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石民初字第2号原告徐杭，男，1979年1月4日出生，自由职业者。委托代理人俞秀杰，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玲湘，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腾飞，男，1972年2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田凤常，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杭诉被告袁腾飞侵害作品署名权、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宋旭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岭、人民陪审员董德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杭及其委托代理人俞秀杰、曹玲湘，被告袁腾飞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凤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徐杭起诉称：原告徐杭与被告袁腾飞于2012年5月商定开始共同创作《战争就是这么回事儿》系列丛书，包括《战争就是这么回事儿袁腾飞讲二战（上册）》（以下简称《二战史（上）》）、《战争就是这么回事儿袁腾飞讲二战（下册）》（以下简称《二战史（下）》）、《战争就是这么回事儿袁腾飞讲一战》（以下简称《一战史》）、《战争就是这么回事儿近代战争史》（以下简称《近代战争史》）等多部。创作过程中，双方约定由徐杭制定作品大纲、收集部分资料并整理成文字，再由袁腾飞按照徐杭所整理的内容讲述，由徐杭录音并整理成文字稿。袁腾飞同时可在徐杭整理的提纲及资料外自行讲述部分内容，亦由徐杭整理为文字稿。在徐杭整理出定稿并交付出版单位前，袁腾飞按每部作品15000元的标准向徐杭支付报酬，后双方经协商将报酬标准提高至每部作品25000元。现《二战史（上）》、《二战史（下）》、《一战史》已共同创作完成并已出版。在未经合作作者即原告徐杭同意的情况下，袁腾飞擅自将合作作品《二战史（上）》、《二战史（下）》、《一战史》当作其单独创作的作品交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并获取巨额利润。袁腾飞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徐杭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发行权等著作权权利。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袁腾飞：一、停止销售涉案三部图书，并在再版时将徐杭署名为共同作者；二、在《看历史》杂志上刊登声明向徐杭致歉；三、赔偿徐杭经济损失235000元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0元，共计250000元；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袁腾飞答辩称：不同意原告徐杭的诉讼请求。首先，虽然徐杭参与了涉案作品的主题策划、资料搜集等相关工作，但系接受袁腾飞的指令所做，且已获得相应报酬。在作品出版时，袁腾飞亦要求出版单位为徐杭署名为”特约策划”，其所承担工作已通过该署名方式予以体现。其次，涉案作品系袁腾飞应出版公司约稿所完成一揽子作品中的一部分。袁腾飞于2011年9月份授权北京天地精华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精华公司）就拟创作的作品与中南博集天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集天卷公司）签署了出版合同，合同中约定出版10部作品，包括涉案三部作品。徐杭原系博集天卷公司员工，在代表该公司为袁腾飞创作的其他作品承担编辑工作过程中，与袁腾飞有过接触。后徐杭从博集天卷公司辞职，并于2012年4月份开始参与《战争就是这么回事儿》系列作品的组稿工作。在此过程中，经协商袁腾飞应按每部作品15000元的标准向徐杭支付报酬。在涉案作品出版后，袁腾飞已按约定向徐杭支付了报酬共计45000元。在开始创作第四部作品过程中，徐杭提出报酬标准偏低，希望此后其他作品的报酬标准提高至每部作品25000元，并将《二战史（下）》及《一战史》两部作品的报酬亦按此标准予以补足。考虑到双方正在合作《近代战争史》，袁腾飞同意了徐杭的要求，又向其支付了45000元。在此过程中，徐杭从未向袁腾飞或是出版单位主张过著作权。从整个作品创作、出版过程来看，徐杭完全是按照袁腾飞的指令承担了部分资料收集、文字整理、选题策划等辅助性工作，对涉案作品不能享有著作权。最后，即便徐杭在其所承担的工作中存在创作行为，亦仅限于局部性、非决定性的内容，其对作品的整体不应享有著作权。且从徐杭在作品出版之前即已收受袁腾飞提供的报酬来看，可以认定徐杭已通过实际行为确认了袁腾飞系作品的唯一作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徐杭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二战史（上）》于2013年1月出版，《二战史（下）》于2013年4月出版，《一战史》于2013年7月出版。