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金华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负责人石金武，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海山，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在兵，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五姑，女，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林建明，莆田市荔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方丽花，女，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保洁员，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代理人陈可，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晋江市金华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
法定代表人张奕滨，总经理。
原审被告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兴安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负责人吴奇活，主任。
委托代理人赖继仁，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法定代表人蔡明金，总经理。
上诉人晋江市金华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华泰莆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在兵、邵五姑，原审被告方丽花、晋江市金华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泰保洁公司）、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兴安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兴安居委会）、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3）荔民初字第3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7月14日17时20分许，被告方丽花在清运完莆田市城厢区梅峰市场垃圾、清扫完莆田市城厢区梅山街片区卫生，将垃圾倒入集福小区垃圾中转站后，牵着板车（装垃圾的）沿东园路的机动车道由正荣时代广场往市政府方向逆向行走，途经东园路与胜利路交叉路口30米处时，与受害人杨奇驾驶无牌号轻便二轮摩托车沿东园路由市政府往正荣时代广场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杨奇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方丽花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8月15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莆公交认字（2013）第00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杨奇与被告方丽花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杨在兵为处理受害人杨奇的丧葬事宜花费尸体检验费人民币900元、乙醇检测费人民币350元、住宿费人民币880元。被告方丽花已垫付给原告人民币39200元。
另查明，受害人杨奇系湖北省仙桃市杨林尾镇胜利村居民，于2010年9月至2013年6月在荆州职业技术学院畜牧兽医专业学习，于2013年6月30日大专毕业。被告荔隆公司与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龙桥街道办事处签订《城厢区龙桥街道道路及小区清扫保洁服务承包合同》，自2011年5月至2013年8月承包包括城厢区梅山街片区在内的城厢区道路清扫保洁服务工作。被告金华泰莆田分公司系被告金华泰保洁公司的分支机构，于2011年5月开始雇佣被告方丽花清扫莆田市城厢区梅山街片区卫生，每天上午、下午各清扫一次，每月工资通过银行转帐至被告方丽花在莆田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为622184010405265XXXX的银行卡内，工资约为人民币1800元／月。被告兴安居委会于事故发生前雇佣被告方丽花每天清运梅峰市场垃圾，每月工资通过银行转帐至被告方丽花在莆田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为90402001010010049XXXX的存折内，工资约为人民币1500元／月。
原审认为，被告方丽花牵板车在机动车道内逆向行驶，致与受害人杨奇驾驶的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受害人杨奇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方丽花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叙述事实清楚、认定责任准确，予以采信。根据责任认定，被告方丽花与受害人杨奇承担本事故的同等责任。因被告方丽花与被告金华泰莆田分公司及被告兴安居委会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且是在履行完二雇主指派的保洁任务返回途中发生事故致人损害，故应由二雇主即被告金华泰莆田分公司及被告兴安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方丽花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方丽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与法不符，不予支持。又因被告金华泰莆田分公司系被告金华泰保洁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故应由被告金华泰保洁公司与被告金华泰莆田分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还主张由被告荔隆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方丽花是被告荔隆公司的员工，故原告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丧葬费人民币22489元，符合标准规定，可予支持；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8055元／年×20年=人民币561100元，因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度一直在荆州职业技术学院居住、生活、学习，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80000元偏高，酌情认定为人民币60000元；原告主张尸体检验、照片及乙醇检测费人民币1350元，但其仅提供了尸体检验及乙醇检测费的正式票据，费用应为人民币125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人民币1500元、住宿费人民币880元、误工费人民币1500元，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该项费用合理，可予支持。本院核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2489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61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60000元＋尸体检验、乙醇检测费人民币12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人民币3880元=648719元。原告主张事故双方当事人承担同等责任，被告应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方丽花已垫付的人民币39200元可在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折抵，并由二雇主按比例返还。