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1民初1580号
原告：富阳市富春街道高阳劳务队（组织机构代码：L6935781-X），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放马沙路51号。
经营者：高阳，男，汉族，1978年9月6日出生，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钧，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富阳东山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067875522U），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兴路518号。
法定代表人：张树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华，浙江抱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富阳融创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09204769XY），住所地：杭州富阳区富春街道北渠路169号。
法定代表人：王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蕾，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富阳市富春街道高阳劳务队（以下简称富阳高阳劳务队）与被告杭州富阳东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杭州富阳融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融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的经营者高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钧、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华、被告富阳融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蕾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28日再次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富阳市富春街道高阳劳务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钧、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华、被告富阳融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支付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土方外运工程款68859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被告富阳融创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20日，富阳高阳劳务队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签订土方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山村牛头山富阳融创公司的20、21号地块，由富阳东山实业公司负责开挖工程土方，富阳高阳劳务队负责准备外运车辆、外运土方、联系土方处理场地等，外运土方价格为小车每车415元、大车每车505元。2015年9月16日，富阳高阳劳务队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签订《土方工程三方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载明：“因富阳东山公司调整土方运输车队，故三方约定，由富阳高阳劳务队外运的土方工程量，根据杭州市富阳区城管局渣土管理办法，渣土费按照5元/M3返还；该渣土费包含两部分，一部分为房产公司出具相关手续向城管局缴纳的渣土费，返还按照5元/M3，由城管局返还土方运输车队。城管局返还不足的工程量由房产公司向运输车队按5元/M3返还，以富阳融创公司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土方工程结算的工程量计算。土方工程完成并结算后，返还渣土费结清；上述第二部分渣土费返还事项，因富阳融创公司与富阳高阳劳务队并无直接合同，故渣土费由富阳融创公司直接支付给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再由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支付给富阳高阳劳务队。”期间，富阳高阳劳务队外运土方共计大车1950车、小车5376车，其中大车长、宽、高分别是6.5米×2.3米×1.4米、小车长、宽、高分别是5.6米×2.3米×1.4米。经计算，大车土方量为1950×21＝40950M3，小车土方量为5376×18＝96768M3，共计137718M3,总价款为：137718×5＝688590元。2016年4月，富阳高阳劳务队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之间因承揽合同工程款纠纷诉至法院，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杭富商初字第3775号民事判决书，对富阳东山实业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7月6日、12月30日向富阳高阳劳务队出具的四份土方外运结算单予以确认，并对土方外运工程量、拖延工程款作出判决。该判决对本案所涉渣土费返还事项未作处理。时至今日，富阳高阳劳务队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之间的土方外运工程已经早已完成，但渣土费返还事项，至今仍未处理。
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答辩称：1.本案所涉的土方外运工程纠纷业经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判决且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已经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富阳高阳劳务队再次起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富阳高阳劳务队在（2015）杭富商初字第3775号案件中陈述渣土量38000M3，与本案陈述不符；3.依据富阳市建设工程渣土管理办法的规定，谁投资谁所有，渣土费应当支付给提供建设工程渣土填埋场地的个人或单位，因此富阳高阳劳务队无权获得除工程款外的额外收益；4.假设案涉的渣土费存在，那么依据土方工程三方确认单，该款项一部分应由富阳高阳劳务队自行与城管局结算，另一部分应由富阳融创公司支付，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无支付义务；5.假设案涉的渣土费存在，案涉的渣土费尚未结算。案涉的场地的土方由富阳高阳劳务队、富阳志展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阳志展公司）运输，且富阳东山实业公司也自行运输了一部分，各方之间的承运的土方量至今都没有结算；6.综上，应当驳回富阳高阳劳务队的诉讼请求。