上述图书均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作者署名为袁腾飞。上述图书的腰封及封底相应部位均标注有”特约策划徐杭”字样。上述作品的完成及出版过程如下：2011年9月22日，袁腾飞出具《授权书》，授权天地精华公司享有暂定名为《趣说高考》（2本）、《历史是个什么玩意》（4本）、《袁腾飞说战争史》（4本）等10部作品的发表权、复制权、发行权、广播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天地精华公司有权以自身名义签署委托出版合同并收取版税。2011年9月22日，天地精华公司与博集天卷公司签订《图书授权出版合同》，授权后者享有袁腾飞所著前述10部作品的专用权，权利种类为出版发行权、报刊连载权及部分信息网络传播权。双方约定的交稿方式为电子邮件方式，博集天卷公司所享有的权利有效期截至每本图书出版后5年。上述合同签订后，袁腾飞着手写作《袁腾飞说战争史》即涉案《战争就是这么回事儿》系列作品。徐杭原为博集天卷公司工作人员，在该公司代理出版的袁腾飞著《袁腾飞讲历史轻轻松松搞定高考》一书中承担编辑工作。在此过程中，原、被告之间有了较多接触。后徐杭于2012年初从博集天卷公司离职。2012年4月初，徐杭开始参与《战争就是这么回事儿》系列作品的组稿工作。原、被告双方协商按每部作品15000元的标准由袁腾飞向徐杭支付报酬。为证明其确实参与了涉案作品的创作过程且应享有相应著作权，徐杭于2013年11月21日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其与袁腾飞往来的电子邮件内容进行了公证。本次公证主要记载了如下内容：关于《二战史（上）》：2012年6月5日，徐杭向袁腾飞发送了标题为”袁腾飞讲二战史上册提纲和段子”的电子邮件，并在邮件中说：”根据您上次对《二战史大纲和段子》的建议，我已将二战史上册缩编为十三讲，发给您审看。其中，第一讲是明天要录制的内容。我把最近找到的资料加入了第一讲并用红色标注。我初步推算每讲的平均字数在1.1万-1.3万之间。”该邮件含一个同名电子文档作为附件。2012年6月7日、6月14日、7月2日、7月7日、7月14日、8月3日，徐杭通过电子邮件陆续将袁腾飞《二战史（上）》的口述录音音频文件发送给北京华迅湘吉信息咨询中心（以下简称华迅中心），由该中心将音频文件内容通过速记转为电子文档。2012年7月3日、7月9日、7月29日、8月2日、8月3日、8月8日、8月9日，徐杭陆续将华迅中心转录的《二战史（上）》电子文档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袁腾飞。其中在2012年7月29日的电子邮件中，徐杭写道”《二战史》上册1-5讲整理的部分发给您了，在第五讲中，有几处地名不能确定，已经标红了，请您审看。第五讲中，敦刻尔克大撤退、不列颠空战部分，由于没有录音，请您重点审看。”2012年8月5日、8月11日、8月12日、8月14日，袁腾飞通过电子邮件将其修改的《二战史（上）》文稿陆续发送给徐杭。2012年8月16日，徐杭将其整理完成的《二战史（上）》全稿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袁腾飞。在该份电子邮件中，徐杭写道”《二战史》上册全稿整理完发您了。以下是几个问题的处理：关于1-5讲的那句话，我找到了。原文是'授予他超过先前凯撒权力的总理权力'。这话出自《希特勒传》原文。关于第8讲的西方方面军第13集团军被歼灭又出现的情况，我查了资料，西方方面军存在时间为1941-1944年，应该是大部被歼后重组了，我在段落后面加了一句话，标红了。您发我的新增内容都加上了，这些内容的句首和句尾标红了，全段落的在副标题上标红。我在前五讲中增加了过去搜集的4个段子，标红了。其他的有几个感觉可以加在下册中。”2012年8月21日，徐杭通过网络即时通讯方式向博集天卷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了名为”《二战史》上册（全稿）”的电子文件。关于《二战史（下）》：2012年9月1日，徐杭通过电子邮件向袁腾飞发送了标题为”二战史下册材料”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含一个同名电子文档作为附件。2012年9月3日、9月8日、10月14日，徐杭分三次将袁腾飞《二战史（下）》的口述录音音频文件发送给华迅中心，由该中心将口述内容通过速记转为电子文档。2012年9月6日，徐杭向袁腾飞发送了标题为”《二战史》第二次录音材料”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含一个同名电子文档作为附件。2012年9月19日，徐杭向袁腾飞发送了标题为”《二战史》第三次录音材料”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含一个同名电子文档作为附件。2012年9月28日，徐杭向袁腾飞发送了标题为”《二战史》第四次录音材料”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含一个同名电子文档作为附件。