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扬刑初字第0001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长宏，未上学读书，捕前在江苏省宝应县“金达”饭店工作。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经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君，江苏钟山明镜（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扬检诉刑诉（201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长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艳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长宏及其法律援助律师潘君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称：被告人刘长宏与被害人朱某丁于1987年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因性格差异，双方长期感情不睦。2012年间，被告人刘长宏结识韩某兴，后双方发展为情人关系。被告人刘长宏欲和韩某兴长期生活但迫于情面不愿离婚，遂于2014年夏天产生杀人歹念。2014年7月至8月，被告人刘长宏两次购买舒乐安定分别添加进食物中，均因被害人朱某丁察觉异常未食用而未遂。2015年3月和7月间，被告人刘长宏又两次购买舒乐安定伺机作案。同年7月17日晚，被告人刘长宏以治病为由，将两盒舒乐安定片伪装成六粒自制胶囊骗被害人朱某丁服用。同月18日下午，被告人刘长宏又购买舒乐安定一盒并骗被害人朱某丁服用。同月19日晨，被告人刘长宏采用自制布条绑手脚、购买胶带缠口鼻等手段欲杀害昏睡中的被害人朱某丁，后去饭店上班。当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刘长宏借故回到家中察看情况，因发现其夫并未死亡，遂采用双手卡颈、布条勒颈等手段继续加害直至确认其夫死亡。当日11时许，被告人刘长宏继续回到饭店上班，途中抛弃作案用的布条等物。当日13时许，被告人刘长宏下班回家后，打电话给同事谎称其丈夫病危，同事发现情况异常拨打110电话报警。次日下午，被告人刘长宏在亲友劝说下主动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丁系被他人扼、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其血液中检出催眠镇静类药物舒乐安定成分。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长宏，并且宣读和出示了证人朱某甲、嵇某、贾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长宏的供述和辩解，侦查人员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的理化检验报告、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以及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医院处方、通话记录、户籍资料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长宏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长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人当庭建议判处刘长宏死刑的刑罚。
被告人刘长宏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定性没有异议，仅提出其与被害人家庭感情不和，经常遭到酒后回家的被害人折磨，请求能够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长宏主动投案自首，且刘长宏与被害人夫妻关系不好，刘长宏长期遭到被害人的折磨系杀人的原因，刘长宏的儿子亦在事后表示谅解，建议判处死缓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长宏与被害人朱某丁（殁年53岁）于1987年结婚，因性格因素双方长期感情不睦。2012年间，刘长宏结识了离异独居的韩某某，后欲与韩某某长期生活，但迫于所处生活环境问题而不愿离婚解决，遂产生杀害其夫的歹念。2014年7、8月间，刘长宏两次到医院购买舒乐安定药物添加进食物中，因朱某丁察觉异常而未果。2015年3月和7月间，刘长宏又两次到医院购买舒乐安定药物伺机作案。同年7月17日晚，刘长宏将两盒舒乐安定药物片装入感冒胶囊内，以治病为由骗取朱某丁服下。7月18日上午，刘长宏见朱某丁处于昏睡迷糊状态，遂于当日下午又到医院购回一盒舒乐安定药片装入感冒胶囊内。7月19日上午7时许，刘长宏待其子上班后，用家中的旧裤剪制了三根布带，再次诱骗朱某丁服下舒乐安定药物，后听见朱某丁迷糊状态下仍能接听电话，刘长宏遂外出购回透明胶带，用两根布带分别捆住朱某丁的手脚，并用胶带缠绕住朱某丁的口鼻，随后离家前去上班。当日10时许，刘长宏请假回到家中察看情况，发现朱某丁仍有微弱求救声音，遂用双手卡扼朱某丁的颈部，然后又用另一根布带缠绕住朱某丁的颈部猛勒，直至朱某丁停止挣扎，刘长宏又返回饭店上班，途中抛弃作案用的两根布带和胶带等物。当日13时许，刘长宏下班回到家中欲掩盖朱某丁的死因，打电话给同事谎称其夫病危，其同事赶至现场后发现异常而拨打电话报警。7月20日下午，刘长宏在亲属的劝说下到公安机关投案，交待了杀害朱某丁的经过情况。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丁系被他人扼、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明案发经过以及刘长宏在案发当日行踪节点的证据。
