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3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向林，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上栗县人，大专文化，系上栗县福田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2012年3月至2014年9月任福田镇人民政府交通办主任，2014年10月至案发前任福田镇人民政府治安巡防队、农业综合办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上栗县，住萍乡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何麟，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辩护人林敏，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江西省审理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向林犯贪污、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5）栗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向林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阳记云到庭参加诉讼。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贪污事实
（一）2013年4月，被告人胡向林和同案人李勇（另案处理）在负责高铁路网江南路拆迁工作时，以邓某2名义虚造了一份领取江南路搬迁家具工钱6500元的收条，以邓某3名义虚造了一份领取江南路搬迁家具费7300元的收条，从福田镇人民政府财政上套取了13800元，二人各分得6900元。
（二）2013年8月，中铁十九局集团六公司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以下简称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负责人李某1找到被告人胡向林和同案人李勇，要求帮忙出面协调租用福田镇连陂村太平山地段作为弃土场，愿意支付50万元费用。李勇和胡向林对福田镇人民政府隐瞒了其中的20万元，二人各分得10万元，之后花了1万余元在弃土场修建了围墙。
（三）2014年3月，被告人胡向林为不符合补偿条件的福田村从福田镇人民政府争取到了185104元诉讼标的补偿款到福田村。该笔款项到账后，时任福田村村委会主任阳记云对胡向林谎称村上只同意给胡向林8万元，并提议其中4万元用于抵扣胡向林的欠账，胡向林不同意，阳记云遂提议8万元全部给胡向林，用于抵扣欠账，胡向林表示同意。
（四）2014年4月，被告人胡向林在为福田镇连陂管理处发放46743元农田水毁及无水耕作补偿款时，只向村民发放了7053元，将余款39690元采取冒领方式非法占为己有。
（五）2014年5月，被告人胡向林和同案人李勇萍洪高速福田出入口挂线建设弃土场征地过程中虚增32亩左右山，共同套取土地补偿款20万元。阳记云将4万元据为己有，另外16万元与胡向林平分，因胡向林欠了阳记云2万元，阳记云实际拿给胡向林6万元。
二、受贿事实
（一）2013年8月，萍洪高速复工后，李勇安排被告人胡向林找到中交一公司桥隧工程有限公司萍洪高速A标项目部支部书记邓某1，要求该公司支付50余万元给福田镇人民政府作为土地复垦费和土地植被恢复费。邓某1提出拿20万元给李勇和胡向林，并要二人解决好这个事情。后来双方协商通过虚构制作萍洪高速红线内安全标示广告费用的方式支付这20万元。2014年1月24日，邓某1安排财务将20万元打到上栗县福安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账上，欧某扣除5600元税款后，将余款194400元拿给胡向林，胡向林从中拿了95000元给李勇，余款归自己所有。
（二）2014年5月，福田镇人民政府拨给福田镇双源村一笔诉讼标的款，被告人胡向林找到双源村村委会主任彭某1说要村上拿出5000元钱作为交通办的经费，彭某1安排该村报账员李某2在福田街上将5000元现金拿给胡向林，胡向林收后将钱据为己有。
（三）2014年上半年，福田镇人民政府拨付了一笔诉讼标的款给福田社区。