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中法刑一初字第8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宜丕，男，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广东××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雷州市。2000年1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3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2007年9月2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5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雷州市看守所。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二刑诉（201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宜丕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宜丕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5年1月20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陈宜丕到雷州市食品厂大街附近的青青发廊找发廊师傅李某陪他一起外出办事，因恰好遇上李某正在给郭某吹头发，陈宜丕便一边催促李某尽快给郭某吹完头发，一边与郭某开玩笑。郭某的儿子徐某丙认为陈宜丕在嘲笑其母亲。当李某帮郭某吹完头发，与陈宜丕到发廊门口准备驾驶摩托车外出时，徐某乙即上前责问和推打陈宜丕，被在场群众劝开。接着，徐某乙到青青发廊洗手部洗手，陈宜丕即尾随跟入。当见到徐某乙站在卫生间门口处，陈宜丕即冲上去将徐某乙按在墙壁上殴打。双方在打斗过程中，陈宜丕持一把剪刀刺伤徐某乙右侧锁骨等处。徐某乙的父亲徐某甲见状即持木凳殴打陈宜丕背部。后陈宜丕被发廊老板吴某等人劝阻离开发廊。徐某乙被送往雷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当天死亡。经法医鉴定，徐某乙符合被扁形锐器刺伤右侧锁骨上窝及右侧锁骨下方致右锁骨下动脉破裂、右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5年5月21日，陈宜丕自动到雷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陈宜丕家属已赔偿65万元给被害人徐某乙家属，并取得徐某乙家属的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辨认材料等证据，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宜丕因生活小事争执而持剪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宜丕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宜丕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被害人先持剪刀刺其，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0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陈宜丕到雷州市食品厂大街附近的青青发廊找李某，要李某陪他外出办事，因李某正在给客人郭某吹头发，陈宜丕便一边催促李某，一边与郭某开玩笑。郭某的儿子即被害人徐某丙（殁年21岁）认为陈宜丕在嘲笑其母亲。李某帮郭某吹完头发后去取摩托车，陈宜丕走到发廊门口准备乘坐李某的摩托车离开时，徐某乙即上前责问和推打陈宜丕，两人便争执起来，徐某乙将陈宜丕和李某的摩托车推倒在地，后在场群众将两人劝开。接着徐某乙、陈宜丕先后走进青青发廊卫生间洗手，两人在卫生间门口处相遇时又打起来，徐某乙的父亲徐某甲见状也走进洗头间并持木凳殴打陈宜丕背部。徐某乙、陈宜丕在打斗过程中，陈宜丕持一把剪刀刺伤徐某乙右侧锁骨等处，陈宜丕的右额部、左手掌背部亦被剪刀划伤。后陈宜丕被吴某等人劝阻离开发廊，徐某乙经送雷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陈宜丕到雷州市人民医院准备处置伤口时获知徐某乙已死亡后潜逃。2015年5月21日，陈宜丕主动到雷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经法医鉴定，徐某乙符合被扁形锐器刺伤右侧锁骨上窝及右侧锁骨下方致右锁骨下动脉破裂、右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案发后，被告人陈宜丕家属已赔偿人民币65万元给被害人徐某乙家属，并取得徐某乙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生后，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陈宜丕进行上网追逃，后陈宜丕于2015年5月21日到雷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5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陈宜丕到雷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公安民警即对陈宜丕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时发现其右额头顶处有一陈旧性创口等。
3、公安机关向雷州市人民医院调取的被害人徐某乙抢救病历，证实徐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1月20日23时许死亡。
4、公安机关2015年10月9日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本案没有提取到剪刀及打架现场的血迹。
