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狮刑初字第1198号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某某，男，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晋江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抓获，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辩护人许泽滨、蔡荣典，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某某，男，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石狮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5）1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某某、蔡某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某某及其辩护人许泽滨、被告人蔡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某某、蔡某某原均务工于石狮市振兴烟酒食品店。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间，被告人施某某、蔡某某单独或者共同在店内，趁无人注意之机，随身夹带香烟盗出店外，或者先将店内香烟藏匿于该店二楼仓库床板后面等处，再假借送货名义，将香烟藏匿于所送货物内等手段，将香烟盗出店外，盗窃赃物总价值人民币71840元，其中被告人施某某盗窃赃物总价值人民币71840元，被告人蔡某某盗窃赃物总价值人民币45000元。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和辨认笔录。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某某、蔡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法庭上，被告人施某某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具有自首及立功情节。被告人施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施某某系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予从轻处罚；2、被告人施某某具备投案的主动性，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向其购买香烟的林某甲、向某某，且案发后被告人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28000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其仅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间伙同被告人施某某盗窃香烟10余次，共计20余包。被告人蔡某某的家属向本院提供一份被害人杨某某出具的谅解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某某、施某某分别于2012年、2013年务工于被害人杨某某经营的石狮市振兴烟酒食品店，负责送货、理货、清点记录等工作。2013年6月至2014年11月间，被告人施某某、蔡某某单独或者共同在店内，趁无人注意之机，随身夹带香烟盗出店外，或者先将店内香烟藏匿于该店二楼仓库床板后面等处，再假借送货名义，将香烟藏匿于所送货物内等手段，将香烟盗出店外，盗窃赃物总价值人民币71840元，其中被告人施某某盗窃赃物总价值人民币71840元，被告人蔡某某盗窃赃物总价值人民币4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施某某采用上述手段，先后10余次盗窃该店香烟，销赃得款人民币11000元。案发后，赃物未追回。2、2013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蔡某某采用上述手段，先后10余次盗窃该店香烟共计10余条（无法估价）。案发后，赃物未追回。3、2013年12月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施某某、蔡某某共同采用上述手段，先后20余次盗窃该店香烟，销赃得款人民币45000元。案发后，赃物未追回。4、2014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施某某采用上述手段，先后10余次盗窃该店内香烟，销赃得款人民币12000元。案发后，赃物未追回。2014年11月12日下午，被害人杨某某从手机远程监控中发现被告人施某某在其食品店仓库内将香烟藏匿于矿泉水箱中，立即让人阻止其外出，但被告人施某某仍将15条香烟（总价值人民币3840元）假借送货名义盗出店外，后经店员陈某某电话催告后返回该食品店。在该食品店仓库内，经杨某某质问，被告人施某某向被害人杨某某、林某某承认其与被告人蔡某某偷盗香烟的事实，并在杨某某报警后仍自愿留在原地等待处理，随后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施某某及杨某某带回派出所调查。同月14日，被告人蔡某某在石狮市凤里派出所交通纠违处理窗口被抓获。案发后，15条香烟被追回，已发还被害人。被告人蔡某某的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人民币40000元，并取得其谅解。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施某某的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证实其系石狮市振兴烟酒食品店的老板，该店的进货出货并无盘点记录，仓库也无专人管理。被告人施某某在其店内务工已有三年之久，施某某主要负责送货、理货、清点记录等工作；被告人蔡某某在其店务工已逾四年，并于2014年8月辞工，在职期间的工作内容与施某某相同。2014年11月12日下午17时许，其从手机远程监控中发现施某某在其店内二楼仓库偷香烟，遂电话通知其妻子拦住施某某。当其赶到店内时，得知施某某已经抱着一箱矿泉水出去又回来了。在其质问下，施某某承认其盗窃店内香烟长达二年之久，并称被告人蔡某某也曾盗窃过店内香烟。其当场报警，并和施某某一起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其与其丈夫杨某某共同经营石狮市振兴烟酒食品店，被告人施某某、蔡某某均在该店务工，被告人蔡某某于2014年8月辞职离开，二人的工作内容包括送货、理货、清点记录。2014年11月12日下午，其接到杨某某电话让其拦住施某某，因其当时不在店内，其遂电话通知其妹妹陈某某，不要让施某某送货出去。当其赶到店内时，杨某某等人已经将被告人施某某抓住了。其从陈某某处得知，被告人施某某不听劝阻，执意将一箱矿泉水和一条中华烟载出去，后经电话联系，施某某才又将东西载回店里。3、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其系陈某甲的妹妹，其在石狮市振兴烟酒食品店负责收银。2014年11月12日下午5点多，其接到一个要求送一箱矿泉水到一条中华烟的叫货电话，便让被告人施某某去送货。随后，其接到其姐姐陈某甲的电话，便不让施某某将货物送出去，但施某某仍执意将货物载出店外。其经电话联系后，施某某才将矿泉水和中华烟带回店里。4、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其系石狮市振兴烟酒食品店的股东之一。2014年11月12日下午，其接到杨某某的电话，得知店里有一个叫“耀啊”的工人偷香烟，遂赶到店里。后该名工人向其与杨某某承认偷盗香烟的事实。5、证人程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石狮凤里豪园公寓的保安，2014年11月12日下午17时30分许，一个住在该公寓的男子将一矿泉水纸箱放在保安室的椅子下面就离开了。当晚23时许，公安人员到保安室找到那个纸箱并开箱检查，发现内有12条香烟，包括中华牌香烟六条、云烟牌香烟两条、牡丹牌香烟两条、玉溪牌香烟一条、芙蓉王香烟一条。经侦查人员组织辨认，证人程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施某某系当天下午把一矿泉水纸箱放在保安室的男子。6、证人林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泉州迎津街67号经营亚玲烟酒行。2014年8月至11月间，其曾向一名男子按市场价收购香烟10余次，香烟品牌有中华、云烟、芙蓉王、玉溪、牡丹等，价值人民币5万元左右。2014年10月9日，应其要求，该男子出具一份承诺声明，保证其出售的香烟来源合法。