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02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岑世坤，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西田林县，壮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田林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局长，住广西田林县。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2016年7月9日被本院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辩护人韦君，广西百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柳青，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百右检刑诉（2014）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岑世坤、周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岑世坤犯贪污罪，于2014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4）右刑初字第44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岑世坤、周某提出上诉，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百刑终字第25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德松出庭支持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指控被告人周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证据发生变化为由，要求撤回对被告人周某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同时以百右检刑变诉（2014）44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岑世坤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人岑世坤及其辩护人韦君、王柳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岑世坤利用担任田林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决定以虚列购买培训资料费开支入账的办法，从该局下设的二层机构农业机械化技术学校账户里套取由财政拨付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劳动技能培训专项经费，然后岑世坤通过各种途径获得虚假发票，交由被告人周某利用担任该局会计的职务便利进行冲账处理。通过上述方法，套取专项经费共计527000元，将其中的525900元以单位名义给全局职工发放下乡补助、慰问金。其中，岑世坤分得24900元。
2013年1月10日，被告人岑世坤利用其担任局长的职务便利，虚开购买培训资料费的假发票给财会人员进行报账，骗取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劳动技能培训专项经费70000元，用于个人开支。
案发后，被告人岑世坤主动退赃94900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岑世坤的供述，证人证言，简历，证明，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建设项目实施方案，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转账业务凭证，支出报批单，发票联，信用社明细查询，账户流水账，下乡补助清单，优秀奖金清单，慰问金清单，审计通知书，关于界定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劳动技能培训经费等资金性质的复函，发票流向信息，发票状态查询，退回下乡补助情况表，暂时扣留财务专用收据，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岑世坤身为国家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利用职务便利，以单位名义将套取的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被告人岑世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岑世坤利用职务之便，骗取侵吞公款70000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岑世坤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岑世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韦君、王柳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岑世坤涉嫌的两罪均存在自首情节，且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所贪污公款及私分国有资产的赃款已全部退赃，请求对被告人岑世坤贪污罪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其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岑世坤利用担任田林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决定以虚列购买培训资料费开支入账的办法，从该局下设的二层机构农业机械化技术学校账户里套取由财政拨付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劳动技能培训专项经费，然后被告人岑世坤通过各种途径获得虚假发票，交由该局会计进行冲账处理。通过上述方法，套取专项经费共计527000元，将其中的525900元以单位名义给全局职工发放下乡补助、慰问金。其中，被告人岑世坤分得人民币24900元。
2013年1月10日，被告人岑世坤利用其担任局长的职务便利，虚开购买培训资料费的假发票给财会人员进行报账，骗取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劳动技能培训专项经费人民币70000元，并用于个人开支。
另查明，2014年7月9日、11日，被告人岑世坤接到田林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后及时到该院接受调查，但未如实供述其贪污的犯罪事实。
