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21民初2165号
原告：周素英，女，193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富，系原告周素英之子，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告：刘道纯，男，195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武，系原告刘道纯之子。
原告：刘全武，男，198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原告：刘刚，男，198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武，系原告刘刚之兄。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吉金，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罗志兵，男，197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清，系被告罗志兵的表兄，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告：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玉城街道泰安路15号。
法定代表人：徐小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华，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江，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玉城街道玉兴西路14号。
负责人：高文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素英、刘道纯、刘全武、刘刚与被告罗志兵、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汽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玉环支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浙1021民初896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玉汽公司提出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8）浙10民终34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登记，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富、原告刘道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武、原告刘全武、原告刘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武、邱吉金，被告玉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华，被告人财保玉环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志兵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朝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素英、刘道纯、刘全武、刘刚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罗志兵、玉汽公司赔偿损失1130574.50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944740元（47237元/年×20年）；2.丧葬费28192.50元（56385元/年÷2）；3.火化费3800元；4。寿衣、香火费688元；5.交通费10057元；6.住宿费3712元；7.被扶养人周素英生活费37585元（30068元/年×5年÷4人），原告当庭变更为被扶养人由4人为5人，被扶养人周素英生活费30068元；8.误工费1800元（200元/人/日×3日×3人），原告当庭增加至4680元（156元/人/日×3日×7人）；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周素英是张德英的母亲，刘道纯是张德英的丈夫，刘全武、刘刚是张德英的长子、次子。2017年9月17日4时10分许，被告玉汽公司驾驶员罗志兵驾浙Ｊ×××××7大型卧铺客车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渝沪向785km+900m处时车辆在慢速车道内撞上前方同车道内由胡俊嵩驾驶鄂Ａ×××××5中型自卸货车尾部，导鄂Ａ×××××5车失控先后撞上中央分隔带护栏及路侧护栏后，翻入边沟浙Ｊ×××××7车先后撞上中央分隔带护栏及路侧护栏造成其乘坐人员张德英当场死亡，两车及公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0月12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二支队黄石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高警黄石公交认字[2017]第00009号》认定被告罗志兵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胡俊嵩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德英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罗志兵是被告玉汽公司的驾驶员，罗志兵驾驶浙Ｊ×××××7大型卧铺客车系玉汽公司的营运车辆。原告认为，受害人张德英乘坐玉汽公司的车辆后。罗志兵应将乘客张德英安全送到目的地，现因被告罗志兵的原因造成张德英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责任应由罗志兵承担，被告玉汽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人，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张德英乘坐被告玉汽公司大型卧铺客车支浙江玉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死亡，给其家庭和原告造成巨大的悲痛和经济损失。原告主张赔款未果，故诉至本院。
被告玉汽公司辩称，1.对原告起诉受害人张德英乘坐被告罗志兵驾驶玉汽公浙Ｊ×××××7号客车发生交通致其死亡的事实和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无异议。罗志兵是玉汽公司的驾驶员，其造成事故对原告的责任应由玉汽公司承担；2.事故车辆浙Ｊ×××××号车于2016年1月5日向被告人财保玉环支公司投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至2018年1月31日。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44座×110万元×100%，即每座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10万元。根据保险条款规定，保险公司有义务向各原告直接赔偿其主张的所有合理部分；3.2017年9月19日，被告与原告达成前期赔偿协议，已预先赔付21.5万元；4.原告主张诉讼请求的所涉赔偿项目有异议，其中死亡赔偿金不能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要求支付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罗志兵在原一审中对受害人张德英乘坐被告驾驶的玉汽公司浙Ｊ×××××号客车发生交通事实和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无异议，罗志兵是玉汽公司的驾驶员。在本次中未作答辩。
