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4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4530819X2。
法定代表人：罗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绪成，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鑫，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大道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99717F。
法定代表人：姜云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鸿君，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覃家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9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俊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绪成、金鑫，被上诉人覃家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毛鸿君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俊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的两份移交书仅是对于物业方面的移交，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涉案工程的移交书，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偷换概念，将“撤场义务”等同于“交房义务”。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举示的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撤场义务的证据的认定，只分析单个证据，并未从整体上将所有证据联系在一起还原案件事实。四、对于是否完成撤场义务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审将该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问题。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履行“全部撤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覃家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俊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因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739805.85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9日，俊峰公司（甲方）与覃家岗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俊峰·龙凤华庭（拟更名龙凤云洲）住宅小区三期6号楼、11号楼、12号楼、车库土建及建筑安装工程（详见2008年10月施工图）；工程地点：重庆市×××区大杨公桥104号。本工程合同暂定价1.2亿元。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本合同附件，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协议书中有关词语含义与本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分别赋予它们的定义相同。《通用条款》约定发包人派驻施工场地履行合同的代表在本合同中也称工程师，其姓名、职务、职权由发包人在专用条款内写明，但职权不得与监理单位委派的总监理工程师职权相互交叉。专用条款约定，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职权：经授权、组织发包人的有关人员处理本项目内的一切工程材料供应、施工监督、工程验收、移交等工程事项和工程预、结算及相关的经济事务。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承包人应当全面认真地履行本合同所确定的各项义务，如违约，除应向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外，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1)承包人应在2009年7月30日前将6号楼、11号楼、12号楼主体形象进度分别达到15层以上，每延误一天按合同总价款的3‰支付赔偿金，累计计算；承包人延误工期或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提交全套完整、准确、无误的竣工资料按合同暂定价款的万分之三／天计算，向发包人支付赔偿金，并同时承担发包人不能按期交房所产生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包括向购房者支付的一切违约金和赔偿金以及不能按计划售房的一切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5.1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包人在所有单项工程施工过程中应通过合格验收，如出现质量验收不合格应及时返工，返工所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均由承包人自行承担；如结构质量超过两次验收不合格，或出现重大质量事故，发包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承包人必须在收到发包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5日内撤出施工现场，并同时承担发包人因此而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及后果。双方约定的承包人其他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相关规定执行。
同日，俊峰公司（甲方）与覃家岗建设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人应在本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十五日内全部撤场，否则视为违约。
2009年6月10日，覃家岗公司开工修建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
2010年10月25日，俊峰公司的印章被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扣押。
2012年4月20日，覃家岗公司作为移交方，重庆丰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龙凤云洲管理处作为接收方，俊峰公司现场代表陈昌军签署《移交书》，其内容为：“兹有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施工的俊峰·龙凤华庭二期工程，于2012年3月30日竣工验收交房。6、11、12号楼、塔楼以上（即三层以上）的水电安装、应急照明、疏散指示、公共通道照明于2012年4月20日移交重庆丰驰物业公司管理、维护。即此后发生的损坏、更换由丰驰物业承担负责，与重庆覃建集团无关。特此移交！”
2012年8月17日，覃家岗公司作为移交方，重庆丰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龙凤云洲管理处作为接收方，俊峰公司现场代表陈昌军签署《移交书》，其内容为：“兹有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施工的俊峰·龙凤华庭二期工程裙楼、地下车库及商业部分于2012年8月8日验收交房。裙楼商业部分及地下车库（正三层以下）的水电安装、应急照明、疏散指示、公共通道照明、污水泵、清水泵于2012年8月17日移交重庆丰驰物业公司管理、维护。即此后发生的损坏、更换由丰驰物业承担负责，与重庆覃建集团无关。特此移交！”
