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四终字第10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钦勇。系被害人范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东梅。系被害人范某乙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范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方敏。系被害人范某乙之妻。
原审被告人赵�阳（别名赵阳）。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寿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炳芳，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士阳犯故意杀人、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钦勇、刘东梅、方敏、范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一月五日作出（2014）潍刑一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赵士阳不上诉，公诉机关不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钦勇、刘东梅、方敏、范某甲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查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杀人的事实
2013年9月1日0时许，在山东省寿光市人民广场附近，被告人赵士阳因随口骂人，与经过此处的范某乙发生口角并厮打，后被人拉开。赵士阳为报复，到广场南侧“三国自助烧烤店”内拿了一把剔骨刀，追至人民广场东南侧花坛，朝范某乙腹部、颈部等处连捅数刀后逃离现场，后于2013年9月3日到淄博市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范某乙系因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由于赵士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钦勇、刘东梅、方敏、范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1418.5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甄某证实：2013年8月31日23时30分许，我和宋某、范某乙、梁某甲、梁某乙准备到广场南新兴街吃饭，我和宋某在前面走，梁某乙和范某乙在最后。在新兴街东北烧烤饭店坐下的时候，梁某乙打电话说范某乙跟别人打架，让我们快过去，我们过去时看见范某乙和一名青年男子在说话，宋某就拉着范某乙走了，也没注意和范某乙打架的那名男子。我们在东北烧烤对面广场的花坛处坐下，范某乙在北侧面朝西南打电话，突然从花坛东边过来一名男子，冲着范某乙跑过去，手里拿着一把刀子，跑到范某乙身边后就拿刀往范某乙的肚子左侧捅了一刀，范某乙和那个男青年就身子靠着身子，范某乙应该是推了那个青年男子的头部，我看见青年男子的右手在范某乙上半身左侧位置，有一个往前顶的动作，感觉是在左侧肩膀附近，后来范某乙就趴在地上。那名拿刀的男子顺广场南侧往西跑了。我看见范某乙浑身是血，就拨打了“120”，又打了“110”报警。在人民医院我看见范某乙的脖子左侧�被捅了一刀。和范某乙打架的男子就是捅伤范某乙的男子，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经常在南关村那里，应该是在那里住。
（2）梁某甲证实：2013年8月31日23时许，范某乙邀请我、宋某、梁某乙、甄某去广场吃饭，我们五人顺南关小学南北胡同往北走，范某乙说他一个朋友在东边胡同，让我弟弟梁某乙和他一起去看看，他俩从南关小学后面一根东西巷子往东去了，我们三人先去了广场南侧在一家烧烤摊等他们。甄某接了一个电话说快到南边胡同看看，有人和范某乙打架了。我们一起去了南边东西巷子，过去的时候对方那名男子已经不和范某乙打架了，范某乙和那个男的在说话。我们劝范某乙走，宋某就先拉着范某乙从畜牧局南北胡同往北走，也劝那个男子算了，那名男子说这事没完。我们三个人就上广场找范某乙和宋某去了，也没在意那个男子。宋某�范某乙在人民广场花坛边上站着说话。没多久，那个和范某乙打仗的男子就过来了，当时范某乙正在打电话，那名男子没说什么话就跟范某乙打在一块，时间很快，我看见范某乙用右手轮了一下那个男子，紧接着趴在地上，那名男子往西跑了。我看见那名男子的右手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范某乙脖子和地上很多血。甄某拿出电话报了警。“120”来后，我们陪着范某乙一起去了人民医院。
（3）梁某乙证实：2013年9月1日23时许，我们五人去广场吃饭，范某乙说他一个朋友在东边胡同，让我和他一起去看看，我和范某乙从南关小学后面一条东西巷子往东走，快走到东头的时候，一名男子站在路边小便，我和范某乙经过后那名男子在身后骂我们，范某乙转过身去问那名男子你骂谁，那名男子说我骂你，那名男子用手推范某乙，范某乙还手打他，他们两个就扭打�来，后来范某乙将那名男子摔倒在地相互打。后范某乙先起来，那名男子也起来了。他们开始打的时候，我给甄某打了电话，过了一会甄某、宋某、梁某甲他们三人就过来了，当时范某乙和那名男子在互骂。宋某拉着范某乙往北走了，我们劝那名男子让他走，那名男子没有走的意思还和我们说这事没有完，我们也没在意就去了广场。当时宋某和范某乙在人民广场花坛边上站着，我们过去劝范某乙。过了几分钟时间，我听到有动静，看见那名男子的右手打到范某乙脖子左侧位置，范某乙的右拳头也打到了他头上，紧接着范某乙趴在地上，那个打人的男子也坐在地上。我们看见范某乙脖子和地上很多血，我就跑过去。甄某拿出电话报了警。范某乙到人民医院就死亡了。
