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7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福海路65-1、65-2号。
负责人：徐瑞敏，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茂茂、程钰杰，山东舜翔（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金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芝罘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南路付10号。
法定代表人：李茂杰，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金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回里镇旺远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肖少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楚斌，无固定职业。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健圣，烟台金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芝罘分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衣方林，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衣方林、烟台金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芝罘分公司（以下简称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烟台金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鲁公司）、雷楚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只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茂茂、程钰杰，被上诉人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金鲁公司、雷楚斌的委托代理人黄健圣，被上诉人衣方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2014年2月28日6时许，案外人徐川程驾驶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所有的鲁F×××××号重型罐式货车载原告沿30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309国道216KM＋100m处，与顺行在非机动车停车道停车的案外人胡乃宝驾驶的鲁B×××××号中型客车追尾相撞，致两车损坏，包括原告在内的10人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徐川程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车辆，措施不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鲁F×××××号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系被告金鲁公司的分公司，雷楚斌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具状请求判令：1、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赔偿医药费28761.85元、误工费48834.15元、护理费26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4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485元，共计113171元；2、被告金鲁公司、雷楚斌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金鲁公司、雷楚斌共同辩称：原告起诉的医疗费被告雷楚斌已经垫付了13000元；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过长，对其不予认可；涉案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原告所诉各项损失均在保险范围内，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负责赔偿。
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辩称：1、涉案的鲁F×××××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1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涉案车辆超载。《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项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四）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根据该条款规定，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不负责赔偿。2、原告主张的损失应扣除车牌号为鲁B×××××三者车辆的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12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8日6时许，案外人徐川程驾驶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名下的鲁F×××××号重型罐式货车载原告沿309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309国道216KM＋100m处，与顺行在非机动车停车道停车的案外人胡乃宝驾驶的鲁B×××××号中型客车追尾相撞，致两车损坏，包括原告在内的10人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徐川程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车辆，措施不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原告于事发当日入住平度市云山医院，住院半天后出院，并于同日15时入住烟台海港医院，至2014年10月14日出院，住院228天，花费医药费费28761.85元。另查明，鲁F×××××号重型罐式货车系被告雷楚斌所有，挂靠在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运营；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系被告金鲁公司的分公司。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由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在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投保有限额为1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原告自2014年3月26日在烟台市芝罘区幸海里80号内11号房屋居住至今。事故发生后，被告雷楚斌为原告垫付医药费13000元。2015年3月27日，承保鲁B×××××号中型客车交强险的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向原告赔付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2000元、医药费1000元，共计12000元。2014年12月19日，原告状诉来院，请求判令：1、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赔偿医药费28666.30元、误工费29750元、护理费26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40元、交通费485元，共计91991.30元；2、徐川程与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的申请，追加金鲁公司、雷楚斌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告撤回了对徐川程的起诉，并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赔偿医药费28761.85元、误工费48834.15元、护理费26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4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485元，共计113171元；被告金鲁公司、雷楚斌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医药费28761.85元，并提交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3张。被告金鲁公司、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雷楚斌共同质证称：对金额为3元、92.55元的医药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金额为28666.30元的医药费票据真实性有异议，该票据加盖有浙商保险青岛分公司的理赔专用章，证明已经过理赔。