综上，被告金华泰莆田分公司与被告金华泰保洁公司应赔偿原告人民币648719元×50%×60%＝人民币194615.7元，扣除被告方丽花已垫付的人民币39200元×60%=人民币23520元，尚应赔偿原告人民币171095.7元；被告兴安居委会应赔偿原告人民币648719元×50%×40%＝人民币129743.8元，扣除被告方丽花已垫付的人民币39200元×40%=人民币15680元，尚应赔偿原告人民币114063.8元。被告金华泰保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一审期间的举证、质证等抗辩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晋江市金华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晋江市金华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杨在兵、邵五姑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杨奇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尸体检验、乙醇检测费、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一十九万四千六百一十五元七角，扣除被告方丽花已垫付的人民币二万三千五百二十元，尚应赔偿给原告杨在兵、邵五姑人民币一十七万一千零九十五元七角；二、被告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兴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杨在兵、邵五姑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杨奇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尸体检验、乙醇检测费、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一十二万九千七百四十三元八角，扣除被告方丽花已垫付的人民币一万五千六百八十元，尚应赔偿给原告杨在兵、邵五姑人民币一十一万四千零六十三元八角；三、驳回原告杨在兵、邵五姑对被告晋江市金华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晋江市金华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兴安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杨在兵、邵五姑对被告方丽花、福建省荔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2元，由被告晋江市金华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晋江市金华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52元，被告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兴安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人民币702元，原告杨在兵、邵五姑负担人民币118元。
宣判后，金华泰莆田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金华泰莆田分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发当天，被告方丽花既有完成被告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兴安社区居民委员会指派的清运梅峰市场垃圾的工作，也有完成上诉人指派的清扫梅山街区的工作，且是在完成全部工作任务返回途中发生事故”与事实不符。1、方丽花在本案中的陈述前后矛盾，鉴于兴安居委会与方丽花的利害关系，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方丽花指认现场笔录的真实性不应被法院采信，而本案其它证据均只能证明方丽花是上诉人的员工，但无法证明方丽花在事发当天还是上诉人的员工；2、莆公（荔）调字（2013）0001号及《付款明细账》可以证明，上诉人因方丽花没有向上诉人提供劳务而停止向方丽花发放工资。原审法院错误解读该二份证据，2013年7月15日那笔账是方丽花的取款而非上诉人的汇款；3、本案第一次庭审，方丽花陈述证明了在事发前是为兴安居委会提供劳务，其签名盖指模的《情况说明》证明了事发前方丽花是完成兴安居委会指派的清运梅峰市场的垃圾返回的途中发生事故，当天方丽花所用的垃圾车是其同兴安居委会合资购买的垃圾车也可以证明此点，因为当天其并未使用上诉人配发的垃圾车。根据兴安居委会卫生员的笔录可以证明，兴安居委会只聘请了方丽花一人清运梅峰市场垃圾，二位证人也证实了当天下午4时有人在清运梅峰市场的垃圾。另，自2013.5.21起方丽花并未向上诉人提供任何劳务，工资单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并未向方丽花发放事故当月的工资；二、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于法无据。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只能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金华泰保洁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在兵、邵五姑答辩称：一、方丽花的现场指认笔录及对街边居民的询问笔录，均可证实，事发当日，方丽花与往常一样清扫梅山街区域的卫生。关于此点，原审两位证人也证实，事发当天，方丽花依然受上诉人管理。城厢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也证实上诉人与龙桥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城厢区龙桥街道道路及小区清扫保洁服务承包合同》的时间一直延续到2013年10月1日，即事发当月，梅山街区域仍是上诉人的作业范围。上诉人主张在事发前已经解雇了方丽花，聘请了其他人从事该片区的保洁作业，但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明细看，上诉人此后没有增加雇佣人员，上诉人也无法证实其与方丽花解除了劳动合同。上诉人仅提供了银行明细账，但该账目不足证实，因为工资可以通过银行转账也可以通过现金支付，且方丽花向上诉人预支了工资款，不排除与上诉人应发给方丽花的工资进行对抵。二、方丽花的几次现场指认笔录，对兴安居委会卫生员、街边住户的询问笔录，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事发当天，方丽花既有清扫梅山街区的部分路段，又有完成兴安居委会指派的清运梅峰市场垃圾的工作，且是在完成全部工作任务返回途中发生事故。《城厢区龙桥街道道路及小区清扫保洁服务承包合同》可以证实，事发当天方丽花从事保洁工作的地点在上诉人承包的范围之内，时间也符合合同约定的保洁时间内。三、受害人事故前15天才从湖北荆州职业技术学院毕业，事故发生前已在大学学习长达三年时间，湖北荆州职业技术学院应当视为其住所地，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方丽花答辩称：原审已经做了大量细致的工作，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案原审判决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兴安居委会答辩称：方丽花在一审庭审多次表示，其系上诉人员工。且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否认方丽花是其员工，只是否认事发当时方丽花是履行其公司的职务。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的两位证人，系其公司员工，两位证人也证实方丽花是该司员工且受林黎芹管理。方丽花已向公司暂借工资，流水账不能证明上诉人在事发当月没有聘请方丽花，且发放工资也可以通过除了银行转账外的其他方式；另，在一审当中，方丽花明确表示当天是清扫梅山片区清理垃圾中转站回来之后发生事故，即方丽花是在履行上诉人的工作职务与兴安居委会无关；对于本案相关的赔偿标准由法庭依法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改判由金华泰保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金华泰保洁公司、荔隆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状。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查明：2013年7月14日17时20分许，方丽花清运完莆田市城厢区梅峰市场垃圾、清扫完莆田市城厢区梅山街片区卫生后，发生事故有异议，其认为并没有指派方丽花清扫梅山街片区卫生；对原审认定的《城厢区龙桥街道道路及小区清扫保洁服务承包合同》的时间自2011年5月至2013年8月有异议，其认为是到2013年5月。