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3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羡荣，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励君，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开平富琳第二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水口镇沙冈金山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李长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香，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羡荣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富琳第二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琳第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终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羡荣上诉请求：1、撤销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910号民事判决；2、确认温羡荣与富琳第二公司自2002年2月至2015年11月27日间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富琳第二公司支付温羡荣经济补偿金58500元及2015年10月和11月工资7553.76元，两项合共66053.76元；4、本案诉讼费由富琳第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温羡荣与富琳第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1、温羡荣自2002年2月始受聘于开平市富琳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琳公司），后于2008年转至与富琳公司属关联企业的富琳第二公司处工作，双方一直至2015年11月27日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依照粤高法[2012]284号通知中关于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若干意见第14条第2点第3款的规定，温羡荣与富琳第二公司自2008年起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从2008年至2015年11月27日止，温羡荣一直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期间温羡荣未曾与富琳第二公司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同时温羡荣也从未与佛山市超盈纺织有限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3、2012年5月至2015年11月27日，温羡荣的参保单位由富琳公司转为富琳第二公司，工资也由富琳第二公司一直发放。二、按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由富琳第二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2015年11月27日止，温羡荣一直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富琳第二公司未向温羡荣及全厂员工公示其与佛山市超盈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盈公司）签订履行《织布厂管理协议》及与温羡荣终止原劳动合同关系。根据《织布厂管理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超盈公司与富琳第二公司实为承包合同关系，超盈公司在开平市的所有经营活动仍以富琳第二公司的名义进行，故温羡荣所提供的劳动仍是富琳第二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2、根据《织布厂管理协议》第1条第10点规定，富琳第二公司与超盈公司为承包关系而非租赁关系，温羡荣所提供的劳动仍是富琳第二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3、《织布厂管理协议》是一年一签，富琳第二公司未向全厂员工公示变更用工主体，最后一份《织布厂管理协议》也于2015年5月3日，合同履行期满。故至2015年11月，温羡荣仅与富琳第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依照《织布厂管理协议》第3条约定，超盈公司若需请求富琳第二公司代其员工购买社保，须提交委托名单。但从富琳第二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委托书中反映，超盈公司仅确认余素婵、陈承菊、王翠花等三十位员工，温羡荣未列入其中，故富琳第二公司不能证明其与温羡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5、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33号仲裁裁决，其仲裁程序违法，温羡荣及其他102位工人因火烧厂房，厂房拖欠工资问题而向劳动行政部门寻求救济，上述仲裁裁决完全由劳动行政部门人员操作，广大员工仅要求行政部门督促厂房发放工资，裁决过程及内容并非温羡荣及广大员工的真实意思表示。仲裁中的代表人在未经温羡荣同意的情况下，确认与超盈纺织工资存在劳动关系的民事行为对温羡荣无约束力。6、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富琳第二公司与富琳公司投资者、公司地址均相同，温羡荣自2002年进入富琳公司工作，2008年转到富琳第二公司工作至2015年11月27日，所以，温羡荣与富琳第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应当是2002年2月至2015年11月27日。综上，温羡荣与富琳第二公司均符合法律规定的主体资格，温羡荣一直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有关社保福利、工资均由富琳第二公司办理及发放，温羡荣受富琳第二公司有关规章制度约束且及管理。故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应确认温羡荣与富琳第二公司自2002年2月至2015年11月27日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富琳第二公司辩称：一、温羡荣与富琳第二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02年2月温羡荣入职的是富琳公司，而非富琳第二公司，2012年5月至2015年11月，温羡荣与超盈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开劳人仲案字（2016）033号仲裁调解书予以确认，所以温羡荣与富琳第二公司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也就不存在拖欠两个月工资的事实，更不存在给予经济补偿的问题。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温羡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温羡荣与富琳第二公司2002年2月到2015年11月27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富琳第二公司支付温羡荣13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8500（因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3、判令富琳第二公司支付温羡荣2015年10月份3900元、11月份3653.76元工资报酬，合计7553.76元；4、本案诉讼费由富琳第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12日，富琳第二公司登记成立，2012年5月5日起，富琳第二公司将其相关设备、厂房等租赁给案外人超盈公司，双方在签署的有关《织布厂管理协议中》约定，超盈公司提供不少于员工总数的80%人员名单交富琳第二公司代为购买社保、医保等温羡荣福利保障，该费用由超盈公司负责。2012年5月起至2015年11月期间，温羡荣的养老、失业、工伤、医疗等相关社保费用显示是由富琳第二公司缴纳。2015年12月16日，温羡荣等103人作为申请人以超盈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超盈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晚发生火灾事故，导致超盈公司停产，现仍拖欠其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共678998.78元为由，要求超盈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其中，温羡荣要求超盈工资支付拖欠的工资分别为2015年10月3900元、2015年11月3653.76元，合计请求为7553.76元。同日，温羡荣等人推选余素婵、徐焯均在该仲裁案中作为代表人，并将委托权限明确为：1、提出、增加、变更或撤回请求；2、收集和提供证据；3、参加开庭、进行辩论；4、请求、接受或拒绝调解；5、签收仲裁文书。经该仲裁委员会查明，包括温羡荣在内的103人从2012年5月先后进入超盈公司工作，超盈公司自2015年11月27日傍晚发生火灾停产后没有支付该103人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工资678998.78元。