为了多获得诉讼标的款，2014年9、10月份的一天，福田社区党支部书记阳某5在福田镇人民政府门口将3000元现金送给被告人胡向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临时用地协议、征地协议、领条，机关工作人员岗位表，同案人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向林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和伙同他人贪污公共财产共计人民币493490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公共财产所有权，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胡向林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和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08000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三、四次贪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向林与同案人所起作用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受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向林与同案人李勇所起作用相当，亦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胡向林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向林曾于2003年因贪污公款2900元受到过党纪警告处分，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胡向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2、责令被告人胡向林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06590元。3、继续追缴被告人胡向林违法所得人民币108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胡向林上诉提出：1、在第一起受贿事实中，其是按照分管领导李勇的决定去做的，其没有决定权，其应是从犯。2、其归案的过程是其父母规劝其去投案自首，其在接受调查时详细如实地交代了犯罪事实，其是投案自首。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胡向林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在第一起受贿事实中，胡向林根据其直属领导李勇的安排去找邓某1，邓某1说给20万元时胡向林明确表示其做不了主，是李勇与邓某1商量后让胡向林去做的，胡向林在该次受贿中起次要作用，应是从犯。2、在第五次贪污事实中，主要是同案人阳记云具体操办此事，胡向林应是从犯。3、根据上栗县纪委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可以看出胡向林接受纪委的讯问时，县纪委并没有掌握胡向林的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胡向林为自首。4、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胡向林于2012年3月至2014年9月担任上栗县福田镇人民政府交通办主任，2014年10月至案发前任福田镇人民政府治安巡防队、农业综合办工作人员。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胡向林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贪污公共财产共计人民币493490元，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08000元。具体如下：
一、贪污部分
（一）2013年4月，上诉人胡向林和同案人李勇（另案处理）在负责高铁路网江南路拆迁工作时，以邓某2名义虚造了一份领取江南路搬迁家具工钱6500元的收条，以邓某3名义虚造了一份领取江南路搬迁家具费7300元的收条，二人从上栗县福田镇人民政府财政上套取13800元后各分得69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江南路搬迁家具工钱6500元的领条不是他签的字，他也没有领取过这笔钱。
2、证人邓某3的证言，证实江南路搬迁家具费7300元的领条不是她签的字，她也没有领取过这笔钱。
3、上诉人胡向林及同案人李勇的供述，证实二人冒用邓某2和邓某3的名义虚造江南路搬迁费用13800元予以平分。
（二）2013年8月，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负责人李某1找到上诉人胡向林和同案人李勇，要求帮忙出面协调租用福田镇连陂村太平山地段作为弃土场，提出愿意支付30万元的租用费，以及砌挡土墙和修复围墙押金各10万元。后来因不断有当地村民闹事、阻工，李某1便与李勇及胡向林约定总共支付50万元，其他的不管。李勇和胡向林商量，决定向福田镇政府领导汇报由政府出资征用该地段，并谎称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只同意支付租金30万元，隐瞒的20万元到时二人平分。之后李勇向时任福田镇镇长刘某汇报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同意出30万元，政府可以在此基础上再支付一些钱，将这块地从村民手上征用作为日后的开发用地。