1、宝应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的受案登记表以及侦查人员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7月19日13时31分许，公安机关接到朱某丁在家中死亡的电话报警后，侦查人员迅速进行现场勘查和调查走访，次日16时许，刘长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认了杀害朱某丁的行为过程。
2、宝应县公安局的（2015）1276号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7月21日，公安机关对刘长宏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3、证人嵇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9时许，刘长宏来到饭店上班，13时10分左右下班回家。之后，其听说刘长宏的家里出了事，赶去看到朱某丁躺在东边卧室地板上，脖子上有一道紫色横条状的淤血，其拿手机拨打了110电话，侦查人员赶到后将朱某丁送往医院抢救。
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9时06分左右，刘长宏来到饭店上班，10时许，刘长宏说回家去看一下，二十分钟左右，刘长宏回到饭店继续上班，说她的丈夫酒喝多了跌在地上。当日13时10分左右下班后，刘长宏打电话说她的丈夫不行了，其赶去看到朱某丁躺在卧室地上，脖子中间有一条红印子，其问刘长宏是怎么回事，刘长宏说是磕在床框上面形成的，后嵇某打电话报了警。
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9时左右，刘长宏来到饭店上班，10时30分饭店人员吃饭时，发现刘长宏不在，后刘长宏在11时左右来到饭店继续上班。13时许，刘长宏急忙先走了，后打电话说她的丈夫不行了，其赶去看见朱某丁倒在卧室地面上，脖子上有一条红印子，其追问是怎么回事，刘长宏说朱某丁脖子耷拉在床边上形成的。侦查人员和刘长宏的儿子先后赶了过来，将朱某丁送到医院抢救，医生说朱某丁已经死亡。
6、证人戴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9时左右，刘长宏来到饭店上班，10时30分左右饭店人员吃饭时，刘长宏回家去了一下，11时左右回到饭店继续上班。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中午，有××人，经检查，朱某丁的心跳已经停止，脖子上有一道伤痕，后进行抢救仍没有效果，遂宣布朱某丁已经死亡。
8、证人庄某、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13时36分，接到110指令后赶至现场处警，看见朱某丁躺在卧室地面上，脖子上有一道紫红印子，当时追问是怎么形成的，刘长宏说是朱某丁酒喝多了磕在床沿上形成的。之后，将朱某丁抬上警车送至医院抢救，医生检查后说朱某丁已经死亡。
二、证明公安机关勘验工作以及朱某丁身份和死因的证据。
9、宝应县公安局的（刑）勘（2015）07004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7月19日13时55分至7月20日18时，侦查人员对位于宝应县安宜镇安宜南路豫园新村6幢303室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在中心现场卧室内，提取了胶囊板、胶带、布带等检材。
10、侦查人员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和照片证明，2015年7月21日11时30分至12时，对刘长宏进行了人身检查，检见刘长宏的右上臂下段有瘀血，右手小指末节指腹处皮肤擦伤，右手食指掌指关节背侧皮肤擦伤，另提取刘长宏的血样、指甲备检。
11、宝应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物鉴（病理）字（2015）9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2015年7月19日14时进行尸体检验，检见死者的颈部平甲状软骨上缘见横形条状边缘不规则索沟，其间可见明显条片状皮内皮下出血，由形态特征分析，该损伤为具有相应直径边缘欠规则的绳索类勒颈形成；死者两侧甲状舌骨肌出血，双侧甲状软骨上角骨折、断端出血，由此分析认为，在加害过程中存在扼颈动作。结论意见，朱某丁系被他人扼、勒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另提取朱某丁的心血、指甲送检。
12、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鉴（化）字（2015）39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对送检的朱某丁血液进行检验，检出催眠镇静类药物舒乐安定成分。
13、侦查人员调取的宝应县人民医院病例记录、心电图证明，2015年7月19日13时45分，查见朱某丁的心跳、呼吸停止，双瞳扩散在圆点，颈项有一红色勒痕，进行心肺复苏抢救无效死亡。
