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4250号
原告滕征辉，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现住宁夏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代理人刘丽华，女，196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系原告滕征辉妻子。
委托代理人计彩花，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苗化荣，女，198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西吉县。
委托代理人田全，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美玲，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满强，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西吉县。
委托代理人田全，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盼，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厦门无懈可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南片83号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5587877580M。
法定代表人张金方，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全，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美玲，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滕征辉与被告苗化荣、张满强、厦门无懈可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懈可击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陈基周独任审判，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于2016年1月15日、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1月15日庭审时，原告滕征辉的委托代理人计彩花、王香君（原告第二次开庭时终止对王香君的委托），被告苗化荣、张满强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全，被告苗化荣、无懈可击文化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美玲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4月12日庭审时，原告滕征辉的委托代理人刘丽华、计彩花，被告苗化荣、张满强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全，被告苗化荣、无懈可击文化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滕征辉诉称，2014年3月17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原告应要求缴纳100万元加盟费（人民币，币种下同），被告承诺向原告提供手续及服务。但协议签订后，被告至今未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致使原告的经营活动不能进行、协议无法履行。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解除协议、退还加盟费，但被告仅退还了3万元加盟费，剩余加盟费至今未还。原告认为被告迟迟不退还加盟费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三被告退还原告加盟费97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5.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9月17日为2037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时，原告主张三被告的行为涉嫌非法传销，属于违法行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4年3月17日由苗化荣与滕征辉签订）无效；二、三被告退还原告加盟费97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5.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9月17日为2037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苗化荣辩称，案涉协议书是苗化荣代表被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有无懈可击文化公司的公章。苗化荣仅是无懈可击文化公司的员工，在协议书上签字是职务行为。苗化荣不是案涉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也从未收到原告任何款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主张案涉协议书涉及违法传销没有任何事实和书面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满强辩称，案涉协议书是原告与被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签订的，与被告张满强没有任何关系。协议中约定张满强是公司的员工，其不是合同主体，不对合同承担任何权利义务。张满强也没有收到加盟费，不应承担责任。此外，原告主张案涉协议书涉及违法传销没有任何事实和书面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辩称，本案协议书是原告与无懈可击文化公司签订的，苗化荣是代表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协议约定，原告应在协议签订之日向被告公司支付加盟费100万元。但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没有按照协议履行即付款100万元。目前，原告一直未付清上述加盟费。是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此外，原告主张案涉协议书涉及违法传销没有任何事实和书面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求。
经审理查明：
2014年3月17日，原告滕征辉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的合作事项：1、甲乙双方共同合作，举办甲方首席专家张满强老师“打开你亿万美金的开关”课程及后续课程；2、乙方为甲方招募“打开你亿万美金的开关”专业课学员；3、推荐进入“富翁俱乐部、秘密背后的秘密、两性关系、天地真爱、弟子班”的课程；4、甲乙双方合作，甲方同意乙方代理甲方的上述课程，包括对外宣传和经营。第二条、乙方代理加盟商资格的取得及分公司的成立：1、乙方可向行政机关注册登记，合法成立甲方的分公司，并由甲方向乙方颁发《代理加盟商资格证书》，资格证书应注明包括但不限于甲乙双方的基本信息、乙方的代理加盟权限、代理加盟范围、代理加盟期限、甲方公章、甲方法定代表人签章等内容；甲方也可暂时不成立分公司，先由乙方个人代理。2、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已向甲方支付代理加盟费100万元整。3、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分公司注册、税务登记、银行开户等事宜，甲方提供所需的一切材料。乙方自主依法经营，甲方给予经营、技术、管理、人事等方面监督和指导。