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8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席红玲，女，195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闻喜县呱底镇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俊，男，1980年5月6日出生，汉族，闻喜县呱底镇居民。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泽，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群来，男，1954年3月9日出生，汉族，闻喜县田瓜底镇居民。委托代理人：韩晖中，山西国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素俊，女，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闻喜县呱底镇居民。上诉人席红玲、张晓俊与被上诉人张群来、原审被告张素俊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15）闻民呱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席红玲及其席红玲、张晓俊的委托代理人杨泽，被上诉人张群来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晖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素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席红玲与张志荣为夫妻关系，被告张晓俊、张素俊与张志荣为父子、父女关系。张志荣自1990年开始在呱底镇西颜村其住处从事塑料胶套加工业务，2015年1月10日张志荣因病去世后，该业务由其妻子席红玲、儿子张晓俊经营。张志荣生前在经营业务过程中因资金紧张，曾向原告借款，并为原告出具借据五份，内容分别为：“今借到·张群来现金五万元正（50000元）·张志荣·99年3月10日”；“今借到·群来现金五万元正利息壹分贰厘正（50000元）·张志荣·09年11月3日”；今借到·群来现金柒万元正利息壹分伍厘正（70000元）·张志荣·2013年元月7号”；今借到·群来现金叁万元正利息壹分贰厘正（30000元）·张志荣·2010年4月28日”；今借到·张群来现金五万元正（55000元）·张志荣·98年12月20日”，其中98年12月20日此份借据上批注“收条下1824元、2588元，剩欠50588元”，故本金合计为250588元。原告增加2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577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另查明，1997年7月30日张志荣与张群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张志荣吸收张群来两万元作为资助款”。张志荣与1997年7月31日为张群来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群来资助款贰万元正·西颜张志荣·97、7月31号”。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张志荣向原告张群来借款250588元，有借据为证，原告张群来与张志荣之间借款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现张志荣已去世，其业务交由被告席红玲、张晓俊接管经营，被告席红玲作为张志荣的妻子，对张志荣生前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张晓俊作为张志荣的儿子接管经营张志荣生前业务，对于张志荣生前所负债务应与被告席红玲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席红玲、张晓俊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张素俊作为张志荣的继承人承担还款责任，未提交有关其继承张志荣遗产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原告主张与张志荣于2003年9月30日签定的借款偿还合同中已经约定：所有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1.5分。而这五笔借款中有两笔发生于2003年9月30日以前，按照上述约定该两笔借款利息应认定为月息1.5分；另外三笔借款发生于2003年9月30日以后，且借据中明确约定了利息，故按其约定的利率承担利息。被告方主张张志荣已经将借款全部还清，并向法庭提交了45张从2009年10月2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由原告出具的收据共计450000元以及张志荣生前记录的还款笔记，且多偿还了一部分。对此原告向法庭提交了1998年12月30日张志荣向原告出具的11份借据，主张45张收据中的39张，本息合计计款390000元系张志荣用于偿还该11份借据的本金及利息，且在每一张借据上批注了还款的顺序和数额，其余60000元系张志荣给付原告的6年的资助款报酬费。综上，可以认定张志荣偿还的390000元借款中不包括原告持有五张借据的借款250588元，原告以该五份借据主张权利，于法有据，故对于被告方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追加本金20000元及利息57700元的主张，被告方予以否认，且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997年给付张志荣的20000元资助款，双方签订了有关协议书，张志荣于次日为原告出具收据一份，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收取20000元资助款的报酬费60000元，借款人张志荣给其出具的借据中并未特别注明，且被告方主张张志荣归还的60000元系借款，原告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该60000元应认定为张志荣归还的借款，应当予以扣减。因被告无法确定其归还系何笔借款，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认定为归还借款系2013年1月7日70000元借款中的60000元，该份借据实际借款应为10000元。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席红玲、张晓俊共同偿还原告张群来借款人民币190588元及利息（其中50588元借款利率按月息1.5分计算，自1998年12月20日计至款还清日止；50000元借款利率按月息1.5分计算，白1999年3月10日计至款还清日止；10000元借款利率按月息1.5分计算，自2013年1月7日计至款还清日止；50000元借款利率按月息1.2分计算，自2009年11月3日计至款还清日止；30000元借款利率按月息1.2分计算，自2010年4月28日计至款还清日止）；二、被告席红玲、张晓俊共同返还原告张群来资助款2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群来对被告张素俊的起诉；四、驳回原告张群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22元，由被告席红玲、张晓俊负担。判后，席红玲、张晓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1、上诉人亲属张志荣从2009年10月至2014年11月先后归还被上诉人45万元，另其笔记本中还记载还款71900元，合计归还521900元，被上诉人起诉的借款250588元，早已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2、原审将45万元还款认定为归还被上诉人1998年12月30日11张条据的欠款和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11张条据均为1998年12月30日出具，共计十几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退一步讲即便11张条据是真的，根据条据上的备注，该款也已经还清。