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1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辉。2010年8月18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淼。
被告人章立志。2005年11月9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屠友先。
被告人王安平。2012年6月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2月9日刑满释放；2014年1月2日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4年3月31日、6月1日因吸毒分别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十五日，同年6月10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申楠。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辉、章立志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安平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美萍、代理检察员屈宇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辉、王安平及由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冯淼、蔡申楠，被告人章立志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屠友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11月12日前后，被告人章立志、夏自艾（另案处理）、毛辉在红街天城小区门口碰面，后章立志带领毛辉至本市新塘路广仁医院一间仓库，将保存该处的甲基苯丙胺约120克贩卖给夏自艾、毛辉。后毛辉按夏自艾要求，将上述毒品藏匿至其租住的珠埠里83号405室内。2、2014年11月17日18时许，夏自艾指使被告人毛辉使用名为陈东升的身份证在本市下城区珠埠里80号领取快递包裹一份。后毛辉携上述快递包裹返回其租住的珠埠里83号405室，并告知夏自艾快递已拿到。15分钟后，夏自艾到达上述房间。后因无合适工具，毛辉通知雷某携带工具前来帮助拆卸包裹内的净水器，夏自艾、毛辉在明知包裹内系毒品的情况下，在上述房间内继续拆卸该净水器。当日20时许，夏自艾、毛辉在上述珠埠里83号405室被杭州市公安局长庆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之后民警当场将被告人未打开的快递包裹净水器打开，内有甲基苯丙胺一包，重1085.74克；同时，民警在上述房间床头查获甲基苯丙胺一包，重120.3克。3、2014年11月18日12时许，被告人章立志在本市江干区三里亭东苑34幢124号301室内被抓获，同时民警在上述房间电视机上的皮夹内查获甲基苯丙胺两包，其中一包重0.8474克，另一包重0.7808克。在被告人章立志驾驶的车牌号为浙F×××××的轿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9包，共重5.9010克。4、2014年11月14日左右，夏自艾在本市江干区红街天城4号楼304室以4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王安平贩卖甲基苯丙胺50克；次日，夏自艾在珠埠里附近再次以900元的价格向王安平贩卖甲基苯丙胺10克。两次均由被告人毛辉负责交付给王安平。2014年11月17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王安平在本市拱墅区萍水路汉莎宾馆门口被抓获，同时民警在其身边查获甲基苯丙胺一包，重1.3708克；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两包，重10.7602克。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手机、净水器钢瓶等物证，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王某、吴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员夏自艾的供述，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检测证书、毒品检验报告，监控视频，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毛辉、章立志、王安平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毛辉、章立志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安平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且王安平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毛辉辩称其并不知道夏自艾贩毒，其仅根据夏自艾指使跟随章立志前往广仁医院拿取物品、转交物品给王安平及领取快递，并不清楚上述物品内有毒品；另其在夏自艾指使下将10克毒品交给王安平时也不知道此系贩卖行为。其辩护人提出，指控毛辉帮助夏自艾将6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安平的证据仅有王安平一人的供述，故不足以证明毛辉有贩卖毒品行为，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毛辉刑责；毛辉受夏自艾指使、蒙蔽而实施犯罪，请求对毛辉从轻处罚。
