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四民三终字第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黎阳航空动力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晓明，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杨兵，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平博尔特工艺装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跃先，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国辉，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贵州黎阳航空动力有限公司因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贵州黎阳航空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晓明、杨兵，被上诉人四平博尔特工艺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尔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尔特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多年以来，原、被告双方发生加工承揽业务往来，原告按照要求为被告制作非标刀具等产品并交付给被告，被告共计欠款1166474元，其中未开发票部分欠款981898元，已开发票部分欠款184576元。被告拖欠货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立即给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等费用。
被告贵州黎阳航空动力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四平公司所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对其余产品结算时并未开具发票，被告无权付款给原告，且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具体地说：1、在原告四平公司与被告黎阳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中，原告所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满足被告的生产需求。这些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给被告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并造成被告的正常生产计划严重滞后。2、按照原、被告双方长期以来的交易习惯都是以原告先开具发票被告按照发票所对应的产品进行付款。由于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被告无法对原告提供的产品进行付款。3、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四平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另外，原告在举证期间届满时增加了诉讼请求，对增加的诉讼请求有异议，关于诉讼请求变更的情况，当事人增加的诉讼请求应该在举证期间内提出，我们请求法院驳回其变更部分的诉求。
原审法院查明，自2006年开始，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订单的约定，为被告制作非标刀具等产品，原告按批次将货物交付给被告，被告亦实际接收。原告于2013年11月5日诉讼来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拖欠货款98189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014年5月8日，原告向本院递交变更追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拖欠原告货款1166474元（即981895元加上已开发票的欠款18457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原、被告双方截止到2010年9月原告先后给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20份总价款1755453元。2006年11月到2012年12月期间，原告收到被告给付的刀具款31笔，总金额为1570877元，其中已开发票184576元，未开发票为981898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1.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订单，虽然有些加工承揽合同及订单没有加盖单位公章，但有双方的经办人员签字，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被告方亦实际接收了货物，且被告给付原告大部分货款，应确认加工承揽合同及订单合法有效。原告按照与被告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加工承揽订单的约定，为被告制作非标刀具并交付给被告，被告在收到原告公司的刀具后，理应依据双方约定的价格给付加工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拖欠的工具款116647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于2013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加工承揽合同中约定了“协商不成在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至平坝县人民法院。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予以驳回，后被告上诉至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4日作出（2014）四民管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据此，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而原告于2014年5月8日所提出的增加诉讼请求是在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管辖权后，本院于2014年5月9日重新确定开庭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并将开庭传票等其他法律文书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给被告，因此本案增加诉讼请求部分是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对被告提出的已超过举证期限增加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2.原告开庭时提供的证据应否予以采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及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本案开庭审理时，原、被告双方都有部分证据是当庭提供的，本院对当庭提交证据责令其说明理由。原告说明的理由是因被告对本案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由于确定管辖权打破了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证据可以在开庭时出示。对此本院分别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当庭予以训诫，并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要求答辩期准备，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放弃答辩期。被告对原告举出的加工承揽合同送货回执单、增值税发票、被告的付款凭证等证据不予质证应视为被告放弃质证权利。
3.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从原告主张的未开发票部分欠款提供的24份送货回执单来看，双方自2007年5月至2012年8月间每年都发生履行合同的交付货物的行为，并且自2006年至2012年12月间，被告每年都向原告给付不同数额的货款。而原告于2013年11月起诉向被告主张债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两年的诉讼时效。
