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提字第00296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毛瑞平，男，196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
委托代理人：王金建，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圣光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郏县城东高速引线北侧。
法定代表人：李俊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德国、李见勇，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唐河县医药公司。住所地：唐河县文峰街道办事处新春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旭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玉平，河南海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杨喜明，男，194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张秀云，女，195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王燕红，女，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系杨某1、杨某2之母、法定代理人。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杨某1。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杨某2。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陈金栓，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
委托代理人：吉春林、尹群才，唐河县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凌云路武警医院南50米。
申诉人毛瑞平、圣光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光物流）因与被申诉人唐河县医药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杨喜明、张秀云、王燕红、杨某1、杨某2、陈金栓、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民二终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4）4100000006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抗字第000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毛瑞平的委托代理人王金健，圣光物流的委托代理人蒋德国、李见勇，被申诉人医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雨平，陈金栓的委托代理人吉春林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杨喜明、张秀云、王燕红、杨某1、杨某2、大地财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4月27日，杨喜明、张秀云、王燕红、杨某1、杨某2向唐河县人民法院起诉称，陈金栓驾驶圣光物流所有的豫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将杨瑞强撞伤后致其死亡，经唐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金栓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请求判令驾驶人陈金栓、车辆所有人圣光物流、车辆使用人医药公司和毛瑞平、车辆保险人大地财险赔偿其各项损失536032.03元。
陈金栓辩称，其系医药公司的职工，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实，但该车属圣光物流所有，且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应由圣光物流和大地财险承担赔偿责任。毛瑞平辩称，其系医药公司第三批发部的负责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是医药公司，应由圣光物流、医药公司、大地财险承担赔偿责任。圣光物流辩称，其将所有的豫Ｄ×××××号轻型厢式货车交付给医药公司使用至今，车辆驾驶人陈金栓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独立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对圣光物流的诉讼请求。医药公司辩称，圣光物流是车辆的所有人，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系毛瑞平，医药公司未在使用协议上盖章，且该车辆的使用期限为2008年8月15日至2010年8月16日，已经超出使用期限。事故车辆购买有保险，应由大地财险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对医药公司的诉讼请求。大地财险辩称，陈金栓驾驶与证照不符的车辆，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大地财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唐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4月15日19时30分，陈金栓驾驶与证照不符的圣光物流所有的豫Ｄ／×××××号轻型厢式货车，沿335省道自南向北行驶至335省道284＋600米处时，将路左侧步行的杨瑞强致伤后死亡。经唐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金栓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瑞强无责任。杨瑞强伤后即入住唐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原发性脑干损伤；2.脑组织广泛挫裂伤；3.脑室出血；4.蛛网膜下脏出血；5.右侧颞骨骨折；6.右眼眶骨折；7.头面部多处皮肤挫伤，皮下血肿。2012年4月18日，杨瑞强经治疗无效死亡，共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11305.68元。事故发生后，陈金栓一次性支付杨喜明等人50000元，取得了杨喜明等人的谅解。该院于2012年6月13日作出（2012）唐刑初字第27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陈金栓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毛瑞平通过唐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支付杨喜明等人丧葬费10000元，通过陈金栓支付医疗费1300元，共计11300元。
圣光物流于2011年7月23日为豫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大地财险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为一年。圣光物流为打造圣光品牌，扩大市场覆盖面，建立完善的销售网络，于2008年8月15日将豫Ｄ／×××××号轻型厢式货车配发给毛瑞平承包的医药公司第三批发部使用，使用期限至2010年8月6日。
一审另查明，杨喜明、张秀云夫妇于1976年8月12日生长子杨瑞齐，1979年1月4日生次子杨瑞强，1981年5月22日生幼子杨瑞颖。杨瑞强与王燕红夫妇于2005年7月26日生男孩杨某1，2011年6月24日生女儿杨某2。杨瑞强生前于2011年2月起在位于广西扶绥县的广西鹏路贸易有限公司扶绥分公司工作，于2012年3月7日请假回唐河县张店镇马坡村家中探亲。陈金栓、毛瑞平均为医药公司职工，医药公司于2002年5月20日任命毛瑞平为医药公司第三批发部主任职务，2011年4月15日，医药公司委派陈金栓到医药公司第三批发部工作。医药公司于2012年1月1日将该公司第三批发部发包给毛瑞平自主经营，经营期间经济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一审中，杨喜明等人于2012年4月27日向该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申请对圣光物流所有的豫Ｄ／×××××号轻型厢式货车予以保全。该院于2012年4月27日裁定对圣光物流所有的D／F0861号轻型厢式货车予以扣押。
唐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陈金栓在为毛瑞平所承包的医药公司的第三批发部工作期间，驾驶与证照不符的、圣光物流所有的豫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将杨瑞强撞伤致死，陈金栓在该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事实清楚。毛瑞平作为医药公司第三批发部的承包人，并与医药公司约定，在承包经营期间，由毛瑞平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又接受了陈金栓的劳务，且又是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因此，陈金栓对杨喜明等人承担的侵权责任应由毛瑞平承担。圣光物流作为豫Ｄ／×××××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造成损害赔偿，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豫Ｄ／×××××号轻型厢式货车在大地财险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大地财险应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医药公司仅是毛瑞平承包的第三批发部的发包单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杨喜明、张秀云、王燕红、杨某1、杨某2的赔偿请求项目和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杨喜明、张秀云，王燕红、杨某1、杨某2赔偿请求数额为医疗费1130568元，误工费参照当地劳工报酬标准每天50元，杨瑞强住院4天，数额为50元×4=200元；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报酬标准每天50元计算，住院4天，数额为50元×4人=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河南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出差人员伙食补助标准每天按30元计算，住院4天，数额30元×4天=120元；营养费按每天20元，住院4天，数额为20元×4天=8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全年18194.80元，计算20年，数额为18194.80元×20年=363896元；丧葬费按2011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0303／年，计算六个月，数额为30303元÷2=1515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地生活水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30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喜明现年65周岁，计算15年，张秀云现年60周岁，计算20年，杨喜明、张秀云夫妇共生育三子女，2011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消费支出431998元／年，数额为15年×4319.98元÷3人＋20年×4319.98元÷3人=50399.8元，杨某1现年7周岁，计算11年，杨某2现年l周岁，计算17年，11年×4319.98元÷2人＋17年×4319.98元÷2人=60479.72元；杨喜明、张秀云、杨某1、杨某2扶养费合计110879.5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消费支出额，杨喜明、张秀云、杨某1、杨某2扶养费依据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4319.98元／年计算，数额为4319.98元×20年=86399.