被告富阳融创公司答辩称：富阳融创公司与富阳高阳劳务队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富阳融创公司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对被告富阳融创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富阳高阳劳务队、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向本院提供土方工程三方确认单1份，用以证明富阳高阳劳务队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三方约定，富阳高阳劳务队外运的土方工程量，渣土费按照5元/M3返还，以及渣土费由富阳融创公司直接支付给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再由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支付给富阳高阳劳务队的事实。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经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按约定渣土费由城管局返还富阳高阳劳务队，不足部分在融创的富春1号院的土方工程全部完成之后根据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和富阳融创公司结算的工程量计算之后支付。被告富阳融创公司对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实质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对该三方确认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提供土方外运结算单、工程量收据各1份，用以证明富阳高阳劳务队外运土方共计大车1950车、小车5376车的事实。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外运土方共计大车2321车，小车4901车。被告富阳融创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富阳东山实业公司与富阳高阳劳务队之间的结算单据，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富阳东山实业公司与富阳高阳劳务队系本案土方外运合同的当事人，故对该土方外运结算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同时，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在庭审中也确认经核算后的外运土方共计大车2321车、小车4901车，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3.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5份，用以证明外运土方的大车车厢尺寸为6.5米×2.3米×1.4米、小车车厢尺寸为5.6米×2.3米×1.4米的事实。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富阳融创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为个体工商户，其陈述外叫车辆承接本案土方外运工程的事实符合常理。虽然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车辆用于本案土方外运，未形成证据链，但是鉴于小车长度5.6米与《土方承包合同》约定一致，本院参照上述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的货厢内部尺寸，酌情确认小车的满载土石方量为14.1M3，大车的满载土石方量为16.2M3。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主张车厢违法加高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
4.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提供（2015）杭富商初字第3775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该案对土方外运工程量作出判决的事实，以及富阳高阳劳务队并未诉请返还渣土费，也未对该事项作出判决的事实。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认为该判决恰恰证明了本案富阳高阳劳务队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被告富阳融创公司认为该判决未确认本案所涉工程量。本院认为，首先（2015）杭富商初字第3775号的诉讼标的不包括本案所涉渣土费；其次，该案富阳高阳劳务队要求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支付土方外运费用，与本案土方量并无直接关联，该案判决认定的土方量对本案不具有既判力。综上，本院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2015）杭富商初字第3775号的诉讼标的不包括本案所涉渣土费的事实；
5.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提供和解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富阳高阳劳务队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曾就工程量、工程款事项进行对账和结算的事实。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异议理由成立，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6.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提供富阳区城管局建筑垃圾处置信息核准审批信息查询表1份，用以证明杭州富阳融创置业有限公司备案土方量的事实。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认为系富阳融创公司的备案材料，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富阳融创公司认为真实性由法院确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履行土方外运的期间为2014年12月30日签订协议以后至2015年9月间，其中审批编号为20140051、20140065、20150042的三份城市建筑垃圾处置审批表显示的运输时间与之不符，与本案没有关联；审批编号为20140072的城市建筑垃圾处置审批表显示的内容与本案有关，依法予以认定；
7.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提供《富阳市建设工程渣土管理办法》1份，用以证明渣土费的性质是城管部门收取的处置建筑渣土而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应当支付给接纳建设工程渣土的场地方的事实。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管理办法确认了谁运输、处置谁收益的规则。被告富阳融创公司认为该费用怎么返还应由城管部门决定。为查明与渣土费返还相关的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杭州市富阳区城市管理局调查取证。该局回函确认：“富阳融创公司于2014年、2015年缴纳了合计884720元渣土处置保证金。该工程结束后，经核查无渣土消纳违法行为，可以由富阳融创公司向其申请退回保证金。”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对该回函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的待证事实与杭州市富阳区城市管理局的回函不符，故对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提供的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8.被告富阳融创公司提供渣土费说明1份，用以证明本案实际渣土方量为263293M3。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认为，首先，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其次，即使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总的土方量为263293M3，而志展公司实际上的运输量是很少，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如果法院认为富阳志展公司的外运土方量和富阳高阳劳务队土方量超过了263293M3，富阳东山实业公司与富阳融创公司之间的外运土方量结算应当以判决为准。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详见本院认为部分）；
