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汉台民初字第00142号
原告（反诉被告）冯纪俭，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勇，陕西恒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汉中市金昊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魅力之城高层17楼7号。组织机构代码：79411783-2。
法定代表人吴永彦，该公司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陕西鑫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魅力之城高层17楼7号。组织机构代码：77000755-9。
法定代表人吴永彦，该公司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卫国，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冯纪俭与被告（反诉原告）汉中市金昊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昊公司）、陕西鑫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纪俭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金昊公司和鑫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纪俭诉称，2011年9月23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一份“矿山掘井采矿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将位于宁强县代家坝江家沟的三个矿洞承包给原告掘井，被告按约定支付掘井费和开采费。合同期满后退还风险金。原告到达工地1个多月后被告才找了三件炸药，刚掘进15米又因被告无开采权而停工。此后，原告多次往返安康和汉中找被告协商，被告要么推诿、要么不见面。现因合同期满且确实无法履行，遂具状要求退还风险金、支付劳务费并赔偿损失共计约14万余元。
二被告金昊公司、鑫盛公司共同辩称，二被告取得了宁强县马柳湾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2011年9月23日与原告签订了《矿山掘井采矿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上述矿山的勘查施工，并为劳务人员提供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等。二被告提供空压机、钻机等设备，并按规定申购炸材，协调外围关系。合同签订后，原告因资金困难，先交风险保证金8万元。原告施工一个多月，掘井深度13米左右，二被告依约支付劳务费14000元。后因原告探采的矿石价值不高，而相应地安全生产条件太高，原告遂不愿继续施工。原告不按合同履行，随意中止合同，其起诉认为二被告违约并给其造成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其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二被告金昊公司、鑫盛公司共同反诉称，原告冯纪俭签订了矿山掘井采矿合同后，因其资金紧张，对其聘用人员周怀双及其妻子的工资一直由二被告垫发，从2011年10月至2013年9月共支付周怀双夫妻工资88300元。合同期满后，当初交给原告的空压机、钻机等设备工具，全部被丢失或损坏，故请求原告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共12663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反诉被告冯纪俭辩称，反诉原告金昊公司与鑫盛公司没有合法的采矿许可，双方所签订的采矿协议无效。虽然采矿协议无效，但冯纪俭提供的是劳务，应当支付劳务费，返还承包押金，并赔偿其损失。由于反诉二原告不能提供合法的开采手续，导致冯纪俭无法完成约定义务，同时冯纪俭交纳的押金是10万元，不是8万元。冯纪俭挣的是掘进费和开采矿石的吨位费，与矿石品质无关。反诉二原告所称的冯纪俭因安全生产条件太高而不愿施工不符事事实；冯纪俭从未聘请周怀双夫妻，不存在请求给其代发工资，反诉二原告也从未提供任何约定的工具，不存在损坏、丢失一说。请求驳回其反诉请求。
原告冯纪俭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和二被告工商登记情况，证明原被告身份情况；2、矿山掘井采矿协议书和交付风险金银行回单，证明双方签订了掘井协议以及原告交纳风险金共10万元（其中2万元是现金没有条据）；3、张秀平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冯纪俭支付人工等费用共计10699元；4、缴纳工伤保险费4221.84元，证明原告为掘井为聘用工人缴纳了工伤保险；5、收款收据、收条、出库单、销货清单等7280.30元，证明原告因此所遭受的损失；6、涉暴单位安全管理培训会会议手册，证明由原告方冯纪贵缴纳了会费并参加了会议；7、交通费票据共419元，证明原告所支付的交通费用；8、调查笔录，证明协议签订、履行情况。
二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只能证明原告交纳了8万元，对证据3，认为是原告自己聘用的人所出具，不具有客观性，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原告应缴纳人身意外伤害险而非工伤保险。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000元培训费收费主体及加盖公章无法说明与培训相关，其中9月29日的出库单既无公章也无经办人签名，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认为因冯纪贵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交纳风险金10万元与事实不符，对其他陈述效力待证。
