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津高刑一终字第49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洪，男，1995年1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杨雪，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清洪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3）二中刑初字第1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清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张清洪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爱来无忧广场东侧便道处欲摆售冰激凌时，遭到已在此处摆售冰激凌的聋哑人王一×的驱赶，张清洪表示不离开，王一×遂上前推搡并将张清洪殴打在地。被周围群众拉开后，张清洪踢打王一×，并将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打开，向王一×示威，随后张清洪被周围群众劝至爱来无忧广场东门内。王一×从附近摊位上拿起一根黑色三节铁质甩棍，挣脱他人劝阻，追至东门内殴打张清洪，张清洪持弹簧刀挥舞反击。双方斗殴过程中，张清洪捅刺王一×左胸部一刀，王一×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一×系被他人用较锐利的刺器刺破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清洪逃离现场后，于当日16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捅刺王一×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110报警记录，现场勘验检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相关现场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清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清洪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王一×在销售冰激凌过程中，为防止出现竞争销售，采用暴力手段驱赶张清洪，导致双方发生殴斗，最终造成严重后果，王一×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过错。张清洪在遭到殴打后，没有采用合法方式应对，而是持弹簧刀威胁，在王一×再次持甩棍对其进行殴打时，挥舞弹簧刀进行反击，将王一×划伤，二人形成相互斗殴，造成王一×死亡，张清洪的行为不属防卫过当。考虑到张清洪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依法对张清洪减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清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案获作案凶器弹簧刀一把，依法没收。
被告人张清洪以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认为，张清洪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其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张清洪犯罪时刚满18周岁，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1日14时许，张清洪骑电动三轮车到本市滨海新区塘沽爱来无忧广场东侧便道处欲摆售冰激凌，遭到已在此处摆售冰激凌的聋哑人王一×的手语驱赶，张清洪摆手表示拒绝。王一×遂上前推搡张清洪，将张清洪摔倒在地进行殴打，后被周围群众拉开。张清洪站起身后踢打王一×，将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打开，向王一×示威，并欲绕开劝阻的群众奔向王一×，随后被周围群众劝至爱来无忧广场东门内。王一×从附近一摊位上拿起一根黑色三节铁质甩棍，挣脱他人劝阻，追至东门内持甩棍殴打张清洪，张清洪持弹簧刀挥舞反击。双方斗殴过程中，王一×身上被划伤，左胸部被捅刺一刀，王一×受伤后离开，张清洪逃离现场。王一×被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一×系被他人用较锐利的刺器刺破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16时许，张清洪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持刀捅刺王一×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塘沽公安分局110接警单证明，2013年5月21日15时许，多名群众拨打110报警称，滨海新区爱来无忧广场附近有两人斗殴，有人被刀捅伤，被害人已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于家堡派出所遂派民警赶赴现场，经确认，被害人系河南省南阳市来津务工的聋哑人王一×。同日16时许，张清洪到派出所投案，主动交代了持刀将王一×捅伤的犯罪事实。
2、公安机关出具的津塘公（刑）勘（2013）06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笔录》、《天津市公安局保管赃证物品收据》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爱来无忧广场东侧便道。爱来无忧广场东门朝东南，门为双开玻璃门，门及门锁均未见异常。东门南侧北距东门0.45米、西距东门西墙5.35米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0.04×0.04平方米的点状血斑；进门为通道，通道全长38.58米、宽7.75米，在通道南距东门2.95米、东距通道东墙2.43米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1.25×2.12平方米的血斑；在通道南距东门8.52米、东距通道东墙2.51米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0.72×0.98平方米的血斑。