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311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系被害人之女。
共同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尚树林，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董学林，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平，东营市和信酒店厨师。2014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看守所。
辩护人谢树光，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崔华荣，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5）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于8月10日变更起诉，本院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平及辩护人谢树光、崔华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尚树林到庭参加诉讼。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21日17时许，被害人徐某丙的妻子宋某与被告人王建平在东营市和信酒店食堂发生争执，徐某丙得知后遂去和信酒店找王建平理论。当晚19时30分许，在和信酒店停车场被告人王建平与徐某丙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王建平用锁摩托车的黑色U型车锁击打徐某丙头部，致徐某丙头部受伤。后被害人徐某丙经多家医院治疗后仍一直昏迷不醒，2015年6月25日因无钱支付医疗费出院，6月27日凌晨，徐某丙在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岑阳镇塔底街30号楼1单元201室家中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受伤后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提供相应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王建平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徐某丙死亡，要求赔偿医疗费514351.25元，误工费33273.3元，护理费49519.4元，交通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4006.5元，丧葬费29689.5元，死亡赔偿金584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其它合理支出10000元，共计1571729.95元，并要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建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他停下摩托车时，后面有人用木棍打他，他用车锁一档，正好打在对方头上。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被告人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在受到被害人三次棍击后，为保护自己，本能反应顺手伤害了被害人。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对事情的发生有过错，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和自首的意愿。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1日17时许，被害人徐某丙的妻子宋某与被告人王建平在东营市和信酒店食堂发生争执，徐某丙得知后遂去和信酒店找王建平理论。当晚19时30分许，在和信酒店停车场徐某丙持木棍与王建平发生争执，在争执中被告人王建平用锁摩托车的黑色U型车锁击打徐某丙头部，致徐某丙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徐某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后徐某丙经多家医院治疗仍一直昏迷不醒，2015年6月25日因无钱继续治疗出院。6月27日凌晨，徐某丙在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岑阳镇塔底街30号楼1单元201室家中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被害人妻子）证实，2014年11月21日下午5点多，她去和信酒店食堂，王建平和纪某正在吃饭，夏某在旁边打扫卫生，她走到纪某对面问什么饭，王建平站起来摸她胸部，她发火打了王建平头部一下，王建平也火了站起来抱她，她躲闪不急就抱着胸坐在凳子上，王建平抱她时她猛得一下站起来，王建平就放了手，她问王建平”干嘛动手动脚的”，然后回宿舍找隔壁的刘某讲述了这事，刘某称王建平经常着样，以后离王建平远点。经理史某也来玩，她将事向史某说了一遍。一会儿对象徐某丙打来电话，她向徐某丙说王建平今天动手动脚。当晚7点多，徐某丙回宿舍换衣服问怎么回事，她让徐某丙遇到王建平说说以后不要这样，然后徐某丙上班走了。后同事打电话说徐某丙和王建平打架了，徐某丙到医院没多久就处于昏迷状态，一直没醒。
（2）证人纪某证实，2014年11月21日下午，他与王建平在食堂吃饭，宋某到他们身边问吃什么饭，王建平随手拍了宋睡衣腰间的毛球，宋躲开了，王建平又上去和宋闹，宋蹲在地上用手抱头，王建平戳宋肋骨两侧，宋猛得一站挣脱了骂王建平”摸什么摸，这是你该摸的地方吗？”然后离开了。
（3）证人夏某证实，2014年11月21日下午，王建平与姓纪的小伙子在食堂吃饭，姓宋的女服务员走到王建平身边问吃什么饭，王建平随手拍了宋睡衣腰间的毛球球，后听到啪的一声，就看见王建平和姓宋的在闹，他们都蹲下了，闹完姓宋的说王建平”你不是男人”就走了。
（4）证人刘某证实，2014年11月21日下午6点多，宋某到她宿舍非常生气，说在食堂问纪某吃什么时，王建平摸宋的胸部，宋打了王建平头一下，王建平就抱宋，宋反抗挣脱了，宋讲述时史经理也在场。平时王建平对宋也说些暧昧的话，有时想摸宋，王建平对她也这样，她和宋见了王建平都保持一定距离。
（5）证人史某证实，2014年11月21日下午6点多，宋某在宿舍向他讲述遭王建平调戏，宋打了王建平一巴掌。他对宋某说第二天处理，先别告诉对象徐某丙。然后他找到王建平说怎么能做这样的事，你回家吧，明天再说。当晚6点40分左右，徐某丙电话问他对象是不是被人调戏了，他让徐先别急第二天再说。之后他又问了纪某和夏大姐都说有这事。当晚7点10分左右，徐某丙到酒店找王建平，并从保安室拿了根木棍，他跟着徐到了酒店外的停车场，并电话通知王建平”今晚别过来，宋某已告诉了老公，你过来吵起来不好”。后他嘱咐保安魏某，王建平来了就去拉架。7点30分左右，他和魏某听到停车场有吵架声，二人赶过去王建平说被徐某丙拿棒子打了，王建平一手拿木棍，一手拿U型锁，徐某丙的头破了，他和魏某送徐某丙到医院。
（6）证人魏某证实，2014年11月21日19时许，他在和信酒店宿舍听到停车场有打架声音，就和同事史某出去，停车场内徐某丙和王建平在争吵，徐某丙头部流血，王建平拿着一把摩托车U型锁和一根搞把，他上前夺下U型锁和搞把，开车送徐某丙去了医院，大夫称伤者很危险，他就到派出所报警了。
