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3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钟贤。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春花。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军，山东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良爽，山东颐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
主要负责人杨新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萍，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虎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
原审被告：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辛钟贤，总经理。
上诉人辛钟贤、许春花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全虎哲、李勇，原审被告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商初字第70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辛钟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军、吕良爽，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萍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钟贤、许春花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在被上诉人明确提出延期支付申请并获批后，未经上诉人同意将上诉人的贷款转出，上诉人对贷款的实际用途不清楚，也未使用和偿还该贷款。
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辨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
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辛钟贤偿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借款本金1615622.94元；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罚息等7808.84元（暂计算至2013年2月4日）及违约金20000元；2、判令辛钟贤赔偿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为实现本债权承担的律师费77237元；3、判令辛钟贤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4、判令许春花、全虎哲、李勇、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就本案诉讼请求前三项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8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全虎哲、李勇、辛钟贤签订了编号为127×88的《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约定全虎哲、李勇、辛钟贤组成联保体受信人，其成员（××）可在确定的额度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申请使用授信，联保体全体成员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向××发放的授信提供最高额共同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其中，辛钟贤可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00万元；授信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9月28日，授信种类为贷款；联保体成员同意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账户，按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审批同意的授信额度的20%存入保证金，作为联保体成员还款的质押担保，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中，辛钟贤的保证金数额为40万元。
同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辛钟贤签订了编号为127×89的《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约定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向辛钟贤提供贷款用于公司经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占用编号为12×88的《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的授信额度，为该授信合同的具体业务合同；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的期限、利率、利率调整方式等均以借款凭证为准；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结息日为每月14日，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对辛钟贤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辛钟贤清偿本息为止；对辛钟贤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罚息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或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息，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本合同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如辛钟贤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均构成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辛钟贤应按照违约行为对应原告债权金额的1%（20000元）支付违约金，如不足弥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损失的，应赔偿其实际损失；因辛钟贤违约致使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辛钟贤应承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为此支付的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本协议下的所有贷款产生的债权均受编号为12×88的《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的担保方式的担保。
同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7×89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对编号为127×89的《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
同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向辛钟贤发放了借款200万元。辛钟贤于2012年9月28日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出具27×96号《个人借款凭证》，其上载明：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9月28日，执行年利率8.7%，逾期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50%，违约罚息利率按执行年利率加收100%。
辛钟贤在2012年9月28日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出具的《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中选择了上述贷款的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即辛钟贤在此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民生银行将申请借款金额支付至青岛神州新能实业有限公司；申请意见一栏的手写内容为“因供方无法按期交货，现申请延期支付货款，待供方货物备齐后再行支付”。辛钟贤并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提交了青岛神州新能实业有限公司与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2012年9月28日的《内部业务联系单》载明：借款人辛钟贤，授信金额200万元，因供方无法按期交货，借款人申请延期支付货款，为规避风险，请将此次所放贷款全部冻结至借款人商户卡内，冻结金额200万元，商户卡号62×××64，冻结期限至2999.12.31，待供方备好货后再行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于2012年9月28日将200万元打入辛钟贤的账户，后因受托支付转出，又转回到辛钟贤的账户，最后于2012年10月8日转入青岛神州新能实业有限公司账户。辛钟贤的还贷账户曾分别于2012年10月18日、2012年11月26日、2012年12月31日存入9000元、20000元、9000元。辛钟贤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3年12月26日，辛钟贤尚欠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借款本金1615622.94元，利息、罚息160281.04元。
辛钟贤与许春花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4年2月14日登记结婚。辛钟贤申请对上述12×88号《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127×89号《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27×96号《个人借款凭证》、《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中“辛钟贤”的签名及捺印真伪进行鉴定，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2×88号《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签字页上“辛钟贤”签名及指印是辛钟贤本人形成，12×89号《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第七页第20条中、签字页及骑缝处“辛钟贤”签名及指印是辛钟贤本人形成，27×96号《个人借款凭证》借款人“辛钟贤”签名及指印是辛钟贤本人形成、填写内容不是辛钟贤书写，《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申请人“辛钟贤”签名是辛钟贤本人形成、客户填写部分不是辛钟贤书写。全虎哲申请对上述12×88号《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中“全虎哲”的签名真伪进行鉴定，但未缴纳鉴定费用，其鉴定申请被鉴定机构退案。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27×89号《最高额担保合同》及其与青岛神州新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上“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的公章真真伪进行鉴定，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7×89的《最高额担保合同》、XFS/2000/1717号《购销合同》上“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提供样本同名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辛钟贤提交的2013年7月28日录音记录稿第六页记载：李勇称，银行放款和提醒还款都发了短信，辛钟贤称之前两个手机都是韩文的坏了；2013年8月4日录音记录稿第十四页记载：全虎哲称，银行放款二百万后，正好是节假日期间给存起来了，银行为了余额达标又存在了卡里，银行在仲秋节前放款后没支付，银行想完成任务指标转存后回到卡里来了，然后把这二百万支付给用途方，也就是给装修公司卡里；2013年9月29日录音记录稿第二页记载：许春花称，全虎哲是怎么说呢，两百万贷了这不签字了嘛，已经放到卡里面，银行要想完成任务转走了，转了以后是中秋节，银行为了完成任务又转到了银行，去年是中秋和十一正好在一起连休这个我知道，十月八号由银行转到神州去了，全虎哲说存款是他存的，四十万、九千、两万、还有九千都是全虎哲存的。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77237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辛钟贤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都应全面履行约定的义务。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依约向辛钟贤发放贷款后，辛钟贤应根据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辛钟贤逾期还款，应承担偿付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的责任。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还主张辛钟贤应该承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实际支出的律师费，该费用是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基于辛钟贤的违约行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并在合同里有明确约定，所以该费用辛钟贤应该承担。辛钟贤在第一次庭审中对其在《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个人借款凭证》及《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中的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经鉴定其签名均系辛钟贤本人所签。辛钟贤又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其在合同上签字是由于全虎哲对辛钟贤进行诈骗，辛钟贤没有见到合同内容就签字。原审法院认为，辛钟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全虎哲对其实施诈骗，且辛钟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有对其签字负法律责任的基本认知，即使辛钟贤确系在未见到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就签字确认，亦应视为辛钟贤对其签字的所有合同内容予以认可。因此，辛钟贤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辛钟贤另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保存的所有涉及本案的全部证据材料及涉及本案的资金流向、用途等全部证据材料，原审法院认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了双方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按约定发放了贷款及辛钟贤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的事实，辛钟贤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对证明待证事实没有意义，且辛钟贤未能明确其要调取证据的具体名称，其申请内容不明确，故原审法院对其调取证据申请未予准许。