5、被告人陈宜丕的户籍信息资料，证明其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
6、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各1份及释放证明书2份，证明被告人陈宜丕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1月20日被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3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9月27日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1月7日刑满释放。
7、见证书、调解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等，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陈宜丕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徐某乙亲属人民币65万元，徐某乙亲属对陈宜丕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建议法院对陈宜丕从轻、减轻处罚或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2015年1月20日20时30分许，我在青青发廊为客人做头发，不久看见有人在发廊门口处争吵，随后就听到有人喊“打架”，并看见一名中年男人扶着一名青年男子坐车去医院，于是我用手机打110报警。发廊使用的不锈钢剪刀长约15公分，大约有6把，平时放在剪发的镜台上。
2、证人郭某的证言，2015年1月20日20时许，我和丈夫徐某甲、儿子徐某乙及徐某乙的未婚妻罗某共四人到青青发廊洗头发。理发师“明子”（即证人李某）为我吹头发时，一名绰号叫“妃蛙”的男子（即被告人陈宜丕）在旁边不断地催促“明子”快点，并拿出100元给发廊老板周某的丈夫，说帮我出20元，但周某不同意“明子”离开。“明子”帮我吹好头发后便与“妃蛙”走出发廊，不久我听到徐某乙在说话，我走到发廊门口时看见徐某乙与“妃蛙”在争吵，后徐某甲、周某等人将他们劝开了。几分钟后，我听到有人在发廊南侧的洗头房处大声喊叫“打架了”，我和徐某甲便跑向洗头房，看见徐某乙与“妃蛙”在洗头房门口打架，“妃蛙”用左手按住徐某乙的胸部将徐某乙按在卫生间前的墙上，不停地用右手打徐某乙的头部、胸部，徐某乙没有反抗，其颈部和胸部衣服都是血，“妃蛙”满脸也是血。徐某甲操起发廊的一张木凳冲上去推打“妃蛙”，“妃蛙”放开徐某乙后跑出发廊。我们将徐某乙送医院抢救，不久徐某乙就死亡了。
3、证人罗某的证言，因陈宜丕辱骂徐某乙的母亲郭某，徐某乙便责骂陈宜丕，故双方发生争吵，后被在场人劝开。徐某乙走进发廊洗头部洗手然后上厕所，出来走到卫生间门口时，陈宜丕从外面走进来冲上去用双手压着徐某乙，我看见徐某乙颈部流血，陈宜丕手上持有一把长约10厘米的利器，我便大声叫起来，发廊的男老板冲进来抱住陈宜丕并将他推出去。我们将徐某乙送医院抢救，不久徐某乙就死亡了。
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1月20日21时许，我在青青发廊为客人“英姐”（即证人郭某）吹头发，陈宜丕来到发廊找我，叫我马上开车送他到一个地方，但“英姐”要我先将她的头发吹干才能离开。陈宜丕便对“英姐”说：“你这么大年纪，还吹这么漂亮干啥，是不是要吹漂亮些去泡年轻仔。”“英姐”微笑着说：“我还要多泡几个年轻仔。”我感觉大家都在开玩笑。我帮“英姐”吹完头发后就走出发廊去取电动车，不久看见陈宜丕和“英姐”的儿子在发廊门口前用拳脚相互扭打在一起，打架过程中将我和我的电动车推倒在地，后我与“英姐”的丈夫、青青发廊老板夫妇等人一起将他们两人劝开。二三分钟后我发现陈宜丕不在现场，紧接着听到发廊里面传出打斗的声音，许多人跑进去看，不久陈宜丕一个人从发廊走出来，他的脸部沾满血迹。我陪陈宜丕到药房购买止血贴，陈宜丕在贴止血贴时，我看见他的右眼角处和左手掌背部有伤口，伤口比较长，可能是锐器造成。
5、证人官小英的证言，徐某乙与陈宜丕发生争吵被在场人劝开后，徐某乙走进发廊，我当时正在帮客人洗头发，徐某乙问我和“妹姐”（即证人王某）这里有没有刀，我们都说没有。紧接着陈宜丕也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向徐某乙冲过去，两人在卫生间门口处扭打在一起，这时徐某乙的父亲手里拿着一张凳子从外面冲进发廊，因害怕我不敢看他们三人的具体行为。后发廊老板吴某、徐某乙的妻子先后冲过来劝架，将双方劝开，我看见陈宜丕满脸是血，徐某乙用手捂着右边的脖子，手上和身上沾满血。陈宜丕迅速离开发廊，徐某乙被其父母送医院抢救，我看见徐某乙离开发廊时一只手持有一把银色剪刀，一只手捂着脖子，不久我看见有一把剪刀被人扔在发廊门口右侧。
证人周某、郭某、罗某、李某、官小英通过照片均能辨认出陈宜丕、徐某乙。
6、证人王某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青青发廊洗头间为郭某的儿媳妇洗头发，我听到有人说陈宜丕与郭某的儿子打架。不久郭某的儿子空着手从外面进来走向卫生间，陈宜丕也空着手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我担心郭某的儿子和陈宜丕再次打架，便叫喊发廊老板等人进来劝架，发廊老板走进洗头间后，我继续帮郭某的儿媳妇冲洗头发。郭某的儿子和陈宜丕在卫生间里面打架，郭某的儿媳妇洗完头发后也走过去拦架，我跑到发廊门口叫人打电话报警。5分钟后郭某扶着她的儿子出来，空着手，然后送去医院抢救。我看见陈宜丕的脸部沾有血迹。洗头间里面留有很多血迹，因为有客人来到现场，所以我们就将这些血迹冲洗掉了。
7、证人徐某甲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妻子郭某在青青发廊洗头吹发，我儿子徐某乙当时蹲在发廊门口处吸烟，不知陈宜丕讲了我妻子什么，徐某乙就与陈宜丕讲发生争吵并打架，后我和在场人将他们劝开。徐某乙走进发廊里面洗手，陈宜丕也紧跟着进去，不久发廊女工叫喊起来“又打起来了”，我跑进去看见陈宜丕手持一把银白色剪刀猛刺徐某乙，我随手拿起一张凳子阻拦陈宜丕，陈宜丕便逃走了，我和妻子马上送徐某乙到医院抢救。
