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00号
原告上海兴莆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蒋国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瞿惠国，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
法定代表人李兆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志勇，男。
委托代理人朱金年，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钟建军，男，汉族，1974年12月21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上虞市。
原告上海兴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莆公司）与被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淮建设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被告镇淮建设集团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1月15日裁定驳回被告镇淮建设集团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镇淮建设集团公司因不服本院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6日驳回被告镇淮建设集团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汤晓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瞿惠国，被告镇淮建设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金年、罗曙光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被告镇淮建设集团公司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钟建军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他为第三人，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钟建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汤晓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瞿惠国，被告镇淮建设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金年、陈志勇（撤回对罗曙光的委托授权）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钟建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因案情复杂，本案由简易程序转成普通程序审理，并由审判员段蕴强、代理审判员汤晓音，人民陪审员邢美新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瞿惠国，被告镇淮建设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金年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钟建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莆公司诉称，2012年10月9日，淮安市镇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淮建筑工程公司）与富川生物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川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镇淮建筑工程公司承包富川公司的工程项目，工程名称为富川公司厂区工程，工程地点为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界牌镇周庄村境内（S327东侧），并且承包方指定许永祥为项目经理，鲁金海为项目副经理，钟建军为项目执行经理。之后，镇淮建筑工程公司关于成立尚东国际、淮安人家、盐城富川生物科技工程项目总指挥部的通知也对许永祥、钟建军等人的职务身份作了进一步明确。2012年10月25日，为履行盐城富川生物科技工程项目，镇淮建筑工程公司的工程项目执行经理兼项目副总指挥钟建军、项目副经理鲁金海等人作为代表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一份。根据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所承建的工程供应钢材，并就规格、单价、运费、结算方式、质量、违约责任、纠纷解决等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2013年3月1日，经结算，货款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10，689.56元。期间，被告曾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了100，000元，又以现金方式支付200，000元，至今尚欠货款210，689.56元未能付清。原告数次催款，均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10，689.56元；2、被告支付原告以210，689.56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计算的违约金。
原告兴莆公司对其诉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1、工商信息一组，证明被告的前称为镇淮建筑工程公司。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2年10月9日，被告与富川公司就案涉工程达成施工合同关系，合同3.6条的第七部分约定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为许永祥，项目副经理为鲁金海，项目执行经理为钟建军。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以许永祥为准，将钟建军写入合同是因为钟建军对该工程项目的个人承包；
3、2013年2月22日工程项目总指挥部通知一份，证明钟建军、许永祥、陈爱君是被告的管理人员，该通知第二部分显示许永祥、钟建军、陈爱君任项目副总指挥。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通知已因笔误而无效，“钟建军”系打字员因粗心而打上去，该通知当时就已销毁，后来予以了纠正。而且陈爱君的“君”还有写成“军”的字样；
4、2012年10月25日销售单（兼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合同上购货单位名称是被告，记载的地址与涉案工程地址一致，被告同原告法定代表人蒋国贵联系要货，谈定价钱先付100，000元承兑汇票（因为是期票，所以合同金额中包含了3，000元贴现费用，2012年11月23日钟建军下面的郭姓财务通过银行卡再支付到蒋国贵个人账户200，000元），2012年10月25日当天原告发出115.747吨钢材，当日蒋国贵随车到工地，交货给鲁金海、钟建军等人并签订了合同，被告管理人员、项目经理钟建军、鲁金海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上的手写部分系鲁金海书写（钢材件数部分也是鲁金海修改的），他们并提供了项目副总指挥陈爱君的电话，原告已经尽到了审慎义务。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同被告无关，不清楚原告和他人签订合同的情况；