刘某听后表示同意，并要求李勇做好征地工作。2013年9月5日，李勇代表福田镇人民政府与代表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的李某1签订了临时弃土场用地协议，双方隐瞒了承诺支付50万元的情况，在协议上将弃土场用地使用费写为30万元。之后李某1等人除按照协议支付了30万元弃土场使用费，还另外拿了20万元给李勇和胡向林。为了征收弃土场，福田镇人民政府共支出了征地补偿款585730.20元，但只收到弃土场使用费30万元。在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弃土过程中，胡向林和李勇利用项目部废弃的材料花了约1万元修建了挡土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左右，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开工建设高架桥通道，大概有10万方土想堆放在福田镇连陂村太平山地段，施工队队长杨某1要他帮忙解决，他们就找到李勇、胡向林商谈使用弃土场的事情。双方协定施工队支付弃土费30万元，修建挡土墙和修复围墙各交10万元押金。在弃土工程中，当地村民和地痞经常来闹事，加上胡向林又多次提出要增加弃土费，于是他和李勇、胡向林口头约定支付50万元，其他的不管。后来，李勇、胡向林又跟他们重新签订了一份弃土场用地协议，使用费是30万元，但实际他们必须支付50万元。后来他除了支付协议中的30万元，还给了李勇、胡向林20万元。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8月份，为了顺利完成工程，他曾到福田镇人民政府请求帮忙解决弃土的问题，但福田镇人民政府不太理他，于是他就向项目部反映这个问题，项目部就派李某1出面帮忙协调。李某1协调后，告诉他协议总额是50万元，其中30万元是征地款，挡土墙和围墙修复各10万元押金，他考虑到比较方便便同意了。之后他支付了50万元，之后他没有修建挡土墙和修复围墙，也没有拿回20万元押金。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的一天，胡向林打电话要他去李勇办公室商量事情，他们三人商量征用弃土场的地，等李某1等人弃完土就可以留给他们三个人所有，后来村民不同意他们以个人名义征地，他退出并建议以政府名义征地，李勇、胡向林表示同意。后来福田镇人民政府征用该弃土场共支出了50万余元。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8月份，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开工建设高架桥通道，因施工需要找地方作为弃土场，便请求福田镇人民政府帮忙提供弃土场地。不久，李勇向他汇报，建议在收取弃土场使用费30万元后政府再筹集一些钱，将土地从村民手上一次性征用下来，这块地政府可以开发利用。因市县领导对高铁站项目建设十分关注，他便同意李勇的意见，并要李勇做好征地工作。2013年9月份，李勇代表福田镇人民政府和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签订了弃土场用地协议。
5、临时弃土场用地协议，证实2013年9月5日，李勇代表福田镇人民政府、李某1代表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签订协议，弃土场位于福田镇连陂村太平山地段，使用期限为2013年8月31日至12月31日，使用费为30万元。
6、福田镇人民政府征用太平山处征地款等费用开支、征地等协议，证实由李勇、胡向林代表福田镇人民政府与村组、村民签订了协议，并由福田镇人民政府出资征用土地，共支出征地补偿款585730.20元。
7、同案人李勇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份左右，胡向林带着李某1到他办公室，李某1希望他和胡向林出面协调租用奇美花炮厂后面的一块地作为弃土场，双方商议后，李某1同意支付50万元费用。他和胡向林、黄某1商量，打算个人征收下来，转手挣点钱。后来黄某1提出个人征收行不通，建议由政府征收，不再参与了。他和胡向林商量后，由他向镇领导汇报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只肯出30万元，但他们对李某1讲还是按之前说好的50万元执行。后来胡向林花了约1万元修建了挡土墙，其中一半费用即5000元抵扣了胡向林欠他的借款。
8、上诉人胡向林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份左右，李某1到他办公室找他，希望他能帮忙解决弃土场地问题，他做不了主，便带李某1到李勇办公室。李某1表示已看中了太平山地段的一块水田地，经实地察看后，李某1提出愿意支付租用费30万元。然后他和李勇、黄某1商量，认为征用比租用好，征用后等弃土完，他们三个人就可以获得这地块的使用权，但征用费需要约50万元，李某1表示同意。后来黄某1提出要以政府的名义征用，不再参与进来。他和李勇商量向镇领导少汇报弃土场用地使用费，从中隐瞒一些钱二人平分。随后，李勇向刘某汇报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打算支付30万元，政府再出资20余万元，从村民手上一次性征用过来。2013年9月，福田镇人民政府和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签订了弃土协议，使用费为30万元。后来李某1除了支付协议上的30万元，还给了他和李勇各10万元。在项目部弃土过程中，他利用项目部废弃的材料垫资约1万元修建了一个挡土墙，李勇答应出资5000元，是从他欠李勇的钱里扣除的。
