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海法商初字第483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君竹路43号金海商贸中心三层。代表人洪建武，经理。委托代理人丁楚琪，福建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彩星，福建厦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业盛路188号A－530。法定代表人陈翔，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丽新，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加桓，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州公司）诉被告厦门中远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中远公司）、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原告2015年6月2日提起诉讼，本院2015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0日、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保福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楚琪、申请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陈震宗，被告厦门中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跃金、肖艺芳，被告泛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加桓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原告申请撤回对厦门中远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本案曾因原告代理人患病治疗暂缓审理，另经调解未果，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保福州公司诉称：2014年5月，福建中日达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日达公司）委托被告运输一批马口铁从马尾港到湖北。货物2014年5月4日装船起运，5月26日运抵武汉港。收货方5月28日在卸货时发现运单号为PASU5022927630项下的20个集装箱货物均因水湿受损。上述货物起运前，中日达公司向原告投保了国内水路货物运输保险。原告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该公司赔付了746866.32元，取得代位求偿权。原告认为，本案货物包装符合规定的要求，货损的原因是由于被告提供的集装箱不适货、雨水渗入所致，被告作为承运人不能证明免责事项，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判决：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46866.32元及该款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支持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购销合同和货物销售发票，用以证明案涉货物的品种、单价等；3～5、内贸货运代理协议、集装箱货物运单和集装箱货物清单，用以证明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及货物品名、集装箱箱号、数量、运单号；6、事故报告，用以证明案涉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受损，受损原因系由于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有重大过失所致；7～11、索赔函、保险单、权益转让书、保险赔款转账付款凭证、说明，用以证明原告为案涉货物的保险人，中日达公司向原告索赔，原告支付保险赔款746866.32元，取得代位求偿权；12、公估报告及诉讼中公估人补充的货物当时的相关照片，用以证明案涉货物的损失情况、损失金额及货损原因。此外，原告申请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陈震宗（现任厦门正达兴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总经理，先后从事船货航运管理、船舶和货运保险事故的理赔、索赔和公估等项工作多年）出庭就案件涉及的货损专业问题进行说明。被告泛亚公司辩称：泛亚公司为承运人，案涉货运集装箱亦由泛亚公司提供。对原告的代位求偿权没有异议，但起诉的关键证据货物公估报告存在问题。