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5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
负责人：龙保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才洪，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春霞，农村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明，重庆市北碚区北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雪松，农村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明，重庆市北碚区北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小波，农村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希伟，重庆市北碚区东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德君，农村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
负责人：戴应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家伦，重庆兼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
负责人：杨帆，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重庆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春霞、甘雪松、艾小波、艾德君、重庆市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以下简称公运北碚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5）碚法民初字第06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才洪与被上诉人廖春霞、甘雪松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明、被上诉人艾小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希伟、被上诉人艾德君、被上诉人公运北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家伦及陈万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四项、第五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廖春霞、甘雪松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次交通事故并非甘雨欣下车过车中发生，艾德君的停车行为对甘雨欣是否横穿公路以及横穿公路的危险性无影响，对艾小波行车的安全性以及艾小波行车观察也未造成影响，艾德君驾驶车辆在路边停靠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及甘雨欣受害无因果关系。同时，艾德君所驾驶车辆停车下客地点附近不存在《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的“交叉路口”，艾德君驾车在案涉地点停车下客不存在过错。且无论艾德君在案涉地点停车下客是否存在过错，都与甘雨欣与艾小波所驾车辆发生事故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因此，在人保重庆分公司投保的渝Ｂ×××××客车驾驶人艾德君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人保重庆分公司也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甘雨欣系未成年人，横穿公路时无监护人监护，且未注意观察以确保安全，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所述，渝Ｂ×××××客车驾驶人不存在过错，其停车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人保重庆分公司作为车辆投保单位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廖春霞、甘雪松共同辩称，艾德君的不当停车挡住了甘雨欣的视线，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甘雨欣下车经过艾德君所驾车辆车头横过马路并未违反规定，也不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必然直接原因，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艾小波辩称，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艾德君所驾车辆停车下客存在关联性，艾德君应予承担相应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艾德君辩称，同意人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公运北碚分公司辩称，同意人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
人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书面辩称，对一审判决人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无异议，且该责任部分人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已经履行。就渝Ｂ×××××客车驾驶人艾德君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同意人保重庆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时，甘雨欣在无监护人陪同且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横过马路，具有一定过失，应当承担次要责任。
廖春霞、甘雪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5029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财产损失6698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10638元；2、要求人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人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超过交强险部分，按责任大小由艾小波、艾德君、公运北碚分公司、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人保重庆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2日，艾小波驾驶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拉载货物超过核定载质量30%以上（核定载质量：1995kg，实际载质量：4100kg）从北碚区黄桷加油站方向往北碚区黄桷大桥方向行驶。10时45分许，当车行驶至北碚区××（××）黄桷小学路口以33km/h的车速行驶时，未让行人先行，未确保安全，遇同方向前方艾德君驾驶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顺向停放在黄桷小学路口对面停车下客时，行人甘雨欣从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下车后经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车头由右至左横过道路，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超越停驶的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过程中，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车头与行人甘雨欣相撞，相撞后，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继续往其车行方向行驶，并在碾压倒地的甘雨欣后停下，造成行人甘雨欣受伤，经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7月13日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7月17日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渝公碚（物.交）（病理）【2015】第0035号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甘雨欣系车祸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8月6日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重庆市八益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2015】车速鉴字第5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应为33km/h。2015年8月11日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技术鉴定中心出具渝公交鉴（车检）北碚字【2015】第384号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检验结果：该车传动、行驶、转向、制动系统的安全技术性能未发现异常。以上为事故后检验分析结果。