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刑一初字第0001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51年12月16日生于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汉族，农民，住宝塔区姚店镇杏子沟村。系被害人李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女，1954年10月14日生于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张龙龙，陕西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东宏，2014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延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徐增满，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律师。
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发刑诉（2015）第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东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及诉讼代理人张龙龙，被告人张东宏及辩护人徐增满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6日凌晨，被告人张东宏酒后回到延安市宝塔区姚店镇东化山家中，遭到其妻李某某的辱骂，李某某将房门打开后，张东宏因遭到李某某用枕头殴打而被激怒，并且酒后又怀疑其妻不忠，便用拳头、脚对李某某进行殴打，致李某某受伤。凌晨3时许，李某某被家人送往延安市博爱医院住院治疗，次�陷入昏迷，医院诊断为弥漫性脑肿胀，急性呼吸道阻塞，头部、颈部广泛软组织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耳廓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同年11月11日，李某某因伤势过重被家人送往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东关分院治疗，同月18日7时许，李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某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致伤头面部，引发弥漫性脑水肿，继发脑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张东宏于2014年11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张东宏犯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及诉讼代理人当庭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张东宏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张东宏赔偿死亡赔偿金457160元，丧葬费2442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714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08731.5元。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以下证据：1、延安市博爱医院、延安大学附属医院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李某某被张东宏殴打致伤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张东宏的伤害行为与李某某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2、李某甲、李某乙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明李某甲、李某乙符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资格。
被告人张东宏及辩护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李某某死亡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系被告人张东宏酒后因家庭琐事临时起意殴打其妻被害人李某某，案发后能主动投案自首，当庭有诚恳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偶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张东宏、被害人李某某的子女张某甲、张某�、张某乙对张东宏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张东宏减轻处罚。2、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青化砭派出所证明信，证实张东宏无违法犯罪记录，未参加邪教组织。3、延安市捷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经理李玉国证明信，证实张东宏平时工作勤奋吃苦，为人老实厚道，遵纪守法，表现良好。4、郑延红、张巨河、肖某某等47人亲属、邻居、同事、朋友的请愿书，证明张东宏一贯表现良好，与被害人李某某夫妻感情很好，犯罪后有诚恳的悔罪态度。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6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张东宏酒后回家因其妻被害人李某某恼怒，二人发生争执。张东宏怀疑李某某不忠，而对李某某进行拳打脚踢致李某某受伤。凌晨3时许，李某某被亲属送往延安市博爱医院治疗后陷入昏迷。