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民终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
负责人何仕成，住丘北县，系该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詹正勇，云南杨伯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山，住丘北县。
委托代理人杨启献，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绍芳，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北，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绍林，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占荣，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仕华，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绍云，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显，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保剑，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映武，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业，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珍，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梅香，住丘北县。
被上诉�（原审原告）何占春，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书，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江，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开云，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虎，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开念，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天，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开彦，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映刚，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仕春，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花，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何飞，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映周，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映林，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映生�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英，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开志，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晓粉，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开帽，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平，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全，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英，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辉，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绍全，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先辉，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美芬，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华，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仕江，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东，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仕文，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立，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国，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飞，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荣生，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文祥，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宏，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炳全，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荣，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炳高，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广，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虎，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仕山，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朝珍，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省，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南，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兵，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军，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明，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华，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兴，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兴明，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兴华，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建林，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李，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珍，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永兴，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文荣，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文院，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省，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明，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占生，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仙，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花，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何忠，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友，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保江，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何国，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礼，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占玉，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文丁，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文彪，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明，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荣兴，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的力，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兴兰，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占荣，住丘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开清，住丘北县。
诉讼代表人何绍芳，住丘北县。
诉讼代表人何占北，住丘北县。
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学坤，云南晨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以下简称小桂革村小组）、何建山与被上诉人何占北、何绍芳等90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丘北县人民法院（2015）丘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上诉人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的负责人何仕成及其委托代理人詹正勇，上诉人何建山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启献，被上诉人何占北、何绍山芳等90户的诉讼代表人何占北、何绍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学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被告何建山与被告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协议，被告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将位于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本村老庄科的石山，老尖山的主山范围出租给被告何建山开办石场，四至界限:东至坡脚地埂，南至李志斌界限，西至李志斌的小山界限，北至养水箐。租期从2010年10月30日至2025年10月30日止，租金为186,000元，2010年11月7日被告何建山支付给小桂革村小组租金186,000元，该租金在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保管至今。协议中只有甲方村小组的组长何占林、副组长何兴祥、何仕林、会计何占友，群众代表何开贵、王春玉、何占刚、何绍春、何仕成、雷永华、何绍金等15人及乙方何建山签名。村小组签订协议前后没有向群众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的相关记录。2015年5月被告何建山开始到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的老尖山开采石头，先后受到小桂革村小组村民的阻止，为此双方发生纠纷。
另查明，上诉人何建山于2012年4月27日向丘北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了2012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7日的采矿许可证（证号：xxxxxx）、2012年8月29日向文山州丘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了营业执照（注册号：xxxxxx）及税务登记证（云国税字：xxxxxx）。2015年7月27日该小桂革村小组村民何映武、何占北、何绍芳等人以时任村小组领导于2010年10月18日召开群众会议，将集体承包山非法倒卖给他人开采石场为由向丘北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反映，丘北县人民政府信访局于2015年7月29日向丘北县国土局、锦屏镇人民政府转发访转字[2015]30号关于转送来访事项的函。2015年8月3日，丘北县锦屏镇人民政府以2010年10月18日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自然村干部组织群众大会通过“一事一议”将位于小桂革村山界内的老庄科石山、老尖山的主山范围内的矿山出租给何建山开采矿石15年，何建山已一次性付清租金186000元。何建山与小桂革自然村干部签订的协议合法，村干部通过一事一议，群众代表10余人在协议上签名按手印。何建山通过县级各相关部门申请手续合法，并得到合法开采矿权。意见锦屏镇密纳村民委进一步做好群众的思想稳定工作和现任小桂革自然村干部做好法律法规宣传工作，而向丘北县人民政府进行了回函。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丘北县锦屏镇密�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干部未经过召开村民群众讨论一致同意，于2010年10月29日与被告何建山签订协议，被告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将位于本村老庄科的石山，老尖山的主山范围出租给被告何建山开办石场，被告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与被告何建山签订协议和支付租金至2015年均没有向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村民公布协议内容及租金使用管理情况，也没有得到四分之三以上的村同意认可。该村小组与被告何建山签订的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能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第二十八条：“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的规定。被告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与被告何建山签订出租本村老尖山开采石场的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与被告何建山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老庄科的石山、老尖山的主山租赁协议无效。诉讼费100元，由被告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承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小桂革村小组、何建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确认合同有效。上诉人小桂革村小组上诉称：1、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老年协会组织村民讨论是否同意以诉讼途径解决村小组与何建山出租老尖山采砂石一事，以户为代表的签名或者按印”来看，该程序不合法，内容也不真实。上诉人是小桂革村集体经济组织，召开群众会应以村小组的名义进行，老年协会无权组织召开群众会。从农户代表签名的笔迹辩认，大多为同一人的笔迹，有些农户根本就没有签过名和按过手印。目前小桂革村有大约有130户，600多人口，签名的农户代表也没有达到三分之二以上。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原审不符合诉讼主体资格。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原审认为“村小组签订协议前后没有向群众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的相关记录，没有公布协议内容及租金使用管理情况，也没有得到村民四分之三的户以上同意。”错误，本案事实是上诉人村小组曾经将村小组的集体荒山出租给他人开办过石场，2010年10月份，前任村小组班子为出租荒山的事情就已经多次组织召开群众会议，第一次会议内容为讨论招商引资，群众认为如果哪个老板出价高就租给哪个；第二次会议内容是讨论租金的问题；因为没有其他老板来租，所以在第三次会议时就讨论决定租给何建山，当时有密纳村委会的干部也来参加，会议通过后下午双方就签订了协议，协议上有前任村小组干部和群众代表及证明人等都签了字，事后村小组干部将此事向密纳村委会作了汇报，在何建山付租金时，村小组便将186000元的租金交由村委会代保管，待今后村小组做公益事业时再取用。
上述事实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的出庭证人均已经证实，在协议书上签字的群众代表也是当初召开群众会大家推选认可的，能够代表全村四分之三以上的村民同意。作为村小组与何建山签订协议并�取租金后，前任村小组长何占林因病去世，村小组班子又重新换届，在交接手续时也提及过此事，作为现任的村小组班子也当然认可该协议的效力。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何建山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在一审中已经查明村小组曾经将集体荒山出租给他人开办过石场，前任村小组领导班子于2010年10月份为出租荒山之事多次组织召开群众会议，第一次会议内容为讨论招商引资，认为哪个出价高就租给哪个；第二次会议内容是讨论租金问题；因为没有其他老板来租，第三次会议就讨论决定租给何建山，当时有密纳村委会的干部参会。(2)双方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协议，协议上有前任村小组领导班子和群众代表签字。事后村小组干部将此事向密纳村委会作了汇报，并将上诉人支�给村小组的租金186000元交由村委会代保管，言明待今后村小组做公益事业时再取用。(3)一审庭中，被上诉人认可签订合同的当天开过村民大会讨论出租荒山的事宜。签订协议当天，被上诉人中还有人帮助煮饭给上诉人等人吃，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是知道并同意将荒山出租给上诉人的，且该荒山出租后至上诉人何建山开工时均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异议。(4)本案中，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是村民集体选举所产生，有权代表广大村民的意志作陈述和表态。村民小组已经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因此，更进一步说明该协议的有效性。上述事实在一审开庭时，出庭证人均已经证实，在协议书上签字的群众代表也是当初召开群众会议时大家推选认可的，能够代表全村四分之三以上的村民同意。前任村小组与何建山签订协议并收取租金，现任村小组班子也当然认可该协议的效力。