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民终字第01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宽林。
委托代理人于标、朱琰，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维琴。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高军。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戴高明、杨玲，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政府新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建南路6号。
法定代表人王绪琴，主任。
委托代理人陆海珊，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陈宽林因与上诉人邱维琴、刘高军、被上诉人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政府新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南街道办事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9日20时01分许，位于本市海州区海昌南路108号连云港市蔬菜活禽直销市场四方厨具门面房发生火灾。火灾由四方厨具蔓延至蔬菜活禽直销市场北侧门面房。市场内连发海干货门市部至华林仓库部分物品被烧毁，过火面积约220平方米，未造成人员伤亡。2013年11月8日，连云港市公安消防支队新浦大队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注明：直接财产损失由业主委托物价部门进行全面鉴定，结果未出。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此次火灾部位位于四方厨具二楼，起火点位于二楼中部，火灾原因排除外来火源、不排除电器线路故障。而根据多份询问笔录显示，在火灾过程中，有爆炸声从四方厨具店传出。
陈宽林为连云港市新浦区建南社区生旺海干货店经营者，其经营的生旺海干货店紧邻四方厨具店。2013年9月9日，事故发生当晚，连云港市公安局海州分局新南派出所对陈宽林进行谈话，并制作了笔录，在该份笔录中，陈宽林对损失情况陈述为：“我店里主营海产品，主要有鲍鱼、海参、鱼翅等海产品，店里还有约40万的欠条，是别人欠我的。总共损失约140万元。”当被问及“你的店里的东西全被烧了吗？”，陈宽林答：“火灭了之后，我家老婆在外面用手电筒朝店里照，看到店里的东西全被烧了。”当被问及“你进货的票据都在店里吗？”，原告答：“我进货全是现金，没有票据。”火灾发生后，陈宽林对烧毁的货物等垃圾进行了清理，并未保存相关的残留物作为证据。
2013年9月11日，经连云港市公安消防支队新浦区大队的委托，连云港市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委托方提供的价格鉴证委托书、委托方提供的相关材料，鉴定方搜集的现场勘查资料、市场调查资料等对火灾损失进行鉴定。2013年12月3日，经鉴定，连云港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连价鉴字（2013）第386号《关于辽参干等受损价格鉴证结论书》，该份结论书价格鉴定结论书附表（1）、（2）、（3）各15项及该价格鉴定结论书附表（4）的前12项，以及该价格鉴定结论书附表（5）的第3、7项共计49项均系对原告经营店内商品单价进行鉴定，并未对具体损失的数量予以鉴定，该49项单价合计为8560.50元（其中最贵的四项为辽参干单价为1000元／500g、野生鲍鱼干单价为1100元／500g、21寸鱼翅单价为1000元／500g、海马单价为1100元／500g），根据原告委托申报的数量，计算为832347元。价格鉴定结论书附表（4）第13项为冰柜2台，鉴定损失为4550元；价格鉴定结论书附表（4）第14项为挂式格力空调1台，鉴定损失为2270元；价格鉴定结论书附表（4）第15项为玻璃门，鉴定损失为450元；价格鉴定结论书附表（5）第1项为货架，鉴定损失为2600元；价格鉴定结论书附表（5）第2项为电子台秤2台，鉴定损失为480元；价格鉴定结论书附表（5）第4项为电视，鉴定损失为230元；价格鉴定结论书附表（5）第5项为卷帘门，鉴定损失为700元；价格鉴定结论书附表（5）第6项为房屋，鉴定损失为13000元。上述具体对应数量的8项物品损失合计为24280元。
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组织陈宽林、邱维琴对陈宽林经营店内一楼及其现租赁的小仓库货物进行清点，清点时载明的单价为陈宽林当场报价，其中部分报价远高于鉴定价格，如辽参干原告称3200元／500g、鉴定为1000元／500g；鲍鱼原告称3500元／500g、鉴定最贵野生鲍鱼干单价为1100元／500g，等等。且经现场称量，辽参干为7斤左右，远远低于原告委托的260斤，等等。经现场清点的货物品种远远多于原告委托鉴定申报的品种。双方均对清点的货物进行初步核算，陈宽林核算门市内外为50万元左右（包含了当天并未完全称量的部分）、邱维琴计算门市内外的价值为317375元（不含部分未称量部分），一审法院对标注陈宽林自称价格称量部分计算为381770.90元，其余若干零散部分及原告摆放门前的货物并未称量，应不满5万元；对于仓库内的存货，其中部分查看时存在冰冻情况，陈宽林计算为90815元，经核算应为90815元为准。另经对该市场经营规模相当的店铺进行走访，称店内存货在10万至40万左右不等，均称在外有冷库以备平时存货。
陈宽林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明不要求追加其他被告。
另查明，新南街道办事处二层社区服务综合楼及该综合楼一楼西侧三间门面房系刘高军垫资建设，2001年，刘高军与新南街道办事处第二居委会签订《租房协议》，约定将该一楼西侧三间门面房租赁给刘高军使用，租期十五年，该三间门面房位于本案起火的邱维琴二层门面房后。邱维琴系四方厨具店的登记经营人，起火的四方厨具店房屋二楼系无审批手续搭建的违章建筑，该起火的一楼亦系刘高军无审批手续搭建的违法建筑，并非为新南街道办事处出租的房屋。邱维琴与刘高军1997年结婚，2013年10月9日登记离婚。陈宽林主张遭火灾烧毁的二楼系实际经营人陈宽林使用石棉瓦搭建的违法建筑。陈宽林除一楼门面及该二楼违法建筑外，另租赁冷库等放置商品。
