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7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恩施经济开发区迪添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东风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57696322-1。
法定代表人薛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贺孝海，男，生于1961年8月14日，土家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向开雨，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照炼。刘照炼因涉嫌诈骗犯罪，现被羁押于湖北省恩施市公安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黎，农民。系刘照炼之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谭彩俊，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汝荣。系刘照炼的岳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玉琼。系陈汝荣之妻。
上诉人湖北恩施经济开发区迪添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添泰公司）与上诉人刘照炼、陈黎、被上诉人陈汝荣、黎玉琼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恩施市人民法院（2013）鄂恩施民初字第0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迪添泰公司一审时诉称：2012年5月30日，迪添泰公司与刘照炼协商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DTT-
DK2012053001，迪添泰公司当天依约向刘照炼发放贷款150万元，刘照炼立《借款借据》一份。该借款到期后，刘照炼要求续借，迪添泰公司与刘照炼于2012年6月4日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DTT-
DK2012060402，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4日至2012年6月13日，刘照炼新立《借款借据》一份。陈汝荣、黎玉琼自愿为刘照炼在迪添泰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与迪添泰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恩施市火车站小区私房一栋提供抵押，同时连带保证刘照炼还清所欠迪添泰公司本息为止，并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据上签名。该贷款到期后，刘照炼仅偿还本金300000元，迪添泰公司多次找刘照炼、陈汝荣催讨未果。迪添泰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民法通则》第84条和《合同法》第206条以及《民事诉讼法》第108条等有关规定，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刘照炼偿还贷款本金120万元，按月利率21.5‰利随本清。2、陈汝荣、黎玉琼连带偿还刘照炼所欠迪添泰公司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其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刘照炼一审时辩称：对借款数额没有异议，并愿意偿还，但暂无还款能力；借款约定的月利率21.5‰，标准过高，请求减少。
陈汝荣、黎玉琼一审时辩称：与迪添泰公司没有订立合同，主合同不存在，从合同亦不成立；担保合同中已约定担保期限，在期限内迪添泰公司没有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也就没有权利再向担保人主张债权；抵押人担保的物为建房许可代理证，该房屋使用地为集体土地，不能提供担保，因此，该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中第十二条规定是后来加上的，当时并未约定，不予认可。
陈黎一审时辩称：陈黎不清楚迪添泰公司与刘照炼签订的借款合同，也不知道借款150万元的用途，家庭中未用这笔款项。刘照炼将该款用于其公司经营摩托车。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迪添泰公司与陈汝荣、黎玉琼签订的抵押合同抵押部分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请求驳回迪添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12年5月30日，迪添泰公司为贷款方，刘照炼为借款方，签订合同编号为DTT-
DK2012053001号《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刘照炼向迪添泰公司借款1500000元，用途为周转，期限自2012年5月30日至2012年6月2日止，借款利率为21.5‰（月利率）。合同中双方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天，刘照炼出具借款1500000元的借据，借据中约定了借款期满出现逾期，每日则加收借款总额万分之二的罚息；迪添泰公司给其所属财务部发出《贷款资金划转通知单》，要求财务部将刘照炼所借款项1500000元转到其账户。迪添泰公司所属财务部接到通知后，将该款项转入刘照炼的账户。该借款期满后，双方办理相关手续。
2012年6月4日，刘照炼需资金周转，再次向迪添泰公司借款。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DTT-
DT2012060402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0000元，期限自2012年6月4日至2012年6月13日止，借款利率21.5‰（月利率），担保方式为刘照炼以陈汝荣在火车站小区的住房作抵押担保。同日，陈汝荣、黎玉琼为抵押（质押）人（简称甲方），迪添泰公司为抵押（质押）权人（简称乙方），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DTT-
DK2012060402号抵押（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甲、乙双方于2012年6月4日签订的贷款合同（借款合同编号：DTT-
DT2012060402，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抵押（质押）人愿意以房产（协议作价方式）作为抵押（质押）。抵押（质押）权人根据抵押（质押）人提供的相关有效资料或证件，经实地勘察后，在充分了解其权属情况、使用物管理状态的基础上，同意接受甲方的房产（协议作价方式）作为抵押（质押）。甲方用作抵押（质押）的抵押（质押）物为房产。抵押（质押）物位于或（存放于）火车站小区。根据主合同甲、乙双方确认：债务人为刘照炼，抵押（质押）期限自2012年6月4日至2012年6月13日止。双方对其他相关事项还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十二条其他栏中“连带保证刘照炼还清所欠乙方全部本息”的内容属手写。迪添泰公司委托代理人贺孝海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陈汝荣、黎玉琼签字，刘照炼未签字。该合同一份，由迪添泰公司持有。签订《抵押（质押）合同》时，陈汝荣、黎玉琼向迪添泰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代理证》、《湖北省恩施市城市规划区私人住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单》、《个人建设用地许可证》。《个人建设用地许可证》载明土地性质为集体。但未办理抵押登记。以上合同签订后，刘照炼于当天出具借款1500000元的借据，迪添泰公司向刘照炼发放该借款，借据上担保人栏内陈汝荣、黎玉琼签字。约定还款期满后，刘照炼向迪添泰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300000元。