兴安居委会对原审查明的2013年7月14日17时20分许，方丽花清运完莆田市城厢区梅峰市场垃圾有异议，其认为方丽花事发当时并未清运梅峰市场垃圾。其他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方丽花是否系上诉人雇佣的员工；二、原审被告方丽花是在完成谁的作业而发生本案事故；三、本案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对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晋江市金华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从2012.1.6至2014.1.27的工资明细表，欲证明上诉人在这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证明2013.7.5发放给方丽花的工资实质上是方丽花2013.4.21至2013.5.20的工资，且自此之后，因方丽花未再向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也未再向方丽花发放工资。2013.7.5发放2013.4.21至2013.5.20的工资是因为发包人延迟支付了费用，导致上诉人其中几个月是跳发工资。被上诉人杨在兵、邵五姑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按照劳动部工资条例规定，工资应当按月发放；2013.7.5方丽花领取的工资应当是2013年6月的工资，工资的发放也可能通过现金方式，不发2013年7月的工资不代表当月双方已经终结了劳动合同关系。且因方丽花向上诉人预支两万元工资，可能与2013年7月的工资进行对抵。原审被告方丽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关联性由法庭认定。原审被告兴安居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证据可以看出，2013.7.5上诉人有向方丽花发放了工资，足以证实上诉人诉称的2013年5月后没有再聘请方丽花没有向方丽花发放工资为虚假陈述。且事故发生之后即2013.7.19方丽花向上诉人暂借了两万元工资，足以说明方丽花是上诉人雇佣的员工。原审被告金华泰保洁公司、荔隆公司未到庭，未提出质证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可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2013年7月5日后，上诉人并没有再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方丽花发放工资。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事发当月没有雇佣方丽花。上诉人陈述2013年7月5日是发放2013.4.21至2013.5.20的工资，且该发放工资的做法是因为此前发包方没有支付费用，才导致上诉人停发了一、二个月的工资，此后才会发生跳发的情况。关于此主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方丽花否认2013年5月后，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合同。上诉人应提供证据直接证明2013年5月后其确实与方丽花解除了劳动关系，其提供的工资明细单并不能证明其所欲主张的事项。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方丽花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对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一份借款人为张金銧（系方丽花丈夫），出借人为林黎芹，款项为两万元的借条复印件，欲证明方丽花的丈夫向上诉人借了两万元，说明事发当时上诉人与方丽花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金华泰莆田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这份借据是林黎芹在知晓事故后，向公司说明了被告方丽花的家庭情况，公司考虑到人道帮助，才把两万元给了林黎芹，林黎芹把这笔款项给了方丽花，之后方丽花才写了借条。从该笔款项的数额和方丽花的工资数额来看，该笔款项不可能是方丽花暂借工资，且从合同上看，工资最多只能延期三个月发放，三个月的工资不可能达到两万元。上诉人杨在兵、邵五姑质证认为，该借条虽是由方丽花代理人提供，但借条原件是在上诉人处，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期间也陈述事故发生后，有向方丽花预支工资两万元，跟这份借条相互印证。且林黎芹作为上诉人的证人出庭作证，足以证实借条即使借款人是林黎芹，该行为也是林黎芹履行公司职务，可以证实事故发生时方丽花仍是上诉人的员工。兴安居委会质证认为，该借条可以证明方丽花是上诉人聘请的员工，方丽花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两万元是暂借的工资，即使不是暂借的工资，也可以说明方丽花是公司的员工，因为若方丽花不是金华泰莆田分公司的员工，公司怎么可能借钱给方丽花。原审被告金华泰保洁公司、荔隆公司未到庭，未提出质证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因借条上出借人“林黎芹”未到庭说明情况，本院无法确认该笔款项系林黎芹代表公司履行的行为抑或是其个人行为，故而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方丽花是否系上诉人雇佣的员工的问题。上诉人确认2013年5月21日前，方丽花是上诉人所雇佣的员工，其主张2013年5月21日后，并未再聘请方丽花。但各方均无异议的是，2013年5月21日后，上诉人仍负责梅山街片区的保洁工作。关于此点，本院询问上诉人，是否有再聘请新的保洁人员清扫该区域及是否有证据可以证明新聘用的保洁人员负责该区域的保洁工作。上诉人表示因新聘请的保洁人员多是外地人，没有这方面的证据可以提供。而上诉人2013年7月5日后未向方丽花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并不能说明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也有可能是上诉人拖欠工资或是因为交通事故发生后通过其它方式支付工资等。因方丽花否认了上诉人的该主张，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负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方丽花已经不是上诉人雇佣的员工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审被告方丽花是在完成谁的作业而发生本案事故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组织了本案各方当事人到事故发生地点及方丽花在事故发生前清扫地点，并制作了方丽花指认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金华泰莆田分公司及荔隆公司指认现场笔录、街边住户询问笔录、兴安居委会卫生员询问笔录等，原审法院综合分析认定事发当天下午，方丽花既有完成清运梅峰市场垃圾的工作，也有完成清扫梅山街区域的工作，且是在完成全部工作任务返回途中发生事故，原审法院依据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原审法院的该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关于此节的认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7月14日，受害人杨奇于2010年9月至2013年6月连续三年在荆州职业技术学院学习，可见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来确定适用的标准。本案受害人杨奇虽然系农村居民，但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上诉人主张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金华泰莆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2元，由上诉人晋江市金华泰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黎明
代理审判员 邱园园
代理审判员 林艳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爱如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