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民初字第27890号
原告（被告）：张文庆，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冯喆，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
被告（原告）：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6号2C-06室，注册号110000004776136。
法定代表人：张俊，总裁。
委托代理人：杨舫，北京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张文庆与被告（原告）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ＸＸ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张文庆之委托代理人冯喆与被告（原告）博雅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杨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庆诉称：我入职博雅公司后，其在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无故克扣我30%应发工资，应当支付我克扣的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我在2013年4月11日给博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邮件中明确了，我拟在2013年的第二季度末离职，并非2013年4月11日，虽然我没有在邮件中明确离职原因，但是因博雅公司克扣工资在先，我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其支付赔偿金。我在入职期间为博雅公司先行支付的售前销售项目及市场费用，属于在履行劳动合同中的工作任务，对于该笔费用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我与博雅公司就2013年4月份的工资，在博雅公司给我发的邮件中已经明确截止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双方已经达成合意，故博雅公司应当支付我4月份的工资，而非仅仅支付至2013年4月15日，由于其拖欠工资的行为应当支付我25%经济补偿金。我不服仲裁裁决，现我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博雅公司支付我：1、2013年4月份工资29166元及25%经济补偿金7291.5元；2、先行支付的售前销售项目费用343559元；3、先行支付的市场费用195917元；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3397.12元。由博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博雅公司辩称：张文庆于2012年6月1日入职我公司，2013年4月11日因个人原因离职，工资标准为每月29166元。张文庆提出离职后，我公司当时同意支付其4月份全月工资，但是要求其5月10日前到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张文庆并未按时前来办理，故我公司未支付其4月份工资。另外，因张文庆未交接，我公司只能支付其至2013年4月11日的工资。张文庆先行支付的售前销售项目费用和先行支付的市场费用并未得到公司的批准，且在职期间已经报销了100余万元。根据劳动合同和员工手册的规定，张文庆没有完成工作任务，总工资下调30%，故我公司不同意张文庆的诉讼请求，亦不同意仲裁裁决。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我公司：1、无需支付张文庆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扣发工资19476.86元及25%经济补偿金4869.21元；2、无需支付张文庆2013年4月工资14750元及25%经济补偿金3687.66元。由张文庆承担本案诉讼费。
张文庆针对博雅公司的起诉辩称：坚持我方意见，不同意博雅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张文庆于2011年12月1日入职博雅信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信息公司），担任能源事业本部经理，合同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2年6月1日，张文庆与博雅公司签订了期限自当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其中规定员工手册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张文庆月工资标准为29166元，博雅公司每月1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张文庆上一个自然月的工资至2013年3月31日，张文庆正常工作至2013年4月11日。博雅信息公司为博雅公司的全资子公司。
张文庆主张其以博雅公司扣发工资为由，于2013年4月11日向博雅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博雅公司主张张文庆系个人原因自行离职。为证明上述主张，博雅公司提交关于批准张文庆辞职申请的通知函予以证明，该函件包含三封电子邮件。2013年4月11日，张文庆向张俊发送的邮件载明：“张董事长、总裁：因我部门业绩平平，工作一般，为配合公司严格的公司规章制度管理，我部门特向您提出申请如下：一、为了节省公司开支及重点使用率，现在将三层小办公室（3029）退交给行政。二、关于我本人对方面自身能力水平等方面非常有限，为不影响公司发展特向您提出2季度末提出离职申请。上述申请望予批复。战略发展部张文庆敬”。2013年4月24日，张俊向闫某、翁某发送的邮件载明：“21日晚，我和文庆在七彩云南茶楼见面，明确，他们团队的程某、李某将于本月底辞职，文庆本人，记薪截止到4月底。请协助跟进相关手续”。2013年5月9日，博雅人力资源向张文庆发送邮件一份，主题为关于批准张文庆辞职申请的通知函（以下简称通知函），内容如下：“张文庆：你好﹗公司已于2013年4月11日收到你的辞职邮件，经公司慎重研究后决定，同意你的辞职申请。请你于2013年5月10日前按照公司相关规定进行工作交接，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虽然自2013年4月11日提出辞职后至今，你一直未到公司上班。但考虑到你的个人情况，公司决定将你的记薪截至日期定为2013年4月30日。特此通知。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5月8日”。张文庆认可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庭审中，双方均表示无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