二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矿山掘井采矿协议书和冯纪贵转账汇款回单，证明双方签订了掘井协议，并收到原告方交纳的风险金8万元（回单虽只有5.9万元一份，但对交纳的2.1万元认可）；2、爆炸物品运输证二份，证明二被告在协议约定期间提供了掘井所需的炸材；3、证明（冯纪俭出具的领条），证明二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1.4万元；4、周明智出具的收条，证明二被告代原告支付挖机费用4000元；5、冯纪贵出具的借条，证明借二被告生活费1600元；6、销货清单，证明二被告按协议约定购置的空压机等设备；7、宁强县勘查项目开工审查表，证明二被告对诉争项目办理了开工手续；8、探矿权证三份，证明二被告具有探矿资格；9、对周怀双调查笔录，主要证明周怀双夫妇为原告所聘用，工资由二被告代发，造成停工原因系因原告嫌矿石品位太低所致；10、周怀双安全管理员资格证书，证明周怀双的身份是负责原告探矿工作的安全；11、银行汇款转账凭单，证明给周怀双夫妇代发工资的情况；12、年度报告，证明被告有勘查资质。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运输证不意味着实际运输，恰恰说明二被告在协议签订后一直未对开工做好准备，其次，原告只干到10月底，到11月23日二被告通知原告因矿石品位太差而停工，后面提供炸材对原告已无意义。对证据3（冯纪贵当庭承认是以冯纪俭的名义出具的领条）认为是二被告支付给冯纪贵的工资，与原告无关，因为原告在此之前已经离开。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从没有雇佣周明智，也未雇挖机。二被告对此说明是清理掘井洞口的作业平台，方便原告施工。对证据5认为是冯纪贵所借，与原告无关。对证据6认为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二被告将上述设备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实际上是租用他人的设备，没有使用二被告提供的空压机等设备。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开工手续办理后须在6个月内实施，而实际开工时间已经过了6个月期限，且这只是探矿不是采矿，被告要求的实际是采矿。被告补充说明认为探矿是勘查的一种方式，只要办理了开工手续后随时可以施工，无需再审查。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施工区域不在探矿权证所核定的区域，对原告施工地点应由被告举证，而且该证上勘查单位是汇金公司，二被告无勘查资质。对证据9真实性基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从未聘用周怀双夫妇，也未委托被告发工资，至于停工原因，原告只是提供劳务，矿石品位高低与其无关。对证据10认为周的培训时间和证书颁发时间均在合同签订之前，恰恰证明是二被告的人员。对证据11、12认为与原告无关。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张秀平关于冯纪俭支付其雇佣人员的人工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中出库单虽无公章和经办人签名，但其内容是购置锅灶用具以及对张春艳出具租房款收条，符合本案实际，可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会议培训手册结合培训费予以认定。对缴纳工伤保险费用，结合协议和本案实际可予以认定；对冯纪贵调查笔录，结合本案交纳风险金、领款证明、培训等其他证据可予以采信。对二被告提交的爆炸物品运输证，因发生在本案争议事实之后，不予采信；对冯纪俭出具生活费借条及以冯纪贵名义出具的领条，结合其他证据可予以采信。对周明智出具的收条，周怀双的调查笔录和支付周怀双工资凭证，因证明的事实与二被告的诉请主张不一致，不予采信；被告购置的空压机等设备，与双方协议约定一致，予以采信；对开工审查表、探矿权证，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佐证，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年度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和庭审举证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1年9月23日，原告冯纪俭与金昊公司签订了一份《矿山掘井采矿协议书》，该合同的抬头为甲方陕西鑫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并加盖有公司印章，合同甲方签字处则加盖汉中市金昊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并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永彦签字。合同约定：甲方将宁强县代家坝镇街民村（鑫盛公司名下江家沟矿山）承包给冯纪俭掘井、采矿。承包价格与结算：掘井按每米1120元（2.2米×2.3米），采矿每吨按矿带宽度定价，矿带宽在1-2米宽每吨为45元；2-3米宽为每吨40元；3-5米宽每吨35元；5米以上每吨30元。每月月底按所打掘井总米数全额结算，采矿期间按运出洞口外以甲方磅单位吨位全额结算，如甲方长期无法调运矿石，将在存矿场地预估吨位暂付工资款。承包方式：甲方提供两台空压机、两套人力车及风水管、钻机等，免阻碍生产进度。乙方有责任保护，如丢失一件赔一件。燃油、电费自理。甲方提供炸材，按原购价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住房用地，协调外围工作，保证乙方正常施工。员工人身意外伤害险由乙方承担。掘井、采矿期间所需坑木由甲方无偿提供及工人工次每架30元。如因甲方炸材及外围影响乙方不能正常施工，五日以上，甲方应向乙方每位工人每天支付30元生活补助金。乙方向甲方暂交3个洞口10万元风险金。合同有效期为2年，从2011年9月23日到2013年9月23日止。
