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83民初220号原告：宁波中尚松田教育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广东中尚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沈国松）。委托代理人：卢鉴，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立新，住湖南省石门县，系该合伙企业员工。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马云珍。被告：广州松田职业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马云珍。以上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明浥，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丽，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中尚松田教育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诉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中尚松田教育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委托代理人卢鉴和杨立新、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明浥和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波中尚松田教育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诉称：原告是由包括史桂波在内的16名投资人组成的有限合伙企业。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是被告广州松田职业学院的全资举办人，拥有100%的股权。2012年4月份，原、被告之间达成协议，由原告以股权投资的形式向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出借3420万元用于被告广州松田职业学院的建设，约定年化收益率为25%，出借期限为16个月，即从2012年5月15日起至2013年9月15日止。2012年5月11日，原告依据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通知书》向被告广州松田职业学院指定的账户转入34199739.50元，完成了己方的付款义务。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借款后，并未如约于2013年9月15日前向原告兑付本息。经原告多次追讨，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松田职业学院于2013年9月29日向包括史桂波在内的原告全体股东分别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3年10月20日前兑付2013年5月15日至2013年9月11日止的应付未付利息1482000元；承诺于2013年11月30日前兑付本金3420万元；承诺延期利息按照25%的年化收益率计算至实际兑付时止。两被告作出承诺后并没有履行。经原告多次追讨，两被告于2014年8月27日承诺在2014年9月15日前结清所有本金和利息，但是，该承诺仍然没有兑现。原告继续追讨，两被告再次于2015年7月1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但该计划书以与第三方有民事争议为由，将原告3420万元的借款权益变更为了3090万元，对利息则表示会酌情支付。原告并不同意两被告的更改，而且两被告至今也没有向原告偿还借款。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违反法律规定，在长期追讨无效的情况下，迫于无奈，原告只能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两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090万元。2、被告支付利息（利息以309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共同辩称：1、涉案款项不是借款而是股权投资款，两被告收到了原告支付的3420万元，但后来得知该款项是原告擅自以被告的名义对外募集的，就叫停了该项目，并陆续偿还了大约1965万元给原告，尚欠款大约1100万元，两被告同意偿还，但被告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只是保证人，只应承担保证人责任。2、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故两被告不同意支付利息。经审理查明：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一份《委托付款通知书》，载明：付款单位为宁波中尚松田教育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收款单位为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资金支付用途为股权投资，转出账户户名为宁波中尚松田教育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转入账户户名为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转入账户账号为44×××54，申请支付金额（大写）为人民币叁仟肆佰贰拾万元正。2012年5月11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的账号44×××54汇款人民币34199739.50，提供的汇款凭证复印件显示用途：投资，附言：股权投资。