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中级西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7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军，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孟津县人，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亚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大庆路669号。
法定代表人王世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新，陕西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楠，陕西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文军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亚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4）莲民初字第0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3月19日，周三钢与西安市畅顺出租车队签订《车辆营运合同书》，西安市畅顺出租车队向周三钢提供随车证件及营运手续齐全的陕AT09**号出租车，营运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08年3月18日止。并约定，周三钢按时交纳各项费用后，该车辆营运、使用、收益、维护的权利属周三钢所有，出租汽车经营资格及牌照属西安市畅顺出租车队所有。2000年7月31日，朱文军与西安市畅顺出租车队签订续包合同，朱文军从2000年7月31日起继续执行西安市畅顺出租车队与周三钢于1998年3月19日签订的陕AT09**号出租车承包合同书的所有内容，周三钢与西安市畅顺出租车队签订的承包合同终止。2002年5月28日，亚辉公司承继了西安市畅顺出租车队对陕AT09**出租车的所有权利义务。2002年9月26日，陕AT09**号奥拓出租车更新为捷达牌出租车，车号未变更。2010年4月23日，原车牌号陕AT09**捷达牌出租车更新为车牌号为陕AU48**的比亚迪F3出租车。双方于2010年4月23日就更新后的车辆重新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朱文军承包陕AU48**比亚迪出租车，承包期限自2010年4月23日至2014年5月18日止。合同签订之日朱文军向亚辉公司交清承包金和保证金，承包期内，朱文军应在每月24日缴纳次月管理费及税费，含每月养路费和月税金，如遇国家税费和单车定额收入调整，朱文军缴纳的月税费将随之调整。合同第五条约定亚辉公司拥有该出租车车辆营运手续和出租汽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第六条约定朱文军享有该出租汽车的使用权并须按规定时间和金额缴纳出租车承包期内涉及的年度费用。第九条约定经营承包期满，朱文军结清各项手续后，亚辉公司退还经营保证金，车辆残值归朱文军。合同订立后，双方均依约履行合同，2014年5月18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另查明，陕AU48**比亚迪出租车的所有人、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登记在亚辉公司名下，出租车辆经营权许可证载明的经营者为亚辉公司。
朱文军诉至原审法院称，2000年7月，朱文军在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陕AT09**号奥拓牌出租车，朱文军支付车款包含车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费用，2002年9月26日朱文军出资，在亚辉公司的协助下更为陕AT09**捷达出租车，2010年4月23日，朱文军以12.5万元人民币在亚辉公司的协助下将该车更新为陕AU48**号比亚迪出租车。更新该车辆时所发生的其它所有费用也由朱文军承担，亚辉公司以管理为由，与朱文军签订《承包合同》。更新前的出租车及更新后现有的陕AU48**号比亚迪出租车均由朱文军出资，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亦均由朱文军承担，故现涉诉车辆的经营权应为朱文军所有和享有，因而朱文军与亚辉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的性质应为管理服务的法律性质而非承包性质，应依法确认该合同为出租车服务合同，因此亚辉公司应协助朱文军转移陕AU48**号出租车的全部登记手续至朱文军名下。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陕AU48**号出租车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归朱文军所有和享有；2、亚辉公司协助朱文军转移陕AU48**号出租车的全部登记手续至朱文军名下（含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购置税证明、营运证、检定证书、经营许可证、保险单等全部手续）；3、确认朱文军、亚辉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均为无效合同；4、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亚辉公司承担。
亚辉公司辩称，一、涉案出租车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依法均属亚辉公司所有和享有。结合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经营权许可证等证件足以证明亚辉公司是涉案出租汽车经营权唯一被许可人，依法享有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经营权以及道路运输资格等专属权利。朱文军要求变更机动车所有登记手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混淆多种法律关系，违反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涉案《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朱文军、亚辉公司双方建立的是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关系。朱文军、亚辉公司就承包经营涉案出租汽车事宜经协商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朱文军就此取得涉案车辆的承包资格。朱文军是依据合同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仅取得合同期限内涉案车辆一定期限的使用权。合同履行期间，朱文军也是按合同约定履行承包人权利、义务，双方法律关系是承包经营，不存在所谓的管理服务关系。依据《西安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的规定，出租车经营权的许可对象只限于经营出租汽车的企业和个体工商户，朱文军作为承包人依法不在经营权许可范围内，也不具有出租车经营权取得资格。三、本案朱文军确权之诉明显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朱文军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朱文军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朱文军与亚辉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朱文军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依据，予以驳回。合同约定，亚辉公司将其拥有经营权的承包车辆交付朱文军承包经营，承包期内朱文军向亚辉公司缴纳各项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此履行。上述合同性质应为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的法律关系亦应认定为承包经营关系，朱文军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管理服务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亚辉公司拥有承包车辆的经营权，并约定了承包期满朱文军结清各项手续后，车辆残值归朱文军所有，故朱文军要求确认承包车辆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其所有，并将车辆全部登记手续变更移转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诉请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驳回原告朱文军要求确认陕AU48**号比亚迪出租车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其所有和享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朱文军要求被告西安亚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协助转移陕AU48**号出租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购置税证明、营运证、检定证书、经营许可证、保险单等全部登记手续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朱文军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双方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原告朱文军承担。
宣判后，朱文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错误，不应定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应适用物权纠纷部分的物权确认纠纷案由。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通过合法交易继受取得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完整的行使着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四项权能，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涉诉车辆的经营权归上诉人朱文军享有，其购车款中不仅包含车价款，更包含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转让费用，朱文军有偿受让取得该车的经营权。虽然经营权证书载明的登记人为亚辉公司，但经营权及车辆的财产权一直由朱文军所实际掌控并行使。原审法院以《经营权许可证》认定经营者为亚辉公司，实属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承运合同》为承包经营合同错误，双方实际成立的是管理服务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错误，物权的归属不应以合同约定为依据，合同并不能改变实际的权利归属。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诉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经营权证书、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认定亚辉公司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亚辉公司承担。
亚辉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无误，从本案性质来看，本案属于出租车行业承包营运合同纠纷，是由本案事实决定的，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运合同对经营权及牌照、朱文军权利等约定明确。而且该合同已经履行了很长时间，双方一直在诉前无争议，合同有效，出租车经营权只能归企业或者私户，朱文军不属于私户。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朱文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对2010年4月23日朱文军与亚辉公司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的事实均认可属实，故该《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对朱文军作为车辆承包人及承包形式、承包期限、承包指标等进行了约定，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案件。《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承包期限：2010年4月23日至2014年5月18日止；第三条约定朱文军在合同约定的权限里，承包经营，自负盈亏；第五条约定亚辉公司拥有该出租车车辆营运手续和出租汽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第六条约定朱文军享受该出租汽车的使用权并须按规定时间和金额缴纳出租车承包期内涉及的年度费用；第九条约定经营承包期满，朱文军结清各项手续后，亚辉公司退还保证金，车辆残值归朱文军，合同终止。现《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履行期限已届满，合同双方未达成新的协议。故合同期限终止后，朱文军不再享有继续承包经营的权利。朱文军称其合法拥有涉诉车辆的所有权与经营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朱文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朱文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柳
代理审判员 罗 怡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代理审判员 马志超
代理审判员 徐振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贺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