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1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154号四楼。负责人：杨应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邦，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才汇街4号。法定代表人：张海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邦，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111号华菱大厦10楼。法定代表人：杨云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宾，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佛山市佛安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胜村委会麻洪蕉村围综合首层办公室。法定代表人：陈柯宇，总经理。上诉人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湛江分公司）、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山市佛安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海湛江分公司、中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邦和被上诉人新华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冯宾到庭参加诉讼。佛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海湛江分公司、中海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霞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3民初65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新华联公司对中海湛江分公司、中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中海湛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新华联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燃料油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ZJG150821022W），以及判令被上诉人新华联公司赔偿上诉人中海湛江分公司损失100万元；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新华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佛山仲裁委员会(2016)佛金仲字第045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0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广州市中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储存于佛安公司油库的油品设置抵押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并据此认定中海湛江分公司、中海公司的抗辩依据不充分明显错误。中源公司和佛安公司均由陈柯宇一人控制，中源公司已实际控制佛安公司，这是中源公司将储存在佛安公司油库的油品设置抵押给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佛山分行）的真正原因。二、涉案油品的交易是新华联公司和佛安公司恶意串通将属中源公司所有并已设定抵押给平安银行佛山分行的抵押物进行库外虚假循环贸易的买空卖空行为，未曾发生货物流转，不存在真实交易，根本不存在交付的事实。新华联公司主张涉案油品的交付在事实上和法律上均属交付不能，其据此请求中海公司、中海湛江分公司支付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明显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油品已实际发生转移交付，明显属于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三、中海湛江分公司不能提取涉案油品明显完全归责于新华联公司，中海湛江分公司的反诉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四、原审判决认为中海公司、中海湛江分公司的相关权利可另行向佛安公司主张，这不仅是严重违背事实，更是违背法律，处理不公，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新华联公司口头辩称：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新华联公司依约履行完涉案合同的供方义务，中海湛江分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新华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中海湛江分公司立即向新华联公司支付货款14069862元；2、中海湛江分公司立即向新华联公司支付违约金1715186.53元（从中海湛江分公司应付货款期满之日的次日起算，暂计至2017年7月6日，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3、中海公司对中海湛江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中海公司、中海湛江分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1日，新华联公司与中海湛江分公司通过互相传真的方式，签订了一份编号为ZJG150821022W的《燃料油采购合同》，约定中海湛江分公司（甲方、买方）向新华联公司（乙方、卖方）购买5000吨（±5%，由卖方决定）的180#燃料油，单价2700元/吨，金额为1350万元。合同中载明：“第三条、产品的交付、所有权和风险转移。1、交货截止时间：2015年8月30日前。2、交货方式：由甲方自派运输工具前往佛安油库自提。3、所有权和风险转移。油品所有权及风险自乙方在佛安油库完成油品验收时转移至甲方。第四条、付款。1、付款时间：甲方应在货物经最终检验合格后30日内向乙方付清全部货款，乙方在甲方收货后20日内向甲方开具相应发票。……第六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构成违约，依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2、乙方不能按合同规定期限交货的，甲方有权决定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乙方除依本条第1项约定赔偿甲方的损失外，还应向甲方偿付逾期交货部分的货款10%的违约金。……第九条、其它条款。经甲乙双方盖章确认的本合同传真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该年8月31日，中海湛江分公司的职员戴建明与第三人佛安公司办理了入库手续，佛安公司向中海湛江分公司出具了《入库确认单》，确认中海湛江分公司在佛安公司油库1号罐、6号罐内储存了品名为180#的燃料油共计5211.06吨，并标明了油罐内油品的高度、油温、密度、体积，以及两个油罐的封签号码、来货单位、收货单位等信息。《入库确认单》除有佛安公司的印章外，中海湛江分公司的职员亦以“经手人”的名义签名确认。当日，中海湛江分公司向新华联公司传真一份《结算确认书》，内容为：“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0731-84420179）：依据ZJG150821022W号合同，我司于2015年8月31日在贵司佛安油库购买180#燃料油合计5211.06吨，结算单价2700元/吨，我司确认收到上述货物，数质量无异议，请贵司确认后回传（0759-2263199）。”《结算确认书》上除盖有中海湛江分公司印章外，佛安公司亦在上面加盖一枚“油库专用章”，表示“油库确认”。新华联公司收取传真件后，加盖公司印章，回传中海湛江分公司。2015年10月13日，新华联公司为涉案《燃料油采购合同》燃料油交易开具了全额的增值税发票，随后邮寄送交中海湛江分公司。