另查明，陈黎系刘照炼之妻，陈汝荣、黎玉琼之女。
审理中，陈汝荣、黎玉琼辩称，《抵押（质押）合同》第十条手写内容是后来加上的，当时并未约定。迪添泰公司认可是其工作人员书写。刘照炼辩称，《抵押（质押）合同》的签订，因未在场，不清楚《抵押（质押）合同》具体内容。陈黎辩称，该借款被刘照炼用于其公司经营摩托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原审认为：迪添泰公司与刘照炼于2012年6月4日订立的《借款及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刘照炼未按约定按期清偿借款本息，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刘照炼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庭审中，刘照炼明确表示愿意偿还借款本息。因此，迪添泰公司要求刘照炼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期满后刘照炼偿还了300000元，下余借款本金1200000元未偿还，予以确定。关于约定的借款月利率21.5‰，刘照炼认为标准过高，请求减少。经审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六个月以内）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即月利率为4.667‰，则四倍为18.667‰。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21.5‰，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六个月以内）基准利率的四倍，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迪添泰公司与陈汝荣、黎玉琼签订的《抵押（质押）合同》的效力问题。陈汝荣、黎玉琼与迪添泰公司签订《抵押（质押）合同》时，用以抵押的房屋土地使用的性质属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抵押（质押）合同》属无效合同。
关于陈汝荣、黎玉琼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迪添泰公司与陈汝荣、黎玉琼签订的的抵押担保合同虽因违反法律的规定而无效，但根据合同双方在合同中行为的性质，陈汝荣、黎玉琼仅承担提供担保的义务，且在提供集体土地使用证时不存在隐瞒、欺诈或拒绝协助相关事宜等过错行为，其不存在过错。迪添泰公司要求陈汝荣、黎玉琼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抵押（质押）合同》无效，则抵押无效。对迪添泰公司要求陈汝荣、黎玉琼连带偿还刘照炼所欠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该抵押合同无效，陈汝荣、黎玉琼关于抵押时效已逾期的辩解主张即失去意义。迪添泰公司还主张，陈汝荣、黎玉琼既提供了抵押担保，还提供了信用担保。根据审理查明事实，无信用担保的明确约定，借款借据上担保人陈汝荣、黎玉琼的签名及《抵押（质押）合同》第十二条的手写内容是基于抵押担保形成。因此，对迪添泰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陈黎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刘照炼在迪添泰公司是以个人名义借款，系其与陈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刘照炼和陈黎既未举证证明二人有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以及迪添泰公司知道该约定，也未举证证明迪添泰公司与刘照炼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因此，该借款属刘照炼与陈黎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黎辩称，该借款系刘照炼用于其公司经营摩托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该辩解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照炼、陈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湖北恩施经济开发区迪添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1200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6月4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8.667‰计算的利息。二、原告湖北恩施经济开发区迪添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汝荣、黎玉琼于2012年6月4日签订的《抵押（质押）合同》无效。三、驳回原告湖北恩施经济开发区迪添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刘照炼负担。
迪添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汝荣、黎玉琼在本案抵押担保无效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依法承担过错责任，刘照炼向迪添泰公司借款，陈汝荣、黎玉琼作为债务人刘照炼的岳父母，以自建房屋为刘照炼提供抵押担保是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自建房屋的土地性质属于集体所有而不能用于抵押担保是明知的，因此陈汝荣、黎玉琼明显存在过错。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陈汝荣、黎玉琼连带赔偿因刘照炼无法清偿债务120万元中的60万元。二、陈汝荣、黎玉琼不仅提供了抵押担保，而且也提供了信用担保，应当判决陈汝荣、黎玉琼对刘照炼所借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此，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汝荣、黎玉琼连带赔偿因抵押合同无效给迪添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60万元；3、改判陈汝荣、黎玉琼对刘照炼所借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汝荣、黎玉琼承担。
陈黎、刘照炼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张该笔债务系刘照炼经营的恩施铭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所为，但原审法院未就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证据组织质证。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该笔借款是刘照炼作为恩施铭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出，应由公司偿还，原判认定该笔借款系刘照炼的个人债务并认定系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认定迪添泰公司在2014年6月4日又向刘照炼发放了150万元贷款属认定事实错误。
陈汝荣、黎玉琼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迪添泰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转账支票及进账单各一份。拟证明：迪添泰公司已于2012年5月31日向刘照炼的个人账户上转入现金150万元整。