在该仲裁委员会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超盈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前一次性支付包括温羡荣在内的103人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工资合计6778998.78元。据此，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了开劳人仲案字（2016）033号仲裁调解书，超盈公司及作为该仲裁案申请人代表人的余素婵、徐焯均于2015年12月24日签收了该份调解书，该仲裁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温羡荣表示其于2002年2月入职案外人开平富琳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后被安排到该公司新厂址且一直工作至2015年11月27日，由于富琳第二公司与开平富琳纺织制衣有限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且2012年5月之后是富琳第二公司为其购买社保，故在本案起诉富琳第二公司。温羡荣还在庭审中表示其在开劳人仲案字（2016）033号仲裁调解书生效后曾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超盈公司发放工资，但后又撤回。另查明，温羡荣于2016年1月15日以富琳第二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开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要求确认温羡荣与富琳第二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2、要求富琳第二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个月共58500元；3、要求富琳第二公司支付温羡荣2015年10月份工资3900元、11月工资3653.76元，合计7553.76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开劳人仲案终字（2016）0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温羡荣的全部仲裁请求。温羡荣不服诉至一审法院，遂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庭审的情况，现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确定并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温羡荣要求确认与富琳第二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能否在本案处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规定，虽然温羡荣在本案中提出了要求确认温羡荣与富琳第二公司2002年2月到2015年11月27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但由于该诉请与本案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故对该诉请本案可合并审理。对富琳第二公司认为该请求未经仲裁、不能同一案竞合审理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温羡荣与富琳第二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及富琳第二公司是否应支付温羡荣13个月经济补偿金、2015年10、11月份工资报酬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温羡荣主张与富琳第二公司2002年2月到2015年11月27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其在庭审中亦表示其2002年2月入职的公司是案外人开平富琳纺织制衣有限公司，而其提供的工作牌显示的内容是“开平富琳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出入证”、富琳超盈织布工资表也未能显示温羡荣与富琳第二公司富琳第二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虽然温羡荣提供的参保历史查询显示富琳第二公司在2012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为其缴纳社保费用、银行转账记录中显示2012年1月至2012年7月期间工资由富琳第二公司转入（对方户名显示为富琳第二公司-网银代发），但富琳第二公司抗辩称其为温羡荣购买从2012年5月之后的社保是受超盈公司委托为超盈公司员工购买的社保，其对温羡荣转入工资是因其与开平富琳纺织制衣有限公司是关联企业，2012年5月前代开平富琳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发放了工资，其在2012年5月与超盈公司签订了织布厂管理协议，在这段期间因为交接问题存在委托代理支付工资的情况，2012年5月后就代超盈公司发放部分员工的工资，并提供了织布厂管理协议、委托书、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开劳人仲案字（2016）033号案亦可知，包括温羡荣在内的103人是从2012年5月起先后进入案外人超盈公司工作，对其要求超盈公司支付拖欠的2015年10、11月工资，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由超盈公司支付其上述期间工资。故对富琳第二公司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所以，本案温羡荣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富琳第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温羡荣提出的确认温羡荣与富琳第二公司2002年2月到2015年11月27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温羡荣要求富琳第二公司支付13个月经济补偿金58500元、2015年10月工资3900元、11月工资3653.76元工资报酬的诉请，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温羡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温羡荣负担。温羡荣已预交1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温羡荣签名确认的《集体争议仲裁申请书》写明，含温羡荣在内的103名申请人是从2012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进入超盈公司工作的员工。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温羡荣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温羡荣与富琳第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温羡荣主张其与富琳第二公司自2002年2月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其主张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虽然2012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温羡荣的社保缴纳单位是富琳第二公司，2012年1月至2012年7月期间富琳第二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温羡荣转账支付了工资，但富琳第二公司对其上述行为作出了解释，辩称其是受超盈公司委托为超盈公司的员工购买社保，同时受富琳公司、超盈公司委托代该两公司发放部分员工工资，并提供了织布厂管理协议、委托书、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温羡荣在本案诉讼中自认其于2002年2月入职富琳公司一直工作至2015年11月27日，双方一直没有解除过劳动关系。温羡荣提交的出入证上所显示的单位是富琳公司而非富琳第二公司。温羡荣的参保记录也显示2012年4月前为其缴纳社保的单位并非富琳第二公司。再次，温羡荣签名确认的《集体争议仲裁申请书》写明，含温羡荣在内的103名申请人是从2012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进入超盈公司工作的员工。综上，富琳第二公司在2012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为温羡荣购买社保，以及在2012年1月至2012年7月期间向温羡荣支付工资的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温羡荣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其与富琳第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驳回温羡荣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温羡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温羡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宇俊审判员  徐 闯审判员  肖文文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咏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