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83民初922号
原告：郭福德，男，1951年9月1日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尚志市。
原告：龚永成，男，1951年12月11日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尚志市。
原告：陈凤喜，男，195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尚志市。
原告：王丽娟，女，195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尚志市。
原告：宋喜文，男，1946年6月8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五原告委托代理人：孙运亮，黑龙江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葛天财，男，1958年8月10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尚志市。
被告：郑金凤，女，1954年10月17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尚志市（系葛天财之妻）。
第三人：葛晓兵，女，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尚志市（系葛天财长女）。
第三人：葛小欢，女，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尚志市（系葛天财次女）。
第三人：吕志鹏，男，1983年2月12日生，汉族，干部，住尚志市（系葛晓欢之夫）。
原告郭福德、龚永成、陈凤喜、王丽娟、宋喜文与被告葛天财、郑金凤，第三人葛晓兵、葛小欢、吕志鹏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4日、5日分别受理后，于2014年12月15日分别作出（2014）尚民初字第30、31、32、33、3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被告葛天财、郑金凤将坐落在尚志市尚志镇尚志委电影院楼的房产赠与给第三人葛晓兵、葛小欢、吕志鹏的行为，被告葛天财、郑金凤，第三人葛晓兵、葛小欢、吕志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位于尚志市尚志镇尚志委电影院楼的房产变更登记至被告葛天财所有。二、律师代理费2.4万元、1.5万元、0.36万元、3.2万元、5.78万元由被告葛天财、郑金凤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550元、175元、100元、600元、1245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3020元、1120元、5000元、5000元，由被告葛天财、郑金凤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被告葛天财、郑金凤，第三人葛晓兵、葛小欢、吕志鹏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0日分别作出（2015）哈民二终字第848、847、846、845、85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4）尚民初字第30、31、32、33、3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每案件均为1200元），分别退还葛天财、郑金凤600元，分别退还葛晓兵、葛小欢、吕志鹏600元。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分别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3月28日中止诉讼。因被告、第三人申请回避，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法将五个案件合并审理。原告郭福德、龚永成、陈凤喜、宋喜文及五原告委托代理人孙运亮，被告葛天财、第三人葛晓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金凤、第三人葛小欢、吕志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五原告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如下：
原告郭福德诉称，2009年3月1日至3月26日，被告葛天财通过梁晓明四次共向郭福德借款45万元，均约定利息2分。截止到2014年5月15日，共欠本息合计100.8万元。2014年4月，郭福德发现葛天财于2013年6月把其所有的电影院（海洋之星）房产无偿转让给第三人。为保障原告实现债权，请求在郭福德债权范围内依法撤销被告无偿将电影院所有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3万元及诉讼费用。
原告龚永成诉称，2006年12月，被告葛天财通过梁晓明向龚永成借款，用于修建电影院（海洋之星）。2013年11月2日重新出具43万元借据约定：利息2分，如春节前还不上，利息3分。截止到2014年5月，共欠本息合计50.74万元。2014年4月，龚永成发现葛天财于2013年6月把其所有的电影院（海洋之星）房产无偿转让给第三人。为保障原告实现债权，请求在龚永成债权范围内依法撤销被告无偿将电影院所有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1.5万元及诉讼费用。
原告陈凤喜诉称，2006年9月26日，被告葛天财通过梁晓明向陈凤喜借款5万元，约定利息1.5分，现在共欠本息合计12万元。2014年4月，陈凤喜发现葛天财于2013年6月把其所有的电影院（海洋之星）房产无偿转让给第三人。为保障原告实现债权，请求在陈凤喜债权范围内依法撤销被告无偿将电影院所有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0.36万元及诉讼费用。
