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闽刑终字第33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吉洪（别名“刘金”），男，1987年9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宜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9日被抓获，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吉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吉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案发前被告人刘吉洪务工于晋江市陈埭镇高坑村乐登鞋厂。2006年8月14日晚18时许，刘吉洪在乐登鞋厂宿舍内得悉同厂工友任某甲在鞋厂门口被人殴打，便伙同李甜甜、王宜（均已判刑）、李抒怀（另案处理）等人持刀、棍追到该厂门口附近寻找砍伤任某甲的人未果。刘吉洪与李甜甜、王宜等人持刀、棍返回该厂附近的“万家隆”超市门口时，遇到赶来制止打架的高坑村联防队员康某乙等四人，刘吉洪等人见状跑进乐登鞋厂。康某乙等四人随后追赶至该厂宿舍楼下，刘吉洪伙同李甜甜、王宜、李抒怀等人转身将康某乙摔倒在地，刘吉洪持棍与李甜甜、王宜、李抒怀等人分别持刀、棍对康某乙进行砍打，致康某乙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法医鉴定，康某乙符合受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失血性休克、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5年1月19日，刘吉洪在湖北省宜城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刘吉洪家属已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甲、谢某甲人民币3万元（币种下同），康某甲、谢某甲对刘吉洪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刘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刘某甲、任某甲、刘某乙、匡某、陈某、任某乙、任某丙、刘某丙、康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调取证据清单、作案工具西瓜刀的照片，法医学鉴定书及尸检照片、DNA鉴定书，抓获经过、工作说明、刑事裁判文书、谅解书、收条和询问笔录等书证，被告人刘吉洪、同案被告人李甜甜、王宜、李抒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吉洪伙同他人持西瓜刀、棍棒等器械欲报复他人，被依法执行公务的联防队员追截后，反而共同围追并砍、打联防队员，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吉洪的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大，酌情从重处罚。刘吉洪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刘吉洪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3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刘吉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上诉人刘吉洪的上诉理由：没有殴打被害人，行为构成犯罪中止，原判量刑畸重。
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14日晚18时许，在晋江市陈埭镇高坑村乐登鞋厂务工的上诉人刘吉洪得悉同厂工友任某甲在鞋厂门口被人殴打，遂伙同同案被告人李甜甜、王宜（均已判刑）及李抒怀（另案处理）等人持刀、棍追到该厂门口附近寻找砍伤任某甲的人未果。在返回路上遇到赶来制止打架的高坑村联防队员康某乙（被害人，殁年24岁）等四人，刘吉洪等人见状跑进乐登鞋厂。康某乙等四人随后追赶至该厂宿舍楼下，刘吉洪伙同李甜甜、王宜、李抒怀等人转身倒追将康某乙摔倒在地。刘吉洪持棍，李甜甜、王宜、李抒怀等人分别持刀、棍，对康某乙进行砍打，致康某乙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法医鉴定，康某乙符合受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失血性休克、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刘吉洪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康某甲、谢某甲3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刘某甲的证言。