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刑初8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刘云志，男，34岁（1982年8月30日出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17日被羁押，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罡。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云志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连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云志及其辩护人陈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指控：
一、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刘云志伙同彭×、孔×（均另案处理）等人，采用伪造销售合同、收货确认书等手段，虚构北京安启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启华公司）与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神州数码公司）存在购销合同，但需要第三方垫资的事实，通过签订采购合同的方法，骗取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公司人民币2500余万元。
二、2015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刘云志伙同彭×、孔×等人，采用伪造销售合同、收货确认书等手段，虚构安启华公司与北京神州数码公司存在购销合同，但需要第三方垫资的事实，通过签订采购合同的方法，骗取长沙聚正鑫业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聚正公司）人民币500余万元。
被告人刘云志于2016年1月1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刘云志犯合同诈骗罪的被害人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书证、鉴定结论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云志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云志在庭审中辩解称：其按照彭×的安排虚构身份与被害人见面，只是认为帮助彭×拖延还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发现彭×的行为不当之后就不再配合彭×，离开了神州数码公司。
被告人刘云志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刘云志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其相信彭×能够还款，还曾要求彭×尽快还款，之后刘云志拒绝配合彭×再次获取资金；在指控的长沙聚正公司被骗事实中，刘云志没有参与彭×等人的整个犯罪过程，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转交快递，指控刘云志参与此项诈骗事实不清；刘云志仅就某一环节向彭×提供了帮助，客观上起的作用不重要，未从中获利；刘云志自愿认罪，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归案后主动供述案件事实，刘云志家庭确有困难，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刘云志在彭×（另案处理）的指使下，虚构北京神州数码公司向安启华公司采购软件产品，需由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公司垫资的事实，骗取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公司人民币25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刘云志的供述：2015年年初，彭×让其在神州数码公司定个会议室，说中国仪器公司的吴总要来谈合作的事情，其就定了一个会议室，与孔×一起接待的吴总，都是以神州数码工作人员的身份和吴总接触的。吴总了解彭×的公司与神州数码的关系，其当时附和孔×向中国仪器公司证明彭×的公司和北京神州数码公司有业务往来。神州数码的印章应该是彭×自己刻的一枚假章，这枚章其从来没见过，他们签好合同后都是彭×自己拿走的。
2、证人彭×的证言证明：安启华公司与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公司、北京神州数码公司之间有合同，是虚假合同，收取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公司的2500万元用于了安启华公司和卓优世纪公司的经营活动。签合同过程中，只要涉及邮件往来都是刘云志负责，刘云志使用的是神州数码公司自己的专用邮箱。一般是刘云志收到邮件后先给孔×，孔×写好回复后再发给刘云志，刘云志通过神州数码的邮箱发给涉案公司。
3、证人吴×（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公司部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北京神州数码公司的孔×和安启华公司的彭×到其公司洽谈业务。2015年，其公司拟与上述两家公司合作。2015年2月，其公司赴北京神州数码公司了解对方情况，与北京神州数码公司员工孔×、刘云志进行沟通。当时其提出要见一下北京神州数码公司的负责人，孔×打电话说北京神州数码公司的领导已经安排好了。其和孔×到北京神州数码公司大堂，当时刘云志在场。之后刘云志带其到了一间会议室，用门禁卡刷开的门。当时其主要想了解他们部门的实际情况和经营运作模式。他们二人向其介绍了运作情况和资金流程情况，互相补充，其没有听出任何破绽。他们说安启华公司是做网络安全产品的，北京神州数码公司做安启华公司产品的直销和分销。2月中旬、3月初，其公司两次去安启华公司考察，与彭×、贾×（安启华公司副总）进行会谈，北京神州数码公司的孔×均参与。后其公司批准与北京神州数码公司、安启华公司开展业务。3月19日，其公司和安启华公司签订网络安全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金额25946440元，约定安启华公司将货物交给北京神州数码公司并签订货物签收单，后其公司将货款支付给安启华公司。同时，其公司与北京神州数码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金额为26724830元，约定北京神州数码公司收到货物后在2015年6月17日前支付其公司货款。3月20日，其公司到安启华公司现场清点货物34箱，由安启华公司安排车辆送给北京神州数码公司（金盏物流园）。其公司人员带着贾×驾车跟随，中途没有跟上货车。当天中午，其公司人员到金盏物流园北京神州数码公司仓库时，孔×说“货车已进仓库，你们不让进”。孔×进入仓库30分钟后，出来将盖有北京神州数码公司收货章的收货确认单交给其公司人员。其公司确认安启华公司完成交货后，于3月24日支付安启华公司货款25946440元。4月中旬，其公司人员联系孔×，对方不接电话。4月20日，其公司向北京神州数码公司了解合同及孔×、刘云志的情况，对方答复二人已离职，说没有和其公司签过合同，合同章、收货确认单上的章是假的。4月21日，北京神州数码公司的法务张×到其公司，称北京神州数码公司已报案，彭×被抓。其公司知道此情况后报案。
4、辨认笔录证明：吴×在案发后，在多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男子刘云志就是冒充神州数码工作人员实施合同诈骗的刘云志。辨认出8号男子孔×就是冒充神州数码工作人员实施合同诈骗的孔×。
5、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安启华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法定代表人为潘曦初。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公司成立于1983年9月，公司类型为全民私有制。
