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嵊甘民初字第24号
原告：钟汉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骏，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州市甘霖镇迎宾宾馆，住所地：嵊州市甘霖镇桃源路***号*单元。
经营者：沈利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金满江，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钟汉平与被告嵊州市甘霖镇迎宾宾馆（以下简称迎宾宾馆）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日立案受理，原告于同日向本院申请对自己的伤残等级、护理等级及误工、营养期限等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浙大司鉴中心（2015）精鉴字第165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浙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81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36次会议通过法释（2015）5号）予以公布并自2015年2月4日起施行，故本案的被告由原先的沈利光依法变更为迎宾宾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12日、12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汉平的委托代理人王骏、被告迎宾宾馆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满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因在外出差所需于2013年11月18日入住被告的215房间。后因房间洗手间内未区分沐浴间及无必要防滑措施且排水不畅致使原告在洗澡时发生意外不慎跌倒。原告受伤后因伤重发生昏迷，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朋友发觉，并送至嵊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截至目前共花去医疗费295318.79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请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95318.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40元、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39900元、护理费503670元、营养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58165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2236.2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633024.23元的70%即1143116.96元；2、被告承担鉴定费4720元。后原告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变更请求为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95318.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40元、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39900元、护理费406926元、营养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58165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2236.24元、司法鉴定费47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571000.23元的60%即942600.138元。
被告答辩称：一、被告系合法经营，被告设施完备且并不陈旧，原告提供的照片未反映房间内的全貌，而是断章取义；二、原告称卫生间应与淋浴房分开，但管理部门并无此要求；三、被告系个体工商户，系家庭经营，平常由沈利光及其老婆共同经营；四、原告无法证实原告的伤势因何原因造成，原告自己陈述是在洗澡时摔倒，但原告躺在床上，穿着袜子，不存在洗澡可能。事发后，经公安机关调查，原告亦未遭受外来侵害，被告发现后立即报警及120急救电话对原告进行救助，并保护现场，被告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无须赔偿原告的损失；五、12时退房在原告开房时已告知，故义务在原告处，被告曾2次确认原告有无起床，但原告房门反锁；六、原告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三级护理按30%计算，护理期限应为10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及被告质证如下：
证据1、视频资料一份（系原告家属从嵊州市公安局甘霖派出所调取），证明原、被告存在服务合同，原告出事后被告未及时救助原告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来源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发现原告出事后于12时50分先打甘霖派出所值班报警电话，后打120，已及时采取救助措施。19日早上，被告去开过原告的门把锁，但里面反锁，被告不能去打扰客人。
证据2、照片一组（9张）（部分系原告家属拍摄，部分从甘霖派出所调取），证明原告入住宾馆时宾馆的大致情况：无防滑垫等设施，卫生间干湿未分，瓷砖老旧，防滑性差，洗澡的地方地漏阻塞，排水不畅，总体证明被告未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来源有怀疑，被告的现场现在还在，防滑措施是有的，也提醒了客人。宾馆是私密地方，经营者不能干涉房客在房间内的行为。
证据3、照片一组（8张），证明被告将215房间的现场破坏，被告陈述事实与当时不符，现有提醒标识也是事后添加。
被告质证认为：公安机关对现场已经进行了确认，故无须再保护现场，被告是整体把宾馆进行了装修，而不是只装修这个房间。
证据4、①嵊州市人民医院门诊、住院病历各1份、手术记录单3份、出院记录2张、ct线影像诊断报告6张、住院清单1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11月19日被送至医院救治，经医生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的事实。②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杭州医院门诊病历2份、ct诊断报告5张、病人费用清单1份，证明原告治疗情况。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诸暨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明原告后续治疗情况。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5、嵊州市人民医院、诸暨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杭州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及住院收据共20页，证明原告治疗情况。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6、交费费发票34张，证明原告及陪护人员为治疗原告伤势而发生的交通费。
被告质证认为：交通费由法院认定。
