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9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荟翠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于建华，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叶淑芳，住广州市海珠区，系该公司行政部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芝培，住广东省揭东县。上诉人广州市荟翠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荟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芝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3日，吕芝培向荟翠公司购买单价为9.5元的龙山三蛇酒11瓶、单价为8.8元的广西蛤蚧酒15瓶、单价为12.5元的龙山毛鸡酒11瓶、单价为8.5元的巨力蛇王酒12瓶、单价为8.5元的巨力鹿蓉三鞭酒14瓶、单价为8.5元的巨力枸杞红酒5瓶、单价为8.5元的巨力三鞭酒8瓶、单价为8.5元的巨力风湿酒9瓶、单价为8.8元的宏强巴戟酒15瓶、单价为8.5元的巨力追风酒8瓶、单价为8.5元的巨力十全大补酒4瓶、单价为8.5元的巨力壮腰酒14瓶，合计支付价款1135元。荟翠公司于当天出具了发票给吕芝培。上述龙山三蛇酒的外包装标示：产品执行标准QB/T1981-94，生产日期2014年5月12日等。广西蛤蚧酒的外包装标示：产品执行标准QB/T1981-94，生产日期2014年9月9日等。龙山毛鸡酒的外包装标示：产品标准号QB/T1981-94，生产日期2013年10月23日等。巨力蛇王酒的外包装标示：产品标准号QB/T1981-94，生产日期2014年1月6日等。巨力鹿蓉三鞭酒的外包装标示：产品标准代号QB/T1981，生产日期2015年2月25日等。巨力枸杞红酒的外包装标示：产品标准号QB/T1981-94露酒，生产日期2013年4月28日等。巨力三鞭酒的外包装标示：产品标准号QB/T1981-94，生产日期2014年8月13日等。巨力风湿酒的外包装标示：产品标准代号QB/T1981-94，生产日期2014年6月3日等。宏强巴戟酒的外包装标示：食品名称己戟酒，执行标准QB/T1981，生产日期2014年10月8日等。巨力追风酒的外包装标示：食品名称追凤酒（露酒），产品标准代号QB/T1981-94，生产日期2014年9月17日等。巨力十全大补酒的外包装标示：食品名称十全大烳酒（露酒），产品标准代号QB/T1981-94，生产日期2014年9月28日等。巨力状腰酒的外包装标示：食品名称状腰朴肾酒（露酒），产品标准代号QB/T1981-94，生产日期2014年11月15日等。吕芝培于2015年8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荟翠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梧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4月14日出具给梧州龙山酒业有限公司的梧食药监食生函[2015]004号《关于执行产品标准QB/T1981-94情况的复函》复印件，内容为：产品标准QB/T1981-94是行业推荐性标准，GB/T27588-2011是国家推荐性标准，这两份标准不是替代关系，都现行有效；你公司可以根据产品工艺、原料和质量参数的不同特点，选择执行这两个标准当中的其中之一。吕芝培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行业标准在相应的国家标准实施后自行废止，故QB/T1981-94露酒于GB/T27588-2011露酒颁布实施后自行废止。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致函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该局复函提供如下附件：1、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6月23日出具给吕女士的《关于吕女士投诉广州市新荟萃超市有限公司沥滘分公司涉嫌销售执行标准过期酒类商品的回复》，内容为：一、2015年6月9日，我局执法人员前往广州市海珠区沥滘大道北2号之2自编二楼3铺的广州市新荟萃超市有限公司沥滘分公司进行检查；现场检查发现，该超市确实有摆架出售蛤蚧酒且该酒类商品标签上有“产品执行标准：QB/T1981-94”的标示，与投诉所述情况相符；二、参照梧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梧州市龙山酒业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执行产品标准QB/T1981-94情况的复函》可知，产品标准QB/T1981-94《露酒》是行业推荐性标准，GB/T27588-2011《露酒》是国家推荐性标准，这两份标准不是替代关系，都现行有效；据此，我局认为该超市的上述行为不构成违规行为。2、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8月18日出具给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穗食药监法函[2015]826号《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明确露酒标准是否有效的批复》，内容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六条的规定，在国家推荐性标准GB/T27588-2011《露酒》出台后，行业推荐性标准QB/T1981-1994《露酒》应当自行废止；二、由于标准的解释权应当由标准的归口单位负责，我局无上述标准的解释权；结合梧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广州市越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复函以及国家标准查询网上的相关内容，建议你局径向标准的归口单位进行咨询。经质证，吕芝培的质证意见为：确实是其向海珠区食药局投诉，但该局没有将该回复向其送达，其从来没有收到过；该局没有权利鉴定涉案产品标准是否合法，只有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意见才是有效的，其同意附件2中的意见。荟翠公司的质证意见为：附件2是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但该批复没有具体结论，而梧州市食药局和海珠区食药局已经有明确结论，该两个标准都是有效的；无论是执行家标准还是行业标准，产品都不存在质量问题，吕芝培也明确没有质量问题。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QB/T1981-94露酒》于1995年3月1日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7588-2011露酒》于2012年6月1日实施。