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刑初字第00329号
公诉机关武陟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某，女，1963年4月23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赵新燕，武陟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白某甲，男，1992年7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武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焦作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向荣，武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白某乙，男，1991年2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武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武陟县央庄村中街**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武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押武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鹏，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陟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4）3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甲、白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惠敏、贺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某的诉讼代理人赵新燕，被告人白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向荣，被告人白某乙及其辩护人王国鹏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6月1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白某甲伙同被告人白某乙驾车窜至大虹桥乡老城村，用自喷漆在朱某甲家大门上喷写“死、王八蛋”等字。
2、2013年7月1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白某甲驾驶摩托车窜至大虹桥乡老城村，将事先准备的烟花弹点燃后扔进朱某甲家院内。
3、2013年8月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白某甲伙同他人驾车窜至大虹桥乡老城村，将朱某甲家门前安装的监控摄像头捣坏。
二被告人的行为致使被害人卫某某（系朱某甲妻子）创伤后应激障碍。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被告人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孟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卫某某等的陈述、被告人白某甲、白某乙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某甲、白某乙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提请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卫某某诉请，一、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朱某甲经济损失28000元；三、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卫某某医疗费10132.52元、误工费2515元、护理费9566元、营养费1230元、交通费3000元、继续治疗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提供的证据有：朱某甲工资证明一份、医疗费票据四张、病历四份、出院证四份、户口本复印件一份。
被告人白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白某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主观上是替别人出气，不是出于耍威风、取乐等不正常精神刺激或其他不健康心理需要。白某甲的行为没有侵害社会公共秩序。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白某甲2014年5月29日被传唤时就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传唤不属于强制措施，被传唤后归案符合投案自首规定的“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的时间范畴”，应认定自首。三、被告人此次犯罪之前没有受到过刑事责任追究，是初犯，认罪态度好。综上，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寻衅滋事的犯罪动机，其不是出于逞强斗狠、寻求刺激等不健康动机，仅仅由于面子而事实危害行为，并且仅喷了一个字，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作为犯罪处理。二、被告人有自首和立功情节。
经审理查明，1、2013年6月1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白某甲让被告人白某乙随其一同到武陟县大虹桥乡老城村，途中告知白某乙要去被害人朱某甲、卫某某家喷字，后二人用白某甲预先准备的自喷漆在被害人家大门上喷写“死”、“王八蛋”等字，对被害人进行恐吓。
2、2013年7月13日凌晨，被告人白某甲携带在鞭炮店买的两个爆炸物，窜至被害人朱某甲、卫某某家，点燃后向院内投掷，对被害人进行恐吓，其中一个爆炸物发生爆炸。
3、2013年8月12日凌晨，被告人白某甲为恐吓被害人，伙同他人窜至武陟县大虹桥乡老城村，将被害人朱某甲、卫某某家门口院墙上安装监控摄像头破坏。
经鉴定，上述行为致使被害人卫某某创伤后应激障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白某甲的供述。我想找个时间往朱某家的大门上喷点漆，吓吓他。过了两、三天，我到朝阳一街的一个卖漆的店，买了两罐自喷漆，准备晚上坐出租车去老城村朱某家喷漆吓他。之后我就喊俺村白某乙去县城的网吧上网，上罢网凌晨一点多，我给白某乙说：“走，跟我厮跟到老城一趟。”白某乙问说：“去那干啥？”我说：“到那你就知道了。”我在朱某家大门上和墙上随便喷了一些漆，白某乙也拿着自喷漆也在朱某家大门上和墙上喷了一些漆。
过了一段时间，一天晚上11点多，我没事干，就想起来还有两个大炮在水坑旁边的石头后边藏，想把这两个炮放了，又想到朱某不支持我三哥，就准备拿这两个炮扔到朱某家吓吓朱某。我就骑摩托车到水坑边拿着这两个大炮，到朱某家门口，我用打火机点着一个大炮往朱某家院里扔，但扔偏好像扔到朱某家邻居院里了，我听到“嘣”响了一下，我又点着另一个扔到朱某家了，但是这个没有响，扔罢，我就骑着摩托车赶紧跑了。
