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3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锦秀。
委托代理人汤圣泉，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
委托代理人闻焰锋，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
委托代理人严雨飞，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
上诉人倪锦秀因与王道明、王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5）吴江盛民初字第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5日17时30分左右，刘后英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苏州市××区盛泽镇盛泽大道圆明商区路口，倪锦秀驾驶吴江0388026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行经该路口，二车相擦，刘后英摔倒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7月21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了上述事实，认为本起事故中，二车在事发时的动态、轨迹等情形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确认，而该事实是认定本起事故责任的关键依据，故本起事故的责任无法认定。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死亡医学证明、殡葬证、火化证明尸表检验笔录、现场照片、事故现场图、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痕迹鉴定意见书、刘霞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王道明、王杰的一审诉讼请求为：2015年5月25日，原审原告家属刘后英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苏州市××区盛泽镇盛泽大道圆明商区路口与倪锦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擦，刘后英摔倒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后交警队因本起事故的责任无法认定而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请求判令：1、判令倪锦秀向王道明、王杰赔偿医疗费16550.89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289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食宿费10000元，以上共计792463.39元，要求赔偿数额792463.39元*70%=554724.37元；2、本案诉讼费由倪锦秀承担。
本案争议焦点为：刘后英的死亡和倪锦秀的行为有无因果关系？
王道明、王杰认为:根据事故证明和刘霞的询问笔录、四份鉴定结论等证据，刘后英的死亡的确是倪锦秀驾驶电动自行车与刘后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两车相擦造成刘后英倒地，而致死的。由四份鉴定报告可以得出三个问题：两车是否发生了刮擦，如果发生刮擦在什么时候发生了刮擦，如果刮擦应当负什么样的事故责任。四份鉴定报告前两份在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受理的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也就是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鉴定报告对刮擦痕迹的高度、走向及物质等情况做出了鉴定，认为两车发生了碰撞，而后苏大司法鉴定于2015年6月8日接受委托，并于7月10日、7月15日作为了两份鉴定报告，前一份鉴定报告认定了两车上所附的物质是同种物质，可以认定两车是经过相互刮擦的，第二份报告因案发时间长，刮擦的表面锈蚀的情况，做出了无法认定两车刮擦的意见，而不是作出两车没有刮擦的意见。故王道明、王杰认为根据现场保存和时间顺序，应当采信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且从刮擦的痕迹上可以看出是倪锦秀的车从死者刘后英后面超车变道的时候，倪锦秀车右后护板擦到了刘后英车车篮左侧，导致刘后英摔倒并死亡。故倪锦秀起码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
倪锦秀认为: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的证明，其依据部分的勘验笔录，没有倪锦秀的签字，倪锦秀不予认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的规定，交通警察应当对事故的现场进行调查，固定提取现场的证据材料，但倪锦秀没有发现交警对现场的物证和痕迹进行提取；根据规定，现场图、现场勘察笔录应当由现场的交警、当事人签名，当事人、见证人拒绝签名的或者无法签名的，及无见证人的应当记录在案，但是本案中倪锦秀在事发现场时候，交警进行调查的时候并没有要求倪锦秀进行签字，勘察笔录中也没有记载倪锦秀拒绝签字的记录。关于事故证明，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由于倪锦秀申请重新鉴定，已经被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痕迹鉴定意见书所推翻。交警部门将已经被推翻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事故依据，倪锦秀无法认可。交警部门没有将重新鉴定后的司法意见书作为事故证明的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对于苏大司法鉴定中心的报告书，虽然其检验结果证明所提取的两侧的物质是同种类物质，但不是同一物质，而且，鉴定机构或者交警提取物质的时候，倪锦秀并不在场，不能认定是从倪锦秀的车辆上提取的物质，且鉴定报告仅仅是对物质的检验，而鉴定意见书是对整个过程的综合的判断，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是无法认定两车是否发生过接触，刮擦。鉴定书的结论应该比检验报告书更加有效力，故倪锦秀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关于王道明的询问笔录，王道明并不是在场人，是事后到达现场的。其所陈述“小伙子自认是他撞的”没有事实的依据，也没有其他的证据映证。且王道明系有利害关系人，故对其询问笔录不能做采信。关于刘霞的询问笔录，刘霞和本案有利害关系，系死者的亲戚，且其陈述刘霞在前，她不可能看到后面车辆的情况，且刘霞的陈述中没有讲到倪锦秀是自认撞到死者的，自然刘霞当时也在现场，如果倪锦秀自认的撞了死者后，刘霞也会讲述此事实，但是笔录中没有，证明王道明有关陈述是没有依据的。刘霞也陈述没有看见两车的碰撞。此外，刘霞和刘后英是一起上班，一起由南向北行驶的，发生事故的时候刘霞在什么位置、她骑的电动车有无和刘后英的电动车发生碰撞或者摩擦，交警部门并没有进行调查。按照常理两人是亲戚关系，且居住在一起，在一个地方上班，在同向行驶的时候，刘霞的车拐向路口驶向机动车道时候，有可能和刘后英的车发生碰撞或者影响骑行，而倪锦秀当时已经驶出20米开外了，是听到电动车倒地回头看的时候，发现刘霞已经走到靠近死者倒地的地方，故不能排除刘霞的嫌疑，倪锦秀认为交警部门在这一点上没有查清事实。关于勘验笔录和事故现场图，没有倪锦秀的签字，倪锦秀不予认可。