爱来无忧广场东侧为便道，便道宽9.7米，便道上有一燃气调压柜，燃气调压柜周围为一圈护栏，护栏西南角上挂有一顶帽子。北距燃气调压柜南侧护栏0.24米、东距爱来无忧广场东侧便道东沿1.25米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3.4×3.3平方米血斑；北距燃气调压柜南侧护栏1.76米、东距爱来无忧广场东侧便道4.75米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0.02×0.02平方米的点状血斑；护栏西侧为自行车存车场，自行车存车场西侧为一辆三轮车，自行车存车场周围为一圈铁柱，铁柱高0.7米，铁柱与铁柱之间为铁链相连接，其中燃气调压柜护栏南侧北数第一铁柱及北数第二铁柱之间铁链上有一面积为0.42×0.02平方米的血斑，自行车存车场南侧为8个垃圾箱。上述血迹及帽子均已提取。办案民警于案发当日18时许，提取了被害人王一×妻子王二×、儿子王三×的血样；于案发当日21时许，从张清洪身上提取作案凶器黑色弹簧刀、张清洪作案时所穿蓝色牛仔裤、深蓝色上衣、鞋子、张清洪本人及所穿衣物上的血迹；于案发当日22时许，从刘一×家中提取被害人王一×打架时所用的黑色铁质三节甩棍。
3、公安机关出具的《王一×尸体检验鉴定书》、《病历记录》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王一×于2013年5月21日15时15分被送至医院时已死亡。经尸检，头枕部头皮3×2.2厘米范围内见散在皮下出血。胸部左侧10×7.5厘米范围内散见皮下出血；胸部左侧见2×0.8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创缘平整，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其右侧见4.5×0.1厘米划伤；左季肋见9.5×0.5厘米皮下出血；胸部正中17.5×5.5厘米范围内见散在皮下出血；右肩7.5×2厘米范围内见散在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季肋见3.8×0.1厘米、1×0.1厘米、2×0.1厘米三处划伤。左上臂外侧见9×0.1厘米划伤；左肘窝见2×1.5厘米皮下出血，其间见一个注射器针孔痕迹；左食指指腹见0.2×0.1厘米划伤；左食指指背见0.5×0.3厘米皮瓣创；右上臂外侧见3.5×0.2厘米划伤；右上臂后外侧见3.8×0.1厘米、3×0.1厘米划伤；右肘窝见4×0.1厘米划伤；右肘见1×1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经解剖检验，左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约1500毫升，纵膈左侧见1.2×0.6厘米创口深达心包腔。心包见1.2×0.4厘米创口，剪开心包，见心包腔内积血及血凝块约50毫升，心脏前侧见1.5×0.7厘米创口，深达心腔。检验意见：王一×系被他人用较锐利的刺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公安机关出具的津公技鉴字（2013）第2587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王一×、王二×为王三×的生物学父母的几率大于99.99%；现场提取的燃气调压柜南侧血斑、燃气调压柜南侧北数第一铁柱和第二铁柱之间铁链上血斑、爱来无忧广场东门门口血斑、通道内地面血斑、黑色折叠刀刀刃血斑及王一×双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王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张清洪作案时所穿蓝色牛仔裤左裤腿、深蓝色上衣左衣袖、左衣襟、右衣袖血斑、黑色甩棍棍身拭子上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张清洪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5、证人许××证言证明，其系爱来无忧广场员工，2013年5月21日下午2点30分，其巡逻时看见广场门口卖冰棍的两个男子打起架来，岁数大的男子把岁数小的男子按在地下打，后被周围群众拉开，这时岁数小的男子手里拿了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岁数大的男子拿了个棍子冲着岁数小的男子就去了，其遂打110报警，看见岁数大的男子捂着胸口，胸口渗着血，站在垃圾桶边上约2分钟就倒地不起了。
6、证人王四×证言证明，其系爱来无忧广场保安。2013年5月21日下午2点多钟，一个穿浅色上衣的30多岁聋哑男子在广场门口摆摊卖冰激凌，后来来了一个穿深色上衣的20多岁年轻男子也来卖冰激凌，把摊摆在了聋哑男子的南侧。聋哑男子用手语让年轻男子离开，年轻男子不走，俩人就撕打起来，也没看清是谁先动的手，聋哑男子把年轻男子按在了地上，其上前劝架，把聋哑男子拉开。年轻男子站起来后，拿出一把刀来，周围的人把他劝进了爱来无忧广场里。过了一会儿，聋哑男子不知从哪拿了一根铁棍，追进了广场朝年轻男子身上打，年轻男子用胳膊挡，打了几下后，年轻男子就用刀朝聋哑男子胸口捅了一刀，聋哑男子捂着胸口就出来，不一会就倒在了地上。证人刘国新、刘德建、张小妮证言亦证明上述情况。
7、证人刘一×证言证明，2013年5月21日下午2点多钟，其在爱来无忧广场门口摆摊卖文具，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其看见卖冰激凌的聋哑男子把一名20来岁今天刚来卖冰激凌的男子压在地下，还用手打，大约过了一二分钟，聋哑男子被现场三四个人拉开，20来岁的男子被人拉起后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刀，聋哑男子起身后从其摆摊的三轮车上拿了一根铁质甩棍想去找对方，其没有拦住，聋哑男子持棍跑进了广场东门里，其怕把人打坏了，也跟了进去，看见铁棍就在广场东门门口放着，其拿起棍子就返回摊位，一会儿看见聋哑男子捂着胸口出来，流了很多血，摔倒在地。
