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民一终字第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昆华，男，1969年11月6日生，彝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现住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登荣，男，1963年8月8日生，壮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砚山县。原审被告张昭稳，男，1975年1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现住砚山县，系张某1之父。原审被告刘贵琼，女，1962年11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西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现住砚山县，系张某1之母。原审被告张某1（又名张某2），男，2001年9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小学文化，学生，现住砚山县。上述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廖先文，男，现年58岁，系三原审被告的亲属。上诉人黄昆华因与被上诉人沈登荣、原审被告张昭稳、刘贵琼、张某1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6日组织上诉人黄昆华，被上诉人沈登荣，原审被告张昭稳、刘贵琼及其委托代理人廖先文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8月25日下午15时许，原告沈登荣之子权武在同被告张某1一同准备将一条眼镜王蛇带出出卖的过程中被蛇咬伤，后被送到砚山县中医医院抢救，但因伤势过重，于当天被转到文山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后医治无效死亡。原告为此支付了11000元医疗费，现尚欠医院医疗费106977.6元。事故发生后，经砚山县森林公安局民警调查，咬伤权武的这条蛇系被告黄昆华所饲养的眼镜王蛇，该条蛇是两个星期前被告张某1在帮被告黄昆华喂狗的过程中，带权武一同到被告黄昆华的三合蛇类养殖厂中，权武在趁无人注意之机偷出来的。这条蛇被偷出来后，被藏于张某1家中两个星期左右，后又被转移藏于离张某1家不远处一无人居住房内。事发当日，权武和张某1在与买主约定好后，两人就各骑一辆自行车到藏蛇的房子里去拿蛇，当时，是权武去拿蛇，张某1在路上等，权武将蛇拿出来后，在往回走的过程中不慎被咬伤，后医治无效死亡。同时查明：被告黄昆华办理了相应的养蛇手续，具有相应的资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第七十九条规定“违反管理，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十条规定“禁止饲养烈性犬等危险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黄昆华所饲养的是眼镜王蛇，属于烈性、危险动物，其应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但被告黄昆华尚未完全尽到安全防范意识，在让帮工被告张某1帮喂狗的过程中，能带上与饲养蛇及喂狗毫不相干的权武进入养殖厂，并将蛇偷出后藏于他处两个多星期。而被告作为毒蛇养殖厂的所有人，因疏于防范，对自己所饲养的眼镜王蛇是否存在问题竟毫不知觉，与最后权武被蛇咬伤医治无效死亡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庭审中，被告黄昆华辩称蛇不是他的，所以他对权武的死亡不承担责任。但从2014年9月12日砚山县森林公安局对被告黄昆华询问的询问笔录中可以认定，被告黄昆华认可咬伤权武的这条蛇是他所饲养的眼镜王蛇，所以，对被告黄昆华的上述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张某1，因是他将权武带入养殖厂，并让权武能轻易将蛇偷出；并且，张某1得知权武将蛇偷出后不告知老板黄昆华或者自己的父母，相反与权武一同将蛇藏于自己的家中两个多星期，被告张某1对权武的死亡也具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但因被告张某1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六十七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为共同被告。”被告张昭稳、刘贵琼作为张某1的监护人，其应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与被告张某1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庭审中，几被告均对原告与死者权武之间的关系及权武是否死于毒蛇咬伤存在疑义，但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者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文山州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及用药清单足以证实原告与权武属于父子关系及权武是死于毒蛇咬伤医治无效死亡。