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津法民初字第00688号
原告：葛全会，女，汉族，1973年6月25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
原告：杨庆，女，汉族，1994年10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原告：杨某甲，女，汉族，2002年8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原告：杨某乙，男，汉族，2012年4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原告杨某甲、杨某乙的法定代理人：葛全会（系杨成、杨制燃之母），汉族，1973年6月25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住重庆市江津区。
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忠彬，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大什字街，组织机构代码20359289-4。
法定代表人：王其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美燕，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周增兵，男，汉族，1982年11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被告：王习荣，男，汉族，1972年9月2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
被告：杜天福，男，汉族，1965年8月29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
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的委托代理人：杨士兰，重庆市江津区贾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周涛，男，汉族，1990年12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被告：杨镇有，男，汉族，1972年7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原告葛全会、杨庆、杨某甲、杨某乙与被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博达建司）、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周涛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被告博达建司的申请，依法追加了杨镇有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赵孝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陶蕾、人民陪审员崔成容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5年4月16日、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全会、杨庆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忠彬，原告杨某甲、杨某乙的法定代理人葛全会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忠彬，被告博达建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美燕，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的委托代理人杨士兰，被告周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杨镇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休庭期间，双方当事人书面申请和解，但在和解期内未协商一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葛全会、杨庆、杨某甲、杨某乙诉称：2014年3月6日，杨正乾将自己购买的、装载有被告杨镇有摩托车的旧货车，停放在被告博达建司承建的江津区李市镇龙吟污水管网工程施工作业区域内。次日8时许，受雇于被告博达建司的被告周涛驾驶SANY85C型挖掘机在该污水管网工地作业时，被告杨镇有请求被告周涛帮忙，即由被告周涛操作挖掘机将其摩托车从杨正乾的旧货车内吊出来。被告周涛拒绝了被告杨镇有的请求，杨正乾知晓后，先后找了该工地的现场管理员王涛和被告周涛协商。王涛和被告周涛为了施工现场作业方便，同意起吊摩托车。被告周涛安排杨正乾到旧货车车厢内将摩托车套挂在挖掘机挖斗上，但未让杨正乾离开危险作业的挖掘机挖斗。被告周涛违章操作的挖掘机挖斗将杨正乾抵压在车厢侧板上，致杨正乾严重受伤。杨正乾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4年3月9日死亡。嗣后，经江津区公安局侦查，查明涉案挖掘机系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共同出资购买所有。杨正乾死亡后，原告向被告索赔未果，原告请求法院判决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杨正乾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133797.52元、运尸费390元、冰棺租赁费2160元、死亡赔偿金502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796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900元、丧葬费277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共计846777.52元。
被告博达建司辩称：被告博达建司不是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其未租用涉案挖掘机，也未雇请被告周涛从事施工作业；被告博达建司未安排被告周涛起吊摩托车，也未派管理人员参与指挥、吊卸；此次损害不是发生在被告博达建司的施工时间和施工区域内，被告博达建司对此不知情；同时，被告周涛系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雇请。因此，涉案挖掘机产生的责任不应由被告博达建司承担。指挥涉案挖掘机起吊摩托车的人是死者杨正乾和被告杨镇有，杨正乾和被告杨镇有明知挖掘机无起吊能力还要求被告周涛操作挖掘机起吊摩托车，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博达建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辩称：事发之日，被告周涛为杨正乾起吊摩托车，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不知情。被告周涛起吊摩托车的行为，发生在其为被告博达建司工作期间，其工作是由被告博达建司安排和管理。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未对杨正乾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对杨正乾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杨正乾出事后，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出于人道主义已向原告支付了31000元。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涛辩称：事发当日，被告周涛在被告博达建司的污水管网工地上上班，并接受被告博达建司的安排用挖掘机为杨正乾无偿起吊摩托车。被告周涛起吊摩托车接受杨正乾的指挥，受益者是杨正乾及其他被告。因此，被告周涛不应对杨正乾的损害承担责任。