又查明，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岑世坤退出赃款人民币70000元、同年8月4日退出赃款人民币24900元，共计退出赃款人民币94900元。2014年10月13日，田林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共有24名职工退出人民币98000元。以上款项均交给田林县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简历证实，被告人岑世坤在田林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的任职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岑世坤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田林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田林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属于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田林县农业机械化技术学校为农机局管理的财政全额拨款事业单位。
4、2010、2011、2012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百色市发改局关于田林县2011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田林县发改委关于2010、2012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建设项目实施责任分工的请示证实，2010年至2012年，田林县巩固退耕还林成果退耕户劳动力就业创业转移技能培训项目由田林县农机局农机校作为培训单位、及对技能培训的投资概算等情况。
5、田林县农机局关于组织开展2009至2012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建设项目劳动技能培训的通知及工作实施方案证实，该局组织开展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建设项目的技能培训。
6、农机校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转账业务凭证、支出报批单、发票联、信用社明细查询证实，2013年1月10日，田林县农机校账户以支付资料费的名义转账给被告人岑世坤70000元，及被告人岑世坤提供的70000元发票（该发票已证实是假发票）。
7、农机校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转账业务凭证、支出报批单、电汇凭证、发票联、信用社对账单证实，田林县农机校以支付培训资料费的名义，由岑世坤签发后，共计支出527000元，以及所附发票的情况。
8、黎达聪账户流水证实，黎达聪账户2013年12月20日转存入212000元，并于同月21至25日分别多次取现的情况，与被告人岑世坤供述相吻合。
9、田林县农机局发放2011、2012、2013年职工下乡补助清单、优秀奖金清单、慰问金清单证实，三年间，田林县农机局经被告人岑世坤签发后发放的各种补助共计535900元（其中10000元系田林县政府给的绩效奖励）。其中，被告人岑世坤共分得人民币24900元。
10、审计通知书、科目明细账证实，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间田林县农机局的账目明细，包括以支付培训资料费套取的资金共计527000元人民币。
11、田林县财政局关于界定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劳动技能培训经费等资金性质的复函、田林县非税收入收缴管理制度改革办法、桂农业发（2013）40号关于印发2013年全区农村劳动力培训阳光工程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劳动技能培训经费和阳光工程培训经费的资金性质是上级专款，属于财政性资金，即属国有资产。
12、商水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发票流向信息、田林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发票状态查询证实，本案被告人岑世坤提供给农机局用于套取培训经费的发票代码、号码的对应状态与发票上所显示的内容不一致，即其提供的发票均为假发票。
13、田林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岑世坤退出赃款人民币94900元。
1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经田林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被告人岑世坤于2014年7月9、10日主动到田林县检察院说明情况。
15、关于要求退还涉案款的函、送达回证证实，田林县人民检察院要求田林县农机局按时退出违法发放的国有资产。
16、支票存根、收款收据证实，2012年1月9日田林县农机局获得人民币10000元绩效奖金，2011年1月24日支出人民币5000元广电播出费。
17、关于对岑世坤举报行为进行查证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岑世坤举报他人犯罪进行查证，未发现存在犯罪事实。
18、局干部职工退回下乡补助情况表、进账单、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转账支票存根证实，田林县农业机械化管理部分干部职工于2014年10月13日退回2013年下乡补助98000元。
19、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暂时扣留财务专用收据证实，周某于2014年11月10日退出人民币15200元。
2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是办公室主任兼出纳，农机校是从2009年开展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建设项目劳动技能培训的。每一年开展该培训都由农机局设定全年培训方案，制作文件，分配培训指标到各乡各镇，并报县发改局和财政局批准，再由县发改局和财政局上报相关部门。每一年我局都向发改局和财政局打三、四次报告，申请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建设项目劳动技能培训经费，经过县领导批准，财政局才把培训经费下拨到田林县农机校单位信用社账号上。有一笔70000元支付资料费的款项转入局长岑世坤的账号，听会计周某说是因为他在之前垫支过资料费，这笔70000元的资料费是还给他的，但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
通过查看清单，2011年发放的下乡补助是216000元，2012年发放的下乡补助共计204200元，2013年发放的下乡补助共计115700元。以上假发票套取的共计527000元，加上10000元绩效奖，三年发放的金额共计535900，剩余1100元其作为单位的备用金。