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分别以冯纪贵名义汇款5.9万元，以自己名义汇款2.1万元，两次共向被告交纳风险金8万元。从2011年9月29日到同年10月28日，原告陆续购买生活设施和掘井材料、租房等费用共计6280.30元。同年10月8日原告以鑫盛公司名义向宁强县社保经办中心缴纳了总人数为7人的工伤保险，期限一年，缴费4221.84元。原告从10月24日开始施工，到10月30停工，共掘井15米。同年12月13日，冯纪贵出具了一份借生活费1600元的借条，12月16日，冯纪贵以鑫盛公司安全员的身份参加了汉中市公安局举办的矿山安全管理培训，缴纳培训费1000元。2012年1月18日，冯纪贵以原告冯纪俭的名义领取了被告支付的工程款1.4万元。
另查明，鑫盛公司于2008年5月19日取得了诉争区域的探矿权，探矿权证号：T61120080502008955。2012年3月30日该探矿权转让到金昊公司，证号未变。2009年7月8日鑫盛公司办理了诉争区域即宁强县马柳湾铜多金属矿普查项目开工审批手续。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二、原告交纳的风险金为多少？三、周怀双夫妇、周明智为谁聘用（租用挖机）？四、冯纪贵领取的工程款及其所借生活费的归属？五、二被告是否提供了空压机等设备？六、关于原被告的损失。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鑫盛公司和金昊公司经营场所、业务范围和法定代表人一致，二公司业务混合、人员混同、利益混同，从而导致事实上二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其次，鑫盛公司和金昊公司先后取得了本案争议区域的探矿权证，成为诉争区域矿产资源勘查的权利人，即探矿权人。原告认为该探矿权证书上记载的勘查单位为汇金公司，二被告并无勘查资格。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规范探矿权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二被告在不具备地质勘查资质的条件下，若要申请取得探矿权，须符合该通知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即探矿权申请人不具备地质勘查资质的，应依法委托具有相应地质勘查资质的勘查单位编制勘查实施方案并开展地质勘查工作。本案中，二被告已取得了探矿权证，说明其已符合了相关条件，取得了争议区域矿产资源勘查的行政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被告在依法取得的勘查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享有勘查矿产资源的权利，同时作为探矿权人，不但享有按照勘查许可证规定的区域、期限、工作对象进行勘查，还享有自行销售勘查中按照批准的工程设计施工回收的矿产品的权利。另外，二被告在签订协议之前也办理了该矿产资源勘查项目的开工审批手续。原告还认为其作业区域不在二被告取得勘查许可证（即探矿权证）许可的范围内，却无相反证据予以佐证。第三，从双方签订的掘井采矿协议内容来看，原告对在掘井中采出的矿石并无所有权和处分权，且原告作业所需的主要设备如空压机、钻机、坑木等也由二被告提供，原告只负责提供劳务，获取劳务收益。显然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矿山掘井采矿协议，在不具备其他无效事由的情形下，应当认定有效。
二、原告交纳的风险金。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只有2011年9月23日两张转账汇款凭单，结合本案双方诉辩观点，应当认定原告交纳了风险金8万元。
三、关于原被告双方是谁聘用了周怀双夫妇、谁聘用周明智挖掘洞口？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原告主要是提供劳务，获取劳务收益。二被告虽提供了周怀双的身份证明、支付周怀双夫妇的工资和周明智挖机的费用证明，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周怀双夫妇的工资和租用挖机的费用是由二被告承担，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或原告的授权委托证明时，仅凭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三人系原告所聘用，因此，本院认定上述三人为二被告所雇（租）用。
四、关于冯纪贵借用的生活费和领取的工程款如何认定？原告方辩称冯纪贵借用和领取的费用与其无关，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冯纪俭和原告一起签订的诉争协议，在该协议签订当天，冯纪贵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方以转账汇款的方式交纳了风险金5.9万元，同时在原告方自己所提交的调查笔录中，冯纪俭承认自己是由原告请来管理工程的。在2011年12月16日，冯纪贵又以鑫盛公司安全管理员的身份参加了爆破培训，而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1年12月13日，领取工程款的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结合双方诉辩观点和本案其他证据，二被告有理由相信冯纪贵和原告是一起承包的掘井劳务，冯纪贵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其借用的生活费和领取的工程费应当视为代原告所为。故原告的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五、关于二被告是否按协议约定提供了空压机等设备？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其购买掘井作业所需主要设备的销货清单，原告则认为该销货清单只是其购买的依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就使用了该清单中的设备。从双方协议内容来看，掘井采矿作业所需主要设备应由二被告负责提供，原告主要提供劳务，获取劳务收益，而非自带设备进行掘井作业。本案中，原告虽主张该设备是其租用他人的，但未能提交其掘井作业所需设备来源的证据，也未提交支付租用空压机、钻机等设备的费用证据。综合本案各方陈述、相关证据，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到10月24日正式开工前，实际上一直处于作业准备阶段，从10月24日到10月30日施工作业，共掘井15米。如果被告不能提供合同约定的主要设备，显然原告也无法实现掘井作业。根据合同法第61条规定，此时双方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应按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因此，本院认定二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交付了作业所需主要设备。
