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仓民再初字第5号
原告福州永久建筑防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黄礼，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敏，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孔生，男，195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
法定代表人李智平，董事长。
上列两被告委托代理人郭承恩，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永久建筑防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久公司）与被告林孔生、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原审于2011年8月15日作出（2011）仓民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被告林孔生、永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0日作出（2011）榕民终字第2457号民事判决。被告永泰公司又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2）闽民申字第1037号民事裁定，指令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2013）榕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裁定，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榕民终字第245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1）仓民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冯敏，被告林孔生及其与被告永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承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告永久公司诉称：原告于2003年10月27日、11月13日与被告签订位于福州市仓山区某标准厂房F标段的房屋和卫生间防水工程分包合同。被告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该工程原告依约完成，但被告不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义务，经原告年年催讨至今仍未支付欠款。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永泰公司偿还原告工程欠款40000.68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其中726842.68元从2004年1月5日起算至2008年2月22日止，40000.68元从2008年2月22日起算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均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共计270000元（包含仓山法院已执行的100000元）。
被告林孔生、永泰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汇款义务，分别于2003年12月30日、2004年1月16日、1月18日、6月26日、2008年2月26日向原告支付30000元、185000元、100000元、189074元、180000元，不存在逾期付款726842.68元。被告只欠原告40000.68元，被告通知原告来领取，但其不来。2、原告对于利息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称被告从2004年1月16日就应付款而未付，则原告主张利息应从该时起计算。3、原告捏造事实，原告在晋安法院曾提起过本案诉讼，仅主张欠款40000.68元，且该款项已由仓山法院执行完毕。
原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A1、施工合同书二份，证明原、被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对付款方式和付款进度做了明确约定。
A2、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证明讼争工程已于2003年12月7日验收合格。
A3、原告法定代表人黄礼与被告林孔生的电话录音，证明原告不断向被告主张权利，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A4、永久公司防水工程预（结）算书，证明讼争工程造价726842.68元。
A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永泰公司与业主签订合同约定工程尾款的付款方式，结合A2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可以证明被告永泰公司最后一期还款期限是2005年4月5日，款项为218052.8元。
A6、永久公司向永泰公司发出的通知，证明2011年4月3日永久公司仍通知永泰公司还款，诉讼时效产生中断。
A7、福建省三明市麒麟防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公司）开给永泰公司的材料购销发票，证明永泰公司与麒麟公司间确有四宗买卖关系存在。
A8、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2）梅民初字第1979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证明法院认定永泰公司与麒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麒麟公司收取涉讼款项具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
A9、永久公司出具给永泰公司的建筑安装企业发票，证明永久公司已向永泰公司开具了收到工程款686842元的足额发票。
A10、永久公司与麒麟公司2003年11月1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A11、麒麟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三张、发货单二份及2005年10月6日《证明》一份，A10-A11证明原告与麒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向麒麟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
A12、麒麟公司出具的《证明》（2012年10月27日）、营业执照各一份，证明麒麟公司的货款是由原告直接支付，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关系与他人无关。
