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刑初字第1669、167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小松（别名孟凡），男，1984年11月7日出生。2008年7月因犯包庇罪，被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2月11日刑满释放；2011年4月14日因赌博被丰台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2年3月8日因赌博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7日被我院逮捕。
被告人杨×，男，1988年5月11日出生。2010年2月5日因赌博被丰台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2年4月5日因赌博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7日被我院逮捕。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4）1289、12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小松、杨×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洪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小松、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3月28日凌晨，被告人孟小松伙同杨×在本市丰台区三路居一出租院内、本市丰台区菜户营桥附近一足疗店内等地，因赌资纠纷纠集多人强行限制被害人白×1、赵×、邓×的人身自由，并殴打被害人白×1，致白×2，头×（左颞），颅骨陈旧性骨折（右额），经鉴定白×1的伤情为轻微伤。
被告人孟小松于2013年4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抓获。被告人杨×于2013年7月3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抓获。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孟小松、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孟小松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被告人杨×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3年3月27日晚20时许，被告人孟小松为索要赌资约被害人白×1、赵×、邓×到其暂住地（本市丰台区三路居一出租院）玩牌。2013年3月28日凌晨2时许，因赌资纠纷，孟小松伙同杨×纠集多人强行限制白×1、赵×、邓×的人身自由，并殴打被害人白×1，后又将三名被害人强行带至本市丰台区菜户营桥附近一足疗店内，被害人赵×在足疗店趁机报警后，孟小松、杨×又将白×1、邓×强行带上车继续谈判，后于3月28日5时许将白×1、邓×释放。被告人孟小松、杨×结伙使用暴力手段非法限制三名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前后约3小时，造成被害人白×2、头×（左颞）、颅骨陈旧性骨折（右额），经鉴定白×1的伤情为轻微伤。
被告人孟小松于2013年4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抓获。被告人杨×于2013年7月3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孟小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3月26日晚上7点多，我和杨×去了看丹桥的一个棋牌室玩牌，我大约玩了20分钟，输了1万余元，我感觉不对，就叫杨×上桌替我玩牌，我在旁边看着，后来又玩了约1个小时，杨×接了个电话说可能警察要来，我们就散伙了。我当天输了23000元，对方三人一直是赢钱。我和杨×出来后碰到杨×的朋友，他说我们可能碰到职业抽老千的人了，我们返回到棋牌室，把垃圾桶的扑克牌捡起来查看，发现扑克牌被做过记号，我们决定让田×把那帮人再找过来玩一次牌，我们在牌桌上拆穿骗局让对方赔钱，田×答应再组织一次牌局。3月27日下午，我们约好在我家里玩牌。
