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荔刑初字第10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韦在刚，广西中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任儒，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1日被荔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1日经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荔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荔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宾，广西柳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刑诉（201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任儒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游和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及诉讼代理人韦在刚、被告人谢任儒及辩护人张永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27日下午，被害人黄某因在带其与前妻韦某（与被告人谢任儒系男女朋友关系）所生的女儿时其女儿的衣服被弄脏而遭到被告人谢任儒的责怪，二人因此发生争吵。次日下午13时45分，被害人黄某拨打韦某电话时刚好由被告人谢任儒接听，二人在通话过程再次发生争吵。随后，被害人黄某驾驶一辆东风小康牌面包车搭乘吴某、刘某来到荔浦县修仁镇韦某所经营的“大众超市”门面，之后被害人黄某独自一人进入到门面内并与韦某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被害人黄某称要搞死被告人谢任儒，此时，被告人谢任儒正好从外面回来，其见黄某与韦某在争吵遂进入到厨房内拿起一把菜刀走到“大众超市”的收银台处，并对被害人黄某讲“你讲要打死我，我就砍死你先”，随后，被告人谢任儒手持菜刀朝被害人黄某的头部砍去，被害人黄某用其手将刀挡住，随后，被告人谢任儒再次持刀砍向被害人黄某的头部。之后，被告人谢任儒被韦某抱住，被害人黄某则退到超市门口被同行而来的吴某、刘某扶上车送往医院急救。案发后，被告人谢任儒主动到荔浦县修仁派出所投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黄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为：（1）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活动部分受限属八级伤残；（2）颅骨缺损属九级伤残；被害人黄某人身损害致残后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谢任儒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任儒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任儒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谢任儒赔偿其医疗费28697.02元（不含已赔偿的12500元）、误工费13513.80元（202天×66.9元）、护理费2943.60元（22天×2人×6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22天×100元）、后期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2135.5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753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509.4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人民币172836.32元。
被告人谢任儒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本人的行为在法律上属于故意伤害还是故意杀人并不清楚，愿意接受法庭对于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同时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能力，希望家属代为赔偿。
辩护人张永宾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任儒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在本案中被告人谢任儒系自动放弃犯罪行为，应属犯罪中止，而非犯罪未遂；2、具有自首、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般过错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情节较轻”情形，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据此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谢任儒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范围内确定宣告刑。
辩护人提交了书证材料收条三张，用以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了一万二千五百元的经济损失给被害人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7日下午，被害人黄某因带其与前妻韦某（与被告人谢任儒系男女朋友关系）所生的女儿时其女儿的衣服被弄脏之事而遭到被告人谢任儒的责怪，二人因此发生争吵。次日13时45分，被害人黄某拨打韦某电话时刚好由被告人谢任儒接听，二人在通话中再次发生争吵。随后，被害人黄某驾驶一辆东风小康牌面包车搭乘吴某、刘某来到荔浦县修仁镇韦某所经营的“大众超市”门面，之后被害人黄某独自进到门面内并与韦某发生争吵，在争吵中被害人黄某称要搞死被告人谢任儒，此时，被告人谢任儒正好从外面回来，其见黄某与韦某在争吵遂进到厨房内拿起一把菜刀走到“大众超市”的收银台处，并对被害人黄某讲“你讲要打死我，我就砍死你先”，随后，被告人谢任儒手持菜刀朝被害人黄某的头部砍去，被害人黄某用手将刀挡住，随后被告人谢任儒再次持刀砍向被害人黄某的头部。之后，被告人谢任儒被韦某抱住，被害人黄某则退到超市门口被同行而来的吴某、刘某扶上车送往医院急救。案发后，被告人谢任儒主动到荔浦县修仁派出所投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为：（1）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活动部分受限属八级伤残；（2）颅骨缺损属九级伤残；人身损害致残后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
另查明：
1、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一万二千五百元的经济损失。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受伤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22天，花去医疗费41197.02元，住院治疗期间陪护二人，医嘱建议出院后全休半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菜刀一把（附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谢任儒砍伤被害人黄某的作案工具为菜刀，该菜刀被依法提取。