2012年9月17日、10月3日、10月6日、10月10日、10月21日、10月27日、10月29日、10月31日、11月2日、11月8日、11月13日、11月19日，徐杭陆续将其整理的《二战史（下）》第13讲至第24讲内容的电子文档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袁腾飞。2012年10月25日、10月28日、10月31日、11月2日、11月3日、11月4日、11月12日、11月13日、11月18日，袁腾飞通过电子邮件将其修改的《二战史（下）》文稿陆续发送给徐杭。其中在2012年11月13日的电子邮件中，袁腾飞写道”第21讲又有小改动，以今天发的为准。”在2012年11月18日的电子邮件中，袁腾飞写道”22讲因为补充的内容多，有点长，你看看硫磺岛和冲绳能否再精简些。”2012年11月22日，徐杭将其整理完成的《二战史（下）》全稿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袁腾飞。在该份电子邮件中，徐杭写道”二战史下册全稿发您了，增加的三处已标红，分别在第64页、94页、139页。叶廖缅科部分已删除。”2013年1月8日，徐杭通过网络即时通讯方式向博集天卷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了名为”二战史下册（袁老师审定）”的电子文件。关于《一战史》：2012年12月15日，徐杭通过电子邮件向袁腾飞发送了标题为”一战史提纲”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含一个同名电子文档作为附件。2012年12月26日，徐杭向袁腾飞发送了标题为”一战史（1-2讲材料）”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含一个同名电子文档作为附件。2013年1月4日，徐杭向袁腾飞发送了标题为”一战史（2-3讲材料）”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含一个同名电子文档作为附件。2013年1月16日，徐杭向袁腾飞发送了标题为”一战史（4、6讲材料）”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含一个同名电子文档作为附件。2012年12月28日、2013年1月10日、1月15日、1月21日、1月29日、3月3日、3月8日、3月16日、3月30日，徐杭分九次将袁腾飞《一战史》的口述录音音频文件发送给华迅中心，由该中心将口述内容通过速记转为电子文档。2013年2月17日、3月3日、3月13日、3月28日、4月1日、4月8日、4月14日、4月19日、4月23日、4月25日、4月28日、5月2日，徐杭陆续将其整理的《一战史》第1讲至第10讲及”勃鲁西洛夫战役”内容的电子文档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袁腾飞。2013年3月3日、3月18日、3月19日、3月30日、4月2日、4月13日、4月16日、4月24日、4月25日、4月29日，袁腾飞通过电子邮件将其修改的《一战史》文稿陆续发送给徐杭。其中在2013年4月25日对于”勃鲁西洛夫战役”的回复邮件中，袁腾飞写道”已经改完，正好第四讲加了一句话，我就把勃鲁西洛夫战役也给粘过去了，把改完的第四讲发给你，以此为准。”2013年4月29日，徐杭通过网络即时通讯方式向博集天卷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了名为”一战史全稿审定”的电子文件。2013年5月2日，徐杭向袁腾飞发送了标题为”一战史全稿审定”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含一个同名电子文档作为附件。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027号公证书。徐杭为本次公证支付了公证费2640元。为证明徐杭系接受其指令从事辅助性工作，袁腾飞于2014年1月10日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其与徐杭往来的电子邮件内容进行了公证。本次公证主要记载了如下内容：2012年4月6日，徐杭在给袁腾飞的电子邮件中写道”最近我把上次您提出的五本《战争史》框架跟博集天卷公司做了沟通，他们表示认可。在这五本书里，二战史部分距今时间较近，感兴趣的读者最多，从出版角度看，比较容易使该系列一炮打响。您看可否先录音、整理二战史？我最近编写了一些战争史提纲和录制方案，想在战争史正式开始之前与您商讨，您看什么时间方便？”2012年11月27日，徐杭在给袁腾飞的电子邮件中写道”已将您说的两处进行了删减，分别在第151页、156页，请您审看。另外，把有下划线和不规范引号的地方及一些词句，又做了完善。共减少约2000字。”2013年7月26日，徐杭在给袁腾飞的电子邮件中写道”袁兄，过去所谈共创工作室，《有趣》系列分成比例占半，非我所提，现在忘之也罢！您若有诚意，就从目前正在整理的书稿开始，参考《学习法》10万组稿。近代战争上下册，每册五万，未足先补。”本次公证还对徐杭与袁腾飞于2012年6月5日、2012年7月29日的两通电子邮件内容时行了记录，内容与（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027号公证书中所记载该日期的电子邮件内容完全一致。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此出具了（2014）京长安内民证字第384号公证书。