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因此死亡赔偿金总额为363896元＋86399.6元=450295.6元。以上合计507352.78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圣光物流、毛瑞平、医药公司、大地财险辩称，杨喜明等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但杨瑞强生前长期在城镇务工、居住生活己达一年以上，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该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纳。2012年9月21日，该院作出（2012）唐民一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一、大地财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杨喜明、张秀云、王燕红、杨某1、杨某2医疗费11305.68元，误工费200元，护理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80元，死亡赔偿金450295.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1515l.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07352.78元中的122000元；二、毛瑞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喜明、张秀云、王燕红、杨某1、杨某2下余款项385352.78元，扣除已支付的11300元，再行支付374052.78元；三、圣光物流对毛瑞平承担的赔偿款374052.7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杨喜明、张秀云、王燕红、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60元，由杨喜明、张秀云，王燕红、杨某1、杨某2负担500元，毛瑞平负担8660元。
大地财险不服，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陈金栓驾驶与证照不符的车辆造成事故，应属无证驾驶，大地财险应当免责。杨喜明等人辩称，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毛瑞平辩称，无证驾驶应由行政确认，事故认定书未认定为无证驾驶，请求驳回大地财险的上诉。
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唐河县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金栓为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并未认定陈金栓为无证驾驶。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授权的负责机动车驾驶证的颁发、审验、吊销以及道路交通事故的认定和处理的部门，其作出的认定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并且无证驾驶对于大地财险来说并不是对受害第三者的免责事由，仅是其对受害第三者承担垫付责任后行使追偿权的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大地财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2年11月27日，该院作出（2012）南民二终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大地财险负担。
圣光物流、毛瑞平不服，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以（2013）南民申字第75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该二人的再审申请。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陈金栓为医药公司的职工，受其指派到第三批发部工作，其在送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属于在经营活动中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医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法应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医药公司与第三批发部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属于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即受害方，医药公司不能因此而免除责任。
毛瑞平的申诉理由同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改判由医药公司承担相应责任。
圣光物流申诉称，其作为车辆所有人，并不存在过错，原判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与法不符，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责任。
医药公司辩称，毛瑞平是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圣光物流是车辆的所有人，原判判令毛瑞平和圣光物流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
陈金栓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08年8月15日，圣光物流作为甲方，医药公司作为乙方，毛瑞平作为丙方签订《车辆使用协议书》一份，约定涉案车辆由医药公司、毛瑞平使用。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医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涉案《车辆使用协议书》系圣光物流、医药公司和毛瑞平三方所签订，医药公司以使用单位的名义在该协议上盖章，毛瑞平以业务员的名义在该协议上签名。该协议分别约定了医药公司作为乙方和毛瑞平作为丙方在使用车辆过程中的责任和义务，且在协议签订后车辆由毛瑞平负责提取并实际使用，故医药公司和毛瑞平均为涉案车辆的使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医药公司和毛瑞平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医药公司虽然将第三批发部承包给毛瑞平经营，由毛瑞平自负盈亏，但该约定系二者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不产生约束力，不能免除医药公司对外依法应承担的责任。原判未判令医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圣光物流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圣光物流作为车辆所有人，对车辆负有监督管理义务，以保证车辆能够正常、安全上路行驶。圣光物流与医药公司、毛瑞平签订的《车辆使用协议书》明确约定，车辆的使用期限为两年，自2008年8月15日起至2010年8月16日止。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2年4月15日，已经超出车辆的使用期限。圣光物流在车辆使用期限届满后，未及时收回车辆或在检查车辆状况后继续与医药公司、毛瑞平续签合同，在车辆的安全监督管理方面具有过错，原判根据本案实际情形，判令其对车辆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圣光物流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南民二终字第100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2）唐民一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杨喜明、张秀云、王燕红、杨某1、杨某2医疗费11305.68元，误工费200元，护理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80元，死亡赔偿金450295.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1515l.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07352.78元中的122000元；
三、变更（2012）唐民一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唐河县医药公司、毛瑞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喜明、张秀云、王燕红、杨某1、杨某2下余款项385352.78元，扣除已支付的11300元，再行支付374052.78元；
四、变更（2012）唐民一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圣光集团医药物流有限公司对唐河县医药公司、毛瑞平承担的赔偿款374052.7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60元，由杨喜明、张秀云，王燕红、杨某1、杨某2负担500元，唐河县医药公司、毛瑞平负担8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荆国安
代理审判员 李向乔
代理审判员 项 坤
二○二○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