张文庆主张博雅公司扣发其2012年10月至12月工资的30%。博雅公司主张张文庆在2012年第三季度7、8、9月的考核没有达标，根据公司相关制度对张文庆2012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进行30%的下调；2013年4月的工资亦是张文庆未完成2013年第一季度考核任务而下调30%；同时，由于张文庆未能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且向博雅公司借款100000元未归还，博雅公司仅同意支付工资至2013年4月11日。双方均认可2012年10月至12月博雅公司下调30%的工资数额为19476.86元。博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并提交2013年度经营管理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战略发展部财务损益表（以下简称损益表）、（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232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公证书）、员工手册、管理人员薪资及考核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经营管理制度汇编发放签收单（以下简称签收单）、记账凭证及广发银行转账单予以证明。2013年1月25日，张文庆签署承诺书一份，其中约定：“......一、乙方（张文庆）向甲方（博雅公司）郑重作出如下承诺：（一）管理方面......（二）经营方面：1、经营管理范围：战略发展事业部；2、完成经营指标：（1）经营指标：所得税后净利润和净现金流。（2）税后净利润指标：2013年度完成所得税后净利润＞＝500万：第一季度完成50万；（3）净现金流指标：2013年度完成净现金流＞＝250万，第一季度完成25万；（4）2013年度所得税后净利润、净现金流以财务数据为准。二、甲方根据乙方以上承诺，对乙方提供薪资、奖金如下：1、乙方2013年度的薪资＝基本年薪50万元；分为基本年薪和绩效年薪；基本年薪占年薪总额的70%，绩效年薪占公司总额的30%；2、按照甲方规定，月发年薪＝基本年薪（即年薪总额×70%）÷12，即每月支付乙方基本工资29166元／月，每月发放；三、乙方根据甲方管理规定，执行以下考核办法，每个季度结束后，根据乙方所负的业务单位经营情况考核后对于基本年薪的月度发放薪资额度进行相应的调整，具体如下：70%≤任务额＜80%，月薪调整比例为下调10%；60%≤任务额＜70%，月薪调整比例为下调20%；任务额＜60%，月薪调整比例为下调30%。绩效年薪与任务完成情况挂钩，于年终绩效考核后发放。当任务完成率（￡）：100%≥￡＞70时，方可发放绩效年薪。当任务完成率（￡）：100%≥￡＞70时，补发下调的月度基本年薪和绩效年薪的方式如下：发放额度＝年薪总额×任务完成比例-
已发放的基本年薪；凡在年度考核周期内乙方个人提出辞职或甲方因各种原因解除劳动合同的，乙方的效益年薪不再发放，并不在补发下调的基本年薪......凡在年度考核周期内乙方个人提出辞职或甲方因各种原因解除劳动合同的，乙方的效益年薪不再发放，并不再补发下调的基本年薪”。损益表显示：2012年7-9月销售费用为61826元、228908元、94504.7元，营业利润（损失以‘-’号填列）、利润总额（亏损总额以‘-’号填列）、净利润（净亏损以‘-’号填列）均为-61826元、-228908元、-94504.7元；2013年1-3月销售费用为157821.94元、650120.88元、117951.04元，营业利润（损失以‘-’号填列）、利润总额（亏损总额以‘-’号填列）、净利润（净亏损以‘-’号填列）均为-157821.94元、-650120.88元、-117951.04元，损益表加盖博雅公司公章。公证书系对电子邮件内容的公证，其中2012年8月15日的邮件显示发件人为张文庆，收件人为张俊。邮件内容为：“秋燕：附件是张总要求提交的2012上半年工作总结及事业部主营业务能力说明书，请查收附件，并帮忙转交﹗非常感谢”，附件中上半年损益情况如下：实现收入额为0，费用总额711040.39元。员工手册为2011年版，其中第四部分您的工作及薪资福利第二项（六）绩效工资、销售提成工资载明的事业部总经理以上级别的经营管理人员的考核薪资调整比例与上述承诺书中的一致，博雅公司加盖公章，时间为2011年5月20日。考核管理办法中第三十八、三十九条中载明的经营管理人员考核薪资调整比例与承诺书中一致。签收单载明部门为战略发展部、办公地北京、张文庆在签收一栏中签字、日期为2013年2月19日。记账凭证记载张文庆于2012年9月21日以项目推进费名义通过个人借款方式分别支取35000元、35000元、30000元，且三笔款项已经通过广发银行转账。张文庆对于承诺书、公证书、签收单、记账凭证及广发银行转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其向博雅公司的100000元借款已经结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张文庆对损益表、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博雅公司并未就张文庆的工作办理交接提交证据。张文庆认可在职期间未完成工作业绩。