（三）2014年初，因萍乡至洪口界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停工，造成福田镇政府集体及村民农田、房屋、道路和水利设施受损，福田镇人民政府经诉讼获得了赔偿款。2014年3月，上诉人胡向林告诉阳记云福田村不在赔偿范围内，但其会想办法帮福田村争取一笔诉讼标的款。经胡向林争取，福田镇人民政府同意拨付185104元诉讼标的款到福田村。胡向林提出一半归村上，另一半和阳记云平分，阳记云称要经福田村村委班子会讨论决定。阳记云在村委班子会提出，某镇领导可以帮福田村争取到一笔18万余元的诉讼标的款，但是要拿出一半给这位镇政府领导，经讨论决定，村委班子同意了阳记云的提议并安排其具体操作。在阳记云安排下，福田村报账员阳某1虚造了村民领取185104元讼标的款的发放表，该笔款项到账后，阳某1将其中的92000元拿给阳记云。之后，阳记云对胡向林谎称，福田村只同意给8万元，并提议该分给4万元用于抵扣胡向林的欠账，胡向林不同意抵扣，阳记云遂提议8万元全部给胡向林，用于抵扣欠账，胡向林方表示同意。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阳记云跟他讲萍洪高速有一笔拨款要来，只有几个村有。之后又跟他讲福田村可以去要点钱，但要拿出一半给某个领导，经村班子会讨论，答应了阳记云的要求，十多天后，185000元诉讼标的款就到了福田村账上，阳记云在阳某1处领取了92000元现金。
2、证人阳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萍洪高速重新建设，分管交通的阳记云在村上提出有一笔涉农诉讼标的款，福田村不在补偿范围内，但通过镇领导帮忙可以争取到一诉讼标的笔款。2014年3月份，阳记云在村上开会时说可以帮福田村争取到标的款，但要拿走一半。经村委会讨论决定，同意阳记云拿走一半。3月中旬，阳记云说确定拨给福田村的诉讼标的款18500余元，他就开好收据，虚造农户领取诉讼标的款的发放表上交给福田镇村级账务代理室。4月初，185000元标的款到了他账上，他取了92000元给阳记云。
3、证人杨某3、易某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4月份，他们村上召开班子会，阳记云在会上说交通部门有一笔诉讼标的款，其他村都有，只有福田村没有，经其想办法搞到一笔18.5万元诉讼标的款，但村上只能得一半，另一半要给有关领导。经讨论决定由阳记云去操作这件事。4月中旬，阳某1要他在领取表上签了字，阳记云拿走了92000元，余下93104元入了村委会的账。
4、同案人阳记云的供述，证实2014年，萍洪高速重新施工建设，胡向林告诉他萍洪高速项目部有一笔诉讼标的款的拨款，福田村没有，但通过他去争取，可以帮忙弄一点。在福田镇政府同意拨付18.5万余元给福田村时，胡向林提出留一半给福田村，另一半留给他俩平分。他表示要经村上开会决定。经村上开会讨论决定，同意拿一半走。次日，他告诉胡向林村委会只同意拿走8万元，胡向林表示同意并商量好两人平分。18.5万元标的款到账后，他从阳某1处领走了9.2万元。在与胡向林平分8万元时，因胡向林欠他的钱，他没有拿现金给胡向林。在两人算账时，他把应分得4万元份额也给了胡向林，抵了胡向林欠他的8万元。
5、上诉人胡向林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份，萍洪高速建设重新施工，我打电话给阳记云，说萍洪高速项目部有一笔诉讼标的款的拨款，福田村不在拨款范围内，但他可以通过操作帮福田村争取到10多万元，钱拨下来后，我要从中得到好处。18.5万余元拨到福田村后，我问阳记云怎么处理，阳记云说村上肯定要留一半，知情人要发一点，剩下的由他俩平分，但具体怎样处理还要村委会讨论决定。之后，阳记云告诉他，福田村只同意拿出8万元，二人各分4万元，阳记云把应分给他的4万元抵账了，他叫阳记云来算账，阳记云把另外4万元也让给了他，总共抵了8万元债务。萍洪高速诉讼标的款是因为萍洪高速停工，对道路旁边的水路、水田有影响，政府通过打官司获得了一笔补偿金，我作为交通办主任负责发放。福田村在高速道路经过的范围内，但没有直接受损，水系有一点影响。
