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被害人李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系被害人李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系被害人李某丙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丁。系被害人李某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戴梦洁。系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国栋。2004年12月6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西城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6月1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7日因阻碍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被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建民，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兆根，系被告人姚国栋之父。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段淑霞，系被告人姚国栋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姚国华。系特别授权代理。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国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吴某、刘某丙、刘某丁、刘某甲、刘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麒及索亚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戴梦洁，被告人姚国栋及其辩护人徐建民，被告人姚国栋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兆根、段淑霞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姚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3日中午12时50分许，被告人姚国栋进入位于杭州市上城区江城路744-1号星光专业足浴店内，因琐事与该足浴店服务员被害人李某丙、柳某在足浴店楼梯上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致使李某丙、柳某二人倒地。姚国栋又手持该足浴店内用于压地毯的砖块砸击李某丙的头部，砖块破裂成两块，致使李某丙当场昏迷。随后，姚国栋逃离现场，将前述半块砖块留在足浴店楼梯上，半块砖块丢弃在足浴店门口。
该足浴店服务员报警后，民警和救护人员立即赶到现场，李某丙、柳某先后经急救车送至医院抢救。李某丙经抢救无效后于同年2月16日死亡。经鉴定，李某丙系头部遭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柳某损伤程度达轻微伤。
2015年2月4日姚国栋在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智格小区门口被抓获。经鉴定，姚国栋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程某、郑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法医精神病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砖块等物证，监控视频，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及被告人姚国栋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姚国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姚国栋、姚兆根、段淑霞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00元。
被告人姚国栋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1.李某丙等足浴店服务员为揽客拉住姚国栋不让其离开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具有过错；2.被告人姚国栋主观上无杀人故意。3.被告人姚国栋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姚国栋以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国栋、姚兆根、段淑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请无异议，但提出无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3日12时50分许，被告人姚国栋在杭州城站火车站购买车票后，因欲上厕所而进入位于杭州市上城区江城路744-1号的星光足浴店内，后因故与足浴店工作人员即被害人李某丙（女，殁年40岁）、柳某发生争执，继而拉扯扭打，致使李某丙、柳某倒于楼梯不起。姚国栋至一楼门口处捡起压地毯的砖块，砸击被害人李某丙头部，后逃离现场。足浴店工作人员报警求助，李某丙、柳某被送医救治。
2015年2月16日，被害人李某丙经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丙系头部遭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柳某损伤程度达轻微伤。
