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民终1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建，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平，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灵，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平，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安林，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四川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绵阳科林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54号。
法定代表人：曹兴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蓉，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兴荣，男，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蓉，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任城柯，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蓉，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岳良军，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郑建、林灵、陈安林因与被上诉人绵阳科林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林公司）、曹兴荣、被上诉人岳良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5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灵、郑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平、胡斌，上诉人陈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被上诉人科林公司、曹兴荣、任城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岳良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建、林灵、陈安林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553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改判被上诉人立即给上诉人付清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并向上诉人承担违约金65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及一审反诉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科林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存在为杨东担保及欠李育林伐木劳务费形成的二笔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按约定支付清了股权款不存在违约行为亦属认定事实错误。
科林公司、曹兴荣、任城柯辩称，其按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上诉人隐瞒公司债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科林公司、曹兴荣、任城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承担原告绵阳科林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债务537720元；2、四被告向原告曹兴荣、任城柯支付违约金65万元；3、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决四被告支付原告承担的杨东的担保债务款75.5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2月12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资金利息。
郑建、林灵、陈安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绵阳科林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曹兴荣、任城柯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等费用385万元；2、绵阳科林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曹兴荣、任城柯承担违约金65万元；3、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5日，甲方郑建、林灵、陈安林、岳良军与乙方曹兴荣、任城柯及丙方担保人岳良军签订《公司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将绵阳市科林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公司所有的资产作价650万元。协议约定转让款支付方式为：乙方支付300万元至丙方账户后双方签订本协议，甲方将所有资料交齐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并向乙方移交全部资产，债权债务公告期满且工商登记完成领取齐全公司所有证件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付清剩余转让款350万元。该协议的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如因甲方不配合及给变更后的公司遗留有未明确的债务属违约，应向乙方赔偿违约金65万元（转让金额的10%）；如乙方不按本协议期限给甲方转款属违约，应向甲方赔偿违约金65万元。协议还对债权债务及责任作如下的约定：1、甲乙双方发生股权变更登记时，公司对外进行登报公告，明晰债权债务责任；张文、何长路的债权债务与现公司无关，由前公司股东负责。2、自公司成立至今，前后法人及公司的所有股东，若有以公司名义对外单位及个人的经济纠纷债权债务均属个人行为，概与甲方（科林公司）无任何经济法律责任。3、科林公司在平武的林地开发经营期间的砍伐、修路的前期债务由甲方承担，签订合同以后的林地砍伐、修路由乙方承担。
2013年5月14日，原告委托绵阳市万丰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岳良军的信用社账户转账240万元（原告与岳良军均确认其中40万元为曹兴荣归还岳良军的借款40万元），同年7月3日又转入岳良军账户100万元。
2013年5月14日，岳良军向林灵的信用社账户存入129万元。同日，岳良军向陈安林的信用社账户存入45.5万元。次日，岳良军向莫昌能的信用社账户存入20万元。岳良军称前述款项系收到原告的首期股权转让款后按口头约定的分配方法分别支付给各股东的款项，其中存入林灵账户的129万元中包含郑建的分配款，莫昌能为隐名股东。
