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86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男，1975年2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华蓥市，汉族，住华蓥市。系本案被害人杨某乙之子。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76年12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华蓥市，汉族，住华蓥市。系本案被害人杨某乙之女。
委托代理人沈朝斌，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烈武，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陆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陆河县，捕前暂住四川省米易县。2013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米易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成锐，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烈武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攀刑初字第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烈武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烈武，听取辩护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及其代理人的意见，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害人杨某乙（男，殁年60岁）曾在罗某某承包的工地工作，认为罗某某拖欠其工资。2013年10月25日20时许，杨某乙邀约他人一同来到米易县攀莲镇“嘉汇新城”电梯公寓5楼202-8号房找罗某某索要工资。因罗某某不在家，杨某乙遂与被告人罗烈武即罗某某弟弟因索要工资一事发生争吵。期间，罗烈武持一空啤酒瓶击打杨某乙头部，杨某乙当场倒地昏迷。罗烈武见状即拨打“110”报警、“120”急救电话，并在房间内等待公安民警到达后，告之民警是自己将人打伤。杨某乙被赶到的“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抢救。2013年11月25日，杨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乙系钝性外力致严重的颅脑损伤死亡。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系被害人杨某乙子女。杨某乙治疗期间，罗烈武亲属为杨某乙亲属支付了车费535元及其他费用500元、杨某乙在米易县医院的医疗费1157.63元、杨某乙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37345.32万元。至今，杨某乙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尚有80684.64元未结算。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罗烈武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罗烈武与前来找其兄索要工资的杨某乙发生纠纷后持酒瓶击打杨某乙头部，致杨某乙受伤昏迷，最终因严重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罗烈武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罗烈武犯罪后立即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前来，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罗烈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判令被告人罗烈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丧葬费20897.50元、医疗费80684.64元、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共计116582.14元，不含已支付的10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烈武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认定罗烈武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证据存在瑕疵；2.被害人的过激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3.罗烈武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4.罗烈武系初犯。请求对罗烈武从轻判处。