2015年8月25日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艾小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艾德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甘雨欣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因对认定不服，公运北碚分公司向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2015年9月8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同年9月23日因死者甘雨欣的家属即本案原告廖春霞、甘雪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终止复核通知书，终止对该案的复核。死者甘某于2001年5月13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北碚区东阳街道先锋村帅家坝组23号附1号，事发时系重庆市夏坝中学在校学生，系廖春霞、甘雪松的婚生女，系甘秉金的孙女。1993年甘秉金与北碚区房屋管理所建立公房承租关系，承租重庆市北碚区东阳镇黄桷2村1单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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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房屋，2014年12月1日甘秉金与北碚区房屋管理所办理新租约，继续租用该房屋。甘雨欣从2001年5月出生起一直随父母廖春霞、甘雪松共同居住在该房屋内至事发时。甘雪松从2013年10月1日起与重庆立欧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接受其公司安排的工作至今。受伤后甘雨欣即被送往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死亡，共计产生抢救费用50623.86元，已由艾小波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系艾小波，该事故车辆在人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该保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为2000元。另投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200000元。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限内。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系公运北碚分公司，艾德君系聘请的驾驶员。该事故车辆在人保重庆分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该保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为2000元。另投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200000元。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艾小波除支付死者甘雨欣抢救费50623.86元外，还支付丧葬费30000元，停尸费1046元。一审庭审中艾小波认可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表示由其个人承担，同时表示事故发生后已支付的各项费用不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行使，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5月19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决定对艾小波不起诉。一审法院还查明，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于2012年5月31日取得石子山至丽正小区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线路经营截止日期为2014年3月30日，主要途经地：东阳、黄桷、碚东大桥、北碚、碚东大桥。2015年5月25日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取得石子山至焦家沟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线路经营截止日期为2019年3月30日，主要途径地：东阳、黄桷、碚东大桥、北碚、碚东大桥、丽正小区。客运班线类型均为四类班线。一审庭审中，艾小波、公运北碚分公司、人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人保重庆分公司就以下费用承担比例达成一致：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限额的医疗费用，人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人保重庆分公司享有15%的免赔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中，交管部门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和双方的主观过错所作的责任认定恰当，应作为本案确定艾小波、艾德君等承担民事责任大小的参考依据。公运北碚分公司辩称交警部门所做责任认定书违反法定程序，超过法定期限，不应当作为确定艾小波、艾德君等承担民事责任大小的参考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在收到检验、鉴定报告之日起二日内，将检验、鉴定报告复印件送达当事人。当事人对检验、鉴定结论有异议的，可以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送达之日起三日内申请重新检验、鉴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对需要进行检验、鉴定的，应当在检验、鉴定结论确定之日起五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本规定所称的一日、二日、三日、五日、十日、二十日，是指工作日，不包括节假日”。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5年7月12日，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技术鉴定中心针对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出具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的时间系2015年8月11日，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向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艾小波送达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的时间是2015年8月13日，制作并送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时间系2015年8月25日。交警部门制作责任认定书的程序合法，故对公运北碚分公司的该一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公运北碚分公司、艾德君辩称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所经营的石子山至焦家沟客运班线属农村客运路线，随停随走，没有设立站点，系艾小波超载超速行驶，行人甘雨欣横穿公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没有违章行为，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举证期限内提交了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二份、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关于石子山线路停靠站问题的请示一份、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关于石子山线路停靠站问题的说明一份拟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仅能证明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具有石子山至焦家沟道路客运班线的经营资格及经营期限；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关于石子山线路停靠站问题的请示系公运北碚分公司就石子山线路“靠边停车、即停即走”方式单方面向上级主管部门的请示，无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复；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关于石子山线路停靠站问题的说明系第一次庭审后即2015年10月13日向上级主管部门即北碚区道路运输管理处就石子山线路停靠站问题的说明，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二）项“交叉路口、铁路道口、急弯路、宽度不足4米的窄路、桥梁、陡坡、隧道以及距离上述地点50米以内的道路，不得停车”，本次事故现场位于重庆市××（××）黄桷小学路口，道路走向为北碚区黄桷加油站方向往北碚区黄桷大桥方向，无道路中心线，该路段两侧设有学校路段注意儿童的警示标志，人行横道线因年久失修已灭失，该路段北碚区黄桷大桥方向往北碚区黄桷加油站方向设置有限速30km/h及人行横道标志，黄桷小学路口往黄桷加油站方向34.9米处有交叉路口。结合视频资料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艾德君作为一名从事客运运输多年的机动车驾驶人员驾驶客运车辆在交叉路口以及距交叉路口50米以内未熄火停车上下客的行为本身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也未尽到驾驶人员应尽的安全义务，停车未熄火的行为不仅属违章行为，对死者甘雨欣一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来说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及危险。