（四）2014年4月，福田镇人民政府拨付福田镇连陂管理处一笔25万元的农田水毁及无水耕作的补偿款，由连陂管理处负责发放。因有部分村民对补偿款有异议，黄某1便叫上诉人胡向林来解决。胡向林从连陂管理处出纳马某处领取了46743元自己来发放。之后将显示补偿款全部发放完毕的一张34400元和一张12343元的萍洪高速公路建设连陂段无水耕作补产发放表交给马某入账。胡向林向村民实际发放了7053元补偿款，将余款39690元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萍洪高速拨付了一笔25万元的征地水毁、无水耕作补偿款给他们连陂管理处，这笔钱是由福田镇政府负责发放。其中6、7万余元补偿款已经发放给了村民，13万元入了连陂管理处的账上，胡向林拿走了4万多元，至于是否发下去了他不清楚。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萍洪高速拨付了一笔25万元的涉农诉讼标的款到连陂管理处，由管理处负责发放，其中7万余元已经发给村民了，有部分村民对发放补偿款有异议，黄某1便要胡向林来解决。后来胡向林找到她，从她这里领走了4.6万余元，由他自己去发放。
3、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6、7月份，他在一张“萍洪高速公路建设连陂段无水耕作补产发放表，面积合计2.8亩，金额共计12343元”发放表上签了名，领取了1763元。
4、证人彭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6、7月份，他没有在一张“萍洪高速公路建设连陂段水毁补偿发放表，面积合计3.44亩，金额共计34400元”发放表上签名，发放表上的“彭某3”不是他本人签的，但“萍洪高速公路建设连陂段无水耕作补产发放表，面积合计2.8亩，金额共计12343元”发放表上的2645元他弟弟彭济优领取了。
5、证人彭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6、7月份，“萍洪高速公路建设连陂段水毁补偿发放表，面积合计3.44亩，金额共计34400元”发放表上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签的，“萍洪高速公路建设连陂段无水耕作补产发放表，面积合计2.8亩，金额共计12343元”发放表上的签名他不记得有没有签过，但这两张表上的钱他都没有领取。
6、证人彭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6、7月份，“萍洪高速公路建设连陂段无水耕作补产发放表，面积合计2.8亩，金额共计12343元”发放表上的签名是他本人签的，他领取了2645元。
7、上诉人胡向林的供述，证实2014年上半年，萍洪高速通过福田镇政府拨付了一笔诉讼标的款给连陂管理处，在发放标的款时因有村民提出异议，黄某1要他去核实和负责发放。几天后，他造了“萍洪高速公路建设连陂段水毁补偿发放表，面积合计3.44亩，金额共计34400元”和“萍洪高速公路建设连陂段无水耕作补产发放表，面积合计2.8亩，金额共计12343元”两张发放表，从连陂管理处马某处领走46743元，他发了12343元给村民，剩下的34400元被他据为己有。
（五）2014年5月，萍洪高速福田出入口挂线建设因弃土需要征用土地，上诉人胡向林和同案人阳记云从事土地征用工作。经胡向林提议，胡向林、阳记云决定在丈量面积上做手脚，套取征地补偿款二人平分。为套取征地款，胡向林、阳记云在福田村10组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原租用给萍洪高速项目部的32亩左右山岭丈量进去，加上10组其他应征用山岭共计征用山岭55.785亩。之后，阳记云告诉福田村10组组长阳某2，多丈量了土地面积，征地款到账后，他要从中拿走20万元。2014年8月，阳某2代表福田村10组与上栗县福田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协议，约定福田镇人民政府征用该组土地55.785亩，阳某2领取了55.785亩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共计286734.90元。补偿款到账后，阳某2将20万元拿给阳记云，余款86734.90元归10组村民所有。上诉人阳记云将4万元据为己有，另外16万元与胡向林平分，因胡向林欠了阳记云2万元，阳记云实际拿给胡向林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阳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他在合肥打工时，阳记云打电话给他，说萍洪高速挂线要征用他们组上的山岭，要他回来丈量面积，他回来不了，说要组上几个人去丈量，阳记云告诉他不回来也不要紧，不会让组上吃亏。过了几天，阳记云打电话告诉他，面积丈量完了，多丈量了面积，一共是50多亩，这50多亩的征地款到位后，阳记云要拿走20万元。当时他想，10组山岭就20多亩，征地款也就是10多万元，反正组上不吃亏，阳记云怎么操作他不管。他回来后到镇政府交通办去办理了55.785亩和4.8亩山岭征用协议和领款的手续，之后286735元和24672元征地款先后到账，他取了20万元给阳记云，余款发给了组上的村民。
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他负责管理萍洪高速款项，他曾经发放过萍洪高速弃土场征地款和青苗补偿款，分别为286734.90元和24672元给阳某2。
3、证人阳某3、阳某4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8、9月的一天，他们十组组长阳某2到阳某3家拿了11万多元给阳某3，并告诉这是政府购买十组后面山岭的钱，他们十组年终算账时，除留了1000余元备用外，其他的钱都发给村民了。
