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刑一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系被害人王某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甲，女，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乙的母亲。
上述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谭国君，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明华，男，汉族，1955年8月15日，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被告人杨世荣，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巍，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世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曾某甲对被告人杨世荣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曦、代理检察员叶丽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世荣及其辩护人宋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谭国君、陈明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始，被告人杨世荣和其妻子被害人王某乙租住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南顺二大道42号之6。同年9月7日晚，被害人王某乙独自外出，期间被告人杨世荣多次致电催促其回家。20时许，被害人王某乙回到租住处后被告人杨世荣提出离婚，王某乙随即拿起屋内菜刀指向杨世荣，杨世荣夺下菜刀并向王某乙头面部连砍数刀，致王某乙当场死亡。被告人杨世荣在屋内换下作案衣服并将菜刀丢弃现场后逃逸。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乙系锐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014年11月23日，被告人杨世荣到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十陵派出所投案。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杨世荣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杨世荣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乙死亡，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杨世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车旅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301507.8元。
被告人杨世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情经过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不是想故意杀害被害人，只是想伤害她。
被告人杨世荣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定性为故意伤害；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本案是由于感情纠纷引起。
附带民事诉讼方面，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表示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始，被告人杨世荣和其妻子被害人王某乙租住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南顺二大道42号之6。同年9月7日晚，王某乙独自外出，期间杨世荣多次致电催促其回家。20时许，王某乙回到租住处后，杨世荣和王某乙发生争吵，后杨世荣持菜刀向王某乙头面部连砍多刀，致王某乙当场死亡。杨世荣在屋内换下作案衣服并将菜刀丢弃现场后逃逸。经鉴定，王某乙系锐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014年11月23日，被告人杨世荣到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十陵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原告人王某甲、曾某甲分别是被害人王某乙的父、母亲。因被告人杨世荣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王某乙死亡，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9672.5元、误工费1259.5元、交通费3600元、住宿费7140元，共计人民币4167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23日20时许，杨世荣在家属的陪同下到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十陵派出所投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世荣和被害人王某乙的身份情况。