3月27日晚上大约20时许，我和杨×一起接田×、王琳、“杨子”等人来我家，当时王浩也在我家里。过了一会，“白癜风”、“大个”、“慧姐”、“表哥”等人也来到我家。我们商量玩牌时间为4个小时，从22时到次日2时，上桌玩牌的是我、杨×、田×，对方是“白癜风”、“表哥”、“慧姐”，王琳“飘着”，王浩、“大个”、“杨子”三人负责抽水。大约凌晨0时许，“表哥”没钱了，出去取钱。后来我家进来4、5名男子，是杨×叫来的，王浩也叫了几个朋友过来。我们在房间继续玩牌，这时只剩下我、田×、“慧姐”、“白癜风”四个人，过了一会，“白癜风”也没钱了，他提议把水钱先分了，我不同意，我说借给他1万元，让他继续玩，但是他还是输钱。等“白癜风”输得剩1千余元的时候，杨×把我从牌桌叫到房间的外屋，跟我说时间差不多了，让我跟他们谈谈上次抽老千的事情。然后我先进的房间，杨×带着其他人紧随我进屋，我对他们说：“别玩了，说说上次玩牌的事情吧”，王浩就上去把水箱里的水钱拿走了。我让杨×上来谈，杨×就说他们在牌上做记号，对方都不承认。我说换个环境谈，我和“慧姐”就一起出了房间，刚出门就听到里面有吵闹声，我又赶紧回来，看到有人正在打“白癜风”，我拉着不让打，后来有人拉着“白癜风”的胳膊出门上了车。后来听杨×说是他和“小东北”打的“白癜风”。
我开的车里有田×、王浩、“白癜风”、“大个”、“慧姐”，其他车都跟着我。我开车来到我家附近的怡水族足疗店，我先找了个房间让他们去谈，当时除了“白癜风”、“慧姐”、“大个”、田×、杨×、王浩，还有“老唐”、“小东北”，他俩是杨×的朋友。我在足疗店内待了一会儿出去接王琳和“杨子”，但他俩说不来了，我返回到足疗店内，有人告诉我对方报警了，我让大家都散了，我拉着杨×、“大个”、“白癜风”上车离开，“慧姐”自己走了。在车上，我们说好借给“白癜风”的1万元不用还了，之前那2万3千元我也不要了，后来车开到丽泽桥附近，他们自己打车走了，那会儿大概是5点钟。
这次组织牌局是为了抓老千，我准备了4万元，借了田×1万元，借了杨×1万元，我出钱让他俩上桌。当天杨×和田×赢钱，在牌桌上时，我从杨×那里拿了1万元借给“白癜风”了，借给田×的1万元她没有还给我。杨×说给了王浩8000余元，这钱是他玩牌赢的钱，让王浩给那帮朋友分钱。牌桌上的水钱在足疗店的点钞机上清点后是40100元，我收起了4万元，100元放在杨×赢的8000余元里了。这次玩牌是我出钱给田×、杨×一起玩牌，这4万元是我的本钱，所以我把这个钱拿走了。在足疗店时，白癜风同意赔给我上次输的2万多元，后来因为有人报警，并且在牌桌上也没抓到有人抽老千，我就没敢要。
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孟小松指出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杨×。
2、被告人杨×的供述：我和孟小松设局，意图揭穿曾经一起玩牌的人作弊。2013年3月27日晚上20时许，我和孟小松到了他家，他家还有一个哥们叫“小浩”，孟小松拿出4万元现金，给了我和田×各1万元，让我们上桌玩牌。没一会，对方也到了，我们开始玩牌。对方的局头是一个女的，我们这边孟小松是局头。玩了一个小时后，我的一个朋友“小东北”来了，之后“小浩”就出去了，不一会就从外面接来了两三波人，大概有十来个人，他们都在玩牌屋子外面的客厅待着。我们玩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发现对方有作弊的迹象，过了12点，孟小松自己那2万就只剩下一点了，他就急了，他站起来冲着对方说：“玩什么玩，现在你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这时“小浩”和两个人从客厅冲进屋子里。我们骂对方玩牌作弊，对方立刻否认，我们怀疑作弊的那个白癜风男子坚决否认，“小浩”和“小东北”还有一个人就把那人往客厅拉，刚到客厅，就有三四个人把那人揍趴下了，孟小松过来拦着不让打架。孟小松说人多太乱了，我们商量好让我们这边的人带上对方的人一起去孟小松家附近的足疗店。
我和孟小松还有那个白癜风男子、“小浩”及其朋友坐一辆车，一共开了4辆车到了足疗店。对方除了白癜风男子，还有一个大个和一个女的也一起到了足疗店。到了那里之后，我们把大个和白癜风男子放在一个屋子里，然后我一直骂他们，想让他们承认作弊的事，“小浩”和田×等人就对他俩说：“不管‘白癜风’认不认作弊的事，反正孟小松的钱输给你了，就得把钱退回来”。“小浩”跟白癜风男子说：“不认账就跟我们走吧。”后来我们得知有人报警了，我和孟小松、“小浩”带着那个大个男子和白癜风男子就上车了，其他人都散了。在车上孟小松想和白癜风男子和解，白癜风男子向孟小松要了几百元钱药费，随后就离开了。
