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藏2229刑初6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安多县。法定代表人付佛喜，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单位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那曲县。法定代表人付佛喜，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人付佛喜，曾用名付云龙，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陇西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现任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8月23日经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静，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检察院以加检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佛喜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藏法立指字第2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于同年6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揣丽颖、书记员白玛吉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佛喜及其辩护人李静到庭参加诉讼。在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遗漏部分犯罪事实，需补充起诉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7月29日准许延期审理，同日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并于2016年8月21日申请恢复法庭审理。又于2016年8月25日以单位行贿罪属单位犯罪为由，当庭补充起诉，追加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被告单位。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佛喜于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为了能让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在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申报的2012年自治区第二批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西藏藏毯生产改扩建项目，申报金额为300万元，实际获批150万元）评审中顺利通过、获批，先后两次代表西藏安多县措那湖有限责任公司送给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原副巡视员朱某某18万元，送给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中小企业处原处长彭某某8万元。之后，在朱某某、彭某某的帮助下，其所申报的项目顺利通过了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的专家评审，获批的项目资金150万元分别于2012年1月份、2013年1月份到达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账户。
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申报成功后，被告人付佛喜为使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在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申报的2012年第二批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扩改建厂房、新上羊绒衫生产线项目，申报金额为200万元，实际获批30万元）中顺利通过评审、获批，被告人付佛喜代表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0月至11月先后两次送给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原副巡视员朱某某18万元，送给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中小企业处原处长彭某某10万元。之后，在朱某某、彭某某的帮助下，其公司所申报的项目顺利通过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的专家评审，获批的项目资金30万元于2012年底到达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账户。
被告人付佛喜于2011年，为了能让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获得，西藏自治区国有资产有限公司年利率6%、额度为300万元、为期五年的贷款入股，先后代表西藏安多县措那湖有限责任公司分三次送给时任西藏自治区农牧厅产业处处长孙某某现金共计15万元。之后，在孙某某的帮助下，300万元于2012年年初到达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事后，为继续求得孙某某的关照，被告人付佛喜于2012年3月份与他人一起给孙某某购买了一辆大众途观车，其中付佛喜出资1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付佛喜经传唤到案，追缴涉案款10万元（已上缴国库），其余涉案款因用于建设厂房，购买设备等未能追回。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付佛喜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书证，证人朱某某、彭某某、孙某某、付某、田某某的证言，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申报专项资金的相关申报材料、申报专项资金的请、批复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付佛喜目无国法，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对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累计79万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均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佛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解称是因为受朱某某、彭某某、孙某某的索贿而被迫行贿的；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取证，对侦查机关破获朱某某、彭某某、孙某某受贿系列案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应成立立功。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付佛喜的犯罪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没有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付佛喜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受贿人孙某某收受被告人付佛喜三次现金中的后两次应认定为是索贿的行为；被告人付佛喜所谓行贿孙某某大众途观汽车，也是孙某某借着让被告人付佛喜垫付车款的形式，实施的索贿行为。2.被告人付佛喜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是很大。3.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付佛喜积极协助纪委、检察机关工作，先后到10余家私营企业调取相关书证，为山南市检察院顺利侦破朱某某等人的受贿犯罪行为，起到了关键作用，据此被告人付佛喜有立功表现。4.被告人付佛喜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自己的全部行贿行为，应当依法减轻或者免除刑事处罚。5.被告人付佛喜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付佛喜从轻处罚，给予缓刑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
（一）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付佛喜担任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期间，为使该公司申报的西藏藏毯生产改扩建项目，顺利获批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2011年第二批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先后多次代表该公司向时任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副巡视员朱某某行贿18万元，向时任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中小企业处处长彭某某（已判刑）行贿18万元。事后在朱某某、彭某某的帮助下，该公司顺利获批150万元扶持资金，该项资金分别于2012年1月、2013年1月拨付至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账户。