3.结婚证，证实被告人杨世荣与被害人王某乙于2009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
4.通话清单及王某乙的手机内容截图照片，证实手机134××××8238（杨世荣）在9月7日18时03分和19时05分被叫182××××2060（王某乙），19时10至20时06分主叫182××××2060多达11次，其中王某乙于19时21分及19时22分发信息给杨世荣“我都不去了”，“还想怎样，我逛一会就回去”。
5.医疗病历，证实一名自称“张波”的男子因服用“杀虫药”于2014年9月8日11时35分在佛山市南海区平洲林岳市场南方电网对面泰山路路面被救送医院。
6.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现场勘验笔录上的案发地点和被告人指认的地点为同一地点：南海区桂城平南顺利村顺二大道42号之一。由于该住宅是自建房屋，案发地点的房间没有门牌号，该房间房门旁边的墙上有一个“6”字，所以现场勘查时就以6号命名该房间。而经过询问该房的房东，房东称该房是4号房，所以后来的指认笔录上写的是4号房，实际是同一个房间。现场提取的足印由于没有采集到有效数据故没有对应的鉴定意见，现场没有提取到血鞋印。
7.接（报）处警登记表（由被害人家属向公诉机关提供），证实被害人的父亲王某甲于2014年1月9日报警称杨世荣与王某乙发生家庭纠纷，要求出警帮助；于同年7月16报警称杨世荣在他家闹事，扬言要用刀杀他妻子，要求出警。
8.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光碟：证实被告人杨世荣和被害人王某乙出入出租屋的情况，2014年9月7日18时08分杨世荣从出租屋出去，18时09分王某乙先走，杨世荣跟在后面一起回出租屋，18时18分王某乙一人出去，从18时27分19秒至19时33分48秒，杨世荣多次进出出租屋，20时17分13秒王某乙和杨世荣一起回出租屋，20时30分22秒杨世荣从出租屋出去（比较匆忙，边走边拉裤子）。此后至2014年9月9日9时12分报警人到出租屋外发现异常后报警，期间没有其他人进入死者王某乙的出租屋。同月8日22时16分至23时38分为设备维护关机时间。
（二）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
佛公（南）勘（2014）737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南顺二大道42号之6出租屋。
6号房间靠北侧墙壁有一张木板床，东北角有一方桌摆放生活用品，东南角一方桌摆放厨房用品。木板床上凉席上有大量滴落血迹，中间提取一血迹（A标签处），边缘提取一处血迹（G标签处）。床枕头旁有一蓝色外壳手机。床尾有一堆衣服上均有血迹，具体为1件蓝色半袖T恤、1条红色男式内裤、1条蓝色牛仔裤，牛仔裤上有1条黑色皮带（悬挂了一串钥匙），口袋内有一黑色手机。悬挂在蚊帐简易衣架上的衣服上有喷溅血迹（F标签处）。地面有一女尸体，穿上身浅色下身绿色的裙子。头部旁有一菜刀，沾满血迹，刃口有多处缺口。死者躯干及头部周围有大量血迹，形成血泊痕迹。死者右侧腿部附近地面发现一些赤足血足迹（拍照提取）。在死者右脚附近地面提取1处滴落血迹（D标签处），死者东侧血泊边缘地面提取一喷溅血迹（C标签处）。在东北角墙壁画报上提取一喷溅血迹（B标签处），东南角方桌提取一喷溅血迹（E标签处）。现场提取A、B、C、D、E、F、G处血迹，菜刀1把，蓝色牛仔裤1条，蓝色半袖T恤1件，红色内裤1条，浅蓝色、黑色手机各一部，足迹2个。
（三）鉴定意见
1.佛公南（司）鉴（法）字（2014）238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经检验发现，左颞顶6次创口，创口长2-6厘米不等；左顶部5处创口，创口长5-8厘米不等；右颞部头皮1处2×2挫伤；颜面部25×10厘米大创口，范围从前额发际至鼻下侧，从左耳至右颧部，创缘不规则，见多个创角，致颜面部皮肤、额骨、面颅骨大部分缺失，左耳、双眼、鼻缺失，内可见脑组织大部分挫碎；左下颌部1处4厘米创口。
双手多处抵抗伤，其中左前臂1处3.5×2厘米创口；左手腕部背侧1处4×2厘米创口；左食指横断；左中指1处5厘米创口；右前臂1处3.5×1厘米创口；右手腕部背侧1处4×2.5厘米创口；右食指横断。
鉴定意见系王某乙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佛公南（司）鉴（法物）字（2014）113、576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1）王某乙与王某甲符合单亲遗传关系；（2）王某乙阴道拭子未确证含人精斑，检见的STR分型结果与王某乙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相同；（3）现场A、B、C、D、E、F、G处血迹，现场地面菜刀刀刃及刀柄上、现场床上蓝色T恤胸部及衣领部、现场床上牛仔裤左裤腿、现场床上红色内裤正面均确证含人血，检见的STR分型结果均与王某乙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相同；（4）现场床上红色内裤档部检见一男性的STR分型结果，与杨世荣的血样STR分型结果相同；（5）现场床上牛仔裤皮带检见两人以上的混合STR分型结果，符合杨世荣的血样和王某乙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甘某（房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9日9时许，一名自称是我租客王某乙表弟的男子要求我帮他开一下一楼4号的门，说打电话找不到王某乙。于是我们就来到门前，发现外面有挂锁，因挂锁是房客自己锁的，我没钥匙，那人又要求我撬开门锁，我说不行，并说后巷可以到4号房的窗户。后来我们通过窗户看到里面有很多血，那人叫我马上报警，警察来后发现里面有一女子死亡。4号房的租客王某乙住了有半年时间，2014年8月中旬，王某乙从老家带着丈夫一起回来住。王某乙一般在外面务工，她丈夫没找到工作就常在家。一楼共6间房，3号和4号是连着的，有一条通道进入，其他住户回住处不需通过。9月7日即中秋节前一天我看到王某乙坐在4号之一门口玩手机。