三人系高坑村巡逻队员，证实案发时，他们接到公安分局110指令说，在陈埭高坑村乐登鞋厂门口有人持刀追砍他人，他们和同事康某乙四人身穿巡逻迷彩服分骑二部巡逻摩托车赶到乐登鞋厂门口，见5－6名男子迎面走来，其中3名男子各拿1把长刀，其他人扶着一名受伤的男子。他们喝令那些男子站住，那些男子见状跑进乐登鞋厂。他们四人一起追赶那几名可疑男子至乐登鞋厂宿舍楼下，对方有人喊砍，被追赶的那些人就返身朝他们冲过来，他们赶紧撤退。退到门口时，他们发现康某乙未撤出。一分钟后，康某乙浑身是血走出来，即将康送往医院抢救。
2、证人任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乐登鞋厂门口被人砍伤后跑回该厂宿舍，将被砍的情况告诉舍友刘金、李富怀（李抒怀）、李的哥哥、郝金、任某丙、刘小龙等10多名老乡，这些老乡听说后与其一起出厂，一方面找砍其的人，另一方面到诊所包扎伤口，其中，李抒怀和任某丙手里各拿1把类似西瓜刀一样的刀。在厂门口附近一家诊所打完针后，其一伙人准备回厂时在厂门口旁边一超市遇到4个高坑村联防队员。联防队员就追赶手中持刀的李富怀等人，李富怀及其他老乡往厂里跑，其也跟着跑进去。4个联防队员中的一人举起木棍好像是要打人。此时，李富怀持手中的工具朝对方打了过去，对方三名联防队员见状逃离，另外一个没跑掉的就被李富怀等人殴打，在现场刘某乙有拿1根钢管。
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在乐登鞋厂宿舍楼梯边任某甲叫喊被人砍伤，并跑进宿舍叫人。从宿舍下来10多个老乡，其中任某甲、李龙（李抒怀）、李甜甜各拿着1把西瓜刀，刘金（刘吉洪）和王云（王宜）二人拿着铁棍，其也拿1根铁棍和其他老乡一起赶到厂外找砍任某甲的人未果。任某甲和他们一起到附近的一家私人诊所打了止血针。此时，任某甲的二哥任某丙和大哥任某乙也赶来诊所，其中任某丙拿着1把西瓜刀。其扔掉铁棍先回到厂办公室。其从办公室边门看见4名联防队员从厂里球场方向往大门方向跑，李龙、李甜甜、刘金、王云等人在后面紧追，其中，李龙、李甜甜两人各拿着1把西瓜刀，刘金、王云各拿着1根铁棍。后听说汪永波将一名联防队员绊倒，且联防队员被厂里的老乡砍伤了。经辨认照片，确认刘吉洪与其他同案人的身份。
4、证人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见李甜甜和他弟弟共三四名男子往篮球场方向跑，随后有三名巡逻队员持棍追进去，后来，又见那三名巡逻队员往厂门口跑，李甜甜及李抒怀、王宜等人在后面追赶，跑在最后面的那名巡逻队员被追赶的一群老乡围住殴打。后那名巡逻队员往门口走，手捂着肚子，身上地上都是血。经辨认照片，确认刘吉洪与其他同案人的身份。
5、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一名身穿迷彩服的联防队员从篮球场往办公楼方向跑，到办公楼的斜对面突然摔倒在地。在后面追赶的五、六名男子持西瓜刀、棍等工具将那联防队员围住砍打。
6、证人任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两个弟弟任某甲、任某丙各携带1把西瓜刀，带着李树怀（李抒怀）、李甜甜两人各手持1把西瓜刀，刘金（刘吉洪）、王宜、郝金、刘某乙四人各手持1根铁棍，共10余名老乡冲出乐登鞋厂门外寻找砍伤任某甲的人。其也跟着追去，但未找到对方。他们返回乐登鞋厂门口时，4名联防队员见李树怀、李甜甜等老乡手持西瓜刀、铁棍，即停车并从摩托车上抽出棍追赶李树怀、李甜甜、刘吉洪、王宜等人进厂。不久，4人联防队员从厂区往厂门口方向跑去。李树怀、李甜甜各持1把西瓜刀，刘吉洪、王宜各持1根水管（铁棍），四人一起追赶联防队员。其中1名联防队员跑到办公室门口旁突然摔倒在地，李树怀、李甜甜、刘吉洪、王宜持工具朝倒地的联防队员身上砍、砸打，后逃离现场。
7、证人任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拿1根水管，李龙及其哥哥李甜甜各携带1把西瓜刀，和刘金、任某甲等10余个老乡冲到乐登鞋厂门口路上寻找砍伤其弟任某甲的人未果。他们返回乐登鞋厂门口处，与4名联防队员相遇。联防队员见他们携带刀、棍，责问他们干什么，他们见状即往厂里跑去。4名联防队员往厂宿舍楼方向追赶李龙、李甜甜、刘金等人。他带弟弟任某甲回到厂办公楼内。后他听说是李龙及其哥哥李甜甜、刘金等人拿刀砍伤其中1名联防队员。
8、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在乐登鞋厂员工宿舍楼边的堆杂物间内发现2把西瓜刀，其中1把带有血迹，遂送交公安机关。经辨认照片，确认刘吉洪及其他同案人的身份。