4、萍洪高速弃土场征地协议、领条、信用社回单、上栗县福田镇财政所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8月6日，福田镇人民政府与福田村十组签订了协议，约定因萍栗高速建设的需要，征用该组55.785亩土地，用于该工程弃土场。2014年8月11日，阳某2领取了征地款251032.5元和青苗补偿款35702.4元，共计286734.90元。
5、萍洪高速弃土场征地协议、领条、信用社回单、上栗县福田镇财政所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8月6日，福田镇人民政府与福田村十组签订了协议，约定因萍栗高速建设的需要，征用该组4.8亩土地，每亩4500元，共计补偿金额21600元。2014年8月11日，阳某2领取了征地款21600元和青苗补偿款3072元，共计24672元。
6、同案人阳记云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份左右，萍洪高速挂线福田镇出入口建设施工，需要找一个地方做弃土场，分管交通的党委委员刘申许安排我和镇交通办主任胡向林具体负责征地工作。胡向林提出，征地时可以在丈量征地面积上做点手脚，套取点补偿款，我表示同意。丈量山岭当天，我打电话给10组的组长阳某2，阳某2当时在安徽打工，我告诉他萍洪高速修挂线需要征用10组的山岭，问他能否回来，阳某2说回不了，可以找组上两个人丈量土地。我当时说，不会让10组吃亏，并告诉他会通过多丈量的方式获得更多的征地补偿款。之后，我和胡向林以及交通办的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到10组的山岭上丈量面积。我问胡向林，这么多人在山上，怎么操作。胡向林指着一块山岭问是谁的，我说是我们10组的，已经租给萍洪高速项目部作为填土用了。胡向林说，这就操作容易了，将这块山岭一块丈量进去。我说你还是蛮聪明。于是在丈量山岭面积的过程中将已经租用给萍洪高速项目部的30余亩山岭丈量进去。阳某2和10组的村民不知情，我跟阳某2只是说在丈量面积时将尺寸放一点，帮他们多报一点面积上去。我当时跟胡向林说，如果10组的村民和道我们将30多亩山岭卖了，肯定会有很在意见，胡向林说萍洪高速修完路就会走，加上这块山岭比较偏，政府也不一定会要，不可能会有事。我们福田村10组实际被征用了不足20亩，但多丈量了上报了25亩，加上萍洪高速租用的30多亩，一共是55.785亩山岭。2014年7月底，阳某2从安徽回来后，我要他去福田镇交通办办理征地手续，并对他说将多丈量的征地款拿给我，阳某2同意了。2014年8月份，胡向林告诉他，征地款打在阳某2的银行账户，我告诉阳某2，并要求他28.6796万元征地款中的20万元取出来给我。阳某2拿了20万元现金给我后，我拿了8万元给胡向林，自己得了12万。之所以这样分，是因为我和胡向林商量是将虚假的30余亩山岭的征地款和他平分，一共是16万元左右，10组实际是17亩左右，上报了25亩左右，多出的8亩合计约4万元，阳某2说将这4万元由我来处理。我联系胡向林，在萍乡虎形山公园将拿了6万元现金给胡向林，并说因为胡向林上次欠他2万元，所以只给他6万元。
7、上诉人胡向林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份左右，萍洪高速挂线福田镇出入口建设施工，福田镇分管交通的党委委员刘申许安排我和阳记云负责具体的征收山岭的工作。不久，阳记云到我办公室商量征收山岭的事，不记得是谁提出，在丈量征地面积上做点手脚，套取点征地补偿款。当时我和阳记云一起来到了福田中学附近的一个废旧采石场坪的山窝察看，阳记云就和我说了一下该山窝涉及到福田村哪些组的公山、具体界址等，他还说该山窝大概有32亩左右的山岭是属于福田村10组的，但之前已被萍洪高速项目部租用作碎石场了，并付了租用费。于是我和阳记云达到一致意见，把这32亩左右的山岭也丈量进去，将32亩面积的征地补偿款套取出来，一人一半。过了两三天，我带着交通办的工作人员还有阳记云一起来到福田村丈量面积，丈量时将萍洪高速租用的福田村10组的30多亩山岭和10组丈量的20余亩丈量了，一共是55亩多。丈量完面积后，各组组长来交通办签征地协议和打领条。征地协议中55.785亩征地面积包括我和阳记云商量为套取征地款丈量原萍洪高速项目部租用32亩左右的山岭面积，剩下的面积包括福田村实际征地的山岭面积以及尺寸放松多出的山岭面积。2014年8月份左右，我打电话问阳记云征地补偿款是否到账，到了就将16万元取出来，之后是取16万元，是因为征地及青苗补偿标准是5140元／亩，按照之前约定的32亩左右的山岭丈量进去主，就是16万元左右。几天后，阳记云在虎形公园附近将钱送过来，阳记云说因为我欠了他2万元，就拿了6万元给我。
二、受贿部分
