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4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郎溪县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郎溪县建平镇学后北路。
法定代表人：何红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冰冰，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荣根，男，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钮海金，苏州市吴江区铜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何红喜，男，195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原审被告：何建荣，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冰冰，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郎溪县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荣根及原审被告何红喜、何建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10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瑞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沈荣根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房屋抵债协议书》是由于沈荣根未能按约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又基于银行贷款的原因不便于办理工商登记，并且要妥善处理沈荣根股东投资收益等多重原因在各股东之间达成的合意，目的是为了平衡沈荣根的基本利益以及考虑公司在分配对应的红利时所产生的税收问题而产生的。在该抵债协议之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双方借贷关系的存在，且根据沈荣根的陈述，沈荣根给付款项的原因并不是基于借贷，而是在投入资金两年之后，虚构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借贷关系，故双方之间东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沈荣根直接支付给鑫瑞公司的款项已经作为资本金投入到公司的运营中，其支付给何建荣的款项也已转给鑫瑞公司使用，沈荣根支付的全部款项在扣除股本金后余款的额度为1600542元。在这种情况下，通过抵债协议将全部款项均认定为借贷，明显不妥。并且，沈荣根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中，并未按约及时付款，最终给付的款项为2592万元，但其已经派驻了财务人员进入到鑫瑞公司，这也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股东的权利。虽其股东身份未登记，但不改变其为公司隐名股东的实际地位。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沈荣根辩称：《房屋抵债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意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融资款，各方没有恶意或故意行为，该协议对借款事项、利息支付、权利义务都作出明确约定，协议中并没有明确表述以借款形式预先对鑫瑞公司的红利进行分割。关于何建荣的550万元，何建荣向沈荣根出具了借条，沈荣根也向何建荣账户转账，在抵债协议书中没有明确借条随着该协议的签订而作废，何建荣也未将借条的原件收回，故该550万元应认定是何建荣与鑫瑞公司的共同借款。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建荣述称，同鑫瑞公司意见。
何红喜未作陈述。
沈荣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瑞公司、何红喜、何建荣归还借款2592万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为766215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为6220800元，扣除2016年4月30日以房折抵利息款11924182元，尚余�息1958768元，以本金2592万元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2、判令鑫瑞公司、何红喜、何建荣支付违约金2014929元（按协议价33582150元的6%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鑫瑞公司、何红喜、何建荣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鑫瑞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何红喜，现工商登记的股东为何红喜（占股份的55%）、何建荣（占股份的30%）、张卫东（占股份的15%）。
