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10刑终149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某，男，汉族，1987年12月25日出生。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2月25日被静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9年3月17日刑满释放。因犯强奸罪于2012年6月14日被西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1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1980年6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环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31日被环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审理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苏某某、陈某某犯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甘102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未提出上诉，也未申请出庭，法庭对其犯罪事实只做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5年11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苏某某、陈某某来到环县环城镇北路，发现路边停有一辆“五征”牌农用车，遂产生盗窃念头。二人将农用车推离现场约六、七米处，将四维子线拔断，发动农用车并驾驶农用车驶离现场，后藏匿于陈某某家中窑洞内。案发后该车已被追回并发还失主。经环县价格认证局鉴定，被盗的“五征”牌自卸三轮车价值1278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⑴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
⑵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扣押的被盗三轮车已经发还失主。
⑶辨认笔录及拍照，证实被告人苏某某、陈某某对盗窃农用车地点的辨认情况。
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拍照，证实盗窃现场情况。
⑸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被盗“五征”牌农用车的价格。
⑹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李彦红向公安机关提供被盗三轮农用车行驶证的事实。
⑺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29日凌晨，其“五征”牌农用车在环县环城镇畜牧局楼下被盗的事实。
⑻被告人苏某某、陈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二人在环县环城镇共同盗窃农用车的事实。
⑼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2015年12月1日9时许，环县八珠乡武台村农民倪某某向环县公安局报案，称其2015年11月30日23时至同年12月1日8时期间，停放在环县人民医院家属院对面马路边的甘MK77**绿色“猎豹”越野车被盗。2015年12月2日15时许，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一中队发现被告人苏某某驾驶该车向环县毛井乡方向行驶后，便联系毛井派出所民警拦截。毛井派出所民警王某、李某1、杨某某驾驶警车来到毛井乡街道的路边实施拦截，发现苏某某驾驶可疑车辆驶来，李某1、杨某某下车拦挡，示意靠边停车，苏某某没有停车，驾车快速从警车旁驶过，并向芦家湾方向驶离。办案民警上车追赶同时通知其他民警在毛井派出所门口拦截，追赶过程中，民警用喊话器喊话责令苏某某停车。派出所门口民警也示意苏某某停车，苏某某均未停车并继续驾车逃离，直至行驶至毛井乡砖城子村甘掌队一上行弯道坡处，与对向一辆微型货车相撞后苏某某才停车，停车后苏某某在下车逃跑过程中被抓获。后苏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被抓获时其驾驶的车辆是玩赌时认识的一个叫“李讨讨”的人欠了他的钱，后将该车顶账卖给他的，卖给他时没有关于该车的任何手续和证件。经环县价格认证局鉴定，甘MK77**绿色“猎豹”越野车价值117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⑴受案登记表，证实倪勇君向环县公安局报案的事实。
⑵环县公安局处理物品清单，证实扣押的猎豹越野车一辆，已发还倪勇君。
⑶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倪勇君报案所称的丢失车辆现场情况，未发现异常。
⑷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车牌号为甘MK77**的“猎豹”牌小型汽车价格为117600元。
⑸被害人倪某某的陈述及照片，证实其于2014年3月份在环县正杰汽贸公司租赁的绿色猎豹越野车一辆，2015年11月30日23时，其将车停放在环县人民医院家属楼大门对面的停车带上后回家睡觉，2015年12月1日8时发现车被盗。
⑹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日15时许，其和王某、李某1接到刑警队的电话让拦截一辆猎豹越野车，其三人就用警车在路边设卡，发现可疑车辆后，其和李某1下车，用手指挥示意可疑车辆靠边停车，李某1用喊话器让对方停车，但该车没停，直接冲了过去，随后其开车在会面追，一直追到毛井驶向芦家湾公路的一个弯道时，猎豹车与相向而来的一辆昌河车撞在一起，猎豹车上下来一个人，其三人表明了警察身份让其停下，对方没有站住反而向路边的林子跑去，其三人在后面追，这个人一边跑一边喊称我们再追来就打死我们，后其三人上前将他抓住，抓住后那个人反抗挣扎了几下，不让带铐子，随后将他带回毛井派出所，他说他叫苏正新，之后刑警队人来把他带走了。该证言与证人王某的证言一致。
⑺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日其乘坐郭诚的轻卡车从芦家湾准备到虎洞街道，车行至毛井乡李干掌一个转弯处时，迎面驶来一辆无牌照猎豹越野车占道行驶将郭诚的车撞坏了，越野车停下来后，其看见后面来了一辆警车，警车拉响着警笛，亮着警灯，越野车的驾驶位上下来一个人朝路边的洼地里跑了，警车上下来三个人去追，过了一会儿，将那个人抓回来了，带着手铐。该证言与当时同时乘坐和驾驶该轻卡车的证人马某某、郭某、安某某的证言一致。
⑻被告人苏某某的供述，2015年12月2日其驾驶绿色猎豹越野车走毛井乡的路上，看见路前面有一辆警车斜着停在路上，闪着警灯，其就冲过去了，往过开的时候警车跟前有人给其招手，在后面喊话让停车，其没有停车。在毛井上山的路上转弯处，其驾驶的越野车和一辆昌河车碰了，其从车上下来，跳到路边的坎下就被毛井派出所的人抓了。2015年12月1日其在合道乡大路洼路上遇见了之前和其一起玩赌博认识的李讨讨，因李讨讨欠其钱就把一辆绿色猎豹越野车顶账卖给其，卖给他时没有关于该车的任何手续和证件。
3、2015年3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苏某某来到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部9楼，盗窃该院护士任某放置于护士值班室桌面上充电的“苹果”5s手机一部，价值336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⑴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任婷向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报案的事实。
⑵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从苏某某处扣押的被盗手机已经发还任婷。
