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刑初1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佘中计，于重庆市渝北区，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2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佘中计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武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佘中计及其辩护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5年9月22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佘中计在重庆市渝北区的出租房内，因向妻子王某乙（女，殁年29岁）索要钱财未果而与之发生争吵，后佘中计持啤酒瓶、王某乙持单刃刀相互抓打。打斗过程中，佘中计夺下单刃刀，朝王某乙左腋下捅剌，致其受伤倒地。作案后，佘中计拨打110报警并将王某乙送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后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王某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肺及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日，佘中计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佘中计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佘中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佘中计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佘中计使用带有刀鞘的单刃刀作案，对伤害后果持放任的故意；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佘中计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2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佘中计在其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的住处，因琐事纠纷与妻子王某乙（女，殁年29岁）发生争吵，佘中计持啤酒瓶，王某乙持单刃刀相互抓打。打斗过程中，佘中计夺下单刃刀朝王某乙左腋下捅刺，致王某乙受伤倒在床上。作案后，佘中计拨打120急救电话、110报警电话。王某乙在佘中计的陪同下被送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王某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肺及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5年9月22日7时许，被告人佘中计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被民警传唤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警单、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22日5时06分，公安机关接唐某电话报警称，一小孩告知他其母亲被人用刀砍伤；当日5时14分，公安机关接电话（王某乙手机，报警人性别男）报警称，一人腋下被划伤，流了大量的血，请求帮助。民警赶到现场，经初步调查发现佘中计酒后与妻子王某乙在家中发生争吵，佘中计持刀将王某乙捅伤。当日7时许，民警到渝北区人民医院住院部六楼TCU病房外将佘中计传唤至渝北区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接受讯问。佘中计对其持刀故意伤害王某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日，渝北区公安分局对佘中计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渝北区XX街道XX路X号X栋X单元附X号房屋内。该房屋位于单元楼底楼，大门为内开式防盗门，门锁完好，门为打开状态。房屋西卧室西墙前靠西北角有一张双人床，床头朝北，床垫上铺有凉席，床头中部有一个枕头，枕头上粘附有血迹；床上东北角枕头旁有一部白色三星手机（原物提取），手机上粘附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枕头西南侧距西侧床边缘75cm、北侧床头20cm凉席上粘附有80cm×66cm的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床头靠西北角有一件粘附血迹的衣物和一个粘附血迹的儿童枕头；床正中部有一床被套，被套中部有150cm×120cm的浸染血迹；床上靠床尾部凉席上有一个拆开的医用脱脂纱布块外包装袋。床下地面发现单刃刀一把（原物提取），该单刃刀全长31.5cm，刀刃长19.5cm，刀柄长12cm。刀外包裹有一个黑色刀鞘（提取粘附物1份），刀鞘前部开裂，刀刃中前端外露，外露的刀刃刃口上发现可疑红色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刀刃上粘附有毛发1根（原物提取），刀柄半侧由刀鞘尾部遮挡，半侧为外露状态（提取擦拭物1份）。西卧室床东侧地面上有大量啤酒瓶碎片，拼合后可见“重庆啤酒”、“国宾”、“468ml”字样；西卧室东侧地面发现带瓶盖的啤酒瓶瓶颈一个（提取擦拭物1份），瓶身缺失，瓶颈上贴有“重庆啤酒”字样的商标纸；瓶颈旁地砖上发现滴落血迹一处（标为地面血迹1，棉签擦拭提取）；地砖上另发现滴落血迹一处（标为地面血迹2，棉签擦拭提取）。东卧室的铁质电脑桌下有一个啤酒箱，啤酒箱12个瓶格内有11个装有啤酒瓶，1个瓶格内啤酒瓶缺失。
公安机关对前述单刃刀（含刀鞘）、三星手机、啤酒瓶瓶颈依法予以扣押。
