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40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超，男，1986年8月1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法定代理人：林淑英，女，1955年8月1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系马超母亲。
委托代理人王香杰，吉林王香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夫，男，1979年10月1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长春市朝阳区，现羁押于九台市看守所。
委托代理人：王丹，女，1979年3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系李万夫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女，1979年3月24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周宇，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南环城路****号中东财富中心***室。
负责人：张丽华，经理。
上诉人马超、李万夫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吉朝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马超的法定代理人林淑英原审诉称：2010年5月30日22时00分许，被告李万夫驾驶×××号朗逸牌轿车沿开运街慢速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749号阳光盲人按摩院时车右前部将原告撞倒，致原告受伤。此事故经长春市交警支队朝阳区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万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马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到吉林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伤残肢瘫为三级，智力缺损为四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因原、被告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至原告诉讼来院，要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李万夫、王丹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18894.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250.00元、护理费61577.40元、误工费40423.68元、交通费1000.00元、伤残赔偿金404160.20元、护理依赖费用404160.20元、鉴定费50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共计人民币1249489.70元的80%计999591.76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0元，扣除被告已给付150000.00元，共计人民币949591.76元；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王丹原审辩称：1、双方已就本次交通事故赔偿事宜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经法院确认无效或被撤销，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该协议书主张权利、履行赔偿义务。该协议书虽无马超签字，但因马超伤后，实际领取李万夫支付赔偿款的人是林淑英，林淑英签字确认可以代表马超。否则，林淑英亦无权代马超领取赔偿款。2、自2010年5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由李万夫处理赔偿事宜，并由其与原告母亲林淑英协商赔偿金额，向其交付赔偿款，垫付医药费等，包括签订赔偿协议，但自2012年4月24日，李万夫因另案被羁押，被告王丹才接手赔偿事宜，通过会见李万夫知道，马超的医疗费已全额垫付，并在2011年9月29日签订协议前另外支付现金15万元，对此双方在协议上已明确表述。3、原告起诉前，被告已向马超的母亲给付全部医药费和赔偿款15万元。2011年9月29日协议书签订时，李万夫已于2011年11月30日前将马超的医疗费全部结清，而且李万夫于该协议签订前已给付马超赔偿款15万元，该协议同时约定，应支付给李万夫的保险赔款先转入马超名下，李万夫提供各种住院治疗费用的收据。如果该款是马超自己支付的，不需要付款后从马超药费、护理费中扣出。因此此前协议约定的总赔偿款中明确表示不包括马超前期住院费、护理费。结合马超四次住院的时间远在签订协议之前，说明，签订协议时，李万夫已将医药费结清的同时又支付15万元。据此，原告无权主张全部医药费，并在全部赔偿款的范围内，扣减15万元。特别是，原告母亲在此前庭审中承认李万夫垫付医药费事实。综上，请法庭依法作出公证判决。
原审被告李万夫原审辩称：同王丹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原审辩称：1、交强险应按法律规定予以赔偿。2、商业险按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进行赔偿。3、鉴定费、诉讼费及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5月30日22时许，被告李万夫驾驶×××号朗逸牌轿车沿开运街慢速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749号阳光盲人按摩院时，车右前部将原告撞倒，致原告受伤。此事故经长春市交警支队朝阳区交警大队公交认字[2010]第79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万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马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于2013年5月30日第一次入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原发性脑干损伤、头皮裂伤（左额颞部）、皮肤裂伤（左前臂、左肘部、左大腿外侧）、皮肤擦伤（颜面部），于2010年9月30日出院，住院123天，花费医疗费193619.88元，在第一次住院期间，原告又于2010年6月18日到长春市卫健陪护中心住院接受康复治疗，于2010年8月2日出院，住院45天，花费医疗费6904.50元。原告又于2010年12月6日第二次入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1月28日出院，住院53天，花费医疗费7593.50元；后原告再于2011年2月10日第三次入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3月21日出院，住院39天，花费医疗费2954.90元，原告于2011年4月28日第四次入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7月6日出院，住院69天，综上，原告共住院4次，共住院284天，共花费医疗费211072.78元。2011年9月29日原告母亲与被告李万夫签订一份协议，“二、经双方协商：李万夫本人同意赔偿伤者马超60万元，不包括马超前期住院治疗费、护理费。