我当天叫了“小东北”是来帮忙别吃亏的，剩下的人都是孟小松找的。我、“小东北”、“小浩”、还有小浩叫来的两个男子动手打了白癜风男子，但在足疗店内我们没有打他，只是骂他。在足疗店大概待了半个小时，白癜风男子当时同意退钱，但我朋友提醒我说这可能是敲诈勒索，我就没敢拿钱。白癜风男子报警称包里有1万余元被抢走了，但我不认为他有1万元，当时玩牌时他已经输没了，还向孟小松借了1万元。
当天我赢了1万多元，田×没有输赢，对方白癜风男子好像是1万的本金，输没了，后来孟小松让我借给他1万元，对方那个女的应该是赢着钱，但是赢多少不清楚，对方还有一个男的，输了几千块就出去取钱了。抽水钱有4万余元，被孟小松的朋友“小浩”拿走了。
3、被害人白×1（别名白军）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3月27日，田×给我打电话约我赌博，大约晚上20时许，我和赵×打车到了丰台区三路居附近，田×和“大个”已经在路边等我，之后“大哥”也到了，我们五人一起进了胡同里的孟凡家的平房。房间里有孟凡、杨×、“王超”。我们从22点30分左右开始玩扎金花，大家决定玩4个小时，玩牌的是六个人，孟凡的朋友“王超”负责抽水，这次抽水与以前不同，每次要抽400或500元。大约玩到次日凌晨2时许，“大哥”输了2万元没钱了，他提议把水箱的钱先分了，孟凡和“王超”都不同意，“大哥”只能出去取钱了。这时我输了1万余元，赵×也输了1万元，杨×和田×都赢钱。在我们玩牌期间，外屋一直就有四五个男子，大约1时30分许，孟凡的手机频繁响起，他每次都是去外屋接电话。“大哥”离开后10分钟，孟凡又去接电话，5分钟后，孟凡带着十五六个人推门进来，有人拿着铁管和钢刀。孟凡上来就让人把水钱拿走了，他说：“你们别玩了，你们玩牌有诈。”然后就有几个人上来打我，对我拳打脚踢，我被打倒在地，他们打了2分钟左右不打了。我起来找到了我的挎包，这时赵×和“大个”已经在平房外面了，然后有两个人押着我，还有一个人摁着我的头往外走，他们押着我上了一辆车，我上车时摸了下我的挎包，发现包内的1万元不见了，我和“大个”在一个车上。大概过了5分钟，我们被带到一个有吧台的地方，然后上楼进入一个房间。在房间内，有人看着我们，孟凡的一个兄弟还是跟我们要钱，我们都说没有钱，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隐约听到孟凡在房间外说可能有人报警了，然后我和“大个”又被押下楼上车，我看到是从一个叫“怡水族足疗”的地方出来的。上车后，我和“大个”坐在后排，杨×开车，孟凡坐在副驾驶，后面还跟着一辆车，里面是孟凡的兄弟。汽车就一直没目标的开着，孟凡一直在打电话，我听到孟凡确认有人报警了，然后孟凡逼着我给赵×打电话让她撤案，不然就弄死我，我就给赵×打了电话，赵×答应撤案后，孟凡就把我和“大个”扔在路边离开了。我头部左侧太阳穴红肿，右侧肋部有点疼。
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白×1指出10号照片上的人（孟小松）就是名叫孟凡的男子。
4、被害人赵×的陈述：2013年3月27日20时许，我接到朋友白军（白×1）的电话叫我去丰台区三路居玩扎金花，后来我和白军就一起打车去了三路居，大概在徽都酒店附近，当时是“大个”和一名男子过来接的我们，然后我们就一起去了一处平房。进屋后屋内有两名男子和一名女子，这三个人就和我还有白军一起玩扎金花，期间又来了一名男子参与赌博，后来他输了钱就走了。大概玩到3月28日凌晨2时许，对方一名戴眼镜的男子说不玩了，让我和白军退钱，白军问为什么退钱，然后就进来十多个男子说要把我们带走，我和“大个”被押着在前面走，白军在后面被人抓着头发连打带拽的押上了车，我被押上了一辆小车，白军和“大个”被押在另一辆车。后来我们被带到怡水族足疗店，我们三人被关在一间屋子里，有四五名男子看着我们，不让说话，不让打电话，白军因为说话被对方打了好几下。他们让我们三人拿出23000元，说把钱还了什么事都没有，我们说没钱，他们就骂我们，但是没有打我们。后来我说要上厕所趁机躲进了一个包间，问了服务员足疗店的地址是菜户营桥西，然后就给我老公发了信息让他报警，我老公就报了警。没过一会儿，对方就把白军和“大个”带走了，他们没有理会我，后来民警赶到了现场，我被带回了派出所。在派出所内，我接到白军的电话，白军一会儿说他们在四环一会又说让撤案，后来我一直没有看见他。当天对方一共有二十余人，他们主要是向白军要钱，白军的脸部受伤。我当时输了大概不到1万元，白军输了2、3万元，“老大”输了2万，没钱了出去取钱去了，后来他就没有回来。我们去玩牌时，我带了1万元，白军玩牌前告诉我他带了2万元。我不清楚白军是否向对方借钱，后来白军说对方打他时，他包里的1万元没有了，但我没有看见，我也不清楚当时白军的包里是否有钱。
