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卫民终字第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自兵，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永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花，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永宁县。系马自兵之妻。
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春艳，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公路管理局中卫分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负责人许明明，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唯苇、朱婷，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马自兵、杨秀花为与上诉人宁夏公路管理局中卫分局（以下简称公路局）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3）沙民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自兵，上诉人马自兵、杨秀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春艳，上诉人公路局的委托代理人刘苇唯、朱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5日22时30分许，马自兵、杨秀花之子马某驾驶宁A-881**号重型自卸车沿省道101线由西向东行至131公里＋920米路段处，货车碰撞在倒放在路面上的树木，树木树梢刺穿货车前挡风玻璃插入马某左胸部，造成马某当场死亡，宁A-881**号车部分部件损坏的交通事故。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现场尸检并作出尸体检验报告，认定死者马某死亡原因系左胸被钝物刺伤致死亡。中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2012年10月19日作出的宁公交认字（2012）第4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事故成因为：马某驾驶违法超载车辆行至出事路段，观察路面情况不周，采取措施不当，未能确保行车安全造成了事故的发生，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是引起此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因素，最后认定马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马自兵、杨秀花认为，公路局作为公路管理部门有义务对所辖公路路段进行维护保养，使路面畅通，保证车辆安全行驶。而公路局所辖道路上倒放树木占道，存在极高的事故隐患，公路局却没有履行自己应负的义务，造成了马某被倒放在路面上的树木刺伤胸部当场死亡的后果。对此，公路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对交通事故给马自兵、杨秀花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为此，二人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公路局支付马自兵、杨秀花死亡赔偿金351580元（17579元／年×20年），丧葬费22287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574元／年÷12个月×6个月），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425867元，并由公路局承担本案诉讼费。
另查明：1.宁A-881**号重型自卸车是柳建国从宁夏神河物流有限公司按揭贷款购买的车辆，该车辆登记在宁夏神河物流有限公司名下；2.事故发生时，柳建国是宁A-881**号重型自卸车的实际所有权人，马某系柳建国雇佣的司机。交通事故发生的第二天，即2012年10月16日，马自兵与柳建国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约定由柳建国赔付马自兵、杨秀花现金25万元，分两次支付，首次支付5万元�葬费，余款在2012年10月22日前付清，柳建国自愿将宁A-881**号自卸车押给马自兵、杨秀花，待赔偿款付清后将车开走。协议达成后，柳建国按协议仅赔偿马自兵、杨秀花5万元；3.宁A-881**号重型自卸车以宁夏神河物流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银川分公司投保了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银川分公司于2013年3月4日赔付宁夏神河物流有限公司车上人员（司机）损失5万元；4.马某系宁夏永宁县望洪镇望洪村村民，其户口为农业户。2011年1月10日马某承租强立明（身份证住址：宁夏吴忠市利通区马莲渠乡汉北堡村）所有的位于宁夏吴忠市利通区复兴家园6号楼2单元212室居住并签订租房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租期从2011年1月10日至2013年1月9日，年租金6000元。至马某驾驶机动车在2012年10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之前，马某均在其承租的房屋内居住生活；5.据公路局提供的路政巡查记录证实，2012年10月15日石空路政大队对省道101线进行了巡查，并对巡查发现的问题进行了处理。2012年10月16日早晨8点接到举报称在省道101线131公里处发生了交通事故，路政大队人员即赴现场查看。另据公路局提供的日常养护巡查记录证实，2012年10月15日石空养护中心对省道101线起讫桩号K110—K132进行了巡查，巡查公路状况一切正常。2012年10月16日对上述路段巡查过程中，发现省101线131公里＋900米处发生了交通事故，巡查人员及时报告了养护中心领导。
原审法院认为，马某违法驾驶超载车辆在公路上行驶，至出事路段时，其因观察路面情况不周，采取措施不当，未能确保行车安全而通行，显然没有尽到驾驶员应尽的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路面倒放的树木刺伤马某胸部致马某死亡，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认定马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交警部门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违规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所负责任的认定，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属于公路管理部门没有依据公路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履职造成，并没有认定。公路局作为公路管理机构，对其管辖区域内的省道101线负有巡查、养护并清除路上障碍物的职责和义务。公路局只有依据法律的规定，对其管辖区域内的公路谨慎巡查、养护，才能保障公路安全通行。公路局虽然举证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当日已按《公路安全保护条例》、《公路养护技术规范》的规定对公路履行了巡查、养护义务，自己已履行了职责，但尚不足以证明其完全履行了巡视清障、保障公路安全通行的目的。此次事故的发生，正是因为公路局疏于巡�，没有及时发现并清除公路路面上倒放的树木，才引发了马某被树木刺伤胸部死亡的交通事故，对此后果公路局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
