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6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国兴，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四会市东城区吉照路怡翠花园*期**号。因本案于2013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曾祥辉，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国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国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6月，被告人黄国兴与他人合伙到缅甸公盘拍得玉石原料700千克。后黄国兴经人介绍找到严某东（另案处理）商议，以每公斤50元人民币的价格“包税”委托严某东帮其将玉石原料从缅甸报关进口并运输至佛山南海。经查，该两批玉石原料实际成交价分别为77万欧元和76.6万欧元。经深圳海关核定，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4462362.9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国兴违反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进口玉石毛料，偷逃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黄国兴归案后有较好的认罪态度，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国兴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
上诉人黄国兴上诉提出：其对受委托人严某东采取违法方法进口玉石毛料完全不知情。本案中其虽是货主，但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
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黄国兴主观上没有走私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走私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上诉人黄国兴与他人合伙到缅甸公盘参与玉石拍卖并拍得两批玉石原料，分别重265千克和435千克。后黄国兴经人介绍找到严某东（另案处理）商议，以每公斤50元人民币的价格“包税”委托严某东帮其将上述玉石原料从缅甸报关进口并运输至佛山南海。
严某东通过广州缅翠福珠宝有限公司（下称缅翠福公司）老板沈某生（另案处理）委托云南云鸟进出口有限公司（下称云鸟公司）包税进口玉石原料。其中，严某东安排其在缅甸的代理人“谢四哥”将要进口的玉石原料的相关资料交给沈某生在缅甸的代理公司，由该代理公司在缅甸制作虚假的报关单证。相关单证制作完毕后，该公司再通过电子邮件发给缅翠福公司，后再转发给云鸟公司。云鸟公司根据缅翠福公司提供的虚假报关单证将代理进口的玉石原料以保税的方式进口到昆明出口加工园区，然后再以低报货物价格、内销征税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到境内。
2010年7月26日、9月7日，严某东通过缅翠福公司的老板沈某生委托云鸟公司分别持进口货物报关单862820101280010075和862820101280010183向昆明海关申报进口上述两批玉石原料，申报重量分别为265千克和435千克，申报的玉石原料价格为每公斤3.2美元和3美元，共计2153美元。经查，该两批玉石原料的实际成交价格分别为77万欧元和76.6万欧元，共计153.6万欧元。经深圳海关核定，该部分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的玉石原料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4462362.98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接受刑事案件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侦查管辖批复，证明本案的受案及立案经过。
2.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城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查获经过。证明：2013年1月22日，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城区派出所在大旺区悦凯酒店附近路段抓获上诉人黄国兴。
3.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黄国兴的身份情况。