因人行横道线灭失，甘雨欣下车后经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车头由右至左横过道路，其行为本身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必然原因和直接原因。综上，对公运北碚分公司、艾德君该一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人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作为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保险责任人、人保重庆分公司作为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保险责任人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廖春霞、甘雪松的损失。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艾小波和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公运北碚分公司按责任大小进行分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艾小波承担70%的责任，由公运北碚分公司承担30%的责任。艾小波应承担部分由人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因艾小波在驾驶过程中存在超载行为，且系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之一，故人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依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享有10%的免赔权利，该部分赔偿责任由艾小波承担。公运北碚分公司应承担部分由人保重庆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因公运北碚分公司未购买不计免赔，故人保重庆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享有5%的免赔权利，该部分赔偿责任由公运北碚分公司承担。对廖春霞、甘雪松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死者甘雨欣虽系农村居民，但从出生时至事发时均与父母共同居住在其祖父在城镇租住的房屋内，其父母也在城镇从事工作，家庭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廖春霞、甘雪松要求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死亡赔偿金为25147元／年×20年=502940元。2、精神抚慰金。艾小波当庭表示认可50000元，廖春霞、甘雪松也予以认可，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行使，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财物损失，廖春霞、甘雪松要求主张随身衣物损失500元，牙齿矫正器4200元，眼镜1998元，共计6698元，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取镜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的“优倍视”全焦数控恢复镜定配单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1日的重庆市光华牙科收据一份、北碚光华牙科收费单据一份拟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定配单只能证明定配眼镜的情况，但不能证明费用的实际产生，光华牙科的收据注明的系矫正费而不是矫正器，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上述财物因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故对廖春霞、甘雪松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公运北碚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衣物损失100元，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行使，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交通费，廖春霞、甘雪松要求主张死者亲属甘立新因奔丧由深圳往返的机票费用1000元，举证期限内提交了阿里旅行网机票订单打印件一份，考虑到事故发生后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的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主张500元。综上，廖春霞、甘雪松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合计553540元。上述费用中死亡赔偿金、交通费共计503440元，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故由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保险责任人人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由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保险责任人人保重庆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283440元，由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保险责任人人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283440元×70%×90%=178567元，由渝Ｂ×××××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艾小波赔偿原告283440元×70%×10%=19841元；由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保险责任人人保重庆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283440元×30%×95%=80780元，由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公运北碚分公司赔偿廖春霞、甘雪松283440元×30%×5%=4252元。由艾小波赔偿廖春霞、甘雪松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公运北碚分公司赔偿廖春霞、甘雪松财物损失100元。综上，人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廖春霞、甘雪松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廖春霞、甘雪松各项损失共计178567元；人保重庆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廖春霞、甘雪松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廖春霞、甘雪松各项损失共计80780元；艾小波赔偿廖春霞、甘雪松各项损失共计69841元；公运北碚分公司赔偿廖春霞、甘雪松各项损失共计4352元。公运北碚分公司可依据与艾德君之间签订的合同依法行使追偿权。判决：一、由人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廖春霞、甘雪松各项损失110000元；二、由人保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廖春霞、甘雪松各项损失178567元；三、由艾小波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廖春霞、甘雪松各项损失69841元；四、由人保重庆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廖春霞、甘雪松各项损失110000元；五、由人保重庆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廖春霞、甘雪松各项损失80780元；六、由公运北碚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廖春霞、甘雪松各项损失4352元；七、驳回廖春霞、甘雪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渝Ｂ×××××号大客车的驾驶员艾德君在停车上下客时，未按规定和路边注意儿童警示标志停靠车辆，没有尽到驾驶人员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也对死者甘雨欣一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来说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及危险，应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人保重庆分公司认为渝Ｂ×××××号大客车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从一审查明事实可见，因人行横道线灭失，甘雨欣下车后经渝Ｂ×××××号大型普通客车车头由右至左横过道路，其行为本身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不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必然原因和直接原因，且其横过道路的行为与其年龄、智力等程度相当，并不具有主观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甘雨欣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人保重庆分公司认为甘雨欣应承担次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泽
代理审判员 陈娟
代理审判员 李娅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韩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