诊断为弥漫性脑肿胀、急性呼吸道阻塞、头部、颈部广泛软组织损伤、闭合性胸部损�、左侧耳廓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同年11月11日，李某某因伤势过重被送往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东关分院治疗，同月18日7时53分许，李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某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致伤头面部，引发弥漫性脑水肿，继发脑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告人张东宏于2014年11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李某某父母李某甲、李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不同意民事调解。张东宏、李某某之子张某甲自愿代张东宏赔偿李某甲、李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并将赔偿款已主动交至本院。同时张东宏、李某某子女张某甲、张某丙、张某乙对张东宏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张东宏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东宏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东宏供述，2014年11月5日下午，他与肖某某等人在�某某家吃狗肉、喝白酒，至晚上11时许他喝了七两半左右的白酒，回家时给妻子李某某带了一袋狗肉。他回到家门口敲门，李某某不给开门，骂了他一会后才将门打开。他回到家里将狗肉递给李某某让趁热吃，李某某直接将狗肉打掉在地上，还用枕头打他。当时他很生气，心想好心拿狗肉给你吃不领情，还打他又不给开门。又想起六年前李某某离家出走几天后和陌生男人电话联系被他发现，他怀疑李某某是不是外面有了人，再加上平时家里李某某比较强势，他在酒精作用下动手殴打李某某。他先用拳头在李某某头上、身上乱打，李某某挣脱开向后门外跑出时还在喊叫邻居的名字，他扯住李某某衣服拉回家里，对李某某拳打脚踢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具体怎么殴打、打在哪里记不清楚。最后他可能累了停下手，过了一会等他酒醒的时候，他儿媳刘某甲、李某某妹妹李某丙、他弟张某戊等人都在他家，他出门开车到岳父家门口喊了几声没人答应，返回家门口遇见李某某弟弟李兵川。他回到家里后，李某某被刘某甲、张某戊等人背下楼去医院，凌晨4时许他开车到延安博爱医院门口看见李某丙丈夫张院红的车，他没有去医院就在车上等。天亮后他回到姚店镇将家里生意安顿好，到早上8时许，他儿子张某甲打电话说李某某病情很重，他来到博爱医院见李某某昏迷着，整个面部肿的很厉害，医院诊断为脑部水肿和肋骨多处骨折。住院两三天后，李某某病情仍然很重，他又将李某某转到延大附属医院治疗。期间一直在医院陪护。直到2014年11月18日早上3时许，医生说李某某病危，让他们家属准备后事。他听后心里很乱，也害怕李某某家属闹事，就骗张某甲说去买黄鼠狼血治脑水肿，之后离开医院乘车去吴起联系了朋友白某某，途中电话联系�某甲得知李某某已经去世。次日他返回延安在弟弟张某戊陪同下到派出所自首。
2、证人李某丙证明，2014年11月6日凌晨0时许，她外甥媳妇刘某甲打电话说她姐夫张东宏酒后将她姐李某某殴打致重伤。她和丈夫张院红赶到李某某家，发现李某某满脸是血躺在床上，嘴巴、耳朵也烂了，脖子上有淤青，毛巾盖着头。张东宏还在不停的骂着李某某，她质问张东宏为什么将李某某打成这样，张东宏说李某某外面有人了，要往死打李某某。他们将李某某送到延安博爱医院救治，她问李某某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李某某说没有，张东宏到医院说自己喝酒回家打的李某某。医院检查李某某肋骨多处断裂，颅脑受到重创，在博爱医院治疗几天院后伤情没有缓解，李某某又转院至延安大学附属医院。11月18日7时许，李某某救治无效死亡，张东宏也跑了，他们等了一天没见张东宏回家自�，她就向公安机关报警了。
3、证人刘某甲证明，2014年11月6日凌晨零时许，她丈夫张某甲打电话说公公婆婆打架，让她回家去看看。她回到家里见公公张东宏在床边坐着，婆婆李某某在地上躺着，李某某脸肿着，上嘴唇破了流血，喊自己胸口疼的厉害。张东宏还让李某某说做下什么不要脸的事了，反复说自己没脸活了，自己回来时家里出去人了，当时张东宏身上酒味比较大。她将李某某扶到床上休息，接着给大妹张某丙、二爸张某戊、二姨李某丙打电话告知。等人来了一起将李某某送到博爱医院救治。之后她丈夫张某甲赶到医院问张东宏为什么打架，张东宏说自己喝醉了，记不得因为什么。李某某在博爱医院住院到第二天就昏迷了，又转院到延安大学附属医院治疗，11月18日早7时许去世。她公公张东宏平时也喝酒，喝醉酒酒风不好，偶尔喝醉酒会和婆婆李某某争吵，但没有打过人。
4、证人张某甲证明，2014年11月6日凌晨零时许，他在西安接到母亲李某某的电话，听见电话里有父亲张东宏和母亲李某某争吵打闹的声音，但没人说话，他给妻子刘某甲打电话让回父母家看一下情况。他连夜从西安赶到延安是凌晨4时30分许，他母亲李某某已经被送到博爱医院治疗。他见母亲头部肿的很厉害，左耳朵也缝了几针，那会母亲还清醒着说胸口疼。他打电话叫父亲到医院问当时的情况，父亲说喝醉了打了他母亲，自己也很后悔。11月8日早上他母亲开始昏迷，10日转院到延安大学附属医院重症监护室，11月18日凌晨3时许医生通知说他母亲已经没有了呼吸，只有微弱心跳。之后他父亲就不见了，到早上7时许他母亲去世。11月19日早上他父亲张东宏打电话说要回来自首。平时他父母关系好着，他母亲在家里爱骂父亲，他父亲爱喝酒但酒风不好，可是也不打人。2008年左右，他父亲对他说过母亲不知道给谁打电话，看到自己来了就把电话就挂了。
5、证人张某乙证明，2014年11月6日早，她在学校接到家人电话说母亲被父亲打伤在博爱医院。她赶到医院看见母亲躺在床上，脸上、眼睛、胳膊都肿的很厉害，当时她母亲说肋骨疼。第二天她母亲就一直昏迷，之后转院到延安大学附属医院，11月18日早上去世。她母亲住院后第三天，她回家打扫房间见地上放些衣服，床单上有血迹，锅台上的盒子里放着一塑料袋熟肉。她父母平时关系好着，有时候她父亲喝过酒或者平时生活中只是争吵几句，没有发生打架。