被告杨镇有辩称：事发之日，起吊摩托车是杨正乾找被告博达建司的现场管理员王涛和被告周涛协商同意后进行的。被告杨镇有只是现场目击者，与杨正乾的损害无关。被告杨镇有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也不应对杨正乾的损害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周增兵购有一辆SANY85C型挖掘机，其与被告王习荣、杜天福共同经营该机。被告博达建司承建的重庆市江津区李市镇龙吟污水厂配套管工程（下称污水管网改造工程）需要挖掘机进行工程埋设和回填，通过案外人程烈超介绍，租用了上述挖掘机。被告周涛无挖掘机操作证，其受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雇请，驾驶SANY85C型挖掘机，并接受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的安排，到被告博达建司承建的污水管网改造工程工地驾驶该机从事挖掘机作业。被告博达建司未审查被告周涛是否具有挖掘机操作证，便同意被告周涛在工地上从事挖掘机作业。被告周涛的挖掘机作业内容，由被告博达建司的工地现场负责人安排和管理。被告博达建司根据所租挖掘机的工作时间向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结算、支付租赁费；而被告周涛的报酬则由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支付。
2014年3月6日，杨正乾乘坐同宗兄弟被告杨镇有的摩托车到重庆市江津区石蟆镇购买一辆旧货车。当日晚，杨正乾将自己购买的、装载有被告杨镇有摩托车的旧货车停放在重庆市江津区李市镇龙吟街道下场口被告杨镇有的租赁房处。2014年3月7日8时40分许，杨正乾为了将其旧货车内的摩托车卸下来还给被告杨镇有以便开走旧货车，就让被告杨镇有去找正在附近污水管网改造工程工地上驾驶挖掘机进行工程回填的被告周涛帮忙，即由被告周涛操作挖掘机将摩托车从旧货车内吊出来。被告周涛拒绝了被告杨镇有的请求。随后，杨正乾找到被告周涛商议，被告周涛同意无偿帮杨正乾起吊摩托车。杨正乾的旧货车车身较高，被告周涛的视线被旧货车车身遮挡，无法看见旧货车车厢内的情况，因此被告周涛操作挖掘机起吊摩托车要听从车厢内人员的指挥。当杨正乾在车厢内指挥被告周涛往下放挖斗时，被告周涛操作的挖掘机挖斗将杨正乾抵压在车厢壁上，致杨正乾受伤。当日10时许，杨正乾被送入江津区中心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闭合性腹部外伤、腰椎骨折截瘫、骨盆骨折。当即，该院在全麻下为杨正乾进行手术。杨正乾伤情严重，于2014年3月8日17时转入大坪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腹主动脉下段挫伤并血栓形成、双侧髂总动脉挫伤并血栓形成、创伤性下腔静脉破裂、双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腹壁皮肤及腹直肌挫裂伤、肠系膜广泛挫伤及腹膜后组织挤压伤、回肠破裂坏死、乙状结肠断裂。当日22时30分，大坪医院在全麻下为杨正乾实施手术。术后，杨正乾持续低血压无明显改善，最终因循环不能维持导致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3月9日7时50分死亡。2014年3月9日17时，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刑警支队委托本单位物证鉴定所对杨正乾的死因进行尸检。2014年5月3日，江津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津）公（物）鉴（尸）字第（201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评定杨正乾系腹部严重多发伤致失血性、创伤性休克死亡。
被告周涛起吊摩托车，未告知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杨正乾受伤后，被告周涛才将此事电话告知被告周增兵。原告亲属为了抢救杨正乾，要求被告周增兵支付费用，被告周增兵遂让程烈超于2014年3月8日在被告博达建司污水管网改造工程项目部预支了其应收的涉案挖掘机租赁费10000元。当日，程烈超将该款转付给了杨正乾的表弟刘洋后，被告杨镇有当即出具了一张“今收到程烈超预付挖掘机伤害杨正乾医疗费壹万元整”的收据给程烈超。随后，刘洋将该款交付给了原告葛全会。杨正乾死亡后，被告周增兵于2014年3月14日通过重庆市江津区李市镇人民政府将其21000元转交给了原告葛全会。至此，被告周增兵因杨正乾伤亡一事共计垫款31000元。
2014年5月27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周涛的损害行为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6月18日，被告周涛委托其父向原告葛全会、杨庆支付了赔偿金70000元，并与原告葛全会、杨庆约定，赔偿金额以法院民事判决为准，如法院判决被告周涛承担赔偿责任，则该款作相应抵扣；如不承担赔偿责任，则该款作为补偿款不作退还。2014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4）津法刑初字第0046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周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被告博达建司、杨镇有未为原告垫付费用。
另查明，杨正乾系农村居民，其具有B2E车型机动车驾驶证。从2012年4月1日起至事发时，杨正乾先后在大足县运生建筑冲压件厂、重庆昱成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连续工作、居住近两年。杨正乾的父母先于杨正乾死亡。杨正乾与原告葛全会系夫妻，二人共生育三个子女，即原告杨庆、杨某甲、杨某乙。原告杨某甲（2002年8月30日出生）、杨某乙（2012年4月16日出生）是杨正乾的被扶养人，均系重庆市江津区李市镇黄桷村1组的农村居民，并在该组居住。
再查明，原告为抢救杨正乾产生医疗费133297.52元（未含医生出诊费500元）。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被告除对医疗费133297.52元无异议外，对其余费用均有异议。原告主张，被告周涛系被告博达建司雇请，且2014年3月8日程烈超预付的杨正乾医疗费10000元系被告博达建司的垫付款，被告博达建司均否认，原告也无证据佐证。原告及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周涛、杨镇有均主张，杨正乾的旧货车停放在被告博达建司承建的污水管网改造工程工地的施工区域内，事发之日被告周涛是在被告博达建司工地管理人员的同意下为杨正乾起吊摩托车，被告博达建司对此否认，原告及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周涛、杨镇有也无证据证明。
