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小二，男，1987年2月24日生，哈尼族，出生地云南省金平县，初中文化，住金平县金河镇白马河同心新寨村。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农民。系本案被害人李某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男，1989年12月31日生，哈尼族，出生地云南省金平县，农民，住金平县金河镇马鹿塘村委会马鹿塘村*组。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97年6月26日生，哈尼族，出生地云南省金平县，农民，住金平县金河镇马鹿塘村委会马鹿塘村*组。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李军相，男，1982年7月2日生，哈尼族，出生地云南省金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金平县金河镇十里村村委会干树枝村。2014年9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有华，农民。2014年9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泽忍，男，1991年3月5日生，布依族，出生地贵州省罗甸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罗甸县凤亭乡勤丰村*组**号，暂住金平县金河镇八一村瑶家烧烤背后。2014年9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飞，无业。2014年9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某，农民。2014年9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甲，农民。2014年9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乙，农民，2014年9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农民，2014年9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某乙，农民。2014年9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金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丙，农民。2014年9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9日被金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无业，2014年9月3日因本案被金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军相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马某乙、杨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曹有华、王泽忍、江飞、郑某、马某甲、曹某乙、朱某丙、曹洪平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朱某甲、李某甲、朱某乙、杨小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红中刑一初字第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杨小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杨小二及讯问原审被告人李军相、曹有华、王泽忍、江飞、郑某、马某甲、曹某乙、朱某丙、曹洪平、马某乙、杨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军相欲到金平县金河镇马鹿塘村委会马鹿塘村收购香蕉，与在马鹿塘村收购香蕉的李某乙等人发生利益冲突，李某乙多次对李军相进行威胁、恐吓，导致两人矛盾不断恶化。2014年8月30日下午，被告人李军相在得知李某乙邀约多人欲对其实施威胁、恐吓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军相邀约被告人郑某、江飞、王泽忍、马某甲、黄某、曹某乙、朱某丙、曹有华、马某乙、杨某等人到家中吃饭，在吃饭过程中，被告人李军相再次接到李某乙等人的恐吓电话，李军相等人便准备了火药枪、砍刀、钢管、木棒等工具。次日中午12时许，当得知李某乙等人将路过金河镇亚拉寨村委会烂渣巴村后，被告人李军相、郑某、江飞、黄某、曹某乙、马某甲、朱某丙、曹有华、王泽忍、马某乙、杨某等人便手持事先准备好的火药枪、砍刀、钢管、竹棒等工具埋伏在烂渣巴村公路一转弯处公路两侧，并用路边的木头横堵在路面上，当李某乙乘坐朱某乙驾驶的摩托车到达现场停车时，被告人李军相从路边冲出用火药枪朝李某乙腹部打了一枪，其余被告人等人便一拥而上，用砍刀、钢管、木棒等工具将朱某乙打倒，之后，又将随后骑摩托来到的朱某甲、李某甲、杨小二拦下打伤，李某乙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死者李某乙系腹部火器伤致胃壁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朱某乙、杨小二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甲、朱某甲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杨某到金平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自己非法持有枪支，公安民警在杨某住宅查获两只民用非制式枪支，经鉴定，一只具有杀伤力，另一只无杀伤力。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马某乙到金平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自己非法持有枪支，公安民警在马某乙住宅查获两只民用非制式枪支，经鉴定，两只枪支均具有杀伤力。
2014年9月3日，被告人江飞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4年9月1日至10日，被告人李军相、郑某、黄某、曹某乙、马某甲、朱某丙、曹有华、王泽忍、马某乙、杨某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李军相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朱某甲、朱某乙、李某甲、杨小二医药费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黄某赔偿人民币14000元，朱某乙分得人民币6000元，其中，李某甲、杨小二、朱某甲各分得人民币4000元。庭审后，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做工作，被告人马某甲家属代其赔偿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郑某家属赔偿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江飞家属赔偿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马某乙家属赔偿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曹某乙赔偿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朱某丙赔偿人民币1800元，被告人黄某再赔偿人民币4000元。
原判根据认定的上述事实和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军相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曹有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王泽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江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郑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马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马某乙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曹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朱某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黄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由被告人李军相、曹有华、王泽忍、江飞、郑某、马某甲、黄某、曹某乙、朱某丙、杨某、马某乙共同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曹某甲因李某乙死亡而发生的丧葬费、误工费人民币37800元（即被告人江飞、郑某、马某甲、黄某、曹某乙、朱某丙、马某乙交到