陈宽林因火灾支付垃圾清运及装潢等费用5900元、水电装修1680元。
陈宽林还主张其因火灾停业至2013年10月3日，共计停业24天，经营损失按每天1500元计算为3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对陈宽林因火灾事故造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确认；其二为陈宽林因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火灾事故经消防部门认定为“此次火灾部位位于四方厨具二楼，起火点位于二楼中部，火灾原因排除外来火源、不排除电器线路故障。”作为四方厨具的登记经营人，邱维琴使用的二楼系违法搭建，使用的违法建筑内将相关电器线路封闭，存在安全隐患，且亦存放商品及摆放其他电器，是导致火灾的原因。关于邱维琴、刘高军称二楼有多家单位的用电线路从楼中穿过、应由线路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其未提交相关线路归属何单位的证明，且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系何线路导致火灾，即便存在线路穿过邱维琴二楼发生火灾，也与邱维琴、刘高军使用违章搭建的二楼存放货物有直接关系。另邱维琴、刘高军还抗辩消防栓没有水，导致救火过程中存在扩大损失，但其也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的证据，且在本案中陈宽林仅要求判令由火灾起火点在其店内的邱维琴、刘高军及路南街道办事处承担赔偿责任，不要求在本案中主张其他的相关单位及个人承担赔偿责任。故邱维琴、刘高军的上述两点辩解意见，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而关于陈宽林主张路南街道办事处作为邱维琴经营店铺房屋出租人，应承担未尽管理义务出租人责任的主张，因起火的两层房屋非路南街道办事处出租的房屋，该两层房屋均系刘高军与邱维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搭建，无任何审批手续，故路南街道办事处不承担赔偿责任。邱维琴虽系个体经营，但基于个体经营存在盈利归家庭生活支出的客观情况，火灾发生时，刘高军与邱维琴仍系夫妻关系，故邱维琴、刘高军应对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陈宽林受火灾烧毁的首先为其违法搭建的二楼，因该二楼存在安全隐患导致一楼火情严重，陈宽林受损的一楼房屋系承租的商铺，其搭建的违法建筑对火灾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应减轻邱维琴、刘高军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陈宽林商铺临近邱维琴商铺，故酌定由陈宽林对损失部分自付20%。
关于争议焦点二，通过鉴定确认的冰柜、挂式格力空调、玻璃门、货架、电子台秤、电视、卷帘门、房屋（二楼）等共计8项损失合计24280元（4550元＋2270元＋450元＋2600元＋480元＋230元＋700元＋13000元），有鉴定结论及鉴定委托申请书在案为证，予以支持。
关于经鉴定仅鉴定出单价的辽参干等商品的损失，因具体数量无法确定，根据陈宽林本人的申报委托鉴定表数量，按照价格鉴证结论书，计算832347元。但通过现场清点，清点的商品种类远多于鉴定的种类，陈宽林自报价格远超鉴定结论价格，按此自报价格计算称量的货物，在店内（含店外摆放）存满商品的情况下，总计价款为45万左右。而陈宽林囤放在小仓库内的货物即使参照其自称的价格为90815元，但其中的部分货物系冰冻货物，应系存放在冷库内，而非平时存放在店内经营。综合上述情况，酌情认定陈宽林商品损失以45万元较为适宜。
另，陈宽林主张的垃圾清理及装修费用5900元，有证人出庭作证及收条在案为证，较相适宜，应予支持；陈宽林主张的水电费1680元，有收据在案为证，结合其商铺确实受损，应予以支持；关于陈宽林主张24天营业损失（1500元×24天），其并未提交足以证明每天营业纯收入的纳税凭证及每天营业账本证明其每天纯收入情况，但其营业确实存在营业收入，其主张的24天停业时间酌情认定应减少4天，以20天为宜，每天的营业收入酌情认定为800元，故营业损失酌情计算为16000元。陈宽林的上述损失合计为497860元（24280元＋450000元＋5900元＋1680元＋16000元），综合双方的过错，由邱维琴、刘高军共同赔偿原告398288元。原审法院遂判决：一、邱维琴、刘高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宽林398288元；二、驳回陈宽林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宽林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1、本案火灾因被上诉人邱维琴的过错而起，应当由邱维琴、刘高军连带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此次火灾的起源以及扩大皆因邱维琴违法经营瓦斯、违法屯放鞭炮所致，其应当承担全部损失，本案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即上诉人对此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以此减轻被上诉人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数额有误。首先，一审中，对于冰柜、挂式格力空调、玻璃门、货架、电子台秤、电视、卷帘门、房屋等8项损失，连云港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书已经明确载明了数量，故该8项损失数量确定且无争议，而一审法院仅以单价合计了损失，没有乘以数量，该8项损失合计应当是33210元（4550元＊2＋2270元＋450元＋2600元＊2.5＋480元＊2＋230元＋700元＋13000元）。