上述事实，有重庆市江津区刑警支队对周涛的讯问笔录和对杨镇有、周增兵、王习荣的询问笔录，杨正乾的机动车驾驶证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大足县运生建筑冲压件厂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证明，重庆昱成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证明，对程烈超和刘洋的询问笔录，江津区中心医院病历、住院单、出院证明，重庆大坪医院病历、重庆市医疗用血补偿金专用收据、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津）公（物）鉴（尸）字第（201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重庆市江津区李市镇龙吟污水厂配套管工程施工合同》、现场图片、报警案件登记表、（2014）津法刑初字第00468号刑事判决书、（2014）津法民初字第03034号法庭审理笔录及民事裁定书、《重庆市江津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杨正乾被挖掘机致伤死亡事故调查情况的报告》、收据、收条、杨正乾父母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谅解书、收条、重庆市江津区李市镇黄桷村民委员会和洪滩桥村民小组共同出具的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中，被告周涛无偿帮杨正乾、被告杨镇有起吊摩托车，与杨正乾、被告杨镇有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事发之日，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未安排被告周涛帮杨正乾、被告杨镇有起吊摩托车，原、被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周涛起吊摩托车的行为与其从事的雇佣活动存在内在联系；因此杨正乾的损害不是在被告周涛从事的雇佣活动中造成。被告周涛非因雇佣活动，在看不见车厢内情况下无证操作不具有起吊功能的涉案挖掘机，将被帮工人杨正乾致伤的行为存在重大过失，该过错行为与被帮工人杨正乾损害的发生存在必然联系，故被告周涛依法应对被帮工人杨正乾受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共同雇请无挖掘机操作证的被告周涛操作涉案挖掘机，并疏于对其从事雇佣活动进行管理，对此次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因此其三人依法应对杨正乾受害的损失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博达建司在租赁涉案挖掘机期间，未对被告周涛是否具有挖掘机操作证进行审查，且在事发之日疏于管理涉案挖掘机及被告周涛，对此次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其依法也应对杨正乾受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镇有也是被告周涛帮工行为的被帮工人，其对帮工人被告周涛致害杨正乾造成的损失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杨正乾明知涉案挖掘机不具有起吊功能、被告周涛的视线被车身遮挡，仍请求并指挥被告周涛帮忙起吊摩托车，其疏于安全注意义务的行为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减轻被告周涛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以及与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杨正乾对其自身损失自负55%的责任，由被告周涛承担杨正乾受害损失2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杨镇有承担杨正乾受害损失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连带承担杨正乾受害损失1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博达建司承担杨正乾受害损失10%的赔偿责任。
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及被告周涛、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杨镇有主张，杨正乾的旧货车在事发时停放在被告博达建司的施工区域内，被告周涛是在被告博达建司工地管理人员的同意下为杨正乾起吊摩托车，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及被告周涛、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杨镇有对自己的该主张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主张，被告周涛系被告博达建司雇请，以及程烈超预付杨正乾医疗费10000元系被告博达建司垫付，均无证据证明，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博达建司提供的《重庆市江津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杨正乾被挖掘机致伤死亡事故调查情况的报告》中所载明的“事故调查情况”内容，能够反映被告博达建司在事发之日仍在租赁肇事挖掘机，因此被告博达建司主张事发之日未租赁肇事挖掘机，依法不能成立。
此次事故，原告因抢救杨正乾共计产生医疗费133297.52元。该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另主张医生出诊费500元，无证据佐证，故对医生出诊费500元，本院不予支持。
杨正乾虽系农村居民，但至事发时，其先后在大足县运生建筑冲压件厂、重庆昱成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连续工作、居住已一年以上，因此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参照重庆市公布的2014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147元主张杨正乾死亡赔偿金502940元（25147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杨成、杨制燃是杨正乾的被扶养人，此二人系农村居民，并居住在农村，因此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正乾受伤死亡时，被扶养人杨某甲、杨某乙分别年满11周岁、1周岁，本院参照重庆市公布的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983元，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95796元（其中杨成7983元／年×7年÷2人=27940.50元、杨制燃7983元／年×17年÷2人=67855.50元），该费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
