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4236号原告柯成琳，男。委托代理人徐浩，北京商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菲菲，北京商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孙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合肥华恒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800号国家动漫基地A4楼11层。法定代表人黄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群，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俊国，北京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柯成琳因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38674号关于第9257618号”智器smartdevices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合肥华恒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恒电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柯成琳的委托代理人徐浩，第三人华恒电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俊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华恒电子公司就第9257618号”智器smartdevices及图”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申请作出的，该裁定认为：根据华恒电子公司提交的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可知，华恒电子公司”智器及图”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间2011年3月25日，故不能认定华恒电子公司对”智器及图”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因此，对华恒电子公司有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对其现有的在先著作权的损害的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电热壶等商品与华恒电子公司”智器及图”商标主要使用的电子产品在销售场所、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为密切的关联。加之，华恒电子公司提交的其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可以证明华恒电子公司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并产生一定影响。此外，诉争商标与华恒电子公司商标的文字内容、图形和字体设计、整体构成方式均完全相同。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易混淆商品来源，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述”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旨在禁止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文字图形等作为商标使用，诉争商标本身不属于具有不良影响的文字和图形，故诉争商标未违反该条款规定。华恒电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系以伪造申请书件或其他证明文件骗取商标注册，或者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系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故华恒电子公司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不予争议商标注册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华恒电子公司称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说明，故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支持华恒电子公司的该项主张。《商标法》第七条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在《商标法》中的体现，且该条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属于总则性规定，鉴于针对华恒电子公司称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已适用相应的实体条款予以审理，故在此不再赘述。综上，华恒电子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柯成琳诉称：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时间为2011年3月25日，早于华恒电子公司”智器及图”的著作权登记时间，不存在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且柯成琳从未见过华恒电子公司对其”智器及图”商标的使用及宣传行为，亦不存在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诉争商标注册及使用行为合法，并非以不正当手段抢注。二、诉争商标系柯成琳独创，具有显著特征，使用在核定商品上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且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予维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书面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第三人华恒电子公司述称：华恒电子公司�被诉裁定结果无异议，认可诉争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华恒电子公司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智器及图”商标，但不认可被诉裁定认定的华恒电子公司对”智器及图”享有著作权的时间，坚持认为诉争商标侵犯了华恒电子公司对”智器及图”享有的在先著作权。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9257618号”智器smartdevices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柯成琳于2011年3月25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2年4月7日核准注册，指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冷冻设备和装置；电热壶；厨房炉灶（烘箱）；电吹风；润湿空气装置；灯；电压力锅（高压锅）；电热制酸奶器；电加热装置；风扇（空气调节）。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2年4月6日。2014年9月30日，华恒电子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其主要理由为:一、柯成琳明知华恒电子公司在先使用的”智器”商标存在，仍在相类似的商品项目上申请注册与华恒电子公司相同的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华恒电子公司对诉争商标享有著作权，诉争商标核准注册侵犯了华恒电子公司的在先著作权，且诉争商标是对华恒电子公司在先使用并由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抢注，故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四、诉争商标有违诚信原则，根据《商标法》第七条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不予核准注册。综上，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柯成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行政阶段相关材料复印件：1、诉争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商标图样、核定使用商品等情况；2、华恒电子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及证据复印件，用以证明被诉裁定是针对华恒电子公司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请求作出的；3、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作出程序合法。第三人华恒电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行政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侵犯华恒电子公司在先合法享有的”智器及图”的独创著作权，以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智能家居产品，与华恒电子公司”智器及图”品牌提供的平板电脑等科技产品在生产渠道、销售场所、消费群体等方面基本相同，构成对华恒�子公司在先使用的”智器及图”商标的抢注，其行为除损害华恒电子公司的切身利益外，还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继而损害相关公众的合法权益。另查，第7175310号”智器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华恒电子公司于2009年1月2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0年10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MP3播放器；电视机；个人用立体声装置；与外接显示屏或监视器连用的游戏机；与外接显示屏或监视器连用的娱乐器具；摄像机；音频视频收音机；DVD播放机；电子词典；MP4播放器。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10月27日。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商标无效宣告案件审理的是诉争商标取得注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故实体问题应以诉争商标取得注册时的法律规定为依据。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时间为2012年4月7日，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上述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对实体问题适用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但考虑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对应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条文内容并无差异，未实质性地影响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故本院对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援引的错误法条予以纠正。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焦点问题：一、诉争商标是否损害华恒电子公司对涉案”智器及图”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华恒电子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明其对涉案”智器及图”作品享有著作权，本案关键问题在于华恒电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时间是否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即华恒电子公司是否对涉案”智器及图”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华恒电子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所载涉案”智器及图”作品著作权登记日期虽然是2013年11月5日，但华恒电子公司还提交了第7175310号”智器及图”商标档案和商标注册证，以及泡泡网2009年1月20日”智器2009全�形象！新标新网齐齐上线”的相关报道。其中第7175310号”智器及图”商标标识为涉案”智器及图”作品，申请注册日期为2009年1月20日，核准注册日期为2010年10月28日，商标权人为华恒电子公司。泡泡网2009年1月20日的相关报道亦使用了涉案”智器及图”作品。以上两项证据能够证明在华恒电子公司申请注册第7175310号”智器及图”商标，以及泡泡网进行相关报道时，涉案”智器及图”作品已经形成，在柯成琳无相反证据加以反驳的情况下，华恒电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华恒电子公司对涉案”智器及图”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由图形、中文汉字和英文字母三部分组成，主要识别部分为图形和中文汉字。涉案”智器及图”作品由图形和中文汉字两部分组成。诉争商标主要识别部分的图形和中文汉字与涉案”智器及图”作品完全相同，而涉案”智器及图”作品通过商标申请、实际使用、宣传报道等方式已公开发表，诉争商标申请人完全具有接触涉案”智器及图”作品的可能。在此情况下，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华恒电子公司对涉案”智器及图”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01《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诉争商标是否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我国实行商标�册主义，通常以先申请原则确定商标专用权的归属，为弥补严格实行注册主义可能造成的不公平后果的不足，前述条款给予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权人禁止他人非法抢注的权利。本案中，华恒电子公司第7175310号”智器及图”商标于2009年1月2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0年10月28日核准注册。诉争商标于2011年3月2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2年4月7日核准注册。因此，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华恒电子公司的”智器及图”商标已经获准注册，不应再适用”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规定。被告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虽然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被诉裁定理由认定有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但并未影响案件的结果。依照《最高人�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柯成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柯成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玲玲人民陪审员  李 雪人民陪审员  窦玉莲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章 瑾书 记 员  周 圆附件：诉争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