9.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提供土方工程三方确认单1份，用以证明案涉富阳志展公司的土方外运量为187000M3。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实质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富阳融创公司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无法确认实质真实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以及被告富阳融创公司对该三方确认单的真实性对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20日，富阳高阳劳务队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就富阳融创公司土方外运工程签订土方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山村牛头山富阳融创公司的20、21号地块土方外运工程由富阳高阳劳务队承包；工程土方开挖由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承担，外运车辆、土方处置场地由富阳高阳劳务队负责；工程按实际结算。工程土方外运单价以415元/车结算（小车长5.6米）；
2.2014年底至2015年9月，富阳高阳劳务队在外运土方共计大车2321车、小车4901车。本院经审查后确认：小车的满载土石方量为14.1M3，大车的满载土石方量为16.2M3；
3.2015年9月16日，富阳高阳劳务队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签订《土方工程三方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载明：“因富阳东山公司调整土方运输车队，富阳融创公司、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高阳劳务队（现土方运输车队）三方对土方外运渣土费相关事项达成如下约定由富阳高阳劳务队外运的土方工程量，按富阳城管局渣土管理办法，渣土费返还土方运输车队按5元/M3执行；渣土费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为房产公司出具相关手续向城管局缴纳的渣土费，由城管局返还土方运输车队。第二部分为城管局返还不足的工程量，由房产公司向土方运输车队按5元/M3返还，工程量按富阳融创公司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土方工程结算的工程量计算。富阳融创公司富春壹号院土方工程全部完成并结算后，返还渣土费结清。上述第二部分渣土费返还事项，因富阳融创公司与富阳高阳劳务队并无直接合同，该渣土费由富阳融创公司直接支付给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再由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支付给富阳高阳劳务队”；
4.2015年9月16日，富阳志展公司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签订《土方工程三方确认单》一份。该确认单载明：“因富阳东山公司调整土方运输车队，三方对原土方运输车队已经外运土方工程量进行确认，仅用于土方渣土费计算（本确认单不作为土方工程量结算）。按富阳城管局渣土管理办法，渣土费返还土方运输车队按5元/M3执行。经确认工程量如下：本工程运输车队一标段已完成土方外运量为146000M3；二标段已完成土方外运量为41000M3，合计已完成土方外运量为187000M3”；
5.2015年11月9日，本院立案受理（2015）杭富商初字第3775号富阳高阳劳务队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富阳高阳劳务队要求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支付土方外运费用，该案诉讼标的不包括本案所涉渣土费；
6.2016年3月18日，富阳融创公司向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出具《渣土费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我方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签订20、21号地块小高层土方合同已结算，根据结算报告，外运土方共158371M3；20号地块总包（浙江建安）的土方外运工程量，根据总包补充协议中的土方量为63249M3（最终数量以总包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确认的量为准）；21号地块总包（浙江大华）的土方外运工程量，根据总包补充协议中的土方量为41673M3（最终数量以总包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确认的量为准）；三项合计外运土方量为263293M3，已上缴城管渣土费合计方量为176994M3，剩余86299M3的场地租赁费为431495元，另行结算”。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等相关人员在该说明上签字。
7.本院依职权向杭州市富阳区城市管理局调查取证。该局回函确认：“富阳融创公司于2014年、2015年缴纳了合计884720元渣土处置保证金。该工程结束后，经核查无渣土消纳违法行为，可以由富阳融创公司向其申请退回保证金。”
本院认为，富阳高阳劳务队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签订土方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东山村牛头山富阳融创公司的20、21号地块土方外运工程由富阳高阳劳务队承包，由富阳高阳劳务队负责外运车辆、土方处置场地。该协议实际约定由富阳高阳劳务队外运土方并承揽渣土的处置工作。2015年9月16日，富阳高阳劳务队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签订《土方工程三方确认单》，确认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应根据富阳高阳劳务队外运的土方工程量，按5元/M3向富阳高阳劳务队支付渣土费。该确认单实际约定了与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土方承包协议有关的渣土处置费的计价方式。上述与渣土处置有关的承揽合同，系富阳高阳劳务队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的起诉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二、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要求支付渣土费的条件是否成就；三、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的外运土方量；四、富阳融创公司是否应当向富阳高阳劳务队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富阳高阳劳务队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的土方承包协议，包含了土方外运合同和渣土处置合同。本院（2015）杭富商初字第3775号案的诉讼标的与土方外运费用有关，并不包括本案所涉渣土费。富阳高阳劳务队有权对渣土费另行起诉。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土方工程三方确认单的约定，在富阳融创公司富春壹号院土方工程全部完成并结算后，渣土费结清。根据2016年3月18日富阳融创公司向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出具的《渣土费说明》，以及庭审中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均认可2015年9月份左右结算的事实，均证明富阳融创公司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已对案涉土方工程进行了结算。但是，富阳东山实业公司至今未与富阳高阳劳务队就本案所涉的土方量进行结算。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所附期限到来时生效或者解除。本案合同当事人富阳高阳劳务队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对渣土费的支付附生效期限。现富阳融创公司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已对案涉土方工程进行了结算，故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应当按约履行向富阳高阳劳务队支付渣土费的义务。
