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321刑初8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40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住随县。系被害人成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男，1997年1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住随县。系被害人成某2、杨某2夫妇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45年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住随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女，1949年8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住随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
以上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三，随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收集、提交证据，代为出庭参与诉讼，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代收法律文书，代为上诉，代为申请执行，代为领取赔偿款，代为申诉等。
被告人郁新春，男，1977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随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20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随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清平，男，1991年4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系鄂Ｓ×××××号轻型普通货车实际所有人之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国清，男，1973年4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与卢清平系叔侄关系，系鄂Ｓ×××××号轻型普通货车实际所有人之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祖军，男，1965年1月8日出生于随州市曾都区，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随州市曾都区。系鄂Ｓ×××××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的所有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江保险随州公司”)。公司地址：随州市曾都区沿河大道147-11号曾都区科技局*楼。
负责人万明涛，总经理。
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以随县检刑诉[201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郁新春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成某1、杨某1、雷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鄂13**刑初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后，被告人郁新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国清、魏祖军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鄂13刑终11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人汪某2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杨某1、雷某及以上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李三，被告人郁新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祖军等到庭参加了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国清、卢清平、长江保险随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9日晚20时许，被告人郁新春酒后驾驶其朋友卢清平所有的鄂Ｓ×××××号轻型普通货车，行至随县厉山镇神龙湾河堤路段时，与前方同向的行人成某2、杨某2发生相撞，造成成某2、杨某2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郁新春驾车逃离了现场。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郁新春负此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杨某2、成某2无事故责任。次日，郁新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材料、司法鉴定结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人郁新春及其所驾车辆的基本信息资料、被告人郁新春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郁新春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交通肇事后逃逸。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成某1另向本院提交了《户口簿》复印件、随县厉山镇炎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二人均系非农业户口、李某共有子女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郁新春及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赔偿李某、成某1因成某2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6209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41020元，丧葬费23660元，被扶养人李某生活费30320元，被扶养人成某1生活费9096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害人成某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用5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雷某、成某1另向本院提交了随县经济开发区星炬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共随县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关于星炬村支部委员会更名的批复》以及杨某1、雷某、成某1的《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证明三人均系非农业户口、杨某1与雷某共有子女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郁新春及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赔偿杨某1、雷某、成某1因杨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7731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41020元，丧葬费23660元，被扶养人杨某1生活费60640元，被抚养人雷某生活费84896元，被扶养人成某1生活费9096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害人杨某2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用5000元。
被告人郁新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国清通过邮寄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其答辩意见为：该车不是我与卢清平共有，一直由卢清平掌控、使用。当初卢清平要我帮忙买车，后来登记车主叫魏祖军，为避免日后引起纠纷，卢清平与魏祖军特意写了《声明书》。我帮卢清平购车，不能说明我是实际车主；我未借车给郁新春接人，也不知道郁新春什么时候出去的，直到发现茶几上的车钥匙不见了，才知道郁新春将车开走了。因此，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祖军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提出的答辩意见为：我只是将身份证借给卢清平办理鄂Ｓ×××××号机动车的车辆登记，该车的实际车主是卢清平，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魏祖军并向本院提交了卢清平出具的一份《声明书》，该《声明书》的主要内容为：卢清平借用魏祖军的身份证办理鄂Ｓ×××××号皮卡车的车辆登记手续，该车发生任何事情都由卢清平承担，与魏祖军无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在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提出的答辩意见为：1、肇事车辆的驾驶人系酒后驾驶且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若先行垫付了交强险，则保留对侵权人的追偿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8周岁，其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纳入赔偿范围。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9日下午17时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清平、卢国清打电话邀约被告人郁新春一同吃晚饭，郁新春应允。随后，三人到随县厉山镇神龙湾旁边的“青岛啤酒城”吃饭，席间，卢国清喝啤酒，卢清平与郁新春共饮了一斤白酒。饭后，被告人郁新春请卢清平与卢国清到“青岛啤酒城”旁边的“金浪潮KTV”唱歌。唱歌期间，被告人郁新春又饮了半瓶啤酒。后来，被告人郁新春想找个女孩过来陪卢国清唱歌，便对卢清平说了一声，然后驾驶卢清平与卢国清开来的鄂Ｓ×××××号皮卡车出去接人。约20时许，被告人郁新春驾驶鄂Ｓ×××××号皮卡车行驶至厉山镇神龙湾河堤路段时，因酒后失控，将其前方同向步行的成某2、杨某2夫妻撞倒，造成成某2（殁年45周岁）、杨某2（殁年43周岁）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郁新春驾车逃离了现场，次日13时许，被告人郁新春到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