6、采购合同（编号15CZ-018038-01B）证明：2015年3月19日，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公司向安启华公司采购软件产品，金额为25946440元。
7、销售合同（供方合同编号15CZ-018038-01A，需方合同编号20150319-SC01）证明：2015年3月19日，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公司向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销售软件产品，金额为26724830元。
8、收货确认书证明：2015年3月2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高路11号金盏物流园，北京神州数码公司确认收到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公司的软件产品。
9、付款单证明：2015年3月24日，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公司支付安启华公司货款25946440元。
10、付款表及付款回单证明：安启华公司在收到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公司货款后，于2015年3月24日、25日，分别转账给卓优世纪公司990万元、支付给北京富臣华信投资咨询有限公司550万元，支付给昆明际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550万元、支付给天津祥润昌商贸有限公司500万元。
11、卓优世纪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3月24、25日，卓优世纪公司收到安启华公司转账汇款990万元后，转至深圳伟仕宏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41.5万元余元、转至北京晋京物资公司营业部20万元、北京广通兴达商贸中心48.8万元、转至北京凯世怡联科技有限公司881万元。之后北京凯世怡联科技有限公司转至翰林汇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280万元、转至北京日益加利科技有限公司100万元、转至上海蕊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100万元、转至寰球实业（安徽）有限公司200万元。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104号文检鉴定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送检的销售合同（供方合同编号15CZ-018038-01A，需方合同编号20150319-SC01），落款处的“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1）1101080303444”印文与北京神州数码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105号文检鉴定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送检的收货确认书上的“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8）”印文均与单位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
二、2015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刘云志在彭×的指使下，虚构北京神州数码公司向安启华公司采购软件产品，需要长沙聚正公司垫资的事实，骗取长沙聚正公司253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刘云志的供述：彭×骗别人的钱叫其帮忙，其冒充北京神州数码公司企业应用部门的副总经理身份和被骗的公司进行接触，说的都是证明彭×的公司和北京神州数码公司有货物交易，北京神州数码公司因各种原因不能及时给彭×的公司结账。孔×冒充北京神州数码工作人员。骗长沙聚正公司的时间记不清了。彭×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北京神州数码公司的前台取个快递，并交给一个人。之后彭×让孔×把合同给了其，其看了一眼都是盖着北京神州数码公司的印章。其拿了合同后约好了长沙聚正公司的人，其当时假装说刘总不在，以刘云志助理的身份把那份快递交给了对方。后来知道那个人是长沙聚正公司的人，彭×说谈的时候用的是其的身份。上述公司都没有和北京神州数码公司签署过任何合同，他们拿到的盖有北京神州数码公司印章的合同都是彭×自己做的。
2、证人彭×的证言证明：卓优世纪公司与长沙聚正公司有购销合同，是用神州数码公司名义签订的假担保合同，货款一共是700多万，已经还了长沙聚正公司300多万元，是通过帮长沙聚正公司代付货款的形式归还的。在与长沙聚正公司签完合同后，要把合同寄给长沙聚正公司，因为只有从北京神州数码公司发出的快递对方才能认可，刘云志是神州数码的职工，只有他才能从神州数码把合同发出去，所以其让孔×跟刘云志联系发快递的事。后来肯定是刘云志把合同发走的。当时孔×已经离开了北京神州数码公司，这些事只能是刘云志做。刘云志知道合同的章不是在北京神州数码公司盖的，合同只要签成功了，钱很快就会到账，刘云志都知道。
3、证人曾×(长沙聚正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中旬，其在长沙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彭×，知道彭×生意做得很大。2015年1月初，彭×在北京打电话给其说神州数码公司有一个事业部年底需要进一批软件，但是神州数码是大公司年底不付账，所以要做这个生意需要垫资，问其是否有意向。其提出两个要求：一是要核实神州数码公司签订合同人员的身份信息是否真实可靠，二是要看到此批货在神州数码内部系统已入库的信息后，才能将垫付货款打入彭×指定的进货公司安启华公司。彭×说可以。2015年1月，其委托北京的朋友吴庆福在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九街神州数码公司与神州数码事业部的刘云志签订了供货合同，甲方是神州数码有限公司，乙方是长沙聚正公司，合同金额是6827092元。之后其通过神州数码内部的其他关系对刘云志的身份进行确认，证实刘云志确实是神州数码的正式员工。这批货在神州数码内部系统也办理了入库手续，其将货款支付给了安启华公司。过完春节，其带着发票到北京找刘云志催款。见面后，刘云志将发票带走并承诺尽快付款，但此后一直拖延付款。4月14日10时许，其电话与神州数码的法务部沟通，询问有关合同的事情。神州数码答复说刘云志因涉嫌诈骗被控制，合同有问题。其得知被骗就报警了。彭×曾向翰林汇公司转账作为向长沙聚正公司的还款，但是其中有100万元是还给其个人的钱，不是货物，因为其曾个人向彭×出借过100万元的资金，但借款没有手续。
曾微在案发后，在多张照片中未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刘云志。
4、证人吴×（神州数码有限公司事业部产品经理）的证言证明：曾×是其客户。2015年1月中旬，曾×给其打电话，让其找公司另外一个部门的同事刘云志拿一份合同，拿完后给他邮寄过去，并说会有人联系其。当天下午有个陌生电话与其联系，见面后该男子说是刘云志，并给了其一份已经封好的快递，之后听曾×说快递里是合同。其之前不认识刘云志，过了段时间，曾×让其查一下公司有没有刘云志这个人，其通过公司内部系统查询，确有刘云志这个人。
5、一次性货物采购合同、产品价格及清单证明：2015年1月5日，供货方安启华公司与需货方长沙聚正公司签订价值6440660元货物合同。
6、一次性货物采购合同证明：2015年1月5日，供货方长沙聚正公司与需货方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签订价了值6827092元货物合同，供货产品与前份合同一致。
7、收货确认书证明：2015年1月16日，北京神州数码公司收到供货方长沙聚正公司的货物。
