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3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文，男，196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武，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凯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湾居委会公园中路201号。法定代表人：陈志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宏威，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道喜，男，196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公园路***号富丽大厦*楼。法定代表人：袁长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德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北桥外康庄路6号2楼。法定代表人：张晓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雄，男，195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建，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志文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市凯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公司）、钟道喜、萍乡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萍乡德龙会计师事务所有公司（以下简称德龙公司）、陈志雄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5）芦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志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武，被上诉人凯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宏威，被上诉人钟道喜，被上诉人鉴定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袁长林，被上诉人德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晓安，被上诉人陈志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志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确认陈志文借给凯旋公司的资金在清算专项审计报告陈志文垫付资金利息计算表的基础上增加84万元，向陈志文增加支付利息8177319元（即垫付资金按月息一分计息）；确认陈志文与黄海安于2005年12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撤销公司强制清算组同意转让协议书中250万元认定为黄海安补偿给公司的赔偿款�按三分之一分配给陈志雄84万元，计入陈志雄的垫付资金并计算利息、调减陈志文往来84万元的决议；撤销公司强制清算组同意陈志雄申报1479717.06元债权并调增陈志雄往来1479717.06元的决议；撤销公司强制清算组不同意调减陈志雄侵占公司机电款160400元、侵占公司资金320000元及帐外资金138400元的决议；认定陈志雄从公司抽走资金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限制其利润分配请求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陈志雄返还凯旋公司500万元，钟道喜、鉴定中心、德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支持陈志文的诉讼请求错误。凯旋公司在公司清算报告中调减陈志文84万元错误，应调增陈志文84万元，相应调减陈志雄84万元。且凯旋公司应按公司股东约定按月息一分向陈志文支付借款利息。陈志文与黄海安于2005年12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旋公司同意陈志雄申报1479717.06元债权并调增陈志雄往来款1479717.06元错误，应依法撤销。凯旋公司强制清算组应调减陈志雄侵占公司机电款160400元、侵占公司资金320000元及帐外资金138400元，没有调减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以没有司法审计驳回陈志文的诉请错误。陈志雄从公司抽走资金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依法应予确认并判决限制其利润分配请求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陈志雄应返还凯旋公司借支500万元，钟道喜、鉴定中心、德龙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凯旋公司辩称，本案与清算组没有直接利害关系，陈志文对清算组并无其他的给付请求。清算组出具清算专项审计报告初稿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陈志文的起诉不符合公司法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因此，应裁定驳回陈志文的起诉。被上诉人钟道喜辩称，清算组成员是由法院选定的�主要是从技术上对财务进行清算，清算后通过集体讨论，按照法律程序作出清算报告。本案清算时间长，资金较大，双方股东多次要求将钱拿回。于是双方股东向法院提交申请资金报告，法院再召集清算组成员开会，在双方股东都同意借钱的情况下清算组成员才签字同意借用，现在陈志文要求清算组成员承担责任无依据。因此，请求驳回陈志文的诉请。被上诉人鉴定中心辩称，陈志文将鉴定中心列为一审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中心与凯旋公司清算纠纷一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李学运参与凯旋公司清算工作，属于个人行为，与鉴定中心无关。因此，请求驳回陈志文要求鉴定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德龙公司辩称，本案所涉清算报告仅为审计报告的初稿，所得出的结论是在经过多次会议讨论并在法院的组织下做出。双方股�借支款项都是本人向法院提出申请，以借的形式拿出，且双方股东均同意。清算报告提出了几条需要特别关注的事项，不能确认的事项也是建议由仲裁机构仲裁，清算组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因此，请求驳回陈志文的诉请。被上诉人陈志雄辩称，陈志文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其全部的上诉请求。陈志文对凯旋公司强制清算组的清算事务没有诉权，这是公司法授予清算组的职权，法院不能在非诉程序之外另行以诉讼方式审理陈志文以确认或撤销方式调减或调增清算组的清算事务。陈志文在诉状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作为其诉讼请求的依据是错误的。上述法条调整的是公司与债权人之间的外部关系，适用主体是债权人。陈志文作为股东与公司之间是内部关系，没有适用的主体条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志文声称的84万元和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黄海安补偿公司的250万元应当平均分配给陈志雄。强制清算的非诉讼程序受理后，陈志文要求清算组对强制清算中公司的剩余财产分配的调增或调减属于因清算事务发生争议的事项，只能通过全体清算组成员过半数决议通过，陈志文无权提起诉讼。因此，请求驳回陈志文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萍乡市长城投资有限公司依法成立（2006年8月9日变更为凯旋公司），股东为陈志文、陈志雄、黄海安，三人各出资334万元，黄海安为法定代表人。2004年1月3日，萍乡市长城投资有限公司以2050万元收购萍乡市信用合作管理办公室的华信大厦（即王朝大酒店）。2005年12月18日，经股东会决议，黄海安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陈志文，该公司股东变更为陈志文、陈志雄两人，其中陈志文出资668万元，占三分之二股份，陈志雄出资334万元，占三分之一股份。2005年4月20日至2006年6月26日，此期间陈志雄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此后由陈志文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后陈志雄申请对凯旋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芦溪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7日裁定受理申请人陈志雄申请凯旋公司清算纠纷案件，并指定鉴定中心、德龙公司、钟道喜、陈志雄、陈志文为强制清算组组成人员，同时指定钟道喜为清算组负责人。2014年9月1日凯旋公司强制清算组出具凯旋公司清算专项审计报告，并向陈志雄、陈志文送达。