相关方恶意不通知泛亚公司到场参加货物检验，程序上有严重缺陷，导致泛亚公司被剥夺异议权利，事后也无法对货物质量申请鉴定。公估人员到场时，集装箱已经不在现场，相关货物是否属于泛亚公司运输，只能凭收货人、中日达自说自话，箱号也由其提供。而报告所附照片则显示集装箱属于与泛亚公司无关的第三方，公估检验的对象不是讼争运输合同项下的货物。不仅收货人、中日达公司弄虚作假，公估机构也有参与的嫌疑，报告不能采信。即使其为本次运输货物，集装箱是通风的，货物防潮依靠的是其自身包装。如果包装严格按国家标装进行，潮湿空气不会侵入。发生锈蚀表明包装存在缺陷，或者只能将此归咎于马口铁易锈的自然属性、质量缺陷（劣质马口铁易锈）、天气状况等。且公估报告承认从箱体上说集装箱符合安全运输条件，没有缺陷。有15个集装箱不存在渗水，甚至不能确认有货损，而5个渗水集装箱内部的货物也没有直接受到淡水浸泡。泛亚公司没有违反承运人适航和管货的义务。综上，原告的索赔缺乏依据，货损非承运人责任所致，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盛安达9／068S贝位图和弘泰22／121N贝位图，分别用以证明货物在盛安达9／068S、弘泰22／121N运输途中大部分货物并非装在最底层，特别是原告所述受损最严重的货物大部分装在二层以上，不可能发生浸泡；3、弘泰22／121N理货报告，用以证明理货报告为清洁记录，货物在弘泰22／121N运输途中未受损；4、上海码头堆场堆存情况记录，用以证明上海码头堆场堆存期间大部分货物并非堆存在最底层，特别是原告所述受损最严重的货物大部分装在二层，货物不可能发生浸泡；5～6、腾鸿868／211W装船理货报告和贝位图，用以证明货物在腾鸿868／211W运输途中不可能发生浸泡，大部分货物并非装在最底层，特别是原告所述受损最严重的货物大部分装在二层以上；7、腾鸿868／211W目的港理货报告，用以证明理货报告为清洁记录，货物在腾鸿868／211W运输途中未受损；8、集装箱设备交接单，用以证明货物在腾鸿868／211W运输途中没有发生货损；9、《百度文库·马口铁的储存与防护条件》、《果蔬加工·罐头外壁腐蚀产生的原因探讨及对策》、《食品与发酵工业·马口铁露铁的快速化学鉴定方法》，用以证明讼争货物因其自然属性，在包装不善，及气温、空气湿度、天气变化的情况下，容易发生锈蚀；10、GB／T2520-2008冷轧电镀锡钢板及钢带，用以证明货物如包装不善，在气温、空气湿度、天气变化的情况下，容易发生锈蚀；11、GB／T247-2008钢板和钢带包装、标志及质量证明书的一般规定，用以证明货物包装要求。此外，对厦门中远公司诉讼中提交的用以证明人保福州公司证据6不具效力的说明函、证明公估报告照片所摄并非案涉集装箱的南青集装箱班轮有限公司集装箱照片及标识图一份，被告亦援引作为证据。经审理查明：厦门中远公司系泛亚公司的揽货代理。2014年5月，中日达公司将一批马口铁通过厦门中远公司福州分公司委托泛亚公司从马尾港运到湖北。泛亚公司作为承运人，载货集装箱亦由其提供。货物每箱14件，共20个集装箱。运输方式场到门，过程为：⑴马尾到江阴母港，由海船盛安达9／068S承运，2014年5月4日起航，5月6日抵达；⑵江阴母港到上海，由弘泰22／121N承运，2014年5月7日起航，5月11日抵达；⑶上海港到武汉港，由腾鸿868／211W承运，2014年5月18日起航，5月26日抵达。开航前5月11日到5月18日一周时间在上海港等待起航，货物遭遇连续多日梅雨；⑷武汉港到收货人湖北吉源印铁制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源公司，地址湖北汉川经济开发区），汽车2014午5月27日开始送货并至29日间陆续到达。该批货物系中日达公司出售给吉源公司，供方负责运输，吉源工厂交货，合同约定和增值税发票显示价格7128元／吨。中日达公司向人保福州公司投保了水路货物运输险，因收货时发现货物锈蚀提出索赔。人保福州公司委托上海泛华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公估，该公司作出《保险公估最终报告》（以下简称《公估报告》）核定损失为746866.32元。人保福州公司2015年2月15日支付了赔款，取得代位求偿权。马口铁正式名称镀锡铁，遇空气湿度大容易生锈。根据中国国家标准GB／T247-2008《钢板和钢带包装、标志及质量证明书的一般规定》第4.4.2条第4项规定，在运输距离长或运输环节多的场合，其包装技术要求包括：防锈纸、护角、塑料薄膜、顶部、底部缓冲材料、底垫板、包装盒、托架，捆带（视垫木或托架数量而定）。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争议的货物损失情况和发生损害的原因问题，双方对以下证据情况亦无异议，查明如下：一、货物损失情况公估人员2014年5月30日抵达吉源公司查勘，中日达公司人员在场，制作了查勘记录，最终形成《公估报告》。报告叙明：1、货损较严重的有5个集装箱，箱号CBHU3524657、TGHU0188153、CBHU5624790、CBHU5777422、CBHU4388370。现场查勘时发现：已经收货人清理，整理出湿损并已氧化生锈的有14托。该14个木质托盘有明显水湿、浸泡过的现象并已发霉。14个镀锡板外包装上，可见下部5～15余公分不等的水浸泡过的痕迹，内板已大部分氧化生锈，上半部分氧化生锈，下半部分生锈并发生粘连，有4托的下半部分粘连后难以分开，锈蚀程度不低于50%。有56托大部分镀锡板外包装上，可见下部5～10余公分不等的水浸泡过的痕迹。