8、长沙聚正公司提供的记账回执、安启华公司发票、安启华公司银行交易明细、北京凯世怡联科技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月21日，长沙聚正公司支付安启华公司货款6440660元。同日，该笔钱款中的600万元汇入北京凯世怡联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月21日，北京凯世怡联科技有限公司将600万元汇入中信信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
9、北京神州数码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从未与长沙聚正公司签署过《一次性货物采购合同》，从未收取及代替任何第三方收取过长沙聚正公司所涉合同提供的任何产品及货物。从未收到和抵扣过长沙聚正公司所涉合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0、关于北京神州数码与北京卓优世纪资金往来情况的说明、北京神州数码公司收款回单证明：2015年1月至3月间，卓优世纪公司向北京神州数码公司支付货款1109767.76元，货物送达至指定收货地点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东路华海3C电脑城5楼521室。佐证彭×通过支付货款形式还款的事实。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105号文检鉴定书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送检的收货确认书上的“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收货专用章（8）”印文与单位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
1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鉴定工程师李育革答复：长沙聚正公司与北京神州数码公司签订的《一次性货物采购合同》加盖的“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1）印文”与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提供的“北京神州数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1）1101080303444”印文明细不一致，不予鉴定。
13、证人范×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7日，其经人介绍到一个宾馆找客人做性交易，这个客人在洗澡后被民警抓获。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释放证明书证明：固安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16年1月17日凌晨1时许，在固安县都市118快捷酒店401房间，将冒用他人证件入住的逃犯刘云志抓获。当日入固安县看守所临时羁押。2016年1月18日，刘云志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民警押解回京。
15、海淀公安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彭×涉嫌合同诈骗罪一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该人还实施骗取天津祥润昌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3000余万元、寰球实业（安徽）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余万元、中信信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1700余万元，经与天津祥润昌商贸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宋×及法务部工作人员周×接洽，得到答复称天津祥润昌商贸有限公司将通过民事起诉解决此案，不予报案；经多次与中信信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王×、寰球实业（安徽）有限公司张×电话联系，所得答复均为通过民事起诉解决此案，不报案。
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4月22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接吴华报案，对彭×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4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接曾微报案，对彭×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
17、固安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吸毒成瘾认定意见书证明：经对刘云志尿液进行检测，其吸毒成瘾严重。
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刘云志因吸食毒品，2014年8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15年4月12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
19、户籍资料及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刘云志的身份信息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已对孔×上网抓逃，现未抓捕到案。
21、公安机关出具的函证明：函告深圳卓优世纪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因案件需要，查封彭×个人在该公司20%股份，案件审结前不得变更、转让。
被告人刘云志及其辩护人关于刘云志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转交快递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刘云志在彭×的安排下，以虚假的主管人员身份与被害人见面、故意在北京神州数码公司内部向外发送与北京神州数码公司的实际业务无关的快递邮件，刘云志明知彭×以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收取被害人钱款为目的，仍虚构身份，做虚假情况介绍，会对被害人的认识产生误导，促使彭×骗取被害人钱款的目的得以实现，刘云志对此均有明确认识。因此，对刘云志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云志伙同被告人彭×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云志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刘云志参与犯罪的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均应惩处。刘云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认真态度较好，依法对其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云志的辩护人关于刘云志未参与彭×诈骗的全部犯罪过程，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刘云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云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2025年1月1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云志退赔其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关 芳
代理审判员
王岩
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隗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