（7）证人姚某（被告人王建平妻子）证实，2014年11月21日下午6点多，王建平下班回家，吃饭时接了个电话，7点多就上班了。晚上8点多，王建平下班回家说在单位蹲下锁车时，徐某丙用木棍打王肩膀，王用U型锁打了徐，徐倒在地上头流血了，后酒店保安魏某把徐送到医院，王建平通过酒店监控只能看到徐提棍子出去，看不到二人打斗的情况。她与王建平就一直在家等消息，听王建平讲在食堂吃饭时跟徐某丙的对象闹着玩发生了口角，徐就去酒店找王建平。
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现场方位图、中心现场图
2014年11月22日2时55分，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刑侦大队技术队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和信宾馆南侧空地，宾馆南墙向南310厘米，东墙向西150厘米的空地上有一面积为135厘米×115厘米的滴落血迹（已提取），该血迹向南480厘米、宾馆东墙向西20厘米有一面积110厘米×60厘米的血泊（已提取），该血泊向东，宾馆东墙向东15厘米、宾馆南墙向南310厘米有一面积为480厘米×480厘米的滴落血迹。和信宾馆保安室靠东墙见一木棒（已提取）
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
2014年11月22日，公安侦查人员扣押被告人王建平所穿上衣、U型锁，并拍摄照片。
4、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东营市和信酒店监控录像，录像显示2014年11月21日18时57分，徐某丙持木棍穿过和信酒店走廊；19时5分，徐某丙持木棍经过酒店停车场。
5、鉴定意见
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鲁滨公刑鉴（遗传）字（2015）00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在所送检的王建平外套和王建平车锁上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为徐某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8727×1016。
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鲁滨）公（刑）鉴（法伤）字（2015）0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析说明徐某丙头部损伤符合被他人钝性物体打击形成，徐某丙在6个月积极治疗期间，仍处于昏迷状态，呈植物生存状态，鉴定意见徐某丙头部所受损伤系重伤一级。同时拍摄徐某丙伤情检验照片一组。
6、横峰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横峰县兴安街道城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横峰县公安局兴安派出所死亡证明，证明2015年6月27日，徐某丙于家中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徐某丙死亡原因系重型颅脑外伤。
7、其它证据
滨海公安局基地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抓获经过，2014年11月21日晚7时30分许，和信酒店停车场内发生故意伤害案件，侦查人员通过走访调查，调取视频监控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系王建平。11月22日中午12时许，在王建平租住的东营区南庄村出租房将其抓获。
8、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建平供称，2014年11月21日下午5时10分左右，他在单位食堂吃饭，姓宋的女服务员穿件花的棉睡衣走到跟前问吃什么，他随手拍了下宋睡衣腰带上的毛绒球，宋往后一躲打了他头一巴掌，他上前假装要把宋抱起来，并说”把你扔到垃圾桶去”，旁边夏大姐说别闹了，再闹就恼了。姓宋的服务员说这样闹法，以后谁还跟你闹，然后就走了。约6点多，他下班回家接到史某电话，说姓宋的老公要找他，让他晚上不要回单位。几分钟后，宋的老公徐某丙打电话晚上让他过来，他答应了。晚上7点多，他骑摩托车到单位，蹲下准备锁车时，肩膀挨了一棍，发现是徐某丙打的，接着腰又挨了一棍，他挥起手中的摩托车U型锁朝徐某丙轮过去，打完徐某丙就趴下了，徐的头流血了，徐站起来还要打他，他夺过稿把，这时魏某和史某过来劝架，史某把稿把和锁拿走，魏某、史某送徐某丙去医院，之后他就回家了。晚上8点多，单位牛经理电话让他去医院，在路上魏某又电话通知不让他去了，他就一直在家待着，直到公安人员来找他。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以下量刑情节：
被告人王建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徐某丙重伤一级，徐某丙受伤先后在多家医院治疗，一直昏迷呈植物生存状态，2015年6月27日死亡，29日横峰县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徐某丙死亡原因系重型颅脑外伤。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甲（被害人徐某丙父亲）、宋某证实，徐某丙受伤后先后在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东营市人民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横峰县人民医院、上饶春华医院治疗，2015年6月7日上饶春华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25日因无钱支付医疗费用，被迫出院。26日下午，徐某丙出现癫痫状态，27日凌晨3点多，发现徐某丙不正常，120急救大夫对徐某丙进行急救和诊断，发现徐某丙已死亡，29日横峰县人民医院出具徐某丙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
（2）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东营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出院记录，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横峰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上饶信州春华医院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病危通知书、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徐某丙伤后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一直意识不清昏迷，2014年6月25日出院。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下列证据：
