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03民再1号
监督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苏为华。
原审被告：文光明。
原审被告：赵丽英。
原审原告苏为华诉原审被告文光明、赵丽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10日立案后，经调解于2012年6月13日作出（2012）盘法民二初字第150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6月17日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民（行）监[2014]53010300003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审查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盘法民监字第04号民事裁定书：“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裁定,裁定中止本案审理。2018年4月8日本院再次另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苏为华、原审被告文光明、赵丽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盘检民（行）监[2014]53010300003号再审检察建议书，认为本院（2012）盘法民二初字第150号民事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特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理由如下：本案原审被告文光明与原审原告苏为华于2010年4月24日签订协议，将昆明市金林碧水小区126幢F5-402室房屋转让给苏为华，后又于2010年10月29日与张某、李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卖给张某、李某。本院2012年6月1日对文光明的《谈话笔录》已反映出文光明一房二卖的情况，但本院作出的（2012）盘法民二初字第150号民事调解书却确认将上述房屋作为担保物，若文光明不支付苏为华款项，苏为华可申请法院执行上述房屋清偿欠款，结果必然侵害后买人张某、李某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项：“调解协议侵害案外人利益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盘法民二初字第150号民事调解书违反了法律规定。
再审中,原审原告苏为华称:（2012）盘法民二初字第150号民事调解书当时是双方认可签字的，但后来文光明没有履行调解书中约定的内容，其对该调解书是认可的。房价款是全部支付完毕的，从签订协议至今已经八年时间了。文光明与张某是恶意的。因为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金林碧水小区126幢F5-402号房子归张某所有，故现要求二被告赔偿同等价值的房子或这个房子的同等价值,但其不清楚现在这个房子的价值是多少。
原审被告文光明再审答辩意见：原审原告苏为华实际付款为24万元，并不是其主张的42万元，苏为华给付的24万房款已用于偿还高利贷和吃喝玩乐。后因张某某有意购买涉案房屋并愿意多出10万元，在征得苏为华同意后将该房卖给了张某某。与张某某签订合同后，张某某付清了全部房款（包含文光明买房时所欠银行贷款），并实际居住。对于苏为华实际付款24万元,可以退给她，但只能从其的工资里面扣，其现在已经退休。
原审被告赵丽英答辩意见：自己不认识苏为华，也没有卖房给其的意思表示，文光明卖房一事自己是2011年3月才知道，文光明并未征得自己同意就处理了夫妻共同财产，文光明一直以来都未管过家，他收的卖房款自己及家庭均未用过，现双方已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包括诉争房屋都由文光明所有，故文光明卖房纠纷与自己无关，相关债务应由文光明承担。对苏为华主张付给文光明的42万不认可，明显超出了其支付能力及合同约定的价款,2010年4月24日文光明与苏为华签订的转卖房屋协议共有人处有赵丽英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
苏为华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委托代理协议书。证实2015年10月12日文光明委托省林业厅代理购买金林碧水F-5幢4楼1号建筑面积135平方米的住房一套，购房总价款为297000元。
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苏为华于2010年4月23日以转账形式转入文光明银行卡15万元。
证据三：协议。证实苏为华、文光明双方于2010年4月24日自愿签订住房转让协议壹份，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证实苏为华已于签约前向文光明支付了18万元。同时，苏为华承认签订协议时原审被告赵丽英不在现场，文光明承认是其代赵丽英签名。
证据四：中国工商银行客户通知书壹份、收条壹份。证实苏为华签约后于2010年4月27日前后以柜员机汇款等形式转款给文光明及2010年4月28日文光明写的收到苏为华房款24万元的收条。
证据五：关于解除双方于2010年4月签订的昆明金林碧水小区126幢F5-402号房的通知。证实文光明于2011年4月7日向苏为华发出书面毁约通知。
证据六：协议草稿壹份、林权证壹份，证实双方所签房屋转让协议是文光明主动提出，又是其草拟的合同文本，又主动提供过户抵押。