（一）2013年8月，萍洪高速复工后，李勇安排上诉人胡向林找到中交一公司桥隧工程有限公司萍洪高速A标项目部支部书记邓某1，要求该公司支付50余万元给福田镇人民政府作为土地复垦费和土地植被恢复费。邓某1提出福田镇交通线上的领导、经办人员和村上干部都换了几届了，没人知道政府会有这笔收入，同意拿出20万元让李勇和胡向林解决好这个事情。胡向林向李勇汇报了邓某1的意见，李勇刚开始不同意，经胡向林多次与邓某1协商无果后便同意了，但觉得直接收取这20万元风险太大，应该通过做工程来收取比较妥当，邓某1表示没有工程可做，可以通过虚构制作萍洪高速红线内安全标示广告费用支付20万元。2014年1月，胡向林到福田镇人民政府协税办欧某处以上栗县福安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了四份均为5万元的安全标示广告费发票，购买收据开具了两份10万元的收据并加盖了印章，胡向林将发票和收据交给邓某1。2014年1月24日，邓某1安排财务将20万元打到上栗县福安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账上，欧某扣除5600元税款后将余款194400元拿给胡向林，胡向林从中拿了95000元给李勇后将余款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萍洪高速复工，大概7月份，李勇、胡向林分别找到他，以租用的弃土场未复垦或恢复植被要求他们公司按照当时的租用协议出资补偿，经测算，他们公司需要支付补偿款大约60、70万元，他没有答应，提出拿20万元给李勇、胡向林解决好这个事情。后来，李勇和胡向林到他的办公室谈支付20万元的事情，他要他们提供一家公司及账号，开具税务发票，以制作萍洪高速红线内安全标示广告工程费用支付给他们，后来在年前将20万元转账给了他们。
2、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胡向林找到他，说有个朋友在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萍洪高速公路A标项目部承建一个安全标示广告工程，要开20万元的税务发票，并要他提供一个公司的账号，于是他就以上栗县福安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了4张发票，每张5万元，共计20万元。2014年1月20日许，这20万元到账，除去税金5600余元，他给了胡向林19万余元。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她在家中看电视，李勇回到家，交给她一个装有95000元的塑料袋和一张银行卡，并说这是他在萍洪高速做工程赚的95000元，要她存到卡上。2015年4月，上栗县纪委在调查胡向林时，李勇要她取了21.5万元上交到纪委廉政账户。
4、上诉人胡向林及同案人李勇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份许，李勇他听说上栗县有的乡镇从萍洪高速项目部争取到了植被恢复费，就让胡向林去查找一下福田镇的弃土场协议，后来胡向林答复是萍洪高速项目部负责恢复植被。经测算，萍洪高速项目部需要出资50余万元，李勇要胡向林找邓某1谈。邓某1不同意出资50万元，愿意拿20万元给李勇和胡向林。双方商量之后，邓某1以萍洪高速红线内安全标示广告工程款名义将20万元转到上栗县福安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福田镇人民政府协税办欧某扣除5600元税款后将余款194400元拿给胡向林，胡向林从中拿了95000元给李勇后将余款据为己有。
（二）2014年5月，福田镇人民政府拨给福田镇双源村一笔诉讼标的款，上诉人胡向林找到双源村村委会主任彭某1说要村上拿出5000元钱作为交通办的经费，彭某1安排该村报账员李某2在福田街上将5000元现金拿给胡向林，胡向林收后将钱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福田镇政府拨给他们双源村一笔诉讼标的款37万余元，胡向林找到他，要他拿出5000元来作为交通办的经费，他和村党支部书记王金辉说了这个事，然后安排李某2拿了5000元给胡向林。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福田镇政府拨给他们双源村诉讼标的款37万元，拨款后，彭某1告诉他，胡向林要他们双源村拿出5000元作为交通办经费，然后他就拿了5000元现金给胡向林。
3、上诉人胡向林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份左右，福田镇政府拨给双源村一笔诉讼标的款，他要双源村村委会主任彭某1拿出5000元作为好处费，彭某1就安排李某2在福田街上拿了5000元现金给他。
4、福田镇双源村的收据，证实福田镇双源村于2014年3月26日开出收据一份，收取福田镇政府涉农诉讼标的款25万元。
（三）2014年上半年，上栗县福田镇人民政府拨付了一笔诉讼标的款给福田社区。为了多获得诉讼标的款，2014年9、10月份的一天，福田社区党支部书记阳某5在福田镇人民政府门口将3000元现金送给上诉人胡向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阳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9、10月份的一天，他打电话问胡向林在哪，胡向林说在福田镇政府门口，于是他开车到福田镇政府门口，从车上拿来3000元现金给胡向林，因政府有一笔诉讼标的款要拨付到他们福田社区，他希望胡向林多量一下面积。
2、上诉人胡向林的供述，证实2014年拨付诉讼标的款到福田社区后，为表示感谢，福田社区书记阳某5在福田镇政府门口拿了3000元给他。