2013年5月16日，何红喜（甲方）、沈荣根（乙方）、张卫东（丙方）、何建荣（丁方）、沈金毛（戊方）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明确鑫瑞公司由何红喜、何建荣、张卫东、周巧林出资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6亿元（实收资本1.6亿元），何红喜出资8800万元（占股份的55%），周巧林出资4800万元（占股份的30%），张卫东出资2400万元（占股份的15%），后周巧林将其所有的30%股份转让给何建荣，现何建荣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沈荣根和沈金毛，经协议各方充分协商，现就转让股权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立协议各方均同意丁方将其持有的鑫瑞公司27%的股份共4320万元出资额，以43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2、立协议各方均同意丁方将其所有的鑫瑞公司3%的股份共480万元出资额，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戊方，戊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3、经协商，乙方应在2013年5月底向丁方支付3300万元，2013年6月底前付清余款1020万元，股权转让于乙方的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由丁方承担；4、经协商，戊方应在2013年5月底向丁方支付480万元，股权转让于戊方的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由丁方承担；5、经乙、丁、戊三方同意，上述转让款应支付于丁方指定的账号上；6、本次股权转让后，鑫瑞公司现有股东的股权比例为：何红喜占公司股份的55%，沈荣根占公司股份的27%，张卫东占公司股份的15%，沈金毛占公司股份的3%。二、保证。……。三、交接。1、丁方及立协议各方应尽快配合乙方、戊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2、股权转让后，乙方、戊方成为鑫瑞公司股东，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承担相应的股东义务；3、自各方协议签订后，乙方和戊方即参与股东管理，主管财务、资金使用审批、人事任免等工作，乙方可派遣一位主办会计协助管理财务；4、股权转让后，甲方何红喜负责政府协调、房产销售工作，丙方张卫东负责与工程相关的事务；5、鉴于丁方将其所有的股权平价转让于乙方和戊方、工程预期产生利润、乙方和戊方加入项目开发有助项目发展的客观情况，立协议各方同意补偿丁方一定的投资款利润16954920元，尚欠股本金16978380元。扣除一达公司代借400万元，合计退还丁方29933300元。四、债权债务的承担。1、第一期工程的债权、债务以立协议各方确认的至2013年3月31日止的资金平衡表为准。该表经立协议各方签字确认后，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第一期工程以上述资金平衡表所确定的数据为基数，不得出现减收、增支的情况；2、第二期、第三期工程出现有盈利的，由现有股东按股权比例享受分红。五、股权回收。1、如第二期、第三期项目出现亏损的，现有股东均同意甲方以4320万元的价格回收乙方所持有的鑫瑞公司股权……。协议落款处，除有各方签名外，还加盖有鑫瑞公司公章。
2013年5月28日，沈荣根将700万元转入鑫瑞公司银行账户；2013年6月6日，鑫瑞公司收到沈荣根3张金额共计4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3年6月27日，鑫瑞公司收到沈荣根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3年7月3日，沈荣根将200万元转入鑫瑞公司银行账户；2013年8月22日，沈荣根将980万元转入鑫瑞公司银行账户；2013年8月23日，沈荣根将20万元转入鑫瑞公司银行账户。综上，沈荣根共支付给鑫瑞公司2042万元。2013年7月23日，沈荣根通过沈建娥银行账户转入何建荣银行账户300万元；同日，何建荣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沈荣根300万元，月利率1.5%，借期自2013年7月23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2013年9月22日，何建荣又出具一份《借条》，写明：今借到沈荣根250万元，月利率3.6%，借期自2013年9月22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嗣后，沈荣根于2013年9月23日、9月24日分别将100万元、150万元转入何建荣银行账户，其中100万元转账凭证“付款用途”一栏中注明为借款。
2015年1月16日，鑫瑞公司（甲方）与沈荣根（乙方）签订一份�房屋抵债协议书》，一、双方确认，甲方因开发“福海花园”先后向乙方融资2592万元（原借期为2年），现双方同意以甲方开发的“福海花园”二期工程的房屋抵偿借款本息。二、双方明确借款的具体信息如下：乙方于2013年5月27日、6月6日、6月27日、7月3日、8月22日、8月23日分别支付给甲方的700万元、42万元（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0万元、980万元、20万元，均按月利率1.5%计算；乙方于2013年7月23日转入何建荣银行账户的30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于2013年9月22日转入何建荣银行账户的250万元，按月利率3.6%计算。上述乙方出借款项本金2592万元，加利息7662150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总债权数额33582150元（见借款利息结算明细表）。三、抵债房屋的具体房号、房型、面积及价格。房型：“福海花园”二期高层11幢西单元从底层到顶层所有房屋共51套，面积6302.04平方米，另加商铺6套，面积约845.51平方米，如上述房屋结算金额不足清偿借款本息的，差额部分以“福海花园”二期花园洋房或者商铺补足，补足的花园洋房面积302.75平方米，具体见房号附表。房价：高层为4000元/平方米；花园洋房为4200元/平方米；商铺为8400元/平方米。具体面积以房产证面积为准，房款实行多退少补的原则。四、保证条款。1、甲方保证上述抵债的商品房未因其它事由被查封、抵押或出售；2、甲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不得因甲方原因导致抵债的商品房被查封、抵押，致使乙方权利无法实现；3、甲方保证抵债的房屋无产权上的争议，保证在2015年4月30日前取得预售许可证并能办理网签，今后能办理房地产权证。