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康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侯培培、李莉莉。
被告人黄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楼燕、俞红芬。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康康、黄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水清、杨莲花、余宝儿、余世博、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梅梅及周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水清、杨莲花、余宝儿、余世博的诉讼代理人戚晓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被告人杜康康、黄建及其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侯培培、李莉莉、黄楼燕、俞红芬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杜康康、黄建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按约接受赔款，并提出撤回起诉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6日0时许，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镇永和村三鑫工业园趣尚网吧门口，走路途经此地的被告人杜康康、黄建等人与骑电动车经过此地的被害人余某乙、杨某相遇。因被告人黄建与被害人余某乙、杨某对视，进而遭到被害人余某乙、杨某的谩骂，被告人黄建不服回骂，双方发生争执，进而互相推搡。期间，因被害人余某乙等打电话叫人，被告人杜康康在电话报警后，遂指使被告人黄建购买打架工具，被告人黄建至乔司街道鑫园路上海联都超市购买了菜刀一把。待其持刀返回现场后，被告人杜康康拿过菜刀与持U型锁的被害人杨某互打，被告人黄建则与持皮带的被害人余某乙互殴。之后，因被告人黄建不敌被害人余某乙，被告人杜康康赶去帮忙，用菜刀砍击被害人余某乙左胸腹部，致其受伤倒地，后于当日死亡。而被害人杨某亦在与杜康康的互打中被菜刀砍伤，遂逃离。当日清晨5时许，被告人杜康康、黄建在位于乔司街道永和村的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余某乙系锐器砍切左胸腹部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杨某外伤致头部、躯干及四肢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全身累计瘢痕长度45.0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杜康康外伤致头皮擦挫裂伤，单条瘢痕长度1.5cm、左小腿裂伤，单条瘢痕2.5cm，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黄建外伤致右手第五掌骨远端不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肖某、沈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菜刀等书证、物证以及被告人杜康康、黄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杜康康、黄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杜康康及黄建均辩称没有杀害被害人余某乙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杜康康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杜康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一方具有重大过错；（4）被告人杜康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5）被告人杜康康的家属尽力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杜康康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一方具有过错；（3）被告人黄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4）被告人黄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5）被告人黄建的家属尽力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黄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6日零时许，被告人杜康康、黄建及肖某（不予处理）途经杭州市余杭区乔司镇永和村三鑫工业园的趣尚网吧附近时，偶遇被害人余某乙、杨某。因被告人黄建与被害人余某乙、杨某对视，遭被害人余某乙谩骂，双方发生争执、推搡。期间，被害人余某乙打电话欲纠集他人，被告人杜康康见状让肖某报警，后又指使肖某纠集他人，并指使被告人黄建去购买打架工具。被告人黄建至乔司街道鑫园路上海联都超市购买菜刀一把后返回现场。随后，被告人杜康康拿过菜刀与持U型锁的被害人杨某发生互殴，被告人黄建与手持皮带的被害人余某乙对打。被告人杜康康持刀砍伤被害人杨某后，杨某逃离。此时，被告人杜康康发现被告人黄建不敌被害人余某乙，遂持菜刀砍击被害人余某乙的左胸腹部等处，致余某乙受伤倒地。而后，被告人杜康康、黄建一同追击先前逃离的被害人杨某，未果后回到租房。
