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终3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楠，女，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杰，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正爱，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立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石碾盘88号附1号26-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078846225W。法定代表人杨春燕，重庆市立锐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妍，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楠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立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15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杰、被上诉人立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妍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确认杨楠与立锐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于2016年10月9日解除；3、改判立锐公司返还杨楠用于经营餐饮业务的厨房设备、餐饮用具等；4、改判立锐公司退还保证金330000元；5、改判立锐公司赔偿杨楠装修损失436712.44元；6、驳回立锐公司的反诉请求；7、本案诉讼费由立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解除合同的问题。杨楠系于2016年10月9日以立锐公司违约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立锐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以杨楠迟延缴纳租金为由解除租赁合同，据此足以认定，立锐公司也认可其未在2016年10月11日之前解除租赁合同。解除合同必须有解除行为，即便具备合同解除的条件，当事人没有作出解除合同的行为，也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由此可见，租赁合同由杨楠“以立锐公司以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在杨楠于2016年10月9日解除租赁合同前，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违反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立锐公司强行收回商铺，应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厨房用具、退还保证金并赔偿装修残值；3、立锐公司不是物管费、水电费的权利主体，无权要求杨楠支付上述费用。立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因上诉人违约，本案所涉《租赁合同》已经于房屋收回之日解除，在此以后的解除函件不发生解除效力；2、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以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致使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3、即便法庭认为被上诉人收回房屋的行为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于2016年10月9日发出的律师函也不能产生法律效力；4、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保证金、装修赔偿损失、返还物品；5、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租金、物管费和水电费。杨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10月9日解除；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用于经营餐饮业务的厨房设施、餐饮用具、电器、家具（见《厨房设施、餐饮用具、电器、家具清单》；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33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装修损失436712.44元；5、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立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从2016年8月12日至2016年11月11日期间的租金330000元，并支付滞纳金（即以22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1日起按每日1%的标准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以1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1日起按每日1%的标准计付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欠缴的物业管理费31104元（按3888元/月计算），水费3447.54元，电费34338.77元，共计68890.31元。3、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4日，立锐公司（甲方）与杨楠（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商铺出租给乙方，建筑面积合计648平方米，该面积为计租面积，若该面积与产权登记面积有差异，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该商铺为商业用途，乙方承租用于经营餐饮，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变更经营项目。租赁期限从2016年3月12日起至2018年8月18日止。双方签署本合同且乙方按约定支付保证金后，甲方于2016年3月12日前将该商铺交付乙方使用。甲方给予乙方1个月的装修免租期即（2016年3月12日至4月11日），免租期自交付日（包括实际交付与视为交付）起算，免租装修期内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租金，但应交纳管理费及使用该物业而产生的水、电等费用。免租期满次日开始计付租金。租金按照该商铺的建筑面积计算，其中2016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11日期间租金为110000元/月，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租金为115500元/月，2018年4月12日至8月18日期间租金为121275元/月。租金按季度（指公历月）计算，乙方须于每季度20日前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将当月份租金支付至甲方账户。乙方于签署本合同时预付首次租金，首次租金为约定计租日起至次一季度的租金即2016年4月12日至2016年7月11日租金。