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民终23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明珍，女，194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绍明，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明飞，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洪建，男，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台县华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天台县洪畴镇项家村。
法定代表人：郑士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台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天台县赤城街道人民西路3号。
代表人：张玲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贵，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善利，男，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宝春，女，196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海游镇梧桐路20号。
代表人：徐世慧，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明珍因与被上诉人戴洪建、天台县华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台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吴善利、周宝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2016）浙1023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明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浙1023民初3336号民事判决中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交通费、护理费的认定，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24042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308000元、护理费20164元、交通费3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571888元，与原审判决差额322595.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上诉人的户籍地虽为贵州省××县××乡慕尼克村××号，但根据贵州省政府印发的《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贵州省从2015年6月1日起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而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日为2016年4月11日，显然上诉人户口在一审起诉前就因正当理由变为居民户口，上诉人情况完全符合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的要求，也符合“就高不就低，照顾弱者”原则，况且浙江省地方法院司法实践中已有类似的判例予以支持。二、原审判决按24000元/具的标准计算首次以后假肢配置的价格，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对假肢暂计算11年，也不符合最高院的“一次性支付原则”。三、原审判决认定出院以后护理费用为71元/天，属于裁判不当。上诉人在住院期间的护理情况和出院以后都需要有人日常照顾，并不存在部分护理的情况。四、原审酌定交通费900元，金额显然偏低。上诉人长期在异地（杭州）住院治疗，主张交通费3000元符合实际情况。退一步说，原审法院既然支持台州到杭州转院交通费用2824元，那么上诉人因看病、配置假肢及进行功能性锻炼的需要多次去返杭州，原审仅认定900元不合理。
天台县华通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台支公司、吴善利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辩称，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本案上诉人户籍地贵州省虽然实行了户籍改革，取消了农业和非农业区分，浙江省目前也实行了户籍改革，但在认定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上还应当看上诉人居住地是居委会还是村委会。现上诉人居住地仍是村委会，实际还是以前的农业户口，只是现在统称为居民户口，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无不妥。二、关于配置假肢的年限和价格问题。上诉人在受伤后已经配置了一具高达55000元的小腿假肢，本身不属于普通适用型，但是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已经支出了55000元的假肢费用，应由侵权人赔偿，但是以后假肢的价格按每具24000元计算，符合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是完全正确的。关于假肢配置年限，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已满69周岁，按公民的平均寿命，本应只计算一具，但原审判决计算了11年，已经充分保护了上诉人的权利，如上诉人今后仍需配置假肢可另案起诉要求赔偿，也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护理费问题。司法鉴定意见明确上诉人护理期限是142天，但住院和出院的护理费适用标准本身不应当是同一标准，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四、关于交通费9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从台州转院到杭州的救护车费2824元，原审已经予以认定，上诉人从台州转到杭州实际住院核计53天，其他交通费用支出较少，故原审认定为900元是完全合理的。
戴洪建、周宝春未作答辩。
周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洪建、天台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吴善利、周宝春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649330.88元；2、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台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对上述费用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非医保用药、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戴洪建、被告周宝春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出庭各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四至第十四项、第十八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事故发生概况：2016年4月11日15时19分左右，被告戴洪建驾驶浙Ｊ×××××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自三门县驶往天台县三合镇方向，途经天高线24KM+650M，即天台县洪畴镇大一村路段时，与自被告吴善利逆向停放在路边的浙Ｊ×××××号中型厢式货车车尾（车头朝东车尾朝西，东往三门，西往天台）步行出来横过道路的原告周明珍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本次事故经天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作出天公交认字[2016]第3310230201600074-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戴洪建负主要责任，被告吴善利负次要责任，原告周明珍负次要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原告受伤后，经天台县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后又经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3天，被诊断为左足毁损伤、盆腔积液、左筛窦外壁、额窦壁骨折伴窦腔积血、头皮裂伤等，于2016年4月18日行“左足截肢术”。应原告周明珍的申请，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经该院依法委托，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甬童司鉴[2016]临鉴字第15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左足毁损等多处外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目前遗留左踝关节以远缺失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六级，未达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建议原告伤后的误工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鉴定之日前一日，护理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鉴定之日前一日，营养期为120日。四、医疗费：原告主张及证据：71836.64元。证据：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被告华通物流公司答辩意见及证据：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公司于原告在天台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向原告垫付了救护车及门诊费用4416.02元，在杭州又向原告垫付了13000元，共计17416.02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证据：医疗费发票。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答辩意见：原告医疗费总额为76252.67元，应扣除25244.73元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医保内费用为51007.94元，其中被告华通物流公司提供的4416.02元发票中含2824元救护车费用，应计算在交通费中。