8、证人吴某的证言，徐某乙与陈宜丕在发廊门口前打架，我和李某、徐某甲将他们两人劝开，我看见徐某乙的鼻子出血。不久徐某乙与陈宜丕又在发廊洗头间打起来，我冲上去用右手抓住陈宜丕的手腕，将徐某乙拦在我身后，这时我发现我的右手掌背部被划伤，同时徐某甲从外面拿着一张木凳冲进来殴打陈宜丕，我又用左手去拦徐某甲，我看见陈宜丕满脸是血。因我一个人无法拦住他们，陈宜丕与徐某乙、徐某甲继续撕打，后有一个男客人说：“还打架就死人了。”徐某乙说出血了，陈宜丕听后就离开发廊，徐某乙用手捂着脖子，徐某甲扶着徐某乙走出发廊并送医院抢救。
9、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妃彪来到青青发廊时，我看见堂弟陈宜丕用右手捂着右眼角，李某用止血贴帮陈宜丕止血。我陪陈宜丕到医院包扎伤口时，我问陈宜丕因何事受伤，但他不肯说，只是说他与对方父子俩打架。
10、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来到雷州市人民医院时，看见陈宜丕头部流血，手上绑有白布。
11、证人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来到雷州市人民医院时，看见陈宜丕的眼角、左手手掌背面有少量流血，后陈宜丕乘坐其朋友的一辆摩托车离开医院。
（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证实发案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雷州市新城街道办食品厂市场青青发廊。在该发廊门口前提取7处可疑血迹。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徐某乙符合被扁形锐器刺伤右侧锁骨上窝及右侧锁骨下方致右锁骨下动脉破裂、右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DNA个体识别鉴定书2份，证实：（1）送检徐某乙左、右侧裤管及现场提取的⑴、⑷、⑺号可疑血迹检出男性基因分型，与徐某乙肋软骨的基因分型一致。（2）送检现场提取的⑵、⑸、⑹号可疑血迹检出男性基因分型，与陈宜丕血的基因分型一致。（3）送检徐某乙黑色上衣前襟、上衣右侧袖管及现场提取的⑶号可疑血迹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
3、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徐某乙的胃内容未检见常见有机磷、有机氯和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酯类及毒鼠强成分。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解。
被告人陈宜丕的供述，其供认：2015年1月20日21时许，我到青青发廊找发廊师傅李某，想叫他陪我去收取车位费，但当时他正在给一名妇女吹头发。我催促李某，并提出由我付钱，叫其他人帮该妇女头发，但该妇女不同意，我便坐下来与她聊天。我说：“老老人，吹那么漂亮干嘛啊？”该妇女说：“吹漂亮一点去泡仔啊。”我又说：“吹得差不多就行了，老老人，等下就回去睡觉了。”李某吹完头发后就与我一起走出发廊，我坐上李某的摩托车准备离开时，该妇女的儿子（即被害人徐某乙）向我走过来并用拳头打我头部、用脚踢我。我从摩托车上站起来质问徐某乙为什么打我，徐某乙说：“你骂谁？”然后继续打我，我被打后倒在地上，后来李某和发廊老板劝架将我们两人劝开了。我走入青青发廊问刚才那名男青年是谁，刚才吹头发的妇女说：“你没有骂我，我儿子也不可能无端无故打你。”我说：“我们是开玩笑的。”我知道是这名妇女的儿子打我，便想找他们给我赔伤。由于刚才我被打倒在地上时手弄脏了，我就走去发廊的卫生间洗手，走到卫生间门口时，徐某乙冲过来用脚踢我腹部，有一名中年男人用椅子从后面打我，我跌倒在地上，我仰着脸时徐某乙打我头部，我闪开后发现我右额头处被刺伤，我看见徐某乙手上有剪刀，就抓住他的手将该剪刀抢过来，我蹲在地上想站起来，便右手持该剪刀乱刺对方的上身部位，不清楚刺了多少刀，那名中年男子在我背后继续用凳子打我。不久发廊老板及其他人都过来劝架，我便从卫生间处走出来，作案剪刀可能丢在卫生间处，之后李某带我到凯大药房买药包扎伤口。因认为我刺徐某乙的伤势不重，于是我返回青青发廊想找他赔偿医药费，听见有人说已报案且徐某乙已被送到雷州市人民医院，我便去雷州市人民医院包扎伤口。我在医院看见徐某乙的母亲，她说徐某乙已经死亡了，我看见公安人员也来到医院，我非常害怕便乘机逃离医院并在外面躲藏起来，后于2015年5月21日在家人的陪同下到雷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宜丕无视国法，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持剪刀伤害被害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宜丕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陈宜丕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陈宜丕辩称系被害人先持剪刀刺其，经查，陈宜丕该辩解意见除其个人供述外，现场目击证人均没有证实该情节，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案尚不能排除陈宜丕先持剪刀刺被害人的可能性，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鉴于陈宜丕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一定过错，且陈宜丕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宜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27年5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素兰
审判员 陈孟彬
审判员 何 伟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尤飞越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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