张文庆主张博雅公司未支付其在职期间先行支付的售前销售项目费用，该费用为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经博雅公司法人张俊核实的169209元，另一部分为其垫付的项目审批表中费用总额的限额。为证明上述主张，张文庆提交费用报销单、说明单、发票及汇总表、项目销售立项登记审批表（以下简称审批表）、售前销售立项预算表予以证明。费用报销单记载了报销部门、报销人、明细科目、实报金额等内容，总经理审批处有“张文庆”签名字样，总裁批准处有“张某代张俊”签名字样，费用报销单附报销发票。费用报销单的报销申请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12年10月8日23694元；2012年11月30日25108元；2012年11月20日26785元；2012年11月25日13650元；2012年11月20日28288.8元；2012年11月25日28168元；2012年11月29日23596元。汇总表由张文庆及张俊签字确认，记载了项目号为的报销汇总金额，其中包含费用报销单中的报销费用，费用报销单中26785元、13650元报销金额的报销人为白某、蔡某，28168元、23596元报销金额的报销人为钟某，23694元、25108元、28288.8元报销金额的报销人为张文庆。张文庆主张除中10月8日的23694元、中1月10日的25108元、中1月10日的13650元、26785元、中1月10日的28168元、23596元、28288.8元外，其余汇总表中的款项均已报销。说明单记载了部门、报销人、客户名称、申请事项等内容，并由张文庆签字确认。审批表共7份，其中包括申请人、申请日期、项目编号、费用控制总额、审批人签字栏等部分。白某作为申请人的项目共2份，申请日期分别为2012年11月20日、2012年12月10日，费用控制总额分别为10000元、2000元；钟某作为申请人的项目共3份，申请日期分别为2012年11月5日、2013年1月9日、2013年1月28日，费用控制总额分别为2500元、150000元、2000元；蔡某作为申请人的项目申请日期为2013年1月9日，费用控制总额为100000元；程某作为申请人的项目申请日期为2013年3月29日，费用控制总额为20000元。张文庆提交的审批表仅有复印件，博雅公司认可有张俊签字及张某代张俊签字的费用报销单、发票及汇总表的真实性，但对审批表及因此产生的费用报销单、说明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文庆主张其作为战略发展部的负责人，先行为其他申请人支付报销款后，再通过申请人的名义申请报销款，故所有票据均在其手中，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将报销款先行支付给其他员工。博雅公司对张文庆的主张予以否认，并申请证人白某、钟某出庭作证。白某和钟某均否认张文庆曾为其垫付过费用；白某否认其使用过张文庆在本案提交的报销票据中的金额，亦不认可其在报销票据上签字；钟某表述本案中与其相关的报销情况，均是通过其进行报销，但是钱最终打到张文庆的账户。博雅公司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张文庆主张白某和钟某均为博雅公司在职员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另查，李某、蔡某已经离职，双方均不知道宋某是否在职。
张文庆主张博雅公司未支付其先行支付的市场费用，并提交关于加强费用控制的规定、2013年度经营管理承诺书及邮件、费用报销单及发票予以证明。加强费用控制的规定第5条市场费用管理办法载明：“事业部门市场费用是指专门用于前期市场开拓，项目前期寻找、跟踪所产生的费用，即项目里程碑在⑤以下，达到可以报销立项费用之前发生的费用，市场费用以事业本部为基础进行核定，按事业部本部进行额度控制。市场费用按事业部计划净利润的核定部门市场费用：年净利润500万以下，销售人员市场费用10万元，销售技术支持人员市场费用5万元；年净利润500万元以上的，销售人员市场费用按净利润的3%核定；售前技术支持人员市场费用按净利润的1.5%核定”。2013年度经营管理承诺书的甲方博雅公司，乙方张文庆。乙方张文庆，自愿接受甲方的聘任，担任战略发展部总经理支付；其中（二）经营方面2、完成经营指标（2）载明：“税后净利润指标：2013年度完成所得税后净利润≥500万：第一季度完成50万”。邮件载明发件人翁某，发送时间2013年1月17日星期四，收件人张文庆，主题：2013年经营管理人员承诺书，附件11-2013年度经营管理人员承诺书-
张文庆.doc；内容为：“张总：您好，附件为人力资源部草拟的2013年度经营管理人员承诺书。您先看看，有无需要增补或完善的内容？承诺书“其他约定”中涉及到的费用额度待财务反馈后再填入。有问题，随时联系”。费用报销单中包括申请人、报销人、申请日期、申请费用类别、申请事项说明等部分，并包括事业部、分公司经理、主管副总裁、执行总裁、董事长等相关人员签字栏。费用报销单中仅体现张文庆签字，其他审批人处均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费用报销单中有三份附出差审批表，费用计划分别为1500元、3000、7000元，其中计划费用1500元及3000元的申请人为张文庆，7000元的申请人为白某。计划费用1500元及3000元的费用报销单中体现报销人为张文庆的报销款项为2765元。出差审批表由张文庆及张俊签字确认。
博雅公司认可关于加强费用控制的规定的真实性，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博雅公司主张根据关于加强费用控制的规定，其根据每个部门年初报送的任务计划制定预算，确定的金额为预算费用，并非完全可以报销，具体报销费用需要遵守公司审批审核管理规定和费用管理规定。为证明上述主张，博雅公司提交关于审核审批流程规定予以证明。审核审批流程规定第二十三条第1.（2）借款及报销流程载明：“经办人填写借款单据、报销单据，先到财务部审核发票，无误后由财务部加盖发票审核章，经部门经理核准，经财务经理核准，经事业部总经理、主管副总裁（助理总裁）或公司授权人审批后，出纳支付报销款。不符合上述借款及报销款项的，因特殊原因需额外报销的，需财务总监加批。业务招待费、礼品费报销金额在1000元（含）以上的，需总裁加批”。张文庆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另查，张文庆另案起诉博雅信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其主张违法解除经济赔偿金的年限自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30日，在本案中不向博雅信息公司主张经济赔偿金。