刘照炼、陈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具有关联性，且证据的内容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陈黎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恩施铭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拟证明：恩施铭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是个人独资公司，刘照炼是法定代表人，涉案的150万元借款是刘照炼实施的职务行为。2、村镇银行资金往来情况一份及恩施铭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收入账一页。拟证明：刘照炼已将150万元的借款汇入重庆宗申公司，该借款系公司借款。
迪添泰公司质证认为：对企业信息及村镇银行资金往来情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恩施铭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收入账的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恩施铭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及村镇银行资金往来情况的内容真实、合法，予以采信。对于恩施铭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收入账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恩施铭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系刘照炼于2008年4月2日投资300万元注册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本院认为：综合迪添泰公司和刘照炼、陈黎的上诉意见，本院将二审归纳的四个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一、迪添泰公司要求陈汝荣夫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
连带责任保证是相对一般保证而言的另一种保证方式，前提是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要成立保证合同。对于迪添泰公司与陈汝荣、黎玉琼之间除成立抵押合同关系外，是否还成立保证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保证担保是保证人和债权人的约定，保证合同作为保证担保的法律形式，是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作为合同的核心内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明确规定的需以书面形式订立的要式合同。刘照炼于2012年6月4日向迪添泰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上，陈汝荣、黎玉琼在担保人栏签名捺印。该借据上未就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期间、保证方式等保证合同需具备的基本内容作出约定，而且《借款借据》上担保人陈汝荣、黎玉琼的签名是基于抵押担保形成，因此，仅依据陈汝荣、黎玉琼在《借款借据》的保证人栏的签名，不能认定迪添泰公司与陈汝荣、黎玉琼成立保证合同关系。其次，迪添泰公司与陈汝荣、黎玉琼于2012年6月4日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由迪添泰公司的工作人员手写添加了“连带保证刘照炼还清所欠乙方全部本息”的内容，《抵押合同》只有一份，由迪添泰公司持有，且手写的内容上没有陈汝荣、黎玉琼签字认可或者捺印。因此，现无证据证明该手写内容为陈汝荣、黎玉琼在《抵押合同》尾部签名之前书写，亦不能证明陈汝荣、黎玉琼对该手写添加内容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本案中，迪添泰公司主张陈汝荣、黎玉琼不仅提供了抵押担保，而且是刘照炼所欠债务的连带保证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陈汝荣、黎玉琼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案中，迪添泰公司与陈汝荣、黎玉琼签订的的抵押担保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七条的禁止性规定，致使抵押无效。陈汝荣、黎玉琼在办理抵押担保手续时，向迪添泰公司提供抵押物的权属证明时，不存在隐瞒、欺诈或拒绝协助等情形。迪添泰公司作为专门从事金融业务的小额贷款公司在审查相关手续后，明知陈汝荣、黎玉琼自建房屋的土地性质是集体土地，该房屋不能作为设立抵押权的标的物，仍愿意与陈汝荣、黎玉琼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对于其抵押权的实现不能得到法律保护的后果是明知的。陈汝荣、黎玉琼已将抵押物的情形如实告知了迪添泰公司，其行为不存在过错，因此，迪添泰公司因无法实现抵押权而要求陈汝荣、黎玉琼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刘照炼向迪添泰公司借款150万元是否代表恩施铭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的问题。
刘照炼与迪添泰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刘照炼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款借据》上均未加盖恩施铭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印章，贷款150万元是通过转账支票的形式划转到刘照炼的个人账户。刘照炼是否将该笔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是其个人对借款的处分行为，不能影响刘照炼向迪添泰公司借款150万元系其个人借款的性质认定。
四、关于本案诉争款项能否认定为刘照炼夫妻的共同债务。
刘照炼以个人名义向迪添泰公司借款150万元，系其与陈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恩施铭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刘照炼所有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陈黎在婚后没有固定工作，家庭的生活开支由刘照炼提供。刘照炼向迪添泰公司借款时，陈黎知晓并陪同刘照炼办理相关抵押贷款手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照炼与陈黎未举证证明二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迪添泰公司知道该约定，亦未举证证明迪添泰公司与刘照炼约定该笔借款为刘照炼个人债务，因此，应当认定刘照炼所借迪添泰公司150万元系刘照炼与陈黎夫妻二人的共同债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迪添泰公司与刘照炼、陈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0元，由上诉人湖北恩施经济开发区迪添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由上诉人刘照炼、陈黎负担15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华忠
审 判 员 李 丽
代理审判员 李 龙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谭绍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