被告吴善利答辩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答辩意见：同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答辩意见。法院认定：原告医疗费损失为76252.67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22420.73元，医保内费用为53831.94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及证据：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53天为2650元。证据：出院记录。被告华通物流公司答辩意见：应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吴善利、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答辩意见与被告华通物流公司相同。法院认定：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53天为1590元。六、营养费：原告主张及证据：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120天为6000元。证据：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被告华通物流公司答辩意见：原告诉求过高，由法院酌情确定。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答辩意见：原告诉求过高，由法院根据原告伤残情况酌情确定。被告吴善利、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答辩意见与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相同。法院认定：根据原告伤残情况并参照鉴定意见，该院酌情确定为2400元。七、误工费：原告主张：按每天142元的标准计算100天为14200元。被告华通物流公司答辩意见：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69岁，且没有实际收入，应不予支持。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吴善利、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答辩意见与被告华通物流公司相同。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其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八、护理费：原告主张及证据：按每天142元的标准计算142天为20164元。证据：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被告华通物流公司无异议。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答辩意见：原告出院后的护理应按部分护理计算。被告吴善利、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答辩意见与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相同。法院认定：原告住院期间按每天142元的标准计算53天为7526元，出院后按部分护理每天71元的标准计算89天为6319元，共计人民币13845元。九、交通费：原告主张及依据：3000元。证据：交通费发票。被告华通物流公司答辩意见：原告诉求过高，缺乏相关的证据。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答辩意见：原告主张过高，应根据原告住院及门诊情况确定。被告吴善利、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答辩意见与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相同。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结合原告住院及门诊情况，酌情确定为900元。十、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及证据：按照2015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14元的标准计算11年，再乘以伤残系数50%为240427元。证据：鉴定意见书、贵州省户籍改革意见、民事判决书、暂住证。被告华通物流公司答辩意见：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答辩意见：原告应提供手术记录来证明左足截肢的事实，否则对原告的六级伤残不予认可，且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告吴善利答辩意见：同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答辩意见：原告的户籍所在地是农村，且其提供的暂住证载明其暂住地亦属于农村，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提供的贵州省户籍改革意见和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该院依法不予认定。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5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1125元的标准计算11年，再乘以伤残系数50%，经计算为116187.5元。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及证据：25000元。被告华通物流公司答辩意见：原告诉求过高，由法院结合原告的年龄、伤情和事故责任确定。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答辩意见：原告诉求过高，应根据责任比例和原告的伤残情况确定。被告吴善利、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答辩意见与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相同。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原告的年龄、伤残情况和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方的过错程度，该院酌情确定为20000元。十二、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原告主张及证据：308000元。被告华通物流公司答辩意见：原告配置残疾器具缺乏相关事实依据，本案原告不是必需配置辅助器具，即使要用也可以一次性适用四年，其主张明显过高。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答辩意见：原告主张过高，首次配置予以认可，以后的应按国产普通适用型进行计算。被告吴善利答辩意见：原告不需要配置假肢。被告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答辩意见：不认可原告配置的豪华型辅助器具费用，按照普通适用型半足假肢的标准，费用应按一具5500元计算，适用年限为两年，配置三具，年维修费用5%。法院认定及理由：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原告配置的为小腿假肢，认可首次配置费55000元，之后的配置费用以一具24000元的标准计算10年，每五年更换一次，每年维修一次，年维修费率按义肢价格24000元的8%计算。原告首次配置辅助器具时年满69岁，故其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暂时先计算11年（自2016年9月22日至2027年9月21日），需配置3具，维修8次，共计118360元。十三、鉴定费：原告主张：3090元。证据：鉴定费发票。被告华通物流公司答辩意见：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答辩意见：不属于答辩人公司理赔范围。被告吴善利答辩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答辩意见：同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认定及理由：3090元。十四、民事赔偿比例：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华通物流公司答辩意见：原告损失超过保险公司理赔的部分，答辩人公司只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答辩意见：过交强险部分，答辩人公司同意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吴善利答辩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答辩意见：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戴洪建承担6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吴善利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承担15%的赔偿责任。法院认定及理由：参照天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结合本案实际，该院确定由被告戴洪建承担6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吴善利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十五、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华通物流公司已向原告垫付了17416.02元，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已向原告垫付了10000元。十六、有关保险合同的主要内容：被告戴洪建驾驶的浙Ｊ×××××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2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被告吴善利驾驶的浙Ｊ×××××号中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投保了有效的交强险、商业险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十七、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关系：被告戴洪建系被告华通物流公司的雇员，其驾驶的肇事车辆为被告华通物流公司所有。被告吴善利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其从被告周宝春处购得，尚未办理过户手续。十八：保险合同责任免除情况：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答辩意见：因被告戴洪建驾驶的浙Ｊ×××××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被告戴洪建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商业险应扣除15%免赔金额；事故发生时，该货车超载，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应扣除10%免赔金额。