2013年7月19日，原告曹兴荣向中国农业银行绵阳临园中路支行黄加容账户（岳良军指定其妻账户）转账存入350万元。同月23日由黄加容账户向林灵账户转账140万元，同月29日由黄加容账户向林灵前述账户转账40万元。同月28日经黄加容账户向莫昌能个人账户转账27万元。同月30日经黄加容账户向陈安林账户转账30万元。岳良军称前述款项为收到原告尾款350万元后分别向原股东支付二次分配款，其中向郑建支付15万元依据找不到了，向陈安林支付30万元另外还冲抵陈安林向其借款50万元，应视陈安林收到分配款80万元（附借条复印件一张）。
另查明：2014年6月19日，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绵民终字第8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科林公司向杨东偿还借款74.2万元及其中50万元从2013年1月25日起、24.2万元从2013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资金利息。该判决书认定：“2013年7月23日科林公司向杨东出具《清偿债务承诺书》，载明：一、李晓斌于2012年10月25日和11月12日两次在杨东处借款共计75.5万元，2012年10月25日借现金51.3万元，2012年11月12日银行转款24.2万元，根据原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至今利息200249元；二、由于李晓斌未按约定还款，因我公司曾为此借款作过担保，现我公司自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偿还全部本金和利息，出具此承诺书时，原借款凭据原件已由我公司全部收回。杨东在二审中陈述51.3万元借款中1.3万元是预先支付的利息。李晓斌系科林公司成立之初的股东之一。2013年7月23日，绵阳市工商局核准并颁发了新的营业执照，完成了股东变更登记。在公司股权转让期间，该公司公章一直由林灵保管。”2015年12月23日，科林公司、曹兴荣与杨东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首期支付杨东38万元，余款在双方今后两年的生意交往中冲抵给付。同日，杨东出具收条记载收取该公司和解协议款38万元。
2014年3月7日，该院作出（2014）涪民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科林公司支付李育林伐木劳务费307720元。该判决认定：“2012年12月2日李育林与绵阳科林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采伐合同》，约定由原告组织人员到平武县大印镇窝托村砍伐林木，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2013年4月20日李育林与该公司现场管理人员陈大军结算确认伐木劳务费用为427720元，已付120000元，欠付307720元，李育林于2013年12月起诉主张未付款。”2016年1月18日，科林公司、曹兴荣与杨东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该公司于当日支付李育林20万元，待该公司于平武的债务结清后，再向李育林支付3万元，李育林自愿放弃其他权利。同日，李育林出具收条收取该公司交付的执行款20万元。
2013年5月张文向该院起诉科林公司，要求返还购买木材的预付款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8万元。该公司反诉要求张文履行支付货款并收购已采伐的全部木材。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双方于2012年6月22签订的《木材销售协议》终止履行；2、该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前返还张文预付款30万元；3、张文于2013年10月24日前支付该公司损失费7万元。该院（2013）涪民初字第355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该案事实如下：2012年6月22日张文与绵阳科林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木材销售协议》，约定该公司将平武县大印镇窝托村山林壹万亩木材销售给张文并约定了价格及付款方式等，张文于2012年6月26日向该公司付款20万元，于2012年6月28日付款10万元，30万元款项经该公司全体股东同意后转至林灵个人账户；后原、被告双方均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庭审中，被告提供费用报销单、领款单、及李育林于2013年5月16日签字确认的费用核实单，证明应支付李育林砍伐木材的工资款121200元，该公司已支付完毕。被告还提供科林公司于同日向杨光武、李育林出具的《通知》，称“杨光武、李育林等人的砍伐、运输木材、纸浆材的费用今日由绵阳科林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全部结清。现在山上已砍伐的木材、纸浆材未撤运至堆料场的所有砍伐、运输木材、纸浆材的费用由转让后的绵阳科林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全部承担支付，现堆料场约40万元的木材由转让后的公司处置变卖，变卖后的木材款用于解决张文的欠款。”
还查明：绵阳科林农林开发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时为阮举科与李晓斌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6月20日该公司股东变更后为李晓斌、林灵、阮璇。2013年2月4日该公司股东变更后为林灵、莫昌能、陈安林、岳良军。同年2月21日，股东莫昌能变更为郑建。2013年7月23日登记股东变更为本案原告曹兴荣、任城柯。
被告还提供会议记录一份，记载的会议时间为2013年5月14日，地点为公司办公室，参会人员有阮举科、曹兴荣、岳良军、郑建、林灵、陈安林、巩胜。该会议记录第6点内容为“全体股东决议：1、收购方曹兴荣、巩胜今日转入300万定金给岳良军，余款350万必须转入公司或法定代表人郑建账户，否则视为违约；2、为顺利收购，原法人李晓斌借郑建20万元欠款及前公司砍伐、办证保证金、青苗费、场地费等15万元共计35万元由收购方无条件打入现法人郑建账户；3、登报变更十日内支付清385万元。”该会议记录落款时间有两处：“2013年5.14日上午”及“2013.5.18”，前者与抬头处记载的时间相符，笔迹类似。原告称第6点内容及2013.5.18是被告单方添加，不属于5月14日会议记录的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因股权转让产生的争议，应为股权转让纠纷。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被告是否隐瞒公司债务，是否需要对原告主张的债务负责；二、诉讼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原告主张绵阳中院判决科林公司承担向杨东偿还借款74.2万元及资金利息、该院判决科林公司支付李育林伐木劳务费307720元、以及该院调解由科林公司返还张文的预付款30万元，均系被告在公司股权转让时隐瞒的债务，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主张李育林的债务已结清，因砍伐的木材由原告处理了所以张文的款项应由原告负责退还，对杨东的担保债务本案中不应处理。该院认为，原科林公司在股权转让前为李晓斌的债务向杨东担保，在股权转让时未约定该债务由转让后的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后的科林公司因此被判决承担偿还借款74.2万元及资金利息的义务，对于已实际履行的38万元，原告有权向科林公司原股东追偿，对于尚未履行的部分，原告可以在实际承担后进行追偿。因原告于2015年12月23日实际承担了38万元，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一审判决其承担的担保债务75.5万元自2013年2月12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没有依据，该院仅支持已实际承担的金额自实际支付之日起的同期贷款利息。