所以，对原告要求几被告对权武的死亡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但对于死者权武是否应对自己的死亡原因承担责任问题，从原告所提交的第1号证据可以证实咬伤权武的这条蛇是权武在与被告张某1一同进入被告黄昆华的养殖厂玩耍的过程中，趁无人注意之机偷出的，所以权武对自己被蛇咬伤死亡原因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而原告作为死者权武的监护人，由于其对权武的监护不力，才会出现权武偷蛇，并致蛇咬伤死亡的结果，所以原告沈登荣对权武的死亡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原告沈登荣在此事故中主张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都为36天，护理人员为1人，符合医疗机构出具的实际住院天数；但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每天的误工收入及护理人员收入，所以对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误工费及护理费的观点，本院认为过高，应结合原告是农村居民身份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综合考虑，本院认为原告的误工损失应按50元/天、护理费按30元/天计算才符合实际。综上所述，此次事故原告沈登荣的实际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79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100元/天×36天）；护理费1080元（30元/天×36天）；误工费1800元（50元/天×36天），丧葬费24498.5元，死亡赔偿金122820元（6141元×20年），总合计271776.1元。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本院认为被告黄昆华应对原告沈登荣因权武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5%的责任，即13588.81元（271776.1元×5%）；被告张昭稳、刘贵琼、张某1应对原告沈登荣因权武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5%的责任，即13588.81元（271776.1元×5%），其余损失由原告沈登荣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黄昆华赔偿原告沈登荣因权武被毒蛇咬伤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5%，即13588.81元。二、由被告张昭稳、刘贵琼、张某1共同赔偿原告沈登荣因权武被毒蛇咬伤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5%，即13588.81元。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沈登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0元，减半收取2720元，由被告黄昆华负担800元，由被告张昭稳、刘贵琼、张某1负担800元，其余1120元由原告沈登荣负担。宣判后，黄昆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判决被上诉人沈登荣承担上诉人参与抢救权武期间支付的医疗费、交通费和误工费共计750元；（三）判决被上诉人沈登荣向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元并赔礼道歉。（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沈登荣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饲养烈性、危险动物眼镜王蛇，以及尚未完全尽到安全防范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沈登荣因权武被毒蛇咬伤死亡造成的各种费用赔偿金的5%，即13588.81元是错误的。一、本案毋庸置疑的事实是黄昆华所经营的砚山县三和特种养殖场是经云南省林业厅、文山州林业局正式批准的合法特种动物养殖场，场内有严格的规章制度，未经批准严禁擅自进入场内，养殖场内常年关闭大门，各类养殖的特种动物严禁参观，案发地点不在养殖场内。二、砚山县三和特种养殖场每年在安全防范、救治措施、养殖范围、经营场所等均接受省、州林业局和森林公安的严格检查，并通过年度审查，在场内安全防范上并未出现一审所谓的“尚未完全尽到安全防范”情况。三、致权武被咬伤死亡的眼镜王蛇不能充分证明该蛇为黄昆华饲养。砚山县三和特种养殖场内所养殖的特种动物眼镜王蛇在案发期间以及案发前后并未出现丢失过，因为眼镜王蛇属于珍稀特种动物，每条市场价值少则几百元，多则几千元，如此高价值的东西丢失，黄昆华均会到当地派出所或森林公安报案。但案发前后及其期间，黄昆华均未到任何部门报案说养殖场内有特种动物丢失。黄昆华在砚山县森林公安作出的笔录中，均提到当时情况为听说或估计的情况;在律师作出的调查笔录中也提到权武被蛇咬是两个星期以后在其玩伴张某1家发生的事情，而砚山县境内均是野生眼镜王蛇生存繁殖的地方，山上、田间地头到处有野生眼镜王蛇出没，由此不能证明该蛇为黄昆华所养。四、假设该蛇为黄昆华饲养，但从案发时间来看，案发时间为两周以后，该眼镜王蛇的监控已经脱离黄昆华，而成为张某1的监护人，与黄昆华有无进行有效监控无任何直接联系。