采取抽检的方法拆开外包装，见内货下半部分有水湿、氧化生锈现象，上半部分也有不同程度的生锈，锈蚀程度20～50%不等。2、其余15个集装箱，内装210托／件，虽从包装外观上看较以上70件要好得多，但都由同一条船运到武汉港，收货方认为受损的可能性一样，湿损或受潮或许暂时看不出来，过一段时间后，同样会生锈，所以坚决拒收。因场地的局限，加上收货单位不愿意公估人员在现场大量拆包，只作了几件拆包检验。损失情况：只见内有少量的潮湿或数量不超过20的轻微锈迹。由于现场检验的量不足3%，远不能代表210件的损失程度。在暂不确定其损失程度的情况下，不能采取同于上述70件的处理方法及标准。经保险人、被保险人、公估人、收货人多方商议，及请示人保福州公司领导同意，货物返回福州中日达公司，由保险双方开包检验确定损失程度。运回后经保险双方共同清点，确认损失程度为6.4%。3、为了确认短少损失和相关费用，经保险双方决定5个货损严重的集装箱130.48吨货物以就地（汉川收货地点）竞拍卖的方式处理。多家报价后，卖给出价最高的福州德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祥公司），价格3200元／吨，收回残值417536元；15个集装箱390吨货物按完好货物价格及6.4%损失程度计算，金额177914.88元。货物残值亦由德祥公司以福州当地市场回收价1300元／吨回收，残值金额32448元。因该款直接划入保险公司，保险定损中不计入。此外，公估人经向收货人了解并调查核实，这批货物到达收货单位后，发现包装及内货大量湿损、锈蚀，及时进行了烘干处理，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受损严重的70件，保险双方对该费用经协商一致，确定由保险人承担7286元。其他210件货物经双方商定人工选别及资材费为49140元。以上合计746866.32元。《公估报告》随付若干文件、照片，从中可见：⑴吉源公司收货时对5个货损严重的集装箱在送箱签收单上签注了如货物有受潮现象或受潮严重、外包装有明显水珠、木栈板发霉或发霉严重，“全部有被水泡过现象，外包装有明显5cm被水泡现象，拆包后里面铁皮生锈严重”等文字，送货拖车驾驶员签名确认情况属实；⑵吉源公司5月28日以检验报告说明有6个货柜货物受损并要求中日达公司查找原因和采取改善措施；其开列了5月28、29日来料（货物）不良制品号（案涉每件货物各有一组数字表示的货物制品号）；⑶德祥公司就竞卖的残损货物与中日达公司订有合同；⑷退返的货物检验单上详细列明了210件货物每件的制品号、发现的不良张数，统计不良率为6.4%；⑸退返货物曾先随机抽取10件选别，中日达公司企业内部邮件在汇报抽验情况时提及，发生的费用为234元／件（不含吊运、拆包及重新包装的人工费用），其中人工选别费75元，资材159元（SKID、亚铅板、防锈纸、角钢等）；⑹《公估报告》所附湿损货物照片中，除第3、4、7幅外，显示均拍摄于2014年5月30、31日。第3、4幅摄于6月5日，旁注内容为载货集装箱和箱内货物，但该集装箱从外观颜色图标上可见非本案集装箱。第7幅旁注“受损货物标识”，拍于6月26日，但货物标识上货物的制品号为“125……”，与报告附件9、10文件中给出的全部货物的制品号“126……”不符。但其他及公估公司补充提交的拍有制品号的照片上，没有发现此项不符。此外，第8、9、17幅拍摄了被水浸泡过的货物外包装上带状的水渍痕迹，第17幅并注明为抽检210件中的损失情况。二、致损原因1、2014年6月14日，厦门中远公司福州分公司就案涉货物运输出具一份《事故报告》，称“客户收到20个柜子陆续发现集装箱内大部分马口铁外包装有水渍、木脚有发霉，其中6个柜子此现象较严重，经检查箱子的铅封完好、箱门胶条完好，未发现箱子破损，结合货物的湿损情况与箱子铅封完好的情况，推测该货物在上海港待中转时，由于恰逢上海梅雨季节，连续多日的下雨，柜子在港口（特别在上海港等待了一周时间），有可能港口水泥堆场上有积水浸入集装箱，晴天时集装箱内水汽大量蒸发，马口铁闷在箱内，致使货物生锈受损”。但同日中日达公司出具《说明函》，称货损尚无法明确具体原因，因货物的保险是由该公司自行投保，鉴于其与福州中远是长期合作关系，应其要求，福州中远出具《事故报告》解释可能出现货损的情况，以便让保险公司能够尽快赔付，对此其声明《事故报告》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且不作为诉讼依据。2、《公估报告》说明：公估人对受损的马口铁作了化学试验，结果为淡水湿损后产生锈蚀。结合货物在上海港遇连续多日梅雨情况等综合分析，可以排除海上浪损的可能性，出险地段为上海港口一武汉港（包括在上海港等待开航时间），出险时间2014年5月11日一5月26日，出险原因为雨淋、浸泡湿损后产生锈蚀。“现场查勘时，特意留心观察了承装货物的货柜／集装箱，从所观察到的货柜看，箱体完好，无明显破漏洞，雨水应是从其各缝隙进入。从箱体上说：应是‘符合安全运输’条件。此案出险，属保险责任综合险之第（五）条‘符合安全运输遭受雨淋所致的损失’责任范围”。保险人应支付保险赔偿。承运人对此也负有责任，保险人可在赔偿后向承运人追偿。本院认为：本案为海陆联运的运输合同纠纷。中日达公司为托运人，泛亚公司为承运人，双方成立运输合同关系。本案中，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损害，人保福州公司向中日达公司支付保险赔款后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向泛亚公司索赔。