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725刑初25号公诉机关勉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生于1963年2月7日。汉族，初中文化，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生于1936年9月9日。汉族，农民，初识字，系被害人杨某某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生于1988年9月2日。汉族，大专文化，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子。诉讼代理人王颖，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男，1977年2月8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汉族。2016年8月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勉县公安局传唤审查至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以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勉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文伟，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某，男，生于1975年5月1日。汉族，大学文化。诉讼代理人王德科，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勉县人民检察院以勉检公诉刑诉〔2016〕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张某某、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皓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杨某及诉讼代理人王颖、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文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某的诉讼代理人王德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刘某与陈某甲结婚，婚后陈某甲产下二子，2014年陈某甲将两个孩子寄养在勉县亲戚家中，两人为此产生矛盾。2015年5月2日，刘某到勉县28厂陈某甲的姑母陈某某家找孩子，因刘某欲将孩子带走和陈斌等人发生纠纷，后经民警协调，刘某见过孩子后自行离开。2016年8月4日，刘某从西安赶到勉县，然后乘坐同学金某驾驶的汽车从汉中市汉台区来到勉县武侯镇莲水村5组陈某甲的姑父杨某某家。刘某和金某在杨某某家一楼的商店遇见杨某某的母亲张某某和邻居杨某甲。刘某问张某某：“我的孩子在哪里？”,张某某称不知道。刘某见商店的营业执照上写有陈某某的名字，便自行经过商店从里屋上至二楼。张某某跟随其后，边走边喊人。刘某在二楼房屋内寻找孩子未果准备返回一楼时，张某某将二楼防盗门锁住，刘某将防盗门上的钥匙拔下，以此要挟张某某告诉其孩子在哪。张某某一边索要钥匙，一边喊叫杨某某。杨某某从商店进入里屋，上楼时与刘某在一楼和二楼的缓步台处相遇。双方都把对方的衣领抓住，刘某问杨某某孩子在哪，杨某某问刘某要钥匙。二人在此相互撕扯、推搡。在撕扯、推搡的过程中，杨某某背对楼梯把刘某往一楼拉。刘某右手握拳，从左向右推挡杨某某拉其衣领的手，杨某某失去重心，从楼梯摔落至一楼地面，头部碰撞在一楼西面的墙壁上。事发后，杨某甲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刘某将杨某甲的手机夺下转身往商店外走，张某某叫邻居杨某乙等人帮忙，将刘某控制在现场。杨某甲用张某某家座机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将刘某带回武侯派出所调查。杨某某被送往勉县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杨某某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建议根据被告人刘某的过错程度、行为后果、悔罪态度处以适当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张某某、杨某诉称，被告人刘某系原告人陈某某、被害人杨某某夫妇的侄女陈某甲之夫，刘某因夫妻关系恶化及抚养孩子等问题，长期迁怒于陈某某夫妇。2016年8月4日下午2时许，刘某与其同学金某驾车至杨某某家中，联手殴打致杨某某头部受伤，杨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某故意伤害罪且为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判令被告人刘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600000元、丧葬费9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4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其他费用570000元（经营商店、从事车床技工活）、抢救费、交通费及通讯费10000元、误工费30000元、死亡抚恤金170000元、律师代理费50000元、独生子女父母享受补助金103200元（每月430元，计算20年），以上合计2113840元。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他没有与杨某某相互撕扯、推搡，只是相互之间抓住对方的衣领，他没有推挡过杨某某，只是打了一下杨某某拉他衣领的手，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愿意在合理的范围内赔偿。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文伟关于刑事部分的意见是：1、此次事件属意外事件，被告人刘某不存在过失，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对于杨某某的死亡是有过错的，但只是民事上的过错，不是刑法上的罪过。