6、证人张某丙证明，2014年11月6日凌晨，她接到嫂子刘某甲电话说，父亲张东宏将母亲李某某打了。她让丈夫孙某某先去父母家里，自己不放心也赶回去。看见她母亲躺在床上脸肿着，父亲张东宏低着头坐在炕上不说话，明显看见喝了酒。之后他们将母亲送到博爱医院，母亲还说肋骨疼，第二天早上母亲开始昏迷。母亲当时穿的线衣比较脏，她将换下的衣服丢在医院垃圾桶了。
7、证人刘某乙、李某丁证明，他们和张东宏、李某某是儿女亲家，案发当天凌晨零时许，他们女儿刘某甲打电话说自己公公婆婆打架了，天太晚不敢去。他们和刘某甲一起去了李某某家，见张东宏在炕边上坐着，李某某在地上躺着头肿的很厉害。张东宏骂李某某做了不要脸的事，让李某某给儿媳刘某甲说说。他们劝说了张东宏几句，见张东宏酒醉的厉害。
8、证人张某丁、张某戊证明，2014年11月6日凌晨零时许，张某丁接到丈夫张某戊大哥张东宏儿媳刘某甲电话，说张东宏和妻子李某某打架了。张某丁和张某戊赶到张东宏家里，见李某某在前门跟前的床上躺着，脸上敷着毛巾，脸肿的很厉害，脸上和左耳朵都有血。刘某甲说张东宏喝醉了，害怕再打架就将张东宏推出门去了。过了一会张东宏从前门回来，走路摇摇晃晃的，嘴里还不停的说李某某给自己丢人，要往死打李某某，自己也不想活了。然后张某丁、张某戊和李某某妹妹李某丙等人一起将李某某送到博爱医院。张东宏、李某某夫妇平时感情很好，张东宏平时爱喝酒，但没听说打架。
9、证人孙某某证明，2014年11月6日凌晨1时许，他妻嫂刘某甲给他妻子张某丙打电话，说他岳父张东宏和岳母李某某发生打架，他赶回张东宏家看见李某某在前门床上躺着，脸上盖着一块毛巾，额头上肿了。张东宏在后门炕沿上坐着说了些“李某某不要脸”之类的话，然后他背着李某某和其他在场亲戚一起送到医院。
10、证人赵某某、刘某丙证明，他们是张东宏、李某某家邻居，赵某某在案发当天凌晨零时至1时许，听见邻居张东宏的妻子李某某哭，楼道来回走人，在窗户上看见背了一个人下楼，之前没见到张东宏夫妻吵架。刘某丙听见有一个女的一边哭一边喊救命，邻居院子的一个房间里有打斗的声音，第二天听其他邻居说李某某和张东宏打架了。
11、证人苗某某证明，她和李某某经常一起打工，2014年11月5日晚12时许，她在卷烟厂下班回家途径李某某家后大门时，听见李某某和丈夫吵架，第二天早上见李某某家后大门外面有两只手工缝制的灰蓝色拖鞋。她听说李某某丈夫喝过酒后经常与李某某发生争吵和打架，不喝酒平时好的了。
12、证人肖某某、兰某某证明，2014年11月5日下午5时许，他们和张东宏一起在肖某某家吃狗肉喝酒，每人都喝了差不多7两白酒，张东宏喝的比他们还多一二两，晚11时许张东宏回家时还还带走一些狗肉说要给妻子吃。后来听说张东宏当晚和妻子打架，张东宏妻子住院抢救无效死亡。
13、证人白某某证明，他和张东宏曾经一起跑车是朋友关系。2014年11月18日下午3时许，张东宏电话联系他后在吴起县城见面，张东宏说自己喝完酒与老婆吵架，动手打了老婆后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因害怕娘家人打出来躲一躲。当晚张东宏联系家人说要回去自首，他在次日凌晨2时许开车将张东宏送到延安市宝塔区百米大道。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登记表证明，延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14年11月19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延安市宝塔区姚店镇东化丰源加油站对面张东宏、李某某夫妇租住房内，该平房前后均开门，室内有一土炕和一木床，在灶台下提取二个白色卫生纸团，未发现异常。
15、提取笔录证明，2014年11月25日，公安机关在张东宏租住房内提取已清洗过的床单、被罩和阳台铁丝上的两�内裤，以及疑似被害人李某某所穿的蓝色女士棉拖鞋一双。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张东宏辨认后指出，位于宝塔区姚店镇东化后山其租住房内，是其殴打被害人李某某的作案地点。
17、医院住院病历证明，2014年11月6日3时22分，被害人李某某入延安市博爱医院治疗，11月7日8时许意志丧失，呈深昏迷状态，11月11日建议转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弥漫性脑肿胀，急性呼吸到阻塞，头部、颌面及颈部广泛软组织损伤，肋骨多发骨折，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耳廊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4年11月11日15时，被害人李某某入延安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诊断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并脑疝，双眼钝挫伤，闭合性胸部损伤，右肺炎症，肩胛骨多发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4年11月18日7时53分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8、尸检记录证明，被害人李某某尸表检验颅骨未触及骨折，双侧颞部及枕部可触及皮下肿胀，双侧上下眼脸青紫肿胀，左耳垂有缝合裂伤，胸前及双上肢前侧有大小不等散在多处点片状皮下青紫瘀斑，腰部、前臂、手背有皮下淤血。解剖检验发现双侧颞部、枕部头皮下广泛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左胸3、4、5、6前肋骨折，右侧4、5、6、7、8、9、10前肋骨折，其余未见明显异常，并提取脑、心脏、肺脏、肝脏、脾脏、胰腺、双肾及肾上腺送病理检验，部分肝脏、心血、胃及胃内容物送常规毒物分析。
19、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延）鉴（理化）字（2014）第471号分析意见书证明，在被害人李某某胃内容物、肝脏、心血中未检出有机磷类农药、呋喃丹、毒鼠强成分。
20、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检字第213号法医病理司法检验报告书证明，经病理学诊断为脑水肿，脑神经元变性、坏死，心肌间质水肿，小叶性肺炎，脾脏自溶，肝细胞水肿，肾脏淤血。