证据7、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发票2份，证明经鉴定，原告因2013年11月18日跌倒导致“脑挫裂伤所致智力缺损（轻度）”，构成人体损伤程度七级残疾；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四级残疾；及护理、误工期限证明；发票证明原告共产生鉴定费4720元。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8、户口本1本，证明原告被扶养人的身份情况，被扶养人有2个抚养义务人，包括原告及其姐姐。
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2个抚养义务人及原告均为农村户口。
证据9、营业执照1份、证明1份、工资表6份，证明原告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被告质证认为：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有异议，不知经营至何时；证明应由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的收入证明需要一年以上，还需提供长住城镇的依据，故原告的损失应按农民标准计算。
证据10、诸暨市添彩针织厂证明（加盖诸暨市草塔镇人民政府及该镇杭金七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工资表6份，证明原告的工作单位离集镇较近，原告一直从事非农工作，原告的住址离集镇不超出一公里。
证据11、嵊州市甘霖镇迎宾宾馆的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证明被告合法经营的事实。
证据12、证人戴某的当庭证言一份，证明原告案发前在其单位上班，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
证据10－12经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0、12证明诸暨市添彩针织厂地址在村里，不在集镇上，工资清单与证人证言互相矛盾，原告来嵊州是私自来的，工资单上的原告签字不同，对证据11无异议。
证据13、住院收费票据3份、诸暨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相关资料6张、住院收费收据及清单各1份，证明原告的治疗情况。
被告质证认为均系复印件，原告的原件已用于报销医疗费了。
被告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及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及原告质证如下：
证据14、营业执照、特种行业许可证各一份，证明被告系合法经营。
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0是相关部门在被告开业时颁发的，被告有无及时办理证照年检手续不清楚，如被告未办理则不能对外公开营业。
证据15、急救中心证明一份，证明事发后，被告及时报120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的义务包括应采取必要的急救措施。
证据16、住宿登记表5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经常居住，对环境熟悉，且原告对有关事项进行了告知。
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即使原告经常居住，也不能减轻被告的安保义务，宾馆规定了12时退房，证明被告有12时前开房门的义务。
证据17、照片一组（16张），证明原告躺在床上，穿着袜子，不可能系洗澡跌伤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可反映：热水瓶打破，证明原告曾呼救，沈利光听见声响后前往房间查看，原告想穿戴整齐去医院，但未来得及的事实。
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后认为：证据1，经被告质证认为对来源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原告的目的可以实现，理由将在下文予以阐述。证据2、3，经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2的来源有怀疑、对证据3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本院认为证据2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7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是否可以实现，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证。证据4、5，经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原告拟证明自己因治疗伤势而产生医疗费293453.19元的目的可以实现，其余部分目的不能实现。证据6经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未表示异议，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就诊的次数、陪护人数等因素，酌情确定交通费为440元，故原告拟证明该部分事实的目的可以实现。证据7、8，经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原告的证明目的可以实现。证据9、10、12，证据9经被告质证认为原告的损失应按农民标准计算，证据10、12经被告质证认为诸暨市添彩针织厂地址在村里，工资清单与证人证言互相矛盾，原告来嵊州是私自来的，工资单上的原告签字不同。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已达一年以上，故其目的可以实现。证据11经被告质证无异议，原告的目的可以实现。证据13经被告质证认为均系复印件。本院认为证据13与证明4、5能相互印证，因被告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拟以证据13所证明的目的可以实现。证据14－16，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被告的证明目的可以实现。证据17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结合证据1－3，原告的身上仅穿着少量贴身衣物不排除原告在被告处住宿过程中洗澡时因故致伤的可能性，故原告拟以证据1－3证明被告未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的目的可以实现；被告拟以证据17所证明的目的不能实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18日17时40分左右，原告入住被告的215房间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原告入住后未曾离开宾馆。次日12时50分左右，原告朋友来找原告，沈利光打开215房间房门后发现原告倒在床上，神志不清，嘴边有呕吐物及血迹，大小便失禁。沈利光立即拨打嵊州市公安局甘霖派出所值班报警电话，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同日12时50多分，公安人员到现场勘查；13时20多分，医疗人员到场并将原告送至嵊州市人民医院。经嵊州市人民医院头颅、胸腹ct检查提示原告“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等”，随后原告在该院住院治疗35天（2013年11月19日至12月24日），产生医疗费用135413.46元，并在该院数次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计3498.3元，在该院共产生医疗费138911.76元。之后，原告在诸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院4天（2013年12月24日至12月28日），共产生医疗费5687.36元；数次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计1517.96元，在该院共产生医疗费7205.32元。