其次，对于辽参干等海干货的损失，一审法院没有适用《证据规则》的基本举证原则，导致错误认定，本案是侵权案件，因被上诉人邱维琴的过错导致火灾，致使涉案货物的毁灭，2013年9月9日的火灾发生时间在中秋节前一周，正值海产品销售的旺季，而原审法院至清点时间是2014年7月4日，这一时刻是一年中海产品销售淡季，特别是2014年因宏观经济政策的调整，高档海产品销售远不及以往几年，加之上诉人因火灾受损100余万元未获赔偿，无能力将现在的门面经营情况恢复原状。原审法院却以火灾后的现场清点店铺情况比拟实际损失，酌情认定上诉人的损失金额为45万元，明显错误。3、原审法院将上诉人每天的营业收入酌情认定为800元过低，未考虑到中秋节这一特殊事实，且也未进行市场调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邱维琴、刘高军答辩称：1、陈宽林主张此次火灾的原因及相关损失是邱维琴违法经营瓦斯，违法存放鞭炮所致，无事实依据。邱维琴四方厨具店经营范围主要为厨具酒店用品，丁烷气系酒店用品，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记录的爆炸声是店内存放的丁烷气燃烧所致，答辩人不存在违法经营行为。2，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宽林有义务证明火灾造成其财产的实际损失，本案中陈宽林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对陈宽林实际损失数额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连价鉴字（2013）386号鉴定书中的检材来源，均系陈宽林自行提供，没有提供采购单，收货单，购进货物的汇款单据、销售单据等予以佐证同时检材并未提供完整的参数，例如产品产地等级等，故对于该鉴定书中显示的检材的单价并非客观真实。同时，连检鉴字（2013）386号鉴定书附表5中涉及房屋的鉴定超出其鉴定许可范围。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答辩人赔偿被上诉人陈宽林的合理损失5万元。
新南街道办事处答辩称：本案火灾发生部位在刘高军和邱维琴私自搭建的建筑物中，不是其出租的房屋内，其不应该承担责任。
上诉人邱维琴、刘高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1、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不当。陈宽林在门面房处违法搭建建筑物，扩大了损失，应承担不低于50%的责任，新南街道办事处没有尽到安全监督管理义务和落实好对辖区内的直销市场及涉案房屋的消防责任，导致火灾发生时，无水可用，扩大了损失，应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2、一审判决对陈宽林实际损失数额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连价鉴字（2013）386号鉴定书中的检材来源，均系陈宽林自行提供，没有提供采购单，收货单，购进货物的汇款单据、销售单据等予以佐证同时检材并未提供完整的参数，例如产品产地等级等，故对于该鉴定书中显示的检材的单价并非客观真实。同时，连检鉴字（2013）386号鉴定书附表5中涉及房屋的鉴定超出其鉴定许可范围。3、本案系一般侵权纠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宽林有义务证明火灾造成其财产的实际损失，本案中陈宽林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陈宽林的合理损失为45万元，该数额是基于2014年7月4日的现场清点，该时间不是火灾发生后现场的真实情况，且清点前还提前通知了陈宽林，故一审判决没有在特定情势下对正义和合理的事物行使衡平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陈宽林的合理损失5万元，并判令由被上诉人陈宽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陈宽林答辩称：1、上诉人邱维琴二楼违建房屋内的电气线路短路是导致火灾发生的唯一原因，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过失相抵的客观要件即指损害的同一性，这种损害的同一性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其一，是指损害结果的同一性。其二，侵权人与被侵权人的行为均为损害发生的原因。”本案中，就损害结果的同一性而言，违章建筑为一个静态的物。其本身的存在并未造成损害的发生，更谈不上损害结果的同一性。就侵权人与被侵权人的行为均为损害发生的原因这个构成要件而言，违章建筑早就建设完毕，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此次火灾起源于上诉人违建的二楼电气线路短路。消防部门的询问笔录显示造成火灾扩大的原因是上诉人在二楼违法囤放瓦斯、鞭炮，遇火发生爆炸，致使墙壁坍塌，火势蔓延至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陈宽林的违章建筑的存在并不构成原因力的条件介入。被上诉人陈宽林的建筑行为只是违反行政法的义务，而和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侵权责任的承担没有任何牵连性。2、本案出具鉴定报告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皆具有合法的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有理有据，该鉴定报告符合法律规定，而上诉人虽对该鉴定报告持有异议，但未能提出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程序违法或存在其他不当行为，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报告合法有效，应当以此为据结合鉴定委托书确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2、本案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应当以该鉴定报告及消防部门的委托鉴定书予以确定。