21、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和2013年年底，田林县农机局都有发放福利给单位职工，按级别来发，三年中每年大概得八、九千块钱，这三年以来，单位每年都在准备过年的时候召开最后一个党组扩大会，岑世坤局长都在会议上顺便提到当年发放福利给职工的事情。共分为五个档次，局领导分两档，其和局长一档，副局长一档；二层机构分三档，其中正副职各一档，其他一般员工一档，大家都默认表示同意这个分配方案。在会议上我们没有提出拿哪方面的资金来发放福利给职工，但在平时的聊天当中，其和局长都有意将平时节约下来的经费，年底拿来发给职工做点福利。
2011年或2012年春节前，岑世坤局长召集其和盘某、黄河、周某去南宁慰问，当时办公室准备了10多桶10公斤左右的山茶油、10多盒精装的灵芝粉等礼品，礼品大概花了7、8千元。这次慰问领导没有见送现金，只见送土特产，但不清楚具体送给哪些领导。
2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3年，记不清单位每年发放多少下乡补助，但是全局干部职工都得，按等级发，每个人都不一样。在每年年底召开班子扩大会时，都是岑局长提出来，并说发放的补助按五等来分，其中局长、书记一档；副局长、纪检组长一档；二层机构负责人一档；二层机构副职一档；一般员工一档。2012年初，其得参与赴自治区慰问一次，其他年份是否去不清楚。
2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他来到农机局至今，得领过三次下乡补助，每次都是春节前去财会室那里领，2011年领1400元，2012年领8400元，2013年领5000元。印象中，在班子会议及班子扩大会议上没有专门讨论过发放下乡补助这个事情。
2012年春节前得参与去向上级送财物慰问过一次。当时一起去南宁的有全体领导班子成员以及二层机构负责人，慰问品中有茶油，还有礼品盒装的土特产。
24、证人盘某证言证实，我们在2011年接近年终开会时有提到过发放下乡补助这个事，一般都是由局长主持会议并提出来，然后由大家发表意见，后来2012年和2013年都是按照之前形成的惯例发放下乡补助。具体经费调配和盘点都是由局长和财务负责。至于每年发放下乡补助的数额没有专门开会讨论，都是见面打个招呼通气一下，说今年大概能发多少钱这样。
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记得在2013年底班子扩大会议上说过发放些下乡补贴。因其既不是主要领导，也不是财务人员，所以不知道发放下乡补贴是否有相关文件规定。因为其是2013年9月才调入农机局，所以只知道当年自己所领取的下乡补助数额，为2000多元。
26、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从2011年至今年春节的时候发放了一些下乡补助费，记不得每年领取多少钱，但每次去财务室领钱的时候都得在发放清单上签字。不知道局领导是拿什么资金来发放的。
2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田林县农机校没有在南宁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买过金额为5万元以上的书，该公司的三个二层机构发票章都是一样的，侦查员出示的发票号为05737910-0573923的发票不是该公司开的发票，开票人周丽也不是公司人员，发票上的专用章与公司的专用章不一致。
2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田林县农机校开展巩固退耕还林培训是2009年的项目，从2010年开始培训，每年有50多万元至90多万元的培训费，是上级拨付到县财政局，通过向财政局申请之后，财政局便将培训费拨付到田林县农机校账号为64×××53的账户。培训费的支出有：1、参加农机校培训的学员每人一次50元，2010年的时候是每人一次100元。2、支付第一项后，剩下的用于日常工作用的车油费、购买巩固退耕还林培训的资料费、接待费等方面的支出。
2011年年底临近过年的时候，单位岑世坤局长拿了一张清单给我，说班子讨论过了，要求按清单上面列的来发放，发票过后再拿给我。之后我按局长给的清单写了一张80000元的现金支票交给出纳王某，说是用来发单位职工福利的，让他去信用社把钱领出来。王某领钱出来后，我将打印好的发放清单交给他，由他进行发放。发完钱一个多月，岑世坤局长拿了九张发票给我用来冲上述80000元的账。后我叫王某填写一张80000元的支出报批单。一笔100000元的出票时间是2012年1月10日，上面那笔80000元出票时间是2012年1月19日，这两笔共180000元在同一批发给全局职工的。这笔100000元所附的发票也是岑世坤拿给我的。这张100000元发票和前述80000元所附的其中一张金额为10000元发票的发票代码一致，但没注意审核。有两笔分别为135000元、212000元也是岑世坤让领出来发给全局职工做福利的。2013年12月底的时候，岑世坤要求我填一张212000元的电汇单给王某，由王某去办理电汇手续，将钱汇给一个名叫黎达聪的人，之后再让黎达聪取钱出来给单位发职工福利。当时黎达聪的账号是岑世坤提供的。后我与王某就按要求办理。过后岑世坤将这212000元的相关发票给她冲账。
根据相关财务资料显示，发给职工福利共四笔，数额共527000元，其中一笔为80000元、一笔为100000元、一笔为135000元、一笔为212000元，资金来源均为巩固退耕还林培训项目经费，这些经费是财政拨付专款专用于巩固退耕还林培训购买资料用的。
2013年1月10日，岑世坤要求其转7万元资料费给他，于是我将一张金额为7万元的转账支票交给出纳王某，让王某将该款转到岑世坤的账户，但不清楚做何用。
2011年发放的216000元下乡补助和慰问金的来源，一是县里面奖给的10000元绩效奖励，二是用购买培训资料假发票冲账提取的180000元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劳动技能培训经费结余款，三是26000元甘蔗款。
2012年发放的204200元下乡补助和慰问金的来源，一是用购买培训资料假发票冲账提取的135000元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劳动技能培训经费结余款，二是69200元甘蔗款。
2013年发放的115700元下乡补助和慰问金的来源，是用购买培训资料假发票冲账提取的212000元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劳动技能培训经费结余款。剩下来的用来偿还原先借来发放下乡补助和慰问金的甘蔗款，因为2011年、2012年单位发放下乡补助和慰问金钱不够的时候，分别要了26000元、69200元甘蔗款来垫支下乡补助和慰问金。
以假发票套取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劳动技能培训经费结余款共计527000元，加上10000元绩效奖，三年发放的金额共计535900，剩余1100元其不清楚。
29、被告人岑世坤的供述证实，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建设项目劳动技能培训是从2010年开始的，是县巩固退耕还林办公室委托田林县农机校代培的，县财政局经过县领导签批把款项下拨到其所在局，因为农机校财务也由局统一管理，但不清楚这些款项具体下拨到农机校账户还是农机局账户。