2012年9月30日，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将俊峰公司的印章发还俊峰公司。
覃家岗公司因与俊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俊峰公司提出反诉。2014年3月12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俊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2014年11月6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21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2012年8月1日，俊峰·龙凤华庭二期（6、11、12号楼裙楼及地下车库）单位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2年8月6日取得（2012）0082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审理中，俊峰公司与覃家岗公司均认可证据中出现的“俊峰·龙凤华庭小区三期工程”和“俊峰·龙凤华庭小区二期工程”指的同一项工程，“二期”和“三期”系笔误。
2014年7月24日，俊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覃家岗公司停止侵占俊峰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区大杨公桥104号附11号楼1-28、附11号楼1-29、附12号楼1-37房屋，并返还上述房屋；赔偿非法占用上述房屋期间的占用费。
该案2014年8月25日庭审中，俊峰公司认为覃家岗公司举示的2012年8月17日《移交书》无俊峰公司印章，是覃家岗公司单方制作，对《移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5年3月14日，证人胡某出庭作证。
该案根据俊峰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华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在2012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的房屋租金进行评估。2015年1月28日，重庆华信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重华信评司鉴（2015）1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重庆市×××区大杨公桥104号附11号楼1-28商业用房2012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评估月租金标准65元/平方米·月，重庆市×××区大杨公桥104号附11号楼1-29商业用房2012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评估月租金标准70元/平方米·月，重庆市×××区大杨公桥104号附12号楼1-37商业用房2012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27日期间评估月租金标准60元/平方米·月，以上评估单价为建筑面积的月租金单价。俊峰公司为此产生评估费5000元。
2015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沙法民初字第07007号判决，认为覃家岗公司在审理过程中陈述涉案房屋在竣工验收后即移交原告，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对覃家岗公司的此一主张不予采信。但覃家岗公司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修建涉案房屋，符合合同约定。覃家岗公司是否应当将涉案房屋移交原告，应当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被告非法占有涉案房屋，要求被告赔偿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遂判决驳回俊峰公司的诉讼请求。
现俊峰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审理中，俊峰公司主张除案涉三个房屋被覃家岗公司堆放的物品占用未撤场并移交外，其余工程项目均已撤场并已移交俊峰公司。覃家岗公司主张包括案涉房屋的全部工程项目已撤场并移交俊峰公司。俊峰公司对2012年8月17日《移交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俊峰公司与覃家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对覃家岗公司是否交付案涉房屋的问题，双方各持己见，分歧严重。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供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立即退还工程保修金的工作函》、《关于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占用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商业门市一事的情况说明》、《关于两承建商不履行合同拒不交付承建房屋（商业门面）导致不稳定事端的函》、《关于覃建司和建安建司侵占我司房屋恳请依法责成其归还侵占商业门面的申请》均为俊峰公司制作，俊峰公司未提供发出上述文件的证据，故俊峰公司以上述文件记载的内容证明覃家岗公司存在文件记载的行为不符合逻辑规律，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俊峰公司举示的《通知》原件与其提供的证据副本复印件内容不一致。原件的落款时间由“2013年3月13日”涂改为“2014年3月13日”，复印件仍为“2013年3月13日”，“31号”涂改为“37号”。因复印件系从原件复印所得，而原件的涂改痕迹在复印件上未能体现，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原件的涂改时间是事后形成。涂改前时间与邮政详情单时间不吻合，故一审法院不能确认邮政详情单记载明寄出的通知与俊峰公司举示的《通知》系同一文件。
俊峰公司举示的其工作人员周海浪与涂经理、陈清明的手机通话录音光盘，一审法院认为覃家岗公司否认陈清明是其工作人员或委托代理人，俊峰公司在一审法院给予充分时间内仍未证明陈清明系覃家岗公司工作人员或委托代理人。且俊峰公司未提供原始载体和录制的时间，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俊峰公司举示的录像，不能证明是覃家岗公司将货车中物品搬入案涉房屋，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被覃家岗公司占用。
证人胡某于2015年3月14日在一审法院审理（2014）沙法民初字第07007号案时出庭作证，胡某系重庆丰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其证明2012年3月，俊峰公司将案涉小区物业交其所在公司管理时，证人看见11栋28号、29号房屋堆放脚手架、防护网及施工图纸和资料，12栋37号房屋堆放施工单位的厨具，对该事实是否成立及该事实是否就能够证明案涉房屋未移交的事实，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全部证据进行判断；证人认为2014年7月24日，覃家岗公司让工人从其他工地运来杂物堆放在案涉房屋则为其主观判断，一审法院从录像上也不能解读出此结论，故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对2012年4月20日和2012年8月17日《移交书》，俊峰公司认可二份移交书的真实性，但认为移交标的是项目中的水电安装、应急照明、疏散指示、公共通道照明、污水泵、清水泵；并强调移交对象不是俊峰公司。覃家岗公司认为整个俊峰·龙凤华庭二期工程均于2012年3月30日交付俊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4月20日移交书载明“兹有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施工的俊峰·龙凤华庭二期工程，于2012年3月30日竣工验收交房”，2012年8月17日，移交书载明“兹有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施工的俊峰·龙凤华庭二期工程裙楼、地下车库及商业部分于2012年8月8日验收交房”。上述文字表述，虽有矛盾之处，但文义足以使一个理性第三人作出标的物已“交房”的解读，从而能够理解出上述文字具有俊峰·龙凤华庭二期工程已交付的含义。