21、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延）鉴（法医）字（2014）69号法医学死因鉴定书证明，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李某某排除毒物中毒死亡。死因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致伤头面颈部，引发弥漫性脑水肿，继发脑疝形成，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2、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延）鉴（物证）字（2014）222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床单、被套上血迹均来源于被害人李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23、受案登记表证明和归案经过证明，2014年11月18日19时05分，延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接李某丙报警称，其姐姐李某某被其姐夫张东宏殴打致伤，后经医院抢救不治身亡。2014年11月19日，张东宏主动到经开公安分局投案，并对故意伤害致死李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4、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东宏生于1978年8月24日，案发时系成年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被害人李某某生于1978年3月28日，殁年36岁。
以上公诉机关庭审出示的证据，经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供的证据延安市博爱医院、延安大学附属医院病历和李某甲、李某乙身份信息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东宏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且与在案尸检笔录、法医学死因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刑事谅解书和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青化砭派出所证明信，经庭审质证，公诉人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均不持异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延安市捷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经理李玉国证明信和郑延红、张巨河、肖某某等47人亲属、邻居、同事、朋友的请愿书，因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东宏酒后回家与其妻被害人李某某发生争执后，殴打致李某某重伤经医治无效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告人张东宏酒后因家庭琐事临时起意殴打其妻被害人李某某，案发后能主动投案自首，当庭有诚恳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又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东宏酒后回家因其妻被害人李某某生气发怒，张东宏又无端怀疑李某某有外遇进而对李某某实施殴打。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且张东宏、李某某的三名成年子女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各项经济损失，并对其父张东宏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张东宏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又系初犯、偶犯，当庭能真诚悔罪，依法可酌情对张东宏从轻处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辩护人又提出对张东宏减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及诉讼代理人请求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经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是指直接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判赔范围。且李某某死亡后由其子女埋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并未实际支出，故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张东宏之子张某甲自愿主动代张东宏赔偿李某甲、李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依法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三十六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下：
一、被告人张东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25年11月19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二、由被告人张东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已主动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刘文杰
代理审判员 白 雪
人民陪审员 常浩前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马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