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新02民终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明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留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江，奎屯市合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永华因与被上诉人秦明辉、张留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7）新0203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永华与被上诉人秦明辉、被上诉人张留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永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张留安对上诉人刘永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是劳务费用纠纷，应围绕是否拖欠张留安劳务费的相关问题进行诉讼，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提出不同意将劳务费与垫资款一并审理，故一审法院将劳务费及垫资费一并审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2015年4月，刘永华、秦明辉作为甲方，张留安作为乙方签署的”聘用协议”约定”在本工程所有帐目清算完成后一次性支付（帐目包括：人工工资、材料费、租赁费等）”。张留安从未向上诉人提供任何人工工资、考勤表、材料费用及欠款表等，致使上诉人刘永华、被上诉人秦明辉遭多起人工工资、材料费诉讼，因工程尚未清算，人工工资尚未结清，张留安主张劳务费时机尚未成就，故一审判令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张留安未完成涉案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剩余工作内容由江西某某公司另行支付70余万元组织收尾交工。因此张留安要求支付80000元劳务费不合理，应重新计算扣减未完工部分劳务费19000元。四、刘永华与秦明辉签订的《春节前最终付款协议》虽为内部协议，其内容已表明涉案工程由秦明辉承包。张留安是明知的，其找秦明辉签订”确认单”也表明张留安认同秦明辉是应付劳务费的主体。
被上诉人秦明辉辩称，一、对张留安要求秦明辉支付拖欠劳务费及垫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认可，2015年6月5日秦明辉在张留安打印好的确认单上签字，是张留安在秦明辉喝多酒不清醒的情形下要求秦明辉签字的，该签字行为不是秦明辉真实意思表示，秦明辉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二、刘永华陈述其将工程转包给秦明辉不属实，刘永华至今都没有与秦明辉签订任何合同确认转包事宜，该工程至今尚未结算。
被上诉人张留安辩称，一、本案虽有劳务费及垫资费，但皆因劳务所产生的债务，二种法律关系基于同一事实，彼此事实和行为相互之间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为了避免”诉累”一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刘永华与秦明辉辩称工程尚未结算，支付工资的条件尚未满足，但《聘用协议》中刘永华、秦明辉与江西某某公司是否结算完毕不是被上诉人张留安主张劳务费的条件，且经被上诉人秦明辉在被上诉人张留安打印的垫资数额后签名确认，表明双方已就工程所有帐目清算完成，被上诉人张留安主张劳务费的条件已成就。三、2015年4月25日，被上诉人张留安与上诉人刘永华、被上诉人秦明辉签订《聘用协议》，该协议确定上诉人刘永华、被上诉人秦明辉与张留安之间的劳务关系，约定被上诉人张留安在工作中为工程垫付的资金由上诉人刘永华、被上诉人秦明辉承担，上诉人刘永华、被上诉人秦明辉应按约定向被上诉人张留安支付劳务费和垫资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克中民一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永华、被上诉人秦明辉是合伙关系。关于上诉人刘永华辩称将其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被上诉人秦明辉，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系其与被上诉人秦明辉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本案上诉人刘永华、被上诉人张留安、秦明辉之间劳务关系的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
张留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刘永华、秦明辉支付原告张留安劳务费160000元，偿还原告张留安垫付的资金135164元，利息36895.50元（295164元×6%÷12个月×25个月），以上合计332059.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刘永华、秦明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0日新疆某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江西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某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江西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克拉玛依国际建材城（一期）1#、2#、12#、13#、15#、16#、18#、19#、20#、21#、22#、25#、26#、27#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等全部施工内容；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8月6日，被告江西某某公司与新疆某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补充约定被告江西某某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克拉玛依国际家居建材城（一期）12-1#、13-1#、17-A、17-B、28-A、28-B、30#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等全部施工内容；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江西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刘永华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将国际家居建材城一期28#B楼承包给刘永华。承包内容为：土建工程全套施工图纸内容（除外墙保温、外墙漆、防水防腐工程、铝合金门窗、采光顶屋面、电梯、外墙干挂石材）、安装工程施工图纸全部内容、装饰工程。承包施工期以甲方与建设方《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期限为准。承包价格采用大包干的形式包工包料：1630元／㎡；乙方全额垫资至主体封顶，经各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三十日，甲方按主体造价1000元／㎡向乙方支付80%的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完结算之日起九十日内，支付总造价65%的工程款；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5年2月11日，刘永华与秦明辉签订《关于春节前最终付款协议》一份，载明：”2015年2月11日经刘永华秦明辉共同协商就节前付款达成以下协议：1、天山小区抗震加固工程、建材城28#B楼两项工程节前由刘永华组织筹款，筹款额见附件1附件2。2、对外付款统一口径由秦明辉指挥专人负责。3、节前后各员共责，不影响节日生活。4、双方对决算后利润分配：刘永华不参与由秦明辉承包的建材城28#B工程分配。秦明辉刘永华对天山区工程利润分配为7:3。协商人：刘永华秦明辉2015年2月11日”。