当日清晨5时许，被告人杜康康、黄建在位于乔司街道永和村的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害人余某乙系锐器砍切左胸腹部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杨某外伤致头部、躯干及四肢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全身累计瘢痕长度45.0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杜康和黄建损伤程度亦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杜康康的家属向被害人余某乙的亲属赔偿人民币7万元，向被害人杨某赔偿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黄建的家属向被害人余某乙的亲属赔偿人民币1.5万元，向被害人杨某赔偿人民币5000元，双方自行达成和解。被害人余某乙的亲属及被害人杨某分别出具谅解书，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杜康康、黄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5日晚11时许，其和余某乙骑电瓶车途经三鑫工业园的趣尚网吧门口时，不知谁说了句“看你妈”，余某乙和路边的二、三个男子随即发生争吵。其放下电瓶车后发现余某乙和对方一高个男子在互相推搡，就拿了电瓶车上的U形锁走过去。余某乙和对方高个男子说了几句话后各自打电话叫人。这时高个子男子好像在指使和他一起的矮个男子干什么，矮个男子随即离开。过了会儿，矮个男子返回，对方两人就冲上来。高个男子持菜刀朝其身上砍了数刀，其用U形锁还击，边打边逃离现场。当时，余某乙和对方矮个男子在对打。其跑掉后，高个男子回头帮矮个男子打余某乙，并朝余某乙身上砍了一刀。其见状很害怕，就往一条小路跑进去。过了会儿，对方两人又追了上来。其跑到一座桥上时，叫路人帮忙报警。110到后将其送到医院。其头部、后背、左手臂等处均被持菜刀的高个男子砍伤。
（2）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5日晚11时许，其和朋友黄建、杜康康三人途经三鑫工业园的趣尚网吧门口时，遇到两个骑电瓶车的男子。黄建看了对方一眼，对方其中一人骂道“看你妈”，黄建回骂对方，双方发生争执、推搡。对方一男子打电话叫人，杜康康让其拨打110报警，后让其打电话叫人，其打电话给了刘志民。对方两人一个手持电瓶车车锁，一个手持皮带，双方开始时相互推搡，但没有真正打起来。期间，黄建离开几分钟，回来时手里拿了把刀，杜康康把刀抢过来后双方发生打斗。杜康康见黄建不敌对方，就去帮黄建，用刀砍了对方其中一男子一刀。挨刀那男子左肩膀处流血，后躺倒在地。其没有参与打架，后其带民警到乔司镇永和村找到杜康康和黄建等情况。
（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5日晚11时45分许，四名男子在一网吧对面的路上推搡，其中一人手拿链条锁。后一矮个男子向路的西面走去，约15分钟后返回。过了一会儿，四人往其摆摊的方向跑来。一高个男子手持刀具挥舞，一穿红裤子的男子倒在其摊位西侧不远处。
（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6日凌晨，其在乔司街道三鑫工业园区的一十字路口看到一身穿红色无袖衣服的男子在与另外三人吵架，该男子说道：“你们不是喊人过来嘛，怎么还没到，我在这里等着呢！”。后其离开现场等情况。
（5）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6日凌晨0时15分许，其店门口跑过一男子，手拿一把钢丝锁，边跑边喊“砍死人了，砍死人了”。这人身上有血，后面有两个人在追他，其中一高个男子手拿菜刀，其见状后报警。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6日凌晨，黄建在其位于乔司街道鑫园路的上海联都超市内买了一把黑色刀柄的菜刀。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5日晚，其和小余、杨某等人一起吃饭。晚上11时许，小余和杨某一人骑一辆电动自行车回家。23时57分许，小余打电话让其到三鑫工业园。过了会儿，小余又打电话过来，口气很凶很急，问其到了没有。后其与朋友一起赶到三鑫工业区一个超市附近，看见一身穿红衣服的人（像是杨某）在跑，后面有两人在追。其打电话给小余，但电话没人接。走了一段路后，其发现小余躺在马路上一动不动，周围有很多血。其证言能得到证人牛某、郑某、王某证言的印证。
（8）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6日0时许，其在三鑫工业园鑫园路附近看到一男子浑身是血，头上、手上、背上都有伤，手上拿着电瓶车的链条锁。该名男子求其报警，其随即用158××××7851的手机拨打110的情况。