乙方自行组件公司领导人员或自己的工作团队，办公地点、办公设施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第五条、合作流程（招募专业课学员）：甲方提供盖有甲方公章的收据和门票，以便乙方代收学费，乙方负责对报名学员的条件审核，凡符合报名条件的学员方可报名参加；乙方在代收学员所交专业培训费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其款额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以便甲方进行确认，乙方告知甲方学员情况，甲方按计划安排集中听课事宜；甲方负责通知学员凭入场券及身份证明，在规定时间到指定地点报到登记后参加专业课学习；乙方招收的所有学员，在课程学习后（无退款现象）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按约定提成比例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应得款项；乙方招生的学员成为代理加盟商则同甲方直接签订合同，向甲方直接支付代理加盟费，乙方按照约定提成（如有退款，乙方按比例退还所得提成）。第六条、合作收益分配：1、“打开你亿万美金的开关”门票统一按规定价格收取，目前是1980元／人，乙方按照招收人数每人提取门票价格的50%。2、乙方为甲方的代理加盟商，“青少年领袖训练营、富翁俱乐部、秘密背后的秘密、两性关系、天地真爱、弟子班”等甲方所有课程，乙方每招收一名学员按学员学费的50%提成。3、经营所得的全部收益（除了以上两项按协议分配外），其余均归乙方所有，分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由乙方负担，甲方有义务提供帮助。4、对于乙方招生的学员成为甲方的终身学员的，甲方应给予乙方代为甲方发展终身学员的学费50%的提成。5、乙方代为招收的代理加盟商的其他经营收益乙方均不予提成。若乙方代为招收的代理加盟商向甲方主张退还代理加盟费的，乙方应退还因该代理所得收益，最多不超过乙方分得的提成。6、乙方招收的学员成为甲方100万代理商的，乙方按50%提成，300万代理商的按30%提成，500万代理商的，按20%提成。7、乙方代理费中含五名时价20万元的富翁俱乐部名额；乙方在已经卖出富翁俱乐部或自己参加学习富翁俱乐部之后，如果解除合同甲方应作富翁俱乐部时价20万元扣除。此外，双方还对双方的责任与义务（如甲方确保合作项目合法等）、合作期限，协议变更、终止及违约责任，以及协议的解除及代理加盟费的退还等进行了约定。原告滕征辉在协议书抬头及尾部乙方处签名，被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在前述两处加盖公章。此外，被告苗化荣在协议书抬头甲方“法定代表人”处及尾部“甲方签字”处均签署其曾用名“苗润梅”。
2015年9月17日，被告张满强向原告滕征辉的妻子刘丽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刘丽华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小写￥70万，（在2015年9月26号之前先付￥50万，剩20万在三个月内付清，必须在解冻厦门中骏天峰4号楼901房子以及无懈可击文化传播公司的账号才能执行）”。在该《欠条》背面，张满强还书写“代理费”凭据一份，载明“张满强有刘丽华￥30万代理费，也就是说现刘丽华代理张满强培训代理￥30万按30%提成，有刘丽华、滕大哥及儿子终身学习”。
后原告主张退还加盟费等，于2015年9月29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后案件移送本院审理。
另查明：
一、本案庭审中，就被告张满强出具的《欠条》及“代理费”凭据，原告陈述系被告张满强与原告妻子刘丽华协商退还加盟费事宜，张满强只同意退还70万元加盟费（退还70万元加盟费，另30万元为代理费），并给刘丽华出具《欠条》一张，原告及其妻子对该数额不认可，双方协商未果。三被告庭审陈述，《欠条》及“代理费”凭据是被告张满强代表被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出具的，是其职务行为，与被告苗化荣、张满强个人没有关系；前述凭据是是双方协商未果的，无懈可击文化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是55万元。
二、原告在案件审理中举证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以及POS签购单，拟证明其已按协议约定支付100万元加盟费。前述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原告的妻子刘丽华于2014年3月12日向案外人谭正敏转账支付款项45万元；POS签购单共计7张，显示消费金额55万元。原告陈述，是苗化荣带原告的妻子刘丽华到POS机刷了55万元，转账凭证是刘丽华按照苗化荣的指示转账给谭正敏。就此，三被告质证确认被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有收到POS机刷的55万元，是由苗化荣代收并将款项转交给公司；对于银行转账的45万元，无懈可击文化公司没有收到，不知道谭正敏是谁。
三、原告庭审中还举证短信记录，拟证明被告苗化荣、张满强是以个人名义实际收到原告代理加盟费100万元。相应短信记录为“财富张满强媳妇苗”（手机号码159××××2111）发给原告妻子刘丽华的短信，内容为“刘姐，我是小苗，今天收到法院电话，说我的房子被查封了，我早就和张满强离婚了……我这套房子正在申请贷款呢，月底就能下款，刘姐您明天去给我解封，等款下来我这边给你拿七十万，剩下的三十万张满强来给……如果不解封，贷款也下不来啊，正好你律师也在这边，我明天去到你的律师那里给你写个月底给你七十万的保证或欠条……”。就此，原告未提供短信原始载体核对。三被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原始记录，证据本身无法证明信息是苗化荣所发的，且内容显示信息不是发给原告的，与本案无关；被告张满强对此也毫不知情，不能证明张满强、苗化荣收取100万元的加盟费。
四、原告庭审陈述，案涉协议书从磋商、签订到收取款项，均是张满强与苗化荣与原告进行接洽。三被告表示，相应行为“是代表公司的”。
三被告庭审举证《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苗化荣收到的55万元，是无懈可击文化公司收取的费用；还举证《企业劳动合同》二份，拟证明张满强、苗化荣是被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的员工，在劳动合同期间，二人的行为是代表无懈可击文化公司的职务行为。
前述《证明》系由被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于2016年1月16日出具，内容为确认“公司已收到苗化荣2014年3月交来的滕征辉加盟代理费伍拾伍万元整”，两份《企业劳动合同》分别显示由无懈可击文化公司与苗化荣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与张满强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相应合同除双方签署外，无劳动行政部门等第三方加盖备案章。
就此，原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明》，无法确认其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即便印章是真实的，该笔款项是否支付给无懈可击文化公司应当出示相应的转账凭证，否则原告有理由认为是被告为了本次诉讼制造的证据。对于《企业劳动合同》，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劳动关系的确认首先要到人社局进行相关备案，提交社会保险缴交记录予以佐证；被告仅以单方制作的《企业劳动合同》证明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还查明：
被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成立，现法定代表人为张金方，股东为张满强（出资比例85.3%）、张金方（出资比例14.7%）。