证据七、申请书。证实1、证明原告苏为华获悉2013年3月张某在盘龙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文光明、赵丽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向承办法官提交《申请书》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承办法官没有依法办理张某诉被告文光明、赵丽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事实；2、证明原告苏为华诉被告文光明、赵丽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程序合法，而张某诉被告文明、赵丽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程序违法的事实。
文光明对苏为华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七因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但要说明证据三，签卖房协议时赵丽英不在场，不是赵丽英本人所签，是文光明代签的。证据四中收条关于收到24万元是指苏为华前后支付的全部房款，而不是当天收到24万元。
赵丽英对苏为华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证据二没见过，不知道，证据三没见过，不知道，签字也不是本人所签；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都没见过，不清楚；证据七同意文光明的质证意见，即因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文光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文光明手机短信。证明2010年10月29日苏为华用号码为138××××ｘｘｘｘ的手机发短信到文光明的号码为133××××ｘｘｘｘ的手机，短信内容：文总，房子就按你说的办吧，有些情况之前我也不太清楚，老王回来说了，卡号62×××32苏为华，工商银行钱打到账上通知我一下，然后再来把所有资料带走吧。欲证明苏为华知道并同意文光明将之前卖给苏为华的金林碧水小区房屋转卖给张某某。
证据二：公证书。证明文光明于2011年4月8日经公证向苏为华发出通知要求解除双方2010年4月签订的昆明金林碧水小区126幢F5-402号房的转让协议。
证据三：证人证言，证人范某的证言称其知道文光明在昆明金林碧水小区有一套住房要卖，并相约李某、苏为华、文光明、张某某和范某共五人一起看房，晚饭后还一起到苏为华家喝了茶，经苏为华同意后文光明与张某某达成共识，范某是看了苏为华发给文光明的短信后知道该事的，时间是2010年10月29日上午，即看房后的第二天。欲证明苏为华与文光明经过协商，原告同意解除合同的事实。
证据四：证人证言，证人李某的证言称其通过范某介绍知道文光明在昆明金林碧水小区有一套住房，后预约苏为华一起看了房子，并一起吃了晚餐，饭后到苏为华家喝茶，当时在场人员有范某、张某某、文光明、苏为华和李某共五人。2010年10月29日（看房的第二天上午），苏为华发了一条短信给文光明同意转卖，其与张某某确定后才付了钱给文光明。欲证明苏为华与文光明经过协商，苏为华同意解除合同的事实。
苏为华对文光明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短信内容不是苏为华本人编发的。但认可发短信的手机号138××××ｘｘｘｘ系自己所用号码，卡号为62×××32的工商银行卡也是自己的银行卡。
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其关联性与本人提交的证据五相互印证。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均不认可。
赵丽英对文光明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一、证据二自己没见过，不清楚；证据三、证据四所述看房一事仅听说过，证明没有见过。
赵丽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中共文山州委党校证明及护照。证实赵丽英系本校职工，2010年7月30日至2010年11月2日由学校派遣，在国外进行学习交流活动。
证据二：离婚证。证明赵丽英与文光明于2012年6月11日登记离婚。
苏为华对赵丽英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
文光明对赵丽英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均认可，无异议。
再审中对各方当事人质证认可真实性的证据予以认定。关于苏为华提交的转卖房屋协议中有关赵丽英的签名，因赵丽英在庭审时证明自己不知情且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苏为华与文光明在庭审中均认可签订此协议时赵丽英不在场，文光明亦承认系自己代签，故赵丽英关于协议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苏为华认为24万系签订买卖房屋协议后再行支付的房款（不含协议中已确认的18万元），但24万的交付，苏为华仅提供了一张从银行柜员机汇款的复印件，苏为华自认汇款金额为5万元，但该复印件模糊不清，看不清汇款金额，其余为现金给付，但未提供其他可以相互印证已付24万款项的相关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苏为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文光明认可双方签约后，苏为华陆续又给付了6万元房款，其于2010年4月28日写的收到24万房款的收条已包含双方签约时确认的18万元，是苏为华所付房款的总额。结合双方签订的转卖房屋协议约定299000元的成交金额及双方签约日期，文光明写收到24万元收条的日期仅相隔五天，且文光明购房时贷款金额为199000元的实际情况，文光明对该借条24万的款项系全部房款的辩解更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任何一项证据要成为定案依据，必须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个特征。上述证据,依据当事人各自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2005年10月12日文光明委托云南省林业厅建房办公室购买了位于昆明市区金林碧水小区F-5幢4楼住房一套，建筑面积135㎡，总价款297000元。后文光明与云南仁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时，确认诉争房屋套内建筑面积为116.63平方米，每平方米2558.21元，总价款金额298364元,其中首付99364元，贷款199000元。
