盖的公章是同一枚公章。
2、2009年哈轴公司在与徽商银行业务当中加盖过印章的授权书、入库单、质押物清单、价格目录等材料：证实文件中加盖的公章与本案争议授权书中加盖的公章是同一枚公章。
3、2014年7月31日安徽省高级法院民事庭审记录复印件：证实中信银行承认授权委托书是在办理本案业务之前就已经交给银行，银行已经清楚的知道协议是合肥公司以哈轴公司名义与合肥公司签订的。
4、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皖民二终字第0035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认定中信银行是明知哈轴公司与合肥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却仍然放贷。
5、中信银行给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12月16日）：证实银行放贷是基于合肥公司为哈尔滨哈轴公司控股子公司，银行与合肥公司合作10年，而且见到了授权书。银行明知合肥公司在以哈轴公司的名义与合肥公司自己签订合同，所以合肥公司没有欺骗银行。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树博向金融机构提供虚假购销合同，骗取金融机构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不及时归还，给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王树博认为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认为银行明知合肥公司自己与自己签署合同，没有真实交易，合肥公司行为不构成对银行的欺骗，银行并非基于虚假交易的合同发放贷款，王树博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树博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魏德彬
审判员 侯志宇
审判员 郎 萍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焦彦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