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4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晓东，退休干部。
委托代理人隋晨光，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宏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天顶乡青山村花卉东街1号。
法定代表人谢正光，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贺宁陵，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舒晓东与被上诉人长沙宏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02937号民事判决，舒晓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2日，舒晓东与长大集团就长大集团代建开发的黑金时代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和谐家园”土建工程签订《和谐家园项目承包合同》。2012年6月11日，舒晓东及其合伙人潘中林（因未实际出资于2012年10月16日已退伙）与长大集团签订了《和谐家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长大集团将“和谐家园”项目第一期24#、26#栋土建工程施工承包给舒晓东、潘中林。2012年7月1日，潘中林与宏光公司签订了《和谐家园项目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合同》，将舒晓东承接的24#、26#栋工程以包工的方式，按393.8元／平方米承包给宏光公司。合同约定：开工日期计划为2012年7月，按长大集团和谐家园项目部的书面开工令为准；乙方（宏光公司）须在合同签署后的三天内向甲方（舒晓东）交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宏光公司向陶善华、胡志刚借款并通过陶善华、胡志刚将100万元保证金于2012年7月12、13日直接打入了舒晓东账户。2012年7月13日潘中林向宏光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正光出具100万元劳务合作保证金收据。2012年7月25日，宏光公司宏光公司与潘中林重新签订了内容一致的《和谐家园项目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合同》。由于工程未开工，2012年10月12日，舒晓东对陶善华、胡志刚作出书面承诺，“……承诺：一、在2012年12月12日如该工程仍没有正式开工，本人同意最低退还50万押金给陶善华、胡志刚……”因长大集团长期未提供施工图纸及下达开工令，故舒晓东于2013年3月25日向宁乡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和长大集团签订的《和谐家园项目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要求长大集团返还其180万元保证金及支付资金占用费损失。2013年11月4日，宁乡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00817号民事判决确认舒晓东与长大集团签订《和谐家园项目承包合同》、《和谐家园项目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判令长大集团返还舒晓东剩余履约保证金1637000元，资金占用费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付。长大集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4年5月6日，（2013）长中民三终字第04870号判决维持了原判。2013年11月14日，陶善华、胡志刚因与谢正光100万元借贷纠纷，亦向宁乡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宏光公司、谢正光及舒晓东清偿借款100万元借款并支付34万元借款利息。2014年5月15日，宁乡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03463号判决判令由谢正光、宏光公司偿还陶善华、胡志刚借款10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的借款利息；舒晓东对谢正光、宏光公司的85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8月7日，舒晓东承担的85万元债务的连带责任通过宁乡县人民法院已向陶善华、胡志刚履行到位。宏光公司认为舒晓东尚有15万元履约保证金未偿还给宏光公司，并要求给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给付资金占用费，双方遂酿纠纷。宏光公司庭审中提出由于舒晓东与长大集团签订的和谐家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和谐家园项目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被（2013）宁民初字第00817号判决确认无效，故本案舒晓东、宏光公司签订的《和谐家园项目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合同》亦属无效，且舒晓东亦当庭表示应确认该合同无效。宏光公司另确认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2年7月13日至2013年12月11日［（2013）宁民初字第0346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止］为：1000000元x6.15%x4÷365天x516天=”347”769.86元；2013年12月12日至起诉之日2014年7月3日为1000000元x6.15%x4÷365天x204天=”137”490.41元，上述共计48526027元，2013年7月4日之后的依章计算。
另查明，舒晓东已于2012年9月6日付谢正光15万元、2012年11月5日付5万元、2012年11月26日付4万元、2013年4月15日付4万元，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谢正光，共计2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同的效力问题。因舒晓东无承包工程项目资质，长大集团与舒晓东签订的《和谐家园项目承包合同》、《和谐家园项目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属无效，本案舒晓东与宏光公司签订的《和谐家园项目建筑工程劳务合作合同》因舒晓东无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劳务合同亦属无效。二、宏光公司100万元保证金退付数额的确定。宏光公司诉称除舒晓东向陶善华、胡志刚承担连带责任给付的85万元款项外，尚余15万元履约保证金未退付给宏光公司。