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00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海洋。
委托代理人：韩文娟，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接力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园湖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俭，该公司社长。
原审被告：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路**号。
代表人：张艳。
上诉人焦海洋与被上诉人接力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接力出版社）、河南省新华书店发行集团有限公司中原图书大厦（以下简称中原图书大厦）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焦海洋于2014年9月1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接力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并销毁侵权刊物，停止使用焦海洋享有著作权的漫画作品，并在全国性媒体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中原图书大厦停止销售涉案刊物。2、接力出版社、中原图书大厦连带赔偿焦海洋损失及合理开支10000元。3、接力出版社、中原图书大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郑知民初字第759号民事判决，焦海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焦海洋的委托代理人韩文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接力出版社、中原图书大厦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2日，乐云网登载漫画“”，注明作者焦海洋。中原图书大厦销售的、接力出版社出版的《导航38套·高考模拟试题汇编·政治》（2013／3月第8版）第17-3页使用了漫画。经对比，《导航38套·高考模拟试题汇编·政治》（2013／3月第8版）第17-3页使用的漫画与焦海洋的漫画作品构图完全一致。
另查明：接力出版社成立于1990年12月10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少年儿童政治、思想、品德教育读物；儿童文学作品、连环画、科普读物及少年儿童工作者和家长培养教育少儿的辅导读物出版发行；……”《导航38套.高考模拟试题汇编.政治》系接力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刊物。中原图书大厦成立于2003年9月15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国内版图书报刊、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零售…”。焦海洋提交的购物发票上加盖中原图书大厦的发票专用章，发票金额24.7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2012年7月22日，乐云网登载的涉案漫画作品署名作者焦海洋，接力出版社、中原图书大厦未提出相反证据，故认定焦海洋为该漫画作品的作者，享有该漫画作品的著作权。接力出版社主办的《导航38套·高考模拟试题汇编·政治》（2013／3月第8版）第17-3页中使用的漫画未署作者姓名，经对比该漫画与焦海洋的漫画作品完全相同。焦海洋的漫画作品发表的时间早于接力出版社主办的《导航38套·高考模拟试题汇编·政治》（2013／3月第8版）期刊，焦海洋主张接力出版社的行为侵犯其署名权、获得报酬权的理由成立。焦海洋提供的中原图书大厦的购书发票证明其从该书店购买了《导航38套·高考模拟试题汇编·政治》（2013／3月第8版），因此中原图书大厦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焦海洋要求接力出版社和中原图书大厦停止侵犯其著作权行为及接力出版社赔偿损失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接力出版社《导航38套·高考模拟试题汇编·政治》（2013／3月第8版）第17-3页中使用的漫画未署作者姓名，焦海洋要求接力出版社在《大河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焦海洋未提供证据证明接力出版社仍库存有《导航38套·高考模拟试题汇编·政治》（2013／3月第8版）期刊，其要求接力出版社销毁侵权刊物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本案中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因此本院根据《导航38套·高考模拟试题汇编·政治》的性质及涉案书籍发行范围、原告焦海洋因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800元。由于《导航38套·高考模拟试题汇编·政治》系在全国公开发行的合法出版物，中原图书大厦作为《导航38套·高考模拟试题汇编·政治》（2013／3月第8版）的销售者，对该涉案书籍内容是否侵权不负有审查义务，对本案的侵权行为，中原图书大厦主观无过错，因此焦海洋要求中原图书大厦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接力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导航38套·高考模拟试题汇编·政治》（2013／3月）书刊；二、中原图书大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含有涉案侵权作品的《导航38套·高考模拟试题汇编·政治》（2013／3月）书刊；三、接力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大河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核）向焦海洋公开致歉，逾期不履行，将依法在相关媒体上公开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接力出版社负担；四、接力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焦海洋经济损失八百元；五、驳回焦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
焦海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赔偿金额太低，不能起到保护著作权的作用。原审法院没有考虑到焦海洋的实际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没有将应当考虑的费用计算到赔偿金额之内，导致侵权成本远远低于维权成本，是对作者权利的二次侵害。请求改判接力出版社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1万元。
接力出版社及中原图书大厦未答辩。
根据焦海洋的上诉，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的接力出版社赔偿焦海洋损失数额是否适当？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接力出版社赔偿焦海洋的损失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接力出版社出版的《导航38套·高考模拟试题汇编·政治》（2013／3月）系教辅书籍，各类型的试题是其主要内容；焦海洋的一副漫画作品是其中一道选择题的组成部分，在整部书籍中所占比例较小，对书籍的市场销售贡献率有限；且因本案中焦海洋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接力出版社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焦海洋在原审中仅提交了购买侵权图书支付费用的票据，但未提交支付维权费用的证据，原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的性质、焦海洋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接力出版社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侵权图书的发行范围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800元；在二审中，焦海洋亦未补充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800元并无不当，焦海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焦海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旺兴
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
代理审判员 刘铁良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钟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