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的赔偿款人民币37800元）；由被告人李军相、曹有华、王泽忍、江飞、郑某、马某甲、黄某、曹某乙、朱某丙、杨某、马某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朱某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9491.20元，已付4000元，尚欠5491.20元；由被告人李军相、曹有华、王泽忍、江飞、郑某、马某甲、黄某、曹某乙、朱某丙、杨某、马某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1129元，已付4000元，尚欠7129元；由被告人李军相、曹有华、王泽忍、江飞、郑某、马某甲、黄某、曹某乙、朱某丙、杨某、马某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朱某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8837.50元，已付6000元，尚欠22837.50元；由被告人李军相、曹有华、王泽忍、江飞、郑某、马某甲、黄某、曹某乙、朱某丙、杨某、马某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杨小二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3407.80元，已付4000元，尚欠9407.80元；随案移交的汽车一辆，退还车主。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小二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原判第十六项确认杨小二接受4000元民事赔偿，实际只收到3000元，有收据为据；原判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系适用法律错误；他的伤情应按照9级伤残的标准支付残疾赔偿金，应判决支持10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军相到金平县金河镇马鹿塘村委会马鹿塘村收购香蕉期间，与在此收购香蕉的被害人李某乙等人发生利益冲突，被害人李某乙多次对原审被告人李军相进行威胁、恐吓，导致两人矛盾不断恶化。2014年8月30日下午原审被告人李军相在得知被害人李某乙邀约多人欲再次对其实施威胁、恐吓的情况下，邀约原审被告人郑某、江飞、王泽忍、马某甲、黄某、曹某乙、朱某丙、曹有华、马某乙、杨某等人到家中吃饭，在吃饭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李军相再次接到被害人李某乙等人的恐吓电话，原审被告人李军相等人便准备了火药枪、砍刀、钢管、木棒等工具。同月31日12时许，当得知被害人李某乙等人将路过金河镇亚拉寨村委会烂渣巴村后，原审被告人李军相、郑某、江飞、黄某、曹某乙、马某甲、朱某丙、曹有华、王泽忍、马某乙、杨某等人便手持事先准备好的火药枪、砍刀、钢管、竹棒等工具埋伏在烂渣巴村公路一转弯处公路两侧，并用路边的木头横堵在路面上，当原审被告人李某乙乘坐朱某乙驾驶的摩托车到达现场停车时，原审被告人李军相从路边冲出用火药枪朝李某乙腹部打了一枪，其余原审被告人等人便一拥而上，用砍刀、钢管、木棒等工具将朱某乙打倒，之后，又将随后骑摩托来到的朱某甲、李某甲、杨小二拦下打伤，被害人李某乙经抢救无效于当日因腹部火器伤致胃壁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朱某乙、杨小二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甲、朱某甲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原审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9月10日，到金平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侦查人员在其住宅查获两只民用非制式枪支，经鉴定确认一只具有杀伤力，另一只无杀伤力。原审被告人马某乙于2014年9月10日到金平县公安局投案，并供述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侦查人员在其住宅查获两只民用非制式枪支，经鉴定，两只枪支均具有杀伤力。
原审被告人江飞于2014年9月3日，在其住所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李军相、郑某、黄某、曹某乙、马某甲、朱某丙、曹有华、王泽忍、马某乙、杨某于2014年9月1日至10日，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李军相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朱某甲、朱某乙、李某甲、杨小二医药费人民币4000元，原审被告人黄某赔偿人民币14000元，朱某乙分得人民币6000元，其中被害人李某甲、杨小二、朱某甲各分得人民币4000元。一审庭审后，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做工作，原审被告人马某甲家属代其赔偿人民币15000元，原审被告人郑某家属赔偿人民币7000元，原审被告人江飞家属赔偿人民币5000元，原审被告人马某乙家属赔偿人民币3000元，原审被告人曹某乙赔偿人民币2000元，原审被告人朱某丙赔偿人民币1800元，原审被告人黄某再赔偿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于2014年9月1日-10日抓获原审被告人李军相、郑某、江飞、黄某、曹某乙、马某甲、朱某丙、曹有华、王泽忍、马某乙、杨某的抓获经过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确认被害人李某乙系腹部火器伤致胃壁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的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枪弹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通话清单，被害人陈述，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及与之印证的原审被告人李军相、郑某、江飞、黄某、曹某乙、马某甲、朱某丙、曹有华、王泽忍、马某乙、杨某供述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军相、曹有华、王泽忍、江飞、郑某、马某甲、马某乙、杨某、曹某乙、朱某丙、黄某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四人轻伤；原审被告人马某乙、杨某非法持有枪支。均应依法惩处。在实施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李军相系组织指挥者，导致被害人李某乙死亡的直接行为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江飞、曹有华、王泽忍、郑某、马某甲、马某乙、杨某、黄某、曹某乙、朱某丙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马某乙、杨某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本案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李军相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原审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军相、曹有华、王泽忍、郑某、马某甲、黄某、曹某乙、朱某丙、杨某、马某乙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某、马某甲、郑某、江飞、李军相、马某乙、曹某乙、朱某丙积极赔偿被害人部份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乙为达到控制当地香蕉交易的目的，多次对原审被告人李军相进行威胁、恐吓，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上诉人杨小二所提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已超出其诉权，本院不予支持。另所提原判第十六项确认其接受4000元民事赔偿，实际只收到3000元的上诉理由，与侦查卷所附上诉人杨小二接受4000元民事赔偿的收款收据记载事实不符，所提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及应支持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鉴于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已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及所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进行判决，上诉人杨小二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志刚
代理审判员 周岸东
代理审判员 朱 川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