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24刑初5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美萍，女，1966年4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晓锋，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春霞，女，1971年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6〕5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美萍、潘春霞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4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情形，本院于同月16日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津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美萍、潘春霞及梁美萍辩护人丁晓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梁美萍明知王某（已判刑）出售的0#珍珠黄空心胶囊掺有工业明胶，为牟取利益，仍3次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40余件（每件8万粒，共计320余万粒），并将其中的5件以人民币550元/件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潘春霞。潘春霞明知上述空心胶囊掺有工业明胶，为牟取利益，仍以人民币570元/件的价格全部出售给河北省安国市刁某用于装灌中药三七粉。后梁美萍将部分0#珍珠黄空心胶囊埋于家附近的田垄上。2015年9月28日，上述胶囊被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扣押。经检验，被扣押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
2、同年6月份，被告人梁美萍明知潘某2（另案处理）出售的0#红色及红黑色空心胶囊掺有工业明胶，为牟取利益，仍2次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14件（每件8万粒，共计112万粒），并以人民币420元/件的价格出售给潘某3（另案处理）。后潘某3再以人民币600元/件的价格出售给河南省西华县的高某，用于装灌性保健品。剩余部分胶囊存放于新昌县儒岙镇儒兴路的出租房内，2015年3月17日，被长兴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经检验，被扣押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
2015年9月8日，被告人梁美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6年3月7日，被告人潘春霞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检验报告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美萍、潘春霞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空心胶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春霞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梁美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故对二被告人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处罚。
二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梁美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美萍系坦白，初犯，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梁美萍明知王某（已判刑）出售的0#珍珠黄空心胶囊掺有工业明胶，为牟取利益，仍3次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40余件（每件8万粒，共计320余万粒），并将其中的5件以人民币550元/件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潘春霞。潘春霞明知上述空心胶囊掺有工业明胶，为牟取利益，仍以人民币570元/件的价格全部出售给河北省安国市刁某用于装灌中药三七粉。后梁美萍将部分0#珍珠黄空心胶囊埋于家附近的田垄上。2015年9月28日，上述胶囊被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扣押。经检验，被扣押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
2、同年6月份，被告人梁美萍明知潘某2（另案处理）出售的0#红色及红黑色空心胶囊掺有工业明胶，为牟取利益，仍2次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购买14件（每件8万粒，共计112万粒），并以人民币420元/件的价格出售给潘某3（另案处理）。后潘某3再以人民币600元/件的价格出售给河南省西华县的高某，用于装灌性保健品。剩余部分胶囊存放于新昌县儒岙镇儒兴路的出租房内，2015年3月17日，被长兴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经检验，被扣押胶囊送检样品铬含量超过相关标准。
2015年9月8日，被告人梁美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6年3月7日，被告人潘春霞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潘某1、蔡某1证言，证实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其三人等在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浙江省奉化市溪口镇葛竹村5组176号合伙创办胶囊厂，在厂内安装空心胶囊生产线两条，利用从他人处购买的工业明胶生产药用胶囊并予以销售。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以530元/件的价格，多次向梁美萍出售用工业明胶生产的0#珍珠黄空心胶囊四十多件。
3、证人潘某2证言，证实其生产的空心胶囊系工业明胶加工而成；2014年6月，梁美萍分2次向其购买红色空心胶囊4件、黑红色空心胶囊10件，价格为400元/件。
4、证人潘某3、潘某4证言，证实二人系夫妻，2014年6、7月份，潘某3分2次向梁美萍购买红色胶囊4件、红黑色胶囊10件。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多次从潘某3处以600元/件的价格购买十几件大红色、红黑色空心胶囊用于装灌性保健品。
6、证人潘某5（系梁美萍丈夫）证言，证实其将梁美萍买来的4袋0#珍珠黄空心胶囊及办胶囊厂时遗留下来的胶囊埋在家附近的田垄上，2015年9月28日被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查获。
7、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2014年过年前后这段时间，其多次帮梁美萍托运空心胶囊。
8、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其将用工业明胶生产的胶囊销售给潘春霞。
9、证人刁某证言，证实2014年，其以570元/件的价格向潘春霞购买5件0#珍珠黄空心胶囊，用于装中药三七粉。
10、抓获、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9月8日下午，东阳市公安局白云派出所民警配合新昌县公安机关在东阳市歌山路349号慢纱袜业抓获上网追逃人员梁美萍。2016年3月7日潘春霞到新昌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投案自首。
11、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人梁美萍辨认，王某就是销售空心胶囊给其的“小王”；潘春霞就是购买5件0#珍珠黄空心胶囊的买家。经辨认人王某辨认，梁美萍就是与其交易胶囊的“大姐头”。经辨认人潘某2辨认，梁美萍就是向其购买空心胶囊的人。经辨认人蔡某2辨认，梁美萍就是到其经营的托运部托运胶囊的梁美萍。经辨认人潘某4辨认，梁美萍就是“红妹”。
12、搜查笔录，证实宁海县公安局对潘某2工厂、新昌县儒岙镇会墅岭村芭蕉山47号章新明家进行搜查的情况、并从章新明家扣押各色胶囊；长兴县公安局对潘某3出租屋进行搜查，并扣押各色胶囊及套胶囊机。
13、新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场所、设施、财物物品清单及药品抽样记录及凭证，证实2015年9月28日在新昌县儒岙镇官元庙村民潘某5家附近的田垄上发现0#珍珠黄空心胶囊4袋、废胶壳23袋，执法人员对发现的空心胶囊进行抽样检查。
14、新昌县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从潘某1处扣押的白色、绿色编织袋明胶、1#深兰空心胶囊铬含量结果均不符合标准，结果判定为不合格。经检验，从潘某5处扣押的0#珍珠黄空心胶囊铬含量为135mg/kg，结果判定为不符合规定。
15、宁波市药品检验所检测报告，证实经检验，潘某2生产的明胶空心胶囊、胶囊用明胶铬含量均超标，不符合规定。经检验，章新明处扣押的明胶空心胶囊铬含量不符合规定。
16、湖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从潘某3处扣押的空心胶囊中，红色胶囊、黑色胶囊帽铬含量超标。
17、本院（2015）绍新刑初字第389、43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潘某1、王某等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美萍、潘春霞的身份情况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美萍、潘春霞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空心胶囊，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潘春霞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美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梁美萍辩护人提出梁美萍系坦白、初犯，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美萍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二、被告人潘春霞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即行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梁美萍、潘春霞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活动（禁止令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强
代理审判员 潘晶晶
人民陪审员 王正林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阿玮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