（1）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东营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横峰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上饶信州春华医院入院记录、检查报告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上饶市中心血站票据，拟证明徐肇鑫受伤后先后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6月25日出院，上饶信州春华医院出院诊断1、脑积水，2、癫痫，3、特重型颅脑损伤术后，4、脑室腹腔分流术后，5、颅骨修补术后，6、肺部感染，支付医疗费514351.25元。
（2）横峰县龙门中学证明，徐某甲系横峰县龙门中学教师，月工资3846元，自2014年11月22日因护理徐肇鑫未上班，工资全额扣除，拟证明徐某甲护理徐肇鑫7个月7天未上班，主张护理费27819.40元。
（3）证人纪世亮、张洋出具证明，证人与徐肇鑫、宋某系东营市和信酒店员工，徐肇鑫月工资4600元，宋某月工资3000元，拟证明宋某护理徐肇鑫7个月7天，主张护理费21700元；徐肇鑫自受伤住院至死亡7个月7天，主张误工费33272.30元。
（4）购买轮椅、营养费、护理人员日常用品票据28张，金额4291.70元，拟证明系被害人受伤后的合理支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按照徐肇鑫住院215天×30元／天计6450元；丧葬费主张按照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个月计29689.50元；死亡赔偿金主张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9222元／年计算20年584440元；被扶养人李某生活费主张183230元，李某小于60周岁，生育二子女，按照2014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20年，18323元／年×20年÷2人计183230元；被抚养人徐某乙生活费主张100776.50元，徐某乙年满7周岁，按照2014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11年，18323元／年×11年÷2人计100776.50元。
附带民事部分查明，徐肇鑫伤后一直昏迷呈植物生存状态，先后在胜利油田中心医院、东营市人民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横峰县人民医院、上饶信州春华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6月25日，被害人徐肇鑫从上饶信州春华医院出院，出院诊断1、脑积水，2、癫痫，3、特重型颅脑损伤术后，4、脑室腹腔分流术后，5、颅骨修补术后，6、肺部感染。27日徐肇鑫死亡，被害人先后住院215天，治疗损伤支付医疗费514351.25元。医嘱二人护理，护理人员徐某甲、宋某，徐某甲系横峰县龙门中学教师，月工资3846元。事发前徐肇鑫、宋某均系东营市和信酒店员工。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一级，后医治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徐肇鑫得知妻子宋某与王建平发生争执，持木棍找王建平理论，解决问题的方式欠妥，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事情的发生有过错”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蹲下准备锁摩托车时，肩膀挨了一棍，发现是徐肇鑫打的，情急之下挥起手中的摩托车U型锁抡向徐肇鑫，打完徐肇鑫就趴下了，徐的头流血了；结合被害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分析徐肇鑫头部损伤符合被他人以钝性物体打击形成，头部外伤致双侧创伤性硬模外血肿，创伤性脑疝、局灶性大脑挫裂伤、继发性癫痫，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王建平击打对方的强烈力度，因此被告人提出”用车锁一档，正好打在对方头上”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建平与宋某发生争执后离开酒店，史敏敏发现徐肇鑫持木棍寻找王建平时，及时电话通知王建平当晚不要回酒店，此时王建平应当预见到可能发生的冲突，仍执意返回酒店，根据王建平供述遭到木棍击打时，发现是徐肇鑫，即用摩托车U型锁抡向徐肇鑫，徐肇鑫就趴下了，同时结合徐肇鑫被打击的部位及伤情，足以证实王建平主观上存在伤害对方的故意，因此辩护人提出”王建平系防卫过当”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建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医疗费并提供医疗单据，证实产生医疗费用514351.25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被害人伤前系东营市和信酒店员工，伤后至死亡219天，按照山东省2014年住宿和餐饮业110.39元／天计24175.41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护理费，医嘱二人护理，护理人宋某系东营市和信酒店员工，主张护理费217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数额；护理人徐某甲系横峰县龙门中学教师，月工资3846元，主张护理费27819.40元，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共计49519.4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丧葬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25119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交通费并提供部分票据16975元，考虑被害人受伤后身体状况，并使用救护车转院治疗的实际，酌情认定交通费16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其它合理性支出并提供购买轮椅、营养费、护理人员日常用品票据4291.70元，考虑被害人徐肇鑫受伤呈植物生存状态，酌情认定营养费3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与刑事部分一并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建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29年11月21日止）。
二、被告人王建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李某、宋某、徐某乙医疗费514351.25元，误工费24175.41元，护理费4951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50元，丧葬费25119元，交通费16000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638615.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李某、宋某、徐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锋
人民陪审员 赵德利
人民陪审员 巩永和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