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7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褚学荣,女，195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强，男，住威海市文登区，由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草庙子镇隋家疃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承兰，女，194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飞，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霞,女，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兵，女，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昂，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上诉人褚学荣、周承兰因与被上诉人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褚学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系褚文礼夫妇共有，并非褚文礼夫妇与孙敬坤、褚秀荣四人共有。孙敬坤与褚秀荣在1977年时系国家公办教师，户口也不在徐家沟村，按照合法程序，孙敬坤无法取得农村宅基地使用权。褚文礼也未将涉案房屋赠予或转让给孙敬坤。1991年土地证系孙敬坤私自登记在其个人名下。在1977年建房时，孙敬坤、褚秀荣帮忙建房系对父母的孝顺，并不能因此取得房屋所有权。2.在徐翠兰、褚秀荣、褚文礼去世后，褚学荣、孙丽霞、孙志昂、孙洪兵、孙敬坤均是继承人，对涉案房屋属于共同共有。在共同共有人不同意分割或者未全部参与分割，涉案房屋仍属于继承人共同共有状态，其他人包括部分继承人擅自分割，该行为无效。即使是认定属于按份共有，孙丽霞、孙志昂、孙洪兵、孙敬坤所占份额不到三分之二，其亦无权处分涉案财产。故涉案协议应全部无效。
周承兰辩称，其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周承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产应为孙敬坤夫妇所有。涉案房屋于1977年建成，此时褚文礼夫妇均已届60周岁，其本身在村南有房产，没有经济实力再盖新房。此时，孙敬坤夫妇正值壮年，有经济实力建造房屋，一审中证人也证实涉案房屋是孙敬坤出资出工建造的。褚学荣主张涉案房屋系拆旧盖新，但无证据证实。按照社会习俗，老人居住在儿女家中以方便儿女照顾情况比较常见，由此也可证实房屋归属。2.褚学荣并非褚文礼养子女。收养关系的成立需要收养人有明确的确认父母子女关系的收养意愿，并且需要符合有关法律规定，褚文礼夫妇早已去世，其墓碑上出现褚学荣姓名不能代表褚文礼夫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褚学荣的户口从未与褚文礼夫妇在一个户籍册上，说明褚文礼夫妇没有收养褚学荣的意愿。即使褚文礼夫妇与褚学荣存在抚养关系，也不能认定属于养子女关系。即使认定养子女关系，徐翠兰去世已经超过20年，按照继承法规定，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故褚学荣不可能再继承徐翠兰的财产。3.涉案协议书的签订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不应当认定协议无效。
褚学荣辩称，周承兰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辩称，涉案房屋宅基地是在1977年申请的，房屋是在1977年建成的，村委也出具证明证实涉案房屋一直由褚文礼夫妇居住，期间从未买卖、继承、赠予。孙敬坤在1991年将土地证登记在其自己名下不合法。孙敬坤系国家公职人员，其没有资格在农村申请宅基地。在建房时，褚文礼夫妇年龄虽然偏大，不代表没有经济基础。孙敬坤夫妇当时工资仅有30余元，还要抚养三个子女没有能力建房。在孙敬坤与褚秀荣结婚时，孙敬坤父亲曾经给孙敬坤一套婚房，1983年该房屋出售给刘福发夫妇。故孙敬坤没有资格也没有经济能力在农村申请宅基地建房。
褚秀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孙敬坤与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周承兰于2014年10月3日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褚学荣与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母亲褚秀荣系姊妹。褚秀荣父母褚文礼、徐翠兰二人去世后在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草庙子镇徐家沟村留有房屋五间，面积189.8平方米。孙敬坤与褚秀荣系夫妻，褚秀荣去世后，周承兰与孙敬坤结婚。2014年10月3日，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周承兰与孙敬坤私下签订协议书，将褚秀荣父母遗留的上述房产将要拆迁置换的房屋予以分配。现孙敬坤已去世，褚学荣认为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周承兰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褚学荣利益，故起诉要求确认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周承兰所签订的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承兰提交孙敬坤遗嘱一份，证实涉案房产系孙敬坤出资建造的、对于后事处理以及财产分配的相关内容。其余当事人质证称不清楚是否为孙敬坤所写。一审法院认为，重审中，合议庭根据（2016）鲁10民终624号民事裁定书的要求，依法向当事人释明法律关系并征求其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如要求继承分割遗产）。褚学荣明确表示，暂时不申请继承分割遗产，希望通过协商处理，故坚持原来的诉讼请求。故对周承兰所提交的该遗嘱的真实性未予审查。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草庙子镇徐家沟村的行政区划曾相继归属于山东省文登县、山东省文登市、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现行政区划归属于山东省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