如2015年4月30日前销售许可证未出来，从2015年5月1日起由甲方支付乙方借款总额2592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4、甲方保证在未征得乙方书面通知情况下，不得出售抵债的房屋；5、抵债房屋的配套设施应达到甲方对外销售的同等标准。甲方保证在取得预售许可证后10日内办理完毕抵债房屋的网签手续。网签后乙方即拥有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五、本协议预售证出来后，乙方有权立即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或暂不办理登记手续时免费更名一次。……。为合作需要，乙方派驻辅助会计一名（沈炳根）在甲方配合工作，该会计的薪资在2015年1月1日开始，由甲方、乙方各承担4000元/月。六、……。七、……。八、……。九、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按本协议总价的10%承担违约金。……。协议落款处，甲方栏中加盖有鑫瑞公司公章，并签有“何洪喜”名字，乙方栏中有沈荣根签名，甲方股东栏中有何建荣、张卫东签名。
2015年12月9日，沈荣根与鑫瑞公司共签�了23套商品房（3套多层，面积共计302.75平方米，单价4200元/平方米，金额共计1271550元；2套商铺，面积共计224.78平方米，单价8400元/平方米，金额共计1888152元；18套高层，面积共计2191.12平方米，单价4000元/平方米，金额共计8764480元）。2016年5月5日，沈荣根出具一份《收条》，写明：收到鑫瑞公司开发的住宅21套，面积2493.87平方米；商铺2套，面积224.78平方米，金额合计11924182元。
现沈荣根以上述《房屋抵债协议书》签订后，沈荣根仅取得23套网签商品房，其余用于抵债的商品房被鑫瑞公司网签于他人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鑫瑞公司、何洪喜、何建荣归还剩余借款本息。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沈荣根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付款凭证、《借条》、《房屋抵债协议书》（附借款利息结算明细表、房号表）、签约明细表（附收条）及一审�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沈荣根与何建荣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上有鑫瑞公司、何洪喜及张卫东、沈金毛的盖章签名，应认定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属合法有效。根据《股份转让协议》，何建荣将其持有的鑫瑞公司27%股份以4320万元价格转让给沈荣根，沈荣根应于2013年5月底、6月底分别支付给何建荣3300万元、1020万元。现沈荣根支付的2592万元，其中2042万元支付给了鑫瑞公司，550万元转到何建荣银行账上，并由何建荣出具了相应借条。对于上述款项的性质，虽然鑫瑞公司、何红喜、何建荣认为系沈荣根支付给何建荣的股权转让款，因当时不具备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条件，才以借款形式预先将鑫瑞公司的红利进行分割，何建荣以借条形式收取的550万元，事后也转到了鑫瑞公司账上，上述2592万元均充当了公司资本金不�部分（因公司注资后抽逃了部分资金），但鑫瑞公司、何红喜、何建荣的上述说法已被《房屋抵债协议书》所推翻，在该协议书中并未明确以借款形式预先对鑫瑞公司的红利进行分割，而是明确上述2592万元为鑫瑞公司的融资款，并以鑫瑞公司开发的房产抵偿借款本金2592万元和截止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款7662150元，该约定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约定的2013年9月22日的25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6%计算超过法律规定外，其余的于法不悖，应认定沈荣根与鑫瑞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根据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及借款利率（上述250万元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鑫瑞公司结欠沈荣根借款本金为2592万元、利息为7020563.33元。鉴于上述2592万元中的550万元何建荣向沈荣根出具了借条，该款项又转入何建荣银行账户，且《房屋�债协议书》未明确上述《借条》随着该协议的签订而作废，何建荣也未将《借条》原件收回，可认定《借条》所涉550万元系何建荣与鑫瑞公司的共同借款。何红喜虽在《房屋抵债协议书》上签名，但该协议书未明确何红喜应承担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何红喜系作为鑫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上面签名之说法予以采纳。由于《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事后又约定沈荣根所付2592万元为鑫瑞公司的融资款，现鑫瑞公司、何红喜、何建荣要求确认沈荣根为鑫瑞公司股东的身份，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房屋抵债协议书》，鑫瑞公司保证于2015年4月30日前取得预售许可证并能办理网签，今后能办理房地产权证，如2015年4月30日前销售许可证未出来，从2015年5月1日起由鑫瑞公司支付2592万元借款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协议总价10%的违约金3358215元。