（4）宋某证实：2013年8月31日20时许，我和范某乙一起吃饭，范某乙说他感冒了没怎么喝酒�也没吃饭。后范某乙让我带他到广场再吃点饭，我和范某乙又叫上梁某甲、甄某等一起向人民广场南新兴街走。在东北烧烤坐下后甄某接了个电话说打起来了，我们跟着梁某甲跑到圣城街道南关村南关小学后面的胡同内，看见范某乙用脚把一名男子踹倒在地上，我过去后也没看对方男子，就拉着范某乙走了。我和范某乙坐在花坛北边的台阶上说打架的事，后来他们三个人也来了。说了几句话后范某乙在打电话，我当时在花坛边上坐着，从眼睛余光看见有个黑影冲着范某乙过去了，我转头的时候看见范某乙趴在地上，范某乙的身上到处是血，我赶紧打了“120”。当时事情发生很快，我没注意看是谁捅的范某乙。
（5）张某证实：我在寿光市新兴街路南开了一家三国自助烧烤店。2013年9月1日凌晨，一名二十岁左右的男青年从我店内案板上拿杀猪刀杀人了，是一把木柄的单刃杀猪刀，刀刃十二公分长，柄八九公分长。当时我看到他从广场东南角的花坛那里快步走进来，我就问来吃饭吗，他只是“嗯”了声直接就进了厨房，刀子当时在案板上放着，我看到他从厨房出来，右手拿着杀猪刀，我问他为什么拿我刀子，他把刀亮出来朝我比划了比划，又让我别说话，别报警，我家里人就拉住我不让和他吵。他拿着刀朝广场上跑过去了。当时比较黑，家人又拉着我，我也没追。过了大约一两分钟，我看到广场花坛后边有很多人往那边跑，有人在大声喊，我跑到路北边，看到从我摊上拿刀子的男青年往西跑到第一根胡同口往南拐过去了。我进了人群看到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地上当时有很多血，然后救护车和警察就来了。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寿光市公安局出具的寿公（刑）勘（2013）2013090003号现场�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寿光市人民广场东南侧花坛，从现场提取一处血迹、一处红色斑迹、从附近市场门头腻子粉下方水泥台上提取剔骨刀一把。
（2）山东省寿光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范某乙之妻方敏对范某乙尸体进行了辨认。
（3）山东省寿光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甄某经对十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编号为3号的男子（赵士阳）就是2013年9月1日凌晨在寿光市人民广场将范某乙捅死的男子。
（4）山东省寿光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经对十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编号为3号的男子（赵士阳）就是2013年9月1日凌晨从其店内拿刀的男子。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寿光市公安局出具的（寿）公（刑）鉴（遗传）字（2013）373号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单刃刀刃部可疑血迹、现场血泊内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痕，来源于范某乙的似然比率为1.04×1018。在送检的单刃刀柄部可疑血迹、现场广场南侧“洋洋烧烤”北侧地面上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痕，来源于赵士阳的似然比率为7.25×1019。
（2）山东省寿光市公安局出具的（寿）公（刑）鉴（法）字（2013）3200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范某乙左颈部、左肩部、左髂上三处创口，系因大失血死亡。
（3）山东省寿光市公安局出具的（寿）公（刑）鉴（化验）字（2013）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范某乙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浓度为142mg／100ml，范某乙胃内容中未检出毒物及安眠镇定类药物成分。
（4）山东省潍坊医学院病理学教研室尸体剖验报告证实，经病理解剖，送检的范某乙尸体脑干及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颈脊髓水肿。
4、物证
公安人员现场勘查时提取剔骨刀一把。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以上物证，赵士阳辨认后确认该剔骨刀系其作案时所用。
5、书证
（1）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体育场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士阳于2013年9月3日到淄博市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吉林省九台市公安局其塔木镇派出所及靖宇县公安局靖宇镇河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赵士阳出生于1991年8月19日；范某乙出生于1988年1月4日。