被告人财保玉环支公司辩称，1.对原告起诉受害人张德英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和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无异议。受害人张德英购买玉汽公司的浙Ｊ×××××号车票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是事实。玉汽公司被保险车辆浙Ｊ×××××号车向被告投保了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合同属实，每座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110万元。但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而保险公司与被告玉汽公司之间是商业保险合同关系，系对被告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法不应合并审理，在原一审诉讼中，被告玉汽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人财保玉环支公司为共同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被告玉汽公司的申请；2.按照保险合同规定，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玉汽公司并未向受害人清偿保险赔偿款。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保险公司不负责履行保险赔偿的相关义务；3.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存在不合理部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9月17日4时10分许，受害人张德英乘坐被告罗志兵驾驶被告玉汽公司的浙Ｊ×××××营运客车时，去四川资中至浙江玉环途中与胡俊嵩驾驶的鄂Ａ×××××中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致车内乘坐人张德英及另案受害人刘果当场死亡。2017年10月12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二支队黄石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高警黄石公交认字[2017]第00009号》认定，被告罗志兵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胡俊嵩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德英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2017年9月19日，被告玉汽公司与原告周素英、刘道纯、刘全武、刘刚达成前期赔偿协议，已预先赔付21.5万元。受害人张德英遗体于2017年9月22日火化，户籍于2017年9月28日注销。同时查明，受害人张德英的亲属关系：母周素英、夫刘道纯、长子刘全武、次子刘刚。原告周素英的子女：长女张德君、次女张德英、子张德富、三女张群、小女张英。
又查明，受害人张德英自2010年8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暂住在玉环市边，一直在浙江环方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2月16日与该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合同到期为2018年2月15日。在此期间的4月12日至26日、4月30日至5月10日，张德英以回户籍地四川资中照顾生病的公公为由办理请假手续，2017年5月5日其委托张德富办理了离职手续。
另查明，2016年1月5日，被告玉汽公司向被告人财保玉环支公司投保了出险车辆浙Ｊ×××××客车在内的48辆营运客车的保险，双方签订了合同号ZJTZ2015000016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间自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浙Ｊ×××××号车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44座×110万元×100%，即每座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10万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四川省资中县太平镇高寺社区村委会、太平派出所、庆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资中县档案馆出具的荣胜公社管委常住人口登记表，太平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原告刘道纯与受害人张德英结婚证、户号219006032户口本、浙江省玉环市坎门派出所出具的尾号197915号、227853号、191405号、057035号临时居住证、尾号118246号流动人口登记表、工作证明、劳动合同三份、请假单两份、绿卡通交易明细、委托书、职员离职申请审批表，高警黄石公交认字[2017]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黄求司鉴[2017]病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交车辆鉴字第0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蕲春县殡葬管理所出具的火化证明、收款收据两份、资中县太平派出所张德英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被告玉汽公司提供的合同号ZJTZ2015000016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合同、赔偿协议书、收条，本院向用人单位浙江环方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取证的职员应聘登记表、保险声明、办理离职手续委托书、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受害人张德英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还是按照农村居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
原告认为，1.受害人张德英自2010年8月10日至2017年4月30日连续暂住在本市边。2.张德英与浙江环方汽车电器有限公司签订三份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间依次为2013年2月18日至2015年2月17日，2015年2月17日至2017年2月16日，2017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一直在用人单位工作，没有间断。2017年4月12日因请假返乡照顾生病的公公，工资发放至2017年4月份，而非离职。3.张德英从2012年起每年都办理暂住证，一直至2017年11月29日，而且一直连续在玉环上班，主要靠工资收入维持家庭生活，工作居住地在玉环、消费地也在玉环。4.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同一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死伤的，如果其中之一有受害人是城镇居民的，其他受害人是农村户口可套用城镇标准赔偿。本事故另一受害人刘果死亡，而刘果长期居住在玉环，是参照浙江省城镇标准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体现公平公正，“同命同酬”，故张德英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被告玉汽公司认为，受害人张德英是农业户口，2017年4月、5月两次办理请假回老家，在此期间的5月5日辞职离开玉环，说明居住是不稳定的，不构成完整、连续的暂住事实。原告对法律理解有出入，法律规定的“多人”，应是指三人以上。受害人张德英已离职在黄石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死亡赔偿金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被告人财保玉环支公司认为受害人张德英在事故发生前5个月已离开玉环，没有连续居住在玉环的事实，故按照农村标准赔偿。
本院认为，由于市场经济的充分发展，进城务工和异地就业的农民日益增多，很多人常年工作和生活在异地，“人户分离”的现象日益普遍。就本案来说，首先，从暂住证、工作证、流动人口登记表显示，受害人张德英系外来人口，暂住登记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预到期日期为2017年11月29日，事发前一直在玉环工作、居住生活。2017年5月受害人张德英在暂住期间因回户籍地照顾家中老人，后在返回玉环途中遭遇事故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从该条立法本意来看，其中“两人”应理解为“多人”。因本次事故同时造成另一受害人刘果死亡（另案处理），而刘果是参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应体现符合“同命同价”价值取向。其次，从客观和情理上分析张德英长期固定、连续、经常居住在玉环生活工作，并有继续留在玉环工作意向。结合受害人张德英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密切因素，综合判定可以参照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
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的计算依据和标准。
1.死亡赔偿金。原告认为，受害人一直在玉环工作，因2017年5月5日请假离开玉环，而非离职。而本次事故另一死者刘果适用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张德英死亡赔偿金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计算即47237元/年×20年为944740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本院结合上述争议焦点认定，受害人张德英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2016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进行赔偿，原告的请求予以支持。