4.工商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证明上诉人黄国兴名下的卡号为9558＊＊＊＊＊＊＊00005699的工商银行账户自2009年10月至2011年12月间的银行往来明细。该账户与严某东名下的卡号为9558＊＊＊＊＊＊＊00213698的工商银行账户多次发生交易。
5.玉兴和玉器店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人黄国兴设立玉兴和玉器店的工商登记情况。
6.报关资料及排柜单。证明：2010年7月26日、9月7日，云鸟公司分别持进口货物报关单862820101280010075和862820101280010183向昆明海关以低报货物价格、内销征税的方式申报进口玉石毛料。
7.缅甸公盘拍卖资料。证明被告人黄国兴在缅甸竞拍的玉石编号和实际成交价格。
8.缅甸政府矿业部组织编制的2010年6月公盘资料。证明被告人黄国兴在缅甸拍的玉石编号和实际成交价格。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严某东的证言：在2010年6月缅甸政府玉石拍卖期间，我通过缅甸代理公司的“谢四哥”认识了一个叫“安固”（即沈某生）的老板，“谢四哥”说“安老板”可以便宜的价格从云南进口玉石。我们商定，由“安老板”负责从云南代理进口玉石并运到广州交货，我以陆路18元人民币／公斤，空运45元人民币／公斤的价格支付费用。后来，我把国内客户委托我进口的玉石交由殷某均制作排柜单并发给“谢四哥”在缅甸的代理公司，用以制作装箱单发给“安老板”，同时安排车辆将玉石运送到中缅边境交给“安老板”办理报关手续。云南云鸟公司除了“安老板”外，还有叫“黄丹霞”、“刘某江”、“小刘”的人会在玉石清关后打电话通知我，并在收货后发一份对账单给我。上述报关进货的过程中，向海关申报的价格与玉石的实际价格不是一致的，在报关时通常都是以海关的最低申报价格去申报，而不考虑货物的实际价值。若按实际价格申报，代理费用或许会成倍增长，对此货主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我帮黄国兴进口的玉石共有两批，一批重265公斤，货款是777000欧元；一批重435公斤，货款是766000欧元。黄国兴肯定知道玉石是以低报价格进口的，因为他自己拍到的玉石要70多万欧元，只出几万元的费用就把玉石运到南海，只有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才能做到。
2.证人沈某生（广州缅翠福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我所在公司委托云南云鸟公司代理进口玉石的流程是：我在缅甸公盘购买玉石后会通知缅甸的代理公司OuRyuSeinnYadanaCo.Ltd.，由该代理公司负责办理原产地证书、装箱单、合同、发票、提单、消毒证书等，快递到缅翠福或云南云鸟公司加盖公章，再到缅甸海关办理出口手续。之后，我会让代理公司将上述文件以邮件形式发到刘某峰的邮箱，刘就按指示直接将这些文件转发给云南云鸟的黄丹霞、刘某江去向海关报关。上述文件的原件也会随货一起存放，并在报关后雇车将货物运至广州交收货方清点接收。
3.证人刘某峰（广州缅翠福珠宝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公司进口的玉石全部都是委托云南云鸟公司报关。具体流程是：我们公司在缅甸的代理公司将原产地证书、装箱单、合同、发票、提单、消毒证书发至邮箱Winthanfeng@gmail.com，我直接按吩咐转发给云南云鸟公司的黄丹霞、刘某江用以报关。报关后，他们就会打电话告知并雇车将货运至广州。此外，我所在的公司还帮严某东的翠盈公司、福记、CNN、金固等四家单位进货，也是委托云南云鸟公司来代理进口，但会在相应的邮件开头注明是严某东或其他公司的货。严某东委托代理进口玉石的费用刚开始时是陆运4-5元人民币／公斤全包、空运25元人民币／公斤全包，后来陆运提高到18-23元，空运提高到45元左右。
4.证人严某棣（佛山紫玉翠器加工厂员工）的证言：我是紫玉翠器加工厂的文员，主要负责接受客户的委托、收货、发货及制作相关的报关单证与在缅甸的代理人核对发货。国内客户在缅甸竞标到玉石后，就拿中标后的电脑小票、合同等资料来到我们的工厂，委托我们帮他们代理进口。我接到委托后会与缅甸代理公司的“谢四哥”、冯植贵等人核实国内客户的中标信息。核实无误后就计算费用。如果客户需要我们向缅甸付款，我们就会安排付款，后我们就安排排柜，传给缅甸的代理人，由缅甸的代理人安排发货。缅甸的代理人在发货之前会将装箱单发给我们，我再根据装箱单的资料制作相关报关单证，后将相关单证交给严某钟或严某东，由他们联系报关行安排报关。货物进来后由报关公司安排运到我们的工厂，我们再通知客户来提取。我制作的报关单证以香港翠盈玉器公司的名义制作并委托报关公司，报关单证上的合同金额、发票金额是按每公斤15欧元来填写的，这与国内客户在缅甸购买该批玉石的价格是不一样的，报关的价格低于在缅甸的购买价格。