二、书证
1、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黄某受伤后到荔浦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顶部，右侧颞顶部颅骨多发骨折并皮下血肿，右侧颞顶叶脑挫裂伤并颅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②右手刀伤：掌背及中指背侧皮肤裂伤、中指伸肌腱部分离断。
2、被害人黄某的号码为152××××0089的手机于2015年2月的通话清单。证实其与韦某的号码为189××××7984、186××××9682的手机于2015年2月27、28日进行通话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谢任儒案发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任儒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收条。证实被告人谢任儒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黄某的经济损失一万二千五百元。
三、证人证言。
1、韦某证实：被告人谢任儒是其男朋友，被害人黄某是其前夫。2015年2月27日下午，因黄某在带与其所生的女儿时其女儿衣服弄脏一事，谢任儒与黄某发生争吵，双方都讲要在第二天单挑。次日13时45分许，黄某给其打电话，当时是谢任儒接的电话，双方在通话中再次发生争吵并且相约打架。当天下午，黄某开一辆柳微车来到“大众超市”门口找谢任儒，声称要搞死他去，之后谢任儒从外面回来，突然从其身后手持菜刀用力朝黄某头上砍去，砍了几刀记不清楚了，黄某的头部和手都已经受伤流血，其将谢任儒手中的刀抢夺下来并叫与黄某一起来的两名男子将黄某送去医院。谢任儒砍伤黄某后去派出所投案自首。
2、朱某证实：2015年2月28日14时20分许，黄某开了一辆面包车来到修仁镇韦某的大众超市里面，来到之后和韦某吵架，并听到黄某称是来找谢任儒打架的。之后，韦某让其打电话给谢任儒叫他暂时不要回门面，但谢任儒知道黄某来了便称要马上回来，其对韦某说谢任儒要回来，韦某就叫其再打电话给谢任儒，但其再打电话时谢任儒已经不接电话了，大约5分钟后，其就听见韦某喊：莫砍了！莫砍了！其跑过去就看见黄某站在超市门口，用手按住头部，脸上和衣领上都是血，超市门口有大量的血迹，随后黄某的两个朋友下车将他扶上车了，之后其父亲朱某乙开车带谢任儒到派出所自首。
3、吴某证实：黄某是其工友，2015年2月28日15时30分许，黄某开车搭乘其与刘某一起来到修仁街黄某前妻开的商店门口，其与刘某坐在车上，黄某一个人下车，之后其听见黄某与前妻发生争吵，不久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就从商店走出来，黄某就叫了一声“兄弟”，那个男子没有答话就转身往商店里面走，一会儿那个男子就从商店里面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对着“黄某头部就砍了过来，砍第一刀时，黄某用手来挡，手被砍了一刀，那个男子接着又用菜刀砍了两刀黄某的头部，黄某被砍后就往面包车后面退，那个男子砍完黄某三刀后还讲了一句话：“你敢上屋头来，我砍死你去。”黄某的前妻就拖住那个男子不让他再砍黄某。见黄某被砍了，其和刘某就从车上下来把黄某扶上面包车送医院抢救，并打电话报警。
4、刘某证实：2015年1月28日15时许，黄某开车搭乘其与吴某去修仁镇找他前妻的现任男朋友，到了黄某前妻的门面后黄某下车与他前妻发生争吵，其下车听了十多分钟后又回到车上休息，过了十几分钟后其发现门面门口围了一些人，其就和吴某下车，看见黄某站在门前门口用手捂住头部，头部出了很多血，不远处黄某的前妻搂住她现任男友，她男友手里拿着一把生锈刀，嘴里还讲要砍死黄某之类的话，之后其与吴某就送黄某去医院了。
5、覃某证实：2015年2月28日16时许，其听到韦某在隔壁“大众超集”超市里哭喊，其走出自己的门面就看见韦某的前夫捂着头流着血从超市走出来，其就叫韦某前夫的两个朋友送韦某前夫去医院，后来才知道是韦某的姓“谢”的现任老公用菜刀把韦某前夫头部砍伤，后来见地上有很多血，其就提了两、三桶水将地上的血冲洗掉了。
6、朱某乙证实：2015年2月28日16时许，其女儿朱某给其打电话称韦某的男朋友谢任儒砍伤了黄某，之后其赶到案发现场，黄某已不在现场，其了解情况后陪谢任儒去修仁派出所自首。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27日，其带女儿到青山镇吃酒，其女儿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当天其把其女儿带回荔城镇交给前妻韦某时，其前妻的现任男朋友谢任儒责怪其不会带女儿，之后双方发生争吵。2月28日，其打电话给韦某时，谢任儒接了电话，其与谢任儒在电话里再次发生争吵。当日15时许其开着面包车来到修仁镇韦某的门面，其和韦某讲了一些话，谢任儒突然从门面里冲出来，手中拿了一把刀朝其头部砍来，其被砍中头部后，用右手摸了一下头部，右手背也被砍伤了，其被砍中后马上退出门面，后被同来的工友吴某、刘某送至医院抢救。同时证实其所用的手机号码为152××××0089，该号码系其于2014年下半年用其女朋友冯梅芳的身份证所办。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谢任儒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黄某是其女朋友韦某的前夫。2015年2月27日，因黄某带与韦某所生的女儿出去玩时把衣服弄脏之事，其与黄某发生争吵。次日中午，黄某打电话给韦某时，其接了电话并在电话里与黄某再次发生争吵，黄某还讲要与其打一架。当日15时许，其接到朱某的电话称黄某到修仁来了，让其暂时先不要回来，但其还是从后门回到“大众超集”超市里。当其回到超市看见黄某时，他用手指着其喊了一声，其见他的样子很凶，就转身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并对黄某讲“你这么牛，你讲要打死我，我就砍死你先”，接着其就用菜刀砍黄某的头部，黄某用手挡了一下，后来又砍了黄某几刀其记不清楚了，其看到黄某的头部被砍开裂了，出了很多血，并向外退到了面包车旁边，这时韦某就上来抱住其不让其再砍黄某了。黄某被送医院后，其在朱某乙陪同下到修仁派出所投案。
六。鉴定意见。
1、荔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荔）公（刑）鉴（伤检）字（2015）第4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黄某头部被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右手被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综上，黄某被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以及该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告人谢任儒和被害人黄某。
2、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桂市华源（2015）法医鉴字第35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黄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为：（1）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活动部分受限属八级伤残；（2）颅骨缺损属九级伤残；人身损害致残后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谢任儒及被害人黄某。