2015年2月4日，被告人姚国栋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姚国栋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另查明，被告人姚国栋的致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2月3日12时58分许，雷某报案称一名男子在杭州市上城区江城路744号星光足浴店内，将其同事李某丙、柳某打伤后逃匿的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明星光足浴店位于杭州市上城区江城路744-1号的二层，一层为其他商铺：南侧为杭州华联超市，北侧为7天连锁酒店。足浴店一楼进门处装有简易保安门，朝西呈开启状，在门口南侧的人行道靠墙角处有半块板砖（实物提取），砖旁停放一辆电动自行车。进门为楼梯通道上二楼，铺有红色地毯，在南侧墙角处地毯上有一处24cm×12cm长方形印痕。在楼梯第一个拐角平台上有血泊一处（棉签擦拭提取），周围散落有乳胶手套、针筒等抢救废弃物。在该平台往上的第五级台阶上有板砖半块（实物提取）。两块红砖可拼接，大小与地毯上的长方形印痕相同。在该楼道的西侧有房间一间，外侧堆放杂物，内侧系卧室。上至第二个拐角平台，东侧有门洞通往7天连锁酒店南侧通道。在通往第三个拐角平台的南侧墙上发现有两处疑似血手印的印痕（棉签擦拭提取）。在三层拐角平台的北侧有玻璃门一扇，呈开启状，门内为足浴店。
足浴店南北向呈长方形，南侧外间为接待厅。接待厅北侧有南北向通道，通道东侧为一排房间，自南向北依次为卧室（标为812）、厕所和四间足浴房（分别标为810、808、806、802），门皆呈开启状。卧室内有床一张，上有被褥，床边有床头柜、衣架等，未见明显翻动迹象；厕所门上装有球形锁（棉签擦拭内外侧把手及锁孔内部DNA拭子），厕所靠北墙放有洗衣机一台，桶内放有毛巾。靠东墙北侧有洗脸台盆，在水龙头开关（开关实物提取）上发现指印一枚（拍照提取）。台盆南侧为蹲坑，蹲坑内有水渍（棉签擦拭提取四处），蹲坑旁有垃圾桶一个，在最上层有“利群”烟蒂两枚（实物提取）。现场勘验检查照片经被告人姚国栋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现场。
在勘察过程中，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逃跑时乘坐的浙A×××××出租车，提取副驾驶室内外门把手和副驾驶室门边沿的擦拭拭子。另提取被害人李某丙和柳某的左右手指甲的拭子及两人所穿外套。
（3）证人雷某（系星光足浴店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3日12时40分许，其正在足浴店包房内给客人洗脚按摩，听到外面有一男子与李某丙说话。两三分钟后，其欲至洗手间倒水，发现里面有人。不久，其听到有人在争吵，看到李某丙、柳某和被告人姚国栋在店门口互相抓扯。姚国栋站在楼梯口，用双手抓着柳某的头发将柳某拖倒在下楼的第一个小平台。李某丙和姚国栋相互拉扯。此时郑某让其打电话报警，其上楼拿手机，再跑下去时发现李某丙仰面躺在下楼的第二个平台上，呼之不应。郑某跑出去追姚国栋，称姚用砖头打死人。其马上拨打110报警，随后拨打120求救。其看到李某丙右侧嘴角有血，头部右侧的地上有血。在柳某与李某丙中间的台阶上有大半截红砖，该砖块平时用来压一楼的地毯。
（4）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柳某开设星光足浴店，雷某、李某丙系其店内员工。2015年2月3日12时30分许，其在足浴店的包房内给客人按摩，听到包房外柳某在叫，其出去看见姚国栋抓住柳某的头发，将柳某甩到楼梯下面的平台上，姚国栋欲离开，李某丙追下去拦住姚。雷某跟其一起下去扶柳某，其看到柳某牙齿上有血。此时，姚国栋殴打李某丙，抓着李某丙的头发往楼下拖。其和雷某先后上楼拿手机准备报警，雷某先拿到手机后，让其下去看李某丙。其下楼看到李某丙躺在一楼楼梯的平台上，鼻孔里有血。其马上去追姚国栋，看到姚穿过马路，沿着江城路由北向南逃离现场。其返回足浴店，看到柳某和李某丙依然躺在原处，李某丙上面的楼梯上有半块板砖。该砖原来是一整块，之前放在一楼贴近门口的位置用来压地毯。
（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3日12时50分许，其听到江城路对面一名女子叫人帮忙追赶，欲帮助。其驾驶浙A×××××轿车至河坊街与江城路交叉口处时看到一名男子正在小跑，该男子短发，身高约170cm，穿土黄色夹克衫，着深色裤子。其以为该男子在帮忙追坏人，于是让该男子坐上车。至巡特警大队门口时该男子下车，并坐上公交车离开。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3日，其在江城路上的星光足浴店内洗脚。12时40分许，其听到包厢外面一名女子大声喊叫，其没有在意。两三分钟后，一名女服务员走进包厢对其说外面打架了，让其离开。其往楼下走，看到一名女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鼻子流血，其赶忙离开。
（7）证人段淑霞（系被告人姚国华之母）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姚国栋未婚，姚国栋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刑，刑满释放后精神表现不正常，表现为暴躁易怒，容易因小事与人发生冲突，有暴力倾向，常自言自语，无故外跑，讨厌别人拉扯，尤其反感别人碰他衣服。家人曾送姚国栋去医院检查，但姚不配合，故一直未对姚进行治疗。上述事实有证人姚国华的证言印证。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姚国栋关押在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同一个监室内，姚国栋脾气不好，且没有原因就发脾气，经常答非所问，精神状态不正常。
（9）证人刘某丙（系被害人李某丙之夫）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害人李某丙育有两女一子，大女儿刘某甲系领养，儿子和小女儿系其与李所生。李某丙与小女儿刘某乙户口在一起，其与大女儿刘某甲户口在一起，儿子刘某丁户口在湖南，其家人户口不在同一个地方是为了逃避计划生育。
（10）证人蒋某（系浙江省中医院急诊医生）的证言及杭州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明2015年2月3日其在浙江省中医院急救点值班，中午接通知称江城路744号有急救病人，其随车前往。发现一名女子躺在足浴店内楼梯上，头颅外伤严重。经检查，该女子已经无心跳、无呼吸，按照现场抢救流程应宣布死亡，但考虑到该女子刚被打伤，还有继续抢救的价值，故送至杭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听说该女子经抢救过了一段时间后死亡。