原告主张丧葬费27794元（55588元／年÷12月×6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运尸费、冰棺租赁费属于丧葬费范畴，原告已主张了丧葬费，其另行主张运尸费390元、冰棺租赁费216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由于原告伤势较重，就医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就医地的交通状况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所需等客观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原告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900元，本院结合案情，酌情认定误工费700元。此次伤害致杨正乾死亡，原告在精神上势必遭受较大痛苦，本院综合杨正乾的过错和死亡事实、被告的负担能力、居住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以及被告周涛已因此次事故承担刑事责任等客观因素，酌情确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
综上，本院针对原告的请求，所确认的费用有医疗费133297.52元、死亡赔偿金59873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7794元、误工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00元。对原告过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周增兵已垫付的31000元应在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抵扣。被告周涛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按规定其不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周涛垫付的70000元，应在其赔偿责任中予以抵扣。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葛全会、杨庆、杨某甲、杨某乙因杨正乾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33297.52元、死亡赔偿金598736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7794元、误工费700元，共计762527.52元的10%，即76252.75元，扣除被告周增兵已垫付的31000元后，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实际还应赔偿原告葛全会、杨庆、杨成、杨制燃45252.75元。
二、被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葛全会、杨庆、杨某甲、杨某乙因杨正乾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33297.52元、死亡赔偿金598736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7794元、误工费700元，共计762527.52元的10%，即76252.75元。
三、被告杨镇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葛全会、杨庆、杨某甲、杨某乙因杨正乾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33297.52元、死亡赔偿金598736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7794元、误工费700元，共计762527.52元的5%，即38126.38元。
四、被告周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葛全会、杨庆、杨某甲、杨某乙因杨正乾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33297.52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7794元、误工费700元，共计163791.52元的20%，即32758.30元，此款在被告周涛已垫付的70000元中抵扣，被告周涛不再实际支付。
五、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葛全会、杨庆、杨某甲、杨某乙因杨正乾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六、被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葛全会、杨庆、杨某甲、杨某乙因杨正乾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七、被告杨镇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葛全会、杨庆、杨某甲、杨某乙因杨正乾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
八、驳回原告葛全会、杨庆、杨某甲、杨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杨镇有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634元、诉讼保全费1270元，共计5904元，由原告葛全会、杨庆、杨某甲、杨某乙负担3247元，由被告周涛负担1181元，由被告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负担590元，由被告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90元，由被告杨镇有负担296元（诉讼保全费原告葛全会、杨庆、杨某甲、杨某乙已预交，原告葛全会、杨庆、杨某甲、杨某乙及被告周涛、周增兵、王习荣、杜天福、重庆博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杨镇有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限其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用。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赵孝梅
代理审判员 陶 蕾
人民陪审员 崔成容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秋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