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抚民三终字第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建国。委托代理人饶伟斌，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良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文生。（系游良保之子）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智明，南城县盱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龚建国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城县人民法院（22014）城民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12日，被告游良保与案外人游建军与南城县建昌红砖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建昌砖厂承包协议，约定由游良保、游建军以65万元的承包费承包该厂经营权，承包期限从2012年4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2年4月24日，游良保、游建军、张军如、张志民四人签订红砖建总一厂（隶属南城县建昌红砖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总投资预算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按十股分账，其中张军如占叁股、游良保占贰点柒股、张志民占贰点伍股、游建军占壹点捌股，盈亏按股份摊派……。”在实际经营中，该厂总投资达到壹佰柒拾万元，游良保拥有30%的股份，2013年2月20日，原告龚建国（乙方）与被告游良保、游文生父子（甲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经甲方同意，本人游良保、游文生将万坊总建一厂持有30%股份中的20%股份转让给乙方龚建国，其每股计人民币壹万柒千元整，其计总金额为人民币叁拾肆万元整。经双方同意于2013年2月20日起协议即日生效，一、股份分配：乙方龚建国持有万坊建总一厂20%，甲方游良保持有万坊建总一厂10%股份；二、由乙方龚建国出一人到万坊建总一厂执行管理工作；三、乙方龚建国本人同样也有发言权；四、本合同无欺诈行为，如甲方造成损失，或砖厂不能正常生产，甲方须如数退还资金给乙方，并按3分利息计算；五、付款方式：由乙方龚建国付给甲方游良保、游文生现金拾万元整，2013年5月节边再给拾万元整，其余欠款不计利息，等砖厂分红付清”。该协议被其他股东事后予以追认。后龚建国给付游良保、游文生转让款10万元。同年端午节前，龚建国未按协议约定给付被告10万元，另外，原告分别于2013年3月4日、4月12日、7月24日以“入股资金或股金”名义交纳入股资金6万、3万、3万共计12万元。原、被告的上述协议签订后，该砖厂于同年5月份开始生产，同年8月份万坊建总红砖一厂停产，生产期间，龚建国未得到该砖厂的红利。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里面虽然写了股份转让，但实质上系承包砖厂经营权份额转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方主张万坊建总一厂于2013年5月份开始生产、8月份停产有万坊村上清小组组长周国勇及砖厂工人钟火荣两位证人的当庭证言证实，依法应予认定。被告方主张系2013年4月份开始生产，9、10月份停产，只有张军如一人的证言证实，且被告游良保认了张军如的父亲做干爹，故其证明效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合同无欺诈行为，如甲方造成损失，或砖厂不能正常生产，甲方（游良保、游文生）须如数退还资金给乙方（龚建国），并按3分利息计算”，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协议时，砖厂处于停产状态，原告于2013年2月26日给付被告股权转让款10万元，后又于同年3月4日给了入股资金6万元，4月12日给了入股资金3万元，7月24日以“入股资金或股金”名义交纳入股资金3万，但砖厂于同年5月份开始生产后仍于8月份停产，砖厂生产时间短，且未分过红利，停产后至今一直未生产，故“砖厂不能正常生产”该一条件已经成就，原告按照约定享有合同解除权，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抚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亦载明，“在万坊建总一厂（红砖建总一厂）不能正常生产这一条件成就时，原告龚建国有权要求被告退回股份转让款，即享有合同解除权。”故按原、被告双方的协议约定对原告已给付被告的10万，被告应当返还。关于利息的问题，协议仅注明3分，未注明年息还是月息，系约定不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相关规定，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6.15%计算利息，从2013年2月26日起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对原告要求被告按月息3%计算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还支付了12万元，原告仅提供了二份砖厂的证明，且该二份证明均载明为“入股资金或股金”，结合被告游良保在2013年2月26日收取原告龚建国10万元股份转让款时系直接出具收条的事实，应认定该三份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原告龚建国于2013年3月4日、4月12日、7月24日共计向被告游良保、游文生支付了12万元股份转让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1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停产的原因系在股东大会要求股东追加资金，后原告拒绝追加资金，所以其他股东也不追加资金，致使砖厂资金周转困难停产。按常理分析只要砖厂能营利，即使原告不追加资金，其他股东也可以追加资金，如果原告不追加资金要承担责任，其他不追加资金的股东也应按各自的股份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被告辩称的砖厂停产原因系原告一人拒绝追加资金所至的意见，不予采纳。砖厂停产，一般常理推断，所有股东均有管理不善，考虑不周的责任，故各自应在自己股份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的股份份额为20%，应承担20%的责任。故被告返还原告的10万元中，应扣除原告20%的责任，由被告返还原告8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龚建国与被告游良保、游文生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二、被告游良保、游文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8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6.15%从2013年2月26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负担2800元，由被告负担1800元。一审宣判后，龚建国上诉称，一、上诉人从未得以以万坊建总一厂砖厂股东的名义参与经营。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自出资以后，应当享有到万坊建总一厂执行管理工作的权利，但从现有证据中，上诉人从未参与管理工作，连参与经营、知悉相关经营状况的权利都未能取得，唯一以股东名义实施的活动，是被上诉人等其他股东欺骗，不断被追加投资的履行义务。故一审判决以“所有股东均有管理不善，考虑不周的责任”的责任人中，不应当包括上诉人一方。二、被上诉人没有因“砖厂不能正常生产”并返还“股权转让款”导致任何损失。（1）砖厂停产的后果不能归责于上诉人一方。（2）无任何证据证明砖厂停产给砖厂其他股东带来损失，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基于欺诈并最终返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会带来损失。因此，建立在没有损失的基础上，上诉人如何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本案被上诉人的欺诈或违约已被认定，上诉人却不能足额返还相应款项，于法无据。要求二审法院变更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1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游良保、游文生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抚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驳回龚建国上诉，该判决已经依法生效。一审就本案不应再受理，判决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解除双方于2012年2月20日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显属错误。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我方欺诈。（三）上诉人不积极参与管理，是其个人严重失职，不能怪罪于其他合伙人。砖厂不能正常生产，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二审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除被上诉人认为“该砖厂于同年5月份开始生产，同年8月份万坊建总红砖一厂停产，”不是事实外，主张砖厂是4月份生产，11月份停产，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以上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的分析与认定：关于被上诉人游良保、游文生应返还上诉人龚建国多少款项的问题。上诉人龚建国认为，被上诉人违约或欺诈已被认定，应全额返还股权转让款10万元。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一审砖厂所在村小组长周国勇证人证言看，该砖厂在上诉人龚建国购买后并未进入正常生产中。而根据上诉人龚建国与被上诉人游良保、游文生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合同无欺诈行为，如甲方造成损失，或砖厂不能正常生产，甲方须如数退还资金给乙方，并按3分利息计算。”另本院（2014）抚民二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书载明，“在万坊建总一厂（红砖建总一厂）不能正常生产这一条件成就时，上诉人龚建国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退回股份转让款，即享有合同解除权，……上诉人可另行解决。”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砖厂不能正常生产这一条件成就时，上诉人龚建国可按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转让款10万元及利息。一审已经查明转让款为10万元，应予全部返还。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约定，在砖厂不能正常生产时，上诉人龚建国可按合同约定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转让款1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城县人民法院（22014）城民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原告龚建国与被告游良保、游文生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二、撤销南城县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游良保、游文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8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6.15%从2013年2月26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三、被上诉人游良保、游文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上诉人龚建国股权转让款1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6.15%从2013年2月26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龚建国负担2300元，由游良保、游文生负担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游良保、游文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益淋审判员  黄 皓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