5.证人殷某均（佛山紫玉翠器加工厂员工）的证言：我是于2010年5月应聘到紫玉翠器加工厂的，主要工作是记录客户需要的资料，按严某东的指示将排柜单发往缅甸，并打印收运费的账单，待客户提货时付款。在日常工作中，严某东主要对外，严某钟、严某棣负责点货、发货。经核对，报关单号为860320111031013580的这份报关单里向海关申报进口玉石的信息和排柜单里黄色标注的玉石信息是相符的，但该部分玉石没有回到我们的厂里。
6.证人陈某城（云南紫云青鸟珠宝产业有限公司的董事和云南云鸟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的证言：紫云青鸟公司主要的经营范围是珠宝玉石产业开发。云鸟公司是紫云青鸟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玉石进出口业务。该公司下属有6名员工，包括负责报关及收取代理费的黄丹霞，负责运输、接发货的刘某江，负责内务文档、对账单制作、催缴代理费等的张某予，另外三人则没有具体分工。紫云青鸟公司与广州缅翠福珠宝有限公司是合作与代理的关系，缅翠福公司进口的玉石委托我公司代理进口。云鸟公司成立后，我找沈某生帮忙联系业务，沈某生表示同意。从2010年3月份开始，沈某生又介绍了翠盈公司（老板为严某东）、CCN公司、福记公司、得都旺公司这几家公司委托我公司代理进口玉石。上述几家公司组织的玉石需进口时，缅翠福公司的刘某峰会提供相关的进口玉石单证（合同、发票、装箱单）通过邮件形式发给我公司的黄丹霞、刘某江等人。后我公司的黄丹霞将这些材料提供给海关预申报，办理入保税区手续。我公司在接到缅翠福公司完税内销的通知后，根据海关审定的重量和完税价格来制作正式的出区报关单证并缴交关税，清关后我公司负责将该批玉石发到缅翠福公司通知的客户收货地点，从而完成该批玉石保税进区、完税内销的全部过程。
前期，我公司代理的上述公司的进口玉石都是以陆运每公斤5.5元人民币、空运每公斤25元人民币的价格全包收费，2010年8月份后就提高到以陆运18-22元，空运40-50元。《代理从缅甸进口玉石毛料协议书》这份协议不是由云鸟公司和严某东签订的，但我知道这份协议的内容，协议具体是由沈某生操办的。我公司没有保存这份协议。我们申报的价格都是由缅翠福公司的刘某峰提供给我公司的。因为以前海关是以从量计税的方法来监管进口玉石，主要是以合同上的每公斤平均价和重量来进行计税，所以我公司就没有要求他们提供公盘的实际成交价。2011年3月份以后，我公司要求所有玉石进口商在报关时提供进口玉石的真实价格资料，提出这些要求后，上述几家公司就不来找我们代理进口玉石了。
7.证人黄丹霞（云南云鸟公司员工）的证言：我是于2009年12月进入云南云鸟公司工作的，主要负责接收客户提供的相关报关单证资料并委托报关行向海关办理进口申报手续等事宜。云南云鸟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通过“昆明出口加工区”以保税物流、完税内销的形式代理进口缅甸玉石原料的业务。我公司代理进口广州缅翠福公司及其介绍的翠盈公司、CCN公司、福记公司、得都旺公司、金固珠宝公司的玉石毛料。我公司陈某城负责与缅翠福公司进行业务联系，并与缅翠福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陈某城曾拿这份协议给我看过，要求我按照协议的内容负责与缅翠福公司的代理进口玉石业务，重点要求缅翠福公司必须提供真实有效的价格及相关单证资料给我公司，我公司再据此向海关申报。在我公司在与缅翠福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的过程中，我主要负责与缅翠福公司的刘某峰联系，在接收相关单证材料后向海关办理代理进口报关手续，按月统计进口业务数据并提供给海关、加工管理局等部门。在业务开展过程中，我只与缅翠福公司的刘某峰通过邮件或者电话联系。刘某峰发给我的邮件内容是原产地证、装箱单明细、空运提单等。有时我会根据海关的要求提供缅甸报关单。我在向海关申报代理进口玉石过程中，没有直接修改过刘某峰所提供的单证材料。我都是如实提交给海关的，若海关认为价格或数量不符合实际时需要修改，我也是直接通知刘某峰，由他按要求重新提供相关单证后我再提交给海关。关于缅翠福公司进口的玉石和介绍的其他公司所进口的玉石，刘某峰在邮件里面会注明是货物的归属公司。在代理进口报关的操作流程上并无区别，都是由刘某峰以邮件的形式提供相关单证材料，唯一区别是在发货时要按刘某峰的通知送达不同的收货地点，并在发货后打电话通知对方具体的收货时间。刘某峰以前只提供发票、合同、装箱单即可，直至2011年4月份才开始提供给我们缅甸玉石公盘的实际成交价格资料。
8.证人刘某江（云南云鸟员工）的证言：我于2010年3月被调配到云南云鸟进出口公司综合运营管理部，从事物流相关工作，主要负责收、发货物和与联系运输车辆。广州缅翠福珠宝有限公司、翠盈公司等组织的玉石需进口时，缅翠福公司的刘某峰会先将相关单证扫描后发至我的邮箱。之后分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国外空运进口方式到昆明机场，我就打电话咨询昆明机场东航货场这批货物的到港时间，货物到港并被卸到货场后，我亲自去货场对货物进行核对，并安排专门用于装载海关监管保税货物的货车运至昆明出口加工区。在进保税区之前，黄丹霞或者公司委托报关行办理该批玉石货物的入区手续，待刘某峰通过邮件或电话向我提供收货地址、收货人联系方式并指定国内运输方式后，黄丹霞或者公司委托报关行办理该批玉石的进口报关、缴交海关关税及出保税区的手续，我再按照刘某峰的指示安排货车运至收货地或者安排空运。第二种是通过陆路运输方式到达云南瑞丽口岸，刘某峰会提前通过邮件或者打电话的方式告知我货到口岸的大概时间，然后我就按时间前往瑞丽。货到口岸后，我将刘某峰提供给我的发票、合同、装箱单提供给当地不固定的报关行，由报关行对货物办理海关的转关手续，之后即安排专门用于装载海关监管保税货物的货车装载后运至昆明出口加工区。之后再按照前面的办法操作。最后我会将运输司机的联系方式以及车牌号码通过邮件或电话的方式提供给刘某峰。