关于焦点三，富阳高阳劳务队主张按大车21M3/车，小车18M3/车结算。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辩称应当按富阳融创公司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结算的土方量为准。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富阳高阳劳务队、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三方确认单的约定，工程量按富阳融创公司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土方工程结算的工程量计算。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富阳高阳劳务队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签订的土方承包协议约定土方外运按车结算，外运土方的结算方式与渣土费所涉的土方量计算存在一定的区别。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辩称富阳高阳劳务队按车的容积计算的是虚方，而渣土量应按自然方结算。《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适用于浙江省区域内的工业和民用建筑工程。该预算定额第一章第三条规定：“土石方体积按天然密实体积（自然方）计算，回填土按碾压夯实后的体积（实方）计算”，第六条规定：“土石方、泥浆如发生外运（弃土外运或回填土外运），各市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无规定的按本章定额执行；弃土外运的处置费等其他费用，按各市的有关规定执行”。本院认为，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的辩称意见与该定额的规定一致，符合三方确认单的约定渣土量按富阳融创公司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结算的土方工程量计算的本意。本院确认渣土量应当按自然方结算，并结合预算定额的规定，确认自然方体积与虚方体积的土方体积折算系数为0.77；第三，若根据富阳高阳劳务队外运土方车数，小车满载土方量14.1M3，大车满载土方量16.2M3以及自然方与虚方折算系数0.77计算，富阳高阳劳务队满载情况下按自然方计算处置的渣土量为（2321×16.2+4901×14.1）×0.77，即82162.3M3；第四，富阳融创公司2016年3月18日向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出具《渣土费说明》，确认结算渣土费的外运土方量为263293M3。本院认为，富阳东山实业公司与富阳融创公司存在土方承包合同关系，现双方均确认该土方量，该说明虽系复印件，也有一定的证明力。结合富阳志展公司与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富阳融创公司签订的三方确认单，扣除富阳志展公司土方外运量187000M3,尚余的土方量为76293M3。考虑到满载容易洒落渣土，一般情况下车辆不会满载运输渣土，本院认为，满载情况下按自然方计算的渣土量82162.3M3，与实际处置的渣土量76293M3基本一致。故本院对富阳融创公司提供的该渣土费说明予以认定。综上，本院确认富阳高阳劳务队的外运土方量为76293M3。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辩称其也运输了部分土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若城管部门可以按三方确认单的约定直接向富阳高阳劳务队返还富阳融创公司缴纳的部分渣土费，则富阳融创公司应当履行相应的协助义务。现城管部门确认该款项只能向富阳融创公司返还，意味着三方确认单的相关约定无效。三方确认单还约定，因富阳融创公司与富阳高阳劳务队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该渣土费由富阳融创公司直接支付给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再由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支付给富阳高阳劳务队。富阳高阳劳务队与富阳融创公司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担保等法律关系，富阳高阳劳务队要求富阳融创公司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富阳东山实业公司辩称渣土费应由富阳融创公司支付，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无支付义务。本院认为，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应当按其与富阳高阳劳务队签订的有关渣土处置承揽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若富阳融创公司未按结算向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支付渣土费，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可另行处理。
综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应当按照76293M3的渣土量，向富阳高阳劳务队支付渣土处置费合计381465元（76293×5）。
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要求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2017年3月2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院认为，三方确认单约定：富阳融创公司富春壹号院土方工程全部完成并结算后，渣土费结清。现该工程早已完工、结算，但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至今未向富阳高阳劳务队支付相应的渣土处置费，显已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要求被告富阳东山实业公司赔偿损失，起算点和计算标准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富阳东山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渣土处置费3814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杭州富阳东山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自2017年3月2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以3814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86元，由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负担3409元，被告杭州富阳东山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277元；申请费3963元，由原告富阳高阳劳务队负担1486元，被告杭州富阳东山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4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马 骏
人民陪审员 陈秋玲
人民陪审员 董林明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张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