4.原告履行合同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称：“型号为12B（s）175-6001-12，二支精拉齿型刀存在质量问题”，2007年5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关于12B（s）175-6001拉刀试拉后的问题处理协议，按照该处理协议双方于2007年7月24日形成的备忘录载明，其中一支拉刀原告已按照被告要求返修完毕，已于2007年6月15日前提供给了被告；另一支拉刀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已于2007年7月20日重新制造了一把新拉刀，交付给被告。从该备忘录可以证明该二支拉刀的质量问题已经处理完毕。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形成备忘录后这二支拉刀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被告主张这二支拉刀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2010年2月3日加工承揽订单中的两项产品，被告仅凭该订单中有被告人员手写的文字记载来证明这两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即没有对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约定处理方式，又没有将存在“质量问题”的两项产品退回给原告，被告收货后其工作人员在加工承揽合同送货回执单验收栏上签字，应认为原告交付的产品质量是合格的。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这两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被告的这两项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5．原告作为承揽人按照约定向被告交付货物，被告应如约支付货款，本案中双方对于支付货款未约定履行期限，被告应在接收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但是经原告催要，被告仍未支付货款，被告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被告黎阳公司未给付拖欠的工具款，已构成违约，原告请求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被告贵州黎阳航空动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四平博尔特工艺装备有限公司工具款1166474元（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2月31日最后一笔付款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上诉人黎阳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主要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主张的未开票部分981898元，一审法院在认定过程中含混不清。（1）被上诉人对981898元举证不清。被上诉人在（2013）西民一初第378号《举证通知书》指定期限内所提交的证据有：18份合同和42份《非标道具产品加工承揽订单》。其中18份合同金额总计227.54万元，而被上诉人请求的981898元，具体由哪些未支付货款的合同组成，被上诉方根本没有进行阐述和举证。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和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清楚的将其主张的981898元对应的哪份合同作出具体说明。而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举出的证据仅是签订了多少份合同，有多少份订单，就是没有说清楚981898元的合同所在。（2）一审法院有故意不查事实，偏袒被上诉人之嫌。被上诉人在质证期间没有阐明其主张的981898元的组成，法院应有责任将此部分查明。而实际情况是，在庭审中，一审法院不但不对被上诉人主张的981898元的组成进行审查，反而让上诉人说明从2006年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多少合同，总金额多少；已经支付了多少款限，还剩多少款项没有付清。一审法院的做法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明显偏袒被上诉人。2、被上诉方提供的拉刀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却不予以认定。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①2007年1月22日，双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编号：LY-
SPXG20070122），合同内容为定制13项拉刀（含型号为12B（s）175-6001-12拉刀）；②2007年5月30日，针对12B（s）175-6001-12拉刀质量问题，双方签署12B（s）175-6001拉刀试拉后问题处理协议；③2007年7月24日，双方签署12B（s）175-6001拉刀处理备忘录；④协议和备忘录都明确，该项拉刀交付后还需要进行拉削试验后才能证明是否合格；⑤2009年3月26日，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该发票销售清单载明12项拉刀，缺12B（s）175-6001-12型号拉刀2支。上述证据清楚说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解决12B（s）175-6001-12拉刀质量问题，否则被上诉人是不会单独留下型号12B（s）175-6001-12拉刀不开增值税发票的。而一审法院却置事实于不顾，执意认定被上诉方的拉刀不存在质量问题。3、被上诉方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歪曲事实给予认定①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从被上诉人提供的18份合同中来看，《加工承揽合同》中第五条都已明确约定我方付款义务期限是“货到付款，最长不超过一个月”。上述合同签订最早时间为2006年，最晚为2009年，被上诉人起诉时间是2013年11月，从时间看早已过了诉讼时效。②一审法院歪曲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双方自2007年5月至2012年8月间每年都发生合同履行的交付货物的行为，自2006年至2012年12月间，被告每年都向原告给付不同数额的货款，因而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2006年至2009年的合同，哪份合同已履行完毕，哪份合同或合同中的哪项没有履行，已付的款项对应哪份合同等基本事实都没有进行核实和查明，那是如何推理出所有合同都未过诉讼时效的呢，不得而知。二、一审法院对逾期证据是否采纳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证据逾期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贵州黎阳航空动力有限公司未开票未付款明细表》、《加工承揽合同送货回执单》、原告开具给我方增值税发票若干，不是在《举证通知书》指定期限内提出的。对于上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向审判庭提出，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当庭提供的证据在庭审前已经存在，是原告故意不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是搞证据突然袭击，应认定逾期举证，不属“新证据”，不应作为审理依据。2、一审法院判定采纳逾期证据适用法律存在巨大错误。对于被上诉人逾期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5条第2款规定作出如下认定：“本院对当庭提交证据责令其说明理由。原告说明的理由是因被告对本案提出了管辖异议，由于确定管辖权打破了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证据可以再开庭时出示”。这就是说，一审法院认为只要原告说明理由，不论理由是否正当及何种情形、是否程序违法，就可以对逾期证据进行认定并予采信。我们认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5条解释采纳逾期证据是存在巨大错误的，理由是：依据该法条规定，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应当以是否存在客观原因作为理由是否正当的标准；关于逾期举证的后果，应当根据当事人主观过错程度，对应不同的后果。结合本案被上诉人当庭提供的证据，是在庭审前就已经客观存在，被上诉人故意将上述证据在庭审中提交，是为了运用民事诉讼法第65条规定的向上诉人进行证据突袭，属于不诚信诉讼，其主观上有妨碍诉讼故意，如果对关乎其具体诉讼请求和事实的证明都可以逾期举证的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就失去存在的意义，因此，一审法院判定采纳逾期证据适用法律存在巨大错误。三、一审法院庭审过程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属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条之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被上诉人2014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追加诉讼请求”，而上诉人收到的（2013）西民一初第378号《举证通知书》，是上诉人收到的唯一一份举证通知书，所指定额举证期限是2014年1月9日。被上诉人变更追加诉讼请求的时间已明显超过举证期限的时间了。而一审法院对整个问题是如何认定的呢。一审法院居然无视事实，对被上诉人逾期变更追加诉讼请求予以认定。认定的理由如下：“原告与2014年5月8日所提出的增加诉讼请求实在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管辖权后，重新确定开庭时间为2015年6月17日，并将开庭传票等其它法律文书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给被告，因此本案增加诉讼请求是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一审法院在此程序中存在两个重大错误和问题。第一，一审法院对“将开庭传票等其他法律文书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给被告”进行了虚假陈述。一审法院在重新确定开庭时间后，以特快专递邮寄的只有《开庭传票》、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二审法院驳回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书，无重新《举证通知书》。