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628、3629号上诉人【原审（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741号案原告，（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783号案被告】：叶大菊，女，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代理人：潘莉，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立林，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系叶大菊丈夫。上诉人【原审（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741号案被告，（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783号案原告】：广州市广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彭玉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炜，广东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忠其，男，195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上诉人叶大菊、广州市广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彭忠其因劳动争议纠纷二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741、178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5日10时左右，叶大菊在广州市广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广丰公司）处被高压电击伤，蔡谨忠用号码为136××××8139的手机向广州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去电呼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嘉禾派出所先后对朱立林、蔡谨忠、叶大菊作了询问笔录。其中朱立林陈述其妻子叶大菊在2006年、其在前年（即2010年）开始就在广丰公司任清洁工，事发前叶大菊手持清洁玻璃用的铝杆下楼去正门处准备打扫玻璃，不小心将铝杆挂到高压电线被电击伤，其即报告同事，广丰公司的人赶到后将叶大菊送至医院治疗；蔡谨忠陈述其事发当天在广丰公司三楼上班，听到同事称有一名女清洁工受伤，快点打120，即去现场察看，事发当时其不在现场；叶大菊陈述其与丈夫朱立林在广丰公司工作，事发当时其在上班。由于叶大菊与广丰公司均对蔡谨忠的身份存疑，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与蔡谨忠作了调查笔录，蔡谨忠陈述由于广丰公司找其作维修，至2012年12月25日事发时其已为广丰公司作维修半个月左右，事发后还在作维修；事发时其不在现场，听到广丰公司厨房的采购人员称有人被电伤了，就与该采购人员去三楼的后楼梯口查看，发现伤者两只手握铝杆，其就报了警；事发前其见过伤者几次，看到伤者与伤者的丈夫在为广丰公司搞卫生。2013年2月25日，叶大菊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与广丰公司于2006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广丰公司支付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5月7日的医疗费350023元；3.广丰公司支付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00元；4.广丰公司支付住院期间营养费3000元；5.广丰公司支付医疗期间的工资福利10000元；6.广丰公司支付护理费6000元。2013年9月4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3］523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叶大菊与广丰公司在2006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叶大菊的其他仲裁请求。叶大菊不服上述裁决，遂向原审法院提起（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741号案诉讼；广丰公司不服上述裁决，遂向原审法院提起（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783号案诉讼。原审另查，2009年5月31日，彭忠其与广丰公司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内容为：“为了公司的一切利益，方便更好地管理，乙方彭忠其向广丰公司承包一切清洁卫生工作，……。甲方每月支付乙方承包费（包括清洁材料费及人工费）16500元整。”庭审中，彭忠其陈述其与叶大菊在2006年11月一起入职广丰公司，双方属同事关系，其担任清洁部主管，叶大菊担任清洁部领班一直工作至事发当天，其与叶大菊至今未与广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09年广丰公司要求其与叶大菊一起负责清洁工作，由于其是主管，因此由其在上述承包合同上签字，但其与叶大菊有协商；在签订合同时并无约定由其承担清洁部人员发生事故的责任，如有这样的约定，其是不会与广丰公司签订该合同的；自合同签订起至今，其与广丰公司均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承包费用每年均有变化，但未签订新的承包合同；每月15日以现金形式结算上一自然月的承包费用，其需要在广丰公司的考勤工资表上签收；其与叶大菊及其他清洁部员工的工资在合同签订前后基本无变化，承包费用扣除购买清洁工具的费用外，均由其签收后向员工发放；当时清洁部员工均知道签订承包合同的情况，也未因合同的签订而有变动，在合同签订前后均属于广丰公司的员工；合同签订后，其仍是广丰公司的员工，接受公司的管理，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其也是以广丰公司的名义招聘人员。叶大菊对彭忠其的上述陈述无异议，认为可证明其于2006年入职广丰公司处工作至受伤之日，工资均由广丰公司进行发放；彭忠其与广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但并不属承包关系，也没有约定由彭忠其承担事故责任，彭忠其只是负责代发工资和管理清洁部人员，因此在签订承包合同前后，广丰公司均未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承包费用从16500元涨为20000元均无合同约定，可见涨工资的权限由广丰公司掌握；彭忠其与其是同事关系，双方自入职起至今一直是广丰公司员工。