被告华通物流公司答辩意见：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在庭审过程中，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且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没有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作明确说明。即便免责条款有效，也只能免赔10%。被告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答辩意见及证据：被告吴善利驾驶的浙Ｊ×××××号中型厢式货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被告吴善利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商业险应扣除5%免赔金额。证据：保险合同条款。被告吴善利答辩意见：没有看过保险单，不知道有免赔条款。原告答辩意见：原告不知道保险公司有没有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免责条款，如果作了明确说明的，免赔金额应分别由被告华通物流公司和被告吴善利承担，否则应由保险公司自行承担，不作扣除。法院认定及理由：超载系驾驶员均应明知并避免的违法行为，该情形下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可适当减轻。本案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已在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声明”中提示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投保人华通物流公司也在该处盖章，证明保险公司亦已尽明确说明义务。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在商业险理赔范围内可扣除25%的免赔金额（包括15%的不计免赔金额和因车辆超载导致的10%绝对免赔金额），该部分损失由被告华通物流公司承担。被告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在商业险理赔范围内可扣除5%的免赔金额，该部分损失应由被告吴善利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和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经天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认定，认定被告戴洪建驾车途经肇事路段，因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未有效避让，且机动车载有货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吴善利在肇事路段，因不按规定停放机动车，妨碍其他车辆、行人通行，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周明珍行经肇事路段，因不按规定横过道路，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该院确定由被告戴洪建承担6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吴善利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承担15%的赔偿责任。被告戴洪建系被告华通物流公司的雇员，在其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被告华通物流公司承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包括：1、医疗费：76252.67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22420.73元，医保内费用为53831.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3、营养费：2400元；4、护理费：13845元；5、交通费：900元；6、残疾赔偿金：116187.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18360元；9、鉴定费：3090元，共计人民币352625.17元。上述损失，属于保险公司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为57821.94元，属于保险公司伤残赔偿项目的为269292.5元，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和被告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承担120000元后，超出部分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的为87114.44元（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项目37821.94元，伤残赔偿项目49292.5元）。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65%的赔偿责任为56624.39元，扣除25%免赔金额计14156.1元（该部分损失由被告华通物流公司承担），即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42468.29元。被告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17422.89元，扣除5%免赔金额计871.14元（该部分损失被告吴善利承担），即被告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6551.75元。非医保费用和鉴定费共计25510.73元，由被告华通物流公司承担65%为16581.97元，由被告吴善利承担20%为5102.15元。综上，对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太平洋财险天台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62468.29元，被告人保财险三门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36551.75元，被告华通物流公司承担30738.07元，被告吴善利承担5973.29元。被告戴洪建、被告周宝春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天台县华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给原告周明珍本次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30738.07元（执行中应扣除被告天台县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已垫付给原告周明珍的17416.02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台支公司赔偿给原告周明珍本次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162468.29元（执行中应扣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台支公司已垫付给原告周明珍的10000元）；三、由被告吴善利赔偿给原告周明珍本次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5973.29元；四、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支公司赔偿给原告周明珍本次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136551.75元；五、驳回原告周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150元，由原告周明珍负担2500元，由被告天台县华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由被告吴善利1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判断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主要依据是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上诉人周明珍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9岁，其户籍地是贵州省××县××乡慕尼克村××号。虽然贵州省在2015年6月1日实行了户籍改革，取消了农业和非农业区分，但上诉人的户口性质在户籍改革前是农业户口，户籍改革后其实际可支配收入并未因户籍改革而发生变化。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浙江省临时居住证来看，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暂住在天××县××镇××号，亦非城镇，故原审法院根据审判实践按农村居民标准适用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二、关于假肢配置的价格和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综合上诉人的年龄、伤残程度、已配置首期假肢等情况，按24000元/具其确定首期以后的假肢价格并暂计算11年，当属妥适。今后上诉人确需继续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可按上述解释三十二条处理。三、关于出院以后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使左足毁损等多处外伤，经住院手术及对症支持治疗后病情基本稳定，司法鉴定意见明确其未达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故上诉人要求按照完全护理依赖标准计算出院以后的护理费缺乏依据。四、关于交通费。对于交通费合理性的问题，受害人一般乘坐的交通工具应该是普通公交车辆，特殊情形下才能根据实际需要乘坐出租车或救护车。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总金额远远低于其主张的3000元，原审法院对照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情况进行审查，结合上诉人的伤情，酌情认定交通费损失为900元，亦属合理。
综上所述，周明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元，由上诉人周明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杰
审 判 员 王文兴
代理审判员 柯星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