2010年4月24日，文光明与苏为华签订《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文光明用昆明市区金林碧水小区F-5幢4楼一套住房转让给苏为华,按原价每平方米2200元共计人民币299000元进行转让;文光明向富滇银行贷款199000元,文光明已逐月归还了部分贷款,文光明暂用林业证、执法证、身份证复印件为抵押;2010年五一期间双方一起回文山办理产权过户共有人及其它相关手续;在一个月内办理完过户手续后,该房的银行贷款由文光明一次性还清银行贷款;苏为华已付房款180000元给文光明,余款由苏为华付清给文光明;双方确认以王池为担保人。同月28日，文光明出具收到苏为华房款人民币24万元的收条一张。苏为华主张已付房款42万元,文光明、赵丽英不予认可,苏为华无确凿证据证明其主张。2011年4月8日,文光明以妻子赵丽英不同意转让为由,通过公证向苏为华送达《关于解除双方于2010年4月签订的昆明市区金林碧水小区F-5幢402号房的通知》。
2012年4月10日苏为华向本院起诉,原审其起诉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双方所签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双方所签房屋转让协议所涉的房屋所有权属于原告所有。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双方签约转让所涉的金林碧水小区住房一套。4、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5、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该案于2012年5月16日进行了公开审理,苏为华、文光明和赵丽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影武到庭应诉。2012年6月1日本院对文光明的《谈话笔录》已反映出文光明将案涉房屋一房二卖的情况。2012年6月13日苏为华的原诉讼代理人熊健奎、文光明在本院达成调解,本院（2012）盘法民二初字第150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被告文光明于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原告苏为华2万元,被告文光明于2012年11月30日支付原告苏为华44万元,被告文光明以金林碧水小区126幢F5-402号房作为担保,若被告文光明2012年6月30日不支付款项,原告苏为华可以申请法院执行。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苏为华承担(另4900元已退还苏为华)。本案当事人苏为华于2012年9月6日向本院申请执行，2013年2月28日本院作出(2012)盘法执字第819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查封案涉房屋金林碧水小区126幢F5-402号住房一套。案涉房屋在原审调解时没有房屋产权证,没有办理抵押担保相关法律手续。
文光明与赵丽英原系夫妻关系，2010年4月24日文光明与苏为华签订的转卖房屋协议中赵丽英的签名不是赵丽英所签，系文光明代签,文关明与赵丽英于2012年6月11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位于文山市拍卖后偿还文光明所欠债务共计230万元,其中含苏为华债务在内,不足部分由文光明偿还。再审中,赵丽英明确表示已放弃案涉房屋金林碧水小区126幢F5-402号住房一套的相关权益。
再审中还查明:2010年10月29日，文光明又将该案涉房屋转卖给了张某、李某。2013年2月4日，另案原告张某、李某起诉被告文光明、赵丽英，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将位于昆明市金林碧水小区126幢F5-402室住房归原告张某、李某，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5万元。本案在诉讼中于2013年5月2日经本院调解结案,本院（2013）盘法民二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的主要内容：一、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昆明市金林碧水小区126幢F5-402室房屋房款原告已经付清给了被告文光明，原告张某、李某已经实际入住，该房屋属于原告张某、李某所有。被告文光明应协助原告办理更名及房屋过户手续；二、文光明所欠他人款项由文光明用自己的财产负责赔偿，昆明市金林碧水小区126幢F5-402号房屋被告愿意卖给张某、李某，文光明所欠债务均与该房屋无关；三、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就此了结。此案再审后,本案争议的标的，金林碧水小区126幢F5-402号住房一套，经本院2016年10月14日(2016)云010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6日(2017)云01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二审确认:一、撤销（2013）盘法民二初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二、确认原审原告张某、李某与原审被告文光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坐落于昆明市金林碧水小区126幢F5-402室房屋归原审原告张某、李某所有。该案中,按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为399800元,张某、李某实际支付房款452857.33元。
