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8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霖，中专，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现住长春市。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2月27日被白城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批准逮捕，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帅，中专，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现住址长春市。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2月27日被白城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批准逮捕，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勇霖、王帅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吉0802刑初39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勇霖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王帅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李勇霖、王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在2016年10月10日至2016年10月26日间，被告人李勇霖、王帅到苹果手机网上下载游戏软件，通过修改ID和手机串码获取风雷游戏币，二人将非法获得的游戏币通过金某（另案处理）用微信支付的方式低价转卖，共计非法获利79750元人民币。案发后赃款全部返还，并赔偿被害单位损失1397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3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被告人金某的笔录中提到的“亮亮”，经侦查为被告人李勇霖。
2、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3月25日出具苹果公司商店条款。
3、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被告人李勇霖、王帅、金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详细信息。
4、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3月2日出具抓获经过：2017年2月11日，金某在长春市双阳区颐和雅苑小区内被双阳派出所抓获。2017年2月27日，被告人王帅、李勇霖到白城市公安局经开分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5、吉林风雷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被告人刷单账号、刷单笔数、涉分人。交易刷单账号、接收刷单分数、封存分数。
6、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金某手机微信交易记录截图。
7、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被告人于淘宝网购买苹果ID国外账号订单记录。
8、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被告人于淘宝网购买苹果串码修改器。
9、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被告人王帅浦东发展银行卡交易明细。
10、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被告人李勇霖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
11、白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被告人金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12、大成律师事务所出具《关于APPSTOER恶意退款、拒不退货涉嫌诈骗罪的意见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的证言。2016年10月的一天，一个微信好友跟我说现在风雷游戏能充值游戏豆了，正好赶上王帅给我打电话问我：“你看看棋牌类的游戏能不能往出卖游戏豆”，我说：“你看风雷游戏能不能充值”，王帅试过之后跟我说：“风雷游戏能充值”。第二天王帅说给我一个游戏账号里面充了5千万的风雷游戏豆，我将游戏豆卖给王某，王某把游戏豆卖了之后就把钱转给我了。后来王帅和李勇霖负责充风雷游戏豆，我负责往出卖。王帅和李勇霖以每100万豆和50元人民币的价格给我，我再以60元一百万豆的方式卖给王某，王帅和李勇霖总共给我充值有大约20亿左右的风雷游戏豆，我大约卖了10亿左右，剩下的9亿风雷游戏豆被官方封了。我给王帅转账三次，总共是8500元钱，给李勇霖转了75450元钱，他俩是以五折的价格卖给我的，折算风雷游戏豆就是十六亿七千九百万个游戏豆，我挣了8300多块钱。
2、证人王某的证言。我从金某那购买了大约能有10亿风雷游戏币左右。我是6000万游戏币，相当于6000元钱购买一亿风雷游戏币。前后花了6、7万块钱。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勇霖的供述。2016年10月份，我和王帅利用苹果手机实施诈骗，诈骗的风雷游戏豆让金某给往外面卖。我和王帅就在手机上下载了一个非法更改手机序列号软件，更改我俩的苹果手机串码，这样就无限次的可以购买风雷游戏豆了。我和王帅总共弄出来22亿左右的风雷游戏豆。风雷公司官方的价格是一百块钱人民币可以购买100万个游戏豆，我和王帅给金某是50块钱可以购买100万个游戏豆，金某卖给分销商是60块钱100万个游戏豆左右，通过金某总共卖了15.4亿个游戏豆，金某给我用微信转账了7.7万块钱，还有一个账号上有7亿多个风雷游戏豆，被风雷公司封了。
金某总共给我转了75450元人民币，给王帅转了8500元钱，总共我俩获得了83950元人民币。
2、被告人王帅的供述。我来投案自首。2016年10月份开始，我和李勇霖通过在淘宝上购买苹果手机ID号后再绑定银行卡，利用手机改号软件修改手机串码，在苹果手机APP商城利用客户体验的方式骗取风雷游戏公司的游戏豆，利用淘宝上购买苹果手机ID号和手机改号软件修改手机串码，在登录美国和墨西哥国外苹果APP商城购买风雷游戏公司游戏豆，从风雷公司骗取游戏豆，我们将游戏豆以50元人民币100万游戏豆的价格卖给金某，金某再以60元人民币100万游戏豆的价格卖给别人。我们一共骗取22亿到23亿左右游戏豆，其中被风雷公司封了7亿左右的游戏豆，卖出获利的大概15亿左右游戏豆。一共买了8万左右人民币。
（四）被害单位孙玉奇陈述。2016年10月下旬，我们公司技术人员在对我们公司手机游戏进行巡查时发现有大额游戏豆进行买卖，在巡查时发现有人利用苹果手机公司的APP商店退货退款业务，大量刷单，然后进行退款，总计涉及4164840000游戏豆。我们通过游戏中的游戏豆买卖商家确定了一个叫金某的人实施了这些游戏豆的买卖。
经审查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勇霖、王帅犯诈骗罪的定性有误。二被告人利用手机网上下载游戏软件、通过苹果公司，网上购买风雷游戏豆玩游戏，用手机下载苹果手机游戏APP软件后，利用苹果公司的软件漏洞，在苹果游戏官网充值游戏豆之后，再编造各种理由申请苹果公司退款。苹果公司将款给二被告人后，二被告人再将游戏都出卖给金某，获取利润79750元，此行为并非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得被害人自愿交出游戏币，故不能认定为构成诈骗罪。
二被告人利用风雷公司的系统漏洞利用苹果手机、银行卡、一个修改苹果手机串码软件，在苹果手机上安装风雷游戏软件。将银行卡绑定手机ID上，登录风雷游戏进行充值12元钱人民币充值24次以内，也就是一个ID能获得284万个风雷游戏豆，二被告人利用苹果手机上的修改软件，对这个手机的串码进行修改，利用苹果手机ID号多次重复操作。一个苹果手机正常的情况下是不能体验超过24次的，二被告人便更换其他的ID号，选择用客户体验的方式骗取风雷游戏豆。不断更改手机串码获取游戏豆，二被告人共购买大量苹果ID号码，并利用串码进行修改，重复操作，获取游戏豆然后出卖获利，二被告人系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计算机系统中的数据，并通过转移出卖获利，并未破坏游戏系统功能，只是进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并没有对计算机系统达到功能损害的程度。根据相关规定，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事务等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情节严重的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其中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属情节严重。数量或数额达到五倍以上的，属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利用修改手机串码，获取游戏豆，获利79750元，其行为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属情节特别严重。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勇霖、王帅以获取非法利润为目的，通过对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修改，获取游戏币后出售，其行为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勇霖、王帅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二款、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勇霖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王帅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上诉人李勇霖、王帅上诉称，原审法院量刑过重。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勇霖、王帅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被告人李勇霖、王帅的犯罪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的事实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勇霖、王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没有异议，也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供，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李勇霖、王帅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对其量刑时，充分考虑二上诉人各从轻、减轻情节，已对二上诉人给予减轻处罚。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勇霖、王帅以获取非法利润为目的，通过对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修改，获取游戏币后出售，其行为均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桦
审判员 郝万华
审判员 李大文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丽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