（11）证人黄某（系杭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3日被害人李某丙被送至医院后，神志不清，心跳、呼吸、血压均测不出，120抢救记录显示李某丙当场死亡，经医院全力抢救十分钟左右，李某丙出现自主心率，血压逐渐回升，但是仍旧神志不清，十余天后李某丙被宣布死亡。
（12）证人翁某的证言及住宿登记单，证明其在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智格小区195号经营顺意旅馆，姚国栋于2015年1月24日曾在其旅馆住宿。
（1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7天假日酒店城站店店长助理，其店旁边为星光足浴店，酒店与足浴店之间除了通过大门进出外，在酒店二楼还有一个应急通道可到达足浴店，但该应急通道平时并无人员进出。
（14）监控视频及照片，证明2015年2月3日12时48分30秒（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慢3分钟），被告人姚国栋进入星光足浴店，12时54分30秒，姚国栋走出足浴店，同时将半块砖头扔在足浴店门口。12时54分43秒，足浴店老板郑某追赶姚国栋，服务员雷某走出足浴店，并使用手机通话。姚国栋在足浴店内逗留6分钟，期间无其他人员进出。
（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李某丙唇颊粘膜及牙龈可见散在片状破损出血。额顶部见15.0cm×8.0cm头皮下出血，其上伴两处相邻的头皮下血肿，波动感明显，大小分别为4.5cm×4.0cm和4.0cm×3.8cm，其中左侧头皮下血肿伴表皮剥脱。左颞至左颜面及耳后见皮下出血，肿胀，呈浅黄绿色。左食指根部桡侧见1.5cm×0.3cm的表皮剥脱，食指及中指近甲床处见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0.5cm×0.4cm、1.2cm×0.7cm。左侧颞肌出血，额骨及左侧顶骨于冠状缝周围粉碎性骨折，向前延伸至颅前窝，向后沿矢状缝延伸至人字缝。左侧颞骨冠状骨折，局部见小片骨分离，向上终止于前述骨折线，向下延伸至颅中窝及左侧颅前窝。左顶部硬膜外薄层血肿，右侧额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软化。双肺饱满、捻发感，叶间粘连，浆膜下点状出血，切面见粟粒样黄白色病灶。双侧肾盂粘膜充血，未见出血点。
据杭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载：2015年2月3日13：34，意识不清半小时就诊。昏迷，心率0次／分，血压测不出，大动脉搏动不能触及。口角有出血，双眼青紫，左眼、左颜面部肿胀。经心肺复苏，13：44恢复自主心率，87／分。昏迷，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鼻腔及口腔出血多。头颅摄片示顶骨骨折，顶部头皮下血肿。入ICU继续治疗。
入院检查：深昏迷，GCS3分，头面部畸形，额部及双眼睑青紫肿胀，左侧明显。右瞳孔0.5cm，光反射消失，左侧无法检查。双鼻孔见鲜血。双下肢肌张力不高，巴氏征。入院后予抗休克治疗。2015年2月4日CT示：两侧基底节区、侧脑室旁条片状低密度影，脑组织水肿。额骨、左侧顶骨、左侧额颞交界处、左侧颞骨、眼眶上壁、蝶鞍左侧可见骨折线，颅外软组织肿胀。两肺渗出性改变，两下肺肺大泡。经积极治疗，肺部感染加重、继发肾功能衰竭、内环境紊乱，2015年2月16日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重度颅脑损伤、脑疝、心脏骤停、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2014年2月4日CT片（183305号）示：额顶及左颞部头皮下血肿，左颞硬膜外薄层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
综上所见，结合病史，死者李某丙多处挫伤，颅骨粉碎骨折。左颞部硬膜外薄层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伤后即昏迷，经抢救无效死亡，分析认为李某丙系颅脑损伤死亡。死者李某丙额顶部头皮下血肿伴表皮剥脱、左颞部大片状皮下出血，其下颅骨骨折呈线状或大块粉碎状，据其形态特征分析，认为符合钝器打击形成。
鉴定意见认为，李某丙系头部遭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16）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结果告知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柳某损伤程度达到轻微伤标准。
（17）口腔拭子采集记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姚国栋及相关人员刘某丙、刘某乙、柳某、郑某、雷某、李某乙口腔拭子的情况。
（18）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楼梯口疑似血迹拭子、门口板砖上疑似血迹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李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所送检的室内楼梯口板砖1号面、室内楼梯口板砖2号面、被害人李某丙左手指甲拭子、被害人李某丙右手指甲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害人李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所送检的厕所门内侧门把手擦拭子（内球头）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被告人姚国栋的DNA分型。
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死者李某丙为刘某乙的生物学母亲。
（19）手印鉴定书，证明杭州市上城区江城路744-1号星光足浴店卫生间水龙头开关上提取指印与被告人姚国栋左手拇指印一致，该指印系姚国栋所留。
（20）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姚国栋羁押期间精神表现不正常的情况。