1917年出生于草庙子镇猪家崖村的褚文礼与1918年出生于草庙子镇徐家沟村的徐翠兰系夫妻，二人于1939年育有一女褚秀荣，褚文礼于1942年由草庙子镇猪家崖村迁入徐家沟村。
褚学荣（1950年出生）系褚文礼侄女，因父母去世于1959年起跟随褚文礼、徐翠兰夫妇生活。
后，褚秀荣与1936年出生于草庙子镇徐家沟村的孙敬坤结婚，二人育有女孙丽霞（1963年2月出生）、子孙志昂（1965年6月出生）、女孙洪兵（1970年6月出生）。
1970年左右，褚学荣与刘昌明结婚，婚后居住于草庙子镇隋家疃村。
1977年，位于当时文登县草庙子镇徐家沟村房屋五间建成。
1986年9月15日，上述五间房屋在文登县人民政府办理了房屋所有证，该证书存根显示登记房主为褚文礼。
1986年10月徐翠兰去世，其户口于同月28日被注销。
1991年3月6日，文登市土地局为上述五间房屋所在的土地颁发了草宅集建（91）字第04045007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登记该宗土地的使用者为孙敬坤，用地面积189.8m2。
2002年，4月份，褚秀荣去世；5月份，周承兰到上述房屋内与孙敬坤共同生活；11月份，褚文礼在上述房屋内去世。
2006年，褚文礼与徐翠兰的墓碑立成，立碑人处刻有“贤婿孙敬坤刘昌明，女秀荣学荣，外孙孙志昂，外孙女孙丽霞孙戈桃”。2010年7月5日，周承兰与孙敬坤登记结婚。
2013年4月12日，孙敬坤与草庙子镇徐家沟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补偿协议书，约定该村委拆迁土地证号为草宅集建（91）字第0404500**号的房屋，按土地证上登记面积189.8平方米进行安置补偿，孙敬坤选择两套回迁安置楼房。
2014年10月3日，孙敬坤与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周承兰签订房屋产权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父母）孙敬坤、周承兰，乙方（子女）孙丽霞、孙志昂、孙洪兵，甲方拥有占地面积189.8平方米的老宅基地，由于当地政府将老宅基地征用进行整体改造，老宅基地征用后，甲方将享有两套置换房政策，大套房约80-90平方米，小套房约70-80平方米，具体以现房为准，大套房由甲方享有，小套房由乙方享有，甲方享受的置换房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将房屋产权人填写在周承兰名下，孙敬坤享有永久居住权，周承兰负责为孙敬坤养老送终，乙方享受的置换房的产权人填写在孙丽霞名下，甲乙享有的房屋产权，由甲乙自行处理，任何一方不得做出干涉对方的不良行为。
后，涉案五间房屋被拆除。2015年，孙敬坤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登记在褚文礼名下的1977年所建造的五间房屋并非位于草宅集建（91）字第040450076号土地证上所登记的土地。所以，在综合查明的其他事实，应认定涉案房屋产权协议书中的两套房屋系草庙子镇徐家沟村民委员会拆迁补偿协议书中载明草宅集建（91）字第040450076号土地证上的1977年建造并登记在褚文礼名下的五间房屋而来。因2014年10月3日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书系对上述两套房屋进行处分。故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草宅集建（91）字第040450076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上的五间房屋的权属归属；二是褚秀荣与褚文礼是否形成事实抚养关系、褚秀荣对草宅集建（91）字第040450076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上的五间房屋是否享有继承权。
一、关于草宅集建（91）字第040450076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上的五间房屋的权属归属。该五间房屋的房产所有证存根显示，房主名称为褚文礼，建筑时间为1977年。褚文礼在1977年龄已达60周岁，徐翠兰在1977年龄已达59周岁，且褚秀荣此时已结婚离开徐家沟村，褚文礼、徐翠兰只有一亲生女褚秀荣，时年38岁，作为褚文礼、徐翠兰女婿的孙敬坤，时年41岁。根据常理，褚文礼、徐翠兰作为高龄老人应需已成年的女儿褚秀荣赡养，此时孙敬坤、褚秀荣夫妇正处于壮年。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答辩中称，对褚秀荣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孙丽霞从两岁一直寄居在外祖父褚文礼家中，孙洪兵、孙志昂出生后也由褚文礼、徐翠兰照顾，孙敬坤系有工资的公办教师并在上述五间房屋建筑时进行了跑腿。虽然上述五间房屋登记在褚文礼名下，上述五间房屋所在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孙敬坤名下。综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述五间房屋系由褚文礼、徐翠兰、孙敬坤、褚秀荣四人于1977年共同建筑。故应认定原草宅集建（91）字第040450076号上的五间房屋应为褚文礼、徐翠兰、孙敬坤、褚秀荣四人共有。
二、关于褚学荣与褚文礼是否形成事实抚养关系、褚学荣对原草宅集建（91）字第040450076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上的五间房屋是否享有继承权。褚学荣（1950年出生）因父母去世于1959年起跟随褚文礼、徐翠兰夫妇共同生活，于1970年与刘昌明结婚出嫁。根据该事实，可以看出褚文礼、徐翠兰夫妇在褚学荣于1968年长大成人后仍允许褚学荣与之共同生活，可认定褚文礼、徐翠兰夫妇在1959年时有抚养褚学荣的主观意愿。褚学荣于1968年长大成人后仍同褚文礼、徐翠兰夫妇共同生活，可以认定褚学荣在1959年时有接受褚文礼、徐翠兰夫妇抚养的主观意愿。再综合查明关于涉案墓碑的相关事实以及其它事实，可以认定褚学荣与褚文礼、徐翠兰夫妇形成了事实抚养关系，褚学荣依法有权继承褚文礼、徐翠兰夫妇的财产，虽褚学荣于1970年与刘昌明结婚出嫁，但应认定褚学荣对褚文礼、徐翠兰夫妇在原草宅集建（91）字第040450076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上的五间房屋中的相关份额享有继承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褚学荣对褚文礼、徐翠兰夫妇在原草宅集建（91）字第040450076号土地证登记的土地上的五间房屋中的相关份额享有继承权，因徐翠兰、褚文礼去世时，对该二人在上述五间房屋的相关份额遗产没有处理，所以，褚学荣对由该五间房屋拆迁置换而来的两套房屋中的相关份额享有继承权。孙敬坤与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周承兰未经过褚学荣的同意于2014年10月3日签订房屋产权协议书，该协议书具有合同的性质，处分了褚学荣对两套房屋中相关份额的所有权，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该房屋产权协议书也未得到褚学荣的追认。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孙敬坤与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周承兰签订的上述房屋产权协议书中关于处分了褚学荣对两套房屋中相关份额的部分无效，其余部分有效。