原审法院认为，吕芝培向荟翠公司购买商品，荟翠公司收取货款并出具发票，故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吕芝培购买的涉案产品外包装标示的产品标准为QB/T1981-94、QB/T1981、QB/T1981-94露酒，生产日期均在2013年4月28日及之后。与涉案产品标示的产品标准相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QB/T1981-94露酒》是于1995年3月1日实施的行业标准，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7588-2011露酒》已于2012年6月1日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对需要在全国范围内统一的技术要求，应当制定国家标准。国家标准由国务院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制定。对没有国家标准而又需要在全国某个行业范围内统一的技术要求，可以制定行业标准。行业标准由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制定，并报国务院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在公布国家标准之后，该项行业标准即行废止。涉案产品均于2012年6月1日后生产，故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荟翠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经营者没有对所售产品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故吕芝培要求其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有理，应予以支持。吕芝培在收到荟翠公司退还货款的同时应将涉案产品退还给荟翠公司，如不能退还则按实际购买价款抵扣荟翠公司应退货款。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荟翠超市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龙山三蛇酒11瓶、广西蛤蚧酒15瓶、龙山毛鸡酒11瓶、巨力蛇王酒12瓶、巨力鹿蓉三鞭酒14瓶、巨力枸杞红酒5瓶、巨力三鞭酒8瓶、巨力风湿酒9瓶、宏强巴戟酒（产品标示名称：己戟酒）15瓶、巨力追风酒（产品标示名称：追凤酒）8瓶、巨力十全大补酒（产品标示名称：十全大烳酒）4瓶、巨力壮腰补肾酒（产品标示名称：状腰朴肾酒）14瓶的货款1135元给吕芝培；吕芝培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退回上述产品给广州市荟翠超市有限公司，如不能退还则以实际购买价款抵扣上述应退货款。二、广州市荟翠超市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11350元给吕芝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2元，由广州市荟翠超市有限公司负担。判后，荟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荟翠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是：1、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均出具复函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QB/T1981-94》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7588-2011》均为推荐性标准，均为现行有效，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QB/T1981-94》为无效是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销售的露酒系列可以自愿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7588-2011》，也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QB/T1981-94》，均为合法有效。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认为上诉人销售的露酒系列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吕芝培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及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行业标准QB/T1981-94是否有效作出了不同的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六条第一款：“对需要在全国范围内统一的技术要求，应当制定国家标准。国家标准由国务院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制定。对没有国家标准而又需要在全国某个行业范围内统一的技术要求，可以制定行业标准。行业标准由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制定，并报国务院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在公布国家标准之后，该项行业标准即行废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7588-2011》公布后，《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QB/T1981-94》即行废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荟翠公司上诉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行业标准QB/T1981-94》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7588-2011》均为有效，但未能提供充分合理的依据和解释，本院难以采纳。因此，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2元，由广州市荟翠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邹群慧代理审判员  陈 静二〇一六年九月××日书 记 员  徐小卓谢兵高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