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芳，女，198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金良、章洪杰，浙江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永鑫，男，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奇杰，男，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辉，浙江九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惠芳为与被上诉人沈永鑫、严奇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7）浙0503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王惠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沈永鑫对上诉人王惠芳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任意将第三人纳入合同相对人。本案上诉人王惠芳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也无任何参与行为。将一个买卖合同关系割裂为婚前婚后，据此作出合同义务承担的判决，于法无据。我国《婚姻法》及司法解释对于夫妻共同债务局限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夫妻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一审判决存在任意扩张。另外，本案两被上诉人存在串通的行为，目的在于对上诉人构陷债务，被上诉人严奇杰至今仍然在用同样的方式继续制造案件。本案之前，已有不同的主体分别在浙江省绍兴市和江苏省苏州市起诉王惠芳与严奇杰，其中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终审判定一起买卖合同纠纷中严奇杰系单方债务人，王惠芳并不承担共同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沈永鑫提交的对账单和码单系事后伪造，其形成时间并非其上所记载的时间，请求法院同意上诉人对于鉴定上述证据材料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以查明案情。综上，一审裁判无事实与法律的依据，应予纠正。严奇杰辩称：两被上诉之间买卖布匹并结算货款是真实的，不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况。与其他主体的相关诉讼中，严奇杰亦积极应诉抗辩。严奇杰与王惠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很多交易由严奇杰对外形成，但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两人系共同经营纺织面料公司，王惠芳个人账户资金进出频繁，且相关客户均可核查。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永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严奇杰与王惠芳偿还欠下的货款112400元；2、诉讼费用由严奇杰、王惠芳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严奇杰于2014年及2015年向沈永鑫购买布匹，后经沈永鑫与严奇杰对账，严奇杰签字确认：2014年为29236元，2015年为115907元，合计145143元，2015年已付32700元，到2015年底欠沈永鑫112400元。沈永鑫催讨未果，以致纠纷成讼。另外，严奇杰与王惠芳于2014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后因生活琐事王惠芳于2016年4月提起离婚诉讼，被判决不准离婚后，王惠芳于2017年5月又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沈永鑫与严奇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沈永鑫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严奇杰应当承担支付尚欠价款的义务。现沈永鑫以其持有的由严奇杰签字的《码单》和“对账单”向严奇杰、王惠芳主张实体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沈永鑫在案件中享有合法主体地位，故王惠芳提出沈永鑫的主体不适格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惠芳提出的沈永鑫与严奇杰的案涉债务有虚构的可能之抗辩，王惠芳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并且沈永鑫主张权利不仅提供了“对账单”，还提交交货的码单，因此王惠芳的该抗辩，不予采信。关于王惠芳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在案件中尚无证据证明严奇杰的买卖行为系夫妻的共同经营行为，但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王惠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形，故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的案涉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根据严奇杰签字的“对账单”可以确认，案涉债务发生在2014年度的欠款为29236元，且沈永鑫未能证明具体的发生日期，而严奇杰、王惠芳登记结婚日期为2014年12月12日，故该部分债务应为严奇杰个人债务，2015年的欠款115907为严奇杰、王惠芳夫妻共同债务。因严奇杰在2015年已支付32700元，沈永鑫与严奇杰对双方确认的债务并未约定具体的到期付款日期，故案涉债务因视为同时到期，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严奇杰支付的32700元应当按比例抵充2014年度和2015年度的债务，其中抵充2015年度的债务26147.61元，2015年度债务余款89759.39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严奇杰、王惠芳共同承担。沈永鑫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严奇杰应给付沈永鑫价款1124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王惠芳对严奇杰上述债务在89759.39元范围内与严奇杰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三、驳回沈永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48元，减半后1274元，由严奇杰负担，王惠芳在1022元范围内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惠芳提供了（2017）浙06民终278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苏0509民初1073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与本案类似的其他债权人起诉严奇杰和王惠芳的案件，在浙江省绍兴市和江苏省苏州市分别进行诉讼，其中绍兴市的终审民事判决判定王惠芳无需对严奇杰的合同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另外，王惠芳申请对沈永鑫一审提交的供货、结算单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被上诉人严奇杰对两份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两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对本案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严奇杰提供公司章程和公司登记各一份，拟证明严奇杰和王惠芳在婚后共同投资设立了绍兴市妙趣家纺有限公司，经营窗帘生意，相关交易款项通过王惠芳账户收取，货物也以王惠芳名义寄送。直到王惠芳第一次起诉离婚前，双方才不再一起经营。上诉人王惠芳对严奇杰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只是提供身份协助严奇杰登记设立公司，婚后因怀孕确实辞掉原工作帮助严奇杰做一些事情，但并未共同经营，且公司经营和股东经营并不相同。被上诉人沈永鑫未作答辩，亦未举证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王惠芳提供的两份裁判文书所涉当事均包括严奇杰和王惠芳，但该两案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所引发，并无直接的关联，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上诉人严奇杰提交的公司章程与工商登记经王惠芳确认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至于王惠芳提请的鉴定，因该类鉴定不具有技术上之可能，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并进一步查明严奇杰与王惠芳婚后于2015年1月21日设立绍兴市妙趣家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两人各占50%的公司股权，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家纺产品、窗帘布艺、床上用品、货物进出口”。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王惠芳是否应对沈永鑫和严奇杰间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沈永鑫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人，能够提供相关的供货单据和结算单据，且严奇杰作为相对人予以认可，结合现有证明严奇杰从事窗帘经营活动的相关证据，应认定双方之间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严奇杰需支付结欠的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述合同债务部分发生于严奇杰与王惠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王惠芳自认婚后辞去在外工作协助严奇杰经营窗帘生意及两人共同设立绍兴市妙趣家纺有限公司等相关事实，在王惠芳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系严奇杰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应认为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严奇杰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合同债务系因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而产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部分支付货款的情况，依法认定王惠芳应对89759.39元部分的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惠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元，由上诉人王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项 炯审判员 黄丽琴审判员 郑 扬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蒋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