（9）证人余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6日0时许，黄建与杜康康一同回到租房。后黄建借其手机（号码152××××8526）打电话，通话时长约40分钟，对方号码是152××××9654。凌晨3时许，对方号码打回来说要找黄建，黄建和对方讲了几句后挂断。凌晨5时许，民警到租房将杜、黄等人带至派出所的情况。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余杭区乔司街道永和村三鑫工业园路的趣尚网吧门口。经现场勘查，在趣尚网吧门口西北侧的中间路面见一根皮带（提取）。皮带头边缘地面见有点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2处，分别编为1、2号血迹），皮带南侧靠近路面边缘地面见4米×4米范围的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1处，分别编为3-13号血迹）。皮带东侧5米处路面中间见一个空矿泉水瓶（提取，并用棉签擦拭提取瓶口拭子1份），矿泉水瓶东侧15米范围内的北侧车道路面上见三处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各1份，分别编为14-16号血迹），在14号血迹东北侧3米位置路面上停放着两辆黑色电瓶车。矿泉水瓶北侧靠近路北边停车带的路面上见两处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各1份，分别编为17、18号血迹）。皮带南侧4米×4米范围的血迹西边缘往西至鑫园路与洗永线的交叉口之间靠近路南边停车带的路面上，见有散在的点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3处，分别编为19-21号血迹），在正对20号血迹处的北侧路面边缘及路边绿化带中见一个娃哈哈冰红茶饮料瓶和一个可口可乐饮料瓶（提取，并用棉签对两个饮料瓶瓶口擦拭提取拭子各1份）。从鑫园路与洗永线的交叉口往南11米的洗永线西边缘路面上见有点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处，编号22号血迹）。在该交叉口往南150米的洗永线路东侧见一辆牌号为浙A×××××的黑色别克轿车，在正对该车的洗永线路面见有大量的点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5处，分别编为23-27号血迹）；在该车驾驶座车门外侧车窗下缘见一处擦拭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编为28号血迹）。该车往南60米处与往西的一条村道形成一个三叉路口，在该叉路口西北边缘地面上见有点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处，编为29号血迹）。从该三叉路口往西搜索，在村道南侧的施家桥25号农宅朝南的大门西扇铁门内侧插销部位见有擦拭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编为30号血迹）。施家桥25号农宅朝南的大门门口为一条东西走向的村道，该村道往东与洗永线相交形成十字路口，该路口往南5米为一座水泥桥。水泥桥两边设置有钢管护栏，在靠西侧的护栏由北往南数第二根钢管立柱下的桥面上见有1.2米×0.8米范围的血迹（棉签擦拭提取2处，分别编为31号、33号血迹）；血迹西边缘第二根钢管立柱北侧见一把红色的钢丝锁（提取）和一把U型锁（提取），U型锁为黑色锁身，银白色锁体，两把锁上均见有血迹；血迹南侧边缘见一件红色带血的短袖T恤（提取）。在靠西侧的护栏由北往南第一至第三根钢管立柱之间的护栏上见有大量擦拭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处，编为32号血迹）的情况。经被告人杜康康、黄建当庭辨认，确认照片所摄地点系其与被害人一方打斗的现场。
（11）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8月6日，侦查机关对杜康康、黄建位于余杭区乔司街道永和村13组施家桥61号504的租房进行搜查：杜康康的床上有一条带可疑斑迹的毛巾，床下有一双人字拖鞋；黄建的床上有一条黑色牛仔裤，一件短袖黑色衬衫，床下有一双深色鞋帮白色鞋底的板鞋；租房的厨房间台面上有一把黑色手柄，银色刀刃的菜刀；租房卫生间内有一个粉色的水桶，水桶内分别浸泡有一条浅蓝色长裤，一件蓝底带花短袖衬衫，一件白底有黑色动物图案的短袖T恤。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其中菜刀经被告人杜康康、黄建当庭辨认，确认系被告人黄建购买、被告人杜康康砍人所用的工具。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余某乙的左颞部可见1.8cm×0.5cm软组织裂创，创深达皮下肌肉组织。左前额部可见1.3cm×0.4cm软组织裂创。颈部可见4.0cm×3.0cm不规则擦挫伤。左胸腹部可见25.5cm×6.0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内软组织出血明显，肋骨断裂、断端整齐，可见肺及心脏破裂。腰背部可见四处长分别为4.0cm、9.0cm、6.0cm、2.6cm条状浅表划痕。右侧胸背部可见2.0cm×0.6cm浅表创口，创角锐。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死者余某乙的额、颞部小裂创、创深达皮下组织，背部多条浅表划裂伤，其损伤程度轻微，不足以致命。其左胸部开放性损伤，心包破裂，左心室破裂，左胸腔大量积血，尸斑浅淡，尸表及衣服上大量血迹等分析，其死亡原因符合心脏破裂致死。根据尸体检验，左额部、颞部创缘不齐，创角钝、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等形态特征分析，其损伤程度符合钝器损伤所致；胸部、右胸背部创创缘齐，创角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等形态特征分析，其损伤符合锐器砍切所致。综上分析，认定死者余某乙系遭锐器砍切左胸腹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1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检查，杜康康的左颞部见一弧形挫裂创口，右眉弓外侧见一小创口，左肘部外侧见一小创口，左手手掌大鱼际见一弧形挫伤，左手大拇指指根见一直线创口，左膝盖下方见一弧形创口，其它无外伤。在其左胸口、左肋下方、左前臂、左手手心、右手手心各见一处血迹，分别用棉签转移提取，并提取其口腔拭子和双手十指指掌纹备检。