五、假设该蛇为黄昆华饲养，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减轻责任。在砚山县森林公安作出的笔录和律师作出的调查笔录中均可以看到，权武因自己父母平时管教不严，偷盗特种动物眼镜王蛇，已经属于偷盗行为，偷盗本身属于违法行为，其所偷盗眼镜王蛇市场估价3800元一条，该行为已经足以构成犯罪并证明受害人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因此，黄昆华不但不承担责任，沈登荣还应承担黄昆华经济损失3800元。六、沈登荣需向黄昆华作出公开口头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失费。被告黄昆华是合法依规经营的特种动物养殖户，有丰富的特种动物养殖经验和对遭受特种动物伤害的人畜救治经验，在东南亚治疗各类毒蛇咬伤家喻户晓，在业内有较高的知名度，在文山州境内和砚山县城附近均参与无数次遭毒蛇咬伤后的人道主义救治工作。此案中，当时救治时间为夜晚，天上下着滂沱大雨，黄昆华处于人道主义关心，从睡梦中赶往现场参与积极救治，且提出救治意见建议供权武父亲参考，并亲自驾车送其至县中医院进一步治疗。现因此案损毁其名誉，因此，需要沈登荣向黄昆华作出公开的口头道歉，并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沈登荣承担黄昆华参与救治权武期间的医疗药品使用费用500元，送至砚山县中医院途中车辆使用费用50元，以及在此期间耽误的误工费2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误，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损害了上诉人黄昆华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沈登荣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不应当支持。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承认是上诉人朋友的儿子张某1和权武进入上诉人的养殖场将蛇拿出，蛇属于上诉人的防范范围，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张某1说蛇是权武偷盗的，但是现在权武已经死亡，也没有人清楚具体情况。对权武的死亡，一审判决过少，望二审改判增加赔偿金额。原审被告张绍稳、刘桂琼、张某1述称：一、对于一审判决我们不服，仅是因为经济能力有限无法预交诉讼费而未提起上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关键的是沈登荣与死者权武关系不明确，无证据证实权武是沈登荣的儿子。同时，没有相应医学证明证实权武是死于毒蛇所伤。三、死者权武和张某1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存在谁对谁的行为负责，因此，权武的死亡只能由其本人和其父母承担。四、张某1、张绍稳、刘桂琼不是本案涉案动物的饲养者和管理者，至于张某1只能是个临时帮工，不能与饲养者承担同等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按责权分明的原则，依法驳回沈登荣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黄昆华针对自己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沈登荣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张某1、张绍稳、刘桂琼针对自己的陈述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黄昆华提出如下异议：一审认定咬死权武的蛇是从上诉人的养殖场偷出，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沈登荣无异议。原审被告张某1、张绍稳、刘桂琼提出如下异议：一审认定张某1和权武将眼镜蛇带出出卖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张某1并不知道权武偷盗眼镜蛇的行为。关于上诉人黄昆华和原审被告张某1、张绍稳、刘桂琼提出的异议，是各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上诉人黄昆华为砚山县江那镇三和蛇类养殖场的负责人。张绍稳、刘桂琼夫妇为黄昆华的朋友，张某1为张绍稳、刘桂琼之子。被上诉人沈登荣之子权武与张某1认识。2014年8月份以来黄昆华让张某1到养殖场帮其喂养狗。黄昆华饲养的狗和饲养蛇的地方在同一间房屋内，但是分别圈养，若要进入养蛇的地方，需将房门锁破坏才能进入。2014年8月25日下午15时左右，张某1让权武和其去取蛇出售给案外人杨某1，就在两人去取蛇回来的途中，权武不慎被蛇咬伤。咬伤权武的眼镜王蛇在事发前被藏于张某1家里两周左右，后被张某1和权武转移到离张某1家不远处一无人居住的房内。张某1和权武正是从该无人居住房屋取蛇的途中，权武被蛇咬伤。两人回到杨某2家后，告知杨某2权武被蛇咬伤的事实，经张某1建议杨某2将权武送往砚山县江那镇三和蛇类养殖场治疗，后由黄昆华驱车送往砚山县中医院救治。当天被转往文山州人民医院医治，于2014年10月2日死亡。为此，沈登荣支付权武医疗费11000元，尚欠106977.60元未支付。沈登荣遂向砚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昆华、张绍稳、刘桂琼、张某1赔偿因权武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7.60961万元。