每年到年底的时候，在班子会议中讨论发下乡补助，参加讨论人员包括五位班子成员、办公室主任、会计周某，大多应该都是口头讨论而没有书面记录。在讨论中，一般是分管领导或带队下乡搞培训的领导把职工要求从培训结余经费取钱分发下乡补助给大家的意见提出来，然后再由几位领导商定这个事情。接着会计周某查看培训经费结余还有多少，向其报告后再把经费结余的部分发给大家。根据2013年下乡补助清单显示，共发了115700元，均是通过开假发票冲账的方式从培训结余经费取出来发放的。会计周某提出发放的培训费需要一些发票来冲账，我以前到外地出差时得了一些帮开发票的名片，就根据名片上的电话和对方商谈开假发票事宜，要求对方按指定的书名和金额开票，对方也要求给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的税金。对方弄好假发票之后寄给我，我再从会计周某手上要现金通过银行自动取款机汇给对方所说的税金。我把假发票拿给周某，再由她填写支出报批单来对下乡补助费进行冲账。有时候是周某先开现金支票从培训经费里取钱出来发之后再用假发票冲账，开给提供假发票的人的税金也是从周某取出的培训经费里面拿的，一般都是现金，但是现在提供假发票的人的电话和银行账号都被丢失了。有一笔金额为212000元的下乡补助就是用23张虚假的购书发票来冲的，假发票上的书名和金额都是会计列给我的。后来去南宁出差，对方就把假发票当面交给我，回来后就交给会计周某来报账，并在每张假发票上签批同意支付。取钱方式是由周某或者王某通过农机校信用社账号（尾号0553）在田林把这212000元培训经费电汇到一个叫黎达聪的农行账号（尾号为5412）上，之所以要打到黎达聪的账号上是为了显示出购买培训书籍的真实性，这也是周某提出来要把书款电汇到相关人员的账号上再取回单位，然后帮开假发票的人就提供了这个户名为“黎达聪”的账号，叫打书款到此账号。这212000元打入黎达聪农行卡上之后，我就用黎达聪的这张农行卡在田林农行的自动取款机上取钱，当时每次只能取2000元，并扣20元的手续费，每天只能取20000元，花了10天左右才取完，卡上留了425.83元给卡主。因为之前在南宁用他自己的现金垫付这笔开假发票的税金，故扣除手续费后，从取到手的钱拿回此前垫付的税金（百分之十），剩余的应该有190800元带回局里交到财务室，后来财务室就是用这笔其中的190000元左右的钱来发放2013年年底的下乡补助和慰问金。按照清单上显示，总共发放了115700元，剩余的75100元的培训经费已记不清财会人员拿来开支哪方面了。经辨认2011年、2012年职工下乡补助清单，均是单位从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建设项目劳动技能培训结余经费中取出来发给职工作为下乡补助和慰问金的，按清单显示，分别为216000元、204200元。8张盖有“南宁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章的假发票是我联系人帮开的，还有两张“河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的假发票是我和周某一起联系人帮开的，这两笔分别为80000元、100000元的开支是用上述假发票开的。
2014年春节还发给职工一些绩效奖，是县里面奖给的，不是用培训结余经费来发的，在发县绩效奖的同时，我们局也发给职工一些钱，但是具体是以安全生产或是其他名义来发已记不清楚了。
我在2013年初得去南宁区农机局和区财政厅走访慰问。去之前和曲某书记说过这个事情，之后也和办公室王某主任、会计周某说过这件事情，他们都没有反对，周某问要多少，我说要六、七万元。2013年1月10日，周某通过电话说转了70000元到我信用社卡上。经过查看确实有70000元钱到账。钱到账后，我买了20斤到30斤的山茶油和土特产礼盒（共花了800元左右）送给区农机局的财务处处长黄某某，她不想要，是我强行给她的，同时为她准备了一个1000元的红包，她不敢要。接下来我通过之前留有的一张专门帮人开发票的名片联系名片上的人帮开购书假发票，填写的书名为《农机法规汇编》，对方要求要百分之十五的发票税金。我还在南宁的时候，对方就已给了发票，我从自己带的现金中给了他10500元作为税金，其实也就是手续费了。之后，我拿这金额为70000元的假发票给会计周某，她也知道是用来冲这笔70000元的慰问金。这笔70000元除去上述开支，剩余的我已用于家庭开支。
本院认为，被告人岑世坤身为国家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利用职务便利，以虚列购买培训资料费开支入账的办法，套取财政拨付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劳动技能培训专项经费527000元，并以单位名义将其中的525900元私分给本单位职工，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岑世坤利用职务之便，虚开购买培训资料费的假发票向单位财务进行报账，骗取侵吞财政拨付的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劳动技能培训专项经费人民币70000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岑世坤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犯贪污罪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岑世坤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中，被告人岑世坤在接到田林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后能及时到该院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并能全部退出赃款，庭审中自愿认罪，应当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在贪污犯罪中，被告人岑世坤是在检察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线索情况下被电话通知接受调查的，虽是自动投案，但在第一次接受调查时，未如实供述其贪污的犯罪事实，而是在第二次接受调查的最后阶段才予以交代，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根据被告人岑世坤的犯罪情节及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辩护人韦君、王柳青提出的对私分国有资产犯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贪污犯罪适用缓刑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均不宜适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岑世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岑世坤退出赃款人民币94900元，以及田林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25名职工退款人民币1132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赃款追缴机关田林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林红英
审 判 员 黄 嘉
人民陪审员 任荃婴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