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请求判处赔偿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尸体存放费、交通食宿费、误工费共计668457.50元。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烈武在米易县打工期间寄住于其兄罗某某租住的米易县攀莲镇“嘉汇新城”5楼202-8号房。被害人杨某乙（男，殁年60岁）认为自己曾在罗某某承包的工地工作时罗某某拖欠有工资未付完，2013年10月25日20时许，邀约李某某、赵某某来到嘉汇新城5楼202-8号房找罗某某索要工资。因罗某某不在，杨某乙与罗烈武及罗烈武堂兄罗某甲发生争吵。期间，罗烈武持一空啤酒瓶击打杨某乙头部，致杨某乙当场倒地昏迷。罗烈武随即向“110”报警，拨打“120”急救电话，并等候公安民警到来，主动承认自己系伤人者。随后，杨某乙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抢救。2013年11月25日14时10分，杨某乙经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乙系钝性外力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系被害人杨某乙子女。杨某乙治疗期间，被告人罗烈武亲属为杨某乙亲属支付了车费535元及其他费用500元、杨某乙在米易县医院的医疗费1157.63元、杨某乙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37345.32元。至今，被害人杨某乙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产生的医疗费尚有80684.64元未结算。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及情况说明材料证实，罗烈武拨打“110”报警后等待公安民警前来并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米易县攀莲镇“嘉汇新城”电梯楼5楼202-8号房间，该房间为一套四室两厅住房，客厅南侧为过道，过道南侧地面在47×38厘米范围内见擦拭状可疑血迹（用棉签转移提取），血迹北侧见两团血凝块（用棉签转移提取），血迹西侧放有一张浸染血迹的毛巾（实物提取）和两块纱布（医院抢救所用），血迹周围在254×260厘米范围内见大量破碎玻璃碎片（山城啤酒瓶，实物提取），客厅靠饮水机处地面放有几瓶“清爽”和“山城”空啤酒瓶。
3.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对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被害人杨某乙血样进行DAN检验及同一认定，结论为，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且有15个STR分型与被害人杨某乙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6×1018。
4.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米易县公安局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杨某乙各器官组织有无病变或损失存在进行法医病理会诊。结论为：⑴脑组织病变：①大脑多灶性陈旧性出血局部软化灶形成。②大脑急性化脓性脑炎伴微脓肿形成趋势。③大脑蛛网膜下腔炎细胞浸润。④小脑组织未见出血或软化灶形成。⑵心脏组织病变：①心冠状动脉内膜粥样硬化官腔I-
II狭窄。②心肌慢性缺血改变。⑶肺组织病变。①肺淤血、肺水肿伴灶性出血。②慢性支气管炎伴急性炎性痰栓形成。③肺气肿、灶性肺纤维化。⑷慢性肝炎。⑸急性脾炎。
5.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⑴尸检见杨某乙左侧颞顶部有手术愈合瘢痕，其下颅骨凹陷性骨折且有线性骨折，其骨折线由凹陷性骨折线延颞骨至颅中窝，说明死者左侧颞顶部生前曾遭受钝性外力的打击，伤及头皮及颅骨，其与医院病历诊断相符合。死者医院病历显示其双侧额叶、右侧颞叶、左侧小脑脑挫伤伴脑内血肿，右侧额颞顶枕部硬模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中颅窝、双侧后颅窝颅底骨折，左额部颅骨凹陷性骨折，左颞、左枕部颅骨骨折，双额头皮裂伤，颅内感染，脑积水，入院后已行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等治疗；而解剖见死者右侧额颞顶部骨窗，右侧额叶见脑挫伤，小脑部分组织感染坏死；尸检结合医院病历分析死者右侧脑部损伤严重，但其表皮损伤轻微（医院病历示右额部头皮裂伤0.3cm，少许渗血，无皮下血肿及颅骨骨折），其损伤具有外轻内重的特点，考虑系死者伤后枕部倒地形成脑部对冲伤所致。死者头部损伤严重，可导致其机体的死亡，系致命伤。⑵解剖死者胸、腹腔内脏器未见异常明显的器质性病变，病理检验未发现有确切致死性疾病，排除上述组织器官致死可能。⑶死者脑组织病理检验验示脑组织出血伴有炎症，说明其损伤后至死亡期间机体炎性反应所致。⑷常见类毒化结果呈阴性，基本排除毒物致死可能。综上分析，结论：杨某乙系钝性外力致严重的颅脑损伤死亡。
6.辨认笔录证实，罗烈武辨认出杨某乙就是2013年10月25日晚因为工钱纠纷其持啤酒瓶打伤的男子，辨认出米易县攀莲镇嘉汇新城电梯公寓5楼202-8号房间就是2013年10月25日晚打伤杨某乙的地点。