（21）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结合被告人姚国栋既往精神异常表现，依照《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综观整个作案过程，发生冲突事出有因，被告人姚国栋非在精神病性症状支配下作案，作案当时具有一定的辨认能力，也表示对作案后悔，但是被告人患有精神病，疾病影响其认知能力，不能合理化解冲突，对行为的控制能力削弱，发生冲突出手过重，纠纷程度与造成的后果之间不相称，说明被告人作案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认为，被告人姚国栋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2）调取证据通知书、火车票，证明从被告人姚国栋处扣押2015年2月4日从杭州开往西安的火车票一张的情况。
（2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姚国栋2004年12月6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0年6月1日刑满释放。
劣迹情况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姚国栋2015年1月7日因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被杭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2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姚国栋及被害人李某丙、柳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25）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姚国栋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26）被告人姚国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情况说明，供称2015年2月3日其至杭州城站火车站购买车票后，因想上厕所而沿路寻找，行至江城路744号星光足浴店时，征得店内人员同意后，其在卫生间内小解。后店内服务员要求其消费，其拒绝并欲离开，服务员抓住其衣服不让其走，其与几名女子拉扯起来，期间其所穿的浅黄色棉衣被撕开。其边挣脱边往楼梯口走，并与其中一名女子从楼梯上翻滚下来，该女子（被害人）躺在地上，没有反应。其殴打对方脸颊几拳，紧接着跑到足浴店一楼门口处捡起一块砖头，双手持砖朝被害人头顶中部用力击打，后将砖头扔在旁边，逃离现场。
（27）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收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适格，以及被害人李某丙家属实际支付医药费共计23810.82元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李某丙等足浴店工作人员为揽客拉住姚国栋不让其离开引发，被害人行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国栋与被害人一方因故产生纠纷，在争执过程中，双方互相拉扯。姚国栋系患有精神分裂症的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控制能力较常人弱，在其衣服被扯破后，不能合理化解冲突，即对被害人施暴。故姚国栋自身体质及其对纷争所持态度、应对措施系案件引发的最主要原因。即便起因系由于被害人揽客而起，亦不足以引发犯罪。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并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国栋因故与被害人产生纠纷，致伤一人，持砖块击打另一名被害人头部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姚国栋无杀人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国栋将被害人李某丙拖倒在地，在李某丙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持砖块砸击李头顶部，致李额骨及左侧顶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颞骨冠状骨折。从行凶经过、所持凶器、击打部位及危害后果综合分析，被告人姚国栋具有致死李某丙的主观故意。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姚国栋前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姚国栋系××病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姚国栋的行为给附民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姚国栋的监护人姚兆根、段淑霞未尽监护责任，应与被告人姚国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所提精神抚慰金之诉赔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具体赔偿数额由本院依法视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国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姚国栋、姚兆根、段淑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吴某、刘某丙、刘某丁、刘某甲、刘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 胜
代理审判员 丁英奇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施 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