对于马自兵、杨秀花主张的经济损失，经核，1.二人主张的丧葬费22287元有事实根据，予以确认；2.二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虽然受害人马某生前属于农业户，但其于2011年1月10日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宁夏吴忠市利通区租房居住。因此，受害人马某的居住生活地在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人主张死亡赔偿金35158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公路局辩称受害人马某为农业户，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的意见，因与受害人长期居住于城镇的客观事实不符，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3.二人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属于事故发生后二人运输受害人马某的尸体支出的合理费用，考虑到运输尸体的特殊性，马自兵、杨秀花主张该项费用2000元也属适当，予以确认；4.对于二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因受害人马某违规驾驶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所以二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核定马自兵、杨秀花损失共计375867元。
由于事故发生后柳建国按其与马自兵、杨秀花达成的赔偿协议赔付了二人5万元。再者，宁A-881**号重型自卸车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银川分公司已赔付宁夏神河物流有限公司车上人员（司机）损失5万元。由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车上人员损失5万元是依据宁A-881**号重型自卸车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赔付的，具有特定性。因此，该院将对柳建国已赔付给马自兵、杨秀花的5万元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银川分公司赔付的车上人员（司机）损失5万元共计10万元从马自兵、杨秀花总损失额中核减，对下余损失275867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由公路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55173.4元。本案报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宁夏公路管理局中卫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马自兵、杨秀花各项经济损失55173.4元；2.驳回马自兵、杨秀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88元，由马自兵、杨秀花负担6692元，宁夏公路管理局中卫分局负担996元。
马自兵、杨秀花与公路局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马自兵、杨秀花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马自兵、杨秀花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公路局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应全额支持马自兵、杨秀花的诉讼请求，判决公路局赔偿425867元。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事发当晚10时30分许，马某无超速正常驾驶车辆行驶，因省道旁边有十几米长、直径30公分树木倾倒在拐弯的路面当中，马某根本不能预见也无法观察到路面上的树木，导致树木树梢刺穿前挡风玻璃插入马某左胸部造成马某当场死亡的后果。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讲，是倾倒在拐弯路面的树梢刺穿前挡风玻璃插入马某左胸部当场死亡，而不是因马某观察路面情况不周，采取措施不当，未能确保行车安全而通行，没有尽到驾驶员应尽的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的。公路局作为该段路面的管理部门有义务对路面进行维护，保障畅通无阻。但该路面占道倒放树木，是公路局没有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使马某行驶的路面存在极高的安全隐患，公路局应�马某的死亡负全部责任。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我们只有一个儿子，因痛失爱子整日茶饭不思，精神上遭受巨大摧残至今无法接受现实，晚年生活都有困难，要求5万元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情、合法。且我们主张的是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赔偿，并非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责任赔偿，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赔偿责任的依据。此次事故系单方事故，无事故相对方，交警部门无法将公路局列为事故当事人进行责任划分。故一审以交警部门认定马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判决不支持精神抚慰金是错误的。（2）一审核减车主柳建国赔偿的5万元及车上人员险5万元，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事发后，马自兵、杨秀花基于马某与柳建国之间的雇佣关系获得5万元赔偿款。马自兵、杨秀花依据法律规定选择以公共道路妨碍损害责任纠纷起诉要求公路局承�赔偿责任，雇主的赔偿并不因此减轻公路局的侵权责任，故核减此5万元没有依据。保险公司赔付的5万元马自兵、杨秀花没有拿到，而一审错将保险公司赔付给宁夏神河物流有限公司5万元也在公路局应当赔偿的总金额中核减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由公路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妥，应当由公路局承担全额的赔偿责任。一审既然已经认定：“此次事故的发生，正是因为公路局疏于巡视，没有及时发现并清除公路路面上倒放的树木，才引发了马某被树木刺伤胸部死亡的交通事故”，但又以：“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由公路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含糊不清的表述草率判决公路局承担20%的责任，更没有说明什么实际情况，这样的判决无法让人信服，故意偏袒公路局一方，判决不公。
公路局针对马自兵、杨秀花的上诉请求，辩称：马自兵已经同车主柳建国就雇佣关系达成25万元�赔偿协议，同时将车辆抵押给马自兵，柳建国已支付5万元。马自兵又从保险公司获得5万元。按照法律规定，雇主向受害者赔偿损失以后，有权向第三方的侵权责任人进行追偿，所以本案应当剔除30万元。