该专项审计报告认可凯旋公司尚欠陈志文垫付资金19234800元，并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应付陈志文利息7770272.26元。同时认可黄海安补偿了凯旋公司250万元，并按照陈志文与陈志雄的现有股份比例，分配84万元给陈志雄。认可凯旋公司尚欠陈志雄垫付资金1370000元，按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865604.48元。后经清算组及原告同意，陈志雄从清算款项中借支500万元，陈志文借支3500万元。陈志文收到该专项审计报告后，对部分清算事项提出异议。清算组在收到陈志文提出的异议后，认为清算组没有过错，并告知如果陈志文仍有异议，可以通过诉讼解决，陈志文便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04年8月18日，缪建舟与黄海安、陈志文签订《购房协议书》一份，约定缪建舟将其拥有的坐落在萍乡市安源区跃进中路8号的富利昌大厦一层房屋以959.1908万元转让给黄海安和陈志文。2005年12月18日，黄海安与陈志文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黄海安将其在凯旋公司的股金334万元和借给凯旋�司的761万元共计1095万元一并转让给陈志文。陈志文同意将双方平等出资购买的富利昌大厦一楼房产转让给黄海安，另外再支付350万元作为黄海安在凯旋公司股金334万元和借款761万元的对价。同日双方又签订《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陈志文应支付黄海安350万元，因黄海安向缪建舟购买了房产，黄海安委托陈志文将该350万元直接支付给缪建舟，视为陈志文已向黄海安支付完毕。庭审中，法庭询问陈志文是否需要就其诉讼请求提出司法审计，陈志文表示不需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二条“公司清算时，债权人对清算组核定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要求清算组重新核定。清算组不予重新核定，或者债权人对重新核定的债权仍有异议，债权人以公司为被告向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陈志文作为债权人可以就清算专项审计报告提起诉讼。陈志文的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陈志文借给凯旋公司的资金在清算专项审计报告陈志文垫付资金利息计算表的基础上增加84万元，向陈志文增加支付利息8177319元；2、确认陈志文与黄海安于2005年12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撤销清算组同意转让协议书中250万元认定为黄海安补偿给公司的赔偿款并按分配给陈志雄84万元，计入陈志雄垫付的资金并计算利息，调减陈志文往来84万元的决议；3、撤销清算组同意陈志雄申报1479717.06元债权并调增陈志雄往来147917.06元的决议；4、撤销清算组同意将账余额293725.3元为零并调增陈志雄往来293725.3元的决议；5、撤销清算组不同意调减陈志雄侵占公司机电款160400元、侵占公司资金320000元及帐外资金138400元的决议�6、认定陈志雄从公司抽走资金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限制其利润分配请求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陈志雄返还凯旋公司500万元，钟道喜、鉴定中心、德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陈志文的诉讼请求涉及相关专业知识，必须经过专业事项的鉴定，经法庭释明，陈志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其诉讼请求进行相关的鉴定或审计，且陈志文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陈志雄借支500万元是经过陈志文同意的，故陈志文认为钟道喜、鉴定中心、德龙公司给凯旋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其要求钟道喜、鉴定中心、德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陈志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35257元，由陈志文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志文向本院提交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3民终36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陈志雄抽逃资金300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凯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清算组作出审计报告初稿时该判决书并未产生，该证据与清算结论初稿没有关联性，不能实现上诉人陈志文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钟道喜提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被上诉人鉴定中心提出其未参加过该诉讼。被上诉人德龙公司提出不清楚。被上诉人陈志雄提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系本院依法作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凯旋公司、钟道喜、鉴定中心、德龙公司、陈志雄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志文的上诉请求有：1、请求确认陈志文借给凯旋公司的资金在清算专项审计报告陈志文垫付资金利息计算表的基础上增加84万元，向陈志文增加支付利息8177319元；2、确认陈志文与黄海安于2005年12月1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撤销公司强制清算组同意转让协议书中250万元认定为黄海安补偿给公司的赔偿款，按三分之一分配给陈志雄84万元，计入陈志雄的垫付资金并计算利息、调减陈志文往来84万元的决议；3、撤销公司强制清算组同意陈志雄申报1479717.06元债权并调增陈志雄往来1479717.06元的决议；4、撤销公司强制清算组不同意调减陈志雄侵占公司机电款160400元、侵占公司资金320000元及帐外资金138400元的决议；5、认定陈志雄从公司抽走资金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限制其利润分配请求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陈志雄返还凯旋公司500万元，钟道喜、鉴定中心、德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上诉人陈志文提出的第一项诉请，确认陈志文借给凯旋公司的资金在清算专项审计报告陈志文垫付资金利息计算表的基础上增加84万元，向陈志文增加支付利息8177319元，这属于陈志文作为公司债权人提出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清算时，债权人对清算组核定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要求清算组重新核定。清算组不予重新核定，或者债权人对重新核定的债权仍有异议，债权人以公司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此，对上诉人陈志文提出的第一项诉请，本院予以受理。但对于该诉请，陈志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支持。对于上诉人陈志文提出的第二、三、四项诉请，属于公司股东或清算组成员对清算事务提出的异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没有规定对清算事务有异议的，公司股东或清算组成员具有向法院要求调整的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强制清算中的清算组因清算事务发生争议的，应当参照公司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经全体清算组成员过半数决议通过。因此，上诉人第二、三、四项诉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陈志文提出的第五项诉请，陈志雄借支500万元是经过陈志文同意的，且陈志文也借支了3500万元，故陈志文请求认定陈志雄从公司抽走资金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限制其利润分配请求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陈志雄返还凯旋公司500万元，钟道喜、鉴定中心、德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志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57元，由上诉人陈志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林伟审 判 员  刘 敏代理审判员  姚 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朱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