证人甘某辨认出杨世荣就是王某乙的丈夫。
2.证人黄某的证言：2014年9月9日9时许，我在单位接到我妈妈甘某的电话，她说家里1楼4号房王某乙的出租屋里死了人，要我立即报警。我报警后赶回家里，见到甘某和一名年轻男子在家门前的小巷站着。我看见王某乙的出租屋的铁门是锁上的，外面还加挂了一把明锁。警察来到现场后，把明锁撬开，开了门。后我将现场附近的视频监控录像提供给了警察。由于维护监控设备，2014年9月8日22：16至23：38没有视频录像。
3.证人曾某乙（死者表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8日（中秋节）20时许，我接到舅舅王某甲电话，称打王某乙的电话没人接听，觉得不对劲让我去看看，之后我就打了很多电话给王某乙均没人接听，我发了短信，也依然没回。9日早上我就去到王某乙租住的出租屋，发现房间门从外面锁着。房东和我都闻到走廊上有股臭味，并且门口有几个杂乱的脚印，上面有干了的血迹，我意识到出事了，于是就跑到后面窗户，探头看见王某乙躺在饭桌旁边的地上，于是我马上叫房东报警，我打电话叫老乡卢某过来。听说王某乙和丈夫杨世荣感情不太好，2014年过年的时候吵过离婚。8月杨从老家过来住在这出租屋，现在不知在哪，王某甲说打杨电话关机了。9月6日18时许，王某乙打过一次电话给我。我不知道王某乙在桂城有无男朋友。
证人曾某乙辨认出杨世荣就是王某乙的丈夫。
4.证人王某甲（死者父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在2014年9月8日多次打我女儿王某乙的电话没人接听，我就叫亲戚曾某乙去找一下王某乙。曾某乙于次日发现王某乙在租住的出租屋内死亡，于是报警。我在9月10日在民警陪同下到南海殡仪馆辨认了死者是我女儿王某乙。
证人王某甲辨认了王某乙。
5.证人朱某（民警）的证言：2014年9月9日上午，110接到群众报警称有人在出租屋受伤倒地，情况不明，而且房门上锁。我到达现场，看见出租屋房门关着并锁有一把挂锁。我从旁边的窗户缝隙看见有人躺在地上。在征得同意后，我用带来的铁锤将锁牌和门栓连挂锁一起砸了下来，推开房门，看见屋内躺有一名女子，头部流有许多血，旁边地上有一把带血的菜刀，已闻到尸臭。我估计是凶杀案，便马上封锁现场，医生也只是在门口看过称女子已死亡。
6.证人卢某（死者亲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8日19时许，因为王某乙父亲王某甲叫我去找一下王某乙，我拨打她的电话多次都没人接听。我就去到她出租屋，看到外门和里门都是关的，叫了几声没人应我就离开了。王某乙8月中的时候对我说过和丈夫“小杨”一起过日子很累，之前听她说过想离婚。据我知道就是王某乙和她丈夫有住处钥匙。王某乙在这边没有男朋友。
证人卢某辨认出杨世荣就是王某乙丈夫。
7.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7日18时许，王某乙出来和我坐在门口说等她丈夫下班回来，过了一阵，她老公就回来。18时30分左右，我出去房间，见到王某乙坐在其丈夫大腿上，搂抱在一张凳子上，我因觉得难为情就回房了。次日我就没见他们，发现他们门口锁了挂锁，地上有些脚印，以为是黄泥巴，还闻到些臭味，但没想那么多。
证人胡某辨认出杨世荣就是王某乙的丈夫。
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9月7日19时许，我离开出租屋到外买东西在顺利市场附近路边遇到杨世荣，听到他自言自语说了句“妈的，我砍死你。”我当时问他要砍死谁，他没有回答，继续往出租屋方向走去。王某乙和杨世荣平时感觉感情一般，不知道王某乙在外有无男朋友。
证人李某辨认出杨世荣就是王某乙的丈夫。
（五）被告人杨世荣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和照片：2014年9月7日18时许，我回到出租屋。19时许，王某乙对我说她要到外面玩半小时后回来，出去后又再打电话对我说很晚才回来。我对她说我也去玩，但她不让我去。之后我打了好多次电话叫她回来，并在附近的河边等她，她终于在20时许回来了，我们一起回到出租屋，她就躺在床上。我见她每天晚上到外面玩，估计她在外面有男人就对她说：“如果我们真合不来就回老家协议离婚算了”。王某乙听后很生气，说：“要么就整个你死我活。”然后就从床上起来，拿起床边放着的菜刀，举起来对着我，好像要砍我的样子。我怕她真砍我，就把菜刀抢了过来。然后拿刀往王某乙头上砍去，也不记得砍了多少刀，她就倒在了地上。砍完后我就把刀放下了，具体位置记不清了。她的血溅在我衣服上，我把衣服（一件蓝色短袖T恤和一条蓝色牛仔裤）换下放在床上，穿上一条白色休闲裤和一件红白黑间条短袖T恤，我的手机也没拿，把门锁了就离开了出租屋。后来我去了附近的一块农田，看到两瓶农药，我也想死于是把农药喝了，不久我就昏迷了，第二天我爬到马路边被人送到南海的一家医院治疗，在医院住了一天我就离开了。在医院登记时我报了一个假名，好像是刘强。出院后我就回到四川，之后我就去自首了。我和王某乙在2008年左右结婚，之后感情不好，我赚的钱要给她父母用，不给她就不高兴。2014年她提出过离婚，当时因为小孩的原因我没有答应。
被告人杨世荣辨认了王某乙，指认了作案现场和刀具。