9、证人康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康某乙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证实现场的基本情况。现场位于晋江市陈埭镇高坑村乐登鞋厂，乐登鞋厂大门朝西开，门口有一条公路呈东西走向，向西通往池店镇，向东通往杨埭李村，在公路北侧一边地面上有一滩血泊，血泊面积为160厘米×85厘米，上述血泊一直延伸到乐登鞋厂门口，在距上述血泊16米远处有一滩血泊，面积为130厘米×95厘米，血迹从石门口一直向厂区办公楼旁的空地延伸，从厂门口到办公楼旁血迹有26米。工厂中部有一个篮球场，球场北侧为一宿舍楼，宿舍楼北侧为一正在施工的楼房。
11、法医学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康某乙右胸部、左胸部至后背部、左肩部、左上臂、右前臂等部位各有1处砍创，其中左胸部砍创致左肺下叶破裂，右前臂砍创至右尺骨骨折、右尺动脉断裂，左肘关节、右小腿、右面部、右下颌部、左膝关节等部位分别有皮下出血、挫擦伤。被害人康某乙符合受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失血性休克、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12、调取证据清单、作案工具西瓜刀的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向证人刘某丙提取“好管家”牌西瓜刀2把，其中1把带有血迹。
13、泉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检验（DNA）鉴定书，证实从带血的刀具上提取的血迹系被害人康某乙所遗留。
14、抓获经过，证实刘吉洪的归案过程。
15、刑事裁判文书，证实同案被告人李甜甜因本案已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案被告人王宜因本案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吉洪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7、同案被告人李甜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任某甲（任老三）说被一安徽人砍伤后，其与弟弟李抒怀及王宜（王云）、汪迎波、李抒怀、刘吉洪（刘金）、郝金（建伟）等10余个老乡，带着西瓜刀等工具一起到厂外寻找那安徽人未果。其中，其和李抒怀、刘某乙各持刀具、刘吉洪持棍、郝金持钢管。当他们往回走到万家隆超市门口时，遇到二辆巡逻摩托车，车上各乘二名穿迷彩服的巡逻队员，叫他们站住。他们见状即往鞋厂跑进去，穿过篮球场跑到宿舍楼下，四个巡逻队员持木棍跟随追来，分成两路追。1名联防队员追赶并致其无路逃跑，其转身返回与该联防队员对峙。此时，李抒怀冲过来，持西瓜刀在该联防队员面前砍晃，但没砍到联防队员。接着，其与李抒怀追打联防队员。此时，刘吉洪、汪迎波也持棍追打联防队员但未打中，汪迎波伸脚将该名队员绊倒在地。其和汪迎波、李抒怀、刘吉洪、王宜、张三、郝金将倒地的联防队员围住。当时，其与李抒怀各持1把西瓜刀，张三持1把钢刀，刘吉洪持1根胶管，郝金持1根钢管，汪迎波持1根木棍。李抒怀持西瓜刀往倒地的联防队员身上砍了二刀，具体部位不清楚。张三、汪迎波、刘吉洪、郝金分别持手中的工具砍、打这名联防队员。约1分钟后，他们一哄而散，往宿舍楼方向逃跑。其与李抒怀跑到宿舍楼边靠左手边堆水泥的地方将西瓜刀扔掉，其中李抒怀的刀有血迹。同时，其归案后还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扔弃作案工具地点进行了辨认。
18、同案被告人王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任某甲（任老三）讲他被人砍伤后，李抒怀（李龙）、李甜甜、刘吉洪（刘金）等人随任某甲冲出工厂往诊所方向追，但未发现砍任某甲的男子，就带任某甲到诊所治疗，然后往工厂走。突然，后面有人喊“站住”，回头看到有数辆巡逻摩托车，车上各乘二名穿迷彩服的巡逻队员，他们几人就往工厂里跑。巡逻队员见他们一伙人中有人手里拿着刀就追进厂里，有几个追到宿舍楼下，其跑进工厂里的篮球场下。后来有人喊“反了”（意思是造反），这几名巡逻队员先后从宿舍往厂门口跑，有一名巡逻队员跑在最后面，其见李抒怀、李甜甜手里各持一把西瓜刀，还有两个老乡跟在后追出去，其见状手持一把铁棍也追了上去。跑在最后面的那名巡逻队员跑到办公楼楼下时被人绊倒，其与李甜甜、李抒怀、刘吉洪就将该巡逻队员围住，李甜甜、李抒怀、刘吉洪与其持刀、铁棍朝趴在地上的巡逻队员身上砍打，另有人手持铁棍敲打该巡逻队员的肩部，打了一会儿，其一伙人就一起往工厂的后门跑，并翻墙逃出厂。同时，其归案后还对刘吉洪、李抒怀、李甜甜以及作案地点等进行了辨认。