2015年10月15日，中海湛江分公司收取了增值税发票。由于中海湛江分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上述货款，新华联公司委托了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10月22日向中海公司、中海湛江分公司发送一份《律师函》。《律师函》向中海公司追索本案合同货款14069862元。11月26日，中海湛江分公司向燃料油仓储保管人即佛安公司发送一份《提货函》，通知将于2015年11月30日前往佛安公司的油库提取1、6号罐内的180#燃料油5211.06吨。12月1日，案外人中源公司向中海湛江分公司提交一份《回复函》，主要内容为：“贵公司2015年11月26日之《提货函》已于2015年11月30日收到。……查我司未与新华联公司发生任何合同业务，货物流转是何种关系，我方不清楚。”2016年2月26日，中海湛江分公司向新华联公司发送《关于无法提货及退回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函》，确认佛安公司向其出具《入库确认书》，以及向新华联公司发出《结算确认书》的事实，但以向佛安公司提货，得知佛安公司油库的燃料油已全部质押给平安银行佛山支行，无法提取《燃料油采购合同》约定的燃料油为由，主张新华联公司未履行约定的交货义务，决定拒绝向新华联公司支付货款，并退回相关的增值税发票。3月9日，新华联公司向中海湛江分公司发送《回函》，认为中海湛江分公司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货物监管及处理权在中海湛江分公司，退还发票造成的损失由中海湛江分公司自行承担，并要求限期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由于双方协商交涉无果，2016年6月1日，新华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新华联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与上海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FLXHL2015082101《燃料油采购合同》，约定新华联公司向上海公司购买5000吨（±5%，由卖方决定）的180#燃料油，交货时间、交货方式、储存地点等均与新华联公司与中海湛江分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相同。次月6日，新华联公司向上海公司支付了款项1300余万元。2015年8月21日，佛安公司与中海湛江分公司签订ZJG150821038W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约定佛安公司（甲方、买方）向中海湛江分公司（乙方、卖方）购买5000吨（±5%，由卖方决定）的180#燃料油，单价2720元/吨，金额为1360万元。合同中载明：“第三条、产品的交付、所有权和风险转移。1、交货截止时间：2015年9月30日前。2、交货方式：由甲方自派运输工具前往佛安油库自提。第四条、付款。1、付款时间：款到发货。合同签订后买方在提货前一次性付清全部油款，由卖方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买方。第六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构成违约，依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所造成的损失。第九条、其它条款。经甲乙双方盖章确认的本合同传真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签订后，佛安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2015年11月11日佛安公司与中海公司签订DYZ20151109-1《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佛安公司为其双方签订的全部《燃料油销售合同》（包括但不限于编号为GRS150812026BX、GRS150804005BX、GRS150812026BX、GRS150814032BX、GRS150907010BX、ZJS150821030W、YWS150929005A、YWS150824001A《燃料油销售合同》）的履行，提供房产抵押担保以确保中海公司的债权实现。庭审中，中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对上述合同的成立或履行情况表示不清楚，但确认中海湛江分公司曾与佛安公司签订相关合同，不能确认是否是佛安公司所提交ZJG150821038W的《燃料油销售合同》。原审法院要求中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作出说明解释，但其未予到庭，亦未举证加以否定中海公司与佛安公司签订的DYZ20151109-1《房地产抵押合同》是确保ZJG150821038W的《燃料油销售合同》的履行。中海湛江分公司系中海公司设立的无法人资格的分公司。中海湛江分公司与新华联公司曾于2015年6月4日通过传真方式签订过一份编号为ZJG150526022W的《燃料油采购合同》，约定新华联公司向中海湛江分公司出卖5000吨的180#燃料油，油品的储存地点亦为佛安公司佛安油库。另外，原审法院根据中海公司的申请调取了佛山仲裁委员会（2016）佛金仲字第045号《仲裁裁决书》及相关证据材料，涉及平安银行佛山分行与中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平安银行佛山分行根据其与中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以及与佛安公司、陈柯宇、柯伶俐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于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分别向中源公司发放借款十二笔共31952万元，由中源公司提供其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胜村委会及其他双方认可的仓库的油（抵押物“油”为类别名称，具体包括但不限于180#、280#、380#燃料油、重油及渣油等）抵押担保，以及佛安公司、陈柯宇、柯伶俐为中源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4月15日，因中源公司未依约清偿债务，平安银行佛山分行向佛山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2月23日，佛山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佛金仲字第0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源公司向平安银行佛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9513011.25元及利息；佛安公司、陈柯宇、柯伶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平安银行佛山分行对中源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胜村委会及其他双方认可的仓库的油共24952.661吨享有优先受偿权。中源公司、佛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柯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新华联公司与中海湛江分公司签订编号为ZJG150821022W的《燃料油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针对佛安公司的陈述意见及提交的证据，结合新华联公司、中海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中海公司主张涉案油品属案外人中源公司抵押物的事实依据是否充分；2、佛安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的油品已由中海湛江分公司转让给佛安公司的事实是否成立；3、涉案油品否已发生转移交付；4、中海湛江分公司不能提取涉案油品能否归责于新华联公司。根据中海公司申请调取佛山仲裁委员会（2016）佛金仲字第045号仲裁案件的《仲裁裁决书》和相关证据材料，仅证明中源公司的抵押财产是该公司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胜村委会及其他双方认可的仓库的油，并不能证明佛安公司油库储存的全部油品均属中源公司的抵押物，且佛安公司与中源公司分别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法人企业，佛安公司提供的是连带责任保证，并非以其油库的油品抵押担保。