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晋民初字第7810号
原告柯清河，住石狮市。
被告柯国旗，住晋江市。
被告柯燕玉，住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陈佳鹏，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柯清河与被告柯国旗、柯燕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2年7月4日向石狮市人民法院（下称为石狮法院）提起诉讼。经被告柯燕玉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上诉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17日作出（2012）泉民终字第27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根据石狮法院的移送，于同年10月9日对本案进行立案并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件争议较大，本院依法转入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另于2012年10月9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柯清河与被告柯国旗、柯燕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2）晋民初字第7809号］。因两案当事人及其诉辩主张相同，本院于2013年7月13日裁定将（2012）晋民初字第7809号案件并入本案一并审理。因工作调动，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3日、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柯清河、被告柯国旗及被告柯燕玉的委托代理人陈佳鹏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柯清河、被告柯燕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佳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柯国旗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石狮法院根据原告柯清河的申请作出诉讼保全裁定，查封了被告柯燕玉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12号楼6层702号房产。被告柯燕玉提出复议申请，石狮法院于2012年7月18日通知驳回。被告柯燕玉以所查封的房产价值超过裁定保全的300万元限额为由向本院申请解除保全并提供其他房产作为担保。本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诉讼保全裁定，查封了被告柯燕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院3号楼3105号房产并解除对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12号楼6层702号房产的查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清河诉称，柯国旗以经商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于2006年至2012年间分八次向柯清河借款计340万元。经催讨，柯国旗未能还款。上述借款发生在柯国旗、柯燕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其夫妻共同债务。请求判令柯国旗、柯燕玉共同偿还借款34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29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本金50万元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均自2012年5月18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
柯国旗辩称，借款340万元属实，现因经营困难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请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所借款项均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属夫妻共同债务，柯燕玉也应承担还款责任。
柯燕玉辩称，诉争借款不真实，即使真实也不属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对柯燕玉的诉讼请求。
柯清河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复印于晋江市民政局的柯国旗、柯燕玉离婚协议书，证明柯国旗、柯燕玉于1993年12月登记结婚，于2012年6月4日协议离婚；2.落款日期分别为2006年10月12日、2007年3月10日、2008年2月15日、4月19日、4月29日、2010年1月15日、2011年3月4日的借款条7份，证明柯国旗在前述日期分别向柯清河借款20万元、3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4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2.3%、2.5%及3%不等；3.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7日的借款结算单据，证明经双方结算，柯国旗确认尚欠柯清河前述7笔借款本金计290万元，利息已支付至2012年5月17日，双方同意统一按月利率2.5%计算剩余利息；4.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8日的借款条，证明柯国旗于该日向柯清河借款5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3%；5.中国农业银行石狮城标支行转账凭条，证明柯清河于2007年3月10日转账30万元给柯国旗，于2008年4月29日转账50万元给柯国旗公司的出纳陈雅莉，交付了借款；6.中国农业银行泉州分行打印的柯清河6228450680005891614银行卡2011年1月11日至同年11月19日期间的交易明细（缺第6、9、11、13、15、17页），证明柯清河于2007年3月10日转账30万元给柯国旗，用于支付当天的借款及柯国旗分别于2011年4月6日、5月5日、6月4日、7月5日、7月7日、8月8日、9月5日、10月10日、11月6日、11月7日分别转账支付利息61500元、85500元、73500元、48000元、25500元、73500元、73500元、73500元、49000元、24500元；7.