马超治疗费、护理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整）两项共计柒拾伍万元整（750000万整），李万夫在2010年11月30日前把医疗费拾伍万元全部付清。三、李万夫先期以付给伤者拾伍万元整（150000万整）现欠伤者马超肆拾伍万元整（450000元整），李万夫承诺两次付清，首次与2011年10月15日之前付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整），第二次支付日期定于2012年1月15日前全部付清（贰拾万元整，200000元整），如果不能按期支付全款。1、李万夫愿意把自己名下的房产作为抵押或给马超长期居住（这期间不许转让或转卖）2、愿意把马超接到自己家中终身抚养。以上两个条件任选其一……略”。事发后被告李万夫陆续给付原告医疗费150000.00元。原告起诉前自行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害后果进行司法鉴定，2011年10月25日，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吉瑞司鉴中心[2011]法临鉴字第1001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马超肢瘫为叁级伤残，智力缺损为肆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00元。2012年8月22日原审庭审中，被告王丹对该份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提出对原告马超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费用、用药合理性重新鉴定。并提出原告提供的承诺书中“王丹”签名不是本人所签，要求做笔迹鉴定，同时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经被告王丹申请，原审法院通过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经抽签确定由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重新鉴定。2012年9月27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做出吉公正[2012]法临鉴字第330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马超颅脑外伤构成三级伤残，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其费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保护；被鉴定人马超所用药物均为合理用药。但对原告马超智力损伤程度未给予鉴定，原因是该鉴定机构对此精神类鉴定无资质。2012年9月17日，吉林常春司法鉴定所做出吉常司鉴所[2012]文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2011.8.20《承诺书》上“承诺人”：“王丹”签名字迹与样本王丹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012年3月被告王丹提出对公证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2012年11月26日，在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对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意见进行复议，2012年11月29日，做出（2012）第43号鉴定结论的专家意见为：不宜起动重新鉴定程序，不需二次鉴定。2014年3月，经原告马超母亲的申请，要求对马超脑部智力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原审法院通过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抽签确定，由长春市心理医院作为鉴定机构对原告马超的智力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5月9日，长春市心理医院做出长春市心理医院[2014]精鉴字第24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脑外伤所致中度智能损害综合征；评定马超目前为Ⅴ级伤残。原告马超为城镇居民户口。被告李万夫与王丹系夫妻关系。被告王丹为×××号的车辆所有人，该车在被告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09年12月9日0时起至2010年12月8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0年1月1日0时起至2010年12月8日24时止，并约定了不计免赔特约条款。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年4月3日作出的（2015）长汽开民特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马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其母林淑英为马超的监护人。2011年9月29日原告母亲与被告李万夫签订的协议，在该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13日通知被告王丹到省外参加鉴定的时间，于2013年9月23日补充调查了马超的病历。
原审法院经2016年第14次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李万夫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李万夫应予在70%的份额内予以赔偿；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险内按被告李万夫承担的赔偿份额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后续治疗费一节，因无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李万夫与原告母亲林淑英签订的《关于李万夫和马超的交通肇事协议书》因该协议是原告母亲与被告李万夫签订的，但是因马超被认定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母林淑英与这李万夫所签订的该协议合法有效，但协议签订后李万夫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原告有权选择以侵权之诉主张民事赔偿。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1年9月原告母亲就赔偿事宜与被告李万夫进行协商，表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李万夫提出原告母亲林淑英已收取被告李万夫的赔偿款及涉嫌犯罪问题，因被告李万夫当庭所列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合法费用计算如下：1、医疗费211072.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200.00元；3、护理费为18865.52元；护理依赖费用404160.2元；4、误工费45035.78元；5、伤残赔偿金343536.6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保护35000.00元；7、交通费酌情保护500.00元；8、鉴定费3024.00元；9、律师代理费5,000.00元，原告上述合法损失合计人民币1080394.96元。