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粤行申1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雪华，女，197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黄树豪，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二审第三人）刘木坚，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代理人覃应智，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吉祥路80号。法定代表人彭高峰，主任。委托代理人张璐璐，该委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家骏，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二审第三人何带好，女，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刘嘉敏，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雪华、刘木坚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原审第三人何带好撤销房屋抵押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粤71行终15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雪华提起再审申请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何带好为善意第三人，但相关证据均未经质证，相关事实并未查清。对于何带好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的问题，源于何带好和刘木坚之间的（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19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法院应对这一民事法律关系进行审查并质证，但该院未对涉案借贷关系审查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何带好为“善意第三人”。二审法院也没有进行调查就直接依据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作出的（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的内容，认定何带好属于善意第三人。然而，该（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本身存在错误，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0月10日正式受理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案号为（2016）粤18民申40号。在该民事申诉案件的庭询表明，张雪华对涉案借贷关系一无所知，且该款项未用于家庭生活，何带好是职业放贷人，其是明知涉案房产抵押签名人不是张雪华本人，也知道有关公证手续办理时张雪华系被他人冒充的情况。二、二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申请人的诉讼权利被非法剥夺。二审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以开庭审理为原则，不开庭为例外，但二审却不开庭审理。综上，申请人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改判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2014登记字××号抵押登记；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刘木坚提起再审申请的主要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行政诉讼上诉案件以开庭审理为原则，不开庭审理为例外且不开庭审理应当对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二审法院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案件应在接受立案以及延后程序中告知当事人不开庭的情况，但是在二审期间，法院从未告知申请人二审不开庭审理的情况，申请人没有收到二审法院发出的与询问案件有关的通知也没有接受二审法院的任何形式的询问，申请人的抗辩权、质证权被非法剥夺。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答辩称：本案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二审期间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理由，因此不开庭审理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在一审诉讼期间，何带好提交的清城区法院（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19号生效民事判决，依据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第十七条的规定，刘木坚与何带好之间的借贷事实无论是一审和二审期间都不需要另行调查质证。另外，申请人在一审、二审期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何带好与刘木坚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因此不存在其所说的相关证据没有质证、没有查清的问题。关于其两人的借贷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其就（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的问题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申请人在本案二审期间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仅仅就何带好是否属于善意第三人提出的论述。我方在办理涉案抵押登记时，涉案公证书尚未被撤销，因此我方在审核时没有过错。刘木坚是通过欺骗公证机构办理了委托公证，持该公证书等材料申请涉案抵押登记，而我方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只是核验真实性，对是否符合事实是没有审查义务的，我方作为登记机构已尽审核的义务。涉案公证是抵押登记后被撤销的，我方在审核程序无过错，由此产生的错误不应由我方承担。二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二审判决，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一审、二审第三人何带好答辩称：一、两申请人提出我方并非善意第三人，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两申请人无论在本案一审、二审期间或者（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19号案件的一审和申诉阶段均未提供任何证据，其主张不成立。我方于2014年7月15日与刘木坚一起办理涉案抵押登记手续，刘木坚出具了张雪华的身份证原件、公证书原件，我方在抵押登记手续办理过程中无任何过错。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向刘木坚出借170万元款项，刘木坚至今未还。虽然涉案登记的原公证书是刘木坚指使他人冒充张雪华欺骗公证机构出具的，但物权法规定了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刘木坚在签署合同时能提供张雪华身份证原件、公证书、户籍证明、婚姻证明，而且自2014年5月13日起两年内涉案房屋被先后办理抵押登记2次，在此期间，刘木坚经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传唤数次均未提出异议，我方已尽作为善意第三人的谨慎注意义务。二、二审程序合法，申请人所称剥夺其诉讼权利与事实不符。二审法院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三、实际上，两申请人为逃避债务，通过不断申诉、提出各种执行异议、转移财产等行为企图中止（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19号生效民事判决的执行。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因此，针对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房屋已被第三人善意取得的，那么人民法院则应当作出情况判决，即仅确认该登记行为违法但不撤销，对登记的效力予以保留。本案中，一审、二审法院判决被诉的抵押登记行为违法，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但对该登记是否应当撤销存有争议，故本案审查的关键是何带好是否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对于何带好与刘木坚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及张雪华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物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已生效的（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对此已经予以确认。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亦作出（2016）粤18民申40号民事裁定，对张雪华提出的民事再审申请予以驳回。该民事裁定载明：“对于刘木坚骗取《公证书》的行为，无证据证明何带好知情，也无证据证明刘木坚与何带好有恶意串通损害张雪华利益的证据。为此，就何带好而言，其根据刘木坚提供的《公证书》及张雪华是刘木坚配偶等事实，有充分理由相信刘木坚向其借款提供的房屋抵押是张雪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两份《公证书》被撤销，但何带好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其合法权益也应受法律保护。”显然上述民事裁判已确认何带好所享有的抵押权及其为善意第三人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生效民事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该院亦无权对该民事裁判过程及该判决已认定的事实进行审查。申请人关于原审法院未对民事基础争议进行审查违法的主张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申请人张雪华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何带好并非善意第三人，其所述的何带好为职业放贷人、借贷合同订立严密等不足以证实何带好与刘木坚存在恶意串通骗取抵押登记的情形，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张雪华提出原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开庭一般是指在一审法院未查清有关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而对于案件事实较为清楚的，二审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有权决定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本案中，原审认定与涉案争议有关的主要事实是依据已生效民事判决所查明确认的事实，该事实无需再次开庭确认，且申请人亦无提交何带好为非善意第三人的新证据，二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并未实际侵犯到申请人的实体权利，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再审之情形。对申请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驳回。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争议的发生主要责任在于刘木坚实施了骗取公证的行为，刘木坚提出的再审申请无法律需要保护的正当利益，对其申请，本院一并予以驳回。综上，张雪华、刘木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雪华、刘木坚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秀雄审判员  林劲标审判员  刘德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