（二）2012年10月至2012年11月期间，被告人付佛喜为使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申报的扩改建厂房、新上羊绒衫生产线项目，顺利获批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2012年度第二批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先后多次代表该公司向时任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副巡视员朱某某共计行贿18万元。事后在朱某某的帮助下该公司顺利获批30万元扶持资金，该项资金分别于2013年7月、2013年11月分两次拨付至该公司账户。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诉机关出具的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证实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8月18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安多县安狮路18号，2009年8月18日至2012年8月17日由付某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18日至2015年8月30日由付佛喜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5月5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住所地西藏那曲县滨河路达恰拉姆居委会，付佛喜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2.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出具的藏政发【2011】1号《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干部任免通知》、藏工信党发【2011】16号《关于区工业和信息化厅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中小企业处（非公有经济办公室）内设机构和工作职责》，证实朱某某2011年1月7日至案发前，担任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副巡视员，分管中小企业（非公有经济办公室）、后勤服务中心工作；其职责之一为”会同财政厅制定年度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实施方案和项目申报指南，公开组织全区中小企业开展国家、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的申报、评审、审核、公示、备案和下达项目资金计划；推动建立西藏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基金，确定基金使用方向”。
3.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出具的公务员登记表、干部简要情况表、藏工信党发【2010】27号《关于区工业和信息化厅机关处级干部任免职的通知》、藏工信党发【2010】53号《关于拉珍等10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彭某某于2010年1月至2010年7月任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中小企业处副处长；2010年8月至2011年10月任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中小企业处调研员；2011年1月至案发前任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中小企业处处长。
4.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2011年度、2012年度第二批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相关申报材料，西藏自治区财政厅藏财企指（专）字【2011】53号《关于下达2011年自治区第二批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藏财企指（专）字【2012】56号《关于下达2011年第二批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余款的通知》、西藏自治区财政厅藏财企指（专）字【2013】17号《关于下达2012年第二批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财政局那财企指（专）字【2013】10号《关于下达2012年第二批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财政局转账凭单，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回执），证实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申报的，西藏藏毯生产线改扩建项目获得2011年西藏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150万元，其中120万元于2012年1月6日下达，同日汇入该公司账户、30万元于2012年11月28日下达，并于2013年1月29日汇入该公司账户；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申报的，扩建厂房、新上羊绒衫生产线项目获得2012年西藏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30万元，并于2013年7月、11月分两次将30万元资金全额拨付至该公司账户。
5.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山刑二终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付佛喜任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期间，为让其公司顺利获批2011西藏自治区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150万元，于2011年7、8月及2012年国庆前后，向彭某某先后两次共计行贿18万元。
6.证人付某、田某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付佛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8月18日至2012年8月17日由付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田某某为该公司的股东，但二人均未实际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该公司一切事务二人均委托被告人付佛喜具体执行，被告人付佛喜为系该公司直接负责任人。
7.证人朱某某证言笔录，证实在自己的帮助下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顺利获批，2011年、2012年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第二批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并分别获批了150万元、30万元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付佛喜为表示感谢，于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先后四次送给其现金共计36万元。
8.证人彭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在自己的帮助下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顺利获批，2011年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第二批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并获得扶持资金150万元、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付佛喜为表示感谢或希望自己以后还能帮助其申报项目，分别于2011年7月、2012年10月先后两次送给其现金共计18万元。
9.被告人付佛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期间，被告人付佛喜作为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为使上述二公司申报的西藏藏毯生产改扩建项目（扩改建厂房）、新上羊绒衫生产线项目，顺利获批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2011年度、2012年度第二批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项目，先后二次代表上述二公司向时任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副巡视员朱某某和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中小企业处处长彭某某，共计行贿54万元，其中向时任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副巡视员朱某某行贿36万元，向时任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中小企业处处长彭某某行贿18万元。事后在朱某某、彭某某的帮助下顺利获批180万元扶持资金，该项资金分别于2012年11月28日、2013年1月29日拨付至该公司账户。
（三）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付佛喜作为西藏安多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为顺利获得2011年度特色农牧业产业企业扶持资金项目（西藏自治区国有资产有限责任公司年利率6%、额度为300万元、为期五年的贷款入股项目），先后三次代表该公司向时任西藏自治区农牧厅产业处处长的孙某某行贿15万元，事后在孙某某的帮助下顺利获批300万元扶持资金，该项资金于2012年1月份到达该公司账户；2012年3月为表示感谢，被告人付佛喜同田某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其中被告人付佛喜出资10万元）购买一辆价值22.18万元的大众途观城市越野车送予孙某某。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中共西藏自治区区委组织部出具的公务员登记表1份、干部任免审批表1份、关于孙某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1份、西藏自治区农牧厅出具的农牧业产业化处岗位责任制1份，证实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孙某某担任西藏自治区农牧厅产业化处处长，全面负责经办西藏自治区特色农牧业产业有偿扶持资金项目；西藏自治区农牧业特色产业扶持资金所规定的ISO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奖励扶持资金项目、国家农业部扶持国家重点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扶持资金项目、农牧业产业化龙头企业贷款贴息资金项目，均由孙某某负责企业、公司上报材料的审核、初选企业、公司扶持名单，向农牧厅分管领导汇报项目经办情况、到企业、公司实地考察等工作。
2.西藏自治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出具的西藏自治区2010年支持农牧业特色产业农蓄产品加工企业发展扶持资金授权经营协议书1份，证实自2010年开始西藏自治区农牧厅和西藏自治区财政厅将农牧业特色产业有偿项目的扶持资金，授权经营给西藏自治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