原告王丽娟诉称，2006年6月至2012年8月，被告葛天财通过梁晓明五次共向王丽娟借款67.4万元。2014年3月23日，葛天财为王丽娟出具本息合计107.73万元借据1份，约定利息2分。2014年4月，王丽娟发现葛天财于2013年6月把其所有的电影院（海洋之星）房产无偿转让给第三人。为保障原告债权的实现，请求在王丽娟债权范围内依法撤销被告无偿将电影院所有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3.2万元及案件受理费。
原告宋喜文诉称，2007年6月26日，被告葛天财通过梁晓明向宋喜文借款80万元，用于修建电影院（海洋之星）。2014年3月26日重新出具本息合计192.6万元欠据。2014年4月，宋喜文发现葛天财于2013年6月把其所有的电影院（海洋之星）房产无偿转让给第三人。为保障原告实现债权，请求在宋喜文债权范围内依法撤销被告无偿将电影院所有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5.78万元及诉讼费用。
到2017年7月5日本案开庭审理前，五原告主张借款本息已经累计616.917万元。
被告葛天财辩称，葛天财向原告郭福德、龚永成、陈凤喜、王丽娟、宋喜文借款事实存在，转移财产是通过政府部门办理的，都有合法手续。关于五原告主张的财产已经转移了，葛天财也同意恢复原状，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恢复原状了。
被告郑金凤未答辩。
第三人葛晓兵辩称，葛天财虽然转移财产，但并不是就没有办法偿还五原告借款。葛天财因为欠第三人钱才将财产转移给第三人，并不是无偿的。葛天财还有财产，足够偿还五原告欠款及利息，所以五原告的诉讼理由不充分。在葛天财有其他财产可以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为什么要用抵债过户给葛晓兵的财产偿还原告欠款。葛晓兵不同意五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第三人葛小欢、吕志鹏到庭。
第三人葛小欢、吕志鹏在原审中辩称，1、被告葛天财与第三人之间的房产转让不是无偿的，是对价而来的，当时用赠与合同的形式是为了减少过户费用，对此有公证书能证实。2、假如为无偿赠与，原告也无权干涉和异议。原告与葛天财债务案件没有被审理确认，没有经执行环节确认葛天财无力偿还的事实，葛天财在没有法律确认和强制履行义务前所做的一切都不能归结为逃避债务，他人无权干涉被告与第三人的转让行为。3、葛天财现有住房和其他不动产，价值超过本案诉讼标的，又有很多债权超过本案诉讼标的，其财产状况不存在逃避债务，况且原告还是待定的法律债务即没有发生法律效力。4、因第三人为葛天财融资借款也产生了很多债权债务，现本案查封的房屋价值除去贷款额度仍有余额，仍能产生融资借款的有效运营。原告与第三人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查封第三人财产时必须提供相应担保。因查封给第三人造成巨大损失应当赔偿损失。第三人要求查阅查封担保财产情况。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五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5）尚商初字第927号、928号、932号、933号、937号民事调解书各1份。拟证明：五原告与被告葛天财之间的债务已经分别诉讼，并经法院调解确认。上述五份民事调解书已生效，但被告葛天财并未偿还借款本息，现在尚志法院进入执行程序。合计借款本金240.4万元，计算至2017年6月份的利息376.517万元，共拖欠五原告借款本息616.917万元。
被告葛天财对真实性无异议。
第三人葛晓兵质证对真实性不清楚。
证据二、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房产档案1组（含公证书、赠与合同、约定书及房产证等材料）。拟证明：1、被告葛天财于2013年5月24日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尚志镇尚志委的电影院楼1-6层（房屋产权证号为尚房权证字第××号）4697.42平方米房产无偿转让给妻子郑金凤。葛天财与郑金凤于当日又以二人名义将上述房产无偿转让给两个女儿葛晓兵、葛小欢。其中，葛晓兵受赠1089.39平方米、葛小欢受赠3608.03平方米。2、葛小欢将其中的773.26平方米房屋无偿转让给其丈夫吕志鹏。3、上述无偿转让的房产均已完成了过户登记手续，并颁发了产权证书。4、被告葛天财在未偿还欠五原告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将其所有的房屋赠与他人直接侵害了五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葛天财、第三人葛晓兵对此均无异议。
证据三、尚志法院关于本案原一审庭审笔录1份。拟证明：被告葛天财对拖欠五原告借款本息未还的事实及赠与合同是为了转移财产的事实均予以认可。
被告葛天财质证认为不是其本人说的，不清楚怎么回事。
第三人葛晓兵质证认为其没参与原审庭审，不清楚此事。
证据四、律师代理费发票5张。拟证明：五原告因本案
支付律师费共计13.24万元的事实。
被告葛天财质证认为聘请律师是个人行为，其不清楚此事。
第三人葛晓兵质证认为其不清楚此事。
证据五、尚志法院（2015）尚民初字第1899号民事判决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终4349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尚志市公证处作出的（2014）黑哈尚证内经字第270号公证书所公证的，被告葛天财与第三人吕志鹏、案外人宋刚之间的还款协议书，不具有客观性及真实性，对其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予认可的事实。
被告葛天财无异议。
第三人葛晓兵质证其不清楚此事。
被告葛天财、郑金凤、第三人葛晓兵、葛小欢、吕志鹏
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五原告举证认证如下：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葛天财、郑金凤在未偿还欠五原告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将夫妻主要财产电影院楼无偿转让给两个女儿葛晓兵、葛小欢，葛小欢又将其中部分房屋无偿转让给其丈夫吕志鹏，之后又在银行抵押贷款、贷款后未偿还五原告借款，侵害五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原告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本院查明：