5、结算单一份，证明2013年3月1日，经对账被告确认双方业务总金额为510，689.56元，被告尚欠原告210，689.56元货款。被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结算是钟建军的个人行为，其并非被告领导，且无被告授权，无权代表被告对外进行结算；
6、2014年10月23日催款函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并且被告已经收到。被告否认曾收到该函件；
7、2014年10月24日回复函、邮寄凭证一组，证明被告确认涉案工程项目由被告承接，也确认钟建军的身份，被告及富川公司的账目上均挂着本案诉争的货款（数字一致），只是反映在富川公司的债权人是潘小燕，反映在被告的债权人是蒋国贵，蒋国贵是销售单上签字的人及原告法定代表人，潘小燕是原告的财务（催款时原告委托潘小燕向被告催讨），原告同回复函的邮寄人联系，其表示工地确实是被告承接，不是由被告付款就是由富川公司支付，但后来不了了之。被告对回复函上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寄件人并非被告的员工，而是钟建军聘用的人员，不同意原告证明目的，回复函没有认可原告主张的债务，只是反映钟建军、鲁金海向公司上报了这件事情，不代表被告认可了该笔债务；
8、潘小燕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一组，证明潘小燕的身份，其是原告员工，回复函中提到的款项是原告与被告经济往来中被告拖欠的款项，与其个人无关。被告对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劳动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系原告自行制作，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能确认，劳动合同应该由劳动人事部门备案证明，但原告没有进行备案，且原告没有提交为潘小燕缴纳社保的证明。
被告镇淮建设集团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1、原、被告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未同原告签订过买卖合同，也未授权他人签订，未接收、使用原告提供的货物，未向原告支付过货款。2、原告诉称的涉案工程系钟建军个人承包施工，该工程的投资、盈利、债权债务由其个人享有承担，同被告无关。钟建军和原告签订合同，接收、使用原告提供的货物，和原告进行结算并支付部分货款，应该由其承担相应责任。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不能被支持。原告和钟建军对货款给付时间约定不清，且计算标准过高。此外，销售单上记载的承兑汇票贴现费用，可以说明销售单不能反映当时真实情况，因为贴现费用是要在承兑汇票兑付后才能确定。本案存在原告和钟建军串通损害被告利益的行为，钟建军向原告提交了施工合同、作废的通知来帮助原告起诉被告。
被告镇淮建设集团公司对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3年2月22日工程项目总指挥部通知一份，证明原告所提出通知已经被销毁，并未对外发布。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真实原告也并不知情，被告对外发布的版本（原告提供的证据3）为有效通知；
2、2012年10月22日《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由钟建军个人承包施工，合同第2条约定其承包形式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4.5条约定涉及工程材料采购、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必须经过公司备案，钟建军未就原告诉称的买卖合同在被告公司无备案，被告并不知情。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便真实，内容也不合法（根据建筑行业相关规定建筑承包需要资质和条件，个人不能承包案涉工程项目），该协议无效，被告与原告进行业务往来中，通过钟建军提供的材料反映出钟建军、许永祥、鲁金海的身份是被告的员工、管理层，原告有理由相信其行为代表被告，是职务行为。
第三人钟建军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诉讼过程中，为查明事实，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传唤潘小燕进行谈话，潘小燕陈述内容如下：2011年5月1日，其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至今仍在原告处从事财务工作。就本案所涉交易，据其了解由钟建军给了原告200，000元及100，000元的承兑汇票，承兑汇票是蒋国贵自己去拿，至于送货情况等由于其仅为财务并不清楚。2013年12月，原告和其他供料商由鲁金海带领一起去富川公司催讨款项，后又到滨海的住建局进行协调（口头协调），均无果。其也曾代表原告向被告的陈爱君要款，但陈爱君说他也只是打工的，钱的事情做不了主。其个人与被告之间并无经济往来。至于被告回复函上提到的将账目做在其名下，其认为在其接管原告财务事项之前一直都是蒋国贵操作，在其接管后就列在其名下。
原、被告对潘小燕谈话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原告对真实性及内容均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潘小燕的身份难以确认，对其陈述内容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原告证据8中的劳动合同及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因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潘小燕的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酌情予以参考。
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10月9日，以富川公司为甲方（发包方）、镇淮建筑工程公司为乙方（承包方）的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新厂区工程，工程地点为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界牌镇周庄村境内（S327东侧），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以监理签发的开工令为准。项目经理许永祥，项目副经理鲁金海，项目执行经理钟建军。
2013年2月22日，镇淮建筑工程公司对外发布淮镇建字（2013）第8号《关于成立尚东国际、淮安人家、盐城富川生物科技工程项目总指挥部的通知》一份，载明：为进一步加强工程项目管理，理顺工程施工路子，明确项目管理方向，确立工程项目责任，经总经理会议研究决定，成立尚东国际、淮安人家、盐城富川生物科技新区厂房三个工程项目总指挥部。陶如海同志任总指挥，许永祥、陈爱君、闵殿荣、钟建军同志任副总指挥。下设三个分指挥部，闵殿荣同志任尚东国际工程项目指挥部指挥，许永祥同志任淮安人家工程项目指挥部指挥，陈爱军（笔误，应为陈爱君）同志任盐城富川生物科技新区厂房工程项目指挥部指挥。
