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民二终字第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纪殿友，总裁。
委托代理人：朱新华，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树长，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传严，男，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文进，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效静，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海南旺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名：海南新海林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安卫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茂宏，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硕，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六局）因与被上诉人陈树长、杨传严及原审被告海南旺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一初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海岸·塞拉维项目系原海南新海林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公司）开发建设的房地产项目。2010年，新海公司与中城建六局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中城建六局对海岸·塞拉维南区1#、2#、3#、4#楼及其相应地下室、俱乐部工程进行总承包施工。2010年8月30日，陈树长、杨传严与中城建六局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就新海公司开发的海岸·塞拉维工程项目的履约保函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述工程由陈树长、杨传严承包施工（承包协议另行签订）；2、陈树长、杨传严打5000000元人民币到中城建六局账户（账号为：×××4125），中城建六局开具5000000元人民币的履约保函给新海公司，在本工程地下室封顶后，新海公司返还中城建六局保函起7个工作日内，中城建六局将5000000元返还给陈树长、杨传严（汇入陈树长账户，账号为×××9517）。逾期未付，则中城建六局按每天5‰付给陈树长、杨传严补偿金，直至中城建六局全部返还上述款项为止。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陈树长通过转账的方式向中城建六局支付了5000000元。中城建六局收到陈树长支付的5000000元后，申请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分行于2010年9月1日向新海公司开具了履约保函。2010年9月8日，新海公司出具《收件证明》，载明收到该履约保函，该保函涉及金额为5000000元。2010年12月6日，中城建六局（甲方）与杨传严及案外人林鑫（乙方）签订一份《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乙方对将海岸·塞拉维南区1#、2#、3#、4#楼工程的土建及安装工程进行承包施工。2011年5月11日，中城建六局向陈树长账户（账号：×××9517）转入4000000元。2011年7月中旬，涉案工程地下室封顶。2011年8月1日，新海公司向中城建六局返还了履约保函。2011年8月2日、8月3日、8月16日、9月16日，中城建六局分别向陈树长账户（账号：×××8854）转入1000000元、1500000元、800000元、122000元。
另查，2010年8月30日，陈树长、杨传严与案外人林鑫、王贵平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陈树长、杨传严负责与中城建六局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海岸·塞拉维工程项目实际是由四人共同承包施工及经营管理。
陈树长、杨传严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中城建六局、旺佳公司返还陈树长、杨传严出借给其用于开具履约保函的款项人民币1000000元并向陈树长、杨传严支付补偿金（补偿金计算方法为：从中城建六局、旺佳公司应退还款项之日起计至陈树长、杨传严起诉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暂计为499100元）。
中城建六局原审反诉请求为：判令陈树长、杨传严返还中城建六局多付的款项人民币2422000元，并向中城建六局支付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陈树长、杨传严收到该款项之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中城建六局反诉之日为245600元），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对于中城建六局于2010年8月30日向陈树长、杨传严借款5000000元并于2011年5月11日归还了4000000元这一事实，陈树长、杨传严及中城建六局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从陈树长、杨传严与中城建六局签订的《协议书》、中城建六局与杨传严及案外人林鑫签订的《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以及陈树长、杨传严与案外人林鑫、王贵平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陈树长、杨传严与中城建六局之间除民间借贷关系外，还存在工程承包的关系，而工程承包必然会存在工程款的流转，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中城建六局在2011年8月份分四次向陈树长账户支付的3422000元是否是向陈树长、杨传严偿还借款。根据陈树长、杨传严与中城建六局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已经指定了陈树长的×××9517账户作为还款的专用账户。中城建六局归还的4000000元按约汇入上述账户，但其于2011年8月份分四次另行汇入陈树长账户的3422000元没有任何一笔系汇入上述指定的账户，在陈树长、杨传严与中城建六局存在工程款流转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该3422000元系偿还陈树长、杨传严的借款。中城建六局主张此系应陈树长要求将借款转入其新的账户，陈树长、杨传严不予认可，且中城建六局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另外，中城建六局向陈树长、杨传严所借的5000000元已经偿还了4000000元，仅余1000000元未还，中城建六局却向陈树长的×××8854账户陆续转入3422000元，中城建六局主张该款项系偿还借款有悖常理，且中城建六局作为一家规范化的大型企业，因操作失误而分四次向同一账户转入3422000元的金额用于偿还1000000元借款，也不合常理。