（3）山东省寿光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甄某于2013年9月1日0时6分电话报警。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赵士阳供述，2013年8月31日20时，我在寿光市南关村“宠爱有家”宠物店里面喝了8瓶啤酒，“楠楠”让我到南关小学后面第一根东西胡同里见面，因为“楠楠”怀疑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和我吵架，我哄她回了宾馆。我看见两个人从西往东走，当时喝多了，“小美”打电话说在台球厅等着，因为我和“楠楠”谈话的时候“小美”不停打电话，我很生气，接电话时骂了一句，那两个人中的一个东北口音的男子就和我对骂，后来那个东北男子将我打倒在地又骑在我身上打。我还击了那个东北男子左脸一拳。那个东北的打电话叫来四五个人，后他又打了我几拳。他们来的人有一个人长得挺胖的就抱着那个东北人往东去了广场方向，后来的人也跟着到了广场。我想找点东西去吓唬对方结果没有找到。我就先到广场去看看他们还在不在，打我的人还在广场，我就跑到夜市南边的一家大排档厨房里面拿了一把刀，接着过去找他们。我跑到那个东北男子处，他自己站在花坛东边面朝南，他的朋友们都在西边。那个东北男子可能看到我了，我感觉他要打我，我二话没说拿�刀子就捅到了他左腹部的位置，他身子慢慢下滑，用双手抓住我的肩部，将我往东甩，我就拿着刀从上往下扎到应该是肩胛骨附近。我被甩出去之后，东北男子也倒在地上，我就往西跑了。当晚一开始跟他打架的时候，他把我打倒在地，我的胳膊摔伤了，我很生气，就是为了报复他，所以我一见到他，就朝他身上连续捅了两刀，我的右手食指第三关节处受了伤，应该是我捅那个人的时候用力过大不小心被我拿的刀子划伤了，但当时没觉得痛。我和“楠楠”一起乘出租车到了昌乐、青州、临淄，“楠楠”给我买了裤子换下，和外套、毛巾一块装到纸袋里放在一个公园树林里面，后我找借口说上厕所将“楠楠”甩开了，自己去了淄博。在昌乐到青州的路上，我用方便袋将鞋包起来扔了，因为我看到上衣、裤子还有鞋子上都有不少血迹，怕被人发现，所以就扔了。我将�子藏在如家宾馆东边路口北边的一个塑料布下面。在淄博一直住在宾馆里，越想越害怕，觉得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就去了派出所投案自首。平时我的朋友都叫我赵阳，实际我的名字叫赵士阳。
（二）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
2013年3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赵士阳采取望风等方法，帮助刘清、张芳芳（已判刑）在寿光市圣城街道南关村出租房内组织她人进行卖淫活动。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郑某某证实，我从2012年12月份开始在寿光圣城街道南关村一个干洗按摩店卖淫，这个店的老板是刘清，我们都叫他二哥。我和嫖客发生性关系时，刘清、张芳芳和赵阳负责望风。
2、书证
（1）山东省寿光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赵士阳协助组织卖淫�犯罪行为，系公安机关2013年6月份在工作中发现。
（2）山东省寿光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寿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办理的刘清等涉嫌组织卖淫案中，刘清、刘红松等人供述材料中的赵阳就是赵士阳。
（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4）寿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刘清、张芳芳因犯组织卖淫罪，徐鑫、张洪亮、刘红松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刑罚。
3、被告人供述
（1）刘清供述，2013年3月份我到寿光市圣城街道南关村经营门头组织卖淫女卖淫。他们平时称我“二哥”，我就负责管理卖淫女，给她们望风。我的同伙有张芳芳、赵阳等，赵阳家是黑龙江的，我跟赵阳平时关系不错。2013年7月份，赵阳跟我说他想开一家美容院但是没有认识的，让我帮他租一家，我发现一家门头就跟房东谈好价格后租下来了，一�八千元的房租，平时主要是我在门头外面望风，张芳芳、赵阳也看着，有警察来的时候都是我们互相照顾着。
（2）张芳芳供述，朋友都称呼我“二嫂”，从2013年3月份开始我和刘清在寿光市圣城街道南关村的出租房内，开了两个美容店组织卖淫女卖淫。房子都是刘清租的，刘清主要负责管理卖淫小姐、放风和收提成，我负责提供处所、放风，刘清不在的时候我也收提成。赵阳、小亮、小鑫、小松也负责给我们的美容院放风和看场子，放风就是看到公安机关来检查的时候通知我们和卖淫女，看场子就是有人来捣乱的时候，他们几个用暴力威胁的方式来摆平，但没有打过架。卖淫女与嫖客发生性关系时，我就趁机溜进去偷嫖客的财物，被发现时都被刘清、赵阳、小鑫、小亮、小松他们摆平了。
（3）张洪亮供述，朋友们称呼我“张亮”或“小亮”，�对象郑某某从2012年12月份开始在寿光圣城街道南关村的美容院里卖淫。刘清和二嫂、赵阳在寿光市圣城街道南关村经营美容院，一共经营了三家，平常刘清照看一个门头，二嫂照看一个门头，赵阳照看一个门头。
（4）刘红松供述，朋友们称呼我“小松”，我女朋友白某某从2013年6月来寿光圣城街道南关村二哥经营的美容院里卖淫，二哥经营了三家美容院，平常二哥、二嫂、赵阳各照看一个门头。
（5）徐鑫供述，朋友们称呼我“小鑫”，我的同伙有刘清、二嫂、赵阳等人。二哥经营了三家美容院，平常二哥照看一个，二嫂照看一个，赵阳照看一个。卖淫女和嫖客发生性关系分散嫖客的注意力，刘清、二嫂、赵阳负责偷嫖客衣服内的钱，有的嫖客发现现金被偷到门头上去找时，刘清就让我们过去吓唬他们。