中国农业银行泉州分行打印的柯清河6228460680002539719银行卡2012年3月14日至同年5月3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证明柯清河于2012年5月17日扣除结欠的10.8万元利息后转账39.2万元给柯国旗，用于交付50万元借款，同时证明柯国旗于2012年3月14日、4月10日分别转账支付利息33500元、73500元；8.中国农业银行泉州分行打印的柯清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第2-4、14、16、24、29、31、36页），证明柯国旗分别于2008年6月18日、7月18日、8月18日、2009年6月4日、7月30日、2010年3月5日、7月6日、9月6日、2011年1月7日转账支付利息39450元、49450元、49450元、49000元、49600元、62100元、62100元、62100元、61500元；9.中国建设银行石狮振兴支行打印的柯清河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柯清河于2008年4月19日扣除结欠的利息24000元后转账476000元给柯国旗，用于交付50万元借款，同时证明柯国旗通过其出纳陈雅莉于2010年5月5日转账支付利息62100元；10.复印于工商管理部门的晋江瑞鹊家私有限公司章程、上海鑫瑞鹊实业有限公司章程及上海生活谷日用品有限公司章程，证明离婚协议书中载明归柯国旗所有的公司股份其实际股东并非柯国旗、柯燕玉，柯国旗通过离婚协议转让名下房产给柯燕玉，自己却在没有实际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独揽一切债务，柯国旗、柯燕玉存在利用离婚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事实；11.厦门海悦山庄2012年6月6日的宾客账单，证明柯国旗、柯燕玉虽然于同年6月4日办理离婚，但却在6月6日共同入住酒店同居生活，可判断二人为假离婚，目的在于恶意逃避债务；12.柯建华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柯建华曾于2012年6月9日深夜开车载柯国旗回柯燕玉住处，双方仍同居共同生活；13.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证明柯国旗在协议离婚前的2012年5月30日即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的2套房产转移至柯燕玉名下，存在故意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14.柯文献、柯国庆等人于2009年12月11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证明柯清河与上海瑞鹊公司存在借款事实；15.柯清河整理的柯国旗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详细清单，证明自2006年起柯国旗借款的时间、金额、款项交付经过及利息支付情况；16.柯国旗北京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证明柯国旗在2008年至2012年间仍在缴纳北京房产的按揭还款及物业管理费。
柯燕玉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柯国旗于2001年11月15日出具的借款书，证明柯国旗早在2001年就向柯燕玉借款500万元并约定支付利息，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是各自独立的；2.柯国旗与柯燕玉于2006年12月在北京市君都律师事务所见证下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及北京市君都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9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柯国旗与柯燕玉于2006年就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离婚协议，双方感情早已破裂，未共同生活，也未共同经营，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3.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泉民初字第649号案件的起诉状、证据副本、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民事裁定书，证明柯清河之兄柯清海与柯国旗恶意串通，伪造借条进行虚假诉讼，经司法鉴定后已撤回起诉；4.晋江金山典当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户籍档案，证明柯国旗之兄柯国庆与柯清海家庭合作经营典当行，该典当公司曾为柯清海申请诉讼保全柯燕玉的房产提供担保；5.上海鑫瑞鹊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柯国旗于2002年起至2012年期间和柯国庆等人在上海投资设立上海鑫瑞鹊实业有限公司，并曾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2010年后注册资金增资至人民币4018万元，其中，柯国旗持有公司40%股份，该公司股权在离婚时分割给柯国旗，2012年6月27日，柯国旗将公司股权作价1607.2万元转让给柯文献；6.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74号案件起诉状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颜智敏诉柯国旗、柯燕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系颜智敏和柯国旗相互串通，伪造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恶意诉讼；7.柯国旗于2001年11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及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柯国旗为报答柯燕玉父母对其经商的支持，承诺每年回报5万元，体现柯燕玉一家对柯国旗的不信任；8.柯国旗于2002年1月8日以沈阳瑞鹊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蔡建设于2002年9月14日以太原瑞鹊公司名义出具的借据及瑞鹊公司华北区行政中心投资情况说明，证明瑞鹊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与柯燕玉存在借贷关系，瑞鹊公司员工柯朗气、陈雅莉向柯燕玉支付的款项，系瑞鹊公司偿还所欠的借款；9.上海鑫瑞鹊实业有限公司、上海瑞鹊投资有限公司、上海生活谷日用品有限公司、晋江瑞鹊家私有限公司、北京鑫瑞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晋江市瑞鹊商贸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协议、房地产权证、土地批文、土地分配协议书及柯国旗依离婚协议分得的财产情况一览表，证明柯国旗依离婚协议所取得的相关股权、土地、房产的价值不少于5000万元；10.