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刑终27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超智，男，1998年11月9日出生，�西博白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8日被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依法逮捕。
法定代理人梁有记、钟雨文,分别系上诉人梁超智的父亲、母亲。
辩护人吴康，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源龙，男，1997年12月6日出生，广西博白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8日被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依法逮捕。
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源龙、梁超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4月7日作出（2016）粤1302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梁超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清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超智及其辩护人吴康，原审被告人刘源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李某、余某2、魏某1与被告人刘源龙、梁超智、梁宁盛（另案起诉）均没有任何矛盾，2015年10月18日凌晨1时许，李某等人与同事陈某一起喝酒后，送陈某等人返回仲恺高新区惠新文明小区出租屋，在楼下遇到梁宁盛，梁宁盛接陈某（梁宁盛与陈某以表兄妹相称）回到出租屋后，陈某突然接到同事陈某冲电话，称喝醉在路边，要陈某去接他。陈某告诉梁宁盛同事喝醉了要去看看，梁宁盛不让，陈某因担心同事安危便和庞某榕下楼去先达网吧找李某等人一同前往寻找陈某冲。梁宁盛见凌晨还有人叫陈某出去，恼羞成怒，向刘源龙、梁超智等人提议，下去“教训”一下叫陈某出去的人，刘源龙、梁超智当即表示同意，三人手持四把菜刀去到文明小区门口，在看到陈某与另外四名男子一起后，刘源龙手持两把菜刀冲上前，踢了站在陈某旁边的李某一脚，梁宁盛、梁超智随即加入到打斗中，后刘源龙持刀追砍李某，将李某腹部砍伤，魏某1、余某2见刘源龙持刀砍李某，拿起旁边宵夜档的椅子进行反击，被梁宁盛等人持刀追砍，余某2当场倒地昏迷，魏某1被砍伤手臂。2015年10月18日2时30分许，民警接报警后在仲恺高新区惠环轻轨站旁，将刘源龙、梁超智、梁宁盛抓获归案。经诊断，李某，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左侧第8至11肋骨骨折，左侧尺骨骨折，经鉴定，李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诊断，余某2多处跟腱断裂，失血性休克，闭合性轻型颅脑损伤，左额骨刀劈骨折，右侧髂后上棘刀劈骨折，经鉴定，余某2损伤程度为重伤�级；被害人魏某1经诊断为手臂砍伤，经鉴定，魏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接受、立案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魏某1、余某2、李某陈述，2015年10月18日凌晨，他们和夏某四人一起送三个女同事（其中一名叫庞某榕）回家，之后去了先达网吧上网。几分钟后，那个叫庞某榕的女同事与她表哥一起来找他们说“旺仔”喝醉了，叫他们要去看一下，他们出了网吧到了文明小区大门旁的烧烤档，有一个男的冲过来踢了李某一脚，他们看到旁边有一张櫈子，魏某1就拿起櫈子殴打了该男子，这时来了三名陌生男子，其中有一名身穿红衣服的男子拿了一把刀也跑来参与打架，魏某1的右手臂、余某2的头部及身体多部位均被砍伤，而李某被砍到手和肚子�受伤后的余某2和李某被两名女同事送到中信医院救治，而魏某1则自行至中信医院。
3、证人证言：
（1）庞某榕陈述，2015年10月18日凌晨，我、陈某及周某燕在情订好声音唱歌回家，有四个男同事怕我们不安全就送我们回家，途中遇到陈某的表哥（身穿红衣服，亦是砍伤人的人），问送我们回家的四个男子是谁，陈某说是溜冰队的同事。回到出租屋后，我收到一个名叫“旺仔”的电话称其喝醉了，要我们去找他，我们出去找“旺仔”时遇到陈某的表哥，其问陈某说我们出去干吗，我们就说有一个同事喝醉酒不能不管，陈某表哥就说关我们什么事，我们没理他就直接去找刚才送我们回家的那四位同事。当我们走到文明小区旁宵夜档时，我看到陈某的表哥、梁超智和刘源龙三人与我们的三个同事打了起来，看到刘源龙拿着菜刀追砍我的一个同事，我�直喊刘源龙，陈某也在拦刘源龙，打斗持续了两分钟，陈某的表哥、梁超智和刘源龙三人就走开了，这时我看到我的同事被砍伤了，我和陈某就求助路人帮忙把伤者送到医院，之后我们就报案了。
（2）陈某陈述，2015年10月18日凌晨，我和一帮同事在情订好声音唱歌回家，有四个男同事送我们，在文明小区出租房碰到我的老乡刘某伟、“表哥”梁宁盛，我与“表哥”打了声招呼，我的四个同事把我们送到了出租屋后就到网吧上网去了。回到出租屋不久陈某榕接到一个叫“旺仔”的电话，电话里说他喝醉了，叫我们能不能送他回去，我们担心他会出事就答应了，我们就到网吧找刚才送我们回家的同事帮忙，我们四男两女走到文明小区一宵夜档前，见到刘源龙、梁宁盛、梁超智三人站在那里，刘源龙首先上来打我的一名男同事，这时我又看到他们三人都拿出刀来，对着我的男同事砍，有的被砍在脸上、有的被砍在背上、手及肚子上等部位，他们砍完人后就跑了，我通过路人的帮助把受伤的男同事送医院，有同事就接着报警了。
