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民终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国，男，1970年1月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代理人罗怀利，四川京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福集明星路1号。法定代表人雷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牟承钊，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牟炜，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庆国因与被上诉人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5）泸泸民初字第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庆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怀利，被上诉人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牟承钊、牟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庆国于2008年2月1日进入泸州市公交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在泸县，工作岗位为驾驶员。2011年泸州市公交公司将位于泸县片区的公交运营权转让给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刘庆国仍在原工作地点及工作岗位工作至2015年8月15日。2015年3月11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期限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3月10日止；第二条约定乙方（刘庆国）应聘在驾驶员岗位工作；第四条约定甲方（公交公司）因生产经营服务需要，生产、组织结构设置等情况发生变化需调动、调整乙方工作岗位时，可根据乙方工作能力、工作表现及身体状况等因素，按照合理诚信原则，依法调整、变动乙方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地点，乙方应当接受并服从甲方的安排。甲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如因工作需要临时安排乙方从事其他岗位工作的，乙方应当接受并服从甲方的安排；第六条约定甲方根据行业特点制定的工作时间和请休假制度，乙方如有不适应，应立即向甲方提出辞职；第八条约定乙方休假工资、加班工资计算基数按本合同第六条及甲方薪酬管理办理确定的基本工资标准为计算基数，甲方发给乙方的资金、津贴、补贴及绩效考核奖励等项目不作为乙方休假和加班工资计算基数；第九条约定甲方可根据制定的薪酬制度及实际经营情况，以及乙方的工作表现，岗位变化等，调整乙方的劳动报酬，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第二十四条约定乙方连续旷工3天及以上视为自愿辞职；乙方工作岗位调整，拒绝甲方推荐的岗位，又放弃应聘其他岗位视为自愿辞职。公交公司在《劳动合同书》甲方处加盖公章，刘庆国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月1日，刘庆国因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6天，出院诊断：睡眠障碍；阻塞型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中度）；重度低氧血症；高脂血症；高血压病2级，低危；肝功异常；空碟鞍；腺瘤伴囊性变；心肌桥-壁冠状动脉，治疗效果：好转。后刘庆国于2015年7月9日至2015年7月16日因病在泸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出院诊断：急性胰腺炎；脂肪肝CT:。出院时情况：患者未诉不适，精神饮食夜休可，大小便外观无异常，查体未见异常阳性体征。出院医嘱：门诊随访；无脂饮食后1周低盐低脂饮食；院外服药：奥美拉唑。刘庆国出院后至2015年8月15日，双方就调岗事宜多次协商，期间，刘庆国于2015年7月23日向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后补请假申报表，病假日期从2015年7月9日至2015年7月25日，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予以批准。因双方协商未果，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遂于2015年8月15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刘庆国送达《工作岗位调整通知》，载明“因你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检查诊断有睡眠障碍、睡眠呼吸暂停等影响、妨碍安全驾驶方面的疾病。由于城市公交客运驾驶关系到整个县城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为确保公交行车安全，经公司研究决定，根据你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约定内容，在你上述病状没有完全治愈康复时，将你目前所从事的公交客运驾驶岗位调整到稽查岗位，岗位工资为2000元，相关绩效考核按照公司制定执行。若你上述病状完全治愈康复并经县级以上人民医院诊断康复后，可重新应聘公交客运驾驶工作。希你接到本岗位调整通知书三日内到公司人力资源科报到上岗，逾期不报到上岗的，视为旷工，连续旷工3天的按照所签劳动合同书第二十四条之约定，视为你自愿辞职”。刘庆国同日签收该通知后，至今未到稽查岗位报到。庭审中，双方对劳动关系自2008年2月始至2015年8月15日终止的事实无异议；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对刘庆国于2008年2月1日向泸州市公交公司交纳安全保证金4000元以及该保证金于2011年由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占有至今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当庭同意返还刘庆国上述保证金。另查明：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为刘庆国缴纳社会保险费（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至2015年10月。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刘庆国月平均基本工资为1644元。以上事实，有双方身份证明，工作证，劳动合同书，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出院证，泸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请假申报表，工作岗位调整通知，快递回执，收据，泸劳人仲裁字[2015]第91号仲裁裁决书，工资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查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刘庆国系公交公司的职工，双方建立的劳动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的权益应受到法律的平等保护。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8月15日终止，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本案所涉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以下评议：一、关于刘庆国要求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和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刘庆国认为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无故将其调离驾驶员工作岗位，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认为其将刘庆国调离驾驶员工作岗位是基于刘庆国患有妨碍安全驾驶的疾病以及刘庆国平时的工作表现，为保证公共交通安全作出的正常工作调整，一审法院认为，为确保公共交通安全，公交车驾驶员除应具备相应的驾驶技能外还应当具有健康的身体条件，本案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因刘庆国所患疾病未完全治愈，存在安全驾驶隐患，为确保城市公交车的驾驶安全，对刘庆国的工作岗位作出暂时的调整是合理的，故刘庆国主张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无故调整工作岗位的主张不能成立。刘庆国认为在双方协商调岗事宜未果的情形下，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向刘庆国发出《工作岗位调整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故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赔偿金各30400元。