⑶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被盗“苹果”5s手机的价格。
⑷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15日其放置于庆阳市人民医院肿瘤科护士站外面凳子上充电的手机被盗的事实。
⑸被告人苏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15日，其在庆阳市人民医院9楼盗窃一部苹果5s手机。
⑹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苏某某曾被判处刑罚情况。
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苏某某盗窃作案2起，价值16140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1起，价值117600元；被告人陈某某盗窃作案1起，价值1278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某、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苏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使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苏某某、陈某某犯盗窃罪的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苏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在第二起犯罪中指控苏某某犯盗窃罪的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对妨害公务罪的指控，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在第一起犯罪中，被告人苏某某、陈某某共同盗窃作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苏某某是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犯罪分子，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苏某某、陈某某在侦查起诉阶段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能够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苏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陈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原审被告人苏某某上诉请求从轻处罚。其对原判认定的第一、三起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几处刑均无异议。对第二起犯罪事实和证据也无异议，只是对罪名和处刑有异议。理由是其不知道该车系被盗车辆，其在不明知该车系赃车的情况下用以顶账和使用，原审认定其明知系赃车而使用从而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其处刑缺乏证据。
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苏某某、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苏某某盗窃作案2次，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盗窃作案1次，盗窃数额均较大。上诉人苏某某还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使用，情节严重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审查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苏某某凡有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有盗窃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苏某某上诉提出其不明知甘MK77**号绿色“猎豹”越野车系赃车，原审认定其明知从而对其定罪处刑缺乏证据的上诉意见，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依法查处盗窃、抢劫机动车案件的规定》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明知是盗窃、抢劫所得机动车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或者代为销售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处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交易必须在国家指定的交易市场或合法经营企业进行，其交易凭证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验证盖章后办理登记或过户手续，私下交易机动车辆属于违法行为，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处理。第十七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明知”，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由下列情形之一的，可视为应当知道，但又证据证明确属被蒙骗的除外：（一）在非法的机动车交易场所和销售单位购买的；（二）机动车证件手续不全或者明显违反规定的；（三）机动车发动机号或者车架号有更改痕迹，没有合法证明的；（四）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机动车的。被告人苏某某与所谓“李讨讨”交易车辆时没有车辆的任何相关手续，也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进行交易，其违法交易的行为均符合上述规定，视为其“应当明知”该车来历不明，系赃车，且被告人在供述，“李讨讨”告知其该辆汽车是“黑”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具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产生的收益而采取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以外的方法，如居间介绍买卖，收受，持有，使用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的规定。上诉人苏某某的行为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构成和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对其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并不不当。上诉人苏某某掩饰、隐瞒机动车辆且驾驶该车行驶、逃窜，在公安机关追查即责令停止行驶时不听劝阻、拒不配合，驾车逃离，直至肇事，其犯罪行为恶劣，情节严重，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均较大。故原审对其在三至七年的处刑档中选择判处最低起点刑三年基本适当。上诉人苏某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又系累犯，屡教不改，社会危害较大，故原审决定总和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无不当。其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齐 晖
审判员 刘 蘅
审判员 于 航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田聿春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