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民再初字第3号
再审申请人康文，男。
委托代理人康宝林（系再审申请人康文之父），男，汉族。
被申请人贠战义，男，汉族。
被申请人唐进林，男，汉族。
被申请人定西市安定区符家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符家川镇兰星村店子街。
法定代表人剡刚，系该镇政府镇长。
委托代理人黄永峰，男，汉族。
原告康文与被告贠战义、唐进林、定西市安定区符家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符川镇政府）雇员受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经审理，于2011年12月10日作出（2011）安内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贠战义以康文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及符川镇政府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为由不服本院（2011）安内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定西中院）申请再审，审查后，该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1日作出（2013）定中立传字第02号函。本院于2013年3月27日立案受理了再审申请人贠战义与被申请人符川镇人民政府、唐进林、康文雇员受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3）安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贠战义的再审申请。后康文以符川镇政府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为由不服本院（2011）安内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向定西中院申请再审，审查后，该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4）定中民申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指令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不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14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康文的委托代理人康宝林、被申请人唐进林、被申请人符川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永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贠战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2011）安内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中查明：2011年5月17日，符川镇政府研究决定，将定西市安定区符家川镇大岔村村址（以下简称大岔村址）办公楼建设工程以每平方米1500元承包给唐进林，唐进林又将该工程的施工包给了贠战义，贠战义以每天70元的工资雇佣康文参加该工程的施工。2011年5月28日，康文在施工中不慎从6米处坠落，发生安全事故，致康文受伤，急送定西市医院抢救，自2011年5月18日至2011年6月14日在定西市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致康文一、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度：1、多发脑挫裂伤；2、脑干挫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硬膜下血肿；5、右侧硬膜外血肿；6、双侧小脑幕切迹疝；7、多发颅骨骨折、颅底骨折；8、头皮血肿。二、胸部损伤：1、双侧创伤性湿肺；2、吸入性肺炎。三、腹部脏器闭合性损伤、双肾挫伤。四、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五、气管切开术后。花去医疗费57657.15元。因病情严重，于2011年6月14日至2011年7月19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88958.38元。因昏迷，遂又于2011年7月19日至2011年10月8日转入武警部队甘肃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花去医疗费28317.10元。2011年10月24日，武警部队甘肃省总队医院证明“康文因颅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三个月后行颅骨修补术，住院费约45000元，住院时间约需20天”。2011年11月7日，经甘肃省明源司法物证鉴定所鉴定，康文的伤残等级为二级，护理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贠战义支付了全部医疗费174932.63元及给康文购买白蛋白、输血、日用品等花费16850.5元。2011年度甘肃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3424.7元／年。
本院（2011）安内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中认为：由于本次安全事故，给康文造成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司法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后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对康文请求的残疾赔偿金61644.6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误工费1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60元、鉴定人员交通费100元有证据证实，且有法可依，应予以支持，对请求的护理费为35200元、残后护理费50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人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康文没有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对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的证据，本院认为，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当地的生活水平，对康文在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以二人为宜，因贠战义派人护理17天，故在计算时，应减去17天，应支持护理费为15730元；定残后的护理人数以一人为宜，根据康文的年龄、现在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为二十年，对护理程度，有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康文的护理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应支持定残后护理费为252000元。对原告请求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及行颅骨修补术时的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000元，康文虽没有提供正式的票据，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康文家居定西市安定区香泉镇西寨村，距离定西市医院20多公里，距离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200公里左右，康文及其陪护人员在定西就医17天，在兰州就医116天，支出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合情合理，应予以支持。行颅骨修补术，住院时间约需20天，酌情考虑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000元，应予以支持。对康文请求的营养费10000元，根据康文的伤残情况，结合医疗机构的用药，康文通过日常饮食已不能满足受损机体对热能和各种营养素的要求，必须从其他食品中获得营养，故其诉请应予以支持。对请求继续治疗费45000元，后续治疗期间护理费2200元（55元×20天×2人），误工费1400元（70元×20天），因医疗机构已明确康文需进行颅骨修补，约需住院20天，医疗费约45000元，应一并处理。但请求的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不予支持，理由是康文已评定为伤残二级，康文已请求了残疾赔偿金（因残疾赔偿金是对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本质上属于财产损失的范畴）、伤残后的护理费，不应重复请求。