2、如认定被告人刘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则刘某存在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本次系初犯，且无前科劣迹；被害人杨某某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本案系因家庭纠纷而引发，请求对被告人刘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的意见是：愿意在合理范围内调解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调解不成愿意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某的诉讼代理人辩称，没有证据证明金某实施了侵权行为，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的死亡与金某有关，故金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告人请求的相关赔偿项目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刘某与陈某甲结婚，婚后陈某甲产下两子（双胞胎），2014年陈某甲将两个孩子寄养在勉县亲戚家中，刘某与陈某甲为此产生矛盾。2015年5月2日，刘某到勉县28厂家属楼陈某甲的姑母陈某某家找孩子，为此刘某与陈某甲的父亲陈斌及陈某某等人发生纠纷，后经民警协调，刘某见过孩子后离开。2016年8月4日，刘某从西安赶到汉中，其同学金某驾驶汽车陪同其来到勉县武侯镇莲水村5组陈某甲的姑父杨某某家。刘某和金某在一楼商店遇见杨某某的母亲张某某和邻居杨某甲，刘某问张某某认不认识陈某某，张某某称不知道，刘某见商店的营业执照上写有陈某某的名字，刘某表明身份后便问其两个孩子在哪，边说边经过商店从里屋上至二楼寻找，张某某及金某紧随其后，刘某在二楼房屋内寻找孩子未果后，准备返回一楼时，张某某将二楼防盗门锁住，刘某便将防盗门上的钥匙拔下，要求张某某告诉其孩子在哪。张某某一边索要钥匙，一边喊叫杨某某。杨某某听到喊叫后从商店进入里屋，上楼时与刘某在一楼和二楼的缓步台处相遇，双方相互将对方的衣领抓住，刘某问杨某某孩子在哪，杨某某向刘某索要钥匙，争吵过程中双方发生撕扯，杨某某背对楼梯欲将刘某往一楼拉，刘某便用抓杨某某衣领的右手从左向右反手推挡杨某某抓其衣领的双手，杨某某失去重心，从未安装扶手的楼梯边摔落至一楼地面，头部碰撞在一楼西面的墙壁上。听到碰撞声后，杨某甲等人遂赶至现场，杨某甲拿出手机准备报警，刘某将杨某甲的手机夺下后转身欲往商店外走，张某某叫来附近邻居用绳子将刘某控制在现场。杨某甲又用张某某家座机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刘某带回武侯派出所调查。杨某某即被送往勉县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杨某某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审理中，就附带民事赔偿经本院多次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被告人刘某亲属代其于2017年5月27日向本院交付赔偿款人民币2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证明，证实案件来源。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已达负刑事责任的年龄。3、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到案经过。4、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勘查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某辨认现场情况6、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杨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7、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害人杨某某的身份情况。8、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报告，意见为：杨某某系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而死亡。9、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意见为：现场①号血迹棉签拭子、现场②号血迹棉签拭子、现场③号血迹棉签拭子均检出人血，且与杨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均一致。10、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刘某是大学同学，2016年8月3日下午刘某打电话说要来汉中找孩子，他就说过来了联系。8月4日中午12时许，刘某坐大巴车从西安到汉中高客站，他便开车去接，两人一起吃了个饭，吃饭过程中，刘某说和其妻子陈某甲感情不和，陈某甲家人把孩子藏了起来，还说孩子在陈某甲姑姑陈某某家，陈某某家在勉县，其要去勉县找儿子。因为刘某在汉中没有别的熟人，也没有车，他就决定陪其一起去勉县。他按照刘某说的地址将车开到了勉县711地质队附近，那时已经是下午4点多了，刘某让他把车停在一个农贸市场旁边，从车上下来后，他跟着刘某进到农贸市场东边的一个门朝南开的小卖部，里面有一个老太太，刘某问那个老太太陈某某在不在，老太太回答说不认识。然后他们看见墙上挂着一个营业执照，上面是陈某某的名字，刘某就又问，老太太说陈某某不在。刘某就说“你们把我孩子藏哪去了，我是大宝、小宝的爸爸”，说完刘某就朝商店后面走，他见刘某情绪有点冲动，就跟着过去，老太太也跟着过去，后面是个楼梯，楼梯上没有护栏。刘某就直接上了楼梯，老太太也跟着上去，边上楼边叫杨某某，他上去的时候刘某已经从二楼一个铁门出来了，老太太见刘某出来了就把铁门锁上，刘某顺手就把门上的钥匙拔下来拿在手上，老太太一边喊人一边去抢钥匙，他当时站在铁门和二楼楼梯拐角平台之间的楼梯上，因为楼梯没有护栏，他担心不安全，就去劝刘某。这时从一楼上来一个50多岁的男的，应该是陈某甲的姑父杨某某，刘某见杨某某来了就往下走，在一楼和二楼楼梯中间的平台上靠近一楼楼梯的位置两人相遇了，相遇后，刘某问杨某某孩子在哪，杨某某说不知道，两人还互相骂了几句，双方都把对方的衣领抓住撕扯，老太太向杨某某喊刘某把门上的钥匙拿去了，一边喊一边从二楼往下走，他见老太太也往上扑，就下到平台上把老太太挡住。