乙方接受该商铺所属之物业管理公司的管理，并按规定或约定交纳费用与履行其他义务。物业管理费以该物业的建筑面积进行计算，单价为6元/月/平方米，合计为3888元；管理费自2016年3月12日起开始计收，乙方于每月10日前向甲方交纳下月管理费。乙方使用该商铺所产生的水电费、水、电、网络报装及用电增容，政府税收规费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该费用中需甲方代收代交的，乙方应于每月10日前将上月发生的费用交给甲方，非甲方代收的，按有关收费单位要求时间交付，乙方拒交或逾期交付的按本合同逾期交付租金违约条款处理。双方签订合同当日，乙方须以转账或现金的形式支付三个月租金总额330000元给甲方作为租赁保证金。在合同终止时，若乙方未发生违约责任且向甲方交清合同约定各项费用及按合同约定归还该商铺后，保证金在30日内无息返还乙方。在乙方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乙方可根据实际需要对该商铺进行装潢装饰、修葺改造、及安装必要设施设备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合同终止，乙方应于终止日前结清租金水电费等各种费用，乙方搬离前有拖欠租金、水电费、物业管理费或有未尽其他义务的，甲方有权留置乙方于该商铺内的任何物品。一方可以提前30日通知另一方解除合同，解除方违约解除应承担提前解除合同的责任。乙方逾期交纳租金、水电气等能源费用及本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每日按逾期总额的1%，向甲方给付滞纳金，逾期超过5日甲方另可停止该商铺的水电供应和控制该商铺的物品，逾期超过15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没收乙方租赁保证金，追收逾期租金及滞纳金（滞纳金计算至实际给付日）。乙方违约解除本合同，或乙方违约甲方解除本合同，乙方租赁保证金抵作违约金，甲方不予返还，乙方装修等无偿归甲方所有等。立锐公司在该合同末尾甲方署名处加盖了印章，刘敬惠亦作为立锐公司代表人签字。杨楠在乙方署名处签字。合同签订后，杨楠向立锐公司交纳保证金330000元及截止到2016年8月11日的租金。立锐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面对立海大厦，写字楼入口处右手边第一间商铺交付给杨楠使用，杨楠在租赁商铺处经营“烤8喝9”餐饮。2016年10月9日，杨楠委托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向立锐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载明：因立锐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强行收回租赁商铺，造成杨楠无法正常经营，产生巨大经济损失，并致使杨楠不能实现租赁商铺经营餐饮的目的。为此，杨楠现解除与立锐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要求立锐公司五日内返还杨楠保证金及相应的餐饮用具、家具及装修设备，并商谈经营损失的赔偿事宜。刘敬惠于同日签收《律师函》。一审还查明，现涉案商铺已由立锐公司收回并出租给他人。一审审理中，杨楠就双方争议的问题，还举示了如下证据：1、沙坪坝区银座百货店于2016年5月20日出具的收据1份。该收据载明，沙坪坝区银座百货店收到杨楠2016年3月12日至6月11日期间物管费11664元。在该收据收款人署名处签署了“刘敬惠”字样。杨楠拟以该证据证明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收取物业服务费的主体变更为沙坪坝区银座百货店，以及杨楠交纳了2016年3月12日至6月11日期间的物业服务费。2、重庆吉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收据5份上述收据载明，重庆吉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收到重庆木冉餐饮有限公司交纳的装修保证金10000元、工本费60元、施工证押金300元；于2016年4月12日收到杨哲交纳的门头恢复保证金20000元、场地占用费20000元。杨楠拟以上述证据证明其交纳了装修保证金。3、杨楠与刘敬惠的两段电话通话录音，其中标注为“刘敬惠”的语音陈述或者确认了如下事实：①刘敬惠收取了杨楠劳务费20000元并转交给公司。②刘敬惠通知杨楠立锐公司将于9月5日更换商铺门锁及断电。③杨楠曾收到过立锐公司发出的催交租金通知书。④杨楠向立锐公司交费是以通过银座百货POS机刷卡的方式交纳。⑤物业服务公司承诺解决天然气的问题，但杨楠方工作人员认为费用过高。⑥商铺并不存在不符合安装天然气的情形。杨楠拟以此证明：①杨楠承租房屋时立锐公司承诺安装天然气和空调的机位，杨楠还另外支付了20000元的费用，但问题至今未解决；②立锐公司在未通知杨楠的情况下在2016年9月5日强行收回商铺，并将商铺出租给他人；③立锐公司要求杨楠将物业服务费支付给沙坪坝区银座百货店，沙坪坝区银座百货店和立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4、订货单、订单、《三峡广场烤吧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方案书》、供货清单、收据、销售清单、商品调拨单、网上付款记录、转账记录、提货单、订购合同、发票、送货单、销售单，拟证明杨楠对租赁商铺进行了装修，并购买设施设备进行投入。5、现场照片，拟证明立锐公司强行收回商铺。立锐公司经质证，对重庆吉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收据5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收据中载明的交款单位均不是杨楠，不能达到杨楠的证明目的。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立锐公司就双方争议的问题，还举示了如下证据：1、立海大厦物业服务企业重庆吉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3日出具的《关于烤8喝9商铺经营情况的说明》一份，该证据载明：“位于立海大厦平街1楼的烤8喝9商铺于2016年4月开业，于2016年8月中旬左右关门歇业，并张贴了转租告示”。立锐公司拟以此证明杨楠系自行关门歇业，并在未经立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欲转租商铺，并非杨楠所称立锐公司自行收回了商铺。2、重庆吉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2016年4月27日至10月28日期间出具的水、电费缴款通知各7份，上述通知载明，“烤8喝9”商铺在2016年4月至10月期间应交电费为34338.77元（计费周期为每月10日，其中2016年4月至9月期间电费为34249.35元），应交水费为3447.54元（计费周期为每月2日，其中2016年4月至9月期间水费为3415.44元）。杨楠经质证认为，重庆吉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重庆吉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立锐公司系关联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说明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杨楠未收到重庆吉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水、电费缴费的通知，且立锐公司已于2016年9月5日强行收回商铺，物业公司无权催收2016年9月之后的水电费。根据杨楠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租赁合同》中刘敬惠的签字与沙坪坝区银座百货店出具的收据中“刘敬惠”的签字是否系同一人书写，以及杨楠举示的录音证据中标注为“刘敬惠”的语音是否是刘敬惠语音以及录音证据的完整性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告知，立锐公司表示刘敬惠现已不是公司职工，无法通知刘敬惠到庭核实其签字和录音的真实性。