5、被害人邓×（绰号“大个”）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3月27日，田×联系我去玩牌，我问白军和“小惠”他们，他俩也同意去玩牌，后来跟田×约好晚上8点去孟凡家里玩。在孟凡家玩牌的有白军、“小惠”、和黑车司机，对方是孟凡、田×、还有一个孟凡的兄弟，我在边上看着，没有上场。当时好像只有孟凡的兄弟赢钱了，赢了多少说不好，应该没赢多少，剩下的钱都到水箱里了，事后听孟凡说水箱里的钱一共有40100元。玩牌时，白军可能是输到没钱了，还从孟凡那里借了1万元，黑车司机也输没钱了，出去取钱去了，但是一直没有回来。到了凌晨1点半左右，大家都没什么钱了，孟凡就说不玩了，当时距离开始说好的玩牌时间还差半小时。孟凡和白军摊牌了，他说白军前一天晚上玩牌使诈，让白军把前一天的钱退了，但是白军不承认，我记得好像是23000元。当时是在玩牌的屋里谈的，陆续进来有二十多人，我没看见他们手里拿东西。在屋里谈的时候，白军一直不承认使诈，后来孟凡就说走，那时候还没有人打白军，我当时已经到院子外面了。我在外面听到白军在屋里喊叫的声音，可能是有人打他了。后来我们就去了足疗店，我和白军在一个车上，我看见白军上车时脸是肿的，在车上对方没有打白军。到了足疗店，孟凡他们把我和白军、“小惠”带到一个包间里，孟凡他们的人还是让白军把前一天的23000元退给孟凡，还让白军把今天借的1万元也还了，白军就打电话联系，但最后也没给孟凡一分钱。后来“小惠”上厕所去了，没过多久，他们说有人报警了，孟凡就让其他人走了。孟凡和他的兄弟把我、白军带到一辆车上，后面还跟了一辆车。在车上，孟凡不停地和白军谈，开始是让白军退钱，后来又说让白军撤案，白军说他包里有1万元没了，孟凡说谁也没拿，他也没看见有人拿白军的钱。最后开车转了大约2个小时，孟凡和白军说好，白军不退那23000元和借孟凡的1万元，然后去撤案，这事就算解决了，后来孟凡就让我们下车走了。
白军当天带了一个黑色皮质挎包，在整个过程中，我没看见有人拿他的包，后来白军说包里的1万元没了，我很纳闷，因为他要有钱的话就不用在牌桌上向孟凡借1万元了，所以我问他为什么有钱还要借钱，他说怕钱不够用。
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进行辨认，邓×指出10号照片上的人（孟小松）就是名叫孟凡的男子。
6、证人田×的证言：2013年3月26日下午4时许，孟小松和杨×来到看丹桥附近的一个棋牌室玩扎金花，当时和孟小松一起玩牌的有“大个”、“白癜风”、王玲还有一个30多岁的女子，他们玩牌的时候我走了。后来他们玩到7点多钟散了，孟小松给我打电话说他输钱了，还说对方骗钱，杨×跟我说如果再玩的话叫对方到他们家里玩。3月27日中午，王玲联系我玩牌，我说大家一起去孟小松家玩，后来我和孟小松在电话里约好晚上8、9点钟去。晚上我和王玲、王玲的朋友“老杨”一起去了三路居附近的孟小松家，到了之后，王玲又出去接了三个人进来，就是前一天晚上在看丹桥和孟小松玩牌的那三个人，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一个脸上有白癜风的矮个、一个30多岁的女子，三人进门时，“白癜风”和那个女的各带了一个包。孟小松和对方定好规矩后，大概晚上11点左右，大家就开始玩牌了，孟小松给了我和杨×每人1万元，我们三个人和对方那三个人一起玩扎金花。玩了2个小时左右，那个50岁左右的男子没钱了，“白癜风”就给了他1万元继续玩，后来那个男子又输没了，就说去取钱，之后再没回来。“白癜风”的钱也输没了，就从杨×那里借了1万元，后来又输得快没有了。这时杨×和孟小松都从房间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了，杨×说别玩了，然后进来二十多个人，但他们手里没有拿东西，有人把水箱的钱抱走了。“白癜风”说：“这钱又不是你的”，孟小松对着“白癜风”说：“你昨天玩牌使诈，把我昨天输的2万多元拿出来。”“白癜风”不承认，这时有人说把他拉出去，然后就上来一帮人把他拉到院里去了，但我没看见有人打他。有人说在院子里太乱，后来他们就拉着“白癜风”上车走了，我当时没有跟过去。杨×说他们在一个足疗店，让我过去，那家足疗店离孟小松家没多远，我到了那里没有待就直接走了。后来过了一个多小时，孟小松和杨×到我家找我，他们说对方报案了，“白癜风”没有还今天借的1万元，然后他给“大个”打了电话，让“大个”转告“白癜风”去撤案，那1万元他不要了，然后孟小松和杨×就走了。从那之后，我没有再见过他们，孟小松打过电话找我还他1万元。我不清楚那天“白癜风”带了多少钱去玩牌，但是后来他把钱输没了，还从杨×那里借了1万元，后来又输没了，我觉得他当时应该没有钱了。