A12、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审判笔录，证明原告自始至终没有停止过要求被告支付726842.68元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
经庭审质证，被告林孔生、永泰公司对A1、A2、A4、A5、A9、A12中营业执照均无异议；对A6、A7、A8、A1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A6认为被告仅愿意还40000.68元本金，并未表示要还原告利息，事实上也没有利息，且被告有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对A7、A8认为永泰公司与麒麟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被告是依照原告的指令付款给麒麟公司，梅列区法院的判决有误；A12起诉状中的诉请只有工程欠款和经济损失共计8万元，没有726842.68元工程款的利息。原告于2011年1月17日庭审时增加726842.68元工程款利息的诉请已超过了变更诉讼请求的期限和诉讼时效期间；对A3、A10、A11、A12中麒麟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对A3认为不清楚其是否是录音原件，其中的文字记录和音频内容长短不一。该证据涉及的时间“2010年”是原告陈述的，而不是林孔生陈述的。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是否是2010年3月10日录制的。且林孔生的行为也不能代表永泰公司；对A10认为麒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永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礼系亲兄妹，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他们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A11认为大额资金往来应有银行转账凭证，财务往来凭证应提供正式发票。2005年10月6日的《证明》内容是虚假的，该证明无公司法人的章，且无法人签字，不符合最高院关于证据形式的规定；对A12中麒麟公司出具的《证明》认为系麒麟公司单方制作，内容虚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所证明的内容并非麒麟公司所能知道的。
被告林孔生、永泰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B1、施工合同书二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永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永泰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将福州市仓山区某标准厂房F标段屋面天沟、卫生间防水工程委托原告组织施工。被告已依约向原告付清全部工程款。
B2、永久公司防水工程预（结）算书，证明2004年1月5日，被告永泰公司与原告就防水工程款已进行结算，工程造价为726842.68元，被告林孔生在结算书的审核人栏签字。
B3、收条，证明2008年2月2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黄礼出具收条，确认其已收到被告永泰公司防水工程款686842元，686842元是陆续支付的，不是2008年2月22日当天支付的。
B4、（2011）晋民初字第6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就本案在晋安法院起诉时未主张利息，假使被告有逾期付款，原告的起诉也过了诉讼时效。
B5、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永泰公司的通知、顺丰速运的邮寄单、快件查询结果单，证明业主于2011年4月2日将讼争工程的工程尾款汇给被告，被告于2011年4月3日通知原告领取防水工程尾款40000.68元，该通知已于2011年4月6日送达至原告。
B6、银行凭证五张及《证明书》，证明被告永泰公司依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B7、施工中班主扣款2768元单据17张，证明被告永泰公司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B2、B5无异议；对B1、B3、B4、B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B1认为合同约定是包工包料，故原告没有指示被告支付款项给麒麟公司，被告亦无向麒麟公司付款的义务，被告向麒麟公司支付款项不等于支付给原告，且三明市梅列区法院的生效判决亦已认可他们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以被告付给麒麟公司的款项应系他们之间的买卖款项；对B3认为其中的656842元工程款是永泰公司于2008年2月22日
一次性以现金形式向永久公司支付的，收条中“此前的收款收据作废”指的是2003年12月30日30000元的收据及总金额726842.68元的收据，时间大约为2008年2月份，收据原件在被告处；对B4认为即便原告在晋安法院起诉时未主张利息，也不代表原告放弃该项诉讼请求，应以本案的诉讼请求为准；对B6认为最后一笔是2008年2月26日汇给麒麟公司180000元，但出具总收条的是2008年2月22日，与常理不符；对B7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的，且无证据证明应扣除所谓施工班主款项2768元。
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对于A1、A2、A4、A5、A9、A12中营业执照、B2、B5，因对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A6、A7、A12、B1、B3、B4、B6的真实性，因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对于A3，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向被告林孔生催讨本案欠款的通话内容，因林孔生不是欠款单位被告永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亦未得到永泰公司的追认，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永泰公司主张权利及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对于A8中（2012）梅民初字第1979号《民事判决书》，盖有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公章，真实性可以认定。对于A8中生效证明书，因其记载“本院于2012年11月17日作出（2012）梅民初字第197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2012年11月17日”与（2012）梅民初字第1979号《民事判决书》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7日”不符，故本院对该内容不予采纳。