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1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建才，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阮佳芬，女，196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上�中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敬坤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香长公路1920号117室。法定代表人：卓幼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振宇，上海国雄（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阮建才、阮佳芬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敬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坤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7民初3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被上诉人敬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建才、阮佳芬共同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敬坤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阮建才与敬坤公司间确实签订过涉案借款合同，但敬坤公司实际没有履行出借义务。涉案700万元系敬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卓幼玉丈夫罗某向阮建才支付的工程款。阮建才与敬坤公司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不认识卓幼玉，也不知卓幼玉系敬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各方也未约定卓幼玉打款给阮建才系履行本案借款合同。在本案借款关系成立后长达5年时间内，卓幼玉或敬坤公司均未向阮建才、阮佳芬主张过本金、利息或催告还本付息，阮建才、阮佳芬也未实际支付过本金和利息，这不符合常理。二、本案债务发生在敬坤公司与阮建才之间，与阮佳芬无关，阮佳芬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敬坤公司辩称，卓幼玉向阮建才打款时间和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时间一致，卓幼玉明确系代敬坤公司打款。不同意两上诉人关于涉案700万元系工程款的主张。借款发生时，阮建才与阮佳芬系夫妻，故阮佳芬应承担连带责任。敬坤公司一直在向阮建才催讨款项，由于福建XX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借款，故当事人间未约定还款时间。现因无法从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处扣款，故敬坤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敬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阮建才、阮佳芬共同归还借款本金700万元；2、阮建才、阮佳芬支付截止至2016年2月2日的借款利息1,189.9万元及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3日，阮建才向敬坤公司出具《借款协议》，明确：阮建才向敬坤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方式为转入阮建才指定的账户（户名：阮建才；账号：XXXXXXXXXXXXXXX9719）；借款时间2011年4月13日，利息按月息3%计算。同日，敬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卓幼玉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阮建�指定账户汇入300万元。2011年7月15日，阮建才向敬坤公司出具《借款协议》，明确：阮建才向敬坤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方式为转入阮建才指定的账户（户名：阮建才；账号：XXXXXXXXXXXXXXX9719）；借款时间从2011年7月15日开始；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每月一结，于每月次月5日前打入卓幼玉农行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3510。同日，敬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卓幼玉通过上述个人银行账户向阮建才指定账户汇入200万元。2011年7月29日，阮建才向敬坤公司出具《借款协议》，明确：阮建才向敬坤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方式为转入阮建才指定的账户（户名：阮建才；账号：XXXXXXXXXXXXXXX9719）；借款时间从2011年7月29日开始；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每月一结，于每月次月5日前打入卓幼玉农行账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X3510。同日，敬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卓幼玉通过上述个人银行�户向阮建才指定账户汇入200万元。一审法院另认定，阮建才与阮佳芬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阮建才、阮佳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审理中，卓幼玉到庭表示其于2011年4月13日、7月15日及7月29日向阮建才共计汇款700万元的行为，属于其履行代敬坤公司向阮建才出借款项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卓幼玉分别于2011年4月13日、7月15日及7月19日向阮建才共计汇款700万元的行为，属于代敬坤公司向阮建才出借款项的职务行为，还是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阮建才工程款的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卓幼玉的上述三次汇款行为，应是其履行代敬坤公司向阮建才出借款项的职务行为。理由如下：其一，卓幼玉系敬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明确表示上述三次汇款均是代敬坤公司履行向阮建才出借款项的义务。其次，阮建才确认其曾向敬坤公司出具了三份《借款协议》，而协议的签订时间与卓幼玉向其汇款的时间一一吻合；其三，就三份《借款协议》的内容而言，阮建才明确其系向敬坤公司借款，且在后两份《借款协议》中，阮建才还确认还款账户为卓幼玉个人账户，而该账户即为卓幼玉向其出借款项时使用的账户；其四，阮建才主张卓幼玉系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在顾村公园项目中的财务人员，但卓幼玉到庭表示不予认可。因阮建才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述主张，依据不足，难以采信。其五，即便两上诉人上述主张成立，卓幼玉向阮建才汇款的行为也不能当然认定为是代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向阮建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还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如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确欠付阮建才工程款，则阮建才可另行向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主张权利。阮建才、阮佳芬申请追�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据不足，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敬坤公司向阮建才出借了700万元，阮建才理应按约偿还敬坤公司借款本息。敬坤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因阮建才向敬坤公司借款的行为发生于两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阮佳芬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敬坤公司与阮建才约定上述债务为个人债务，故涉案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阮佳芬应就阮建才的债务履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阮建才、阮佳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敬坤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借款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阮建才、阮佳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敬坤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借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阮建才、阮佳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敬坤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借款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194元，由敬坤公司负担23,798元，由阮建才负担111,39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院提供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敬坤公司与阮建才间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有无实际履行。一审中，敬坤公司作为出借人，提供卓幼玉向阮建才打款700万元的相应凭证，阮建才称该700万元系罗某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三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出借款日期与卓幼玉分别向阮建才的打款日期完全一致，且卓幼玉一审中已到庭表示其三次打款系代敬坤公司向阮建才出借700万元款项。在涉案两份《借款协议》中约定还款至卓幼玉个人账户，而阮建才在不认识卓幼玉也不知卓幼玉与敬坤公司关系的情况下，按常理应向出借人进行询问收款人情况。阮建才称其直至起诉才知道卓幼玉系敬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辩解，与常理不符。同时，敬坤公司与阮建才未约定还款日期，且《借款协议》中也约定新纪公司上海分公司有权从阮建才工程款中扣除相应借款。因此敬坤公司在涉案借款出借五年后才向阮建才主张还款，并无不符常理之处。阮建才称涉案700万元为工程款，但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本院认为，敬坤公司已履行了涉案《借款协议》项下共计700万元的出借义务，阮建才认可收到该700万元，故应予归还。涉案借款发生时，阮佳芬与阮建才系夫妻关系，阮佳芬未举证证明涉案700万元为阮建才个人债务，故阮佳芬应与阮建才共同承担本案还本付息之责。综上所述，阮建才、阮佳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96元，由上诉人阮建才、阮佳芬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峥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赵喜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李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