（6）赵士阳供述，我2011年到�光市干活。在寿光市南关村一直给二哥、二嫂看卖淫门头。看门头就是看有没有警察来查卖淫嫖娼的，我们在胡同头看着点，好通风报信，不要让警察查到。二哥一共开了三个门头，每月给我2000元。二哥与嫖客发生了冲突，我不管，只负责望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士阳无视国法，因琐事行凶杀人，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赵士阳协助他人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亦应惩处。因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赵士阳所犯故意杀人罪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本应严惩，但鉴于有投案自首情节，故依法判处其死刑，不予立即执行。由于被告人赵士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赔偿。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赵士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赵士阳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赵士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钦勇、刘东梅、方敏、范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418.5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钦勇、刘东梅、方敏、范某甲以“原审判决对被告人赵士阳量刑过轻，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低，未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及复核期间，上诉人范钦勇、刘东梅、方敏、范某甲除坚持其上诉理由外，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被告人赵士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具有赵士阳系自首，认罪悔罪，被害人有过错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和复核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士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赵士阳协助他人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又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具有赵士阳系自首，认罪悔罪，被害人有过错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赵士阳与被害人虽因酒后言语冲突发生厮打，被人劝开后，被害人�离开冲突现场，但赵士阳仍不依不饶，再次找到被害人实施报复，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赵士阳仅因琐事即持刀当众杀人，足见其主观恶性极深，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极大，罪行极其严重，原审判决鉴于其自首，依法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已予以从宽处罚。赵士阳所犯协助组织卖淫罪，量刑亦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范钦勇、刘东梅、方敏、范某甲所提“原审判决对被告人赵士阳量刑过轻”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针对原审判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其针对原审判决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由于被告人赵士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法赔偿。关于上诉人范钦勇、刘东梅、方敏、范某甲所提“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低，�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项目；原审判决丧葬费计算标准和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的项目、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钦勇、刘东梅、方敏、范某甲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
本项裁定为终审裁定。
二、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赵士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赵士阳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刑事判决。
本项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吴诗年
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
代理审判员 冯丽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