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咬伤被上诉人沈登荣之子权武的蛇是否属于上诉人黄昆华饲养；若属于黄昆华饲养黄昆华对权武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原审被告张某1在一审的当庭陈述，沈登荣提供的证人陆某、杨某2、刘某的证言以及权武的住院病情证明，均能证实被上诉人沈登荣之子权武是在与张某1欲将眼镜王蛇出卖给杨某2的过程中，被蛇咬伤后由杨某2用摩托车送到黄昆华经营的三和蛇类养殖场进行救治并由黄昆华驱车送往砚山县中医院抢救的事实。但是对于咬伤权武的眼镜王蛇的来源，只有张某1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为权武跟随张某1到黄昆华养殖场喂狗时偷出。但张某1同时又陈述权武和张某1到黄昆华的饲养场去过两次，每次都是权武先出来，出来时并没有看见权武手上拿有东西。故张某1关于蛇来源于权武从养殖场偷出的陈述相互矛盾。其次，事发当天和张某1、权武在一起的陆某和刘某均证实咬伤权武的蛇事发之前已经放在张某1家两周左右，且都陈述不知蛇来源于何处和怎样来源。而准备购买蛇的证人杨某1也证实张某1告知杨某1蛇是从山上抓来。同时，在森林公安人员向黄昆华调查时，黄昆华陈述咬伤权武的蛇听张某1说是权武从自己的三和蛇类养殖场偷盗出来，并非黄昆华自认是三和蛇类养殖场的眼镜王蛇。对此，公安机关也未作出咬伤权武的眼镜王蛇为权武从三和蛇类养殖场偷出或来源于黄昆华三和蛇类养殖场的结论。故一审从森林公安对黄昆华的询问笔录确认黄昆华认可咬伤权武的眼镜王蛇为三和蛇类养殖场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关于咬伤权武的眼镜王蛇的来源问题，只有张某1和权武知晓，但权武从其被蛇咬伤至死亡，均未向任何人陈述过该眼镜王蛇的来源，只有张某1一人的陈述为权武从黄昆华经营的三和蛇类养殖场偷出的事实，但张某1的陈述为孤证，无其他证件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故沈登荣关于权武为黄昆华饲养的眼镜王蛇咬伤，黄昆华存在过错，应当对权武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咬伤权武的眼镜王蛇属黄昆华饲养，且以黄昆华对此存在管理上的过错，进而判决黄昆华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原审被告张绍稳、刘桂琼作为张某1的监护人，对于张某1将眼镜王蛇藏于家中两周左右的事实全然不知，其对于张某1的监护存在疏漏。而张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眼镜王蛇的危害性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和权武将眼镜王蛇隐藏并出售给他人进而导致权武被蛇咬伤的行为具有过错，对权武的死亡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张绍稳、刘桂琼、张某1对权武的死亡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昆华二审上诉请求沈登荣返还其为权武垫支的相关费用以及请求沈登荣向其支付精神抚慰金和赔礼道歉的主张，因其在一审未提出反诉，现其在二审提出属新的诉讼请求。在二审中经征询其他当事人的意见，均不同意在二审一并审理，故本案不予处理。黄昆华可另案解决。被上诉人沈登荣认为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低，要求改判增加赔偿金额。以及原审被告张某1、张绍稳、刘桂琼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的主张，因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故其在二审提出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黄昆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由被告张昭稳、刘贵琼、张某1共同赔偿原告沈登荣因权武被毒蛇咬伤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5%，即13588.81元。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沈登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黄昆华赔偿原告沈登荣因权武被毒蛇咬伤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5%，即13588.81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沈登荣要求上诉人黄昆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减半收取2720元，由张绍稳、刘桂琼、张某1承担136元，沈登荣承担2584元；二审诉讼费5440元，由张绍稳、刘桂琼、张某1承担272元，由黄昆华、沈登荣各自承担25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审判员 陈国淑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贺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