关于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因为倪锦秀收到交警部门转交的鉴定报告后，对其鉴定意见不服，而依法申请重新鉴定，交警部门在采纳了倪锦秀的申请重新鉴定申请书之后，重新委托苏州大学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倪锦秀认为，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苏州大学的两份鉴定意见书，是否定前两份鉴定的基础上做出的，且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是对整个事实的最终的结论，故应该以该鉴定意见书为本案的依据。鉴定意见书中的结论是无法认定两者是否发生刮擦、碰撞。事实是，倪锦秀没有跟死者的电动车碰擦，而是听到后面有响声的时候，出于好奇心回头看，当看见死者躺在地上，头上出血的时候，出于好心报警并叫救护车，且一直在现场等着。故刘后英的死亡与倪锦秀没有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因倪锦秀对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了重新鉴定，交警部门启动了重新鉴定的程序，故上述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和痕迹鉴定意见书为准。根据痕迹鉴定意见书，吴江0388026电动自行车右侧后护板商标字母前段上部表面刮擦痕迹所形成的特殊位置，及痕迹表面细节特征前后段变化较大等因素，经用涉案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前载物篮左后角钢丝表面刮擦痕迹部位，反复在前车右侧后护板上做刮擦实验发现，其钢丝刮擦痕迹表面因案发时间长、表面锈蚀等导致刮擦痕迹特征不明显，实验样本痕迹与事故中形成的刮擦痕迹存在明显差异，后车前载物篮左后角钢丝刮擦痕迹表面在体视显微镜下反复检测观察，未见有与前车右后护板表面颜色相似物质附着。因此无法认定二者是否发生过刮擦接触。该鉴定意见形成的基础事实是钢丝刮擦痕迹表面因案发时间长、表面锈蚀等导致刮擦痕迹特征不明显，经反复刮擦实验和检验观察均无法认定二者是否发生过刮擦接触，该结论实质是没有能够依据刮擦痕迹确定接触过，但不排除依据其他证据得出确定的结论。根据鉴定意见，警方现场提取吴江0388026电动自行车右侧护板表面附着白色物质和警方现场提取涉案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前车篮自身白色物质是同种类物质。刘霞在询问笔录中称“我在她（刘后英）前面一点，我们大概骑了十分钟左右，我听到后面有两辆电瓶车碰擦的声音”，该笔录的被询问人刘霞虽然与死者系亲属关系，但并不必然不具备证明力。倪锦秀认为刘霞自己也是肇事嫌疑人，没有任何依据，纯属臆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鉴定意见和询问笔录相印证，死者刘后英骑行的电动自行车与倪锦秀倪锦秀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过刮擦有高度盖然性。故原审法院认定倪锦秀骑行的吴江0388026电动自行车与刘后英骑行的无牌号电动自行车同方向行驶时发生了刮擦，致刘后英摔倒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刮擦的动态、轨道无法从现有的证据中查明，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事故责任。
对于王道明、王杰的损失范围，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如下：
一、医疗费。王道明、王杰主张16550.89元，为此提供了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为证。倪锦秀认为与其没有关系，××造成的死亡；对于门诊病历不认可，本案不是车祸，××造成死亡，需要专门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仅仅靠门诊病历不能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王道明、王杰举证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医疗费损失为16550.89元。刘后英的门诊病历中载明“车祸致呼吸心跳停止半小时”，在尸表检验笔录中载明刘后英死亡原因“符合车祸致颅脑损伤死亡”，由此，刘后英医疗费的产生系本起事故引起的。故原审法院认定，王道明、王杰的医疗费损失为16550.89元。
二、死亡赔偿金。王道明、王杰主张686920元。按照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每年，计算20年，提交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苏州市××区盛泽镇新市民服务中心出具的刘后英的暂住信息、刘后英的居住证，证明刘后英在吴江已经居住满一年，应该按照城镇标准。倪锦秀对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交通事故尸表检验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尸表检验笔录中死亡原因的陈述，仅仅是描述死者是颅脑损坏死亡，××的原因倒地致颅脑损坏死亡，也就是死者倒地死亡原因并不明确，即使是两车发生碰触，因为碰撞很轻微，一般不可能致一个正常人死亡，故倪锦秀认为刘后英的死和倪锦秀没有关系。对苏州市××区盛泽镇新市民服务中心出具的刘后英的暂住信息、刘后英的居住证不予认可，应该有公安部门的章，居住证不能证明连续居住满一年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刘后英的门诊病历中载明“车祸致呼吸心跳停止半小时”，在尸表检验笔录中载明刘后英死亡原因“符合车祸致颅脑损伤死亡”，由此，刘后英的死亡确系本起事故造成的。新市民服务中心出具的刘后英的暂住信息系来自公安系统，证实事发前刘后英已在苏州市××区××一年，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确认王道明、王杰的死亡赔偿金为686920元。
三、丧葬费。王道明、王杰主张28992.5元。要求按照2014年江苏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7985元/年计算六个月。倪锦秀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王道明、王杰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四、精神损害抚慰金。王道明、王杰主张50000元，倪锦秀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王道明、王杰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按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
五、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食宿费。王道明、王杰主张10000元，未予举证，请求法院酌定。倪锦秀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王道明、王杰亲属死亡，王道明、王杰处理丧葬事宜必然有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原审法院酌定损失为2000元。