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确认合同无效不当。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进行判决，明显同本案客观事实不相符。本案中，已明确被上诉人所在的村民小组已经召开过村民大会进行决议，且有村民委员会的干部参加监督，在被上诉人的村民小组农户家中确定租赁协议，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审慎义务。至于被上诉人的村民小组是否具有会议记录，作为一般普通公民的上诉人对此不具有审查的义务。3、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1)被上诉人以老年协会组织村民讨论是否同意以诉讼途径解决问题程序不合法。小桂革村是集体经济组织，召开群众会应以村小组的名义进行，老年协会无权组织小桂革村召开群众会。(2)村民小组的会议是一事一议，从农户代表签�的笔迹辩认，大多为同一人的笔迹，有些是一户人家签多个名字，具有不真实性。(3)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目前小桂革村有多少户人家，年满18周岁的有多少人，签名的农户代表有没有达到具有选举权的三分之二以上，故不能确定该起诉是否符合法定的条件。(4)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虽没有出庭，但该证人也能证实当时其作为村小组的代表是签过字的，并且说明是开了村民大会的。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确认合同无效不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何占北、何绍芳等90户答辩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小桂革村小组在未召开村民会议、未经村民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位于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老庄科的石山、老尖山的主山范围内出租给上诉人何建山石料经营开采，协议签订后也未将此事向群众公布，得到村民的追认，导致2015年7月何建山进行石料开采时被小桂革村民进行阻止符合事实。二上诉人称出租石山给何建山一事已经召开过群众会议，得到群众的同意于法无据。2、原告诉讼主体、程序的启动合法。本案绝大多数村民自愿组织，通过老年协会牵头召开会议，表决愿意通过诉讼途径予以维权，一审庭审时同意维权的村民均到庭参加诉讼。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诉人小桂革村民小组在未召开村民会议和征得村民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小桂革村小组老庄科的石山、老尖山的主山范围内出租给何建山石料经营开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确认协议无效得当。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
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小桂革村小组、何建山认为原判认定合同无效不当。对上述异议事实，本院将结合证据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何建山提供关于丘北县锦屏镇小桂革村万达石场前期投入费用清单和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支书杨树文会议记录，用以证明何建山对小桂革村万达石场前期投入费用为6769583.17元和小桂革村小组出租集体荒山前召开过村民会议。
经质证，上诉人小桂革村小组对上诉人何建山提供的杨树文会议记录三性认可，对小桂革村万达石场前期投入费用清单部分认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何建山提供的关于丘北县锦屏镇小桂革村万达石场前期投入费用清单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客观真实，不属于�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对于杨树文会议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会议记录属于个人单方记录，不能代表群众意见。
本院认为，对上诉人何建山提供关于丘北县锦屏镇小桂革村万达石场前期投入费用清单与本案无关，在此不作评述；对于上诉人何建山提供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支书杨树文的会议记录，因属于杨树文个人记录，并没有村民的签名确认，且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小桂革村小组和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归纳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小桂革村小组与上诉人何建山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协议》是否合法有效。
关于上诉人小桂革村小组与上诉人何建山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首先，上诉人何建山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签订合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上诉人小桂革村小组系经济组织，村组长何占林、副组长何兴祥、何仕林、会计何占友原系小桂革村小组通过村民依法选举产生的上一届村小组干部，其在任职期间，有权依法以该村民小组的名义集体讨论决定与上诉人何建山签订合同，将集体荒山出租给何建山经营石场的行为属于行使权力的职务行为。因此，本案上诉人小桂革村小组与上诉人何建山签订合同主体适格。其次，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小桂革村小组未召开村民会议，擅自决定将小桂革村小组荒山出租给何建山经营石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即未经2/3以上村民签字而导致《协议》无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属于村民自治性的管理�规定，而不是效力性规定，不能否定何建山与小桂革村小组签订《协议》的效力性。且从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认可的丘北县人民政府信访局访转字[2015]30号《关于转送来访事项的函》和丘北县锦屏镇人民政府向丘北县人民政府《关于承包山被非法倒卖的情况调查报告》回函能证明，小桂革自然村干部已于2010年10月18日组织群众召开村民会议，将位于小桂革村山界内的老庄科石山、老尖山的主山范围内的矿山出租给何建山开采矿石的事实和从上诉人何建山和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小桂革村小组认可的《协议》能证明，签订协议是经过召开村民会议对外招租后并经村小组领导班子、群众代表同意，并在《协议》中签名捺印确认；再从合同目的和内容看，小桂革村小组将集体老庄科（地名）石山、老尖山主山范围的荒山出租给何建山经营石场，租期15年（从2010年10月30日至2025年10月30日止），15年租金共计186000元，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签订后，小桂革村小组将荒山交于何建山用于经营石场，何建山于2010年11月7日在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员会支书杨树文见证和小桂革村小组村民何绍金、雷永华、何仕林、何兴祥、何占友、何开贵、何绍春的参与下将15年的租金人民币186000元一次性支付给小桂革村小组负责人何占林，何占林向何建山出具了收条，同时见证人和参与人在收条中签名捺印，距双方于2015年7月发生纠纷时已实际履行合同长达四年零七个月时间无争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何建山已于2012年4月27日向丘北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了2012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7日的采矿许可证、2012年8月29日向文山州丘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了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何建山开采石场的行为得到了行政机关的批准，属于合法开采。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诚信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至于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何建山与上诉人小桂革村小组签订《协议》时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按照民主议定程序进行会议表决确定，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小桂革村小组、何建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丘北县人民法院（2015）丘民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即“被告丘北县锦屏镇密纳村民委小桂革村小组与被告何建山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老庄科的石山、老尖山的主山租赁协议无效。”
二、驳回被上诉人何绍芳、何占北等90户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被上诉人何占北、何绍芳等90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熊 祥
审判员 陆正义
审判员 秦永兴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