公路局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公路局不承担责任；2.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3.由马自兵、杨秀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排除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无论是马自兵、杨秀花还是一审法院都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那么就不应排除《道路交通�故认定书》，而应确认在此次事故中马某负全部责任。2.公路局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公路局已在一审对案发当天的天气状况和日常养护巡查记录、路政巡查记录进行举证。一审根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和《公路养护技术规范》确认公路局履行了巡查、养护义务，但又认定公路局疏于巡视，没有及时发现并清理公路路面倒放的树木没有法律依据。依照一审的要求，公路局应该“随时”进行巡视，在每一个地点，每一个时点都要做到适时、全面管控，要么就在公路上每个视线范围内布置一辆养护车，并进行二十四小时无缝隙现场管控。放眼全国乃至整个世界，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做到以上这样。因此公路局的工作人员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在此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的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路局已经举证证明按《公路安全保护条例》和《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所规定的标准尽到了清理、防护义务，所以公路局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而一审确认公路局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来自《侵权责任法》中的原则性条文。法律法规性条文已经明确规定，没有更强的理由适用原则性条文，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的规定。
针对公路局的上诉请求，马自兵、杨秀花的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中意见一致。
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当庭陈述和确认效力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公路局的工作人员在事发地点进行巡逻的具体时间不确定，据路政养护中心巡查记录记载，公路局工作人员于事故发生当天早上8点到下午18点30对所辖公路路段进行了巡查。
本院认为，对一审核定马自兵、杨秀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的损失共计37586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按《公路养护技术规范》中的规定，公路局对公路路面的巡视频率及公路路面的清扫作业频率不少于每天一次，虽然公路局提供的巡查记录记载公路局的工作人员于事故发生当天早上8：00至下午18：30进行了巡查，但是公路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作人员具体在什么时间点或时间段对事故发生地进行了巡查，也不能证明公路局在巡查过程中，对于可能出现或已经出现，但不能及时清理的障碍物履行了确保道路通畅的防护、警示义务，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公路局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基于上述考虑，一审判决由公路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应在核定的损失总额基础上划分责任，即375867元×20%=75173.4元。故公路局关于其不承担责任以及马自兵、杨秀花关于公路局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银川分公司已赔付宁夏神河物流有限公司车上人员（司机）损失5万元。由于保险公司赔付的车上人员损失5万元是依据宁A-881**号重型自卸车投保的车上人员（驾驶员）责任险赔付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人身性质的，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因此，保险公司基于保险合同给马自兵、杨秀花赔偿后，不影响马自兵、杨秀花向公路局请求赔偿。故一审将被保险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银川分公司赔付的车上人员（驾驶员）损失5万元从马自兵、杨秀花总损失额中核减没有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即马自兵、杨秀花可以选择以侵权之债请求公路局赔偿，也可以选择以雇佣之债请求雇主柳建国赔偿，现马自兵起诉的案由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而非�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将雇主赔偿的5万元核减与马自兵、杨秀花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不符。故一审扣除车主已支付给马自兵、杨秀花的5万元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
对于马自兵、杨秀花上诉提出一审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意见，因马某此次发生的事故属单方事故，马某违反交通法规驾驶超载的车辆行驶，其个人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公路局作为公共事务管理者，不应因履职不当而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3）沙民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宁夏公路管理局中卫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马自兵、杨秀花各项经济损失75173.4元；
三、驳回上诉人马自兵、杨秀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688元，由上诉人马自兵、杨秀花负担6151元，上诉人宁夏公路管理局中卫分局负担15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92元，由上诉人马自兵、杨秀花负担5696元（免交），上诉人宁夏公路管理局中卫分局负担9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瑞花
代理审判员 周晓梅
代理审判员 董 瑶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海燕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
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
第三十五条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