（3）刘某伟陈述，2015年10月18日晚，我和梁超智及另一名老乡一起在文明小区出租屋处的刘源龙家一起喝啤酒，期间穿红色衣服的老乡说了一句“她们怎么还不回来”？他就打了一个电话，挂掉电话后红衣男子说要去找她们，我们就跟着他下楼，下楼后看到她们（三男三女），介绍一番后三个女的就上楼去了，我们继续回去喝酒，那三女的（周某燕、陈某、庞某榕）在另一间房。约20分钟后，刘源龙、梁超智及红衣男子很生气要走，还看到梁超智提着黑色袋子，我问他们去哪，他们没回答，我就没跟着去在房间等。约半小时后，刘源龙和梁超智回来后慌慌张张收拾了一些衣服，且刘源龙手上还有血，收拾好后他们就走了，没多久周某燕也接到电话，对方在哭着说她们现在与警察在一起，后来我们就与警察一起来到派出所协助调查。
（4）周某燕陈述，2015年10月18日0时许，我与陈某、庞某榕在KTV唱完歌后，有四名男同事送我们回文明小区的出租屋处，在小区门口看到刘某伟和梁宁盛，我们几个女的上楼后，梁宁盛和梁超智他们在另一间房喝酒，此时陈某和庞某榕接到“旺仔”的电话说他喝多了，要我们去接他，陈某和庞某榕就出去了，我因不想去就没去。几分钟后我看到刘源龙、梁宁盛、梁超智往一个黑色袋子里装刀，还把我的钥匙抢走，刘某伟想拦他们但没拦住。约十分钟后，刘源龙和梁超智回来时急忙收拾物品离开，几分钟后陈某和陈某榕打电话给我说刘源龙、梁宁盛、梁超智把今晚送我们几个回家的三个男同事砍伤了，其中一个同事�肠子都流了出来，陈某在电话里哭了一会后把电话挂了，不久警察来到我们居住的301房接我来到派出所协助调查。
（5）张某钦陈述，2015年10月17日晚，我和李某、余某2、魏某1在仲恺好声音唱歌，玩到18日凌晨0时左右回家，刚回到家五分钟李某打电话给我说在先达网吧门口附近被人砍伤，我听到后跑到中信医院的马路中间时，就发现余某2的头部全是血，刚才在一起唱歌的两位女同事扶着余某2往中信医院方向跑，当我去到中信医院时，余某2的头部和双手被包扎，李某的腹部用纱布包扎，露出一截肠子，魏某1的右手臂也被砍伤。
（6）陈某冲陈述，我的外号叫“旺仔”，案发当晚我在仲恺情定好声音唱歌喝酒，到了凌晨1时许大家都走了，他们走了10分钟后，我就打电话给一个女的（一起唱歌的，名字不详），说我喝醉酒叫她来接我，她就跟我说叫别的过来接我，我听完后就自己走了，走到索尼厂5号门就打电话给“小魏”，接电话是“炮歌”，说“小魏”出事了让我马上到中信医院，我挂了电话后就自己回家睡觉了。到了18日的下午，“炮歌”、“小沫”（昨晚被砍男子）来找我要我送衣服去医院，问我认不认识砍人的那三个人，我说不认识，才知道他们昨晚他们被砍一事，最后我就过来派出所。
（7）夏某陈述，案发当晚我与李某、余某2、魏某1唱完歌后送三个女同事回惠台文明小区的出租屋，在小区门口见到女同事的几个广西老乡，打了招呼后我们去了附近的先达网吧上网，没多久庞某榕和陈某找到我们跟我们说“旺仔”在歌厅喝醉酒，要我们去接他，我们刚离开网吧，刘源龙在旁边盯着我，我们没理会就走，约几秒钟看到魏某1快速往我身后跑，并顺手拿起宵夜档的凳子和对方打起来，接着我�到刘源龙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子挥着刀和李某、余某2、魏某1相互追打，我当时完全懵了，打完后刘源龙对我说以后我们几个要小心点后就走了，接着我看到李某手捂住肚子，我过去扶着他，发现左边腹部被砍伤，露出肠子器官，把他扶到中信医院治疗，很快警察也过来医院。
4、辨认笔录及照片签供：
（1）被告人梁宁盛、刘源龙、梁超智对案发现场、作案刀具、衣服、视频截图作了指认并签供。
（2）被害人魏某1、李某、余某2均无法辨认砍伤他们的人，并对被砍现场作了指认并签供。
（3）庞某榕、陈某、周某燕、刘某伟辨认，均辨认刘源龙、梁宁盛、梁超智是砍伤其同事的人。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分布及周边环境情况。
6、提取痕迹，证实对滴落地面血迹进行了提�。
7、检查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带血迹的菜刀三把进行提取，并予以扣押。
8、到案经过，2015年10月18日1时许，惠新派出所接被害人报警称：在仲恺文明小区被人砍伤。该所民警接报后赶赴现场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追捕，于当日2时30分许，在仲恺惠环轻轨站旁将正在逃跑的梁宁盛、梁超智、刘源龙抓获。
9、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梁超智、刘源龙在犯罪时均未满十八周岁。
10、说明，公安机关主要说明：
（1）被害人李某、余某2在住院期间因伤势严重未痊愈，暂未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2）公安机关通过刑警协作平台发函南宁市第一看守所调取被告人梁超智的犯罪记录，至今尚未回函；
（3）在视频截图中说明被告人的打斗过程记录。
11、疾病证明书，中信惠州医院�明被害人魏某1、李某、余某2的入院记录及病情诊断。
12、鉴定结论，经鉴定：
（1）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魏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3）余某2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4）通过对菜刀上的血迹提取、作案现场的血迹提取以及嫌疑人衣服上的血迹提取，均检见有上述三名被害人的血的STR分型。
13、同案人供述与辩解：
梁宁盛供述，2015年10月17日23时许，我和刘源龙、姓梁男子、刘姓男子四人在仲恺文明小区一出租屋内喝酒，因我表妹（陈某莉）还没回来不放心，发信息给她说到楼下了，于是我下楼去接，发现我表妹与庞某榕、周姓女子被另外四个男子（其中三名被我砍过的人）送回家。我们上楼后不久，有人打电话给庞某榕说一个男同事喝醉酒，要我表妹她们去接，我不准她们出去，但她们还是出去了，只留下周姓女子在家，我很生气，立刻从我包里拿出一把刀及在厨房拿出三把菜刀，刘源龙和姓梁男子各拿一把，刘姓男子没拿。凌晨1时许，我们下楼走到惠环轻轨站马路边遇到我表妹她们以及刚才送她们回家的几个男子，我们就拿刀向对方几个男的砍过去，有人拿凳子顶我，我就砍了他手臂和背部，此时刘源龙和姓梁男子走过来，梁姓男子说他砍了一个人的肚子，肚子里有东西流出来，说要逃跑，我们同意后，刘源龙和梁姓男子上出租房去拿东西，我在楼下等，之后我们就往陈江方向逃跑，跑到惠环市场轻轨站台下面时，被警察找到带回派出所。