综上，王道明、王杰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16550.89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28992.5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元，总计734463.39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王道明、王杰家属刘后英因交通事故死亡，王道明、王杰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起事故中，倪锦秀承担50%赔偿责任，应赔偿（734463.39×50%+25000=）39223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倪锦秀应赔偿王道明、王杰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392231.7元。案件受理费3174元，由倪锦秀负担。
上诉人倪锦秀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上诉人电动车与受害人电动车相擦没有事实依据。事故发生时，除了上诉人、受害人外，还有与受害人一同骑行的同伴刘霞，受害人的车如何与上诉人的车碰擦、刘霞的车是否和受害人的车进行了碰擦，是否在拐向机动车道时妨碍了受害人的骑行等事实原审均未查实，就得出上诉人的车与受害人的车相擦导致受害人倒地受伤死亡的结论不当。二、原审违法认定证据。1、事故现场图和现场勘验笔录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不能作为本案证据。2、应将刘霞作为交通肇事的嫌疑人，因为刘霞与受害人一同骑行，不能排除其是本案的嫌疑人，即使刘霞作为证人，一审庭审中刘霞并未出庭接受质证，其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的证言不能采信，一审法院采信了该证言违反民诉法的有关规定。3、作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证据存在多处违法之处，其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在基本情况一栏中对鉴定材料记载是警方现场提取，而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交警在现场提取了痕迹、物证。根据勘验笔录，交警未现场提取物证材料。该份鉴定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原审以病历及尸表检验笔录为证据推断受害人死亡系由本起事故造成没有事实依据。6、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在苏州市××区连续居住满一年，原审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三、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痕迹鉴定意见书明确无法认定两车发生碰擦，其证明力远高于其他证据，原审根据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刘霞的询问笔录否定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缺乏依据。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王道明、王杰答辩称：1、交警部门启动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认为刘霞为肇事嫌疑人的观点纯属猜测。4、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及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系相辅相成的关系，正好说明了两辆电动车碰撞后产生的痕迹，以及随着时间和天气的变化而产生变化的过程。所以原审法院认为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因上诉人提起重新鉴定而不作为依据的观点是错误的。应根据四份鉴定报告及刮擦痕迹、现场勘查情况、询问笔录等作出上诉人负主要及以上的责任并应追究上诉人的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一审期间，原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2015年5月25日的《询问笔录》，倪锦秀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公安机关询问：“你驾驶电动自行车与倒地的那个女人有没有发生碰擦过？”，倪锦秀回答：“我的车子没有碰擦过，我的身体也没有碰擦过”。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作为交通执法部门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专业机关，在对交通事故进行调查后及委托专业机构鉴定后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具有相当的专业性和权威性，在本次诉讼提起之前，并未被公安交警部门撤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系公文书证，具有相当高的证明力，倪锦秀无相反证据或足以推翻该证明结论的理由，该证明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证明已明确了两车相撞后刘后英摔倒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倪锦秀在诉讼前出于个人利益的考虑对交警部门作出虚假陈述，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确立的诚信原则，其陈述的内容不能反映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在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刘后英病历及尸表检验笔录、刘霞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基础上，认定倪锦秀骑行的吴江0388026电动自行车与刘后英骑行的无牌号电动自行车同方向行驶时发生了刮擦，致刘后英摔倒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倪锦秀上诉主张刘霞是本起事故的肇事嫌疑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刘后英死亡并非与倪锦秀相撞所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就本起交通事故未作出责任认定。因倪锦秀、刘后英均骑电动自行车相撞，双方对观察路面和谨慎、安全驾驶的注意义务是等同的，现两车刮擦的动态、轨道无法从现有的证据中查明，无法确定倪锦秀、刘后英就本起事故发生所存在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比例，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符合本起事故的基本特征，并无不当。
根据王道明、王杰所提供的刘后英居住证显示，刘后英生前在吴江市××、生活，结合吴江市新市民服务中心出具的刘后英暂住信息，已形成证据链，证实刘后英的经常居住地在吴江市。原审法院据此作出适用江苏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支持刘后英死亡赔偿金的判决，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倪锦秀主张应当按照刘后英户籍所在地的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倪锦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4元，由上诉人倪锦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代理审判员 姚 望
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