（14）法医物证鉴定书、提取笔录证明，所送检的案发地16、17号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拭子、犯罪嫌疑人杜康康左胸口、左肋下方、左前臂、左手手心、右手手心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拭子、菜刀刀身上1、2、4号可疑血迹、蓝色带花短袖衬衫（该衬衫应系杜康康案发当晚所穿）左胸处、领口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犯罪嫌疑人杜康康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案发地1-13、18号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拭子、菜刀刀身上5号可疑血迹、板鞋左鞋鞋尖上可疑血迹、白色短袖T恤（板鞋和白色T恤均应系黄建案发时所穿）右前肩、左后肩、左胸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受害人余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案发地14-15、19-33号可疑血迹棉签转移拭子、钢丝锁上1-7号可疑血迹、U型锁上1-5号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受害人杨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浅蓝色长裤（应系杜康康案发时所穿）右大腿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成分，检出一名男性DNA信息（男1），不是犯罪嫌疑人杜康康、受害人余某乙、杨某及犯罪嫌疑人黄建所留。所送检的农夫山泉矿泉水瓶口拭子检出一名男性DNA信息（男2），不是犯罪嫌疑人杜康康、受害人余某乙、杨某、犯罪嫌疑人黄建及男1所留。所送检的娃哈哈冰红茶饮料瓶口拭子检出一名男性DNA信息（男3），不是犯罪嫌疑人杜康康、受害人余某乙、杨某、犯罪嫌疑人黄建、男1及男2所留。所送检的可口可乐饮料瓶口拭子检出一名男性DNA信息，不是犯罪嫌疑人杜康康、受害人余某乙、杨某、犯罪嫌疑人黄建、男1、男2及男3所留。所送检的菜刀刀身上3号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犯罪嫌疑人杜康康和受害人杨某的DNA分型混合形成。所送检的白色短袖T恤腹部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DNA分型。所送检的菜刀刀柄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所送检的板鞋左鞋右侧鞋帮上可疑血迹、蓝底带花短袖衬衫左后背可疑血迹、浅蓝色长裤左大腿后侧可疑血迹、拖鞋左鞋左侧鞋带上可疑血迹、拖鞋左鞋右侧鞋带上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均未检出DNA信息。所送检的毛巾上1号可疑血迹、毛巾上2号可疑血迹人血检验均为阴性反应，均未检出DNA信息。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杨某外伤致头部、躯干及四肢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全身累计瘢痕长度45.0cm，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杜康康外伤致头皮擦挫裂伤，单条瘢痕长度1.5cm；左小腿裂伤，单条瘢痕2.5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黄建外伤致右手第五掌骨远端不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6）110接警单证明，2014年8月6日0时许，接到号码为152××××9654、137××××7099、158××××7851的报警电话。其中152××××9654的电话（肖某手机）报警称“在三鑫工业园区趣尚网吧门口因为纠纷，对方叫人来打架”的情况。
（17）视频光盘证明，2014年8月6日0时17分许，黄建走入李某甲开设的上海联都超市内购买一把黑柄白刃刀具。
（18）通话记录证明，2014年8月5日晚至8月6日凌晨，肖某与刘志民、余某甲的手机均有通话的情况。
（1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杜康康、黄建均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康康、黄建的基本身份情况。