一、被告葛天财、郑金凤系夫妻关系，第三人葛晓兵、葛小欢分别是葛天财、郑金凤的长女、次女，第三人葛小欢、吕志鹏系夫妻关系。
二、2013年5月24日，被告葛天财将其于2007年2月6日出资购买的坐落于尚志镇尚志委老电影院楼房，建筑面积为4697.42平方米的服务业用房（原产权证号为00026778，原产权人葛天财）变更到妻子郑金凤名下。同日，郑金凤、葛天财将该楼1－3层留有建筑面积为633.56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为尚房权证字第××号）、该楼1－2层留有建筑面积为455.83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号为尚房权证字第××号）赠与葛晓兵个人所有。签订了赠与合同，并办理了公证〔公证书号为（2013）黑哈尚证内民字第430号〕。2013年5月27日，转让人郑金凤与受让人葛晓兵在尚志市房产住宅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产权证号分别为尚房权证字第××号、第××号）。
同年5月24日，郑金凤、葛天财又将该楼1－6层留有建筑面积为2834.77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为尚志房权证字第××号）和该楼1层留有建筑面积为773.26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号为尚房权证字第××号），赠与葛小欢个人所有。签订了赠与合同并在尚志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号为〔2013）黑哈尚证内民字第431号〕。当天转让人郑金凤与受让人葛小欢在尚志市房产住宅局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楼1层留有建筑面积为773.26平方米的房屋过户给葛小欢（产权证号为尚房权证字第××号）。
2013年5月28日，葛小欢又将刚过户来的房屋过户到其丈夫吕志鹏名下（产权证号为尚房权证字第××号）。又将该楼1－6层留有建筑面积为2834.77平方米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产权证号为尚房权证字第××号）。2013年7月24日，葛小欢申请对面积2834.77平方米房屋进行分割：具备独立使用4－6层面积为1303.86平方米房屋及1－3层面积为1530.92平方米房屋分别办理了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尚房权证字第××号、13××54号）。
三、2014年6月4日，五原告在本院分别对被告葛天财、宋金凤、第三人葛晓兵、葛小欢、吕志鹏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要求在五原告债权范围内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无偿转让葛天财、宋金凤的共同财产即原电影院房屋的行为。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分别作出原审判决后，被告及第三人不服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分别裁定发回本院重审。
四、2014年10月17日，在五原告分别对被告葛天财、宋金凤、第三人葛晓兵、葛小欢、吕志鹏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案件上诉期间，葛天财与宋刚、吕志鹏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宋刚、吕志鹏二人系葛天财女婿，因葛天财多年经营建筑行业，产生大量债权、债务，宋刚、吕志鹏二人多年来经常借款给葛天财用于经营，多年来有借有还，2010年5月份经最终清算葛天财向宋刚、吕志鹏借款本金共计2357万元。但截止到2013年5月份利息已达到1697万元，共计4054万元。因葛天财无力偿还，遂于2013年5月24日将其夫妻共有的坐落在尚志市尚志镇尚志委电影院1－3层建筑面积633.56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尚房权证字第××号），1－2层建筑面积455.83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尚房权证字第××号），1－6层建筑面积2834.77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尚房权证字第××号），一层建筑面积773.26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尚房权证字第××号）以3300万元价格抵给宋刚、吕志鹏做为偿还借款，抵顶方式是以葛天财夫妻赠与合同形式转让给宋刚妻子葛晓兵、吕志鹏妻子葛小欢（见尚志市公证处（2013）黑哈尚证内民字第430号、431号公证书）。虽然葛天财以上述形式偿还一部分借款，但尚有754万元至今未还，现双方约定：一、葛天财于2014年10月底偿还宋刚、吕志鹏100万元、本年底前再还款300万元，余款明年3月底前还清，如有上述任何一笔约定的还款逾期，宋刚、吕志鹏均有权一次性主张全部欠款包括未到还款期限的欠款，并以月利二分计算利息，同时葛天财承担违约金50万元。二、此还款协议须到尚志市公证处公证。
2014年11月26日，宋刚、吕志鹏在本院起诉葛天财、郑金凤，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754万元，利息30万元。2015年1月31日，本院作出（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葛天财、郑金凤偿还宋刚借款本金679万元、利息27万元；偿还吕志鹏借款本金75万元、利息3万元，嗣后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五、2015年7月10日，原告郭福德、龚永成、陈凤喜、王丽娟、宋喜文因与被告葛天财借贷纠纷，在本院分别诉讼。本院分别作出（2015）尚商初字933、932、928、927、937号民事调解书：被告葛天财于2016年3月1日前分别偿还五原告借款本金共计240.4万元、利息664.596万元。法律文书中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葛天财仍未履行还款义务。五原告于2016年3月26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截止到2017年7月5日本案开庭审理前，五原告主张借款本息已经累计616.917万元。