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确认收到原告的汇款3420万元。对于《委托付款通知书》与汇款凭证的差额，双方均确认是汇款手续费，由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015年7月1日，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内容为：“宁波中尚松田教育投资合伙企业：我司与2012年前后向宁波中尚松田教育投资合伙企业借款3420万元，至今尚有3090万元未归还。根据我公司目前实际情况，对已到期借款3090万元指定如下还款计划：1、2015年9月10日前，归还全部借款的20%；2、2016年4月10日，归还剩余借款的10%；3、2016年9月10日前，归还剩余借款的50%；4、2017年9月10日前，归还借款所余部分。由于公司目前尚未走出困境，将视这两年经营情况，再酌情支付利息。如公司融资或者合伙成功，基金可提前给予兑付。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松田职业技术学院、马云珍、邱振斌夫妇2015年7月1日”落款处加盖了两被告的印章。原告提供一份《关于中尚·松田教育产业基金投资兑付的复函》复印件，内容为：“广东中尚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宁波中尚松田教育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来函收悉，因本公司临时资金周转困难，原计划于2013年9月11日兑付的中尚·松田教育产业基金需延期兑付。……”落款加盖了两被告的印章，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由于上述证据是复印件，两被告不予认可。此外，原告还提供两被告于2013年9月29日、2014年8月27日出具给投资者史桂波的《承诺书》，以及《中尚基金广州松田职业学院项目说明书》、《中尚松田教育产业基金认购协议书》等证据，但两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两被告主张已向原告偿还19657075.2元本金，提供其单方制作的《还款清单》及相应的还款凭证作为证据。《还款清单》记载：1、还款日期：2012.5.14，还款金额：6840000元，收款人：中尚股份公司；1.1、还款日期：2012.5.14，还款金额：700000元，收款人：沈国松（中尚股份公司法人），备注：汇款人马云珍、利息；1.2、还款日期：2012.5.15，还款金额：800000元，收款人：沈国松（中尚股份公司法人），备注：汇款人马云珍；1.3、还款日期：2012.5.18，还款金额：600000元，收款人：沈国松（中尚股份公司法人），备注：汇款人马云珍；1.4、还款日期：2012.5.18，还款金额：100000元，收款人：沈国松（中尚股份公司法人），备注：汇款人李玉珍；1.5、还款日期：2012.5.18，还款金额：100000元，收款人：沈国松（中尚股份公司法人），备注：汇款人李玉珍；1.6、还款日期：2012.5.18，还款金额：200000元，收款人：沈国松（中尚股份公司法人），备注：汇款人马叔年；1.7、还款日期：2012.5.23，还款金额：3000000元，收款人：沈国松（中尚股份公司法人），备注：汇款人马云珍；1.8、还款日期：2012.5.23，还款金额：1320000元，收款人：沈国松（中尚股份公司法人），备注：汇款人马云珍；2、还款日期：2013.5.9，还款金额：4446000元，收款人：中尚合伙企业，备注：汇款人松田公司；3、还款日期：2013.10.21，还款金额：1482000元，收款人：中尚合伙企业，备注：汇款人马叔年、利息；4、还款日期：2013.12.23，还款金额：200000元，收款人：葛坚，备注：汇款人马云珍；5、还款日期：2013.12.27，还款金额：250000元，收款人：刘海莲，备注：汇款人马云珍；6、还款日期：2013.12.27，还款金额：250000元，收款人：刘海莲，备注：汇款人马云珍；7、还款日期：2013.12.30，还款金额：1100000元，收款人：中尚合伙企业，备注：汇款人松田公司；8、还款日期：2014.1.27，还款金额：200000元，收款人：葛坚，备注：汇款人马云珍；9、还款日期：2014.3.7，还款金额：359666.64元，收款人：杨立新，备注：汇款人马云珍；10、还款日期：2014.4.16，还款金额：355333.3元，收款人：杨立新，备注：汇款人马云珍；11、还款日期：2014.4.17，还款金额：16000元，收款人：杨立新，备注：汇款人马云珍；12、还款日期：2014.5.12，还款金额：457933.3元，收款人：中尚合伙企业，备注：汇款人松田公司；13、还款日期：2014.6.23，还款金额：50000元，收款人：袁梅，备注：汇款人马云珍；14、还款日期：2014.6.23，还款金额：50000元，收款人：伍肖颜，备注：汇款人马云珍；15、还款日期：2014.7.21，还款金额：50000元，收款人：伍肖颜，备注：汇款人马云珍；16、还款日期：2014.8.19，还款金额：50000元，收款人：伍肖颜，备注：汇款人马云珍；17、还款日期：2014.8.28，还款金额：600000元，收款人：中尚合伙企业，备注：汇款人华田公司；18、还款日期：2014.9.3，还款金额：900000元，收款人：杨立新，备注：汇款人马云珍；19、还款日期：2014.9.9，还款金额：1000000元，收款人：葛坚，备注：汇款人马云珍、本金加利息；20、还款日期：2014.9.10，还款金额：50000元，收款人：袁梅，备注：汇款人不清晰；21、还款日期：2014.9.11，还款金额：500000元，收款人：杨立新，备注：汇款人马云珍；22、还款日期：2014.9.12，还款金额：50000元，收款人：赖洁梅，备注：汇款人马云珍；23、还款日期：2014.9.12，还款金额：50000元，收款人：赖洁梅，备注：马云珍支付了现金；24、还款日期：2015.7.31，还款金额：350142元，备注：以松田学院113亩的教师经适房抵扣。两被告解释称第1.1-1.8项的款项合计684万元，也就是第1项的款项。原告仅确认收到两被告支付的利息1221万元，对上述《还款清单》中第2-18项、第20-24项的款项予以认可，对其他款项不予认可。