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26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官渡区支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06155897-2。
住所：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号香樟俊园*期*幢****号。
负责人周洁，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熊星，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诉讼代理人江妮伲，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才良，男，回族，1947年1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才美，女，回族，1953年7月2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才凤，女，回族，1965年4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才文，男，回族，1967年4月20日出生。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沈晓云，寻甸县河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周贵伟，男，汉族，1972年11月4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张良，云南民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官渡区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才良、李才美、李才凤、李才文、原审被告周贵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寻民初字第2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一、死亡赔偿金121495元、医疗费29602.28元、丧葬费27184元、护理费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损坏的树木）900元，总计239901.28元；二、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5年4月7日14时30分许，周贵伟驾驶云Ａ×××××号中型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寻甸县河口镇小街村路段时，遇马某由车行方向从右至左横过公路，双方避让不及，周贵伟所驾驶车辆的右前侧与马某相撞，后该车右前轮碾压马某左脚部位，致马某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4月10日死亡（经法医鉴定系闭合性颅脑损伤并左下肢损伤死亡），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5月13日寻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做出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周贵伟及马某各自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马某，女，回族，1931年3月1日生，户籍登记地址为云南省寻甸县河口乡小街村委会小街村6号，户籍性质为农转城居民户，生育子女李才良、李才美、李才凤、李才文，均已成年。2014年度云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4299元。云Ａ×××××号中型货车的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均为周贵伟，该车在人寿财险官渡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万元，并附不计免赔特约险）。保单号分别为：805072014530111006699，805012014530111005541。保险期间为2014年7月9日零时起至2015年7月8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至诉讼时，被告人寿财险官渡公司向被告周贵伟赔付了交强险限额12万元，该款项已由被告周贵伟向原告进行了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交警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据法定程序作出，具有较强证明力，除非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有充分的反驳证据外，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基本事实及因果关系的重要证据。但是事故认定书属于民事证据的一种，人民法院应当对认定书的关联性、合法性及客观性进行审查，同时允许当事人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或诉讼过程中，应对其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可靠性和科学性提出质疑，如有其他证据可推翻，法院不应采用该认定书作为证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申请，要求调取寻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卷宗并要求当庭出示，用以证明受害人马某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只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当庭向双方当事人出示该卷宗并对其进行质证，原告认为本次事故是由于周贵伟驾驶的车辆严重占道而引发，行人在正常穿越公路的过程中，已经跨越道路中心线行走到道路的右侧，周贵伟因严重占道且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面临前方有行人的情况下，采取紧急制动不灵，致使该车直接与受害人身体发生相撞并碾压。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并结合交警事故卷宗中的事故情况记载、现场照片、勘验笔录、询问笔录、车辆检验报告分析，证人猫关平、鲁某作为事故发生时的目击证人，当庭证实了周贵伟驾驶车辆严重占道的事实,基于上述情形，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系周贵伟驾驶车辆严重违反路权原则造成，即：机动车靠右侧车道行驶，正常行驶过程中，不得占用左侧车道。从交警现场照片的记载内容清晰的显示了肇事车辆因占用左侧车道致使其避让不及，导致车体向左发生侧翻坠入左边车道排水沟。次要原因系受害人马某在横过公路的过程中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所致。周贵伟在本次事故中违章行为的原因力大于马某，二人已构成多因一果，应按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二、交通事故责任是否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因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的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不同。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因此，通过上述分析并结合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周贵伟在事故中的作用力大于马某。鉴于本次事故给原告带来的伤害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周贵伟承担80%的民事责任，马某承担20%的民事责任。第三、被告人寿财险官渡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应由被告人寿财险官渡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则由周贵伟、马某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第四、关于死亡赔偿金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庭审中，原告出示了受害人马某的居民身份证、户口册，证实马某的户籍登记地址为云南省寻甸县河口乡小街村委会小街村6号，户籍性质为农转城居民户，针对该主张并结合庭审质证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原告出示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受害者及家庭成员的户籍性质在一审起诉前因正常原因和正当的途径被当地人民政府转为非农业户口的法律事实成立，故对原告要求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五、原告诉请的赔偿范围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⑴死亡赔偿金，是指交通事故致人死亡，事故的相关责任人按照一定的标准给予死者家属一定数额的赔偿。该项费用的赔偿标准是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乘以赔偿年限来确定。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上述分析，本案马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者在事故发生时年满84岁，根据法律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年，即24299元×5年=12149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⑵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1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第2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受害人马某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抢救4天产生的住院费29602.28元系原告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⑶丧葬费，是指死者家属为安葬死者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其中包括火化费。