（六）附带民事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簿及身份证，村委会证明等。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关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世荣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世荣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世荣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夫妻感情纠纷引起，对被告人杨世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世荣辩称其不是想杀害被害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杨世荣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法医学鉴定意见证实杨世荣持刀砍击被害人的头面要害部位多刀，导致面部多器官缺失，脑组织挫碎，可见其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的死亡，具有杀人的故意。另本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有伤害杨世荣的行为，故杨世荣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辩护人辩称杨世荣有自首情节，本案由感情纠纷引起的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
被告人杨世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杨世荣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对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曾某甲将被告人杨世荣与被害人王某乙的未成年女儿杨红燕也列为了原告。因杨世荣被羁押丧失了监护能力，依法应由杨红燕的祖父母或外祖父母担任其监护人，如双方对担任监护人有争议，应由杨红燕住所地的居委会或村委会指定监护人。现杨红燕的监护人未经协商确定亦未经指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曾某甲在尚未取得监护人资格的情况下无权以法定代理人的身份代表杨红燕提起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曾某甲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等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应赔偿的范围为：交通费3600元（因原告人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按从四川省富顺县至佛山市的交通费用约每人单程600元×3人×2酌情予以支持）、住宿费7140元（按省财政厅“粤财行（2014）67号”文规定标准340元×3人×7天）、误工费1259.5元（2013年农业在岗年平均工资21891元／365天×3人×7天）、丧葬费29672.5元（2013广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9345／12×6），共计人民币41672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世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
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世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曾某甲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41672元。
（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曾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劲
代理审判员 李寿桥
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邱汉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十四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
第十六条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
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经死亡或者没有监护能力的，由下列人员中有监护能力的人担任监护人：
（一）祖父母、外祖父母；
（二）兄、姐；
（三）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经未成年人的父、母的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
对担任监护人有争议的，由未成年人的父、母的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在近亲属中指定。对指定不服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裁决。
没有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监护人的，由未成年人的父、母的所在单位或者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担任监护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