2017年8月16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7】鉴字第09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4日”的《租赁合同》第6页“甲方代表人”部位“刘敬惠”署名字迹与出据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的《收据》上“收款人”部位“刘敬惠”署名复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因刘敬惠未提供语音样本，不对送检录音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杨楠与立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按季度支付，杨楠应于每季度20日前将当月份（即该季度）租金支付给立锐公司，首季度租金在签订合同时支付。按照合同约定，杨楠应于合同签订时支付第一季度（即2016年4月12日至2016年7月11日）租金，并于2016年7月20日前支付第二季度（即2016年7月12日至10月11日期间）租金。现杨楠未在2016年7月20日前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二季度租金，存在逾期交纳租金的情形。杨楠关于其未支付从2016年8月12日起的租金系因立锐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强行收回商铺的主张，因杨楠违约在先，杨楠的此一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杨楠认为立锐公司违反承诺未能安装天然气和解决空调机位，杨楠在起诉和审理阶段均未将之作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且杨楠在审理中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此一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杨楠的此一主张不予采信。立锐公司对杨楠举示的关于其与刘敬惠的两段电话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杨楠申请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进行司法鉴定，则立锐公司依法有义务通知其代表人刘敬惠出庭核实或提供声音样本以作比对。现立锐公司在审理中不能通知刘敬惠到庭，导致相应的司法鉴定无法进行，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依法认定立锐公司持有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拒不提供，从而推定杨楠举示的上述两段录音证据具有真实性和完整性。刘敬惠作为立锐公司的代表，其在录音证据中的陈述足以证明杨楠向立锐公司交费是以通过沙坪坝银座百货店POS机刷卡的方式交纳，杨楠曾收到立锐公司发出的催交租金通知书以及立锐公司于9月5日更换杨楠承租商铺门锁及断电的事实。结合重庆吉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3日出具的《关于烤8喝9商铺经营情况的说明》，以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因杨楠未按约支付租金，经立锐公司催告后仍未履行，立锐公司于2016年9月5日收回了涉案商铺的事实。《租赁合同》约定，杨楠逾期交纳租金、水电气等能源费用及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逾期超过5日，立锐公司可停止租赁商铺的水电供应和控制该商铺的物品，逾期超过15日的，立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没收乙方租赁保证金，追收逾期租金及滞纳金。现杨楠逾期交纳租金超过15日，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立锐公司催告未果后，于2016年9月5日收回租赁商铺，事实上行使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9月5日解除。杨楠在合同解除后向立锐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故一审法院对杨楠要求确认《租赁合同》于2016年10月9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租赁合同》约定，杨楠应于合同终止日前结清租金水电费等各种费用，否则立锐公司有权留置杨楠于商铺内的任何物品。若立锐公司因杨楠违约而解除合同，杨楠交纳的租赁保证金抵作违约金不予返还，且杨楠装修等无偿归立锐公司所有。现立锐公司因杨楠违约而解除合同，立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有权留置杨楠存放于商铺内的物品及无偿取得杨楠对商铺的装修，杨楠交纳的保证金亦应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杨楠要求立锐公司返还商铺内的厨房设施、餐饮用具、电器、家具，要求立锐公司退还保证金330000元以及赔偿装修损失436712.44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楠未交纳2016年8月12日起的租金，立锐公司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交纳2016年8月12日起的租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租金应计算至立锐公司收回商铺之日即2016年9月5日止。则杨楠应支付立锐公司2016年8月12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的租金为91666.67元（110000元/月÷30日×25日）。《租赁合同》约定，杨楠逾期交纳租金、水电气等能源费用及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每日按逾期总额的1%计付滞纳金。审查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的本意，该滞纳金实为违约金。现杨楠逾期交纳租金，立锐公司要求杨楠支付滞纳金，实为主张违约金，立锐公司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杨楠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减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确实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以立锐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杨楠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为宜。关于立锐公司要求杨楠支付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物业管理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楠举示的刘敬惠签字的沙坪坝银座百货店的物业费收据以及杨楠与刘敬惠的电话通话录音，足以证明杨楠以沙坪坝银座百货店的POS机刷卡向立锐公司交纳了2016年3月12日至6月11日期间物业管理费的事实。立锐公司虽对收费的主体提出异议，但审理中未能举示证据进行反驳，一审法院对杨楠关于交纳了2016年3月12日至6月11日期间物业管理费的主张予以采信。