刘某和杨某某仍然撕扯在一起，杨某某抓住刘某的衣领把刘某往一楼拉，当时刘某站在平台上，杨某某已经下到平台下面楼梯的台阶上了，他看见刘某把杨某某抓住其衣领的手一打，杨某某手抓不住，失去重心之后朝后面下了几个台阶就倒下去，后脑勺碰在西边的一堵墙上，身体靠在墙上，摸了摸后脑勺就一直坐在地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见有人受伤了，就从楼上下来，出了小卖部坐进了车里，刘某一直没有出来，他见老太太出去叫人了，接着去了一帮人，他就给刘某打电话说：不要在那纠缠了，人家人多。刘某说知道了，但没见人出来。过了一会警察来了，他想警察来了刘某应该没有危险了，就将车往远处开了点，后来见刘某被警察带走了，过了一会警察给他打电话通知他去派出所，他就去了武侯派出所，之后和民警一起到了勉县刑警队。拐角平台距离一楼地面大概有2米左右高。刘某和杨某某没有相互殴打，现场就他、刘某、杨某某和那个老太太四个人。他当时就是挡住老太太，不让老太太去扑刘某，他没有和杨某某发生肢体冲突和接触，连话都没有说过。他听刘某说2015年去过陈某某家，当时陈某某家人不让刘某见孩子，刘某报了警，通过民警刘某才在陈某某家里见到两个孩子。1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4日下午3点半左右，他去张某某家商店门口站着，张某某让他坐进去，他就坐在商店里面和张某某闲聊，4点多朱家的老太太来买包谷珍珍，张某某给称包谷珍珍时，店里进来两个男的，一个穿短裤（刘某），一个穿长裤（金某），穿短裤的问张某某认识陈某某吧，张某某说不认识，那男子拿手机拍了商店里的营业执照，边往商店后面走边说：“我是来找双胞胎儿子的，两年多都没见了，你们到处骗我，我都找不到”。张某某就跟了进去，他和朱家老太太都站在商店里面，这时杨某某过来准备给称包谷珍珍，听见张某某叫就转身往商店后面走，大约过了2分钟，他听见有人从楼梯上滚下来的声音，他朝后一看，看见杨某某滚了下来，头碰在了墙上，响声很大，他就过去叫杨某某，但是没有反应。这时张某某让他报警，他拿出手机准备拨号时，穿短裤的男子就过来夺了他的手机，转身往商店外走，穿长裤的男子也跟着出去了，张某某跑出去叫了几个亲戚和邻居把穿短裤的男子控制住了，穿长裤的男子趁乱跑了。他又用张某某家的座机报了警，很快派出所的就赶到了现场，后来120来了就将杨某某拉走了。杨某某是怎么从楼梯上滚下来的他不清楚，只看见滚下来翻了一下身，一头碰在了墙上。他发现穿短裤的男子和张某某帮他们亲戚照顾的一对双胞胎长得有些像。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4日下午，她在商店里坐着，儿子杨某某在楼上睡觉，两个小伙走进商店问：是不是陈某某、杨某某家。她说干啥哩，穿灰短袖的小伙看了一下营业执照，说就是陈某某家，两人就往后走，顺楼梯上了楼，她在后面喊杨某某，杨某某听到后就从屋里出来，两个小伙过去就打杨某某，她上楼问：干啥哩，把钥匙拔了干啥。穿灰衣服的小伙把她捣了一下，她一个趔趄，她见两人在打杨某某，就从楼梯上下来叫杨某甲报警，她刚下楼，那两个小伙把杨某某从二楼推下去，摔倒在一楼地板上，杨某甲准备打电话，灰衣小伙就下来把杨某甲按住将电话夺了，她见杨某某躺在地上，脚上有血，两个小伙准备跑，她就叫对面的邻居过来将穿灰色短袖的小伙拉住并打电话报警，后来武侯派出所的民警将两个小伙带走了。她亲眼看见那两个小伙把杨某某从二楼平台推下去的。13、证人李秀芳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4日下午3时许，她去杨某某家商店买包谷珍珍，当时商店里有杨某某的母亲张某某和退休的杨老师，张某某给她称包谷珍珍时，商店进来两个大约30多岁的男的，个子高一点的男的问张某某杨某某在家吧，张某某说不知道，高个男的把商店墙上挂的营业执照看了一下说：“这就是杨某某的家，我的双胞胎儿子呢，三岁了”，说完就朝后面走去，张某某和另外一个男的都跟了上去，张某某边走边叫杨某某，然后杨某某出来了，说：“我妈叫我了，我在楼底下，她又跑到楼上去了”。然后杨某某也上了楼，过了一会她听见楼上有吵闹声，张某某在吆喝“打人了，打人了”，她听见吆喝后就跑到后面去，看见杨某某头靠在西边的墙上坐在地上，腿朝楼梯的方向，看样子像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高个子小伙就跑出去了，她把杨某某拉了一下还叫了一声，但是杨某某没有反应。后来张某某叫来了邻居和那个高个子打在一起，她看到这个情况就走了。14、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陈某某是她亲妹妹，陈某甲是她侄女。2014年中旬，因为陈某甲在西安照顾两个孩子比较辛苦，还说刘某不管孩子，亲戚商量了一下让把两个孩子带到勉县的陈某某家，让陈某某帮忙抚养。孩子来的时候快满一岁，孩子来勉县一直在陈某某28号厂家属区的房子里生活，她也常去帮忙，陈某甲每个月给陈某某4000元钱作为抚养孩子的费用。2015年8月份的一天，陈某某带着孩子外出，回家发现门锁被灌进胶水，门打不开了。因为刘某在同年5月份也到陈某某家中为孩子闹过事，所以陈某某不敢让孩子住在28厂内的小区里，就将孩子带到她家进行抚养。一直到今年8月底，两个孩子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由陈某甲带回西安上学了。2016年8月4日那天，两个孩子和陈某某都在她家。两个孩子只偶尔去711商店里玩耍过，那个商店主要是由杨某某照管。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杨某某的儿子，2016年8月4日出事的时候他在西安上班。刘某是他表姐夫，两个孩子出生在上海，因为刘某父亲身体不好，所以两个孩子稍大点就离开上海送往勉县由他妈照顾，以前是放在他家28厂的房里照顾。2015年5月2日，刘某因为要孩子来他们家闹过一回，之后他妈就将两个孩子放在他姨姨家照顾，偶尔将孩子带到勉县711厂附近他奶奶家玩耍。算上这一次刘某一共来勉县三次，第一次是2015年5月2日，刘某来他们28的屋里，因为想将孩子带走，刘某与他们家人发生了纠纷，刘某还与他舅舅也就是陈某甲的父亲有肢体冲突，当时刘某还报了警；第二次大约是2015年7、8月份的一天，他父母带两个孩子出去玩了，回家发现贴在家门口的对联及门上的福字被烧，门钥匙孔里被灌了强力胶，他父亲去调看监控，发现刘某那天来过。1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刘某是她丈夫，杨某某是她小姑父。她与刘某于2013年1月结婚，7月份她生了一对双胞胎，刘某当时在上海上班，孩子都是她照顾，后来因为工作问题，她就将两个孩子送往勉县的小姑姑陈某某家照顾，当时她和刘某说过。她每个月给陈某某4000元的代养费，刘某基本上不管孩子，为此她与刘某有了矛盾。