前述单刃刀、啤酒瓶瓶颈的照片经当庭交被告人佘中计辨认，佘中计无异议。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登记表、扣押决定书证实，佘中计到案后，民警对佘中计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左上臂、左前臂、胸部左侧、右侧肩部位置有明显抓伤痕迹，身体其他部位有不明显的抓痕。民警对佘中计的双手、胸部左侧抓痕处皮肤、左上臂抓痕处皮肤进行棉签擦拭提取。民警还对佘中计的左手拇指指甲缝擦拭物、双手十指指甲（除左手拇指）、右手食指的指血进行提取采集。民警还从佘中计处提取华为手机1部，并依法予以扣押。
4、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证实，民警将佘中计所穿的白色短袖T恤一件、蓝色长裤一条、白色袜子一双、黄棕色休闲皮鞋一双予以提取、扣押。
5、辨认笔录证实，佘中计从12张不同刀具的照片中辨认出其案发当晚捅刺被害人王某乙的作案刀具。
6、指认现场照片证实，佘中计指认渝北区XX路X号X栋X单元附X号西卧室床头是其持刀捅刺王某乙的地点，还指认了拿啤酒瓶的地点。
7、调取证据通知书、渝北区人民医院急诊科院前出诊记录表、治疗记录、120接诊记录证实，2015年9月22日凌晨5时03分，佘中计手机拨打120；5时11分，唐某手机拨打120。随后，渝北区人民医院派车将王某乙接至该院进行抢救，7时25分，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
8、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9月22日5时03分，佘中计的手机拨打120；5时14分、5时18分，王某乙的手机两次拨打110；5时04分、5时05分，唐某的手机两次拨打120，并于5时06分拨打110，5时11分两次拨打120。
9、毒化检验报告证实，王某乙的胸腔积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73.1mg/100ml；王某乙的胸腔积液、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10、提取笔录、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民警依法提取死者父亲王某甲、母亲张某某的指血。经DNA鉴定，“王某乙肌肉”与王某甲血样、张某某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6.64×1013。
经DNA鉴定，佘中计左上臂抓痕处皮肤擦拭物、左手环指指甲、右手拇指、中指、小指指甲、佘中计上衣后襟中份右侧血迹、佘中计右裤腿前侧中份血迹、佘中计右裤腿前侧远端血迹与“王某乙肌肉”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佘中计左手血迹、左手拇指指甲缝擦拭物为混合基因型，找到佘中计、王某乙的所有基因型。佘中计右手血迹、左手中指指甲、右手环指指甲、前襟中份右侧点状血迹、右侧袖管后侧点状血迹为混合基因型，找到王某乙的所有基因型。
经DNA鉴定，现场啤酒瓶瓶颈擦拭物、床上血迹、三星手机上血迹、地面2处血迹、刀刃上红色斑迹、刀刃上毛发与“王某乙肌肉”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刀鞘粘取物为混合基因型，找到王某乙的所有基因型。
11、××理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1）尸体检验：死者左侧腋前线平第3、4肋间见一横行缝合创口，长9.0cm，进入胸腔，可见壁胸膜创口8.5cm×1.5cm，左肺上叶中份外侧创口2.5cm×0.4cm；左侧腋中线处见一斜行缝合创口，自第3肋平面起延伸至第8肋平面，长17.0cm，进入胸腔，斜向内下方走行，穿过左侧肋膈隐窝处膈肌进入腹腔至脾前缘、胃大弯入胃腔，可见左侧第7、8肋间壁胸膜创口9.7cm×1.0cm，左肺下叶边缘见全层裂创，长为2.2cm，膈肌见6.5cm×2.5cm创口，脾上缘见全层裂创，胃大弯、胃前壁近贲门处贯通创。左手食指中节桡侧见一创口2.0cm×0.2cm，右肘后见一条形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大腿中下段前侧、右大腿下段外侧及内侧均有皮下出血。（2）致伤工具：死者左腋两处创口巨大，创角锐，创缘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均较深；左肺上叶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分析认为，单刃锐器刺切可形成上述损伤。（3）死亡原因：死者左胸部见开放性创口，胸腔内可见左肺两处创口及大量积血、血凝块；膈肌破裂；腹腔内可见脾脏破裂；心腔及各大血管空虚，体表及各实质脏器呈重度失血貌。结合病历记载其抢救过程中大量失血，可判明：死者失血性休克的损伤基础及失血体征显著，王某乙系因左肺及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死亡时间：死亡时间距首次尸检（2015年9月22日10时10分开始）2小时左右。结论：王某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左肺及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2、佘中计、王某乙的户籍材料分别证实了二人的身份情况。
13、证人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佘中计、王某乙的女儿。2015年9月21日21时许，佘某甲在位于渝北区的租赁房内睡觉。次日凌晨3时许，佘某甲醒来发现家中没人，通过语音问妈妈（即王某乙）去哪里了。王某乙回答说她和爸爸（即佘中计）在表叔董某那里。凌晨4时许，佘中计和王某乙回到家里，王某乙到佘某甲的床上睡觉，佘中计在另一张床上睡觉。随后二人发生争吵，佘中计准备出门并向王某乙要钱，王某乙不给，二人越吵越凶。佘中计在客厅拿了一个啤酒瓶走了过来，王某乙从床头和墙壁夹缝处拿了一把刀和佘中计打起来。之后佘某甲没看到那个啤酒瓶了，佘中计将王某乙手上的刀夺过来，捅了王某乙左腋位置一刀和左胸部位置一刀。王某乙躺在床上，双手护住伤口，双腿弯曲。佘中计踢了王某乙一下，王某乙平躺在床上，胸部在流血。佘中计说王某乙不行了，哭了起来，并让佘某甲打120。佘某甲打不通电话，跑到外面找到一个交警叔叔，他用自己的电话打了120。一会儿佘中计将佘某甲喊回去，佘中计打了110。120急救车到了之后佘中计将王某乙送到医院去了。
