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李烨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刘景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成国，男，1957年7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丽萍，女，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上海市。原审被告：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刘景红，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隆置业”)、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丽投资”)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2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亦隆置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余成国、周丽萍对亦隆置业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鹏丽投资对商厦所进行的消防整改改善了商厦环境，是合法的，未对余成国、周丽萍的权利构成侵权。即使鹏丽投资构成侵权，亦隆置业也未实施具体侵权行为。亦隆置业受鹏丽投资的委托，协助办理了消防整改手续，对其存在侵权行为无从得知。上诉人鹏丽投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余成国、周丽萍对鹏丽投资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鹏丽投资对商厦的消防整改是按照有关部门的要求，改善了商场的经营环境，保护了全体业主合法经营及生命财产安全。一审法院对构成侵权的事实认定错误。此外，消防整改系根据有关部门要求以消除商厦内部安全隐患，如按照一审法院判决确定恢复原状将导致商厦关停等不利局面。同样，鉴于消防整改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判决向余成国、周丽萍赔偿相应期间的租金亦属不当。亦隆置业、鹏丽投资均表示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余成国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原商铺已被占用作为走廊，构成侵权。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丽萍及原审被告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隆小商品”)未作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余成国、周丽萍系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C02商铺(建筑面积58.90平方米)登记产权人。鹏丽投资、亦隆置业系关联单位，均为上海市福佑路XXX号福民商厦业主及实际管理者。亦隆小商品系上海市福佑路XXX号福民商厦物业管理服务单位。2013年9月27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黄府发[2013]23号批复，同意确定鹏丽投资下属福民商厦为区政府挂牌督办重大火灾隐患单位。2014年2月12日，上海市黄浦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沪黄公消限字[2014]第0086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载明：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福民商厦)存在消防设施、器材、消防安全标志未保持完好的消防安全违法行为，责令其于2014年3月1日前改正。2014年3月7日，鹏丽投资与上海增德防火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消防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上海增德防火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福民商厦提供现场勘察、接受技术咨询、出具整改评估报告、现场整改指导、配合整改复查等服务。2014年3月11日，鹏丽投资委托亦隆置业办理消防方案报批、整改工程发包与施工及准备工作。2014年4月18日，上海增德防火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出《关于福民商厦火灾隐患整改的评估报告》，建议停止营业集中整改。2014年4月30日，鹏丽投资关联单位亦隆小商品发出公告表示，为全面进行消防隐患整改工作，将于2014年5月19日零时起关停福民商厦，要求全体商户于2014年5月26日零时前撤离商场。2014年5月，亦隆置业与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福民商厦一至五层公共区域内装修设计。同月，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福民商厦改造项目(消防设计专篇)》。2014年6月7日，亦隆置业与上海仲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福民商厦项目室内装修施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由上海仲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福民商厦地下二层至地上六层室内装修工程，包括但不限于拆除工程、墙体砌筑、土建装修、消防工程等。2014年6月10日，鹏丽投资与上海增德防火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消防技术咨询服务补充合同》，约定上海增德防火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福民商厦增加提供施工图审核、出具咨询报告并办理消防设计备案手续、参与施工指导、竣工消防验收等服务。2014年6月24日，上海市黄浦区消防安全委员会下发给区消防委各成员单位的沪黄字[2014]14号通知确认鹏丽投资系黄浦区重大火灾隐患未销案、摘牌单位。2014年10月26日，亦隆小商品发出告业主书，表示福民商厦整改工程已完成，部分铺位物理位置变动但不会损害各业主的实际权益及不改变业主房产权属，各业主产权仍以政府颁发的产权证的记载为准；业主若对面积有异议可共同测量或委托上海权威测量机构测量；告知书下发之日5日内办理相关手续的业主给予6个月的物业补贴、意愿回租或委托租赁的业主，在原租金价格标准上浮动20%返租。余成国、周丽萍至今尚未入驻商铺。2014年10月31日，上海市黄浦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作出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亦隆置业未办理施工许可证擅自施工行为处罚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元。2014年12月，上海市黄浦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就案外人要求获取“福民商厦2014年改造项目的竣工规划许可证、验收合格证”的申请回复表示该信息不存在。2015年1月12日，余成国在“福民商厦小业主诉求书”中要求鹏丽投资赔偿因1C02商铺被拆除造成的商铺承租人的损失。2、填表日期为2014年8月1日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申报表》载明，福民商厦改建内装修工程，设计单位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上海仲盛建设有限公司(总包)、案外人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监理单位案外人上海安正建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耐火等级一级，装修部位包括顶棚、墙面及地面。2014年8月6日公告的福民商厦改建内装修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抽查结果为合格。