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流沙西广达东区市人行**幢东起1-6间***层。
负责人：黄湧松，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桂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海燕，男，汉族，1981年2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六枝特区。
委托代理人：刘新华，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烙铭，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佩纯，女，汉族，1982年8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树煌，男，汉族，1981年3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开发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下称平保普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智海燕、钟佩纯、卢树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3月19日17时左右，卢树煌驾驶粤Ｖ×××××小型轿车在广东省普宁市环城南路自西向东方向行驶，行驶到普宁市环城南路流沙居仕林路口路段左转弯时，与一辆在环城南路自东向西行驶过来的智海燕驾驶的粤Ｖ×××××二轮摩托车（搭载徐忠祥、刘世强、周其云）发生碰撞，粤Ｖ×××××二轮摩托车在倒地过程中再次刮碰到在路口等过公路的黄汉松驾驶的自行车，造成智海燕、黄汉松、徐忠祥、刘世强、周其云受伤及三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4月7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普宁公交认字（2015）第16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树煌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对路面动态注意不足，转弯时没有让直行车辆优先通行，致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智海燕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严重超员上道路行驶，没有戴安全头盔，对路面动态注意不足，致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无证据证明黄汉松、徐忠祥、刘世强、周其云在此事故中有过错行为，黄汉松、徐忠祥、刘世强、周其云无责任。
二、事故发生后，智海燕被送往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4月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0天，花费门诊费978.42元，住院费21579.1元。医院出院诊断原告伤情为：1.左锁骨中段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头骨折并外侧副韧带损伤；3.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医院出院医嘱：继续加强左上肢功能锻炼，定期复查X光片，骨折愈合后返院取内固定物；继续左膝关节石膏托外固定3周，不适随诊。2015年7月8日，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629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评定智海燕的后续医疗费用11000元；评定其康复费1500元；营养期评定为90天，建议营养费1800元；护理期75天，含二期手术住院15天，建议其住院期间2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55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智海燕为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800元。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有合法鉴定资格。
三、钟佩纯为本案肇事车辆粤Ｖ×××××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钟佩纯就本案肇事车辆在平保普宁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内。
四、智海燕登记为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后，平保普宁公司支付智海燕赔偿款10000元，卢树煌支付智海燕赔偿款12557.51元。
五、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名伤者徐忠祥同时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本院审理查明，伤者徐忠祥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10186.94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款为18516.26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款为189070.68元。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三名伤者黄汉松、刘世强、周其云在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与卢树煌达成赔偿调解书，主要内容：由卢树煌承担伤者黄汉松、刘世强、周其云的检查治疗费用及一次性赔偿6000元作为伤者黄汉松的后续治疗费。该调解书签订后，卢树煌支付以上三名伤者医疗费及伤者黄汉松赔偿款6000元。
2015年8月31日，智海燕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智海燕损失38288.49元，平保普宁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平保普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钟佩纯、卢树煌承担连带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平保普宁公司、钟佩纯、卢树煌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普宁公交认字（2015）第16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629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依据充足，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结合智海燕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智海燕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22557.52元（智海燕诉称医疗费21579.1元，另外978.42元门诊费系卢树煌主张）。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门诊费978.42元及住院费21579.1元，共22557.52元。因平保普宁公司未能就智海燕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反驳证据，故其关于医疗费应扣减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0天＋15天）=3500元。住院天数为智海燕第一次住院期间20天及经鉴定机构确定必然发生的二次住院期间15天，共35天。平保普宁公司辩称智海燕二次住院伙食费已包含在后续治疗费中，缺乏有效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3.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为1800元。营养费已由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智海燕依据鉴定意见主张营养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4.后续治疗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为11000元。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智海燕根据司法鉴定的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1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平保普宁公司辩称智海燕的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再主张，不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5.护理费：62190元／年÷365天／年×（20×2＋55）天=16186.44元。护理人数与护理期限参照鉴定意见；智海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62190元／年标准计算。平保普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智海燕护理期等项目作出的鉴定意见在程序、内容上存在违法或错误，故智海燕的护理期及护理人数参照鉴定意见。平保普宁公司关于智海燕护理期及护理人数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6.康复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为1500元。