北京罗马花园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北京华贸中心、北京建外现代城、京城雅居、北京万达、北京财富中心、罗马花园房屋的购房文件及付款凭证、柯燕玉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贷款凭据及柯燕玉依离婚协议所取得的资产及债务一览表，证明柯燕玉依离婚协议所取得的北京6处房产的实际收益不到500万元，其中万达、财富中心的房产还由柯燕玉在离婚前一个多月筹资280万元偿还贷款并办理产权过户，所分得的位于晋江的土地使用权仅价值465万元，扣除其他隐名股东权益及该地块所贷的300多万元贷款，实际权益不足100万元，即使考虑房产的升值因素，柯燕玉离婚时所分得的财产也远低于柯国旗；11.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53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柯国旗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其与柯燕玉离婚协议书第4、5条的内容，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不存在可变更或可撤销的情形，已判决驳回柯国旗的诉讼请求；12.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泉民初字第1048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关案件材料，证明柯清海恶意起诉又撤诉，柯国旗在一系列案件中积极配合、恶意串通，意图侵占柯燕玉的财产；13.（2013）泉民终字第29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判决，确认所谓的柯燕玉与柯国旗假离婚转移资产，真躲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依据；14.（2013）晋民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及柯国旗出具给柯清河的借条复印件，证明柯国旗与颜智敏、柯清河、柯清海等人串通，恶意进行系列诉讼，其目的就是企图侵占柯燕玉的财产，损害柯燕玉的合法权益。
本院根据柯燕玉的申请，向中国农业银行泉州分行调取柯国旗6228480682465813116、6228450680023527216借记卡及柯清河6228450680005891614借记卡2006年10月至2012年12月间的交易明细。
本院根据柯燕玉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柯清河提供的借款条是否存在人为老化、是否形成于落款时间或与借款结算单是否同时形成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2月28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2）鉴字第2995、29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不能确定2006年10月12日至2011年3月4日期间的7份借款条的纸张存在人为老化痕迹，不能确定7份借款条是否形成于各自落款时间、不能确定7份借款条与借款结算单是否同时形成、不能确定7份借款条及借款结算单是否形成于2012年6月4日之后；2012年5月18日借款条与样本笔迹为不同墨水书写，不能对该借款条书写字迹的形成时间实施检验，当前条件下不能确定该借款条印文和指印的形成时间，因不能达致委托鉴定事项，故作退案处理。
柯燕玉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鉴定条件而未作出明确鉴定结论，但鉴定事项对查明案件事实有重要作用，故申请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后，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1226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无法判断8份借款条是否形成于落款时间、是否同时形成、是否与借款结算单据同时形成、是否形成于2012年6月4日之后，但8份借款单与借款结算单“柯国旗”签名处共9枚指印系由柯国旗右手拇指同期捺印形成，而不是标称的落款时间间隔分期捺印形成；未发现借款条存在人为老化痕迹。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有：诉争借款是否真实？是否属柯国旗、柯燕玉的夫妻共同债务？
柯清河认为，柯国旗以经商、购买房产、土地需要资金为由于2006年至2012年间分多次向柯清河借款计340万元。上述借款部分是以现金方式交付，部分是直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柯国旗本人，还有部分则是根据柯国旗的指示转账支付给柯国旗公司的出纳陈雅莉。借款后，柯国旗也采用现金或通过其本人及陈雅莉的账户转账支付利息。上述借款均真实存在，应受法律保护。柯国旗在借款后通过假离婚欲达到真逃债的目的。柯国旗将其名下在北京的房产在离婚前转移至柯燕玉名下，并在离婚协议中将可变现的房产全部归柯燕玉所有，柯国旗所分得的公司股份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并不属柯国旗所有，导致柯国旗实际上已丧失了清偿能力。柯国旗与柯燕玉在2012年6月4日离婚后，却在同年6月6日带着儿子一起在厦门游玩并入住酒店的同一个房间，还将其游乐的照片发到微信朋友圈与好友分享。2012年6月9日深夜，柯国旗还叫司机柯建华载其到柯燕玉娘家。可见其二人并不存在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况，而是处心积虑欲通过假离婚达到逃避债务的意图。柯燕玉声称柯国旗和柯清河串通伪造欠款欲骗取其财产，但柯国旗如有意夺其财产，又何必在离婚前将自己名下的房产过户给柯燕玉？上述借款均是柯国旗在其与柯燕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柯国旗与柯燕玉共同偿还。
柯国旗认为，柯清河所诉借款均属实，借款均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属夫妻共同债务，柯燕玉也应承担还款责任。