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李育林伐木劳务费307720元的请求，该院认为，被告虽称其对李育林的劳务费已支付完毕，但经审理查明该债务确为公司转让前形成而在转让后经判决确定，双方在转让协议中亦未约定，故原告同样有权向科林公司原股东追偿已实际承担的部分。关于调解书确认由科林公司返还张文的预付款30万元，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张文的债权债务与现公司无关，由前公司股东负责”，但根据该院（2013）涪民初字第3553号案件双方的诉求及处理情况可知，最终达成的调解结果既与科林公司自己对权利的处分有关，也与已采伐的木材由科林公司处理有关，该调解债务再由原股东承担有失公平，不应支持。同时，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调解协议确定的付款义务，对其向被告追偿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原告主张被告隐瞒债务应依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65万元，被告主张原告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违约金65万元。首先，对于原告的违约金主张，双方在《公司转让协议》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如甲方给变更后的公司遗留有未明确的债务属违约，应向乙方赔偿违约金65万元（转让金额的10%）”。现经审理查明，科林公司股权转让后被诉承担责任的三笔债务中，仅张文的债权债务在转让协议中提及，对杨东的担保债务及李育林的劳务费均未在转让协议中明确，原告主张被告隐瞒债务的事实成立，被告主张无债务或未隐瞒债务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65万元，该院予以支持。
其次，被告反诉主张原告未按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支付二期股权转让款350万元及其他费用35万元。原告主张总价款为650万元，已分两期付清，未约定有其他费用35万元。双方的争议在于：一是应付款总金额是多少；二是已付款金额是多少。被告提供的会议记录最后一条记载“余款350万元转入公司或法定代表人郑建账户，原法人李晓斌借郑建20万元及前公司砍伐、办证保证金、青苗费、场地费等15万元共35万元由收购方打入郑建账户，登报变更十日内付清385万元。”该记录抬头时间为2013年5月14日，落款时间却有两处，2013年5月14日和2013年5月18日。该会议记录全部内容为手记，原告称最后一条为被告事后单方添加。该院认为，第6条内容是否为被告单方添加虽无法查明，但会议记录形成的时间应为2013年5月14日，会议记录原件为被告方所保管，其对同时存在5月18日的落款日期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如双方在5月18日达成了新的补充意见则不仅有日期更应有双方的再次签名确认才合常理。同时，会议记录反映的是商谈的情况，前后股东的权利义务均应以次日签订的正式《公司转让协议》内容为准。《公司转让协议》约定的公司所有资产作价650万元转让，一期支付300万元，办理变更登记后10日内支付350万元。被告主张在《公司转让协议》达成后又形成补充协议，总金额变更为385万元的事实，因证据矛盾该院不予采信，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的总价款为650万元。首期款300万元，原告于2013年5月14日、7月3日分两笔支付至科林公司原股东岳良军账户。岳良军于2013年5月14日转账支付林灵129万元、陈安林45.5万元，于次日支付莫昌能20万元。原告曹兴荣于2013年7月19日支付岳良军指定的黄加容账户350万元属二期转让款。之后由黄加容账户向林灵转账两笔支付180万元，向莫昌能账户转账27万元，向陈安林账户转账30万元。被告岳良军称转让款650万元已全部收到并在原股东之间作了分配，该事实与证据反映的情况相吻合，该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被告反诉所提原告尚有385万元未支付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承担65万元违约金的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被告岳良军、郑建、林灵、陈安林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绵阳科林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该公司已清偿杨东的担保款38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岳良军、郑建、林灵、陈安林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绵阳科林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该公司已清偿李育林的劳务费20万元；三、被告岳良军、郑建、林灵、陈安林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曹兴荣、任城柯支付违约金65万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该案受理费22,239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合计24,759元由原告绵阳科林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曹兴荣、任城柯承担4,759元，被告岳良军、郑建、林灵、陈安林承担20,000元；反诉费21,400元由被告郑建、林灵、陈安林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建、林灵、陈安林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在转让股权时隐瞒了科林公司债务以及科林公司受让股东是否按约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认定的杨东的借款以及李育林的劳务费均系上诉人转让股权之前产生且在被上诉人受让股权之后由科林公司承担。这部分事实已由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369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4）绵民终字第860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两份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隐瞒债务构成违约，应当偿还相应债务和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其所持未隐瞒债务和未违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系按照岳良军的指示付至岳良军指定账户，无违约行为，上诉人所持被上诉人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39元，由上诉人郑建、林灵、陈安林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又平
审判员 陈 幽
审判员 赵才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