中海公司在未能充分举证加以证明新华联公司、中海湛江分公司买卖交付的油品属中源公司抵押物的前提下，其主张涉案买卖的货物及货权属中源公司的抗辩依据不充分，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上海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新华联公司、新华联公司与中海湛江分公司以及中海湛江分公司与第三人同时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交付涉案油品的地点、方式均是在佛安公司的油库自提，新华联公司、中海湛江分公司及中海湛江分公司与佛安公司之间买卖标的物的交付方式均属仓储交付。佛安公司作为案涉油品的仓储管理人，其于2015年8月31日出具了《入库确认书》给中海湛江分公司收执，以及中海湛江分公司向新华联公司传真《结算确认书》，确认其收到合同货物的事实，证明新华联公司、中海湛江分公司之间已履行了交付。佛安公司据与中海湛江分公司签订的ZJG150821038W的《燃料油销售合同》，主张案涉的油品已由中海湛江分公司以每吨加价20元转让给佛安公司，佛安公司已出具收货证明确认双方已履行买卖标的物的转移交付，且双方为确保ZJG150821038W《燃料油销售合同》的履行，由中海公司与佛安公司签订DYZ20151109-1《房地产抵押合同》以确保中海湛江分公司的债权实现。中海湛江分公司、中海公司作为上述合同的相对人，对上述合同成立并已履行货物交付的事实，既未予以否认，亦未能充分举证以否定中海公司与佛安公司签订的DYZ20151109-1《房地产抵押合同》是确保ZJG150821038W的《燃料油销售合同》债权履行的事实。中海公司湛江分公司与佛安公司签订ZJS150821038W《燃料油销售合同》的成立予以认可，佛安公司主张涉案的油品已由转让交付给佛安公司的事实，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涉案油品已实际发生转移交付，由新华联公司交付给中海湛江分公司，再由中海湛江分公司转让交付给佛安公司。中海湛江分公司、中海公司与佛安公司之间因涉案油品的买卖转移交付以及合同履行担保的行为，其双方已形成了债权债务的合同关系，中海湛江分公司继续要求提货已不现实，其主张不能提货归责于新华联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中海湛江分公司的相关权利可另行向佛安公司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新华联公司向中海湛江分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后，中海湛江分公司应当付清全部货款。中海湛江分公司向新华联公司出具《结算确认书》后至今未向新华联公司支付货款，显然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新华联公司请求中海湛江分公司支付燃料油货款14069862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燃料油采购合同》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中海湛江分公司应自货物交验30日后，即2015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给新华联公司。中海湛江分公司是中海公司的下属无法人资格的分公司，依法其民事责任由中海公司承担。新华联公司请求中海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中海湛江分公司反诉称新华联公司对《燃料油采购合同》所载燃料油无处分权，请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应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燃料油货款14069862元，并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给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二、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对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98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984元，由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900元，由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中海湛江分公司、中海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中海公司、中海湛江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新华联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油品是否已经交付给中海湛江分公司；二、涉案油品交付后的风险由谁承担；三、中海湛江分公司、中海公司是否应付款给新华联公司。关于涉案油品是否已经交付给中海湛江分公司的问题。新华联公司与中海湛江分公司签订编号为ZJG150821022W的《燃料油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根据合同“第三条、产品的交付、所有权和风险转移。．．．3、所有权和风险转移。油品所有权及风险自乙方在佛安油库完成油品验收时转移至甲方。．．．”的约定，2015年8月31日，中海湛江分公司（职员戴建明）与佛安公司办理了入库手续，佛安公司向中海湛江分公司出具了《入库确认单》，确认中海湛江分公司在佛安公司油库1号罐、6号罐内储存了品名为180#的燃料油共计5211.06吨，并标明了油罐内油品的高度、油温、密度、体积，以及两个油罐的封签号码、来货单位、收货单位等信息。当日，中海湛江分公司向新华联公司传真一份《结算确认书》称“我司确认收到上述货物，数质量无异议”。同年11月26日，中海湛江分公司向佛安公司发送一份《提货函》，通知将于2015年11月30日前往提货，说明中海湛江分公司自己都已认为收到涉案油品。故涉案油品的交付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新华联公司已经完成交付标的物的义务，涉案油品已经交付给中海湛江分公司。关于涉案油品交付后的风险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中海湛江分公司与新华联公司就涉案油品的风险另有约定，故交付之后的风险由中海湛江分公司承担。另外，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佛安公司与中海湛江分公司亦签订了《燃料油销售合同》，佛安公司与中海公司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为签订的全部《燃料油销售合同》履行提供房产抵押担保。中海湛江分公司、中海公司对以上事实未予以否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认定涉案油品不能提货的风险由中海湛江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关于中海湛江分公司、中海公司是否应付款给新华联公司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中海湛江分公司收到新华联公司交付的油品后，应当支付相应价款给新华联公司。原审判决中海湛江分公司、中海公司支付相应价款给新华联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海湛江分公司、中海公司关于未收到涉案油品以及请求新华联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海湛江分公司、中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84元，由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中石化中海船舶燃料供应有限公司湛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王 瑾审判员  钟斯宁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