六、关于双方的损失问题。由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目的没能实现，原告主张是由于二被告手续不全、未按约定付款、提供所需炸材以及因矿石品位太低而要求停工等，被告则主张是原告因矿石价值不高、安全生产条件苛刻而不愿继续作业所致，结合双方诉辩观点和本院认定的证据，二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导致合同中止的主要责任在于二被告，其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因此所遭受的损失给予赔偿。由于本案诉争合同期限已经届满，因而原告要求退还风险金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告要求支付劳务报酬1741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聘用人员生活费，考虑到合同签订后原告有一个于准备过程，结合原告缴纳工伤保险的时间、双方的陈述等相关证据，天数可从其10月8日计算至11月23日（从10月24日到10月30日为施工作业时间，应予扣除）共计40天，即30元／（天、人）×7人×40天＝8400元。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因无法履行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其中培训费1000元，被告认为是由酒店收取不应认定，缴纳的工伤保险费4221.84元，被告认为是不是意外伤害险，综合本案情况，原告方参加安全培训是其履行合同义务的需要，缴纳工伤保险，比起意外伤害险，更有利于减轻二被告的责任，也更符合合同本意，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为掘井作业所支出的生活用具等费用5571.80元、施工作业所需的工具等材料708.50元，共计6280.30元，考虑到以上物品的残值、原告使用情况等因素，酌情由二被告承担70%计4396.21元。交通费419元，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为10037.05元。二被告主张应扣除冯纪贵所借用和领取的钱款15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由原告赔偿所购置的空压机、钻机等设备共计31270元，其理由成立，本院也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陕西鑫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汉中市金昊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共同向原告冯纪俭退还风险金8万元，支付劳务报酬17410元、支付生活费用8400元，并赔偿原告冯纪俭损失10037.05元，以上共计115847.05元。
二、反诉被告冯纪俭向反诉二原告陕西鑫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汉中市金昊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借用的生活费1600元、领取的工程款14000元，赔偿反诉二原告陕西鑫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汉中市金昊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设备损失31270元，以上共计46870元。
三、驳回本诉原告冯纪俭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二原告陕西鑫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汉中市金昊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一、二两项给付内容相互折抵后，由二被告陕西鑫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汉中市金昊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冯纪俭给付68977.0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3118元，原告冯纪俭负担118元，被告陕西鑫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汉中市金昊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3000元；反诉受理费1416元，反诉二原告陕西鑫盛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汉中市金昊矿产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000元，反诉被告冯纪俭负担4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屈斌岐
人民陪审员 韩晓琴
人民陪审员 张 青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