其中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0000.00元，伤残及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及残疾赔偿金共计110000.00元；余额为960394.96元，余额中被告李万夫赔偿70%份额，为672276.47元，故被告安华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内赔偿原告100,000.00元，剩余为572276.47元，扣除李万夫已给付的150000.00元，李万夫应承担的赔偿额为422276.47元，因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因其个人侵权行为形成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此款应由李万夫个人清偿，王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丹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因在一审时在法院已选定鉴定机构的情况下，其未按法院规定时间无正当理由未参加，故应视为放弃；关于对马超的智力残疾的鉴定意见，经查在一审时亦符合法定程序，在重审时王丹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违法情形，故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马超120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超100000.00元。二、被告李万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超422276.47元。三、驳回原告马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0.00元由被告李万夫承担9800.00元，由原告马超承担4200.00元。
宣判后，马超、李万夫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马超的法定代理人林淑英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王丹与李万夫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李万夫、王丹承担。理由如下：李万夫与王丹系夫妻关系，未离异或分居，肇事车辆是私家车，归其夫妻二人共有，亦应有义务共同赔偿。
上诉人李万夫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马超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理由如下：原审李万夫提供了马超的生活能够自理、上班，以及与他人正常交流的视频资料，同时申请原审法院到马超生活区域的超市调去了其自行购物的视频，足以作证马超无论身体还是精神在脑外伤后均不构成三级伤残，其只能损伤也无法到达五级。对于该事实，原审法院已经启动了鉴定程序，但因马超的法定代理人不予配合，无法完成鉴定。原审法院为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完成鉴定，未能查清案件事实。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0年5月20日，事发后，李万夫对伤者进行了积极赔偿，并就赔偿事宜于一年零四个月后的2011年9月29日与马超的母亲林淑英签订了《关于李万夫和马超交通肇事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的条款，可以明确：1、事故发生的简要经过；2、李万夫同意赔偿75万元（包括医疗费）；3、在协议签订的一年前，2010年11月30日前将以医疗费15万元付清，这里需要明确，签协议时已经是2011年9月29日了，如果这15万元医疗费未付清，只要写明尚欠多少医疗费即可，没有必要书面“一年前把医疗费15万元付清的内容”；4、再看该协议第三条“李万夫先期已（以）付给伤者15万元整，现欠伤者马超45万元整”的表述，这些需要提出的先期以给付伤者中的以应当是笔误，正确的是已字，否则无法得出尚欠伤者45万元的事实，可以结合该协议第四条，李万夫愿意将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先转入麻黄草名下，再次特别提示“付款后从马超医费、护理费中扣出”，到此，足以说明，医疗费已经给付了15万元。该协议书是林淑英起草，有争议时，应以事实为根据进行解释。事实上，李万夫给付15万医药费的时间是在2010年6月初，此时事故刚刚发生一个月，马超尚在住院期间，需要多少医疗费尚不明确，所以李万夫才给了一个15万，事实上李万夫实际支出医疗费21万余元。林淑英为什么不在协议中写明医疗费为21万元而是15万元，因为李万夫已经承诺，已付的医疗费外，在给其赔偿60万元，故医疗费实际发生的金额就不重要了。从协议第四条看，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应当支付给李万夫，但因李万夫资金一时周转不开，才先转入马超的银行帐内，再从药费、护理费中扣出。该协议有效，无论履行与否，从协议的表述可以看出李万夫已付医疗费15万元，已付赔偿款15万元，戒指协议签订时2011年9月29日，欠马超45万元整，没有其他费用了。
上诉人马超的法定代理人林淑英与上诉人李万夫坚持各自的上诉请求，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丹二审辩称：同李万夫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二审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李万夫给付马超医疗费、赔偿费共计30万元。
本院认为：对于马超的上诉。本起事故系李万夫一人驾车违反交通规则，致马超遭受人身损害，侵权人为李万夫一人，王丹并非本案的直接侵权人。虽然肇事车辆系李万夫与王丹共同共有，且事故发生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但马超以二人夫妻关系诉请王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少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对于李万夫的上诉。对于吉林公正司法鉴定所与长春市心理医院所作的鉴定系原审时经法院委托，且系由专业的鉴定机构所作，本身应具有客观性、科学性。两份鉴定发生在马超医疗终结之时，客观的展示了事发后马超的人身损害程度，故原审判决采信该两份鉴定认定马超的人身伤残程度和智力损害程度予并无不当。而依据李万夫与马超母亲林淑英所签订的《关于李万夫和马超交通肇事协议书》，同时佐以李万夫原审提供的证人，可得出李万夫实际已经给付马超两笔15万元共计30万元的赔偿费用，故原审判决认定只给付马超15万元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李万夫已给付马超15万元的事实错误，对此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吉朝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吉朝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万夫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马超272276.47元”；
三、驳回上诉人马超的上诉请求，驳回上诉人李万夫其他的上诉请求。
如被上诉人李万夫、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6.00元，共计29286.00元，由上诉人马超负担14104.00元，由上诉人李万夫负担1518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溪
代理审判员 宫 平
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