但原、被告对生效证明书中记载“（2012）梅民初字第197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的内容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内容予以采纳；对于A8中（2012）梅民初字第1979号《民事判决书》，虽系生效裁判，但两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足以推翻该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且该裁判确认“永泰公司与麒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麒麟公司收取涉讼款项具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其依据之一是（2011）仓民初字第755号和（2011）榕民终字第2457号两份《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而该两份判决已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2012）梅民初字第19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永泰公司与麒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麒麟公司收取涉讼款项具有合法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不予采纳；对于A10、A11中发货单二份，因加盖麒麟公司的公章，故真实性可以认定。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麒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麒麟公司已向原告发货，不能证明原告已向麒麟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对于A11中麒麟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因不属于正式票据，且收据上记载的是麒麟公司收原告材料款，属于两单位之间的经济往来，而双方又均属开户单位，原告又未能提供通过银行转材料款的证据，不符合《现金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六条“开户单位之间的经济往来，必须通过银行进行转账结算”的规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于A11和A12中的《证明》，其涉及的内容亦是麒麟公司收原告货款及双方办理货款结算手续等，又因原告未能提供通过银行进行转账结算的证据，同理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纳；对于B7，因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又不予认可，故其真实性不能认定，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03年5月6日被告永泰公司与福州市重点建设项目办公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永泰公司承包位于福州市仓山区某标准厂房F标段的桩基、土建、水电安装、外装修等。全部工程结算审核结束，若无质量问题，扣除工程质量保修金后的工程余款，在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的15个月内付清。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质量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三年后的14日历天内全部返还。2003年10月27日原告与被告永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被告永泰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将福州市仓山区某标准厂房F标段的屋面天沟和卫生间防水工程委托原告组织施工，屋面天沟SBS麒麟牌防水卷材厚2.0mm。永泰公司按原告的工程进度付完成量的60%工程款，工程经业主及有关部门验收后付总工程价款的10%，余30%待工程验收后半年内付清。2003年11月13日原告又与被告永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被告永泰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将福州市仓山区某标准厂房F标段的屋面防水工程委托原告组织施工，屋面采用麒麟牌硬质发泡聚氨酯防水保温材料厚2.5cm。被告永泰公司按原告的工程进度付完成量的60%工程款（分两次付款，工程量完成50%时付30%工程款，全部完成时再付30%工程款），以上应经永泰公司现场施工人员和监理人员验收后付给。工程经业主及有关部门验收后付总工程价款的10%，余30%同永泰公司与业主的合同付给。上述工程于2003年12月底竣工，于2004年1月3日验收并于次日投入使用。2004年1月5日经原告与被告永泰公司双方结算，该工程总造价为726842.68元，永泰公司项目部经理即被告林孔生在结算书的审核人栏签名。永泰公司于2003年12月30日采用转账形式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元。2004年1月16日，福建二建建设集团公司第一分公司应被告林孔生的请求向麒麟公司转账185000元。永泰公司于2004年1月18日、6月21日、2008年2月26日分别向麒麟公司转账100000元、189074元、180000元。2008年2月22日原告向被告永泰公司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为：“收到浦上工业区永泰建筑公司防水保温工程款总计陆拾捌万陆仟捌佰肆拾贰元正（其它收据作废）（此前双方收据作废）。”因被告永泰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40000.68元，原告于2010年11月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工程欠款40000.68元及经济损失80000元。在2011年1月17日庭审中，原告增加了诉请即要求被告支付726842.68元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同年2月10日，晋安区人民法院依原告的申请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2011年2月17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永泰公司偿还工程欠款40000.68元及726842.68元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2011年4月3日，被告永泰公司向原告邮寄一份《通知》，要求原告接到通知后速到永泰公司第三分公司领回工程欠款40000.68元。原告于同年4月6日收到该通知，但未及时领回工程欠款。本院原审于2011年8月15日作出（2011）仓民初字第755号民事判决。