1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源龙、梁超智供述，2015年10月18日23时许，我们与梁宁盛、刘某伟四人在仲恺文明小区一出租屋内喝酒，0时许，梁宁盛说要下楼去接�的表妹（陈某），于是他与刘某伟两人下楼去接，他们回来后不久，梁宁盛又跟我们说他的表妹被几个男子叫了出去，并在房间里拿出四把菜刀放在床上，对我们说想不想去过过瘾教训一下他们。我们与梁宁盛三人拿刀（用黑色袋子包着）之后一起下楼去找陈某，走到文明小区路口时发现陈某后面跟着两个男子，我们三人就手持菜刀冲过去，向着对方几个人乱砍，有一黑衣男用凳子砸过来，我们就砍了他的手上和背上，有的被砍到肚子，还有东西流出来，我们害怕，约砍了他们两分钟后，我们回出租屋拿东西，梁宁盛在楼下等我们，我们三人一起逃到惠环市场轻轨站台下方时被警察抓住。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源龙、梁超智无视国法，结伙持械故意伤他人，致二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两被告人在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刘源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二、被告人梁超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梁超智提出上诉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理由是：1、其在此案中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2、案发前其无犯罪行为，案发时其系未成年人，因年少无知、不懂法而走上犯罪道路。3、案发后其家人已�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
梁超智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理由是：1、一审判决没有区分各被告人的共同故意和具体事实行为，梁超智仅在梁宁盛的提议下教训被害人，其主观故意只是在寻衅滋事范围内的故意伤害即轻伤。2、梁超智没有对被害人余某2、李某实施伤害，不应对二人的重伤结果负责，其仅砍伤被害人魏某2致轻伤，仅应对此伤害后果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在量刑上没有执行宽严相济的原则，根据我国刑法理论，聚众斗殴转化故意伤害、故意杀人的只有组织者、犯意提起者才能转化，梁超智故意伤害致一人轻伤，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4、梁超智的家属事后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刘源龙辩�，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愿意让家属赔偿被害人，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1、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有相关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均是侦查机关依法调取，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梁超智、原审被告人刘源龙构成故意伤害罪。2、上诉人梁超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不仅共同商量，而且对故意伤害的事项是明确的，其积极参与打斗，且持刀伤害被害人，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均未超出主观故意的范围，应当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3、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定罪准确，量刑均在法定幅度内。上诉人梁超智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作为酌情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综上所述，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超智、原审被告人刘源龙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和认证，且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被害人余某2、李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上诉人梁超智的家属于2016年4月22日分别赔偿该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各2万元，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
2、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6]粤13**民初2369号），证实在原告余某2诉被告刘源龙、梁超智、梁宁盛等人生命权、健康、身体权纠纷一案中，2016年10月13日，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原告余某2与被告梁超智就赔偿问题达成了调解协议。