第二，一审法院故意混淆是非对被上诉人增加诉讼请求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管辖异议，重新确定管辖权后，根本没有重新确定举证期限，而唯一的《举证通知书》中确定的举证期限是2014年1月9日，一审法院是以怎样的逻辑，推定出被上诉人所增加的诉讼请求是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2、一审法院在管辖权异议后没有重新确定举证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3条第3款之规定，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后，应当重新指定不少于三十日的举证期限。本案中，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但在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法重新指定举证期限。3、一审法院在证据收受过程中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6条规定，“人民法院收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应当出具收据，写明证据名称、页数、份数、原件或者复印件及收到时间等”。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收取本案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时没有依法出具收据，才会造成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也说成当庭提交的证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博尔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其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判决对主要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1、答辩人主张的未开发票部分欠款9818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过程清楚。一审中，答辩人对于主张的未开发票部分欠款981898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加工承揽关系存在及上诉人收到货物的事实。答辩人向上诉人主张欠款的数额应以上诉人收到的货物为根据，而不应以和上诉人签订的书面合同金额为依据，上诉人拖欠货款应以收到货物的数量为准。答辩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完成上述工作成果并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理应在答辩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上诉人未支付上述货款，已构成违约。2、答辩人提供的拉刀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型号为12B（s）175-6001-12的二只拉刀质量问题已经得到解决，不存在质量问题。2007年5月29日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关于12B（s）175-6001拉刀试拉后的问题处理协议，按照协议双方于2007年7月24日形成的备忘录载明，其中一只拉刀答辩人已经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返修完毕，2007年6月15日前供给了上诉人；另一只拉刀答辩人于2007年7月20日重新制造了新拉刀交给了上诉人。备忘录能够证明该二支拉刀的质量问题已经得到处理并解决完毕。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形成备忘录后二支拉刀仍存在质量问题。3、答辩人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从未开发票部分欠款的24份送货回执单来看，双方自2007年5月至2012年8月间每年都发生履行合同的交付货物的行为。从答辩人提交的31份回款凭证来看，上诉人自2006年至2012年12月间，每年都向答辩人给付货款。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自2006年至2012年12月发生业务往来是连续不断的，并且答辩人于2012年11月16日向上诉人发送了催收货款函。因此，答辩人于2013年11月主张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对双方当庭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没有逾期。因上诉人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由于确定管辖权打破了法院原来指定的举证期限。一审法院虽然没有明确具体举证期限，实际上一审法院已经给出新的举证期限至开庭时间，因此证据在开庭时出示不算逾期。双方都有部分证据是在庭审中提交的，对此一审法院也对双方当事人当庭予以训诫，责令说明理由，并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要求答辩期准备，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表示放弃答辩期。因此，双方当庭提交的证据都不能算作逾期证据。上诉人对答辩人提交的部分证据不予质证应视为上诉人放弃质证权利，是对这些证据的一种默认。2、一审法院判定采纳当庭提交的证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承认答辩人当庭提供过的证据是在庭审前就已经客观存在的，在一审开庭时法庭询问上诉人时上诉人称不需要答辩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当庭提交的证据是合法合理的。三、答辩人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9日将重新确定开庭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的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邮寄给上诉人，应视为一审法院重新指定了举证期限。综上，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自2006年开始，被上诉人依据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及订单的约定，为上诉人制作并交付非标刀具等产品，上诉人亦实际接收相关产品。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5日诉讼来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拖欠货款98189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014年5月8日，原告向本院递交变更追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拖欠原告货款1166474元（即981895元加上已开发票的欠款18457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截止到2010年9月15日，被上诉人先后给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20份总价款1755453元。
另查明，原四平兴工刃具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于2008年9月变更为四平博尔特工艺装备有限公司，原贵州黎阳机械厂名称于2010年9月变更为贵州黎阳航空动力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未开票部分981898元，有加工承揽合同送货回执单为证，上诉人对此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上诉人称型号为12B（s）175-6001-12拉刀有质量问题并以双方签订的2007年1月22日《加工承揽合同》、2007年5月30日12B（s）175-6001拉刀试拉后问题处理协议、2007年7月24日12B（s）175-6001拉刀处理备忘录、2009年3月26日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主张。但从备忘录中已写明被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第一条要求返修完第一把拉刀，已于2007年6月15日前提供给需方；2007年7月20日被上诉人重新制造一把新拉刀，且需方将带回重新制造的拉刀回厂作拉削试验。从备忘录中体现出对问题拉刀被上诉人已经重新修理、制作并交付给了上诉人，而上诉人并未能举证证明重新修理、制作的拉刀仍然有质量问题。
数份加工承揽合同和加工承揽合同送货回执单可以证明双方存在这持续的买卖行为，上诉人也持续的支付货款，且双方均未能示明支付的货款具体是哪个拉刀或对应的是哪个合同、哪份送货回执单的，因此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未能在在驳回当事人管辖权异议的裁定生效后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属程序上有误。但在原审庭审笔录中双方当事人已经明确表示放弃答辩期，且在开庭审理时双方均已当庭举证，法庭也要求当事人对逾期提交证据进行说明并进行训诫。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20元，由上诉人贵州黎阳航空动力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迟守平
代理审判员 王国峰
代理审判员 崔巍巍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佟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