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厦工商处（2014）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无懈可击文化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注册成立，主要从事企业管理人员培训；主要课程为《打开你亿万美金的开关》［基础课程，所有学员均参加，培训费每人次1280元］和《世界华人富翁俱乐部》（培训费每人次2万元至7万元不等，高级代理商免费）等，课程主讲为公司董事长、股东张满强，参训学员主要为来自全国各地的个体户经营者，企业管理人员。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无懈可击文化公司自2013年6月起，将代理商分为初级代理商和高级代理商，代理商利用微信的信息快速传播功能对培训课程进行宣传推广，组织意向学员参加课程培训，还介绍课程培训推广的代理模式，并发展众多初级代理商、高级代理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通过发展高级代理商，要求高级代理商按合同约定支付高额代理费以确认其资格和等级，据此在合同中界定其发展其他高级代理商提成，进而谋取代理费差额收入的行为，构成《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项所指的传销行为，并决定给予无懈可击文化公司责令改正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491.25万元，罚款50万元的行政处罚。后因被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未按《行政处罚决定书》履行义务，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就本案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属于前述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项下查处的违法行为的一部分，本院函询了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3月17日函复本院，称滕征辉于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不是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违法事实的一部分，并提供案外人郭某某与无懈可击文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供本院参考。该《合作协议书》与本案协议书在合作项目、合作流程、受益分配等方面的约定类似。
以上事实，有原告滕征辉提供的《合作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以及POS签购单、《欠条》、“代理费”凭据、结婚证、短信记录、私营公司基本信息，三被告举证的《证明》、《企业劳动合同》，本院调取的厦工商处（2014）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思执审字第438号行政裁定书，本院调查询证函及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以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
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合作协议书》明确载明合同的双方是原告滕征辉（乙方）与被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甲方），被告苗化荣虽然也在协议书上署名，但根据合同有关主体的明确表述以及生活常理，显然应认定其仅系作为经办人员签字，不因此而成为合同一方。因此，本案《合作协议书》的双方主体应认定为滕征辉与无懈可击文化公司。
被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与滕征辉签署《合作协议书》，发展滕征辉作为代理加盟商并收取代理加盟费，虽然不属于厦工商处（2014）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项下查处的违法行为的一部分，但是，民商事合同效力的判断并不以行政处罚或认定为必要前提。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厦工商处（2014）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认定无懈可击文化公司的先前相关行为系违反《禁止传销条例》规定的传销行为。本案属于后续相似行为，应当认定同样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在民商事合同效力上应予以否定，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告主张本案《合作协议书》无效，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合作协议书》无效，被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收取的加盟代理费应予以退还。本案《合作协议书》已经明确载明原告在协议签订之日已经支付加盟代理费100万元，原告举证的转账及POS机刷卡记录乃至被告张满强出具的《欠条》及“代理费”凭据等均能佐证，三被告辩称仅收到加盟代理费55万元，明显无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被告无懈可击文化公司收取了原告加盟代理费100万元，原告自认已退回3万元，剩余的97万元，无懈可击文化公司应予退还。本案协议书约定无懈可击文化公司保证合作项目合法，现协议书因违法被认定无效，应认定过错在于无懈可击文化公司。原告还主张从2014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5.6%的标准计算前述款项的利息，可以认定为系因合同无效遭受的损失，且相应计息标准在合理范围（小于年利率6%），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还请求被告张满强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张满强系无懈可击文化公司的股东，参与和原告进行协议磋商、签订及款项收取，但并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取的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给无懈可击文化公司，且其后又明确以个人身份对后续事项进行处理，并出具《欠条》等文件，可见张满强在身份及财务上与无懈可击文化公司之间存在混同。因此，原告还请求被告张满强承担还款责任，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苗化荣，如前所述，不能认定是案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同时亦非公司股东、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原告主张苗化荣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滕征辉与被告厦门无懈可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厦门无懈可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张满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滕征辉97万元并支付利息（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7日起按年利率5.6%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滕征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厦门无懈可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张满强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15363元减半收取7681.5元，由被告厦门无懈可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张满强连带负担。被告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基周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杨雅鑫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禁止传销条例》
第二条本条例所称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