7、证人刘×（足疗店工作人员）的证言：2013年3月28日凌晨1时许，我在足疗店二楼吧台处玩电脑，大约有十六名男子和一名女子从足疗店一楼上来，一个领头的男子对我说：“把所有的房间都腾出来，我们要用”，我见状就赶紧把值班员叫来。那个男子随身携带了一个挎包。他们上楼后，领头的男子说把钱点一下，他们中的一名男子从一个尼龙制小包内拿出钱来在足疗店二楼吧台点钞机数了一下，点完钱用橡皮筋捆上，但我没看见具体数额。我不知道这些人上楼后干了什么，当时我从那名女子身边下楼时，听她对旁边站着的男子说：“咱们有什么事就说，别闹出什么事来。”随后我就到宿舍睡觉了，后面的事情我不清楚。
8、证人汪×（足疗店工作人员）的证言：2013年3月28日凌晨3时许，我正在足疗店上班，我当时在A02号房间，听到隔壁A01号房间来了好多人。过了大概1个小时，就有一名女子走进我们的房间，说在这屋坐一会，她坐在门后面的小凳子上，后来这个女子就用手机小声打电话，边打边问我们这里的具体位置，然后这名女子就一直在发短信，过了一会有警察过来找人，找到这名女子询问情况。
9、证人王×（足疗店工作人员）的证言：我在怡水族足疗店做前台值班。2013年3月28日2时许，我当时在店里睡觉，同事刘×把我叫起来说来了好多客人，叫我起来赶紧安排一下。后来我就看见有三四名男子站在前台，他们让我安排技师做足疗。我到店里走了一圈，发现A01、03号房间都坐满了人，我就跟前台的那几个人说现在没有技师安排给他们，他们说可以先等一会，然后他们就去里面了，待了一会就走了。之后就有民警来了，从店里出来一名女子，听说是她报警了。这伙人大概有十多个人，没有持凶器，在店里没有打架骂人，我没注意是否有人受伤。
10、北京市盛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补充说明、伤情照片，北京安贞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白×1的伤情为头外伤、头×（左颞）、颅骨陈旧性骨折（右额），经法医鉴定构成轻微伤。
11、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3年3月28日2时39分，一男子报警称妻子在菜户营桥西附近因玩牌被人扣押。
1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孟小松、杨×分别于2013年4月10日、2013年7月31日被抓获。
1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0）丰刑初字第176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孟小松、杨×的前科劣迹情况。
14、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孟小松、杨×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小松、杨×无视国法，因赌资纠纷，纠集多人使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一名被害人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小松、杨×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孟小松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决定对二人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及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小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5月10日被先行羁押的31天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杨×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3年7月31日至2013年8月24日被先行羁押的25天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5年5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胡 洋
人民陪审员 郭金才
人民陪审员 谢翠霞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