本院认为:苏为华与文光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虽然在签订合同时,作为文光明当时的妻子赵丽英未在合同上签名,但在其知晓此事后未提出异议,在诉讼过程中亦未主张权利,明确表示放弃对该房屋的权利,由文光明处分房屋。同时该协议的当事人双方也没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权益的行为,因此苏为华与文光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是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8〕14号）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从本院（2012）盘法民二初字第150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看,文光明应先后两次支付苏为华人民币共计46万元,而苏为华主张其已支付房款为42万元且房价款已支付完毕,可以认定苏为华与文光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已终止履行。本院（2012）盘法民二初字第150号民事案件原审系调解结案,苏为华的原审诉讼请求通过调解已变更为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赔偿损失。再审中,双方当事人仅对购房款金额、赔偿损失金额、责任承担主体有异议。据此,本院再审应当围绕在原审中已变更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再审后,本院认定:一、苏为华与文光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有效,该协议已解除。二、苏为华主张支付购房款是42万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从现有证据看,文光明返还购房款是24万元。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再审中苏为华主张购房款由文光明与赵丽英共同返还,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看,本院确认文光明以个人名义出具收条,收到苏为华的房款是24万元，文光明已明确承认系自己个人消费，未用于家庭。赵丽英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自己是2011年3月才得知文光明在未征得自己同意就处理了夫妻共同财产。苏为华所付房款数额不知，自己及家庭均未用过此款。2012年6月11日文光明与赵丽英登记离婚时，其放弃了财产的分割。另苏为华无证据证明其支付给文光明的房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以上客观事实，本院认定该24万元款项应作为文光明个人债务，由其个人返还。四、再审中,苏为华要求文光明赔偿房子或房子的同等价值,但对该请求没有提交证据,文光明将案涉房屋一房二卖,未能在其自愿承诺的期限内返还购房款至今,文光明存在过错,文光明应当赔偿苏为华因此所受到的损失。鉴于案件实情,案涉房屋所在地房价持续上涨的现状,对苏为华的经济损失,本院酌情按照文光明实际卖房成交价的差价予以保护,即文光明赔偿苏为华经济损失153857.33元(案涉房屋实际成交价452857.33元—案涉房屋在本案中约定的合同转让价299000元)。五、案涉房屋在没有办理抵押物登记相关法律手续的情况下,苏为华的抵押担保物权没有依法成立,也就不能实现抵押担保物权,而原审调解书明确苏为华的抵押担保物权成立并能实现抵押担保物权表述存在错误,加之再审中确认文光明收到购房款是24万元而非42万元,故本院（2012）盘法民二初字第150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存在错误,应予撤销。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盘法民二初字第150号民事调解书；
二、由原审被告文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苏为华购房款24万元；
三、由原审被告文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苏为华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53857.33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苏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审被告文光明承担7208元,原审原告苏为华承担25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刘学俭
人民陪审员 陈丽辉
人民陪审员 李 波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