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民终2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章，男，195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大名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挖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定州市杨家庄乡大羊平村。
法定代表人张兴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青，男，198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
上诉人王书章与被上诉人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挖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李小青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挖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河北华燃长通燃气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了定向钻穿越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李小青在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挖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一方代表人栏内签署了其姓名，后开始在大名、馆陶、广平进行定向钻穿越工程施工。原告王书章、被告李小青口头约定在上述工程的大名漳、卫河段由原告王书章进行分段劳务施工。分段作业完成后，由李小青向王书章出具欠条。2014年元月22日欠条载明：王书章在漳河工地三段工程款贰拾万圆整（200，000元）。2014年7月25日欠条载明：王书章在卫河工地工程款伍万圆整（50，000元）。2014年8月5日欠条载明：王书章在卫河工地工程款柒万圆整（70，000元）。上述三份欠条李小青均签名捺印并书写带有被告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挖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相关内容。2014年10月26日，李小青出具支款条一个，载明：李小青支卫河工程款50，000元整（伍万圆整）李小青签字捺印，落款处写有定州路通非开挖技术有限公司字样。2014年10月26日，王书章向李小青出具收到条一个，载明：今收到李小青欠款伍万元整（50，000元）。2014年10月29日借支单载明借支人李小青，借支事由定向钻工程款，人民币15，405元（壹万伍仟肆佰零伍），借支人李小青签字捺印，该借支单背面李小青签字捺印，并在名字上方书写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挖技术服务有限公司。
另查明，李小青本人无建设施工相关资质，王书章无建设施工劳务资质。王书章、李小青均认可李小青借用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挖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资质。
原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本案被告李小青与王书章约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因原告实际施工工程系与李小青口头约定，且双方认可，李小青为原告主张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故对原告王书章要求被告李小青支付工程欠款的诉求应予支持。但要求被告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挖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的诉求因无其它相关证据佐证不能成立。被告李小青对原告提交的2014年元月22日欠20万元工程款欠条、2014年7月25日欠5万元工程款欠条、2014年8月5日欠7万元工程款欠条，合计32万元的工程欠条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交的李小青20**年10月26日出具的支款条原告称因李小青当时同意出具该支款条5万元到华燃公司支款以偿还欠自己的工程款，自己才给李小青打了收款5万元的条，后李小青支款条未实际领取，故支款条保存在原告处，支款条和收款条的支款、收款事实均未发生，在计算时相抵并未主张。被告辩称2014年10月26日的收款条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万元，原告称未收到款出具收到条违背一般常理，不能成立，该5万元应从结算欠款32万元中扣减，支款条不能对抗其收到被告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支款条是被告为偿还原告工程款，向发包方华燃长通公司支取工程款的书据，系于2014年10月26日双方清算时出具，华燃长通公司未予支付，并不关联也不能否定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5万元款项的事实。综合上述原、被告两人的陈述，结合收到条与支款条均为2014年10月26日同一天的事实，又均为5万元，被告对支款条是被告为偿还原告工程款向发包方华燃长通公司支取工程款的书据，且华燃长通公司未予支付认可，被告又不能提供已给付5万元的细节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上述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交的2014年10月26日欠款复印件，以证明结算款32万元。依据证据规则，复印件显示涉及王书章的内容已涂划，并无原告的签字确认，该证据不能作为被告所主张事实的有效证据。
对于原告提交的载明借支人李小青的2014年10月29日借支单，原告诉称为被告李小青向其出具的欠款凭证。被告辩称借支单并非欠据，不能证明欠款事实。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欠缺，从情理上也解释不通，非本案的欠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使属实，借支事由为定向钻工程款，借支单不是向原告出具，理应是被告向华燃公司支取款项，以便偿还原告，而非新的借款关系。本院认为，2014年10月29日借支单，虽显示为李小青出具，但原告欲证明借支单为被告欠原告工程款关联性欠缺。被告辩称即使是被告出具也非向原告出具，而是向华燃公司出具支款，与原告主张为建设工程施工欠款无关联的理由不能排除。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该借支单15，405元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小青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书章工程欠款32万元；二、驳回原告王书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1元，保全费2270元，由原告王书章负担2560.78元，由被告李小青负担6040.22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王书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理由有两点：一是被上诉人李小青与上诉人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事实民事行为上构成表见代理。二是二被上诉人应对作为善意的第三人的上诉主张的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是上诉人主张的拖欠工程款335000元与法有据，应予全部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另查明，被上诉人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挖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认可李小青就本案工程借用其公司资质，公司向李小青收取管理费。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书章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完成的劳动成果依法应该取得合理报酬，故对原告王书章要求被上诉人李小青支付工程欠款的诉求应予支持。一审中被上诉人李小青对欠原告32万元的工程欠条无异议。对2014年10月29日借支单15，405元虽显示为李小青出具，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该借支单不予支持。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挖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与河北华燃长通燃气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了定向钻穿越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李小青在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挖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一方代表人栏内签署了其姓名，后开始在大名、馆陶、广平进行定向钻穿越工程施工。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挖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李小青、王书章均认可在本案工程施工是李小青借用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挖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资质，由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挖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相应管理费。因此，被上诉人李小青、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对实际施工人上诉主张的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挖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应承担连带责任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大民初字第1208号判决书第二项。
二、变更（2015）大民初字第1208号判决书第一项为：李小青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书章工程欠款32万元。定州路通穿越非开挖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31元，保全费2270元，由原告王书章负担2560.78元，由被告李小青负担6040.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被上诉人李小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金良
审判员 赵玉剑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程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