一审法院2016年4月14日作出的（2015）克民二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书中依法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关于春节前最终付款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刘永华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及被告秦明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2015年4月25日，被告刘永华、秦明辉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签订《聘用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克拉玛依市房产局统管住宅楼节能改造工程及抗震加固工程、国际建材城（28﹟B栋）主体工程两个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一、乙方权利：乙方对现场车辆调动、人员调动、材料采购、人工工资考勤的清算、材料核算、材料租赁等全权负责。二、乙方责任：1、乙方对施工现场管理总负责。2、乙方负责对本工程项目范围内的人工工资核算、材料款核算，确保账目的真实性和准确性，若有偏差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工资标准及支付方式：经协商乙方工资为20万（年薪）。支付方式：在本工程中所有账目清算完成后一次性支付（账目包括：人工工资、材料费、租赁费等）（注：市房产局统管住宅楼节能改造及抗震加固工程承担工资12万元，国际建材城28﹟B栋主体工程承担工资8万元）四、其他：1、工程中产生的材料费由甲方承担，经核算超出规范合理范围所产生的额外偏差由乙方承担。2、乙方在工程中用于生产的交通费、差旅费、招待费等由甲方承担。3、乙方在工作中垫付的钱款经核算，由甲方承担。五、期限：本协议自2014年4月份至两个工程项目结算完成为止......”禹荣公司的项目经理李某某作为见证人在上述协议尾部签字。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2日作出的（2015）克中民一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对《聘用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在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刘永华、秦明辉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原审中刘永华、秦明辉均认可双方是合伙关系，并且在以前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中也认可双方是合伙关系，二审中秦明辉认为双方不是合伙关系，无证据证实，且违反民诉法禁止反言、诚实信用原则，故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该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6月5日，被告秦明辉在原告打印的”《克拉玛依市国际家居建材城》本人张留安，为克拉玛依市国际家居建材城28栋B主体土建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张留安已为本工程垫付了135164元资金（大写壹拾叁万伍仟壹佰陆拾肆元整），该资金由甲方支付。经与甲方协商张留安的工资为年薪8万元（大写捌万元整）。”内容后书写：”经核对欠款属实。秦明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向原告支付工资和垫资的责任主体。二、债务数额问题。三、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向原告支付工资和垫资的责任主体问题。2015年4月25日，原告张留安与被告刘永华、秦明辉签订《聘用协议》，明确被告刘永华、秦明辉聘用原告张留安为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张留安在工作中为工程垫付的资金由被告刘永华、秦明辉承担，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确定被告刘永华、秦明辉与张留安之间的劳务关系，被告刘永华、秦明辉应当按照约定向张留安支付劳务费和垫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克中民一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刘永华、秦明辉是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刘永华、秦明辉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被告刘永华辩称其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秦明辉，《关于春节前最终付款协议》约定其不参与利润分配，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系其与秦明辉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本案原、被告之间劳务关系的成立。故对其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刘永华、秦明辉关于不承担责任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
二、关于债务数额问题。《聘用协议》约定，”经协商乙方工资为20万（年薪）。支付方式：在本工程中所有账目清算完成后一次性支付（账目包括：人工工资、材料费、租赁费等）（注：市房产局统管住宅楼节能改造及抗震加固工程承担工资12万元，国际建材城28﹟B栋主体工程承担工资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括号中的”注：国际建材城28﹟B栋主体工程承担工资8万元”是对原告工资的具体说明，强调的是就该工程支付80000元，而不是年薪为80000元；且根据江西某某公司与新疆某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国际建材城28#B栋建设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而被告刘永华与江西某某集团公司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该工程承包施工期以甲方与建设方《建设施工合同》约定期限为准。《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刘永华承建工程不仅包括土建工程，还包括安装工程和装饰工程。国际建材城28#B栋建设工程在2015年10月30日要全部完工，而刘永华、秦明辉与张留安签订的《聘用协议》约定国际建材城28#B栋主体工程承担工资80000元，主体工程仅为土建工程的一部分，张留安在被告承揽国际建材城28#B栋主体工程工作时间不足一年；故对原告的工资，应理解为被告刘永华与秦明辉就涉案工程向原告支付工资80000元，而不是年薪为8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其劳务费应为年薪80000元，要求被告支付其劳务费160000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刘永华和秦明辉应当向原告支付工资80000元。
关于原告垫付资金的问题。根据原告与二被告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的约定，张留安在工作中垫付的钱款经核算，应由二被告承担。被告秦明辉在原告打印的”张留安已为本工程垫付了135164元资金（大写壹拾叁万伍仟壹佰陆拾肆元整），”内容后书写：”经核对欠款属实。秦明辉”。是被告秦明辉对垫资数额的确认。因被告刘永华与被告秦明辉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合伙负责人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刘永华和秦明辉应当根据秦明辉确认的原告垫资数额向原告支付其垫付的资金135164元。关于被告刘永华辩称的原告主张的垫资与本案审理的劳务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处理的主张。根据原告与二被告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约定张留安工资年薪为200000元，张留安在工作中垫付的钱款经核算由刘永华、秦明辉承担，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应先有劳务合同关系，后有垫资合同关系，而基础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合同关系。虽然劳务合同关系与垫资合同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两种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和行为相互有关联性，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妥，故对被告刘永华认为不能合并审理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秦明辉辩称的其在原告打印好的确认单上签字是在醉酒状态下书写，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的利息主张。因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及返还垫付资金，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责任。原告要求从被告秦明辉签字确认之日2015年6月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认定，其利息应为26895.50元。［（80000元＋135164元）×6%÷12个月×25个月］。