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认为，刘庆国在签收《通知》后至今未到岗，自行离开工作岗位，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并未单方解除与刘庆国的劳动合同，故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有权统筹安排并调整职工工作岗位，岗位调整并不当然以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为前提，职工在合理调整的范围内应当接受安排，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可根据刘庆国的工作表现及身体状况等因素依法调整刘庆国的工作岗位，刘庆国应当接受并服从安排。本案双方就调岗事宜协商未果，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向刘庆国发出《通知》将其调至稽查岗位，享受稽查岗位工资待遇的行为，是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依约行使其调整岗位权力的表现，刘庆国应当接受；同时结合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通知》中承诺刘庆国在病症治愈康复后可重新应聘驾驶工作，且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实际为刘庆国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5年10月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并未单方解除与刘庆国的劳动合同，刘庆国至今未到新的工作岗位报到，应当视为刘庆国自行离开工作单位，故刘庆国认为在调岗事宜协商未果的情形下，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到工资明显减少且不符合刘庆国技能的岗位工作是变相的单方解除与刘庆国劳动合同的观点不能成立，从而对刘庆国要求被告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责任即支付刘庆国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庆国认为即使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违法收取安全保证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情形，刘庆国仍然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辩解安全保证金现虽由其持有，但该款是刘庆国在泸州市公交公司工作期间所交纳的，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仅承担返还责任，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无论安全保证金是否由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直接收取，但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持续占有保证金的行为仍然是非法的，应当返还。但是无论收取还是占有该保证金的行为均不是企业内部的劳动规则，不是用人单位制定的组织劳动过程和进行劳动管理的规则及制度，也未给刘庆国造成劳动权益方面的损害，故该行为不构成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情形，从而刘庆国以此为由要求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于刘庆国要求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占有保证金的利息的诉讼请求。针对刘庆国的上述主张，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非法占有刘庆国的上述款项必然会给刘庆国造成利息损失，故对刘庆国要求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占有保证金的利息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虽然保证金并非由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直接收取，但因泸州市公交公司与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之间发生了泸县片区的经营权转让才致使上述保证金由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继受占有，故保证金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刘庆国交纳保证金之日即2008年2月1日起计付至保证金还清之日止。三、关于刘庆国要求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8月15日期间的工资2786元的诉讼请求。刘庆国认为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800元，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当以3800元/月为基数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2786元。本院认为，刘庆国病假结束后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期间，虽然在该期间内刘庆国未提供劳动，但系双方就调岗事宜自愿多次协商未果所致，故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仍然应当支付该期间内的工资，但因其未参加实际劳动，其工资方法标准应按休假期间的工资标准确定为宜，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一条“劳动者依法享受年休假、探亲假、婚假、丧假期间，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之规定，休假期间工资应依据劳动合同的标准确定，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刘庆国休假工资以基本工资标准为计算基数，故一审法院参考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刘庆国的月平均基本工资1644元确定刘庆国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8月15日期间应得的工资为1151元（1644元/月÷30天×21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返还刘庆国安全保证金4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刘庆国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8月15日期间的工资1151元；三、驳回刘庆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刘庆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保证金的行为认定为不是企业内部的劳动规则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不与上诉人协商，违法调整工作岗位，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旷工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违法收取安全保证金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但该行为不属于企业的规章制度范畴，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且导致本案争议的原因是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调整了刘庆国的工作岗位，而不是因为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收取了安全保证金。2008年泸州市公交公司就收取了刘庆国的保证金，在长达七八年的时间里，双方并没有因为保证金的问题发生争议，而是在2015年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调整刘庆国工作岗位，引发本案争议。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确保公共交通安全，公交车驾驶员除应具备相应的驾驶技能外还应当具有健康的身体条件，本案中刘庆国因所患疾病未完全治愈，存在安全驾驶隐患，为确保城市公交车的驾驶安全，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对刘庆国的工作岗位作出暂时的调整是合理的，故刘庆国主张泸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无故调整工作岗位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上诉人刘庆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剑审判员  李野审判员  李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