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刑初字第0006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女，1958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石首市。系本案被害人张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80年8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张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83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张某3之子。
诉讼代理人徐典贵，石首市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叶小青，男，1952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住湖北省石首市。2015年7月l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田丁，湖北忠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蔡勋凯，石首市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荆检公诉刑诉〔201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小青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某、张维玻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张某1、张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徐典贵，被告人叶小青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蔡勋凯、指定辩护人田丁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19日8时许，被告人叶小青在其位于石首市桃花山镇九佛岗菜市场的肉摊边与他人一起喝酒，同在该市场卖肉的被害人张某3走到叶小青身旁用手摸叶的头，二人发生争吵，张某3踢了叶小青一脚，并提起叶小青的椅子住旁边肉摊上砸。二人被旁人劝开后，张某3回到自己的摊位处坐下，叶小青与张某3又争吵起来，叶一怒之下拿起自己肉摊案板上的刀�张某3左腋下捅了一刀后离开。张某3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9时，被告人叶小青在其家中被抓获。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的作案刀具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及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叶小青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叶小青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叶小青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659855.17元。
被告人叶小青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归案后有悔罪表现，其亲�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9日8时许，被告人叶小青在石首市桃花山镇九佛岗菜市场经营的肉摊边与他人一起喝早酒时，同在该市场卖肉的被害人张某3酒后趁着酒兴走到叶小青身旁，用手在叶小青头部抚摸，叶小青不满对张进行指责，二人发生争吵，张某3踢了叶小青一脚，并提起叶小青坐的椅子往旁边肉摊上砸了一下，后被旁人劝开。张某3回到自己的摊位处坐下后，叶小青又对张某3进行指责，二人再次发生争吵，被告人叶小青一怒之下拿起自己肉摊案板上的尖刀朝张某3走去，张某3见状拿起自己的坐椅准备抵挡，被告人叶小青当即持刀朝张某3的左腋下捅了一刀，之后离开菜场回到了家中。张某3当即被人送往当地卫生院抢救，后经转送至石首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9时许，被告人叶小青在其家中被警察抓获。后经鉴定，张某3系被锐器致左胸部创口及左肺多处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
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张某1、张某2因本案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有丧葬费21608.5元、交通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31608.5元。本案发生后，经当地有关组织进行调解，被告人叶小青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8万元。
上述事实，依据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查明、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及破案经过”等证明材料和相关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等强制措施法律文书在卷证实了本案的案发及破获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和现�照片、尸检照片在卷证实了本案现场及被害人相关情况。现场位于石首市桃花山镇桃源社区九佛岗菜市场，中心现场位于菜市场34、35、36、37号门面之间卖肉的案板间。在33号门面至39号门面之间，菜场顶棚下东西两边分别摆放有六个卖猪肉的案板，在南向的菜场入口也摆放有一个卖猪肉的案板。经勘查发现：1、在32号和33号门面之间的两个案板间（靠近西面）有一个一米见方的四方桌，桌子的西南角有一把损坏的木椅子，此处立标牌01；2、在34号和35号门面之间靠东面的案板上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经询问，作案用的凶器就是在该案板上所拿，此处立标牌02；3、在37号和38号门面之间的两个案板中间（靠西面案板0.6m）的地面上遗留有少量滴落状疑似血迹，已用棉签提取，此处立标牌03；4、在39号和40号门面之间的地面上（离39号门面门口4.3m处）有较多滴落状疑似血迹，已用棉签提取，此处立标牌04。
