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邯市民二终字第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科技大道科技大厦一层。
法定代表人孟洪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春雷，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智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红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开发区中兴东大街东方银座三楼。
法定代表人张建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随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3）邱民初字第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4月24日5时多，董新海驾驶冀D×××××号依维柯车，从家出来开至魏峰线由东向西行驶，车辆坏在路北不能动（头西尾东），步行回到家又驾驶冀D×××××号依维柯车去拖冀D×××××号依维柯车，将冀D×××××号依维柯车停在冀D×××××号依维柯车前面，遇见本村陈爱芳后，让陈爱芳帮忙系钢丝绳，在系钢丝绳时，王永驾驶苏C×××××／苏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魏峰线由东向西驶来，撞在前方的冀D×××××号依维柯车尾部，冀D×××××号车撞上车前的董新海和陈爱芳，又撞上车前停驶的冀D×××××号依维柯尾部，造成董新海受重伤当场死亡、陈爱芳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临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永和董新海分别承担此事故的主、次责任，陈爱芳无事故责任。董新海驾驶的冀D×××××号和冀D×××××号依维柯车辆的实际车主均是董新海本人，其中冀D×××××号车辆系董新海于2011年2月10日从樊红卫处购买，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登记所有人仍为樊红卫，冀D×××××号车辆在永诚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冀D×××××号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王永驾驶的苏C×××××／苏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王振，实际车主为王智勇，王永是为王智勇提供劳务的人员。该车在平安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为主车、挂车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并分别为主车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为挂车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000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王永因该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被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陈爱芳受伤后在临漳县中医院住治疗42天，花去住院费16332.15元，经该院诊断，陈爱芳为右髂骨粉碎性骨折；头皮裂伤；脑外伤综合征。意见：药物治疗；陪护2人；加强营养至疾病愈合约需2月。陈爱芳要求赔偿住院费1633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50元×42天）、营养费3000元（50元×60天）、误工费3744.93元（13669元／年÷365天×100天）、要求赔偿其妻子牛素梅和儿媳王俊英两人60天的护理费4493.90元（13669元／年÷365天×60天×2人）；陈爱芳还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599.99元（并提供了相应的票据）。王智勇曾垫付给陈爱芳13000元医疗费。另查，该肇事依维柯车辆的车型、所挂车牌照号码冀D×××××号、车身颜色、提交的行驶证信息，均与交强险保险单一致，但车辆发动机号为97030330，与行驶证、交强险保险单所载的99-X-0052号不一致。对此，永诚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认为该肇事车辆不是投保车辆，陈爱芳则称该车系购买的旧车，购买后一直正常年检行驶，不存在大修和其它零件更换，是在永诚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的车辆，陈爱芳提交了该车辆购买协议、以及原登记车主樊红卫、实际车主王玉峰及其儿子王晓东的书面证言、成安县日兴汽车维护修理中心负责人侯海光及其儿子侯文超的书面证言，以证明在受害人董新海购买的该车系旧车且在购买前曾经更换过发动机；提交了刘羊羔小太阳幼儿园的司机王玉仲、陈玉所、陈银所、陈三林的书面证言，以证明该车为唯一一辆红色依维柯、一直年检使用着，投有保险。后经原审法院对出具书面证明的证人调查核实，证明内容基本一致。经调取该车初始登记档案证实，该车最初所有人栾川县安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市场经营需要将车身变更为红色。经调取该车2012年年检监控显示该年检车系红色车身依维柯。经向邯郸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查询该车现发动机所属的车辆信息，被告知无法通过发动机号查询车辆信息。经向该车厂家咨询并按照厂家指明的大架号位置查勘后，仍未找到大架号。另永诚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称交强险投保时只需投保人提供行驶证、车主和投保人的身份证，并缴纳保费后即可出具保单，不需要验车。该事故还造成董新海死亡，其近亲属董俊清等人也将本案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赔偿，经审理其损失有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尸检费、交通费损失合计441336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等在卷证明。
原审认为，王永驾驶货车撞在前方的冀D×××××号依维柯车尾部，冀D×××××号车撞上车前的董新海和陈爱芳，又撞上车前停驶的冀D×××××号依维柯尾部，造成陈爱芳受伤的交通事故，且王永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王永和董新海的事故责任比例按照70%和30%划分为宜。陈爱芳要求赔偿的住院费1633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3744.93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有相关证据证明，应予支持。陈爱芳要求两个人的护理费，因有医疗机构陪护两人的明确意见，应予支持，但护理天数应按照住院天数42天计算，故护理费应为3145.80元（13669元／年÷365天×42天×2人）。陈爱芳要求的交通费599.99元，考虑到其实际出入院及护理人员往返的实际交通费用所需，属于合理范围，应予支持。陈爱芳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因其未构成伤残，故依法不予支持。以上陈爱芳损失共计28922.87元。因王永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主车、挂车两份交强险、以及投有主车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挂车保险金额为50000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冀D×××××号车辆在永诚财保邢台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一份，故陈爱芳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两车所投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陈爱芳的医疗费16332.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3000元损失共计21432.15元，应首先由永诚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和平安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主车、挂车两份交强险2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平均承担，即永诚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7144.05元（21432.15元÷3），平安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主车、挂车两份交强险2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4288.10元（21432.15元÷3×2）。