7.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杨某乙的住院病历等资料证实，2013年10月26日杨某乙被送到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抢救时诊断为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直到2013年11月25日杨某乙因病情严重抢救无效死亡。
8.领条收据证实，2013年4、6、7月，杨某乙曾在罗某某处支取工资。
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与杨某乙是朋友。2013年10月25日18时许，李某某与赵某某等人在一个饭馆吃饭时，杨某乙打来电话说他也要来。他来后大概喝了二两白酒，当时看他不是很醉。饭后，杨某乙提出让李某某、赵某某陪他去“嘉汇新城”找罗某某，证明一下他工资的情况。来到罗某某的租住房后，杨某乙问开门的罗某甲，罗某某在不在，罗某甲说不在，杨某乙就骂罗某某是“杂种”，躲起干啥子，随即有个小伙子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罗某甲看见后就把他菜刀抢了，杨某乙准备查看每个房间，看罗某某是不是躲起的。这时拿刀那个小伙子拿了一个啤酒瓶往杨某乙头部左边打去，杨某乙“咚”的一声倒在地上。李某某和赵某某就离开了。事前杨某乙说他在罗某某处上班是10000元一个月，但他干了7个月只拿到21000元。
1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5日18时许，赵某某和李某某等人在一起吃晚饭时，李某某接到杨某乙的电话。过了一会儿，杨某乙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人过来后，大家就一起喝酒吃饭。杨某乙应该是喝了酒过来的，他又喝了二三两白酒，当时感觉他有点醉了，但不是很厉害。吃完饭后，杨某乙提出让赵某某和李某某与他去“嘉汇新城”找罗某某，给他证明一下工资的事情。来到罗某某的租住房，罗某甲来开门，杨某乙问罗某某在不在，把账给他算了。罗某甲说不在，杨某乙看见有一间房间的门是关起的，就叫罗某甲打开看罗某某是不是躲在里面。罗某甲说那间房子是房东锁起的，杨某乙听后就骂罗某某是“杂种”，躲起算啥子，不出来他就要砸房子。这时有个小伙子出来与杨某乙对骂，说杨某乙敢砸就把他砍死，并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罗某甲就去把他菜刀抢下。赵某某把拿菜刀的小伙子拉到沙发上坐下。这时杨某乙和罗某甲抓扯起来，那个小伙子看见后就在饮水机旁抓了两个空瓶子，用右手的空瓶子往杨某乙头部左边打去，杨某乙随即仰倒下去，并听到“咚”的一声。之后，赵某某和李某某就离开了。
11.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罗烈武是罗某甲的堂弟。2013年10月25日21时许，罗某甲在米易县攀莲镇“嘉汇新城”202-8号出租房洗漱时听见有人很急促的按门铃，通过防盗门猫眼看见有两人是之前就认识的杨某乙、李某某及一个陌生男子，开门后即闻到杨某乙身上有很浓的酒味。那个陌生男子问米易一中运动场工程主事的人在不在，罗某甲说不在，他们不相信，并走进每间房间查看，由于有一间房是房东锁起的，杨某乙要求把那间房门打开，罗某甲把开不了的原因告诉他们后，他们就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这时罗烈武从外面开门进来，杨某乙指着罗烈武说：“你这个杂种，你可不可以做主，信不信我把你东西全砸了”。杨某乙扶着沙发站起来，用手指着罗烈武，罗烈武就回了一句：“你要砸就砸”。罗某甲即告诉罗烈武说：“他喝了酒，不要理他”。然后杨某乙就踉踉跄跄地走向罗烈武，用手指指着罗烈武的额头，罗某甲把罗烈武推开，杨某乙就一直辱骂罗烈武。罗烈武往厨房冲，罗某甲看见情况不对，跟着罗烈武进了厨房，并将罗烈武挡在厨房内，杨某乙继续辱骂、挑衅罗烈武，李某某和那个陌生男子过来劝杨某乙，并把杨某乙拉到客厅。罗某甲和罗烈武回到客厅，杨某乙扬起手掌要打罗烈武耳光，罗某甲就用手把杨某乙和罗烈武隔开，罗烈武也激动起来，那个陌生男子看见后用手掐住罗烈武脖子，将罗烈武按倒在地板上，杨某乙又扬起手掌要打罗某甲耳光，罗某甲挡开。那个陌生男子在按住罗烈武一会儿后就松手了，罗烈武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抓起身边的两个空啤酒瓶，用右手的啤酒瓶向杨某乙砸去，砸在杨某乙头部，杨某乙被砸后往后方退了两步坐在地上，然后又躺在地上，随后头部出血意识开始模糊并逐渐昏迷过去。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医生。2013年10月26日，杨某乙从米易县医院转到中心医院后，中心医院立即对杨某乙做了手术，杨某乙现还在重症监护室监护，处于昏迷状态，暂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1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罗烈武是罗某某的弟弟。杨某乙在罗某某承包的工地上当施工员，2013年7月10日杨某乙辞职时按照合同将杨某乙的工资结算清楚了的。事后，杨某乙单方面认为他的工资是每月10000元，但我们签订的协议上面工资是5000元，且也是按每月5000元结算的。案发前他认为欠他工资没有结算，来找过罗某某两三次。
1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工作。杨某乙从米易转到中心医院时就处于中度到重度昏迷，后中心医院对杨某乙进行开颅手术，术后转入重症监护室，于2013年11月25日14时10分死亡。