故从陈树长、杨传严与中城建六局提供的证据来看，陈树长、杨传严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高于中城建六局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对于陈树长、杨传严关于中城建六局尚欠1000000元借款未还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对于中城建六局关于其多向陈树长、杨传严支付2422000元的借款，陈树长、杨传严应予返还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按照约定，新海公司已经于2011年8月1日向中城建六局返还履约保函款，则中城建六局应自新海公司向其返还履约保函款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即2011年8月10日之前向陈树长、杨传严偿还尚欠的1000000元，逾期偿还则需支付“补偿金”。双方约定逾期还款按日5‰支付补偿金实际是对逾期还款利息的约定，由于该约定金额过高，陈树长、杨传严主动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时间应从2011年8月11日起计算。本案借贷双方为陈树长、杨传严与中城建六局，陈树长、杨传严请求新海公司还款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和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城建六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树长、杨传严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判决限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陈树长、杨传严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城建六局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8292元，反诉受理费14070元，由被告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中城建六局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中城建六局与陈树长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的关系。虽然2010年8月30日中城建六局与陈树长、杨传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0年8月30日陈树长、杨传严与案外人林鑫、王贵平签订的《协议书》均约定由中城建六局与陈树长、杨传严签订承包协议，但该约定并未履行。原审判决在案外人林鑫、王贵平未到庭，且上述约定并未履行的情况下，强行确认陈树长、王贵平、杨传严及林鑫四人之间存在私下共同承包海岸·塞拉维项目的关系明显不当。2010年12月6日中城建六局与杨传严及案外人林鑫签订的《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合同书》已充分证明中城建六局与陈树长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的关系。2、中城建六局与陈树长之间不存在工程款流转。中城建六局与陈树长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的关系，因而也不存在工程款流转问题。陈树长、杨传严举证主张中城建六局支付的342.2万元是偿还陈树长100万元借款以及拖欠的225万元投资款。这一事实说明连陈树长都否认涉案的342.2万元系工程款流转。在中城建六局与陈树长、杨传严均未主张涉案的342.2万元为工程款流转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将涉案的342.2万元认定为工程款流转错误。3、中城建六局与陈树长之间除涉案的500万元借款关系及陈树长应返还中城建六局242.2万元不当得利关系之外，再不存在其他关系。
中城建六局系与杨传严、林鑫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了《承包合同》，陈树长并非海岸·塞拉维项目承包人。中城建六局也只是在2013年7月19日从王贵平儿子王伟处取得陈树长、王贵平、杨传严及林鑫四人于2010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才知道该《协议书》的存在。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陈树长、杨传严一方面举证《借条》及《欠条》，主张中城建六局支付的342.2万元是偿还陈树长100万元借款以及拖欠的225万元投资款，另一方面又对涉及的“借款以及拖欠的投资款”等事实问题拒绝回答，拒绝接受法庭的调查，实际上是拒绝证明其抗辩主张，且仅凭《借条》及《欠条》也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但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只字未提，故意回避了陈树长、杨传严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中城建六局多付的款项人民币242.2万元，且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的问题。4、中城建六局并未拖欠陈树长、杨传严100万元借款。中城建六局因与陈树长、杨传严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陆续向陈树长账户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742.2万元。其中，2011年5月11日付款人民币400万元，2011年8月2日付款人民币100万元，2011年8月3日付款人民币150万元，2011年8月16日付款人民币80万元，2011年9月6日付款人民币12.2万元。至2011年8月2日，中城建公司已还清全部借款。5、陈树长、杨传严应返还中城建六局多付的款项人民币242.2万元，并向中城建六局支付其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城建六局只向陈树长、杨传严借款500万元，而在还款过程中，因中城建六局财务审查不严，共计向陈树长、杨传严付款人民币742.2万元。其中中城建六局应陈树长、杨传严要求向陈树长的×××8854账户陆续转入342.2万元，多付款人民币242.2万元。本案陈树长没有合法根据所取得中城建六局多付的242.2万元款项，应当返还给中城建六局。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中城建六局与陈树长、杨传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补偿金的约定实际是对违约金的约定，原审判决将补偿认定为逾期还款利息明显违背《协议书》约定。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陈树长、杨传严的全部诉讼请求，改判陈树长、杨传严返还中城建六局多付的款项人民币242.2万元，并向中城建六局支付占用该款项期间的利息（从陈树长、杨传严收到该款项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中城建六局反诉之日止为245600元），并承担连带还款项责任。