经侦查人员组织辨认，证人林某甲辨认出该男子系被告人施某某，被告人施某某也辨认出林某甲系向其收购香烟的男子。7、证人向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泉州丰泽区毅达新村4号经营宝月烟酒行。2014年正月至6月间，其曾向一名晋江男子按市场价收购香烟五、六次，香烟品牌有中华、云烟、芙蓉王、玉溪、牡丹等，价值人民币2万余元。其经询问该男子得知，香烟系别人送的，因自己不抽烟就拿出来卖掉。后因其怀疑香烟的来源，遂不再收购该男子的香烟。经侦查人员组织辨认，证人向某某辨认出该男子系被告人施某某，被告人施某某也辨认出向某某系向其收购香烟的女子。8、证人林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一个叫“阿耀”的男子叫其以客人的身份打电话到振兴烟酒食品店要求送矿泉水和中华烟到指定的酒店，其先后三次为该男子拨打过此类电话，最后一次是2014年11月12日傍晚，其打电话到振兴烟酒食品店要求送一箱矿泉水和一条硬盒中华烟到柏莱酒店。经侦查人员组织辨认，证人林某乙辨认出“阿耀”系被告人施某某。9、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施某某使用的1359927****手机号码与林某乙使用的1310790****手机号码之间的通话情况。10、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明被盗香烟的价值。11、监控视频，证实2014年11月12日下午17时10分至15分许，被告人施某某在振兴烟酒食品店仓库内将香烟藏匿于矿泉水箱内后并将该纸箱带走。17时27分48秒，被告人施某某带着一箱矿泉水回到该仓库，17时28分30秒，被告人施某某抱着刚带进来的那个矿泉水箱离开，大约十秒钟后，被害人杨某某和抱着一箱矿泉水的被告人施某某一起出现在仓库视频中。12、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施某某、蔡某某被抓获的经过。13、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被告人蔡某某的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杨某某人民币40000元的情况及公安机关追回被盗香烟15条，已发还被害人。14、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及无违法犯罪前科等情况。15、香烟物证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从豪园公寓保安室内找到的被告人施某某藏匿的矿泉水纸箱，内有12条香烟，包括中华牌香烟六条、云烟牌香烟两条、牡丹牌香烟两条、玉溪牌香烟一条、芙蓉王香烟一条。16、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施某某、蔡某某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指认销赃地点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施某某指认销赃地点的情况。指认藏匿香烟地点的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施某某藏匿香烟的情况。17、被告人施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归案后及法庭上对其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蔡某某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施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蔡某某系和其共同盗窃香烟的男子。18、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侦查阶段对起诉书指控其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施某某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供述在案。被告人蔡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施某某系和其共同盗窃香烟的男子。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蔡某某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蔡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单独盗窃及伙同被告人施某某共同盗窃、销赃分赃等情况，与同案犯施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起诉书对其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蔡某某当庭翻供，但未能做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据此，被告人蔡某某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某某、蔡某某单独或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施某某盗窃赃物总价值人民币71840元，属数额巨大，被告人蔡某某盗窃赃物总价值人民币450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施某某经被害人盘问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且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施某某在法庭上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施某某归案后供述其所盗香烟的销赃情况并带领侦查人员辨认销赃地点、指认买赃人，该部分的供述及行为并未超出盗窃犯罪所应如实交代的范围，施某某辩称协助指认抓获买赃人应认定有立功表现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施某某、蔡某某短时间内多次盗窃，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本案部分赃物无法估价，酌情对被告人蔡某某从重处罚。鉴于两被告人的家属均能代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在不同程度上弥补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施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施某某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蔡某某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蔡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4日起至2016年7月1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施某某退出在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八千元，发还被害人杨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王顺玲代理审判员吴斌斌人民陪审员邱清清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曾华彪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第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第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的，因上述行为同时系犯罪嫌疑人的法定义务，对其是否从宽、从宽幅度要适当从严掌握。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应认定为自首，但应依法以较重法定刑为基准，视情决定对其是否从宽处罚以及从宽处罚的幅度。犯罪嫌疑人被亲友采用捆绑等手段送到司法机关，或者在亲友带领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的，虽然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可以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