又过了大约十几天，那天晚上，我喝罢酒开车送“果冻”回家，在路上，“果冻”给我说：“小杰，你说去哪咱去哪，我听你的。”我说：“那中，我领你去老城村敲别人家的门，你到那敲罢门就跑。”他说：“中。”我就开着车带着“果冻”到老城村朱某家，我把车停到朱某家西边大约三、四十米处，看到他家房顶上有一块红灯，我仔细一看是摄像头，我就给“果冻”说：“你先把这个摄像头敲掉，敲掉就赶紧往车上来。”说罢，“果冻”就到朱某家门口，我也不知道他用啥把这个摄像头敲掉了，我听到“咚”一声，估计是摄像头被敲掉了，“果冻”跑来了，我们俩开着车就赶紧跑了。
2、被告人白某乙的供述。2013年6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是一天晚上，后半夜1点多2点，我和白某甲两个人在“天园网吧”上过网后，白某甲给我说：“跟我一起去我哥那儿一趟！”我说我不去，白某甲说：“你不去，不够伙计！”这我才跟白某甲两个人开车，过来沁河桥往老城村去，在路上白某甲给我说：“跟我一起去那边有一家喷点漆！”我问他为啥来，白某甲说：“他跟我吵架来！”我说：“那就不用去了！”白某甲说：“你不喷的话，你就走吧！”我想我跟白某甲去了，不去的话不够朋友。这样我就和白某甲一起到老城村，白某甲开车将车停到我们喷漆的那一家东边三、五十米处，白某甲不知从哪里拿了两桶自喷漆，叫我跟着他一起到一家门前，我和白某甲每人拿一桶自喷漆往大门上喷字，我就喷了一个“王”字，就不敢喷了，白某甲拿漆在我喷的“王”字后面喷了“八蛋”两个字，我就往车跟前去，白某甲又喷了几个字，具体是啥字我不知道。
3、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在2013年6月16日早上，其发现家中大门被油漆喷写了侮辱性文字后报警以及之后其家中又被人扔炮、监控摄像头被毁坏等事实，还证明事后其爱人卫某某精神出现问题，以及住院接受治疗的事实。
4、被害人卫某某的陈述。证明自本案发生后，自己不敢一人在家，老是害怕，精神也出现了毛病，以及之后在焦作人民医院、新乡医学院、新乡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的情况。
5、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7月13日凌晨，其在母亲卫某某家居住时，被一声爆炸声惊醒，起床后发现院内有一10公分长的筒状物的事实。
6、证人孟某某、孙某某、韩某某、李某的证言、老城村村委会证明。证明了在发生喷字等事件后，卫某某精神出现异常。
7、卫某某病历。证明卫某某精神异常及治疗情况。
8、现场勘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9、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白某甲投掷的爆炸物中检出含氯、氧、硫、碳、铝、钾元素颗粒。
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卫某某创伤后应激障碍，与本寻衅滋事案件有直接因果关系。
11、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已满十八周岁，无前科。
另查明，被害人卫某某因受到惊吓先后四次在武陟县第二人民医院、武陟县精神病医院、武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0132.52元，共计住院36天，住院期间由朱某甲陪护。有医疗费票据、病历、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甲无故独自或纠集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恐吓，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白某乙明知白某甲对他人实施恐吓，仍然参与实施犯罪，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白某甲、白某乙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成立。本案第一、三起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白某甲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白某乙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中，二被告人与被害人素不相识，亦无矛盾纠纷，仅因与自己无关的事由就对被害人实施恐吓，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特征，且造成被害人精神失常的后果，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称二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白某甲、白某乙系被公安机关作为犯罪嫌疑人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不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白某乙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认识犯罪嫌疑人“果冻”的信息，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立功范畴，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某因本案产生的损失，二被告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审核，应赔偿卫某某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10132.52元、误工费2515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98.03元／年÷365天×41天）、护理费2515元（22398.03元／年÷365天×1人×4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30元／天×36天）、营养费360元（10元／天×36天）、交通费1000元，共计17602.5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诉请赔偿经济损失28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某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诉请的继续治疗费可在该费用发生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6年5月28日止。）
二、被告人白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1月29日止。）
三、被告人白某甲、白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7602.52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卫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原继东
审 判 员 常丽君
人民陪审员 史金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维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