陈爱芳的误工费3744.93元、护理费3145.80元、交通费599.99元等共计7490.27元，因该事故还造成另一受害人董新海死亡，其应由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承担的损失为441336元。两受害人的损失合计为448826.27元，超出了被告肇事车辆投保的三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33万元的责任限额，应按照其损失在两受害人损失总额的比例分配该交强险的保险金。本案陈爱芳的损失占总损失的1.7%（33万元×1.7%），其应获得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金额为5610元，应由三份交强险平均负担，即由永诚财保邢台中心支公司承担1870元（5610元÷3×l），由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承担3740元（5610元÷3×2）。陈爱芳的该部分下余损失1880.27元，应由平安财险徐州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0%即1316.19元。以上陈爱芳损失由永诚财保邢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9014.05元，由平安财保徐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19344.29元。陈爱芳在获得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后，应将王智勇垫付的13000医疗费退还。永诚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关于因董新海驾驶挂有冀D×××××号牌车辆的实际发动机号与行驶证及保险单所记载发动机号不一致而否认是其投保交强险车辆的辩称，由于该车的车身颜色从新车建档至董新海购买后投保、年检、使用，直到事故发生时均显示为一致，且陈爱芳有一定证据能够证实该车在购买前有更换过发动机的事实存在，另由于永诚财保邢台中心支公司在承保时未核实车辆实际发动机号或车辆识别代码即大架号情况下即向董新海收取保费、出具保单，是对该车辆承保的默认，且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车辆系套牌车。现理赔时仅以发动机号不一致而提出异议，不足以认定该车辆系换牌的非投保车辆。故应予认定该事故车辆为永诚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的车辆，应当依法按照交强险保险责任予以赔偿。故其辩称不予采纳。其关于董新海为冀D×××××号车的驾驶人，醉酒无证驾驶，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辩称，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遂判决如下：1、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两份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爱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合计21432.15元中的14288.10元；在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爱芳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损失合计7490.27元中的374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爱芳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损失合计7490.27元中的下余部分1880.27元的70%即1316.19元。以上三项赔偿款合计19344.29元。2、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爱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合计21432.15元中的7144.0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爱芳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损失合计7490.27元中的1870元；以上两项赔偿款合计9014.05元。3、原告陈爱芳获得上述赔偿款后将被告王智勇垫付的13000元退还给被告。4、驳回原告陈爱芳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0元。
宣判后，平安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上诉理由，根据国务院令第630号规定，2013年3月1日起，挂车可以不购买交强险，事故车只有主车有一份交强险，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两份交强险责任错误。
陈爱芳口头辩称，一审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经二审查明，苏C×××××／苏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王智勇根据保险公司的规定仅对苏C×××××主车投保了交强险。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平安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经二审查明，苏C×××××／苏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仅投保有一份交强险，因此平安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仅承担一份交强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陈爱芳损失共计28922.87元，其中医疗费项下损失共计21432.15元，由永诚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承担10000元，由平安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1432.15元，由平安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70%即1002.5元。陈爱芳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损失共计7490.27元，因该事故还造成董新海死亡，其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损失共计441336元，两受害人的损失合计为448826.72元，超出了两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应按损失比例分配交强险，陈爱芳应获得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的金额为3740元（220000元1.7%），由永诚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承担1870元，由平安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870元，其下余损失3750.27元，由平安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70%即2625.19元。以上由永诚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共计11870元，由平安财险徐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共计15497.69元。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第26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维持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第261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陈爱芳共计11870元；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陈爱芳共计15497.6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85元，由陈爱芳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华
审 判 员 徐海燕
代理审判员 刘 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