2015年2月，刘某独自从家里搬到单位给其分的房子去住。2015年5月中旬，她们在法院诉讼离婚，但是法院没有判离。刘某2015年2月到她姑姑陈某某28厂的家里看孩子，要将孩子带走，但是她父亲不同意，刘某便出手打了她父亲。她虽然和刘某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但是她觉得刘某心里不健康，容易有过激行为。17、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供述的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张某某、杨某提交了身份证明（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三、被告人刘某提交了西安庆安制冷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刘某工作认真负责，表现优秀，无任何违法违规行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来源清楚，相互关联，相互印证，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未经许可，进入被害人杨某某家中寻找自己的孩子，在楼梯上与杨某某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实施了撕扯、推挡的行为，被告人刘某应当预见在楼梯上撕扯极易导致伤害后果的发生，因为疏忽大意而未预见，致使杨某某从楼梯摔落至一楼地面，头部与墙壁发生碰撞，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杨某某死亡的后果，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刘某亲属代其向本院交纳人民币200000元，作为给被害人亲属的赔偿，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本次事件属意外事件，被告人刘某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刘某与被害人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撕扯，被告人的行为与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具有因果关系，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某的行为构成自首，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且被告人刘某具有抢夺手机阻止他人报警的行为，对辩护人第2点辩护意见中，除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及无前科属实外，其余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文伟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综合全案情节以及被告人的悔罪态度，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抚恤金、诉讼代理人代理费、独生子女补助金不属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张某某、杨某请求的其他赔偿费用：请求赔偿丧葬费96000元与本地实际不符，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本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对丧葬费确定为28448元；请求赔偿的其他费用570000元（被害人经营商店，从事车床技工零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且该损失为预期损失，并不是实际损失，故对该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请求的抢救费、交通费、通讯费10000元以及人员误工损失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亦未作出合理说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对交通费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本院酌情按4人10天计算，标准以每天100元计算。综上，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张某某、杨某的损失为：丧葬费28448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000元、处理丧葬期间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33448元。审理中，被告人刘某亲属代其自愿向本院交纳人民币200000元，作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仅有张某某的证言证明金某案发时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但该证言无法得到印证，从尸体检验鉴定来看，被害人除头部及脚部受伤外，其余部位未见明显伤痕，无有效证据证实金某实施了侵权行为，亦没有证据证明金某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4日起至2020年2月3日止）。二、被告人刘某亲属代其自愿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张某某、杨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元，本院准许。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张某某、杨某其它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 康代理审判员 杜 辉人民陪审员 付丽慧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杨璟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