2015年5月7日公告的福民商厦改建内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抽查结果为合格。3、案外人吴旭东诉鹏丽投资、亦隆置业、亦隆小商品关于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C01商铺(与1C02商铺相邻且面积相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经法院委托，案外人上海科东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于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C01商铺在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的月租金市场估价为15,379元，适用期限至2017年3月13日。4、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就案外人龚珍珠诉鹏丽投资、亦隆置业关于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015商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依据上述相关查明事实作出(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62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按房地产登记记载的房屋状况、房屋平面图将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015商铺恢复原始登记状态；二、被告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每月人民币1,80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龚珍珠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015商铺恢复原始登记状态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三、被告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于上述被告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履行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沪02民终33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法律规定妨害物权造成不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余成国、周丽萍系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C02商铺合法权利人，其权利受法律保护。鹏丽投资未经相关部门核准及商铺业主同意，借用消防整改名义，未针对消防整改书所列的消防设施、器材、消防安全标志未保持完好的消防安全违法行为予以整改，却擅自对福民商厦整体改建，造成余成国、周丽萍所有的商铺位置等发生变动，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C02商铺因物理状态发生变动，致使实际情况与房产证附图记载不符，已作登记产权的商铺实际灭失。故对于余成国、周丽萍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余成国、周丽萍另要求赔偿无法使用商铺期间的经济损失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应支持，至于赔偿标准，余成国、周丽萍就租金损失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难以确认且不具普遍性、客观性，故不能作为赔偿标准的认定依据；而上海科东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于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C01商铺在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的月租金市场标准作出的估价合法合理，且1C01商铺与1C02商铺位置相近、面积相同，故该估价亦可作为1C02商铺赔偿损失标准的参考依据，法院经综合考查后确认赔偿标准为月15,379元。法律规定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亦隆置业系鹏丽投资关联单位，双方在商场整改事宜中形成代理关系，故其应对恢复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C02商铺原状及赔偿余成国、周丽萍租金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亦隆小商品作为市场物业管理服务单位，仅就商场停业、开业发布公告，并未参与、实施具体侵权行为，故其并非侵权人，无须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按房地产登记记载的房屋状况、房屋平面图将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C02商铺恢复原始登记状态；二、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每月人民币15,379元的标准赔偿余成国、周丽萍自2014年6月1日起至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C02商铺恢复原始登记状态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三、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于上述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履行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四、对于余成国、周丽萍要求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于上述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履行判决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鹏丽投资对福民商厦进行的改建行为，导致相应商铺物理位置发生变动，实际位置与房产证附图记载不符。本案中，鹏丽投资的改建行为并未获得权利人的事先同意或事后认可，其也未能就本案系争的商铺仍能以原产权登记的范围内正常行使权利提供证据证明，亦未就解决方案与权利人达成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鹏丽投资作为该次改建行为的授意人，其行为已构成对他人财产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参照另案中相类似商铺的评估报告确认租金损失标准为月15,379元，亦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亦隆置业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亦隆置业受鹏丽投资委托负责改建行为的具体工作，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基于其作为关联单位的身份，理应知晓商厦内部的产权状况，清楚相应改造可能造成部分商铺实际位置及四至范围发生变动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其作为鹏丽投资的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也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00元，由上诉人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250元、上诉人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辰
审 判 员 姚 跃
代理审判员 陈家旭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范庆韵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