该费用具体赔偿标准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按六个月总额计算，2014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368元，六个月为2718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⑷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1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2款“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受害人在住院抢救期间需专人护理属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数为一人，每天80元，住院4天，即4天×80元=32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⑸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第1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予以确定”。根据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之规定，受害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即住院4天×100元=4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⑹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⑺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第1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第1款确定的参考因素，在本案中，受害人马某的死亡给原告及其家属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⑻财产损失（损坏的树木）900元，原告提供了相应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⑴—⑻项费用共计212901.28元，应先用交强险122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财产限额2000元)进行赔付。死亡、伤残部分为181999元（包含：死亡赔偿金121495元、丧葬费2718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护理费320元）已超出限额，剩余71999元；医疗费部分30002.2元（包含：医疗费2960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已超出限额，剩余20002.2元；本案中周贵伟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云Ａ×××××号车在人寿财险官渡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故剩余的71999元+20002.2元=92001.2元×80%=73601元也应由人寿财险官渡公司向原告赔偿，因该公司已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了120000元，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官渡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云Ａ×××××号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才良、李才美、李才凤、李才文财产项目下的损失9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官渡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云Ａ×××××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才良、李才美、李才凤、李才文关于死者马某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73601元。三、驳回原告李才良、李才美、李才凤、李才文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宣判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官渡区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存在错误，应以50%为宜；二、一审法院计算的医疗费错误；三、一审法院支持财产损失存在错误；四、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住宿、误工费存在错误；五、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六、一审判决以侵权赔偿处理此案存在过错；七、保险公司应予增加10%免赔，因该车超载。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李才良、李才美、李才凤、李才文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周贵伟答辩称：我方驾驶车辆是由南向北行驶，死者站在左边，我驾驶的车辆转向制动不符合，刹不住车与死者发生碰撞，碾压左脚，导致死者死亡，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责任划分正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划分不等同于侵权民事责任，我方同意一审判决对责任的划分。一审认定各项赔偿数额并无问题，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上诉人的上诉并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李才良、李才美、李才凤、李才文提交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造成的财产损失。
周贵伟质证认为：无异议。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官渡区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明三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证据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周贵伟提交保单一份，证明免责条款未告知。
李才良、李才美、李才凤、李才文质证认为：无异议。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官渡区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保单无异议，但当时是附了条款给当事人的。
本院认为：各方对该保单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各方一致确认本案医疗费为人民币28717.2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中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赔偿项目应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中死者马某系行人，其存在过错可减轻机动车一方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趋于公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各项费用问题。医疗费一审判决计算错误，经各方确认，该费用为人民币28717.28元。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确定的其余费用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免赔率问题。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周贵伟车辆存在超载，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本案中超出交强险伤残项的损失为71999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项的损失为19117.28元。上述两项共计人民币91116.28元的80%，即人民币72893.02元应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项下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寻民初字第29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官渡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云Ａ×××××号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才良、李才美、李才凤、李才文财产项目下的损失900元。”；
二、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寻民初字第290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官渡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云Ａ×××××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才良、李才美、李才凤、李才文关于死者马桂香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73601元。三、驳回原告李才良、李才美、李才凤、李才文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官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才良、李才美、李才凤、李才文各项经济损失72893.02元；
四、驳回原告李才良、李才美、李才凤、李才文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官渡区支公司承担人民币1475元、周贵伟承担人民币600元、李才良、李才美、李才凤、李才文承担人民币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彭 韬
审判员 付立红
审判员 宋 婕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