张文庆以要求博雅公司支付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售前销售项目预算及市场费用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裁决：1、博雅公司支付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扣发工资19476.86元及25%经济补偿金4869.21元；2、支付张文庆2013年4月工资14750.62元及25%经济补偿金3687.66元；驳回张文庆的其他申请请求。博雅公司不服该裁决，均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汪金成起诉在先。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加强费用控制的规定、2013年度经营管理承诺书及邮件、费用报销单及发票、审核审批流程规定及京海劳仲字（2013）第6608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张文庆主张其以扣发工资为由，于2013年4月11日向博雅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均认可的邮件内容，张文庆因个人原因向博雅公司提出辞职，而博雅公司亦予以批准，故张文庆要求博雅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之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就2012年10月至12月工资差额一节，本院认为，张文庆虽否认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但员工手册在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即已实行，且员工手册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故在张文庆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员工手册的真实性。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张文庆的工资包括基本年薪及效益年薪两部分，分别占工资总额的70%及30%，而效益年薪与任务完成率挂钩，在张文庆未完成业绩的情况下，博雅公司未发放30%的效益年薪符合员工手册的规定，故博雅公司无需支付张文庆2012年10月至12月工资差额及25%经济补偿金。就2013年4月工资一节，本院认为，虽博雅公司主张系张文庆未能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且有借款为归还公司，仅同意支付工资至2013年4月11日，但其一、博雅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系张文庆的原因导致无法办理交接；其二、是否办理工作交接及借款是否归还不应影响工资的发放。综上，根据双方均认可的通知函载明，博雅公司应支付张文庆工资至2013年4月30日。如上所述，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标准亦应按照70%比例发放。博雅公司未按照工资支付周期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故应支付25%经济补偿金。
就张文庆主张的售前销售项目费用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均认可的关于审核审批流程规定，报销费用需要经过事业部总经理、主管副总裁（助理总裁）或公司授权人审批后，由出纳支付。本院认为，其一、根据报销流程，博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在汇总表中签字，应当视为其已经批准该报销款项，故本院就博雅公司所持张俊签字仅代表其知道报销事宜，并非代表其同意报销的主张不予采信；其二、根据白某和钟某的证言，张文庆并不存在向报销人垫付报销款项的情形，虽然证人与博雅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但张文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垫付过报销款项，故张文庆所持其存在向报销人垫付报销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张文庆不作为报销人的款项不应由其享有；其三、对仅有张文庆签字确认的说明单，博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说明单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其四、出差审批表中张俊对于张文庆出差费用予以批准，而张文庆的实际支出并未超过计划费用，故博雅公司应予以报销；其五、张文庆所提交的除张俊确认的项目号为的费用报销单外，其他售前销售项目费用、市场费用的费用报销单均未有博雅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审批，故博雅公司无需向张文庆支付其未经审批的费用报销单所产生的费用。综上，博雅公司应当支付张文庆报销款79855.8元。
就先行支付的市场费用一节，本院认为，其一、张文庆所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仅有张文庆的签字，并无其他负责人签字确认，而博雅软件公司对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符合《关于审核审批流程规定》的审批规定，故本院对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其二、根据《关于加强费用控制的规定》及《2013年度经营管理承诺书》的规定，市场费用仅为一个全年可报销的额度，而张文庆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11日期间所花费的款项数额已基本与全年的额度相当，而其并未完成任何业绩；其三、张文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市场费用确与业务相关。综上，张文庆要求博雅软件公司支付市场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文庆二Ο一二年十月至二Ο一二年十二月期间工资差额一万九千四百七十六元八角六分及百分之二十五经济补偿金四千八百六十九元二角一分；
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
张文庆二Ο一三年四月一日至二Ο一三年四月三十日期间的工资二万零四百一十六元二角及百分之二十五经济补偿金五千一百零四元零五分；
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
张文庆报销款七万九千八百五十五元八角；
四、驳回张文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元，由博雅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李 鹏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