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在现场提取物证的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谢任儒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辨认。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有关联性，均能互相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任儒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任儒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当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追究被告人谢任儒的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谢任儒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还是故意杀人的问题。被告人谢任儒当庭辩称，其对自己的行为性质认识不清，请求法庭依法认定。经查，被告人谢任儒与被害人黄某因口角之争产生矛盾，双方在电话中表示要打一架。当二人在修仁镇韦某所经营的“大众超集”超市碰面时，谢任儒手持菜刀向黄某头部连砍了数刀，并称要“砍死”被害人，同时其在供述中称“想用菜刀来吓唬一下他，哪知道吓不走他，我就用菜刀砍他了，我砍了第一刀后，就控制不了行为了，又才接着砍他两、三刀”。由此可见，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故意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连续刀砍被害人头部的行为。被告人明知其持刀砍击他人要害部位的行为可能会带来致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仍然希望或者放任此种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特征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
关于被告人谢任儒的犯罪行为是犯罪中止还是犯罪未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谢任儒在其供述中称“我看见黄某的头部被我砍开裂了，出了蛮多血，他就往外退到面包车边去，这时韦某就上来抱起我，不让我再砍了。”证人韦某、朱某、吴某、刘某的证词均证实被告人谢任儒在砍伤黄某后，当即被韦某拦住不让其再砍的事实。因此，被告人谢任儒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是犯罪未遂。
关于被告人谢任儒的犯罪行为是否属于刑法规定的“情节较轻”情形的问题。经查，案发前一天被告人谢任儒与被害人黄某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双方在电话争吵中表示要打一架，黄某即于2015年2月28日来到修仁镇韦某所经营的超市找谢任儒。虽事出有因，但谢任儒与黄某在该超市碰面时，在双方并未发生言语及肢体冲突情况下，被告人谢任儒使用菜刀连续砍击黄某头部数刀。被告人谢任儒仅因一般生活矛盾即采取非法手段欲剥夺他人生命，其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依法不属于刑法规定的“情节较轻”情形。
关于被害人黄某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谢任儒与被害人黄某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案发当日双方在电话争吵中表示要打一架，后黄某即来到修仁镇韦某处找谢任儒。该事实有证人韦某、朱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谢任儒的供述予以证实。因此，被害人黄某对于本案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减少被告人谢任儒的责任。
综上，被告人谢任儒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对于矛盾的激化有一定的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谢任儒在本案中属犯罪中止、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谢任儒具有自首、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以及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以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谢任儒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谢任儒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十项共计185336.32元，因被告人家属已赔偿被害人12500元，故其诉请变更为172836.32元。经查，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后期治疗费因尚未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本院计算得出附带民事原告人黄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41197.20元；2、误工费14968.20元（27071元÷365天×202天）；3、护理费3260.40元（27071元÷365天×22天×2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22天）；5、鉴定费2135.50元；6、交通费虽无票据证实，但属合理支出，本院酌定为300元，以上六项共计人民币64061.3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按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的标准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六项费用共计为62290.10元，低于本院计算所得，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故本院依其诉请的标准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对于矛盾的激化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黄某承担10%的责任，被告人谢任儒承担90%的责任。被告人谢任儒应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黄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290.10元的90%即56061.09元，扣除已支付的12500元，还应赔偿43561.09元。
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的刑事犯罪，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任儒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
二、被告人谢任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六项费用合计人民币五万六千零六十一元零九分，已支付一万二千五百元，余款四万三千五百六十一元零九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作为本案证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张举武
代审 判员 潘立猛
人民陪审员 陈 洁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李周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