14、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鉴（法物）字（2015）137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朱某丁血样与刘长宏血样、朱某甲血样的基因型在Identifiler系统基因座上符合亲缘关系。
15、侦查人员调取的附照片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害人朱某丁的身份概况。
三、证明刘长宏准备作案工具以及杀害朱某丁的直接证据。
16、侦查人员调取的宝应县第二人民医院处方笺、发票报核联证明，2014年7月18日、8月19日以及2015年3月31日、7月7日、7月18日，刘长宏先后五次在医院购买处方药物舒乐安定，每次均为一盒，每盒二十粒。
1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8日下午5时许，刘长宏自称失眠来医院开了一盒舒乐安定，俗称安眠药，每盒有二十片，因是处方药，必须凭身份证来开取，其在处方笺上写上了开药人刘长宏的名字。
18、证人贾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月19日8时许，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购买了一卷透明胶带。经贾某辨认，确认购货的女子即为刘长宏。
1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宝应城区皮肤病防治院门口的垃圾池清理工作，每天清理两次，凌晨清理一次，早晨7时许清理一次，清理的垃圾都转运到城南的中转站。
20、侦查人员制作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2015年7月22日11时40分至12时15分，刘长宏辨认了宝应城区南城根路141-2号贾某经营的百货批发部即为购买胶带的地点，辨认了宝应城区皮肤病防治院门诊部门前的垃圾池即为抛弃胶带、布带等作案工具的地点。
21、侦查人员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明：刘长宏作案时用的布带、胶带被扔到垃圾池后，因垃圾池已被清理，未能找到上述物品；刘长宏在作案期间往返住处和饭店之间走的是小路，因城区路面监控未能全覆盖，仅调取到刘长宏在皮肤病防治院门诊部门前东侧抛扔物品的监控。
22、侦查人员调取的监控视频证明，刘长宏作案后在皮肤病防治院门诊部门前丢弃物品以及带领侦查人员辨认购买胶带等地点的情况。
23、被告人刘长宏归案后有五份审讯笔录，均稳定供述了杀害朱某丁的经过情况。其供认：其与朱某丁结婚二十几年，朱某丁喜欢喝酒，经常说话就吵，一起生活压力很大。三年前，通过朋友认识了韩某某并发展为情人关系，考虑儿子还没有结婚，自己不能离婚，但其内心也不想让韩某某找别的女人结婚，遂从2014年夏天开始，有了杀害朱某丁的想法，听说吃多了安眠药可以让人迷迷糊糊的死亡，就想利用这种方法害死朱某丁。2014年夏天，其到医院购买了一盒安眠药，将二十片安眠药磨成粉放在茶杯里，朱某丁喝了一口吐掉说苦，这次没有得逞。过了一个月，又买了同样的一盒安眠药，放在早餐汤饭里面，朱某丁说味道不对没有吃。2015年3月底和7月初，其到医院各购买了一盒安眠药。7月17日晚，其将四十片安眠药放进感冒胶囊里，以治疗下身湿疹为由骗朱某丁吃掉之后睡觉。18日早晨，朱某丁的精神状态不好，其下班回家后见朱某丁还是迷迷糊糊的，觉得药量不够，遂于下午到医院又买了一盒安眠药，当晚装入感冒胶囊，外包装扔到附近的垃圾池里。19日5时许，朱某丁的同事打来电话，其谎称朱某丁身体不好不去上班，然后将朱某丁的旧裤子剪下，打成结做成三根布带，待儿子7时10分左右上班后，其将装入胶囊的安眠药用勺子喂朱某丁服下；8时左右，其在卧室外听到朱某丁仍接了一个电话，就外出买回一卷透明胶带，见朱某丁迷迷糊糊的睡觉，就用两根布带将他的双手和双脚绑起来，并用胶带缠住他的嘴和鼻子，又在头面部缠了五六圈，然后就去饭店上班。10时许，其回家看到朱某丁仍有求救声音，发现口鼻没有封死，就用双手卡住他的脖子，朱某丁不停的挣扎，其又拿另一根布带在朱某丁脖子上绕了两三圈，用膝盖抵着他的后背，然后向后用力拉，把朱某丁拖拽到地上，勒了有十分钟左右，感觉他的身体不动了，试了鼻子没有呼吸，其站起来踹了他的后脑勺两脚，其将缠嘴的胶带和绑手脚的布带装进塑料袋中，在上班途中扔到附近的垃圾池里。下午1时许回家后，其打电话给同事，目的是想让同事证明其回家后发现朱某丁是自己死亡的，后来同事发现了朱某丁脖子上的红印，用手机打电话报了警。
四、证明事发前因以及相关人员当日行踪的证据。
24、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刘长宏与朱某丁结婚有二十几年，生育有一子，刘长宏带着儿子在县城上学，经常到舞厅、茶社等地方，听说她在外有情人，朱某丁在老家乡下搞水产养殖，人挺能吃苦，就是喝酒之后控制不了自己。
2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刘长宏和朱某丁结婚二十几年，儿子都已二十八岁，近四五年间，夫妻关系不好，朱某丁喝了酒后就骂刘长宏，听说刘长宏近两三年在外有个情人。
26、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左右，刘长宏家搬到安宜镇豫园新村6幢303室居住，曾听见他们夫妻吵过两三次，2015年5、6月的一天夜间，他们夫妻一直吵到夜里。
27、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刘长宏三年前认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见刘长宏不愿离婚一起过日子，就在2015年7月10日左右提出分手，刘长宏不愿意分手。7月19日早晨，其到泾河镇砂石厂上班，有多名同事一起上班，直到傍晚才回来。当日下午1时许，刘长宏曾给其打电话，一直在电话里哭，其问有什么事情，她也没有说清楚就挂掉电话，其回了电话过去，刘长宏说他的丈夫喝酒喝得快不行了。7月20日，刘长宏给其打了两个电话，说到派出所自首去，其想到朱某丁可能是她害死的。