六、在本案原一审判决后上诉审理期间，因上诉人葛天财、宋金凤、葛晓兵、葛小欢、吕志鹏以本院（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作为上诉抗辩理由，五原告又以本院（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案件是宋刚、吕志鹏与葛天财、郑金凤之间虚假诉讼、侵害五原告合法权益为由，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
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5）尚民初字189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1、自2006年开始，被告葛天财陆续从原告郭福德、宋喜文、陈凤喜、龚永成、王丽娟处借款，至今未能还款。在欠款期间，葛天财、郑金凤将夫妻共有的主要资产电影院房屋自称以赠与的形式给其女儿葛晓兵、葛小欢，女婿宋刚、吕志鹏抵债，导致五原告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故郭福德、宋喜文、陈凤喜、龚永成、王丽娟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原、被告主体适格。2、在（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原告宋刚、吕志鹏诉被告葛天财、郑金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原告宋刚、吕志鹏提供的主要证据即葛天财与宋刚、吕志鹏所达成的还款协议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依据该还款协议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3、宋刚、吕志鹏与葛天财、郑金凤间的诉讼具有虚假性。4、宋刚、吕志鹏与葛天财、郑金凤之间的诉讼使五原告的权益受到了损害。原葛天财、郑金凤名下的主要财产电影院变更到葛小欢、葛晓兵、吕志鹏名下后，吕志鹏、宋刚、葛小欢等人用其抵押，于2014年分别贷款本金总计1240万元，截止到本案审结时仍未还款，且还在增加利息，故宋刚、吕志鹏与葛天财、郑金凤之间的诉讼必然导致五原告的权益受到损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尚商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二、驳回宋刚、吕志鹏要求葛天财、宋金凤给付借款本金754万元，利息3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宋刚、吕志鹏、葛天财、郑金凤承担。
宋刚、吕志鹏、葛天财、郑金凤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黑01民终43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12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民申219号民事裁定：驳回宋刚、吕志鹏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自2006年开始，被告葛天财陆续从原告郭福德、龚永成、陈凤喜、王丽娟、宋喜文处借款，因无力偿还而至今未能还款。在欠款期间，葛天财、郑金凤有电影院房产一处，是二人的主要财产。葛天财、郑金凤作为债务人应当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但二人却将电影院房屋以赠与的形式转让至其女儿葛晓兵、葛小欢名下，后葛天财又与其女婿宋刚、吕志鹏签订还款协议以赠与之房抵债，导致郭福德等五名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郭福德等五原告依法有权提起撤销权之诉。二、郭福德等五原告借给被告葛天财的款，已分别经本院（2015）尚商初字933、932、928、927、937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三、葛天财与宋刚、吕志鹏签订还款协议以赠与之房抵债后，宋刚、吕志鹏与葛天财、郑金凤之间提起的诉讼，现在已经被本院生效判决驳回了诉讼请求。说明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电影院房屋赠与及抵债行为均是无效的。四、第三人主张葛天财、郑金凤名下的其他房产足以抵偿郭福德等五原告的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葛天财名下的财产及是否存在他项权利情况，因此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四、郭福德等五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及收费标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五、因本案争议标的物电影院房屋不宜分割，不宜在五原告债权价值内撤销赠与行为，应撤销全部的赠与行为为宜。综上，郭福德等五原告的主张证据充分，其主张本院依法应予采纳。被告及第三人的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葛天财、郑金凤将坐落在尚志市尚志镇尚志委的电影院楼房产赠与给第三人葛晓兵、葛晓欢、吕志鹏的行为。
二、律师代理费共计132400元，由被告葛天财、郑金凤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共计2670元，财产保全费共计18660元，均由被告葛天财、郑金凤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朱文才
审判员 孙晓宏
审判员 马玉玲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