被告人章立志辩称其保存在广仁医院仓库内的毒品并非其所有，而系夏自艾等人在使用以其名义租赁的车辆时所留，后因夏自艾等人因故被抓其联系租赁公司收回车辆，车内物品由其暂为代管，事后夏自艾等人从其处取回毒品，其没有贩卖毒品给夏自艾；从其处查获的毒品系购入用于自吸。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章立志贩卖120克左右毒品给夏自艾、毛辉的证据不足，而章立志所提系因故代管毒品后交还夏自艾等人的辩解得到相关旁证的印证，故指控的该笔事实不能成立；章立志处查获的毒品仅为7克左右，系章用于自吸，在无法证明章立志从事贩毒行为情况下上述毒品不应认定为章立志的贩毒数量。因此，被告人章立志不构成犯罪，请求法院宣告章立志无罪。
被告人王安平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1、2014年11月14日，被告人章立志与夏自艾（另案处理）经事先约定以毒品折抵债务，被告人毛辉受夏自艾指使随章立志到杭州广仁医院拿取甲基苯丙胺（冰毒）并藏匿于毛租住的杭州市下城区珠埠里83号405室内。同月17日，公安机关在毛辉租房内的床头查获上述甲基苯丙胺，净重120.3克。
2、2014年11月14日左右，夏自艾在杭州市江干区红街天城4号楼304室向被告人王安平贩卖毒品；次日，夏自艾在杭州市下城区珠埠里附近以900元的价格向王安平贩卖甲基苯丙胺10克。两次均由被告人毛辉负责将毒品交付给王安平。
3、2014年11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毛辉受夏自艾指使，使用陈东升的身份证在杭州市下城区珠埠里80号领取藏有毒品的快递包裹。后毛辉携上述快递包裹返回其租住的珠埠里83号405室并通知夏自艾到场，夏自艾、毛辉等人在房内拆卸包裹内净水器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并查获藏匿于净水器内的甲基苯丙胺1包，重1085.74克；另查获夏自艾、毛辉的手机共4部。
2014年11月17日，被告人王安平在杭州市拱墅区萍水路汉莎宾馆门口被抓获，在其身边查获甲基苯丙胺1包，重1.3708克；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2包，重10.7602克；另查获人民币1600元及手机2部、电子秤1台。次日12时许，被告人章立志在杭州市江干区三里亭东苑34幢124号301室内被抓获，在该房间电视机上的皮夹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包，共1.6282克，另查获手机3部；在章立志驾驶的车牌号为浙F×××××的轿车内查获甲基苯丙胺9包，共重5.9010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男友毛辉（经辨认确认）曾向贩毒人员“张慧”（经辨认系夏自艾）购买毒品用于吸食，从2014年11月8、9日开始毛辉经常帮夏自艾送毒品给下家。2014年11月17日，毛辉接到夏自艾电话让他取一个包裹，并特意交代等她到后再拆包裹。毛辉将包裹拿回租房后，夏自艾也过来，毛辉打电话让雷某带扳手帮忙拆包裹，夏自艾称会给雷某几个“好东西”。在他们一起拆包裹里的净水器时民警冲了进来。
2、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17日20至21时许，毛辉（经辨认确认）打电话让其带扳手到他位于珠埠里83号405室的租房，当时毛辉租房内除了他和他女友外还有“慧姐”（经辨认系夏自艾），毛辉让其打开一热水瓶状的不锈钢瓶子并告诉其里面是“好东西”，其拧开不锈钢瓶上的螺丝，当时夏自艾还打电话让他人“该联系的可以联系”。另证明，夏自艾从事毒品活动，在火车东站附近很有名，毛辉帮夏做事。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照片，印证从雷某位于珠埠里84号3楼租房内查获扳手、螺丝等物。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将位于本市下城区珠埠里83号405室出租给毛辉及女友居住。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杭州广仁医院放射科工作，其朋友章立志平时会将物品存放于其医院放射科的一闲置办公室内；2014年11月初，章立志提出想将朋友的部分东西暂放于上述办公室内，其表示同意，次日其发现章立志在该闲置办公室内放置一女式包及衣服等物品。该办公室并不上锁，随时可以进出，其也不知章立志何时将物品取走。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公安机关从杭州广仁医院调取2014年11月14日、15日相关监控录像，显示2014年11月14日19时40分许，被告人章立志、毛辉先后进入杭州广仁医院一房间内，1分钟后毛辉、章立志陆续走出该房间；次日22时38分许，被告人毛辉再次来到该医院进出上述房间。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检测证书、毒品检验报告、毒品上交清单，证明：
（1）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毛辉身上查获“陈东升”身份证一张。另对毛辉位于杭州市下城区珠埠里83号405室的租房进行搜查，当时房内有毛辉、夏自艾、王某等人。在卧室床头的手机包装盒内查获白色可疑晶体若干（编号1-1）；在卧室床靠北墙边查获圆通快递包装盒一个（收件人：陈东升，收件地址：杭州市下城区绍兴路珠埠80号），在卧室电脑桌下查获可疑圆柱形塑料管，民警从该塑料管中查获一大包白色可疑晶体（编号1-2）；在卧室床上查获手机3部（其中白色苹果手机号码为159××××6446、黑色NOKIA手机号码为150××××6647），卧室电脑桌上查获手机2部（深蓝色NOKIA3100型手机、浅蓝色NOKIA手机号码为182××××9781）；在卧室电脑桌上查获透明自封袋若干及圆柱形净水器钢瓶一个。黑色OPPO手机已发还王某。
上述查获的可疑晶体分别重120.30克、1085.7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两批毒品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2.5%、70.8%。