8、证人吴××证言证明，2013年5月21日下午2点多钟，其到塘沽第一中心小学门口接孩子放学。看见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揣了一辆电动三轮车一脚，电动三轮车主是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孩，然后穿白色衣服的男子上去一把揪住男孩的衣服，摁倒在地，用拳头打男孩的头，头重重地砸在地上，后来穿深色衣服的男孩起身，用脚踹了白衣服男子一脚，周围的群众把二人拉开。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被拉到了爱来无忧广场东门10多米处的变压器附近，穿深色衣服的男孩被拉到爱来无忧广场东门口，这个男孩站在那儿和别人说话，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拼命地挣脱劝架的人，不知从何处拿了一根金属质的甩棍跑到男孩那里，在广场东门里发生了什么就看不见了，不过一分钟的时间，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用手捂住胸口走了出来，衣服被血染红了，在变压器附近倒在地上，一会儿穿深色衣服的男孩也出来了，脸上都是血，骑着电动三轮车走了。
9、证人赵××证言证明，2013年4月份，其与张清洪一起合作经营冰激凌生意，2013年5月21日下午15时左右，其去塘沽第一中心小学接女儿放学，看见一名男子躺在爱来无忧广场东门门口垃圾箱附近，身上都是血，听围观的一位老太太说是两个卖冰激凌的打起来了。后其在福星里小区张清洪家楼下碰见了满脸是血的张清洪，就问是怎么回事，张清洪说和一个卖冰激凌的聋哑人打架，聋哑人用棍子把他打急了，其即用随身携带的卖冰激凌时用于划塑料袋的折叠刀捅了对方，赵××意识到爱来无忧广场东门躺着的人是张清洪打的，就给张清洪的母亲王五×打了个电话，后开车拉着张清洪去派出所自首了。王五×证言亦证明上述情况。
10、证人刘二×证言证明，其系塘沽永久医院的医生，2013年5月21日下午3点15分，120急救车送来一位急救病人，胸部有创伤口，送来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抢救大约15分钟，宣告病人死亡，并拨打110报警。
11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录像证明，2013年5月21日14时许，张清洪到本市滨海新区塘沽爱来无忧广场东侧便道处欲出售冰激凌，遭到已在此处销售冰激凌的聋哑王一×的手语驱赶，张清洪摆手表示不离开。王一×遂上前推搡张清洪，将张清洪摔倒在地进行殴打，周围群众将二人拉开。张清洪站起身后踢打王一×，并将随身携带的弹簧折叠刀打开，向王一×示威，欲绕开劝阻的群众奔向王一×，随后被周围群众劝至爱来无忧广场东门内。王一×从附近一摊位上拿起一根黑色三节铁质甩棍，挣脱他人劝阻，追至东门内继续殴打张清洪，张清洪持弹簧刀挥舞反击。双方殴斗中，张清洪捅刺王一×左胸部一刀，王一×受伤后离开，张清洪逃离现场。
12、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见证下，证人王×对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塘沽港口医院太平间内男性尸体是其妹夫王一×。
13、上诉人张清洪就医记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5月21日，张清洪就诊治疗，颈部、右侧鼻翼、肩部等处受伤的情况。
14、上诉人张清洪供述，2013年5月21日15时左右，其骑着三轮车去滨海新区塘沽第一中心小学门口卖冰激凌，将三轮车停放在小学对面的爱来无忧广场东侧，当时旁边已经有一个30多岁的人在卖冰激凌，这个人就过来打手势，意思是让其离开，其就知道对方是聋哑人，就冲聋哑人摆手，没有离开。这名聋哑人就过来推了一下三轮车，也推了其一把，刚把车扶好，聋哑人就过来用左手掐住其脖子，摁倒在地，跪在其身上，用腿压着，用手往脸上打。聋哑人打了几拳后，其就将裤子口袋里的划冰激凌包装用的弹簧刀掏了出来，用右手攥着刀，但没有将刀打开，挣扎了一会儿，周围的人就将聋哑人拉开，其从地上站起来，和聋哑人互相踢对方腹部和腿。周围的人将其二人拉开，其将手中的弹簧刀打开，冲着聋哑人比划，吓唬他不要过来打架。聋哑人一看其拿了刀，就跑到一个摆摊的三轮车上拿了一个黑色三节甩棍，挣脱劝架的人，跑到其跟前，用甩棍攻击，其一边用手和胳膊挡，一边退到爱来无忧广场东门里，右手持刀冲着聋哑人乱划拉，聋哑人把其打急了，用弹簧刀刀尖向前捅了聋哑人一刀，捅完之后，聋哑人停止攻击，捂着胸口转身往爱来无忧广场外走。其捅人的时候没有想具体捅什么部位，看见聋哑人胸前流血了，知道捅了聋哑人左胸部。看到聋哑人离开了，张清洪也蹬着三轮车往家骑，在楼下看见表姐赵××，将捅人的事情向赵××说了，还用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其觉得应该去自首，就由赵××开车将其送至新华路上的一个派出所，向公安民警讲了捅人的事情。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王一×、上诉人张清洪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所提张清洪有自首情节及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张清洪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清洪在第一次遭到殴打被群众劝开后，没有采用合法方式保护自己，而是踢打被害人并持弹簧刀进行威胁，欲绕开劝阻的群众奔向被害人，在被害人再次持甩棍对其进行殴打时，张清洪挥舞弹簧刀进行反击，将被害人划伤，二人形成相互斗殴，进而张清洪实施了捅刺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张清洪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属于防卫过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所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请求对张清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案发后，张清洪到公安机关自首，其行为手段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审考虑上述情节对其减轻处罚，结合其犯罪行为造成的严重后果，对其量刑适当，其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清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张清洪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是自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缴治民
审 判 员 高慧卿
代理审判员 张 卿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武文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