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04刑初49号
公诉机关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文珍，男，汉族，1968年11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小学文化，个体户。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5日被抓获，2016年11月16日被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项颂边、冯志明，广东威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文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忠俊、代理检察员谭丽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文珍及其辩护人项颂边、冯志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曾文珍伙同曾祥喜（已判决）在东莞市谢岗镇的路边，多次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向张东海（已判决）等人收购盗窃得来的耕牛。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19日凌晨，张东海和赵湖平、小真三人驾驶一辆银白色现代商务车从东莞市谢岗镇到阳春市岗美镇新埠村委会水闸口的草地处，将被害人黎某放养的两头水牛偷走。被告人张东海、赵湖平、小真三人将盗窃到的两头水牛载回东莞市谢岗镇路边以约8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曾祥喜和被告人曾文珍。经阳春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黎某被盗窃的两头水牛价值15050元。
2、2016年6月21日凌晨，张东海和赵湖平、小真三人驾驶一辆银白色现代商务车从东莞市谢岗镇到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和平村委会朗子村“笼子”草地处，将被害人金某、钟某放养的两头水牛，被害人莫某放养在朗子村“地塘”草地的一头黄牛偷走。张东海和赵湖平、小真三人将盗窃到的两头水牛、一头黄牛载回东莞市谢岗镇路边以1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曾祥喜和被告人曾文珍。经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金某、钟某被盗窃的两头水牛价值为26600元，被害人莫某被盗窃的一头黄牛价值12600元。
3、2016年6月25日凌晨，张东海和赵湖平、小真三人驾驶一辆银白色现代商务车从东莞市谢岗镇到阳江市阳西县程村镇荔谭村委会茶地尾村南粤路公庙河边附近将被害人廖祥方放养的一头水牛偷走，之后又在阳江市阳西县程村镇胡荔村委会马谭小路旁十梗坑的荒田处将被害人常春香放养的两头水牛偷走。张东海和赵湖平、小真三人将盗窃到的三头水牛载回东莞市谢岗镇路边以11000多元的价格贩卖给曾祥喜和被告人曾文珍。
4、2016年7月9日凌晨，张东海和赵湖平、小真三人驾驶一辆银白色现代商务车从东莞市谢岗镇到阳江市高新区平冈镇河东西村委会眉琅村山头、田野处将被害人潘某1放养的一头黄牛、被害人潘某2放养的两头水牛偷走。张东海和赵湖平、小真三人将盗窃到的两头水牛、一头黄牛载回东莞市谢岗镇路边以11000多元的价格贩卖给曾祥喜和被告人曾文珍。经阳江市江城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潘某1被盗窃的一头黄牛价值11200元，被害人潘某2被盗窃的两头水牛价值19500元。
5、2016年7月10日凌晨，张东海和赵湖平、小真三人驾驶一辆银白色现代商务车从东莞市谢岗镇到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龙胜村委会白安村“岭仔边”草地处将被害人岑某1、岑某2放养的两头黄牛偷走。张东海和赵湖平、小真三人将盗窃到的两头黄牛载回东莞市谢岗镇路边以8000多元的价格贩卖给曾祥喜和被告人曾文珍。经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岑某1、岑某2被盗窃的黄牛分别价值12500元、12500元。
6、2016年7月22日凌晨，张东海和赵湖平、小真三人驾驶一辆银白色现代商务车从东莞市谢岗镇到阳江市阳东区北惯镇三宝洞村委会岗坡村清坑尾田垌处将被害人李某放养的两头水牛偷走。张东海和赵湖平、小真三人将盗窃到的两头水牛载回东莞市谢岗镇路边以9600元的价格贩卖给曾祥喜和被告人曾文珍。经阳江市阳东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被盗窃的水牛价值18200元。
2016年11月15日，被告人曾文珍在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宜城风景旁被公安民警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曾文珍家属代其退出赃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曾文珍及同案犯张东海、曾祥喜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抓获经过；阳江市看守所在押人员体检检查表；电话通话记录；辨认笔录；身份情况；无犯罪记录证明;称量过磅记录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曾文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购被盗耕牛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第一次并不知道牛是偷来的，第二次见到耕牛是用商务车拉来的才意识到。
被告人曾文珍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曾文珍第一次、第二次买牛时均不知道牛是偷来的，主观上没有收购赃物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是犯罪，前两次涉案金额54250元应剔除。二、在与张东海联系收购耕牛的过程中，曾祥喜起主要作用，曾文珍仅是被动的参与，是从犯。三、曾文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代其退出赃款2万元，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曾文珍患有腰椎间盘突出和腰椎退行性病变，请求对被告人曾文珍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对被告人曾文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被告人曾文珍第一、二次明知耕牛是赃物仍然购买，其行为构成犯罪，涉案金额不予剔除。被告人曾文珍六次向张东海购买耕牛的地点均是在东莞市谢岗镇无人的路边，收购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也明知耕牛是用商务车拉来而仍向张东海收购，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涉及的金额不应剔除。二、被告人曾文珍与曾祥喜共同收购被盗耕牛，两人没有明显的分工，均是本案的主犯，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所起的作用相对曾祥喜较小，可比对曾祥喜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曾文珍归案后对第一、二次收购被盗耕牛的主观认识有所辩解，但能承认购买被盗耕牛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是如实供述，其家属代其退出赃款2万元，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10次以上，或者3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5万元以上的；……”，被告人曾文珍共收购耕牛六次，价值138650元，属于“情节严重”，其法定刑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虽身患疾病，但不是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不能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且适用缓刑。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曾文珍及其辩护人的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文珍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利伙同他人收购被盗耕牛六次，价值138650元，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文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曾文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文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曾文珍家属代其退出的2万元赃款,按比例返还被害人;对尚未退清的赃款118650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明晓
审 判 员 陈国良
代理审判员 陈德清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ＸＸ苏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因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015年5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5年6月1日起施行），为依法惩罚治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犯罪活动，根据刑法有关规定，结合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工作实际，现就审理此类案件具体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如下：
……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10次以上，或者3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5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