（21）谅解书、收据证明，被告人杜康康的家属向被害人余某乙的亲属赔偿人民币7万元，向被害人杨某赔偿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黄建的家属向被害人余某乙的亲属赔偿人民币1.5万元，向被害人杨某赔偿人民币5000元，双方自行达成和解。被害人余某乙的亲属及被害人杨某分别出具谅解书，希望法院对被告人杜康康、黄建从轻处罚。
（22）被告人杜康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5日晚12时许，其和黄建、肖某吃完宵夜准备回租房，途经趣尚网吧门口时，有两个男子（经辨认其中一人为杨某）骑电瓶车经过。黄建看了对方一眼，对方一男子就骂黄建，黄建叫他们站住。骂黄建的男子问是不是想打架，并和杨某一起打电话叫人。其看到这个情况就让肖某打电话报警，但其嫌肖某报警时话说不清楚，就让他不要报警，直接打电话让肖某的哥哥来帮忙打架。后其指使黄建去购买打架工具，黄建买回一把菜刀后交给其，双方随即发生打斗。黄建与骂人的男子对打，杨某趁其不备用锁砸其头部，其就转身用菜刀砍他，杨某后往西面逃跑。这时，其看到骂人的男子用皮带套住了黄建的脖子，其就朝他胸腹部横砍了一刀，该男子捂住肚子蹲下。其和黄建接着去追杨某，未果后其和黄建随即返回租房。回到租房后，其将菜刀放到厨房，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裤子脱下后放进卫生间水桶里的情况。
（23）被告人黄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8月5日晚12时许，其和杜康康、肖某途经趣尚网吧时听到后面发出一声怪叫。其回头看了下发现是两个骑电瓶车的男子（经其辨认，确认其中一人为余某乙），余某乙冲其说：“看你妈。”其还了句“叫你妈”，双方发生争执、推搡。对方打电话叫人，杜康康让肖某报警，让其去旁边超市购买打架工具。其从三鑫工业园十字路口一超市买回一把菜刀后交给杜康康，双方随即发生打斗。其和余某乙对打，杜康康和拿U形锁的男子对打。后杜康康跑到其身边让其快离开，其跑开后回头看见杜康康用菜刀往余某乙的左胸部砍了一刀，余某乙的胸口当即喷血。其和杜康康接着追赶拿U形锁的男子，但没追上，后返回租房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康康、黄建因琐事纠纷，持菜刀砍击被害人余某乙、杨某，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指控罪名均成立。双方发生纠纷后，被告人杜康康指使被告人黄建购买打架工具，被告人黄建买回菜刀后交予被告人杜康康。随后，双方人员发生互殴。期间，被告人杜康康持菜刀先后砍击二被害人的胸部、头部等要害部位，分别导致被害人余某乙因左胸部遭锐器砍切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杨某头部、四肢多处受伤而构成轻伤。被告人杜康康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建购买菜刀并参与打斗，系共犯，其行为亦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杜康康、黄建及其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及相关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害人一方无故骂人在先，且有纠集他人、手持工具等挑衅行为，在案件引发上负有一定责任。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杜康康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杜康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杜康康行凶前报警并非主动投案，行凶后无主动投案行为，故辩护人辩称杜康康有自首情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因被害人余某乙与被告人黄建互不退让而引发。被告人黄建明知事态可能因其购买菜刀而升级，仍然受被告人杜康康指使购买菜刀并交给被告人杜康康使用，且被告人黄建本人亦参与了打斗，其所起作用并非辅助、次要，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黄建并非本案死、伤结果的直接致害人，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小于被告人杜康康，故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应予区别。鉴于被害人一方在案件起因上负有责任，二被告人的家属案发后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余某乙亲属及被害人杨某的谅解，二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对被告人杜康康、黄建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康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6日起至2025年8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荣
代理审判员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施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