广丰公司对彭忠其的上述陈述没有异议，认为可证明叶大菊知道承包合同的存在并参与协商；承包费用的提升是双方协商而非其司单方决定；其司无对清洁部员工进行考勤，员工是自愿上班的；承包费用是包含了工人费与材料费；彭忠其与叶大菊均负责其司的清洁工作，从2009年5月31日开始其司就与彭忠其、叶大菊解除了劳动关系，但无证据证实，因为入职时也未签订劳动合同。原审再查，广丰公司确认只与部分员工签有劳动合同，未为员工购买社保。广丰公司提供的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员工考勤一览表显示有员工的姓名、考勤情况、工资情况及签收记录，该表显示彭忠其在2011年1月至6月每月领取工资16500元、2011年7月至11月为17500元（其中2011年7月被扣款30元、2011年10月被扣款20元、2011年11月被扣款50元）、2011年12月为20000元、2012年1月为18340元、2012年2月至5月、7月至12月为20000元（其中2012年4月、5月各被扣款50元，7月被扣款30元、12月被扣款20元及保险费20元）、2012年6月为19333元（其中被扣款100元、公衣300元）；该表有证人朱晓琴的考勤及工资记录，但无叶大菊的记录。2012年12月27日，广丰公司为23名保安、内勤、电工投保了团体人身保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12月19日0时起至2013年12月18日24时止。2013年1月17日，广丰公司为彭忠其在内的83名服务员及服务人员向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保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月1日0时起至2013年12月31日24时止。以上事实，有裁决书、笔录、患者信息查询、呼车受理单、票据、出院小结、工牌、考勤一览表、证人证言、监控视频、保单、照片、承包合同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叶大菊在原审时诉称（辩称），我于2006年1月就职广丰公司从事清洁工工作。广丰公司未与我签订劳动合同，未帮我购买劳动保险。我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000元。2012年12月25日10时左右，我在广丰公司的办公场所三层处被高压电击伤，导致我的双臂高位截肢，头和背部烧伤。由于广丰公司在支付了250023元后拒绝再支付医药费，我于2013年2月25日申请仲裁。目前，广丰公司已垫付我治疗费328567.25元，我支付了治疗费100000元。现我不服穗云劳人仲案字［2013］523号裁决书，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我与广丰公司从2006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广丰公司承担我在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5月7日的治疗费328567.25元，并返还我已支付的100000元治疗费；3.广丰公司支付我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2月份2个月的工资合计10000元；4.广丰公司支付我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2月25日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000元；5.广丰公司支付我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2月25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000元；6.广丰公司支付我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2月25日住院期间的营养费3000元。对于广丰公司的诉请，我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三人彭忠其的陈述基本属实，对此无异议。广丰公司在原审时辩称（诉称），仲裁裁决确认我司与叶大菊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认定，应依法撤销。首先，我司已按《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提供了相应的工资支付凭证，证明叶大菊非我司的员工及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事实劳动关系。仲裁委并未在庭审活动中释明需提供二年的支付凭证，而以提供二年的工资支付凭证作为完全属于认定事实劳动关系与法无据。现我司提供二年的工资支付凭证证实叶大菊在上述期间并非我司的员工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次，叶大菊并无举证证实其与我司存在劳动关系，应依法驳回其请求。再次，我司提交了相关的员工入职申请表，证实叶大菊未通过任何的入职申请，其与我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庭审时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而现有的裁决书对经质证的证据只字未提，明显属于查明事实不清。综上，我司不服穗云劳人仲案字［2013］523号裁决书，诉至法院要求判令确认我司与叶大菊不存在劳动关系，并由叶大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对于叶大菊的诉请，我司认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三人彭忠其在原审时述称，我与叶大菊于2006年11月一起入职广丰公司，我与叶大菊至今仍与广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我对叶大菊的诉请没有异议，对广丰公司的诉请及事实理由均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彭忠其陈述其与叶大菊于2006年11月一起入职广丰公司，叶大菊担任清洁部领班一直工作至事发当天，其与叶大菊至今未与广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对此陈述叶大菊与广丰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广丰公司主张自承包合同签订即2009年5月31日后就与彭忠其、叶大菊解除了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在2013年1月17日即本案事件发生后，广丰公司仍为包括彭忠其在内的员工一起投保团体人身保险，结合彭忠其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广丰