7.误工费：27766元／年÷365天／年×56天=4259.99元。智海燕受伤住院造成误工，误工时间按住院天数和出院医嘱（继续左膝关节石膏托外固定3周）及二期手术住院15天确定为56天（20天＋21天＋15天）。智海燕不能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按照其户口性质，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27766元／年计算。智海燕请求误工期125天，超出原审法院认定部分，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8.交通费：300元。智海燕虽未能提供有关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智海燕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确需支付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
9.鉴定费：1800元。智海燕受伤后，为确定赔偿数额，委托司法鉴定付出的鉴定费，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必要和合理费用，智海燕请求赔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智海燕上述各项损失合计62903.95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有：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38857.5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有：误工费、康复费、护理费、交通费，共22246.4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本案三名伤者黄汉松、刘世强、周其云与卢树煌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并已获得赔偿，故原审法院不为其预留交强险份额，而另二名伤者即智海燕及徐忠祥同时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故应由智海燕和伤者徐忠祥共同分配本案交强险赔偿数额。原审法院经审查，依法确认智海燕的损失及伤者徐忠祥的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总额为38857.52元＋18516.26元=57373.78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各方所占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份额分别为：1.智海燕38857.52元÷57373.78元×10000元=6772.70元；2.伤者徐忠祥18516.26元÷57373.78元×10000元=3227.30元。智海燕的损失及伤者徐忠祥的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总额为22246.43元＋189070.68元=211317.11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各方所占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份额分别为：1.智海燕22246.43元÷211317.11元×110000元=11580.26元；2.徐忠祥189070.68元÷211317.11元×110000元=98419.74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平保普宁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智海燕医疗费用6772.70元，死亡伤残赔偿费用11580.26元，合计18352.96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62903.95元-18352.96元=44550.99元。因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且卢树煌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平保普宁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责任限额内对智海燕该部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44550.99元×70%=31185.69元，抵扣平保普宁公司已支付的赔偿款10000元及卢树煌已支付的赔偿款12557.51元，平保普宁公司还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智海燕8628.18元。根据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智海燕因无证驾驶及超员驾驶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平保普宁公司关于因智海燕系无证驾驶，其过错大于一般有证驾驶人的过错，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平保普宁公司认为不低于10%，其对商业险部分的赔偿最多承担60%的赔偿责任的意见，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智海燕的诉讼请求超出原审法院认定部分，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无证据证明钟佩纯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智海燕请求钟佩纯对智海燕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依法交纳诉讼费，人民法院应依法根据案件的胜诉、败诉具体情况确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的比例，故平保普宁公司关于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590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智海燕18352.9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智海燕8628.18元。三、卢树煌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智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0元，减半收取380元，由智海燕负担9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286元。
平保普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按27766元／年为标准重新计算智海燕的护理费损失。2.驳回智海燕的交通费诉求。3.对原审判决中的护理费16186.44元、交通费300元依法进行改判。4.智海燕、钟佩纯、卢树煌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而本案一审已经明确查明智海燕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为此平保普宁公司认为智海燕的护理情况应当按家属护理认定，并参照自身误工费标准27766元／年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一审也已经明确查明智海燕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等证明其支出的交通费，为此平保普宁公司请求法院将该举证不利的后果归于智海燕，直接驳回其交通费诉求。
智海燕答辩称：被上诉人雇请的是护工护理，220元每人每天，现实这种临时雇工既没有正规发票也没有签合同，是符合常理和现实的。关于交通费是智海燕及家属进行就医和司法鉴定门诊复查所支出的合法必要费用，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钟佩纯、卢树煌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经本院传票传唤，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本案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智海燕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原审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保普宁公司主张护理费标准应参照智海燕误工费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智海燕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但智海燕及其陪护人员因处理本案交通事故以及就医治疗等确有交通费支出。原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智海燕的交通费为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平保普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