1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渝北区公安分局交巡警支队XX支队综合大队的协警。2015年9月22日凌晨5时许，唐某在值班室值班，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敲值班室的门，边哭边说救她妈妈。唐某打开门问小女孩发生什么事，小女孩说她妈妈胸膛上插了一把刀。唐某问是谁插的，她说不知道。唐某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20、110。唐某陪小女孩往她家里走，来到XX路X号交巡警家属院门市的阁楼，进去看到小女孩的妈妈躺在床上，身上有很多血，小女孩的爸爸扑在妈妈身上在哭。唐某觉得事情很严重，继续拨打120。一会儿110出警车到了，唐某将民警带到现场。又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也来了，将小女孩的妈妈拉走了，小女孩的爸爸也跟着去了。
15、证人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2日凌晨5时许，其接到侄子佘中计的电话，佘中计在电话中很激动，说他和王某乙打架了，王某乙在渝北区人民医院，流血很多，让佘某乙赶紧过去。佘某乙赶到医院，看到佘中计在抢救室门口哭。一会儿医生说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警察将佘中计带走。
1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2日7时许，王某甲接到亲家唐某的电话，让王某甲赶紧去医院。王某甲来到渝北区人民医院抢救室，得知女儿王某乙正在抢救。两三分钟后，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说王某乙因出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民警将佘中计用手铐铐走了。王某甲走进抢救室，看见王某乙左腋下位置被捅了两个很大的伤口，左手和左手臂有很多血。之后王某乙被拉到渝北区殡仪馆法医解剖室，王某甲经过认真辨认，确认死者是其女儿王某乙。王某乙和佘中计关系一直不好，佘中计经常在外面喝酒，喝醉了就回家打王某乙。
证人王某甲辨认出照片中的尸体即是其女儿王某乙。
1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1日23时许，其接到佘中计的电话，佘中计说他和老婆等四人在渝北区龙溪镇附近吃串串，问董某去不去。董某说不去。次日凌晨3时许，佘中计打电话给董某说他喝醉了，让董某去接。董某驾车到渝北区龙溪镇永辉超市附近接到佘中计和王某乙。在车上佘中计说他们四人喝了四件啤酒。佘中计和王某乙在打瞌睡。凌晨4时许，董某将佘中计、王某乙送到渝北区两路交警队家属院的住处。平时佘中计和王某乙关系很好，佘中计去哪里都会带上王某乙一起，二人很少吵架，都喜欢喝酒。佘中计平时性格不错，喝了酒有点喜欢闹事。
18、被告人佘中计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21日晚，佘中计和妻子王某乙，以及一对夫妻在渝北区龙溪镇吃饭喝酒。次日凌晨4时许，佘中计和王某乙回到家里。佘中计想起吃完饭结账时给了王某乙500元，钱没有花完，就向王某乙要剩下的钱。王某乙不愿意给，二人发生争吵。女儿佘某甲从卧室走出来让二人不要吵，还抱住了佘中计的腿。佘中计准备睡觉，听到王某乙大声吼孩子，佘中计很生气，继续与王某乙争吵。佘中计从平时睡觉的床边啤酒箱里拿了一个啤酒瓶子，冲到王某乙和女儿睡觉的卧室。王某乙面朝佘中计跪在床上，左手拿了一把带有黑色布质刀鞘的刀（全长约30cm，宽约3cm，单刃）。佘中计持啤酒瓶从上往下打，王某乙将啤酒瓶打落在地上。佘中计上前抢王某乙手里的刀，其间用拳头打了她几下，她也用手抓佘中计的颈部和手臂。佘中计把刀抢过来拿在右手，王某乙仍在抓打。佘中计右手持刀捅了王某乙左侧腋下部位两下，还踢了她的脚。王某乙喊了一声“哎哟”，躺在床上，用手捂着伤口。佘中计发现王某乙的腋下在流血，他手里刀的刀鞘被捅穿了。佘中计把刀扔了，上前将王某乙的伤口按住，用手机拨打120，又让女儿去外面交警队值班室喊人拨打120。120急救车一直没有来，佘中计又用王某乙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民警来到现场后不久，120急救车也来了，王某乙被送到渝北区人民医院，佘中计一起去的医院。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佘中计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佘中计因家庭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载明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的单刃刀刀鞘前部开裂，刀刃中前端外露，××理检验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死者左胸部两处创口长并深达胸腔，足以证实佘中计具有持刀捅刺王某乙的直接故意，辩护人提出佘中计使用带有刀鞘的单刃刀，对伤害后果持放任的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佘中计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佘中计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对佘中计从轻处罚的请求可予采纳。佘中计作案后积极拨打120抢救被害人，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佘中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2030年9月21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凶器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小川
代理审判员 陈 超
人民陪审员 陈 刚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