3.西藏自治区农牧厅出具的《关于西藏2011年农牧业特色产业扶持农蓄产品加工、养殖企业发展资金分配函》（藏农厅函【2011】169号）、西藏自治区财政厅出具的《西藏自治区农牧厅关于下达农牧业特色产业加工企业扶持资金的通知》，证实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获批西藏自治区农牧厅2011年度特色农牧业产业扶持资金300万元，该项资金于2011年11月28日下达到西藏自治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账户。
4.西藏自治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出具的与西藏安多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西藏自治区农牧业特色产业企业扶持资金经营管理协议、企业承诺事项、守信承诺函、增资控股协议以及记账凭证、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西藏自治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与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相关拨付特色农牧业产业扶持资金的手续，并于2012年1月18日将300万元扶持资金拨付至西藏自治区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账户。
5.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山刑二终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期间，被告人付佛喜作为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为顺利获批2011年度特色农牧业产业企业扶持资金项目（西藏自治区国有资产有限责任公司年利率6%、额度为300万元、为期五年的贷款入股项目），先后三次代表该公司向时任西藏自治区农牧厅产业处处长孙某某行贿15万元，事后在孙某某的帮助下顺利获批300万元扶持资金，该项资金于2012年1月份到达该公司账户；2012年3月为表示感谢，被告人付佛喜同田某某（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其中被告人付佛喜出资10万元）购买一辆价值22.18万元的大众途观城市越野车送予孙某某。
6.证人孙某某、付某、田某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付佛喜的供述与辩解、甘肃仕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凭证封面、记账联、普通发票、证明各1份、电子付款交易4份凭证、田某某转账支付给付某的1张8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在孙某某的帮助下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顺利获批西藏自治区农牧厅2011年度特色农牧业产业扶持资金300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付佛喜为表示感谢，于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先后三次送给孙某某现金15万元；2012年3月由被告人付佛喜与田某某共同出资（其中被告人付佛喜出资10万元）在甘肃仕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一辆价值22.18万元的深灰色大众途观城市越野车，并于2012年4月将该车辆送予孙某某。
综上，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为使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顺利获批相关扶持资金，被告人付佛喜代表上述二公司分别多次向时任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副巡视员朱某某、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中小企业处处长彭某某、西藏自治区农牧厅产业处处长孙某某共计行贿79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付佛喜于2015年8月3日，经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检察院电话传唤至西藏自治区山南市检察院接受询问，当日被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8月22日，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检察院向被告单位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追缴”涉案款”10万元，并于同日汇入西藏自治区加查县财政局专项资金总户。
被告人付佛喜在检察机关刑事立案前，司法机关调查过程中如实交待上述行贿事实。
此外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西藏自治区山南检察分院交办函、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并案审批表，证实被告单位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付佛喜涉嫌单位行贿罪一案，被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定由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检察院管辖，该院于2015年8月4日、5日立案，于2015年12月15日并案处理。
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佛喜的自然身份情况。
3.检察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付佛喜于2015年8月3日，经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检察院电话传唤归案。
4.西藏自治区山南市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付佛喜于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积极协助纪委、检察机关工作，先后到10余家私营企业调取相关书证，为山南市检察院顺利侦破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朱某某、彭某某等人的受贿犯罪行为，起到了关键作用。
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市康昂东路支行出具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2015年8月22日，西藏自治区加查县人民检察院追缴”涉案款”10万元，并于当日汇入西藏自治区加查县财政局专项资金总户。
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因果关系明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为顺利获批，2011年、2012年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西藏自治区农牧厅相关部门扶持资金，违反国家规定，多次给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处罚金；被告人付佛喜作为被告单位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体实施了行贿行为，是单位行贿的直接责任人员，亦一同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付佛喜以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付佛喜系因受朱某某、彭某某、孙某某索贿而被迫行贿的意见。经查，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山刑二终字第4号、5号刑事判决书中并未认定该事实，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朱某某、彭某某、孙某某直接向被告人付佛喜提出索贿要求，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付佛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佛喜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付佛喜积极协助纪委、检察机关工作，先后到10余家私营企业调取相关书证，为山南市检察院顺利侦破西藏自治区工业和信息化厅朱某某、彭某某等人的受贿犯罪行为，起到了关键作用，具有立功表现。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因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而破获相关受贿案件，对行贿人不适用刑法第六十八条关于立功的规定……”，故本院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付佛喜在检察机关刑事立案侦查前，如实供认行贿犯罪事实，符合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应认定为被追诉前主动交待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付佛喜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付佛喜的辩护人提出其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考虑到被告人付佛喜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平素无前科劣迹，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单位亦以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根据被告单位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付佛喜的悔罪表现及刑法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西藏安多县措那湖藏毯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十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单位那曲县达恰拉姆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十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付佛喜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 娟
代理审判员 卓玛拉姆
代理审判员 欧 珠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月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