陈树长、杨传严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在中城建六局与陈树长、杨传严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中城建六局欠陈树长、杨传严100万元未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城建六局与陈树长、杨传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中城建六局应当一次性向陈树长×××9517的指定账户返还500万元的履约保函款，但是中城建六局仅向该指定账户返还了400万元履约保函款。现中城建六局称其向陈树长×××8854另一账户支付的342.2万元就是偿还剩余的100万元履约保函款，且因财务疏忽还多支付了242.2万元，无论是从法律证据还是从常理、情理上都是站不住脚的。二、中城建六局向陈树长、杨传严另一账户支付342.2万元款项，是因为双方之间存在另一个法律关系，即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法律关系。（一）中城建六局在原审反诉状及庭审过程中，反复声明其因财务审查不严向陈树长另一账户多付了242.2万元，并主张该款项的法律性质属于不当得利，因此其在原审中的反诉与本诉的民间借贷完全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二）中城建六局支付至陈树长另一账户的342.2万元款项全部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中涉及的工程款。中城建六局提交的五份转账付款凭证恰好可以证明：不可能是因为财务审查不严，而是因为存在其他正当合理的付款原因，也就是事实上中城建六局与陈树长、杨传严之间还另外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基于该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中城建六局将涉案工程的342.2万元的工程款陆续支付给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陈树长、杨传严。陈树长、杨传严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中城建六局提交的由陈树长、杨传严与案外人林鑫、王贵平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明。在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双方的争议标的达近千万元，中城建六局在本案中主张支付给陈树长、杨传严的342.2万元只是涉案工程的一小部分款项。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及的问题繁多、错综复杂，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无关，不是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陈树长、杨传严也没有义务在本案中举证证明，只能另案解决。陈树长、杨传严已准备另案起诉要求中城建六局承担建设工程违约责任。三、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双方约定逾期还款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补偿金过高，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中城建六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正确。
旺佳公司述称：原审法院认定的旺佳公司并非本案借贷合同关系的主体正确，对其他事实以法院认定的为准。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有新证据提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3年7月9日，海南新海林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海南旺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中城建六局是否应向陈树长、杨传严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城建六局对于陈树长、杨传严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借给中城建六局500万元款项的事实并无异议，因此，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中城建六局应按约定将该笔500万元借款偿还给陈树长、杨传严。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城建六局于2011年5月11日向陈树长账户（账号：×××9517）转入400万元，2011年8月2日、8月3日、8月16日、9月16日，中城建六局又分别向陈树长账户（账号：×××8854）转入100万元、150万元、80万元、12.2万元。陈树长、杨传严对于中城建六局2011年5月11日所汇付的400万元系偿还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该笔400万元系中城建六局归还的借款。但陈树长、杨传严认为中城建六局所汇付的其余342.2万元款项属于支付海岸.赛拉维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而非偿还借款。中城建六局上诉则主张其2011年8月2日至9月16日期间所汇付的342.2万元，其中100万元系偿还借款，另外的242.2万元均是由于公司财务管理不严而多付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对于中城建六局2011年8月2日至9月16日期间所汇付的342.2万元是否能认定为归还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中城建六局与陈树长、杨传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中城建六局应将所借的500万元款项返还至陈树长账户（账号：×××9517），现中城建六局实际已经将400万元汇入上述指定的还款账户，但却将其他的342.2万元款项分四次汇入陈树长的其他的账户，而不是双方指定的还款账户。而中城建六局与陈树长、杨传严签订的《协议书》中除了约定500万元借款事实外，还约定中城建六局将海岸·塞拉维工程项目承包给陈树长、杨传严施工（承包协议另行签订）。即双方还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中城建六局主张其所付的342.2万元系归还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以上所述，中城建六局仅向陈树长、杨传严偿还了400万元借款，尚欠100万元未予偿还，故原审判决中城建六局向陈树长、杨传严偿还100万元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约定了逾期还款按日5‰计算补偿金，该补偿金实际系违约金，因该约定标准过高，原审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陈树长、杨传严是否应向中城建六局返还242.2万元及利息的问题。陈树长、杨传严主张中城建六局2011年8月2日至9月16日期间所汇付的342.2万元属于支付工程款，而中城建六局则主张该笔款项系不当得利的款项。本院认为，因本案陈树长、杨传严所提起的本诉系民间借贷纠纷，因此，本院对中城建六局与陈树长、杨传严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不予审理。但因本院已经认定中城建六局所汇付的342.2万元款项不属于归还借款，因此，中城建六局如认为该笔款项不属于工程款而属于不当得利，可另案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中城建六局在本案中上诉请求陈树长、杨传严返还242.2万元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362元，由上诉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符敏秀
代理审判员 彭彩燕
代理审判员 周 玲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晨曲
审核：蔡红曼撰稿：周玲校对：张晨曲印刷：何宗谦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3月13日印制（共印19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