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质证称：对医药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医药费应根据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进行审核，且该票据已加盖了浙商保险青岛分公司的理赔专用章，该项费用浙商保险青岛分公司已赔付原告，对于该项损失原告不应重复主张。原告主张按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386元为标准计算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3月19日期间的误工费48834.15元，并提交烟台海港医院诊断书8份，结合住院病案证明原告的误工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3月19日。被告金鲁公司、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雷楚斌共同质证称：对诊断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应当休治的时间。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质证称：对诊断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若是连续误工，原告应提供连续的误工的诊断说明，故不认可原告的误工时间。原告主张按护理人张西琴月工资3500元为标准计算7.5个月的护理费26250元，并提交陪护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有专人陪护；护理人张西琴的工资证明、误工证明及烟台市佳豪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豪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护理人张西琴的月收入为3500元。被告金鲁公司、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雷楚斌共同质证称：陪护证明系复印件，加盖有浙商保险青岛分公司理赔专用章，证明该项损失已经进行理赔；对工资证明、收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应提供护理人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合同及交劳动保险的证明。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质证称：对陪护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结合原告伤情及挂床现象，对护理时间不予认可；工资证明、误工证明上没有嘉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嘉豪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该公司已经吊销，故对原告主张护理人的收入不予认可。原告主张营养费2000元，但未提交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原告主张交通费485元，并提交山东省汽车客运票据12张。被告金鲁公司、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雷楚斌共同质证称：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均是由烟台到莱阳、平度的，被告认为这些票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质证称：对交通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提交去平度的车票均是事故发生后11个月，交警事故认定书已于2014年3月12日下发，交通事故已处理完毕，且车票中有去莱阳的2张车票，因此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损失不予认可。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雷楚斌于2015年3月16日申请对原告的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该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4月15日，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退鉴说明》，载明：“你院委托我中心对衣方林用药的合理性进行鉴定，经本中心通知申请方代理人黄健圣交费，其称已撤销鉴定申请，故终止鉴定退回委托。”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申请对原告的误工时间、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山东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对该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5月15日，山东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出具《退案函》，载明：“贵院委托的衣方林法医鉴定一案，经审查提供的鉴定材料，超出本所的鉴定能力范围，现终止鉴定，退回，请查收。”2015年5月28日，原审法院就山东信恒翔司法鉴定所退回鉴定的原因向原告做调查笔录，原告在笔录中称“我觉得保险公司也是在恶意拖延，所以跟鉴定所说，这个鉴定根本就不应该进行，我的病情尚未痊愈”。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平度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平度市云山医院住院病案、烟台海港医院门（急）诊病历、烟台海港医院住院病案、烟台市海港医院医疗费单据、诊断书、陪护证明、护理人张西琴的工资证明及误工证明、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单、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租房合同、房产证、案外人王红的调查笔录及原、被告的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平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雷楚斌系鲁F×××××号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当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就原告的经济损失与被告雷楚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金鲁公司作为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的总公司，应与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投保限额为1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故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先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金鲁公司、雷楚斌共同赔偿。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主张按《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项之规定不负责赔偿，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除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被告太平洋保险福山支公司应就超载拒赔条款向车辆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主张已在投保单上提示车辆保险人阅读保险条款中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条款内容，并于承保时就该条款向车辆保险人进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但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原审法院注意到，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的打印字体为小六号字，行间距十分密集，即使针对免责条款作了加粗处理，仍不能确保起到向车辆保险人明确提示免责条款内容的作用。被告太平洋保险福山支公司在本案中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车辆保险人尽到了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项不发生效力，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以该条款为据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主张的医药费应扣除被告雷楚斌垫付的13000元及浙商保险青岛支公司赔偿的1000元，故原审法院支持14761.85元。（2）因原告明确表示自己目前尚未痊愈，还需继续治疗，原告在本案中的误工天数原审法院仅按其住院天数228天予以认定；原告主张按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于法无据，其误工费应按照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且应扣减浙商保险青岛分公司已经赔付的误工费900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审法院支持9253.74元（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年÷365天×误工天数228天－浙商保险青岛分公司赔付的9000元），原告出院后休治期间的误工损失，可待伤情痊愈后另案主张。