（2）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章立志位于杭州市江干区三里亭东苑34幢124号301室的租房进行搜查，在房间电视机上的皮夹内查获可疑白色晶体2包（分别编号1-1、1-2）及银行卡、门禁卡、身份证等；在床上查获手机3部（白色苹果手机号码为130××××1199、黑色诺基亚手机号码为156××××9603、黑色HTC手机号码为158××××1788），在房间桌上查获自制水壶1只。从被告人章立志驾驶的车牌号为浙F×××××的白色现代轿车的中间手扶箱后方凹槽内查获可疑白色晶体9包（分别编号2-1至2-9），另在车上查获透明塑封袋若干只、“杭州广仁医院”字样的塑料袋若干只等物。
上述可疑晶体2包共重1.6282克，可疑晶体9包共重5.9010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3）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安平进行人身及随身物品检查，从其左侧裤子口袋内查获一透明塑料盒，内有可疑透明晶体若干；在其手持皮夹内查获塑料袋装的可疑红色药丸5颗半、1600元人民币及黄色手机1部（号码为151××××2683）；在其随身携带的拉杆箱内查获电子秤、铁盒等，盒内有一袋塑料袋包装的可疑红色药丸若干颗；在其身边还查获黑色苹果手机1部（号码为151××××1270）。
上述可疑晶体重1.3708克，可疑红色药丸分别重0.4356克、10.324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4）公安机关对金仁浩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新风路288号红街天城4号楼304室的住处进行搜查时金仁浩在房内，从房间写字桌上发现使用过的锡纸一条，一挎包内发现无SIM卡手机1部、建设银行卡1张及夏自艾的身份证，床头及床头柜上发现金仁浩自称为其所有的5000元人民币、手机2部（号码分别为187××××0964、131××××8388）。另有金仁浩的证言，证明其与女友夏自艾共同居住在上述房间。
7、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明NOKIA1681C型手机（号码为150××××6647）收到短信，对方称之为“慧姐”，并有“给我两个东西”、“货拿吗”等可能涉及毒品交易的内容。结合毛辉等人对夏自艾的称呼，该手机应系夏自艾所有。
8、通话记录，证明夏自艾男友金仁浩的手机131××××8388于2014年11月14日、15日与章立志的手机158××××1788、130××××1199有过多次通话，金仁浩的手机187××××0964于2014年11月15日与毛辉的手机159××××6446之间有过多次通话；2014年11月3日至17日，夏自艾的手机150××××6647与毛辉的手机159××××6446之间有着频繁通话联系，其中11月14、15、17日均有电话联系，11月14日还曾与章立志的手机130××××1199有过通话；夏自艾的手机于2014年11月14、15日与被告人王安平的手机151××××1270、151××××2683有过通话联系。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4年11月15日，夏自艾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02）内存入900元，交易网点为杭州萍水路支行。
10、神州租车公司文晖店调取的租车单、结算单、邮件以及业务员郑某的笔录等材料，证实章立志于2014年10月17日在该店租赁轿车一辆，后章于同月25日打电话向租车公司申请拿备用钥匙，租车公司业务员郑某于次日前往杭州市江干区新风路将车辆开回等情况。
11、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2、前科材料，证明三被告人曾被行政处罚，以及被告人王安平的犯罪前科情况。
13、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情况。
14、同案人员夏自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4年10月，因“张生”（经辨认确认系被告人章立志）欠贩毒人员“广东人”货款，“广东人”让其帮忙讨要，章立志提出以手上的部分毒品折抵。后于11月的一天晚上，章立志带其和毛辉（经辨认确认）至广仁医院，毛辉随章立志进入医院并拿出一包冰毒，回到毛辉处称重后发现为150克左右，之后被其等人吸食部分，剩余毒品被民警当场查获。其与章立志联系认为分量不足，之后毛辉又到广仁医院找过，但没有找到其他毒品。“广东人”通过快递将毒品邮寄至杭州，由毛辉领取，其和毛辉等人在毛辉租房拆该快递时被民警抓获。其偶尔免费提供毒品供毛辉吸食。
15、被告人毛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系夏自艾（经辨认确认）的“马仔”，从十月底开始帮夏自艾送毒品，从中获取毒品和一些好处费。被抓前4、5天晚，因“张生”（经辨认确认系章立志）可能欠夏自艾等人钱拿毒品抵债，夏自艾男友“陈浩”（经辨认确认系金仁浩）打电话让其到红街天城小区，等候在那里的章立志、夏自艾带其至广仁医院，夏自艾在医院门口等候，其和章立志来到一楼一仓库内拿取一袋毒品，后夏自艾和其回到其租房称量后发现大约有150克左右冰毒，夏自艾联系章立志称分量不足，其之后又到广仁医院仓库内寻找，但没找到其他毒品。夏自艾将该部分毒品按5克、10克进行分装并放于其床头的手机盒内，其和女友等人从中取了部分用于吸食，另有10克冰毒按照夏自艾要求给了王安平，剩余部分被查获。2014年11月17日下午，其到红街天城找夏自艾，夏交给其陈东升的身份证和一部诺基亚手机并让其凭此领取快递，其回到租房没多久就接到快递员打来电话，向夏自艾汇报后，夏让其拿了快递后先不要拆、等她到场。其领取到快递后20分钟左右，夏自艾到达其租房，在夏的指示下其拆开快递，发现里面是一个不锈钢净水器，其找朋友“小雷”（经辨认确认系雷某）带来扳手帮忙拆卸净水器上的螺丝，期间其外出帮夏自艾购买塑料自封袋，等其回到房间后净水器已被拆开剩下内胆，等雷某去取剪刀准备剪开内胆时民警冲进房间，后民警从内胆中取出1000余克冰毒。夏自艾告诉过雷某是“好东西”，并承诺会给他点“玩玩”。被告人毛辉当庭还供认曾受夏自艾指使两次送物品给王安平，其中一次在红街天城交给王安平用饼干盒装的物品，另一次在其租房附近交给王安平10克冰毒；至广仁医院取毒品的前几天曾听夏自艾打电话向章立志要钱。