综上所述，对褚学荣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孙敬坤与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周承兰于2014年10月3日签订房屋产权协议书中关于处分了褚学荣对两套房屋中相关份额的部分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周承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褚学荣是否属于褚文礼养子女的问题，褚学荣父母于1959年去世后，其与褚文礼夫妇共同生活直至1970年结婚出嫁，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并且村委会也出具证明证实褚文礼夫妇有两个女儿，分别为褚学荣和褚秀荣。在孙敬坤主持为褚文礼夫妇树立的墓碑上也认可褚学荣属于褚文礼夫妇养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系1992年4月1日开始实施，该法对于其实施前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的情况如何处理并没有明确规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应认定褚学荣与褚文礼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后因不符合该法规定否认其形成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故褚学荣依法有权继承褚文礼夫妇的财产。因褚文礼妻子徐翠兰去世后，褚学荣并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即已经取得继承权，即诉争房屋已经属于褚文礼及其他继承人的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处理的批复》的规定，继承人要求分割的应按照析产案件处理，故本案不应适用诉讼时效。
关于诉争房屋的权属问题。土地或房屋权属证书只是确认当事人对于土地或房屋享有权属的证据之一，当事人对其权属内容有异议，人民法院应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确认其权利主体。首先，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草庙子镇徐家沟村委会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涉案房屋系褚文礼夫妇旧房改造所建，褚文礼夫妇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说明涉案房屋来源于褚文礼夫妇旧房拆旧盖新所建。其次，农村宅基地是农村的农户或个人用作住宅基地而占有、利用本集体所有的土地。作为现存当事人，孙丽霞在1977年已经年满14岁，其对当时的家庭情况比较清楚，对于孙敬坤与褚秀荣的工作及身份情况也是知晓的，孙敬坤夫妇属于公办教师，其主张孙敬坤夫妇户口均已经转出徐家沟村，符合常理。根据周承兰在一审提供的孙敬坤户籍证明，其户籍所在地为草庙镇棋山路99号，亦不属于徐家沟村。且周承兰亦认可孙敬坤夫妇在1977年均属于公办教师。在此情况下，孙敬坤已经不具备在徐家沟村申请宅基地的权利，故涉案房屋宅基地应是由褚文礼夫妇申请。再次，孙敬坤夫妇虽然在涉案房屋居住，并且对涉案房屋的建设具有一定贡献，其对涉案房屋建设属于对褚文礼夫妇履行赡养义务的一种表现，即使对房屋进行了出资，也仅是与褚文礼夫妇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但并不因此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综上，涉案房屋所有权归褚文礼夫妇所有。
关于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褚文礼夫妇及褚秀荣去世后，涉案房屋由其继承人褚学荣、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孙敬坤共同共有，现褚学荣并未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析产分割，故涉案房屋仍是由褚学荣、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孙敬坤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孙敬坤在处分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时并未经过褚学荣之同意，其无权擅自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现涉案协议已经侵犯了褚学荣的合法利益，该协议应全部无效。
综上，褚学荣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周承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
二、孙敬坤与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周承兰于2014年10月3日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书无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孙丽霞、孙洪兵、孙志昂、周承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大海
代理审判员 李佳忆
代理审判员 宋 杨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