（3）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限有烟台海港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护理人张西琴因护理每月扣发工资3500元，但未提供护理人张西琴与嘉豪公司的劳动合同，且嘉豪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该公司已于2010年12月9日因未按规定接受年检而吊销，本案护理费应按照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为标准计算，且应扣减浙商保险青岛分公司已经赔付的护理费200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审法院支持16263.75元（2014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年÷12个月×护理期限7.5个月－浙商保险青岛分公司赔付的2000元）。（4）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38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营养费2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该项费用，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原审法院支持350元，其余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14761.85元、误工费9253.74元、护理费16263.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80元、交通费350元，共计47009.34元。上述费用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因原告的损失已经得到被告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的足额赔偿，本案中被告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金鲁公司、雷楚斌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衣方林经济损失47009.34元。二、驳回原告衣方林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衣方林对被告烟台金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芝罘分公司、烟台金鲁货物运输有限公司、雷楚斌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4元，由原告衣方林负担1499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支公司负担1065元。
宣判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且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衣方林仅仅依据医院出具的证明主张误工时间一年零十九天、护理时间七个半月，上诉人结合被上诉人衣方林的病情对此提出了异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在规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另外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衣方林的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进行鉴定。但是由于被上诉人衣方林极其不配合，导致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出具了一份“经审查提供的鉴定材料，超出本所的鉴定能力范围”的退鉴说明一份。一审法院在再没有继续委托其他鉴定所鉴定的情况下，××目地认定第一被上诉人主张的超长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庭审答辩中就提出：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涉案车辆超载，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项规定，我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基于上述观点，上诉人提交了保险条款和投保单，证实上述免责条款我司已经进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并且提交了平度市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证实我司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的主张，已经平度市人民法院所确认。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是一审法院却荒谬地认定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字号过小，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观点。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芝只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衣方林辩称，出交通事故后，上诉人应该赔偿我损失。
被上诉人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金鲁公司、雷楚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我公司在上诉人的公司共投保了100多部车，都是上诉人的保险员到我公司送的保单，连保险条款都没给，只带一份保单，在保单加盖公章都是上诉人的保险员自己拿公章盖的。保单的内容和免责条款上诉人都没有明确提示和说明，并且上诉人故意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字体过小，并且印的不清楚，此种行为欺骗投保人。在机动车上人员责任条款中，故意混淆责任免除的条款，断章取义，误导投保人。在第八条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中在第四页标明违反装载规定，也就是说因装载规定导致的人身伤亡上诉人不负责赔偿。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因并不是违反装载规定造成的，也不是因为货物砸伤了司乘人员，而是因为驾驶员徐川程驾驶当中措施不当造成的。交警标明汽车超载并不是发生事故的原因，上诉人理应赔偿。3、本案在起诉之前，我公司多次找上诉人要求理赔，上诉人也同意给赔偿，只是一审中衣方林要价太高，且手续不全才拖了下来。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也通知我公司，也通知上诉人的代理律师，不做拒赔答辩，可在开庭时上诉人更换了律师，以没有接到通知为由拒绝赔偿。4、上诉人给我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说明书的第五页，机动车车上人员保险一栏中没有违反装载规定的免责条款，这说明在保单中的这一条明显是霸王条款，所有的保险公司都没有这一条的规定，都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并且在第7页明确标明这个条款的含义及由于该条所列举的原因导致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诉人没有证据显示明确告知过我公司，只是在保单上标明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的免责的保险条款内容，但本案所列的条款上诉人在条款中并没有加黑，完全是欺诈行为。综上，上诉人应赔偿我方垫付的医疗费，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主张已在投保单上提示车辆保险人阅读保险条款中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条款内容，并于承保时就该条款向车辆保险人进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被上诉人金鲁公司芝罘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在二审中主张保单上加盖公章都是上诉人的保险员自己拿公章盖的，保单的内容和免责条款上诉人都没有明确提示和说明。经审核原审中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烟台福山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条款中打印字体为小六号字，行间距十分密集，即使针对免责条款作了加粗处理，仍不能确保起到向车辆保险人明确提示免责条款内容的作用，而且太平洋保险福山支公司在本案中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车辆保险人尽到了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项不发生效力。
关于被上诉人衣方林的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因鉴定机构书面表示超出其鉴定能力范围，终止鉴定，故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衣方林住院228天计算误工时间、依据医院的证明计算护理时间并无不妥。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福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勇
审判员 罗春光
审判员 刘光锐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