被告人毛辉辨认出章立志交给其毒品以及其根据夏自艾指使领取快递包裹的地点。
16、被告人章立志的供述。其供称曾将毒品存放于广仁医院，后经电话联系，其将夏自艾、毛辉带到广仁医院，由毛辉将毒品取走。其从夏自艾处购买过毒品，毛辉系夏自艾等人的“马仔”。
17、被告人王安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多次向“张慧”（经辨认确认系夏自艾）购买过毒品。其中2014年11月14、15日左右的凌晨，其电话联系后至红街天城4号楼304房间向夏自艾购买50克冰毒，夏让她的“马仔”交货给其。次日，其再次以1000元价格向夏自艾购买10克冰毒，并根据夏的指示其前往珠埠里附近，夏自艾的“马仔”交给其一包冰毒，后其至萍水街某建设银行通过ATM机向夏自艾的银行账户存入900元。其辨认出被告人毛辉即两次交付毒品给其的夏自艾的“马仔”。
上述证据经质证确认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毛辉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1216余克，被告人章立志贩卖甲基苯丙胺127余克，被告人王安平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类毒品12余克。
关于被告人章立志辩称其保存在广仁医院内的毒品系夏自艾等人留在以其名义租赁的车辆内，其仅暂为代管，事后由夏自艾等人取回，其没有贩卖毒品。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章立志贩卖120克左右毒品给夏自艾、毛辉的证据不足，指控的该笔事实不能成立等辩护意见。经查，章立志、夏自艾、毛辉三人的供述及杭州广仁医院的监控视频均证实2014年11月14日章立志在广仁医院将毒品交给夏自艾、毛辉，后该批毒品保存于毛辉租房内被查获的事实；夏、毛二人还证实章立志交付上述毒品用于抵债。虽有证据反映章立志出面帮他人租车，但无证据证明章从车上获取他人遗留毒品。因此，根据在案夏自艾、毛辉的供述，认定被告人章立志将毒品交付给夏自艾、毛辉用于折抵债务。而公安机关从章立志处查获的7余克甲基苯丙胺均应计入章立志贩毒数量。被告人章立志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毛辉辩称其不知夏自艾从事贩毒活动，其仅帮夏自艾接送物品、领取快递，并不清楚上述物品内有毒品，也不知夏自艾让其转交给王安平10克冰毒系贩卖行为，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证明毛辉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章立志、王安平的供述及证人王某、雷某的证言均证实夏自艾是贩毒人员，而毛辉则是帮助夏自艾贩卖毒品的“马仔”，被告人毛辉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认自己明知夏自艾贩毒而提供帮助；2014年11月14日左右，夏自艾先后两次通过毛辉向王安平贩卖冰毒的事实，有被告人毛辉、王安平的供述及银行账户明细予以证实，虽然证明第一次贩卖冰毒数量为50克的证据尚不足，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纠正，但不影响毛辉帮助夏自艾贩毒给王安平事实的确认。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毛辉明知夏自艾系贩毒人员而为她提供拿取和保管毒品、送货、领取藏有毒品的包裹等帮助行为，被告人毛辉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明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辉明知系毒品而帮助他人贩卖，被告人章立志以毒品抵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安平明知系毒品而非法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毛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毛辉不构成贩卖毒品罪、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意见，以及被告人章立志及其辩护人提出章立志不构成犯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被告人毛辉为他人贩卖毒品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安平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章立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29年11月18日止）。
三、被告人王安平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包括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人民币16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四、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处扣押已随案移送本院的犯罪工具手机9部、电子秤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向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