28、侦查人员调取的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15年7月19日、20日间，刘长宏和韩某某通过手机进行联系的情况，与韩某某所说的时间节点相吻合。
29、证人陆某真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7时许，韩某某驾驶汽车接其去砂石厂上班，一起跑了两趟车，上午9时许一趟，中午12时半又跑了一趟，其他时间都是在砂石场休息，离开时是晚上近7时，其间，韩某某没有时间去其他地方。
30、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与韩某某一起跑了两趟车，9时许一趟，12时半又一趟，其余时间都在砂石场里休息，中途没有去过其他地方，17时下班时，韩某某还没有离开。
31、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7时10分，其离家去上班，其父朱某丁仍在睡觉。下午1时32分，其母刘长宏打来电话，说其父快不行了，其赶回家中，两个警察已经在场，后一起将其父送至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其父已经去世。其父主要是搞水产养殖，喝过酒后有时与其母争吵，但是没有动手。
32、证人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7时27分左右，朱某甲来到商行上班，然后在宝应的南片乡镇送货，其负责押车，13时许，朱某甲接到他母亲的电话，然后匆匆的赶了回去。
33、证人问先勤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早晨，其外出回家后，孙女讲朱某丁曾打来电话，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8时06分。
五、证明刘长宏的身份以及其他量刑情节的证据。
34、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下午2时许，接到朱某丁的死讯后，在第二天陆续赶到宝应，中午吃饭时，刘某乙发现刘长宏有异常遂独自追问，刘长宏讲出了杀死朱某丁的情况，刘某乙又告知刘某甲，然后将刘长宏带上汽车到僻静处与刘某丙一起追问，刘长宏再次讲出了杀死朱某丁的情况，后兄弟姐妹一起劝刘长宏去自首，刘长宏表示同意，然后一起将刘长宏送至派出所投案。
35、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0日中午，刘某乙讲是刘长宏把其父打死，然后两个舅舅、小姨将刘长宏带上汽车开到僻静处，一起劝说去自首，刘长宏交待其要照顾好自己，其把情况又告诉了大伯朱万刚，后一起送刘长宏到派出所自首。
36、证人刘某丁、刘某戊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0日下午，一起送刘长宏到派出所去自首，后在门口听其他亲戚说，是刘长宏杀害了朱某丁。
3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9日下午，接到朱某丁的死讯后，其驾驶汽车带着岳父朱万刚及家人赶至宝应，第二天中午，听其他亲戚说刘长宏要去自首，朱某丁的死与她有关，后来其代表岳父陪刘长宏到派出所投案。
38、侦查人员调取的附照片户籍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刘长宏的身份概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长宏为达到与他人共同生活的目的，先后采取服用药物、扼勒颈部的手段杀害其夫，并致人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长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长宏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
针对本案的量刑情节以及量刑尺度把握问题，本院审理认为：1、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刘长宏因为夫妻感情不和而与他人发展为情人关系，继而欲与情人共同生活，由此而产生杀人动机，虽然被害人酒后与刘长宏发生争吵的情况客观存在，但刘长宏辩解经常遭到被害人酒后的折磨仅是其自述，并未得到其他证据的佐证，不能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刘长宏的此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量刑，故意杀人的，依法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刘长宏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轨，继而预谋杀害丈夫并致其死亡，手段残忍，后果十分严重，依法应当严惩，鉴于其能够主动投案自首，当庭认罪悔罪，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据此，公诉人以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长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应松
审 判 员 尹晓涛
代理审判员 李 响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