案发当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清平也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其《询问笔录》中已明确说明“郁新春拿车钥匙时，对我说过”。
随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的交鉴字[2016]第013号、第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死者成某2、杨某2均系因车祸致特重型颅脑外伤，导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的湖北军安[2016]痕鉴字SZ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事故发生时，鄂Ｓ×××××轻型普通货车车身前部与行人发生接触。
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的随县公交认字[2016]第16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郁新春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遵守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负此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杨某2、成某2无事故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郁新春的亲属仅向被害人亲属支付赔偿款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郁新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卢清平、田某、魏祖军、汪某1的证言。证人魏祖军在庭审中并证实，其同卢国清、卢清平平时来往较多，卢清平、卢国清二人系在共同经营生意，所购买的鄂Ｓ×××××货车系其二人共同使用，共同掌握。2、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绘制的《事故现场图》、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3、随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交鉴字[2016]第013号、第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4、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湖北军安[2016]痕鉴字SZ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随县公交认字[2016]第16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6、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关于查获郁新春的情况说明》。7、被告人郁新春的《人员基本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以及鄂Ｓ×××××轻型普通货车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8、被害人成某2的亲属龚某收到赔偿款5万元后出具的《收条》。9、被告人郁新春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郁新春在庭审中还供称，其同卢清平、卢国清平时来往较多，其二人系共同经营生意，所购买的鄂Ｓ×××××货车系其二人共同使用，共同掌控。
另查明，鄂Ｓ×××××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魏祖军。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江保险随州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分别为110000元、1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7月19日0时起至2016年7月18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魏祖军。该车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国清与卢清平共同购自他人的二手车，因卢国清与卢清平的住所不在随州市区域内，而《机动车登记规定》规定“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负责办理本行政辖区内机动车登记业务”，为了上随州市车牌，卢国清便与魏祖军联系，借用魏祖军的居民身份证办理了该车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将车主登记为魏祖军。卢国清与卢清平购得该车后共同使用，案发当天，卢国清与卢清平即是驾驶该车与被告人郁新春一同吃饭、唱歌。
被害人成某2、杨某2生前系夫妻关系，均系非农业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系二人独子，1997年1月30日出生，交通事故发生时，成某1已年满十八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被害人成某2之母，1940年2月24日出生，系非农业户口，李某共育有子女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系被害人杨某2之父，1945年2月5日出生，系农村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1949年8月5日出生，系农村户口，杨某1与雷某共育有子女三人。杨某1与雷某虽系农村户口，但二人居住于随县经济开发区星炬社区居民委员会，在城镇生活，二人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参照本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经审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成某1因被害人成某2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41020元。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6年度）》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27051元”的标准计算20年，即款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2、丧葬费23660元。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6年度）》中“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47320元”计算6个月，即款23660元(47320元÷12个月×6个月)；3、被抚养人李某生活费30320元。被害人成某2死亡时，李某已年满75周岁，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6年度）》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18192元”的标准，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5年，按三分之一计，即款30320元(18192元/年×5年÷3)。以上共计595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杨某1、雷某因被害人杨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41020元。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6年度）》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27051元”的标准计算20年，即款541020元(27051元/年×20年)；2、丧葬费23660元。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6年度）》中“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47320元”计算6个月，即款23660元(47320元÷12个月×6个月)；3、被抚养人杨某1生活费60640元。被害人杨某2死亡时，杨某1已年满70周岁，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6年度）》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18192元”的标准，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0年，按三分之一计，即款60640元(18192元/年×10年÷3)；4、被抚养人雷某生活费84896元。被害人杨某2死亡时，雷某已年满66周岁，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6年度）》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18192元”的标准，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14年，按三分之一计，即款84896元(18192元/年×14年÷3)。以上共计710216元。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成某1、杨某1、雷某因被害人成某2、杨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305216元。