柯燕玉认为，其与柯国旗早在2001年就开始分居生活，只是在经济上还有一些往来，2006年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离婚协议后虽未办理离婚手续，但双方就此彻底分开。柯燕玉在北京生活，柯国旗则居住于上海，双方无论在生活上还是经济上均是独立的，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柯燕玉在与柯国旗离婚后，虽和儿子三人一起到厦门入住酒店，但所住的是套房，里面有分开的两间房间。柯国旗在离婚协议中所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远高于柯燕玉，柯国旗只是在离婚后将其分得的公司股权作价转让，柯清河所提供的是转让后的工商登记资料，并非真实情况。北京房产的按揭还款及物业管理费的缴纳因沿用柯国旗原来的缴款账户，但相关缴款单据均由柯燕玉持有，足以证明是柯燕玉所支付。柯国旗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割的条款，经终审生效判决已被驳回诉讼请求。柯清河主张柯燕玉与柯国旗假离婚，没有事实根据。柯清河提供的9份借据落款的时间跨度长达4年之久，但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确认落款处加盖的9枚指印是同期捺印形成，而且鉴定机构还发现检材4纸张被衬垫在检材6纸张下面，形成印压字迹。除此之外，在柯清海、颜智敏诉柯国旗、柯燕玉民间借贷系列案中，柯清海、颜智敏所提供的由柯国旗出具的借据，经司法鉴定也确认为伪造。柯国旗串通他人进行恶意诉讼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所诉借款均不真实。柯清河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与柯国旗、陈雅莉及上海瑞鹊公司存在资金往来，这些资金往来与柯清河主张的借款及利息支付无法一一对应，不足以证明即为诉争的借款及利息。柯国旗虽然承认借款的真实性，但其自认对柯燕玉不具有法律效力。诉争借款即使属实，无论是借款的交付还是利息的支付，均未由柯燕玉经手，也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柯国旗与柯燕玉的共同生活或经营，只能认定为柯国旗的个人债务。
本院认为，柯国旗虽然对柯清河所诉的借款金额、时间没有异议，但其自认涉及柯燕玉的合法权益，不必然产生自认的法律效果。在柯清河、柯国旗主张是夫妻债务，而柯燕玉又予否认的情况下，应对借款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柯清河提供的9份借据的落款时间自2006年10月至2012年5月，时间跨度长达6年之久。鉴定机构经鉴定虽无法判断借据是否形成于落款时间，但认为落款签名处共9枚指印系由柯国旗右手拇指同期捺印形成，而不是标称的落款时间间隔分期捺印形成。鉴定机构经检验发现检材的9枚指印与样本指印中的右手拇指系同一手指捺印形成，但检材9枚指印中的漏白状态及其相互位置、形态关系等特征吻合一致，却与柯国旗在鉴定时所留的样本指印特征不同，经分析后认为是捺印人手指皮肤表面皮损部位因病理生理因素导致阶段性变化，据此得出检材9枚指印系柯国旗右手拇指同期捺印形成的鉴定结论。前述鉴定所采用的鉴定依据可信，方法科学，对其鉴定结论，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予采信。根据该鉴定结论，柯国清提供的借据缺乏真实性，不足以采信。柯国旗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只是一种资金往来证明，不足以证明相应款项是借款或利息款，无法证明是借贷关系。柯清河所提供的证据虽不足以证明柯国旗于2006年10月至2012年5月向其借款340万元的事实，但柯国旗本人对该事实没有异议。柯国旗的自认虽因涉及柯燕玉的权益而对柯燕玉不产生效力，但对柯国旗本人仍构成自认。因此，可认定该笔债务为柯国旗的个人债务，由柯国旗自行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
经审理查明，柯国旗与柯燕玉于1993年12月登记结婚，双方于2006年12月在北京签署离婚协议书，但未办理离婚手续。2012年6月4日，柯国旗与柯燕玉在晋江市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证字号L350582-2012-000464），双方同时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离婚后柯国旗分得相关瑞鹊公司的股份及公司名下的土地、写字楼，柯燕玉分得位于北京的房产及晋江的土地。柯国旗出具7份落款日期为2006年10月12日、2007年3月10日、2008年2月15日、4月19日、4月29日、2010年1月15日、2011年3月4日的借款条，确认其在上述日期分别向柯清河借款共计290万元。柯国旗另出具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7日的借款结算单据，确认前述7笔借款的利息付至2012年5月17日，月利率统一按2.5%计算，如发生纠纷由石狮法院管辖。柯国旗另出具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8日的借款条，确认向柯清河借款50万元，月利率为3%。柯清河就前7笔计290万元借款于2012年7月4日向石狮法院提出诉讼，经柯燕玉提出管辖权异议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由本院管辖。柯清河另就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18日的50万元借款于2012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柯清河主张柯国旗在与柯燕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其借款，缺乏证据加以证明。就柯清河主张的借款及付息情况，柯国旗没有异议。但柯国旗的自认仅对柯国旗本人发生法律效力，柯清河、柯国旗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柯燕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柯清河、柯国旗约定的借款月利率2.5%及3%，均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上限，超过部分，不受保护。因此，本案借款应自2012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柯国旗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柯国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柯清河借款34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柯清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被告柯国旗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柯清河负担；鉴定费70000元，由原告柯清河负担（鉴于鉴定费已由被告柯燕玉支付给鉴定机构，原告柯清河应在判决生效后将应由其负担的鉴定费70000元直接支付给被告柯燕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 涌
审 判 员 陈小红
人民陪审员 李荣贵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燕萍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六．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