对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因本起安全事故造成康文二级伤残，确实给康文及其家人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应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贠战义等的履行能力，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酌情考虑以3000元为宜。除去贠战义支付了全部医疗费174932.63元及给康文购买白蛋白、输血、日用品等花费16850.5元，合计191783.13元外，康文合理的损失合计为409934.6元。对贠战义及其代理人辩称，对赔偿数额部分有异议：（1）对误工费请求数额过高；（2）致残后的护理费的护理年限及护理人数没有法律依据；（3）对营养费数额有异议；（4）对后续治疗及其产生的其他费用有异议；（5）对精神损害赔偿数额过高；（6）对住院期间4人护理有异议。本院认为，其辩称有理有据，应予以采纳。对唐进林及其代理人辩称，唐进林与贠战义的口头协议是承揽合同，且根据建设部建质（2004）第216号《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一）项规定，唐进林无审查承建人资质的义务，唐进林对康文的损害没有责任，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符川镇政府与唐进林、贠战义之间构成了建筑工程发包、分包的民事法律关系。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虽属于广义的加工承揽合同的范畴，但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作为有别于加工承揽合同的一种有名合同加以单独规定的，两者在合同标的、当事人责任承担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差异。唐进林将其与贠战义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定性为承揽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且唐进林对贠战义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采取了放任态度，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其辩称不予采纳。对符川镇政府辩称，该镇政府没有违法违规发包工程，请求驳回康文要求该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建设部建质（2004）第216号《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三（二）项规定，符川镇政府没有义务审查承建人资质，不存在违法违规发包工程，其辩称有理有据，应予以采纳。本案中，贠战义不但不具有工程技术职称，亦没有经过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培训，而且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唐进林明知贠战义不具有工程技术职称，亦没有经过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培训，而且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对此了采取了放任的态度，因而导致了安全事故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贠战义应承担赔偿责任，唐进林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贠战义赔偿康文的医疗及日用品花费191783.13元（已付）、司法鉴定费1500元，误工费11200元，护理费为157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6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0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1644.6元、伤残后护理费252000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行颅骨修补术时的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合计601717.73元（已付191783.13元），余409934.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二、唐进林对贠战义应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康文要求符川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康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13元，减半收取2006元，由康文承担906元，贠战义负担1100元。
本院（2013）安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中认为，贠战义要求康文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超出原一审的审理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故对该请求不予审查。贠战义要求符川镇政府承担责任，但未提交支持该项请求的相关证据。因此，贠战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贠战义的再审申请。
定西中院（2014）定中民申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中认为，康文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二）项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不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再审申请人康文诉称，符川镇政府系大岔村村址办公楼工程的发包人，明知承包方唐进林无相应资质，亦无安全生产条件，就将该工程以口头协议形式发包给唐进林，后唐进林又违反规定将该工程施工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与安全生产条件的贠战义承建。2011年5月28日，康文在该工程工地务工中坠落受伤。康文先后在定西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武警甘肃总队医院住院治疗134天后才苏醒。现康文身体偏瘫、失语、动眼神经损伤，颅骨缺失。完全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法医鉴定为康文的残疾等级为二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后康文以应由贠战义、唐进林、符川镇政府共同向康文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后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鉴定人员交通费、后续治疗费及后续治疗期间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782684.60元为由向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审理，该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安内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中判决贠战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赔偿康文的医疗及日用品花费、司法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伤残后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行颅骨修补术时的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601717.73元，已付191783.13元，余409934.6元，并由唐进林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判决驳回康文对符川镇政府的诉讼请求。现康文认为该民事判决中判决符川镇政府不承担责任错误，应撤销该民事判决，并判令符川镇政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被申请人贠战义应诉后未答辩。
被申请人唐进林辩称，唐进林与贠战义间的口头协议是承揽合同，唐进林对康文的损害没有责任，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应判决驳回康文对唐进林的诉讼请求。同时，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1）安内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中判决符川镇政府不承担民事责任是正确的，应依法判令维持该民事判决。