三、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聘用协议》约定在本工程中所有账目清算完成后一次性支付。被告刘永华与秦明辉辩称工程尚未结算，支付工资的条件尚未满足，但该协议中刘永华、秦明辉与江西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结算完毕不是原告主张劳务费的条件，且经被告秦明辉在原告打印的垫资数额后签名确认，表示双方已就工程所有账目清算完成。原告主张劳务费的条件已成就，被告刘永华、秦明辉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80000元。对被告刘永华与秦明辉辩称工程尚未结算，支付工资的条件尚未满足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永华、秦明辉连带向原告张留安支付劳务费80000元、偿还垫付的资金135164元，支付利息26895.50元，合计242059.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留安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为了证实其主张，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2017）新0203民2145号庭审笔录的摘抄打印件，证实江西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陈述因刘永华部分工程未完工，找他人施工花费75万余元，证明张留安未按聘用协议约定完成施工内容，应扣减19000元的劳务费；2、（2017）新0203民初2145号案件的谈话笔录复印件，张留安自己承认还有两个工人的工资未结清，聘用协议约定是”在本工程所有帐目清算完成后一次性支付（帐目包括：人工工资、材料费、租赁费等）”，证明付款时机不成就。
经质证，被上诉人张留安对谈话笔录复印件、（2017）新0203民初2145号庭审笔录摘抄件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秦明辉认为两份证据来源不明,故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张留安为了证实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本院制作的（2015）克中民一终字22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实1、生效判决书已认定劳务费和垫付资金这两种法律关系、法律事实和行为之间有关联性，因此合并审理并无不当；2、刘永华承担付款责任的依据是刘永华与秦明辉之间是合伙关系；3、张留安与秦明辉、刘永华已就工人工程款清算完毕，付款条件已成就。
经质证，上诉人刘永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判决是针对天山小区抗震加固工程，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秦明辉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及确认内容均认可。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2017）新0203民2145号庭审笔录的摘抄打印件与（2017）新0203民初2145号案件的谈话笔录复印件,因二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暂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张留安提交的（2015）克中民一终字22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秦明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因该证据为生效判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部分事实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垫资费用与劳务费是否可以合并审理;二、刘永华是否承担付款责任；三、关于债务数额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一、关于垫资费用与劳务费是否可以合并审理的问题。
上诉人称垫资费用与劳务费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同意合并审理。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永华与被上诉人秦明辉、张留安于2015年4月25日签订的《聘用协议》明确约定了在聘用期间产生的劳务费、垫资款、租赁费等费用均属于刘永华、秦明辉应向张留安支付的款项，且秦明辉在《克拉玛依市国际家居建材城》上的签字是对张留安在聘用期间产生费用的确认。该《聘用协议》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劳务合同，故一审法院以基础法律关系认定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正确，张留安依据《聘用协议》和秦明辉签字确认的《克拉玛依市国际家居建材城》主张劳务费及垫资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妥，故本院对刘永华辩称劳务费及垫资费不应合并审理的理由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刘永华是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辩称其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秦明辉，《关于春节前最终付款协议》约定其不参与利润分配，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意见，秦明辉对此意见不认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克中民一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永华、秦明辉是合伙关系，现秦明辉在欠付张留安垫付款及工资表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对刘永华有效，刘永华与秦明辉应对欠付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至于刘永华与秦明辉之间如何约定，不能对抗本案张留安与其二人之间劳务关系的成立。故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债务数额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
上诉人认为《聘用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工程中所有账目清算完成后一次性支付，现工程未清算，还有工人工资未付清的情况，支付条件尚未满足，且张留安未完成协议约定工程内容，应扣减部分劳务费。本院认为，该工程中刘永华、秦明辉与案外第三人之间是否结算完毕不是张留安主张劳务费的必要条件，且秦明辉已在张留安打印的欠付垫资及工资数额表上签字确认，表示双方已就工程所有账目清算完成，且确定了支付数额，张留安主张债务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对上诉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刘永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3.28元，由上诉人刘永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平
代理审判员 吴 婷
代理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