经询问，双方均认可涉案作品的创作方式分为以下两种方式：一为袁腾飞口述方式，具体为先由徐杭草拟提纲并搜集资料，袁腾飞参考这些提纲及资料进行口述并由徐杭进行录音，录音完毕后再由徐杭将录音文件发送给速记公司进行文字转换。速记公司将转换后的文字稿发送给徐杭，徐杭进行整理后再发送袁腾飞，袁腾飞进行修改或提出修改意见并发送给徐杭，徐杭进行整理后再次发送给袁腾飞。袁腾飞在口述时并未完全照用徐杭撰写的提纲及资料，而是根据需要有所增、删、改变并体现出不同的风格。另一方式为徐杭通过自行查阅资料，撰写出初稿，并由袁腾飞提出修改意见，徐杭再次整理后定稿。双方对上述创作方式在形成作品著作权方面存有争议：徐杭认为袁腾飞口述内容主要参考徐杭编写的资料，此部分内容应视为徐杭与袁腾飞共同创作内容。徐杭单独撰写部分的内容虽然亦需由袁腾飞提出修改意见或进行修改，但袁腾飞修改或提出的修改意见亦非最终意见，双方仍可进行商讨，不存在以袁腾飞的意见为准的问题。袁腾飞则认为，徐杭所草拟的提纲系按照袁腾飞的意图进行创作，相关资料亦是按照袁腾飞的指令进行搜集。徐杭整理的文稿发送给袁腾飞后，袁腾飞所进行的修改或提出的修改意见系最终意见，徐杭系按照袁腾飞的意见整理后完稿，故整个作品著作权归袁腾飞享有，徐杭并不享有著作权。2012年8月21日，袁腾飞支付给徐杭15000元。2012年11月28日，袁腾飞支付给徐杭15000元。2013年5月3日，袁腾飞支付给徐杭15000元。袁腾飞称该三笔费用分别为其支付给徐杭在《二战史（上）》、《二战史（下）》、《一战史》三部作品中所付出劳动的劳务费用。徐杭认可该三笔费用与涉案三部作品的关联性，但认为系其作为三部作品的共同作者应得的稿酬或版税收入。在写作《近代战争史》过程中，徐杭向袁腾飞表示，根据前三部作品的完成过程，他认为工作量超出了预期，希望袁腾飞在此后能将报酬提高至每部作品25000元，且此前已出版的《二战史（下）》、《一战史》也适用该标准予以补足。袁腾飞同意，并于2013年5月28日预先支付了拟创作的第四部作品即《近代战争史》的报酬25000元给徐杭。2013年6月8日，袁腾飞又将徐杭要求的《二战史（下）》、《一战史》补充款20000元支付给徐杭。对徐杭在2013年7月26日电子邮件中提到的《近代战争史》上、下册再组稿时按每册五万元计酬的要求，袁腾飞未予接受，徐杭遂向袁腾飞表示将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此后双方未有联系。在庭审过程中，为证明徐杭认可其在涉案作品中的地位并非作者，袁腾飞申请博集天卷公司的工作人员马占国代表博集天卷公司出庭作证。马占国陈述主要内容如下：博集天卷公司出版涉案三部作品前，其出版发行权来源于天地精华公司的授权，而天地精华公司的权利则来源于袁腾飞的授权。在收到作品定稿后正式出版前，博集天卷公司均会征求袁腾飞的意见，在袁腾飞确认后再行出版。在涉案三部作品电子文稿发送给博集天卷公司前，徐杭对该作品将由袁腾飞单独署名一事已经知道，但并未向博集天卷公司提出异议。每部作品出版前，博集天卷公司均将出版物的封面、封底、腰封设计样稿发送给徐杭，该样稿在署名方式上将徐杭标注为”特约策划”，徐杭未提出异议。徐杭对马占国所述在涉案作品出版前均会向其发送与出版物相同的封面、封底、腰封设计样稿内容予以确认，其他内容不予认可。徐杭并表示，其在作品出版前均曾口头向袁腾飞及博集天卷公司表达过署名为作者的意见。博集天卷公司向本院递交证明，表示马占国在法庭上发表的言论代表博集天卷公司观点。为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徐杭与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代理费用为13000元。徐杭已支付了该笔费用。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三部作品的出版物、（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027号公证书、（2014）京长安内民证字第384号公证书、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玉泉路支行出具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博集天卷公司出具的说明及其代理人马占国的证言、《授权书》、《图书授权出版合同》复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其中《图书授权出版合同》虽为复印件，但鉴于袁腾飞系该合同所涉作品的授权人，合同签订一方博集天卷公司亦出具证言且派员出庭作证，足以认定该合同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合同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袁腾飞提交的律师费发票系由其他主体交纳，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徐杭提交的录音内容，系在袁腾飞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录，合法性不足。