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举证了物价局的鉴定报告和消防大队的涉案财产价格鉴证委托书，该委托书系火灾发生当天消防大队现场勘察所得，符合客观实际且具有合法性。而原审法院的现场清点忽视了以下几点重要事实情况，该清点结果与火灾实际发生时的损失毫无关联性，首先，原审法院清点时间是在一年中的销售淡季，而火灾发生是在中秋节，即一年中海产品销售最旺的时节；其次，2014年受国家宏观政策的调整，高档海产品的销售远不如火灾发生时的2013年，市场波动较大；再次，火灾造成被上诉人商铺全部烧毁，任一家商铺在此之后皆不可能有资金实力将商铺恢复原状。故该清点不具有严谨性以及完整性，认定本案损失数额的依据应当且仅能是鉴定报告及消防部门的委托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邱维琴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
新南街道办事处答辩称：其不应对陈宽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一楼门面房由刘高军垫资建设，后租给刘高军使用，前十年房屋租金抵充建房款。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租赁期间发生灾情由承租人承担。同时，刘高军主张答辩人没有协调辖区消防安全，因该事项不属于答辩人的管理职能，其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原审判决划分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公安机关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的起火原因为：此次火灾部位位于四方厨具二楼，起火点位于二楼中部，火灾原因排除外来火源、不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各方当事人对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火灾起火点在邱维琴经营的四方厨具门市二楼违法搭建的房屋内，虽然起火原因不明，但违法搭建的房屋系邱维琴经营使用，其应负有该房屋内防火安全的义务，故邱维琴作为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消防责任人应对此次火灾事故负主要责任。陈宽林搭建的二楼房屋没有合法批准手续，虽然本案的起火原因不是该建筑自燃，该建筑与起火原因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陈宽林在流动人口众多，房屋密集处违规搭建未经批准的建筑，该行为与损失的扩大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对此次火灾事故负次要责任。因起火的两层房屋非路南街道办事处出租的房屋，该两层房屋均系刘高军与邱维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搭建，无任何审批手续，故路南街道办事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妥当，本院予以认同。
二、原审判决认定陈宽林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原审诉讼中的关于火灾损失物品的价格鉴定评估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价格鉴定结论对本案具有参考价值。根据现场照片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由于火灾造成陈宽林经营门面和室内财物损毁的事实客观存在，鉴定单位在无法还原火灾前原状的情况下，采用现场勘测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进行判断，合情合理。但由于火灾后库存在经营门面内的财产大量损毁，陈宽林无法、也不可能再行举证证明财产损失的精确金额，对于现场清点，并计入鉴定报告中的冰柜、挂式格力空调、玻璃门、货架、电子台秤、电视、卷帘门、房屋等8项损失，原审判决计算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该8项财产损失金额为33210元。
三、关于新南街道办理处是否应承担过错责任及陈宽林营业损失计算的问题，原审判决已进行详细阐述，本院认同原审判决理由，不再赘述。
综上，陈宽林因本次火灾遭受的经济损失合计为506790元（33210元＋450000元＋5900元＋1680元＋16000元）。本院综合各方面因素，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据现有证据并兼顾公平原则，酌定邱维琴、刘高军共同赔偿陈宽林的经济损失405432元。上诉人陈宽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邱维琴、刘高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宽林398288元”为“邱维琴、刘高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宽林40543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0元（陈宽林已预交12760元、刘高军、邱维琴已预交5670元），由陈宽林负担6760元，由刘高军、邱维琴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庆国
审 判 员 庞月侠
代理审判员 刘井鑫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静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