3、福田镇福田社区的收据，证实福田镇福田社区于2014年3月6日收到福田镇人民政府诉讼标的款40万元。
本案还有公务员登记审批汇总表、班子成员分工表，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明上诉人胡向林的任职情况以及身份信息。
另查明，2015年3月25日，上栗县福田镇党委主要领导打电话给上诉人胡向林家人，要胡向林到福田镇人民政府来，电话中未告知纪委在找胡向林。胡向林到福田镇人民政府后，被上栗县纪委办案人员带往纪委办案基地接受组织调查。胡向林在此期间除交代了县纪委已掌握的第三起贪污事实外，还交代了未被上栗县纪委掌握的与李勇共同贪污21.38万元以及共同受贿20万元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上栗县纪委的归案情况说明以及上诉人胡向林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向林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与他人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其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与他人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和受贿犯罪中，上诉人胡向林与同案人所起作用相当，均不划分主从犯。关于上诉人胡向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在第一起受贿事实中，胡向林应是从犯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在该起受贿中虽然最终萍洪高速A标项目部要拿多少钱给李勇和胡向林系经得李勇的同意，但整个过程都是胡向林具体操办、经手，赃款也是平分，其所起作用不可或缺，作用与李勇相当。上诉人胡向林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胡向林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胡向林在第五起贪污事实中应是从犯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在该起贪污中，胡向林系犯意提起者，并与阳记云共同商量，其与阳记云作用相当，故上述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胡向林在上栗县纪委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上栗县纪委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对其受贿犯罪可减轻处罚。其还如实供述了贪污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胡向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胡向林系全案自首的意见，经审理认为，2015年3月25日，上诉人胡向林去福田镇人民政府时并不知道是上栗县纪委找他，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当时是去投案，故不能认定其当时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上诉人胡向林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其受贿犯罪有自首情节，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5）栗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责令被告人胡向林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0659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胡向林违法所得人民币108000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上栗县人民法院（2015）栗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胡向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向林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5月7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干成
审判员 钟 琰
审判员 刘 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曹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