2012年10月25日，钟建军、鲁金海以“镇淮建筑工程公司富川工地”的名义向兴莆公司采购各型号的三级钢产品，并与兴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国贵共同签订《销售单（兼合同）》一份，就钢材的品名、规格、重量、单价、运费、加工费、加价等作了详细约定，共采购三级钢115.747吨，货款共计478，491.37元，加价、加工费及运费合计29，198.19元，承兑汇票贴现费用3，000元，金额合计510，689.56元。结算方式：货款10天内付清。合同并约定，购货方对以上产品的单价、规格、数量及付款方式请与送货人当面点清核对，确认无误后签字认可，未按时付款应承担每日按欠费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责任；对质量有异议应在货到目的地三天内提出检测报告；销售单（合同）同时具有法律效力，若有纠纷由供方所在地法院解决。该《销售单（兼合同）》签章处购货单位方由钟建军、鲁金海及一郭姓人员共三人签字，供货单位方由蒋国贵签字并加盖兴莆公司公章。
2013年3月1日，钟建军以镇淮建筑工程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向兴莆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本公司（镇淮建筑工程公司盐城滨海县富川项目部）2012年10月25日向兴莆公司购买螺纹钢115.747吨，价值510，689.56元，已付一张银行承兑汇票10，000元及现金200，000元，剩欠210，689.56元。
2014年10月23日，兴莆公司委托律师向镇淮建设集团公司发送《公函》一份，就尚欠的货款210，689.56元进行催收。
2014年10月24日，镇淮建设集团公司向兴莆公司出具《回复函》一份，载明：“贵公司的公函收悉，具体回复如下：1、富川公司厂房项目实属我公司承建，项目承包人是钟建军，鲁金海是钟建军个人聘请的管理人员，我公司从未聘请过鲁金海为该项目副经理。2、钟建军或鲁金海是否有以个人名义和贵司签订过“钢材买卖合同”，我公司概不知情，查实后公司也无此合同备案，至今也从来没有人和我公司联系过这件事，更没有人到公司催付索要该货款。3、钟建军和鲁金海提供的欠款名单上也没有贵公司名号下任何欠款登记。经查钟建军、鲁金海两人提供给富川公司欠款名单仅有一个叫潘小燕的钢筋款欠款210，689元，而提供给公司的是一个叫蒋国贵的钢筋款欠210，689元，三者是否为同一欠款？现无法确认。4、对于欠款的事，我公司从来没有推诿，因富川公司没有按滨海住建局协调约定给付我公司工程款，而导致有人到富川公司去讨要欠款，其中有（潘小燕）钢筋款210，689元，为了息事宁人，解决确属事实欠款，我公司已同意富川公司代为支付，并按滨海住建局意见出具代为发放委托书。但富川公司至今没有音信，我公司正在和富川公司积极联系和协调，准备办理手续。如果此事属实，待我方和富川公司办理委托手续后，凭相关有效证据请到富川公司直接结付。”
经查明，2012年10月22日，镇淮建筑工程公司与钟建军签订《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一份，约定就富川滨海钢结构厂房项目由钟建军承包土建、安装工程，工期自2012年10月10日开工至2013年4月10日竣工，总日历天数180天。工程内部承包方法：项目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涉及本工程大中型材料采购、大型机械设备及内外脚手租赁合同由乙方自行签订，必须经公司鉴证备案。
另查明，2013年10月31日，经江苏省淮安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镇淮建筑工程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镇淮建设集团公司。
兴莆公司因镇淮建设集团公司未能付清剩余货款，故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货物买受人的认定。从系争《销售单（兼合同）》形式上看，其列明的购买单位名称为“镇淮建筑工程公司富川工地”，而购货单位处仅由钟建军、鲁金海签字，并未加盖被告公章或项目部印章。但关于钟建军及鲁金海的身份，已在被告与富川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对外发布的淮镇建字（2013）第8号通知以及被告与钟建军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协议书》中得到了确认，使得原告有理由相信交易的相对方即为被告无异。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表明被告确实承建了涉案工程项目，且被告在给原告的回复函中也确认钟建军、鲁金海提供的欠款名单上列有以蒋国贵为债权人的钢筋款欠款210，689元，与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一致，因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将被告作为诉讼对象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妥，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虽然被告抗辩系争合同不符合内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对外签订合同必须经其鉴证备案的约定，但内部承包协议从性质上而言，对原告并不具有约束力，钟建军与原告签订系争合同的行为系代理被告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至于被告与钟建军之间的纠纷，属于其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被告可另行起诉向其主张相应的权利。综上，原、被告之间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被告作为买受人应按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比例，被告提出即使被告要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也过高。对此，本院认为，系争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比例为每日千分之三，原告虽主动作了调整，但在考量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合理时，还要兼顾违约金的另一重要特性即补偿性，同时还要衡量被告违约行为的恶意程度，即造成实际违约的事实情况等因素。本院认为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仍系过高，被告要求调整的意见可予采纳，本院按照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比例计算违约金较为妥当、合理。
第三人钟建军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抗辩等其他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兴莆实业有限公司货款210，689.56元；
二、被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兴莆实业有限公司以210，689.56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比例计算的违约金。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34.63元，由原告上海兴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9.72元，被告江苏镇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24.91元（被告负担之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蕴强
代理审判员 汤晓音
人民陪审员 邢美新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