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叶大菊要求确认与广丰公司自2006年1月至2006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该部分诉请，因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叶大菊与广丰公司自2006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叶大菊与广丰公司在本案中就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的存在与否存在争议，叶大菊以劳动争议主张本案适用的法律关系，而对于叶大菊主张的其在工作期间受伤所发生的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以及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2月份2个月的工资，该部分诉讼请求未经工伤认定部门进行工伤认定，故叶大菊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调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广州市广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叶大菊在2006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叶大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州市广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两案受理费共计20元，由广州市广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已交纳10元）。判后，上诉人广州市广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叶大菊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叶大菊上诉称，其有权获得医疗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驳回其对医疗期间的工资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共支出医疗费用328567.25元，叶大菊支付100000元，广丰公司支付了228567.25元，一审法院对上述医疗费支出情况没有查明及认定，存在事实查明不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广丰公司上诉称，首先依据仲裁裁决确认的事实是因未提供二年的工资支付凭证而认定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而原审判决只字不提上述工资凭证的事实，仅凭承包人的一面之词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明显与最高法解释相冲突；其次，2009年5月31日，广丰公司已将清洁业务承包给第三人及被上诉人，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再次，投保商业保险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作出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决；判令叶大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叶大菊针对广丰公司的上诉答辩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广丰公司针对叶大菊的上诉答辩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广丰公司提供了一份2014年1月8日对彭忠其所作的笔录原件，拟证明当时签订承包协议的情况。叶大菊对此质证认为对方没有将该笔录提交给一审法院，现在提交已过举证期限，认为相关事实已在一审笔录中陈述过了，应该以一审笔录中的陈述作为定案的依据。叶大菊另称彭忠其不认识字，不排除存在笔录诱导的行为。彭忠其对此质证认为其不认识字，无法识别广丰酒店提供的笔录。另，该笔录原件在当庭核对完毕退回广丰公司后，广丰公司未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向本院提交该笔录的复印件。本院认为，对于广丰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向本院提交其对彭忠其在2014年1月8日所作的笔录，视广丰公司未提供该证据。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及叶大菊的其他上诉请求应否支持。对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存在问题，首先，清洁卫生工作是作为酒店业的广丰公司的重要业务组成部分。广丰公司将该部分业务以签订承包合同的形式承包给彭忠其，承包费包括清洁材料费及人工费，但该承包合同中对清洁工人的劳动关系未作约定。广丰公司为彭忠其购买了社保，其未能证实其已与彭忠其解除了劳动关系，且彭忠其的工资也是从承包费中发放的。可见，广丰公司只是将清洁业务承包给彭忠其，但彭忠其还是受广丰公司管理。其次，在叶大菊受伤后，蔡谨忠作为证人接受公安机关及原审法院调查，证实事发前在广丰公司见过叶大菊几次，看到叶大菊与其丈夫在为广丰公司搞卫生，且叶大菊受伤的现场也在广丰公司。第三，彭忠其证实叶大菊从2006年11月起就是广丰公司的清洁工，工资实际就是从承包费中发放的。彭忠其作为广丰公司的现时员工，其作出对广丰公司不利的证言，具有一定的证明力。第四，叶大菊提供了广丰公司的部分工牌，虽然广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叶大菊作为劳动者已尽到了其举证义务，而广丰公司提交的工资发放记录表中并无叶大菊的名字不足以对抗上述证据，故原审未采信广丰公司的工资发放表而认定叶大菊与广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叶大菊其他上诉请求，原审认为未经工伤认定部门进行工伤认定而在本案中不予调处并无不当，广丰公司、叶大菊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叶大菊、广州市广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共20元，均由上诉人广州市广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文建代理审判员  陈 静代理审判员  乔 营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谢汝华高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