则立锐公司要求杨楠支付2016年3月至6月11日期间物业管理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楠未按约向立锐公司交纳从2016年6月12日起的物业管理费，立锐公司要求其立即交纳，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物业管理费应支付至立锐公司收回租赁商铺之日即2016年9月5日止，理由不再赘述。则杨楠应支付立锐公司2016年6月12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物业管理费为11016元（3888元/月×2个月+3888元/月÷30日×25日）。《租赁合同》约定，杨楠接受该商铺所属之物业管理公司的管理，其使用商铺所产生的水电费等费用应于每月10日前将上月发生的费用交给立锐公司。现杨楠未向立锐公司交纳2016年4月起的水、电费，立锐公司要求杨楠支付上述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同样应支付至立锐公司收回租赁商铺之日即2016年9月5日止，理由不再赘述。立海大厦物业服务企业重庆吉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水、电费缴款通知，足以证明杨楠租赁商铺在2016年4月至9月期间产生水费3415.44元、电费34249.35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立锐公司要求杨楠支付此一时间段内水、电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反诉被告杨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重庆市立锐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8月12日至9月5日期间的租金91666.67元。二、限反诉被告杨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重庆市立锐商贸有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滞纳金，即以91666.67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1日起至租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三、限反诉被告杨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重庆市立锐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6月12日至2016年9月5日期间物业管理费11016元。四、限反诉被告杨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重庆市立锐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4月至9月期间水费3415.44元、电费34249.35元，合计37664.79元。五、驳回原告杨楠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重庆市立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60元，减半交纳152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楠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交纳365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被告杨楠负担，此款限反诉被告杨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给付反诉原告重庆市立锐商贸有限公司。鉴定费7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杨楠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楠提交关于律师函的回函、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拟证明被上诉人立锐公司做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2016年9月5日不是解除合同，被上诉人立锐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立锐公司在此两份函件作出前，也已经以电话通知了杨楠，两份函件只是再次对杨楠的告知。合议庭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中表述。原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主张，针对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具体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租赁合同》的解除主体、理由及时间。上诉人杨楠提出系因立锐公司强行收回商铺的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杨楠于2016年10月9日提出解除《租赁合同》。本院认为，杨楠认为其未按时支付租金的原因在于立锐公司强行收回商铺，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结合《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杨楠未在2016年7月20日前按约支付第二季度租金，而立锐公司于2016年9月5日收回商铺，由此可见，系杨楠违约在先，并非立锐公司收回商铺的行为导致其未支付租金，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杨楠未按约支付第二季度租金，立锐公司催告后，于2016年9月5日收回租赁商铺，故立锐公司系事实上以收回商铺的行为行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权，案涉《租赁合同》已经于2016年9月5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准确，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楠提交的关于律师函的回函、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均系在立锐公司收回商铺之后发出，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系上诉人杨楠未按时交付租金导致合同解除，按照合同约定，杨楠交纳的租赁保证金不予返还，立锐公司有权留置存放于商铺内的物品及无偿取得杨楠对商铺的装修，故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杨楠要求返还物品、退还保证金、赔偿装修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支付物管费、水电费的问题。案涉《租赁合同》对于物管费、水电费的交付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杨楠应按合同约定向立锐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杨楠认为立锐公司不是上述费用的权利主体，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20元，由上诉人杨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娟审 判 员  唐 松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