9.证人张某予的证言：我于2010年1月到云南紫云青鸟珠宝产业有限公司综合营运管理部工作，该部门的主要工作是负责缅产玉石毛料的进口业务，我重点负责内务工作、整理文档及数据。根据我的统计，自2009年公司成立以来，通过缅翠福公司和翠盈公司一共做了45票、和CCN公司做了19票、和福记公司做了8票、和得都旺公司做了11票、和金固公司做了23票，和缅翠福公司做了5票。
10.证人严某钟的证言：紫玉翠器加工厂成立于2006年，因严某东是香港人，若用严某东的身份证该工厂就不能注册，于是就用了我的身份证注册该厂，实际老板是严某东。我是2009年进厂的，负责日常杂务，如打扫卫生、看门等。
11.证人李某添的证言：我和黄国兴做生意，一般投资大约几十万元给黄国兴，后由他购买玉石回来再卖出去，所得收益按投资额来分配。玉石是由黄国兴从缅甸进口得来的，具体进口事宜都是由黄国兴操办，我不知道黄国兴是怎样进口的。
12.证人陈某桥的证言：我不知道黄国兴是怎样进口玉石的，我们只给了他钱，进口玉石后加工卖出，若亏本就告诉我，我并不知道具体的进货方式。
（三）上诉人的供述
黄国兴的供述：2010年6月，我和合伙人曾某和、胡某兴、李某添、王某雨、陈某桥一起到缅甸公盘拍卖玉石毛料，我和曾某和各占三成左右，其余四人各占一成左右。在缅甸，以我个人名义拍到两份玉石。后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严某东，我们商定以每公斤五十元的价格帮我把玉石从缅甸运到南海，所有过关的费用都包含在内，另外还有两笔费用支付，一笔是所交货款千分之二的手续费，还有一笔是所交货款百分之二的费用。后我将货款转给严某东，严某东向缅甸公盘支付货款、提货、报关并运输到南海。我取货时和严某东结算运输费，然后将玉石提走。这两批玉石的货款是140多万欧元。玉石行业一直是进口货物的价格与过关运输的价格相差较大，这应该是不正常的现象。因为玉石行业都是不报关进口的，所以我就没有报关。
（四）鉴定意见
深关计税字（11-07）04791号《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证明：经深圳海关计核，被告人黄国兴走私进口的玉石原料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4462362.98元。
对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作为从事玉石加工业的老板，上诉人黄国兴虽有可能不知道正常进口关税的具体数额，但其对用每公斤几十元的价格委托他人包税进口明显低于应缴税款是明知的。对此，上诉人黄国兴的供述、证人严某东等人的证言均可证实。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黄国兴具有走私的故意。本案中，上诉人黄国兴是走私犯罪的发起者，获利最多，在走私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大，不是从犯。对于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一审法院已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并予体现。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国兴违反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进口玉石毛料，偷逃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曜天
审判员 郑小明
审判员 文建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喻 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四条下列走私行为，根据本节规定构成犯罪的，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批准进口的来料加工，来料装配、补偿贸易的原料、零件、制成品、设备等保税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的；
（二）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特定减税，免税进口货物、物品，在境内销售牟利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