出庭检察员当庭提交了证人�某1的证言：因为我儿子余某2被砍伤一事，所以来到惠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5年10月18日，我儿子在中信医院对面网吧楼下被3名男子砍伤。我儿子被砍伤出院后，经多次协商，梁超智的家属主动支付医药费25000元，又支付了20000元给我作赔偿，我们就决定签写谅解书。谅解书是梁超智家属委托的律师提供的，谅解书是我自愿签写的。
上述证据均经二审当庭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超智、原审被告人刘源龙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他人，致二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超智、原审被告人刘源龙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梁智超的家属积极与被害人余某2、李某进行协商，赔偿了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各2万元，又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调解，另赔偿被害人余某22.5万元，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本院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梁超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梁超智的家属事后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梁超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不仅有三名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梁宁盛的供述，七名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签供，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检查及扣押物品清单，疾病证明书，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上诉人梁超智、原审被告人刘源龙伙同他人持械伤害他人，致二人重伤、一人轻伤的犯罪事实，且与其二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多次、稳定、有罪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罪名转化及共犯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上诉人梁超智、原审被告人刘源龙虽提出本案系梁宁盛提议教训对方，但根据其二人及同案人供述，其二人在本案中不仅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而且积极带刀参与打斗，且砍伤多名被害人，由此可见，三人共同伤害他人的故意是十分明显的，故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本案依法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不存在罪名转化的问题；从地位作用来看，三人均积极参与作案，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依法均应认定为主犯，且按照共同犯罪“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理论，均应当对全案损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故一审判决未作主从犯区分，判决上诉人梁超智对全案损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于法有据。关于未成年人从轻或减轻处罚问题。经查，上诉人在作案时不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虽经查证属实，但由于本案损害后果严重，一审判决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以故意�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无不当，且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不仅对上诉人梁超智进行了社会调查，而且对其及家属进行了教育和劝导。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部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部分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刑初23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的定罪部分，即对原审被告人刘源龙的定罪量刑及对上诉人梁超智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刑初23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量刑部分，即对上诉人梁超智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超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荣平
审判员 罗书勇
审判员 严丽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罗文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