二份《移交书》的移交方为覃家岗公司，接收方为重庆丰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见证方为俊峰公司，《移交书》未加盖俊峰公司印章，系因俊峰公司印章被公安机关监管，但陈昌军系俊峰公司现场代表（工程师），其有权代表俊峰公司办理工程项目移交。移交是在俊峰公司见证下进行的，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此移交是经过俊峰公司同意，由覃家岗公司向重庆丰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进行的移交，覃家岗公司向重庆丰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移交行为，即视为覃家岗公司向俊峰公司的移交。
排除不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俊峰公司的证据有胡某证言，证明案涉物业交其所在物业公司进行管理时，案涉房屋堆放了杂物，并由此推理案涉房屋未交付。覃家岗公司的证据有《移交书》，内容具有俊峰·龙凤华庭二期工程已移交的含义。二份证据证明内容有矛盾之处，一审法院将根据证据规则，结合案件情况，判断各方的证据证明力的大小。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一般情况下，书证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二份移交书均载明交房的时间，故一审法院倾向于案涉房屋已移交。其次，除双方争议的案涉房屋外，其余工程项目都已交付，而双方对已交付的工程项目无其他交接手续。俊峰公司和覃家岗公司作为经验充足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和建筑施工企业，在移交工程时不办理移交手续的可能性很小，且在移交书特别叙明了“交房”时间，俊峰公司现场代表在移交书上签名亦未特别备注未交付的房屋，故一审法院倾向认为《移交书》是双方交接俊峰·龙凤华庭二期工程的书面手续。再次，即使原告提供的函件是真实的，其最早也是在2014年3月13日表达过案涉房屋被覃家岗公司占用的意思。案涉房屋处于物之占有，而非人之占有状态，没有证据证明，在此长达近二年的时间，俊峰公司未曾要求覃家岗公司交付房屋，或采取相应的救济行为，这亦与常情不符。
基于以上几点，在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所举示的证据都没有证据否定对方证据时，法院又不得以无从发现证据为由而拒绝裁判，一审法院将以现有的证据来认定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通过比较双方当事人的证据，认为覃家岗公司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俊峰公司的证据证明力，故一审法院认定覃家岗公司已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俊峰·龙凤华庭二期工程交付了俊峰公司。
虽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沙法民初字第07007号判决作出“覃家岗公司在审理过程中陈述涉案房屋在竣工验收后即移交原告，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的认定，但该认定是建立在双方当事人在该案审理中所举示的证据基础之上。因该案俊峰公司认为覃家岗公司举示的2012年8月17日《移交书》无俊峰公司印章，是覃家岗公司单方制作，对《移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覃家岗公司也未证明在《移交书》上签名的陈昌军系俊峰公司现场代表，致使一审法院对2012年8月17日《移交书》的证明力未予采信，故一审法院作出上述认定。但在本案审理中，俊峰公司对《移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承认陈昌军系俊峰公司现场代表，故一审法院对2012年8月17日《移交书》的证明力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案件事实，综合判断，作出覃家岗公司已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俊峰·龙凤华庭二期工程交付了俊峰公司的认定，与（2014）沙法民初字第07007号判决并不矛盾。
关于俊峰·龙凤华庭二期工程竣工时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215号民事判决确认俊峰·龙凤华庭二期（6、11、12号楼裙楼及地下车库）单位工程于2012年8月1日通过竣工验收，覃家岗公司无充分证据推翻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该时间系俊峰·龙凤华庭二期（6、11、12号楼裙楼及地下车库）单位工程竣工时间。现覃家岗公司已在竣工验收通过后十五日内将所承建的工程移交俊峰公司，而在正常情况下撤场应当在工程移交之前完成，故覃家岗公司的行为并未违反补充协议第二十一条第1款约定。
对覃家岗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超过诉讼时效将使胜诉权利归于消灭，现一审法院既不支持俊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故覃家岗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已无意义。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56元，减半交纳21028元，由原告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覃家岗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撤场义务。现评判如下：
首先，两份《移交书》能够证明覃家岗公司已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俊峰·龙凤华庭二期工程交付给了俊峰公司；其次，在通常情况下撤场应当在工程移交之前完成，而俊峰公司也自认除涉案房屋外的其余工程项目均已撤场并已移交俊峰公司，故应由俊峰公司对其关于覃家岗公司没有履行撤场义务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再次，俊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覃家岗公司没有履行撤场义务；最后，覃家岗公司已在竣工验收通过后十五日内将所承建的工程移交俊峰公司。因此，本院认定覃家岗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撤场义务，即覃家岗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俊峰公司要求覃家岗公司赔偿其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俊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56元，由上诉人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太平
审判员 陈孟琼
审判员 刘润荔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