2.交通费。原告主张10057元（自用车加油费2868元、过路费3120元、高铁车费1749.50元、飞机票1920元、公交车票399.50元）。被告玉汽公司认为原一审判决认定10000元过高，由法庭根据事故的处理人数、事项在合理的范围来审核；被告人财保玉环支公司认为根据事故的处理人数、天数来认定，本案处理交通事故人员明显超过国家规定，酌情认定2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户籍地在四川资中、事故发生地湖北黄石、事故纠纷处理地浙江玉环，办理丧葬事宜和合理人数，本院审核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依次扣除欧婷和代理人邱吉金高铁费和飞机票793.50元和510元，参照《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酌情支持交通费8700元。
3.住宿费。原告主张3150元，其中有票据的湖北黄石住宿费2200元，浙江台州住宿费504元。被告玉汽公司认为住宿费参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住宿标准150元/人/日，从原告交通费发票反应家属事故处理人数超过3人以上，具体由法庭酌情考虑；被告人财保玉环支公司认为按照3人3日计算。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在黄石，处理事故至遗体火化，赔偿事宜需7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按150元/人/日标准及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按3人标准，参照《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
4.误工费。原告主张4680元（156元/人/日×3人×10日）、被告玉汽公司认为由法院酌情考虑，不能超过其原主张1800元；被告人财保玉环支公司认为按3人3日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张德英的近亲属因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期间为7日，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者劳动而失去或者减少的工作收入、劳动收入，但原告对计算标准有误差。根据国家法定标准，结合公平原则，参照《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本院酌定支持诉请。
5.丧葬费、火化费、寿衣及香纸费。原告主张丧葬费28192.50元（56385元/年÷12月×6个月）、火化费3800元，寿衣及香纸费688元，提供收款收据，实际已超过该费用。被告玉汽公司、人财保玉环支公司认为丧葬费无异议，但火化费、寿衣及香纸费应当属于丧葬费范畴。本院认为，参照《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当包括火化费和寿衣、香纸费等。本院采纳被告的辩解意见。支持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8192.50元。
6.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照2016年度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068元标准计算，原告周素英75周岁以上，按5年计算，其扶养人数为5人，受害人张德英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30068元。被告玉汽公司、人财保玉环支公司认为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参照《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本院支持原告请求。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认为玉汽公司驾驶员造成张德英死亡，给家属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告玉汽公司、人财保玉环支公司认为，原告主张合同之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告选择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提起诉讼，并非选择侵权之诉，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三、被告人财保玉环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问题。
被告玉汽公司认为，受害人张德英乘坐的浙Ｊ×××××号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故申请追加人财保玉环支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告可以向保险公司理赔。被告人财保玉环支公司认为，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而保险公司与被告玉汽公司之间是商业保险合同关系，系对被告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法不应合并审理。被告玉汽公司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根据《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合同》中所附“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条款”第22条规定，…除第三者依法直接向保险人索赔外，被保险人未向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第三者即受害人张德英的继承人原告明确选择以合同之诉，而且被保险人与保险公司合同之间有特别约定，故对人财保玉环支公司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驳回玉汽公司的申请。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受害人张德英与被告玉汽公司建立公路旅客运输合同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合同应确认合法有效。承运人玉汽公司应当在约定期间、运输线路将旅客张德英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但运输公司的驾驶员被告罗志兵在运输途中因过度疲劳驾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其旅客张德英死亡，运输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驾驶员罗志兵因执行玉汽公司的工作任务造成合同违约，该民事责任应由玉汽公司承担，故玉汽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客观上已无法履行，玉汽公司因承担赔偿受害人损失的违约责任。被告罗志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原告周素英、刘道纯、刘全武、刘刚作为受害人张德英的第一顺序合法继承人有权主张权益。被告玉汽公司因追加人财保玉环支公司为共同被告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受害人张德英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交通费8700元、住宿费3150元、误工费4680元、丧葬费28192.50元，以上合计989462.50元，扣除被告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已预先赔付款215000元，余款774462.50元应支付给原告周素英、刘道纯、刘全武、刘刚。
二、限被告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受害人张德英的被扶养人原告周素英生活费30068元。
三、驳回原告周素英、刘道纯、刘全武、刘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45元，由被告浙江玉汽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风雨
人民陪审员 王贤富
人民陪审员 曹荣锋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王丹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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