还查明，事故发生后，李某、成某1、杨某1、雷某先行提起了民事诉讼，本院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成某1、杨某1、雷某的申请，已依法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冻结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清平的银行存款30万元。本刑事案件起诉后，上述民事案件转入本刑事案件合并审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郁新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造成了致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在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危害了公共安全，侵犯了交通运输的正常管理秩序和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害人成某2、杨某2因被告人郁新春的交通肇事行为而死亡，被告人郁新春应依法赔偿由此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成某1、杨某1、雷某等人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故被抚养人李某、杨某1、雷某的生活费也应列入赔偿范围。因法律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事故发生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成某1已年满十八周岁，故本院对其请求赔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8192元”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成某1、杨某1、雷某请求赔偿的“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用”，因均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本院均不予支持。
由于肇事的鄂Ｓ×××××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江保险随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江保险随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郁新春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虽规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可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规定，长江保险随州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赔偿完毕后可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
居民身份证是证明公民身份的有效证件，具有专属性，依法不得出租、出借、转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祖军违反居民身份证管理法规，将其居民身份证出借给他人办理机动车登记，使鄂Ｓ×××××轻型普通货车方得以被准予上道路行驶，故魏祖军负有对车辆的管理义务、风险防范义务，更有预见自身作为登记车主的风险责任义务。虽然卢清平向魏祖军出具了“该车发生任何事情都由卢清平承担，与魏祖军无关”的《声明书》，但所声明的内容不能对抗第三人，也不能与法律规定相抵触。魏祖军未对该机动车的运行加以管理，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承担其相应的赔偿责任。魏祖军提出的“我不是鄂Ｓ×××××货车的实际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卢清平已出具《声明书》，该车发生任何事情与魏祖军无关”之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卢清平系鄂Ｓ×××××轻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有其向魏祖军出具的《声明书》为证，其本人在开庭审理、民事答辩中也无异议，故本院认可。卢国清虽然辩称“我只是帮卢清平购买鄂Ｓ×××××货车，该车一直由卢清平使用，不是我与卢清平共有”，但该辩解意见既未得到卢清平的认可，还因其与卢清平系叔侄关系，不能合理排除恶意串通的嫌疑。魏祖军系出借身份证进行机动车登记的直接当事人，应当知晓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其证言中关于该车实际所有人的证明，证据效力应高于卢国清的辩解意见。并且，向魏祖军提出借用其身份证进行车辆登记的人即是卢国清，并非卢清平，魏祖军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也已明确证明“鄂Ｓ×××××货车是卢国清与卢清平共同购买、共同使用”，同时，魏祖军、郁新春在庭审中均证实，魏祖军、郁新春平时同卢国清、卢清平来往较多，卢国清、卢清平系在随州经营生意，二人平时对购买的鄂Ｓ×××××货车均在使用，共同掌控，因此，应当认定卢国清为鄂Ｓ×××××货车的实际共同所有人。
卢国清、卢清平作为鄂Ｓ×××××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明知被告人郁新春饮酒后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但均未阻止郁新春拿其车辆钥匙外出使用，放任郁新春危害公共安全行为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认定卢国清、卢清平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二人相应的赔偿责任。卢清平的诉讼代理人提出“郁新春未经卢清平同意而擅自驾驶其机动车”的辩护意见，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国清提出“未借车给郁新春接人，其与卢清平不知郁新春何时外出”的辩解意见，均与在案证据证明的内容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郁新春作为借用鄂Ｓ×××××货车的肇事司机，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而行人没有过错，被告人郁新春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魏祖军作为鄂Ｓ×××××货车登记的所有人，应对其出借身份证所登记的车辆可能产生的风险负有防范义务，但却疏于防范，而卢清平、卢国清作为鄂Ｓ×××××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均应对出借车辆可能发生的风险负有防范义务，但也均未加以防范，因此，魏祖军、卢清平、卢国清在对鄂Ｓ×××××货车的管理方面均存在过错，均应对郁新春的交通肇事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告人郁新春在交通肇事逃逸后，虽然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具备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但其在造成他人100余万元经济损失后，仅赔偿了5万元，缺乏具体的悔罪表现，综合考虑其量刑情节、犯罪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不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其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郁新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郁新春的刑期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22年1月19日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成某1、杨某1、雷某等四人的经济损失130521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经济损失1195216元，由被告人郁新春赔偿40%，即478086.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国清、卢清平各赔偿25%，即各赔偿29880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魏祖军赔偿10%，即119521.6元。被告人郁新春已支付的50000元赔偿款，在执行中统一结算、据实扣减。
上述赔偿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付至本院，通过本院结算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成某1、杨某1、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孙天耀
审判员 马定铭
审判员 晏贵先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张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