辛钟贤另认为，其在《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中申请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延期支付货款，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未按辛钟贤的要求停止支付贷款，从而给辛钟贤造成了损失，并要求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提起反诉。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对此解释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于2012年9月28日发放了贷款，因为中秋节和国庆节放假和完成任务需要延期支付，因此延至10月8日才完成了受托支付。原审法院认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于2012年9月28日将贷款发放到辛钟贤的账户上后，又根据《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的申请内容，未于当日进行受托支付。辛钟贤先是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中申请延期支付的手写内容及签字均非其本人所写，经鉴定，该手写内容不是辛钟贤书写，但签名是辛钟贤本人所写。辛钟贤遂在第二次庭审中又提出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未按辛钟贤的申请停止支付贷款。辛钟贤对《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的陈述前后矛盾，加之辛钟贤始终否认其与青岛神州新能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能够推断出辛钟贤并非如《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所述，是由于青岛神州新能实业有限公司无法按期交货才申请延期支付贷款。再结合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解释和辛钟贤提供的全虎哲的录音内容，进一步证明《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和《内部业务联系单》记载的延期支付贷款，仅仅是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为了在节假日前完成存贷款任务而进行的延期支付，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在节假日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就完成了贷款的支付。另外，即使辛钟贤确实提出了延期支付申请，双方并未约定何时恢复支付，而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于2012年10月8日完成受托支付后，辛钟贤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在此后偿还了部分贷款，辛钟贤的此种行为亦应视为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恢复支付的认可。综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延期至2012年10月8日支付贷款的行为得到了辛钟贤的认可，未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对辛钟贤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其要求反诉的请求亦不予受理。辛钟贤否认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与青岛神州新能实业有限公司有业务关系，认为青岛神州新能实业有限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人，并申请追加青岛神州新能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辛钟贤否认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与青岛神州新能实业有限公司有业务关系，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提交的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与青岛神州新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经鉴定确系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且要求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将贷款受托支付给青岛神州新能实业有限公司的申请及《个人借款凭证》均是经辛钟贤签字确认的。因此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向青岛神州新能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贷款是根据辛钟贤的指示完成放款义务，即实际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向辛钟贤发放贷款，辛钟贤再将贷款支付给青岛神州新能实业有限公司。辛钟贤才是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至于辛钟贤将借款支付给青岛神州新能实业有限公司，是辛钟贤与青岛神州新能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借款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对辛钟贤要求追加青岛神州新能实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未予准许。
许春花与辛钟贤系夫妻关系，许春花应对辛钟贤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许春花辩称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我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第三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除外。许春花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辛钟贤约定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或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知道许春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其个人所有，故辛钟贤的上述债务应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许春花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全虎哲、李勇、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应依据《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的约定对辛钟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全虎哲对其在《最高额保证授信合同》中的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因未缴纳鉴定费被鉴定机构退案，应视为辛钟贤放弃鉴定申请，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申请对其在《最高额担保合同》中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经鉴定亦为真实。故全虎哲、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仍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全虎哲、李勇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辛钟贤、许春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偿付借款本金1615622.94元，利息、罚息160281.04元，违约金20000元，共计1795903.98元（截至2013年12月26日）及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罚息（实际发生数额以双方签署的127×89号《个人授信项下借款合同》及27×96号《个人借款凭证》之相关约定计算）；二、辛钟贤、许春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偿付律师费77237元；三、全虎哲、李勇、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对辛钟贤、许春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全虎哲、李勇、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辛钟贤、许春花追偿。如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30元，由辛钟贤、许春花、全虎哲、李勇、青岛泰林广告信息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调取了上诉人辛钟贤名下卡号为62×××64账户存入三笔款项的存款凭证和办理人信息，均非上诉人辛钟贤，该账户为还款账户。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当庭自认，2012年9月28日上诉人辛钟贤提交了《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并同时申请延期支付，申请意见一栏写明“因供方无法按期交货，现申请延期支付货款，待供方货物备齐后再行支付”，由银行工作人员填写后，上诉人辛钟贤签字确认。除上述《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外，上诉人辛钟贤未再提交委托付款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处理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本案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向上诉人发放了贷款，并约定款项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在贷款办理当日，上诉人辛钟贤签字确认的《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明确载明受托支付的条件为第三方货物备齐，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明知该受托支付的条件，但在未收到上诉人新的付款指示、也并无证据证明情况紧急的情况下，将上诉人辛钟贤账户中的贷款私自转出使用，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转出款项由上诉人实际使用，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自己偿还过上述贷款的利息，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在将贷款发放给上诉人后，又擅自将贷款从上诉人的账户中转出做他用，该行为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并未实际向上诉人发放贷款，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商初字第7018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6元，均由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超
审 判 员 冷 杰
代理审判员 李鸿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雅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