被申请人符川镇政府辩称，根据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的“工程投资额在30万元以下或者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建筑工程，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的规定，符川镇政府发包给唐进林的大岔村村址办公楼的建筑面积175平方米，工程款262500元，故该镇政府没有违法违规发包工程，不应向康文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1）安内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中判决该镇政府不承担民事责任是正确的，应依法判令维持该民事判决。
本院本次再审中查明的事实与本院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
另查明，贠战义在大岔村村址办公楼工程的建设施工中，既没有悬挂安全护网，又没有向施工人员提供安全帽等。
还查明，大岔村村址办公楼为二层，其中，一楼长19.80米（包括楼梯宽1.22米）、宽6.10米，一楼台阶宽1.25米；二楼长11.15米，宽17.55米（包括过道宽1.42米）；该幢楼高6.50米。后在结算工程价款中，唐进林和符川镇政府约定该工程以建筑面积175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并由符川镇政府向唐进林支付工程价款262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即：
一、康文、唐进林、符川镇政府的陈述。
二，康文在本院（2011）安内民初字第226号一案审理中提交的“康文”的身份证及户籍登记册复印件各1份；“康文”在定西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武警部队甘肃省部队医院的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复印件各1份；定西市人民医院开具的“康文”的住院费用结算单、医疗保险病人费用清单各1份，中国人民解放军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开具的“康文”的住院费用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各2份，武警部队甘肃省部队医院开具的“康文”住院费用发票及病人费用清单各1份；甘肃省明源司法物证鉴定所于2011年11月7日作出的被鉴定人为“康文”的甘明鉴（2011）法医鉴字第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及该鉴定所开具的发票1份、收据1份。
三、贠战义在本院（2011）安内民初字第226号一案审理中提交的“曹军”分别于2011年5月30日、2011年5月31日、2011年6月2日、2011年6月11日出具的收据4份；定西市红十字中心血站开具的结算单、出库单各1份；定西市安定区第二人民医院于2011年6月1日开具的“康文”的门诊发票1张；“魏斌”的2696678号发票1张；№0005264号收据1份、兰州市七里河区华普百货经营部开具的收据2份、2011年8月12日开具的清单1份；贠战义自书白条1张。
四、符川镇政府在本次再审向法庭提交的2011年5月17日的会议记录1份。
五、在本次再审中，本院依职权从本院（2013）安民申字第1号一案中调取的相片2张及本院于2013年4月23日制作的勘验笔录1份。
本次再审中，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符川镇政府将大岔村村址办公楼建设工程发包给既未依法取得相应从事建筑业资质等级又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唐进林承建，唐进林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未依法取得相应从事建筑业资质等级又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贠战义承建，而作为贠战义雇员的康文在该工程工地务工中坠落致伤后，符川镇政府应否承担民事责任？
首先，因大岔村村址办公楼工程属建制镇、集镇规划区内的两层公共建筑工程，且该工程投资额在300000元以下、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参照建设部建质（2014）216号《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三（二）项、五的规定，该建设工程只需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无需由具有相应从事建设业资质的施工方进行施工，因此，康文认为符川镇政府将该工程发包给未依法取得从事建筑业相应资质的唐进林承建，唐进林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未依法取得从事建筑业相应资质的贠战义承建的行为违法，应由符川镇政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同时，康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工程的投资额在300000元以上及建筑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上的法律事实，故不予支持。而符川镇政府、唐进林认为该工程无需具有相应从事建筑业相应资质的施工方承建的辩解，予以采纳。另外，符川镇政府认为依据建设部第7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符川镇政府在发包该工程时无需依法办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辩解，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其次，符川镇政府作为大岔村村址办公楼建设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尽最大注意义务审查作为该工程承建方的唐进林有无安全生产条件，同时，唐进林将该工程又承包给贠战义承建时，亦应尽最大注意义务审查作为该建设工程的实际承建方贠战义有无安全生产条件。但符川镇政府未审查唐进林有无安全生产条件，同时，唐进林亦未审查贠战义有无安全生产条件，且康文在该工程工地务工中，因贠战义既没有在该工程施工现场悬挂安全护网，又未给康文提供安全帽，是康文坠落后受伤的主要原因，且康文在该工程工地坠落受伤属安全生产事故，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由贠战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唐进林、符川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唐进林、符川镇政府认为符川镇政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而本院（2011）安内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驳回康文要求符川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属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法律的规定，应予以纠正。另外，康文、唐进林、符川镇政府对本院（2011）安内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的其他判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没有异议，应予以维持。
康文在重审中认为其伤残等级应为一级，且自本院（2011）安内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康文因治疗“原发性动眼神经损伤”支付医疗费60000余元，要求增加诉讼请求的请求，超过原审范围，该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不予审查。
唐进林、符川镇政府在本次重审中认为康文未尽安全义务致其受伤，应由康文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辩解，超过原审范围，该辩解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不予审查。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1）安内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判决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撤销本院（2011）安内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判决，并由被申请人定西市安定区符家川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宏远
审 判 员 李树彩
人民陪审员 杨 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