15.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何某某是攀枝花市法正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2013年10月29日何某某为杨某乙的伤情作了一个文本审查鉴定，当时因公安机关办案需要，根据公安机关提取的杨某乙在米易县人民医院和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病历、手术记录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两院两部《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鉴定杨某乙当时的伤害程度为重伤。一般的颅脑损伤伴有肢体功能并发症的鉴定是需要在6个月后的。
1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烈武的供述供称，2013年10月25日20时许，罗烈武到楼下买了香烟后回到兄弟罗某某租住的“嘉汇新城”电梯公寓5楼202-8号房间内时发现有三名陌生男子坐在客厅沙发上，其中有杨某乙。杨某乙说他们是来找罗某某拿钱的，罗烈武即告诉他们说罗某某出差了，得等他回来才行。他们即要求罗烈武拿钱。罗烈武并不清楚此事就不同意，说着双方吵起来。杨某乙上前掐罗烈武脖子，被一个个子矮点的人拦开。罗烈武心头起火跑进厨房准备拿菜刀出去和杨某乙他们打，被罗某甲拦下。回到客厅后，对方一名比较瘦矮的男子动手打罗烈武，将罗烈武按在假跃层处的楼梯处，杨某乙和另外一名高个子男子也上来帮忙，约一两分钟后杨某乙和高个子男子又和罗某甲在发生推搡。罗烈武见他们几个纯粹是来找事打架的，在被对方放开后拿了地上的两个空啤酒瓶，在距离杨某乙大约1米远，用右手拿的啤酒瓶对着杨某乙左边头部砸过去，当时啤酒瓶打在杨某乙头部后因为没拿稳就飞出去落在地上。杨某乙被砸后就慢慢往地上倒下去，头上出了很多血。与杨某乙一起来的两个人跑后，罗烈武吓到了就拿了一床铺盖将杨某乙盖起，并打“120”和“110”。罗烈武用啤酒瓶打杨某乙时心里什么都没想，完全是被他激怒了，并不清楚杨某乙与罗某某之间的债务问题。
17.户籍材料及票据等证据证实，罗烈武及死者杨某乙的身份情况，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与杨某乙的关系。罗烈武亲属为被害人亲属支付了车费535元及生活费500元、2013年10月25日杨某乙在米易县医院花费的医疗费1157.63元、杨某乙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花费的医疗费37345.32元。杨某乙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医疗费尚有80684.64元未结算。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烈武与前来找其兄索要工资的被害人杨某乙发生纠纷后持酒瓶击打杨某乙头部，致杨某乙受伤昏迷，经治疗最终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罗烈武犯罪后立即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前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且拨打“120”急救电话，有一定的施救行为，可依法从轻处罚。罗烈武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罗烈武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证据存在瑕疵。经审查公安机关所作的鉴定意见，从程序和作鉴定所依据的材料看，均没有发现问题，应当认定被害人杨某乙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系罗烈武打击所致。原判认定本案因纠纷引发，经查，原判这一认定并无不当，杨某乙与罗烈武发生纠纷并不必然导致被伤害致死，故不应当认定杨某乙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罗烈武及其亲属虽在二审期间表达了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意愿，但双方就赔偿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判根据罗烈武有自首情节和案发后罗烈武的亲属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等相关费用，对罗烈武给予从轻处罚，罗烈武及其辩护人要求采纳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的请求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及其代理人提出要求判赔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尸体存放费应包含在丧葬费内，其余费用原判已根据相关规定予以适当判赔。故杨某甲、杨某及其代理人所提上诉请求及其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民事判赔和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淑华
审 判 员 周学英
代理审判员 翟开富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骆 证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