两被告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20日作出（2011）榕民终字第2457号民事判决。之后，永久公司依据上述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经执行，永久公司已收取永泰公司100000元人民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永泰公司何时向永久公司支付2008年2月22日收条中的656842元的工程款。2、永泰公司是否逾期支付726842.68元工程款。3、永久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永久公司在庭审质证时抗辩656842元工程款是永泰公司于2008年2月22日一次性以现金形式向其支付的，但因永久公司与永泰公司均属开户单位，根据《现金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六条的规定，彼此之间的经济往来，必须通过银行进行转账结算；而且永泰公司之前向永久公司支付的30000元工程款就是通过银行进行转账结算的，故永久公司有关一次性现金支付656842元高额工程款的解释不符合常理。况且，如果永泰公司没有按约在工程经验收并经结算后即2004年1月5日向永久公司支付大部分（即70%）工程款项，而是在2003年12月30日支付30000元后，在2008年2月22日才支付656842元的话，那么通常情况下，永久公司在4年多的时间内必定会多次向永泰公司催告付款。
永泰公司主张656842元的工程款中的654074元是在永久公司2008年2月22日出具收条之前其应永久公司的指示，向麒麟公司直接垫付由永久公司购买的防水材料款，以抵销其应向永久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其余的2768元是其替永久公司支付的施工费用。为此，永泰公司提供了四张汇款用途注明为材料款的银行转账回单。其中，三张银行回单载明永泰公司在2004年1月、6月和2008年2月分别向麒麟公司转账100000元、189074元、18万元，另一张银行回单载明福建二建建设集团公司第一分公司于2004年1月16日向麒麟公司转账185000元，且福建二建建设集团公司第一分公司也出具一份《证明书》证实其应永泰公司项目经理林孔生的请求代为支付款项的事实。永久公司在2008年2月22日出具的686842元款项收条上备注的“其它收据作废”“此前双方收据作废”等字样，也说明该收条是前几次付款的汇总，这进一步印证了永泰公司上述向麒麟公司垫付防水材料款的主张。
根据民事诉讼“高度概然性”证明标准，结合本案案情，永泰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永久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即：656842元中的654074元实际支付时间不能以永久公司2008年2月22日出具总收条的时间为准，而应以永泰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回单上的时间予以认定，即永泰公司是于2004年1月16日、18日、6月21日、2008年2月26日支付的。但，对于656842元中的2768元，因永泰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支付时间，故本院对该款的具体支付时间不予认定。
对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按照永泰公司与永久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约定，永泰公司第一次付款时间应在工程经业主及有关部门验收并经原被告结算时即2004年1月5日，其金额应为工程价款的70%计508789.88元（726842.68×70%）。但，永泰公司于2003年12月30日提前支付30000元工程款后，直到2004年1月16日才向永久公司支付其中的185000元，因此永泰公司第一次尚有478789.88元属于逾期付款；按照永泰公司与永久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永泰公司与业主福州市重点建设项目办公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永泰公司第二次付款时间应在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即2004年1月4日）后的15个月内即2005年4月5日，金额为工程价款的30%扣除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后的工程余款即203515.95元（726842.68×28%）。但，2005年4月5日之前永泰公司仅支付本应在第一次需支付的504074元，因此永泰公司第二次本应支付的203515.95元工程款亦属于逾期付款；永泰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应在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即2004年1月4日）三年后的14日历天内即2007年1月19日，付款金额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2%即14536.85元（726842.68×2%）。但，永泰公司至2008年2月22日尚有40000.68元的工程款未支付，故永泰公司最后一次本应支付的14536.85元工程款亦属于逾期付款。综上，永泰公司除了30000元工程款未逾期支付外，其余的696842.68元均系逾期付款。
对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由于永泰公司有696842.68元工程款均系逾期付款，且其最后一次付款时间应在2007年1月19日，但其直到2011年1月17日庭审中才要求永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其诉请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即使按永久公司抗辩的656842元工程款是永泰公司于2008年2月22日一次性以现金形式向其支付的，但永久公司于2011年1月17日庭审中才要求永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诉讼请求也已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
另，在本院原审宣判前，永泰公司尚欠永久公司40000.68元工程款，故其应对该款负偿还之责。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应支付原告福州永久建筑防水有限公司工程款40000.68元人民币（被告已支付原告100000元）。
二、驳回原告福州永久建筑防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原告福州永久建筑防水有限公司负担4550，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负担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文玲
人民陪审员 林艳华
人民陪审员 王月珍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灵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