泛亚公司对货物损失情况予以否认，同时以货物包装不良、易锈的自然属性、质量缺陷为抗辩，认为承运人对由此产生的损害无需担责。作为赔偿请求权人，人保福州公司应证明损失的存在和数额，泛亚公司提出如上不承担责任的事由，应就该事由负担证明责任。双方不能证明各自主张的事实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货物的损失，案涉货损由人保福州公司委托公估公司与货方进行调查。泛亚公司以未通知其参加货物检验，认为公估有重大程序缺陷。由于法律没有收货时货方与承运人必须会同检验的规定，该项主张不能成立。5个损害严重的集装箱货物，根据集装箱送箱签收单，参酌照片内容，可以认定确已受损。但《公估报告》中混有非本次运输的集装箱和货物的照片，表明公估人对标的的辨识可能有错误之处。相应地，竞卖变现处理的货物是否均为讼争货物存在疑问。人保福州公司虽以报告需要集装箱照片，公估人员到场时货物已经卸完，拖车连同空箱已驶离，故拍摄了其他货柜为辩解，称仅系做法瑕疵，不影响报告的效力。在对当时场景缺乏公估人员本人的说明和举证的情况下，上述辩解不予采纳。该部分货物损失数额的举证不足，不予认定。其他15个集装箱货物，结合吉源公司5月28日检验报告收货时发现6个集装箱货损的陈述、开列的不良制品号经对照部分为该210件号码的事实以及该部分货物退返福州并开包逐件查出损害的情况，参酌相关照片内容等，应认为举证已达证明要求，可以认定货损存在，损失程度为6.4%。因泛亚公司未提出异议，损失数额亦依以上证据予以认定，为：残损货物完好价值177914.88元－残值32448元＋人工选别及资材费49140元＝194606.88元。人保福州公司索赔此项损失时未扣除残值，应予纠正。泛亚公司主张货损系因货物包装不良、质量缺陷、自然属性所致。人保福州公司委请的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依《公估报告》附件照片，检查货物所使用的包装，说明国家标准规定的要求项目全数齐备。而马口铁的质量是否存在问题，尽管泛亚公司未获邀参加对货物的查验，拖车司机目睹和确认货物运抵拆箱时即发现货损，中日达公司与承运人代理厦门中远公司福州分公司交涉中也提到了相关情况，泛亚公司应可获知信息和安排所欲进行的质量鉴定。认为货物质量问题的证据灭失责任在货方理由不充分。由此可见，所谓货物包装不良、质量缺陷并无证据，仅仅是从货损事实出发进行推定，并且排除了集装箱和承运人方面的问题。但是，货物在上海港遇连续多日梅雨。集装箱送箱签收单、货物照片或《公估报告》均指出，5个货损严重的集装货物外包装有被水浸泡过的现象，泛亚公司承认有雨水渗入。同批其他15个集装箱，人保福州公司说明：其所载货物的照片上也显示外包装有带状的水渍痕迹；马口铁的锈迹呈波浪线状，如果仅是潮湿空气进入集装箱造成货损，锈迹更可能呈点状散布，货物损失应该更大而不可能仅有6.4%；另从以往此类案件的情况来看，雨水经常会从集装箱顶部生锈的部位以及侧面的锈斑处，甚至从箱门的密封条缝隙等渗入箱内，造成箱内货物锈损；因此本案货损可推断系雨水渗进集装箱后，附着于货物包装表面渗入造成。鉴于以上论述具合理性，应当认为，雨水渗入15个集装箱有相当程度的可能。显然，对雨水渗入造成的货损，原因应首先推断源于集装箱而非其他。泛亚公司提出《公估报告》承认从箱体上说集装箱符合安全运输条件，没有缺陷。但联系《公估报告》该段文字的上下文来看，报告是着眼于保险条款“符合安全运输遭受雨淋所致的损失”的承保范围的规定，经观察集装箱无明显破漏洞后而为论述。公估人明确其意见为雨水是从集装箱缝隙进入，承运人应承担责任。泛亚公司此外也未就集装箱水密性举证。故主张集装箱没有缺陷，缺乏依据。在不能有效否定由于集装箱问题、雨水渗入造成货损的情况下，货损系因货物包装、质量、自然属性所致的主张尚未完成证明责任，不能予以认定。综上，泛亚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其应赔偿货物损失194606.88元。人保福州公司请求自取得代位求偿权之日即2015年2月15日起计算逾期赔偿的利息，可予以支持。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确定。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证据和主张，对本案判决不生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194606.88元及该款自2015年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408元，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负担8435元，被告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负担29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强审 判 员  刘玉蓉代理审判员  王 岩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唐 婉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