上述约定的违约金虽已超过借款本金2592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2056320元，但沈荣根主张的违约金2014929元并未超过上述2056320元，故一审法院对沈荣根要求支付违约金2014929元予以支持。沈荣根自愿将23套网签商品房价值总计11924182元预先于2016年4月30日予以扣除，并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由于双方未约定以房抵债款项的性质，又未约定所抵哪一笔款项，沈荣根又主张先扣息再扣本，因此，参照未约定还款性质的按先付息后还本处理的原则，上述11924182元，一审法院按照先扣息再扣本并根据鑫瑞公司、何建荣借款比例进行分摊，据此，确认鑫瑞公司应返还沈荣根借款2042万元，并支付截止2016年4月30日的逾期利息1450915.31元〔本金2042万元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利息3726650元－（11924182元－7020563.33元－2014929元）×2042÷2592〕及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042万元按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利息；鑫瑞公司、何建荣应返还沈荣根借款550万元，并支付截止2016年4月30日的逾期利息390795.02元〔本金550万元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利息1003750元－（11924182元－7020563.33元－2014929元）×550÷2592〕及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550万元按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鑫瑞公司、何建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沈荣根借款55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截止2016年4月30日为390795.02元，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5500000元按年利率18%计算）；二、鑫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沈荣根借款2042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截止2016年4月30日为1450915.31元，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0420000元按年利率18%计算）；三、驳回沈荣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887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03874元，由沈荣根负担5297元，由鑫瑞公司负担98577元，何建荣对鑫瑞公司应负担诉讼费用中的28551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由于鑫瑞公司、沈荣根对双方签订的《房屋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认定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除2013年9月22日的25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6%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外，其他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约定，遵照执行。根据该抵债协议书，双方明确沈荣根已支付的涉案款项2592万元为鑫瑞公司的融资款，并同意以鑫瑞公司开发的房产抵偿借款本金2592万元及截至2014年12月31日的相应利息。现鑫瑞公司主张沈荣根支付的2592万元实际系股权转让款，因当时不具备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条件，才以借款形式预先将鑫瑞公司的红利进行分割。但鑫瑞公司未能对此进行充分举证，且该主张与抵债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明显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即使沈荣根为履行《股份转让协议》而支付涉案款项，但由于双方并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沈荣根未取得合法的股东身份，且款项支付后双方通�签订抵债协议书的形式将款项性质重新约定为借款，双方自始产生了借贷合意，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亦合法有效。对于沈荣根已支付涉案款项2592万元中的550万元，该款项系直接向何建荣交付，且何建荣出具了相应的借条，故沈荣根与何建荣之间就该550万元成立借贷关系。并且，由于鑫瑞公司在抵债协议书中认可该550万元系其向沈荣根的借款，抵债协议书亦未明确沈荣根与何建荣之间的借贷关系因该协议签订而消灭，何建荣也未收回借条原件，故本院认定何建荣与鑫瑞公司系该55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按照还款先扣息后还本的原则，并根据鑫瑞公司、何建荣借款比例进行分摊的方法，经核算后认定何建荣、鑫瑞公司结欠沈荣根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鑫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748元，由上诉人安徽省郎溪县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燕芳
审判员 祝春雄
审判员 林李金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