19、同案被告人李抒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6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在晋江市高坑村乐登鞋厂听说老乡任老三（任某甲）被人砍伤，湖北老乡多出去寻仇后，其就出厂往右拐，看见李甜甜、任老大（任某乙）、任老二（任某丙）、任老三、王宜、张三（张云涛）、建伟（郝建伟）、刘吉洪、波哥（汪迎波）在一个诊所门口围着。其围过去看见任老三肩膀受伤流血正准备包扎伤口，任老大把他手里的一把西瓜刀递给其。任老大扶着任老三进诊所包扎伤口，李甜甜拿一把西瓜刀，任老二拿一把砍刀，刘吉洪拿一把砍刀，王宜拿一根铁管，建伟拿一根铁管，波哥拿了一把西瓜刀在外面等。任老三包扎完伤口后，其一伙人往乐登鞋厂方向走。快到厂门口时，看见四名身穿迷彩服的巡逻队员骑着两辆巡逻摩托车，这四个巡逻队员下车拿着长棍对着他们喊“站住不要动”，他们见状都往厂里跑。其和刘吉洪跑到宿舍二楼时，听见任老二喊：“都不要跑了，跟他们（指巡逻队员）拼了”。其就跟着刘吉洪往楼下跑，看见李甜甜被一个拿长棍的巡逻队员打，其就围过去和李甜甜各持一把西瓜刀挥砍巡逻队员，但刀都砍到棍子上，没有砍到巡逻队员身上。四名巡逻队员往乐登鞋厂门口方向跑去，任老大喊“追他们（意思是指追巡逻队员）”。四名巡逻队员跑出去三个，跑在最后面的那名巡逻队员被波哥用右脚绊倒摔在地上。摔倒的巡逻队员想爬起来继续跑，被追上的张三用刀一下砍到胳膊倒在地上，其和李甜甜、任老大、任老二、王宜、张三、建伟、刘吉洪、波哥都围上去持刀棍砍打。同时，其归案后还对刘吉洪、王宜、李甜甜等人以及作案地点等进行了辨认。
20、上诉人刘吉洪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以及辨认笔录，证实2006年8月的一天下午，其和李抒怀、李甜甜、郝建伟等十多名老乡在晋江市陈埭镇乐登鞋厂内，任老三（任某甲）从鞋厂外面跑进来说：“我被人砍了，你们快点去拿东西，跟我一起到外面打那个拿刀砍我的人”。其一伙人听后从宿舍拿工具出厂找那个拿刀砍任老三的人，但没找到。等任老三打完针后，其一伙人就返回乐登鞋厂。途中，其走得慢，在一家超市旁看见有四名巡逻队员在乐登鞋厂门口，其中两名巡逻队员正跑进厂里。然后，其跑回厂里看到李抒怀、李甜甜、王宜、郝建伟、张三（张云涛）等人持刀在反追那两名巡逻队员，任老三和任老二（任某丙）喊打，其顺手拿了一根有两、三米长的铝合金棍追打，但因为太细棍子就折断了。尔后，汪依波（汪迎波）用脚把跑在后面的一名巡逻队员绊倒在地上，李抒怀、李甜甜、王宜、郝建伟、张三等人就围上去持刀、棍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其从地上捡起被害人的棍子，也围上前欲实施击打。李甜甜说不要打后，其跟李抒怀、李甜甜等人一起逃跑，并将手上工具都丢在厂里宿舍楼一楼一间杂物间内。同时，其归案后还对王宜、李甜甜等人以及作案地点等进行了辨认。
21、谅解书、收条和询问笔录，证实刘吉洪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3万元，被害人家属对刘吉洪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刘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吉洪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行为构成犯罪中止，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被告人李甜甜、王宜、李抒怀归案后有罪供述稳定、吻合，与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三同案被告人和证人刘某乙、任某乙均指认案发时刘吉洪有上前持械击打被害人，结合刘吉洪归案后亦承认其有持棍参与追赶、围堵被害人的供述，足以认定刘吉洪有持棍参与砍打被害人。且其在击打被害人后即逃离现场，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危害结果的发生，共同致被害人不治身亡，已构成故意伤害的犯罪既遂。原判综合考量刘吉洪在致死被害人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已予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吉洪伙同他人持西瓜刀、棍棒等器械欲报复他人，被依法执行公务的联防队员追截后，反而共同围追并砍打联防队员，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严惩。鉴于刘吉洪到案后尚能认罪，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长升
代理审判员 ＸＸ腴
代理审判员 罗镇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