3、湖北省石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石）公（刑）鉴（尸）字[2015]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体解剖检验，打开胸腹腔，胸部肌肉组织未见出血，胸骨未见骨折，左侧胸腔内壁第5、6肋间见4.9cm创，左侧胸腔积血约1500ml，右侧胸腔未见积血积液。气管内见血性液体，左肺萎缩，左肺上叶下缘斜裂处见3.6cm贯通创，左肺下叶前底段叶间裂见3.6cm贯穿肺底的贯通创，在肺底一次形成两处创分别为1.3cm、0.9cm，左肺上下叶创为一次形成的贯通创。心包完整，心包腔未见积血积液，心脏大小形态未见异常。腹腔未见积血、积液，胃内有约20g黑色食物残渣。胸腹腔其他脏器未见明显异常。据尸检所见死者张某3左胸部第5、6肋间见5.4cm创口，内侧创角钝，外侧创角锐，创缘规整，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分析此�口系单刃锐器所致；另据尸检所见死者张某3面色、双眼睑结膜及口唇粘膜苍白，左胸部第5、6肋间见5.4cm创口。创深达胸腔、左肺多处破裂、胸腔积血约1500ml，结合颅脑及胸腹腔其他脏器未见明显损伤。综上分析认为，死者张某3系被锐器致左胸部创口及左肺多处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
4、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7月19日，公安机关根据嫌疑人叶小青的交代，在其住处厨房进门左边木桌的抽屉内找到一把单刃尖刀，刀长30.9cm，刀身长20.3cm，刀柄长10.6cm，刀柄为棕红色木质，刀身为铁灰色铁质。并依法对该尖刀进行提取。
5、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刑）鉴（DNA）字[2015]70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在嫌疑人家中提取的刀具刃上可疑血迹、标记为4-1、4-2的现场标牌3地面可疑血迹、现场标牌4地面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且经15个STR分型检验均未排除死者张某3，支持为死者张某3所留。2、在嫌疑人家中提取的刀具柄上脱落细胞中检出人的混合DNA分型，且经15个STR分型检验均未排除死者张某3、嫌疑人叶小青，支持为死者张某3、嫌疑人叶小青共同所留。
6、被告人叶小青供述称，2015年7月19日上午8点多钟，我和同在桃花山镇九佛岗菜市场卖肉的刘某坐在肉摊后面的小方桌上喝酒。这时，张某3带着酒气过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揪着我的头往下按了二、三下，我起身退了几步对张某3说：“我怕你”。他又走过来用右脚朝我左大腿踢了一下，接着又拿起我坐的木椅子朝旁边卖肉的案子上扳了几下，把椅子扳烂了，之后他就坐回自己卖肉的摊位去了。我看张某3把我的椅子扳烂了就对他说：“你太欺负人了，我实在忍不住了，你个怪家伙，旁边坐那么多人你都不沾，专门找我”。张某3就站起来对我讲狠说：“你再说一句”。我就说：“你不是怪家伙是什么”，张某3说：“我还怕你，老子把你还奈不何”，并拿起他坐的那把竹椅子准备扳我，我就提起我自己肉案上的割肉刀走到张某3旁边对他说：“你扳！”。张某3就举起竹椅子扳我，我一弯身躲开了，接着我右手拿刀朝张某3身上捅了一刀，我当时准备捅他的手臂，但因为他在动，就捅到了他的胸腹部，具体捅在哪里我不清楚。之后张某3对我说：“你把我搞疼了”，我对张某3说：“你太欺负人了”，说完就提着那把刀回家了。我担心张某3兄弟来找我麻烦，就把刀藏在我家后门左边桌子抽屉里，过了一会，警察就来我家把我带到桃花山派出所了。我捅人的刀是我平时卖肉用的割肉尖刀，刀柄是木制的，刀长约30厘米，刀身长约20厘米，刀柄约10厘米。我当时准备朝�胳膊捅的，但最后捅到了他身上，我没想到会把张某3捅死，我们在一起卖肉有20年了，相互之间没有恩怨，我也不想把他捅死。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上午8点左右，张某3在自己卖肉摊位的竹椅子上睡醒后走到旁边叶小青正在与刘某喝酒的摊位上，张某3在叶小青的脑袋上摸了一下，二人就争吵起来，叶小青就问张某3是什么意思，张某3说我要摸呢，并提着叶小青坐的椅子朝叶小青喝酒旁边的肉摊子砸了一下，砸完后就回自己的肉摊子坐着了。张某3坐下后，叶小青就对张某3说：“你只会欺住我”，张某3就说：“连你都欺不住了，我还搞么子”，叶小青听了后就在自己的肉摊上拿了一把切肉的刀子朝张某3走过去，张某3看见叶小青拿刀过来就举起一把椅子，叶小青走近后就用左手把椅子往上一操，右手顺势往张某3的身体左边一捅，捅完以�叶小青就走了。这时我们一起卖肉的秦某1看见张某3在流血，他就和付某2将受伤的张某3送到桃花山卫生院去了。叶小青和张某3在一起卖肉19年了，平时经常在一起喝酒，没有什么恩怨，也没有经济纠纷。当天早上叶小青和张某3都喝酒了，张某3喝酒后喜欢摸别人的头开玩笑，去年有一回也摸过我的头，他们二人喝酒后都个性强。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9日上午7点多钟，我在摊位上卖肉，叶小青喊我一起喝早酒，我们刚喝了一口酒，张某3就醉醺醺的过来了，他在叶小青的头上又揉又摸，叶小青就很上火地站起来就说：“你搞么子？”，张某3说：“你还蛮了不起”，之后把叶小青坐着喝酒的凳子往旁边的肉摊上一扔，叶小青就又说了一句“你搞么子？”，张某3又上去踹了叶小青一脚。我和秦某1都在劝叶小青不跟酒疯子搞，付某2�在旁边说张某3喝了酒的，并把张某3推到他自己的摊位上面坐着了。叶小青可能觉得不服气，就走到张某3的摊位前说：“你个家伙，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些？”