经原审法院审查，舒晓东已分四次支付了28万元给谢正光，实际已向谢正光给付了113万元（85万元＋28万元），故宏光公司的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已由舒晓东退还完毕，宏光公司称该28万元系谢正光的个人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关系，且在（2013）宁民初字第03463号民事判决中对该款性质已予查明，故宏光公司要求舒晓东退还15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资金占用费是否应给付及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经庭审核实，舒晓东于2012年7月13日收取宏光公司100万元保证金，但因劳务合作工程长期未开工，舒晓东亦未及时返还上述保证金，给宏光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宏光公司要求舒晓东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标准分段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要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应按保证金退付情况分段计算资金占用费支付给宏光公司：1、2012年7月13日至2012年9月5日（共54天）按100万元计算为36394元（1000000元x6.15%x4÷365天x54天）；2、2012年9月6日至2012年11月4日（共59天）按85万元（100万元-15万元）计算为33799元（850000元x6.15%x4÷365天x59天）；3、2012年11月5日至2012年11月25日（共20天）按80万元（85万元-5万元）计算为10783元（800000元x6.15%x4÷365天x20天）；4、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4月14日（共139天）按76万元（80万元-4万元）计算为71198元（760000元x6.15%x4÷365天x139天）；5、2013年4月15日至2014年8月6日（共478天）按72万元计算（76万元-4万元）为231954元（720000元x6.15%x4÷365天x478天）；至2014年8月7日因舒晓东累计给付谢正光28万元、承担宏光公司及谢正光85万元连带责任，舒晓东已将履约保证金退付完毕，并多给付了13万元款项，舒晓东辩称该款应在资金占用费中予以抵扣的答辩意见予以支持，故舒晓东应向宏光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为254128元（36394元＋33799元＋10783元＋71198元＋231954元-1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舒晓东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宏光公司资金占用费254128元；二、驳回宏光公司长沙宏光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10元，宏光公司负担4926元，舒晓东负担5284元。
上诉人舒晓东上诉称：1、原审法院：“证据7，根据舒晓东提供的证据并结合本院（2013）宁民初字第00817号民事判决、（2013）宁民初字第03463号民事判决，不能确认该笔款项已实际给付，故不予采信。”的认定是错误的。不能真实地反映事情发生的真实过程和本来面貌。长大集团在明知舒晓东已退还谢正光28万元保证金，只欠72万元退还，且谢正光无理要求舒晓东支付156万元，双方无法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未经舒晓东同意，擅自在长大集团应退还舒晓东的180万元保证金中抵扣谢正光所欠胡志刚、陶善华借款100万元及刘奇才保证金56万元，才使舒晓东与长大集团酿成纠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不是舒晓东不退还谢正光72万元保证金，过错方在谢正光，舒晓东没有过错，不应支付2013年1月28日后至2014年8月6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原审法院判决错误。2、舒晓东已按（2013）宁民初字第03463号民事判决实际支付85万元，加上之前退还的28万元，舒晓东多支付了13万元，品抵后，舒晓东已无需再向宏光公司支付任何费用。3、原审判决第9页第2行：“2013年4月15日付4万元”时间上与事实不符，应为2012年12月19日，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第四项应为2012年11月26日至2012年12月19日共23天，资金占用费为11781元；第5项应为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1月28日止，共计39天，资金占用费18925元。请求二审改判驳回宏光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宏光公司辩称：1、舒晓东上诉所称“谢正光无理要求舒晓东支付156万元，长大集团错误划扣舒晓东保证金用于清偿谢正光对外债务156万元”等内容不属实，舒晓东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款已实际支付，也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判令由长大集团从应退还舒晓东的保证金用于清偿谢正光或胡志刚、陶善华借款156万元，宏光公司也没有从长大集团划扣过舒晓东的任何资金。舒晓东与长大集团、谢正光之间的纠纷与宏光公司无关。2、舒晓东陆续向谢正光支付的28万元系谢正光的个人债务，舒晓东仍需退还宏光公司保证金本金15万元及资金占用费13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舒晓东对本案劳务合同无效及其应退还被上诉人宏光公司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并无异议，其提出谢正光无理要求舒晓东支付156万元，导致长大集团错误划扣舒晓东保证金用于清偿谢正光对外债务156万，过错方在谢正光，其没有过错，不应支付2013年1月28日后至2014年8月6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的上诉理由，因舒晓东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2013年4月15日付4万元，时间上与事实不符，应为2012年12月19日，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舒晓东2013年4月15日付4万元的事实，系（2013）宁民初字第0346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舒晓东并未对该生效判决提出异议，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210元，由上诉人舒晓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朝晖
审判员 符建华
审判员 张芳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张依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