本院对该两证据材料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或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或其真实性无法核对，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亦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以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没有参加创作的人，不能成为合作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创作，是指直接产生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的智力活动。为他人创作进行组织工作，提供咨询意见、物质条件，或者进行其他辅助工作，均不视为创作。从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看出，能否成为作品的作者，关键在于在作品的形成过程中是否付出了创作行为。而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创作，系指创作者对主题的选定、情节的设计、题材的选取、表达的方式等做出取舍、安排，并最终通过具体的表达体现出来的智力活动过程。因此，相关个人或组织能否成为作品的作者，并不在于其是否参与了作品的创作过程，而是取决于其在作品形成过程中所实施的行为能否被认定为一种创作行为。具体到本案，徐杭是否涉案作品的共同作者，应根据涉案作品的创作过程来加以判断。涉案作品系由通过两种不同创作途径完成的内容所共同组成，本院认为对不同途径完成的内容在作者认定上应作如下区分：其中通过袁腾飞口述录音方式完成的内容，虽然袁腾飞在口述时使用了徐杭所撰写的材料，但却并非对提纲和资料进行简单宣读，而是在参照的基础上用自己的语言进行了诠释，体现出即兴创作的特点。对通过该途径创作的内容，应视为口述作品加以保护。徐杭虽然主张袁腾飞在口述过程中直接使用了部分由徐杭编写的资料，但鉴于双方在此之前即已明确，徐杭系根据袁腾飞口述需要而查找、整理该部分资料，对资料的取舍均由袁腾飞在口述过程中自主决定。故本院认为徐杭在口述录音部分内容形成过程中的辅助作用明显，对徐杭主张其在该部分内容中存在创作行为的观点不予支持。对于另一种途径完成的内容，本院认为，虽然徐杭撰写的稿件亦需由袁腾飞提出修改意见或进行修改，甚或在定稿时需以袁腾飞的意见为准，但修改本身并不能取代或覆盖徐杭的创作行为。据此，本院认定，徐杭应系该部分内容的作者，对袁腾飞答辩中所称徐杭系受其雇佣从事劳务活动，不能视为作者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徐杭在涉案作品的形成过程中存在相应的创作行为，应与袁腾飞一并作为涉案作品的合作作者。虽然如此，徐杭亦不能主张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署名权、发行权等著作权权利，理由如下：在每部涉案作品出版前，出版单位均将出版物的封面、封底、腰封样稿发送给徐杭看，其上标注了徐杭的身份为”特约策划”，徐杭在当时及此后的合理期限内均未提出异议。徐杭虽然主张其曾向袁腾飞及出版单位主张过署名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涉案作品定稿后交付出版方前，徐杭均接受了袁腾飞支付的相关费用。关于该费用的性质，袁腾飞主张系劳务费用，徐杭则主张系其作为作者应得的报酬或版税收入。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的上述主张均无直接证据支持，故上述费用的性质，应由本院根据与此存在关联关系的其他事实做出认定。结合前述徐杭在明知涉案作品将由袁腾飞单独署名，且涉案作品定稿由徐杭持有的情况下，徐杭仍然将涉案作品定稿交付出版单位出版的事实，本院有理由认定徐杭已通过自己的行为让渡出其在涉案作品中的著作权权利，其对价即为袁腾飞已向其支付的相关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自治原则，权利人对自己享有的著作权等民事权利，在不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前提下可自行处分。该处分行为既可通过书面等明示方式做出，亦可通过行为等默示方式做出。以行为等默示方式做出的处分行为，在行为完成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处分人在事后即便做出相反的意思表示，亦不产生相反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鉴于前述行为已经完成且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本院认定徐杭对涉案作品已不享有著作权，对徐杭主张袁腾飞侵害了其署名权、出版发行权并应赔偿相应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4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千零五十元，由原告徐杭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宋旭东审 判 员  刘 岭人民陪审员  董德虎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