，张某3坐在椅子上面说：“你再说一句”，叶小青就又说了一句“你个家伙”，张某3就说：“我打死你”，说完就起身拿起自己坐的竹椅，叶小青看张某3拿椅子，就跑到自己摊位上拿了把割肉的刀，张某3拿竹椅砸向叶小青，叶小青用左手挡住后，右手持刀向张某3的左侧胸部捅了一刀，叶小青捅了张某3一刀后就跑了。张某3被捅后，付某2和秦某1将他送到桃花山卫生院去了。他们二人平时关系还蛮好。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叶小青、张某3都在桃花山镇菜市场卖肉，平时关系很好，叶小青和张某3平时关系也很好，做生意都相互照应。那天早晨叶小青与张某3为什么争吵我不清楚�当时我上厕所去了，听说是张某3喝酒后摸了叶小青的头，还踢了叶小青一脚。我回到摊位的时候，叶小青站在自己摊位上对着张某3连说了两遍：“你哪么要摸我的头，这么多人你就欺负我”，张某3站起来说：“老子拿椅子砸死你！”，叶小青说：“老子拿刀子捅死你！”。叶小青拿了一把刀跑到张某3的摊位，张某3拿椅子砸到了叶小青的手臂，叶小青从椅子空挡里面朝张某3捅了一刀，捅在了张某3腹部，我看见张某3腹部在流血。付某2和秦某1两个人架着张某3走出菜场去了医院。
10、证人付某2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李某2等人证实的情节相互印证。其证实称，…我上前解交将张某3推回他的摊位，叶小青将张某3砸的椅子搬回来，口里骂张某3是什么东西欺负了他，张某3听到后拿着椅子对叶小青讲狠，叶小青拿了一把刀子朝张某3走过去，张某3举起椅子没有避让，叶小青右手拿刀，左手将张某3的椅子推开后，就一刀捅到张某3的上身腋窝下。我们见张某3身体流了许多血，我和秦某1将张某3送到镇卫生院，之后我又打电话报警。
1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了与张某3一起喝早酒的情节。其证实称，2015年7月19日早晨，我与吴先驿在菜市场谢老板早餐店内喝早酒，不一会儿，张某3过来和我们一起喝早酒，我们三人喝了一会，张某3就回他的摊位卖肉去了。
12、证人罗某2（目击证人，住菜场内）的证言证实了双方打斗的过程。其证实称，我家住在桃花镇菜场里面。2015年7月19日早上8点多钟的时候，我听到楼下有吵架的声音，就下楼看，看到卖肉的“老张”坐在自己的肉摊旁和“老叶”两个人在吵架，二人相隔十米左右，二人吵着吵着，“老叶”手上拿把杀猪刀就往“老张”这边走过来，口里还在说“你只会欺负我老叶”。“老张”看到“老叶”向他走过来，就双手拿起自己坐的椅子，“老张”刚把椅子提起，“老叶”就走到“老张”面前，右手拿杀猪刀，面对面朝“老张”身体左侧胸部捅了一刀，之后“老叶”拿着刀调头快步走了。“老张”被捅后用双手捂着伤口还以为没什么事，最后在旁人的劝说下就到医院去了。
13、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实了双方打斗的情节及将张某3送往医院抢救的过程。其证实称，2015年7月19日早上8点多钟，张某3与叶小青发生争吵，付某2将他们劝开，张某3就回到自己的肉摊上坐着了，这时叶小青就朝张某3开始骂骂咧咧说：“你妈个逼，你还欺负我啊”，张某3就说：“你还骂人啊！”，叶小青就说：“你欺负我就拿刀砍死你！”，说完就拿着他切肉的刀子朝张某3走过去，张某3见叶�青拿刀过来就站起来拿椅子准备挡叶小青，叶小青走近后就用刀子朝张某3的身上捅了一刀，捅了后就走了。我发现张某3身体流了很多血，就和付某2用付某2的小汽车将张某3送到桃花山卫生院，医生说要转院，桃花卫生院开车将张某3送往石首市人民医院，我们在东升镇的堤上碰到人民医院的120急救车，我们就转车将张某3送到人民医院七楼进行抢救。我后来坐车返回桃花镇途中听我老婆打电话说张某3死了。
14、相关调解协议书在卷证实，案发后，张某3之子张某2与被告人叶小青之子叶兵就赔偿一事达成调解协议：叶兵赔偿张某2八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小青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3发生争吵打斗，后持刀将被害人捅伤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认定。被告人叶小青的辩护�辩称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之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张某3系在酒后嬉闹中抚摸被告人叶小青头部，其行为并非恶意，亦未对被告人的人身和财产构成威胁，被害人并无重大过错。故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之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因生活琐事引发，被告人叶小青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且庭审中认罪悔罪，可以对被告人叶小青从轻处罚。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叶小青归案后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之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判令被告人叶小青赔偿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31608.5元的请求依法有据，本应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叶小青亲属已对该损失进行了足额赔偿，其仍要求判令被告人叶小青承担民事赔偿责�，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小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9日起至2030年7月18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张某1、张某2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军平
审判员 李爱民
审判员 王同军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