后原告又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杭州医院住院治疗77天（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3月15日），产生医疗费124732.2元；又在该院住院24天（2014年3月15日至4月8日），产生医疗费22624.41元，故在该院共产生医疗费147356.61元。2013年12月5日，原告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59.5元。因原告另行主张了伙食补助费，故其在嵊州市人民医院的住院清单中的伙食费80元应予以剔除，故原告因治疗伤势共产生医疗费293453.19元。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2013年11月18日跌倒导致“脑挫裂伤所致智力缺损（轻度）”，构成人体损伤程度七级残疾；其“脑挫裂伤所致智力缺损（轻度）”、颅骨缺损及右侧偏瘫（肌力3级），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四级残疾；其属三级护理依赖等级；其因本次损伤所需的误工期限以10个月为宜，护理期限以15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120日为宜（均包括住院时间，其中护理结束后转为三级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共计4720元。原告自2008年起至本案事发前一直在诸暨市添彩针织厂从事袜机修理工作，事发前一年的月薪为8000元左右。诸暨市添彩针织厂位于诸暨市草塔镇杭金七村，距离诸暨市大唐镇一公里左右，与原告家庭住址诸暨市大唐镇箭路村相距不超过一公里。经查，原告未曾生育子女，其父母亲均健在，其父亲钟光贤出生于1950年4月8日，其母亲顾丽春出生于1953年6月24日，均系农村居民。钟光贤与顾丽春另育有一女钟林燕，现已成年。综上，原告可纳入赔偿范围的费用为：医疗费293453.19元，鉴定费4720元，伙食补助费4200元（30元／天×140天），误工费39759元（10月×132.53元／天×30天），护理费310120.2元［（150天×132.53元／天）＋（132.53元／天×365天×20年×30%）］，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565502元（80786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167451.9元{［（14498元／年×15年）＋（14498元／年×18年）］×70%÷2人}，交通费综合考虑原告就诊次数及陪护人数等因素酌情确定为440元。综上，原告产生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389246.29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及本案造成的后果，原告的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8750元。另查明，嵊州市甘霖镇迎宾旅社于2015年8月份更名为嵊州市甘霖镇迎宾宾馆，系个体工商户，沈利光为经营者。再查明，原告住宿时的该宾馆215房间的洗手间仅有一个排水处，沐浴处与洗手间的其他设施共处一室，未单独列开。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被告是否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对此及相关问题评析如下：
一、被告是否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
原告受伤后经嵊州市人民医院头颅、胸腹ct检查提示其存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等”伤势，结合原告入住宾馆时身体状况未见异常、住宿后至发现异常止并未外出、亦无第三者入侵的情况，可以推断系原告在宾馆内因故受伤。根据现场照片，原告仅穿着少量贴身衣物倒在床上，故不能排除原告在宾馆洗浴过程中跌倒致伤的可能性，鉴于被告的沐浴处与洗手间的其他设施无他物隔开，旅客洗浴后的水流只能通过唯一的地漏通道排泄，增大了因水流排泄不畅引起地面湿滑导致旅客滑倒的可能性。即使原告非在洗浴过程中摔伤，在双方均认可原告非第三者所伤害、被告亦无相应证据证明原告系故意自伤的情形下，也可以确定原告系在宾馆住宿过程中因故致伤。其次，被告作为以营利为目的公开开放供他人住宿的宾馆，有责任适时关注旅客房内的异常状况尤其是未按时退房的旅客现状。按照规定，旅客应于次日中午12时之前退房，而沈利光直至12时50分左右，在原告朋友的催促下，才打开215房间的房门并发现原告身体出现异常状况，随后拨打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故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原告的最佳救治时间。综上，被告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理应赔偿原告的相应损失。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有能力也有义务对自身人身安全尽到较高的注意义务，其因故跌倒也从一方面印证了其自身在注意义务的履行上存在欠缺，故其对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较大的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根据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程度酌情确定被告的责任比例为25%，即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356061.57元［（1389246.29元×25%）＋8750元］。
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根据本院对证据9、10、12的认证，虽然原告因自己家庭住址与工作单位距离较近而未租住于城镇，但其在诸暨市添彩针织厂从事袜机修理工作已一年以上，期间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告的各项损失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三、原告的伤残赔偿指数应确定为多少？
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2013年11月18日跌倒导致“脑挫裂伤所致智力缺损（轻度）”，构成人体损伤程度七级残疾；其“脑挫裂伤所致智力缺损（轻度）”、颅骨缺损及右侧偏瘫（肌力3级），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四级残疾。因鉴定中心在评定原告为四级残疾时，已将其“脑挫裂伤所致智力缺损（轻度）”构成人体损伤程度七级残疾的因素考虑在内，故原告的伤残赔偿指数应按四级残疾计算，其七级残疾的伤残附加指数不再另行计算。
综上，本院对原告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嵊州市甘霖镇迎宾宾馆赔偿钟汉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56061.57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钟汉平其余部分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226元，依法减半收取6613元，由原告钟汉平负担3293元，被告嵊州市甘霖镇迎宾宾馆负担332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3226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专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王 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应丽梅
附件：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
……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