3、关于2万元资助费，属于被上诉人对张志荣的资助，前提是张志荣每年给付其10000元，自1997年以来，已高达十几万元，因此，上诉人认为这两万元资助费不应退还。4、被上诉人提供的2003年9月30日的合同第八条双方约定了仲裁条款，被上诉人应当先行申请仲裁，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本案。总之，上诉人亲属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早已结清，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群来辩称：1、答辩人起诉要求上诉人归5张借条及资助款共计270588元，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还答辩人190588元及利息和资助款20000元，支持了答辩人的部分诉讼请求，我表示服判，请求依法维持原判。2、答辩人收到张志荣45万元属实，但这是张志荣生前偿还1998年12月30日其出具的11张借据的借款本息390000元，以及支付的六年时间的资助款报酬60000元，与起诉所依据的5张借款借条无关，原审以答辩人无法举证60000万元为资助款报酬，从本金中予以扣减，但不能否认和对抗答辩人起诉所依据的5张借条。3、2003年9月30日答辩人与张志荣签订了《借款偿还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的借款支付利息结算日期，除原借据96.1.24年55000元为98.12.20年；原借据97.8.18年50000元为99.3.10年外，其余所有借款额均为98年12月30日。这就产11张借款借条日期人均为1998年12月30日的来源，并非上诉人所称同一天借款并出具的借条。同时所谓的资助款也属于借款的一种形式，上诉人负有依法返还义务，请依法予以维持。4、双方2003年9月30日签订的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没有约定具体的仲裁事项和仲裁机构，事后也没有达成新的仲裁条款或协议，属于无效条款，上诉人也没有在一审法院首次开庭前提出异议，其主张原审程序违反没有依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席红玲、张晓俊向法庭提交了25张单据，证明1998年的11笔借款系基金会借款，且已清偿完毕。被上诉人张群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单据同1998年的借款没有关系。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30日，张志荣作为甲方与乙方张群来签订了《借款偿还合同》，该合同第4条约定：甲方对乙方的借款支付利息结算日期，除原借据96.1.24年55000元为98.12.20年；原借据97.8.18年50000元为99.3.10年外，其余所有借款均为98年12月30日；第8条约定：甲方如果不积极或不意不按期归还借款和利息，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损失费，有权依合同及借款合同书条款、保证书条款处置，提请仲裁或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08年元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了《借款偿还保证书》，约定：2003年9月30日甲（张志荣）乙（张群来）方签订的《借款偿还合同》，我甲方履行合同未能在约定期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恳请得到乙方宽让延期，并向乙方表示谦意。对03年9月30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偿还合同》的全部议项均不变，法律效力保持至甲方向乙方将其借款本息全部还清。“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还清还款时间除外。另查明，1997年7月30日，张志荣作为甲方与乙方张群来还就资助款2万元达成了相关协议，协议约定了甲方吸收乙方资金2万元作为资助款，乙方每年支付一定报酬等相关条款。庭审中上诉人对98年的11张条据系张志荣所出具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天出具这么多条据不符合常理，对其余5张条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以上事实有原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二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认为：上诉人席红玲、张晓俊对被上诉人张群来持有的张志荣出具的5张借条共计250588元的真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张志荣于2009年10月至2014年11月共还款45万元，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但辩称同上述5张借条无关，并向法庭提供了11张张志荣于1998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条，认为张志荣还款45万元其中39万元用于归还1998年12月30日的11张借据的欠款，上诉人对1998年12月30日的11张借据系张志荣出具没有异议，但认为张志荣同一天出具11张借条有违常理。本院认为，2003年9月30日，张志荣作为甲方与乙方张群来签订了《借款偿还合同》，对双方之前的借款还款进行了重新约定，除明确了两笔借款外，还约定“其余所有借款均变为1998年12月30日”，印证了1998年12月30日11张借条存在的真实性，故原审认定张志荣偿还的39万元不包括被上诉人持有的5张借据借款250588元正确。被上诉人持借据主张权利，上诉人除持有被上诉人出具45万元收据外，再无确凿证据证明其归还过借款，上诉人关于借款已全部还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万元资助款，张志荣与被上诉人张群来双方1997年7月30日以合同形式进行了约定：张志荣吸收被上诉人张群来2万元作为资助款，张志荣每年支付被上诉人张群来资助款酬费1万元。1997年7月31日，张志荣给被上诉人张群来出具收据一张，证明收到资助款2万元。对“资助款”的性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不同理解，一、二庭审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过自合同签订以来的资助酬费，但若按合同履行，必将给上诉人造成更大的负担，现被上诉人仅要求返还2万元资助款本金，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2003年9月30日张志荣同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偿还合同》存在仲裁条款，本院认为，该合同第八条虽约定“提请仲裁或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但未明确约定仲裁机构，该条款关于仲裁的约定无效，故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上诉人主张原审程序违法，理据不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席红玲、张晓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满良审判员  淮 钢审判员  程 鹏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成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