对于最后一笔款项的发生时间，原告持有异议，因为根据两被告提供的该款项相应凭证《以房抵债协议书》，该协议是在2015年5月5日签订的，所以该笔款项的发生时间应为2015年5月5日，而非2015年7月31日。两被告亦确认《以房抵债协议书》是在2015年5月5日签订的。所以原告认为上述最后一笔款项在两被告出具《还款计划书》时已经扣减了，故不应再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扣减。原告主张涉案借款的借款期限为2012年5月11日至2013年9月11日，出借日期为原告汇款之日，还款日期从其提供的两被告于2013年9月29日出具给投资者史桂波的《承诺书》以及《关于中尚松田教育产业基金投资兑付的复函》复印件可以证明；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5%，但不能提供书面证据，而两被告实际是按年利率13%支付利息的，从两被告的还款记录可以看出，每次还款都是按照年利率13%支付当前利息的，且还款记录的备注中也载明有利息。两被告否认双方约定了利息，也否认实际按照年利率13%支付利息。庭审中双方确认《还款计划书》是双方最后达成的还款协议，在两被告未按《还款计划书》的约定期限还款后，原告曾上门向两被告催收过。另查明：根据两被告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告是有限合伙企业，合伙人为广东中尚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和黄喜凤，于2013年12月6日被吊销。广东中尚基金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沈国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款项的性质。二、两被告欠款的数额。三、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涉案款项3420万元是借款，两被告在其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已经明确确认了是借款。两被告则主张是股权投资款，从《委托付款通知书》及银行汇款凭证的摘要都可以看出来，后来由于得知原告未经其同意以其名义对外募集资金，才叫停了该集资行为，两被告亦同意向原告返还已收到的款项3420万元，但认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故两被告只需返还股权投资款，无需支付利息。对于涉案款项性质，本院认为，虽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两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明确确认了其向原告借款3420万元的事实，且该《还款计划书》在《委托付款通知书》及银行汇款凭证之后才出具，不管最初双方对于涉案款项如何约定，从之后的《还款计划书》可以确认两被告认可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因此，本院认定涉案款项3420万元是借款，两被告是共同借款人。两被告辩称被告广州松田职业学院是担保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确认2015年7月1日的《还款计划书》是双方最后达成的还款协议。两被告在《还款计划书》中确认仍欠原告借款3090万元。虽然两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偿还19657075.2元，但根据两被告制作的《还款清单》，第1-23项还款均发生在《还款计划书》出具之前，且最后一次还款所对应的还款凭证《以房抵债协议书》双方也确认是在2015年5月5日签订的，故该项还款日期应为2015年5月5日，而非两被告主张的2015年7月31日。综上，由于两被告主张的还款均发生在《还款计划书》出具之前，而两被告以不懂法，未核对还款数额为由就签署了《还款计划书》，显然不合常理，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定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90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关于有无约定利息。原告主张约定了利息，但两被告予以否认，然而从两被告提供的《还款清单》中可以看出，两被告在备注中注明了某些款项是利息，并且两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载明“由于公司目前尚未走出困境，将视这两年经营情况，再酌情支付利息。”也进一步表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其次，关于利率的约定。原告主张双方约定年利率为25%，但实际按年利率13%支付利息，而两被告对利率没有提出己方的主张，在确认双方约定了利息的前提下，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但从原告的主张可以看出，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已变更了原来关于利率的约定，故本院认定利息应为年利率13%。综上所述，本院确认两被告于2012年5月11日向原告借款3420万元，并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3%的事实。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还款计划书》虽然是两被告单方出具的，但庭审时双方均确认《还款计划书》是其最后达成的还款协议，故是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还款计划书》约定分四期还款：1、2015年9月10日前，归还全部借款的20%；2、2016年4月10日前，归还剩余借款的10%；3、2016年9月10日前，归还剩余借款的50%；4、2017年9月10日前，归还借款所余部分。鉴于《还款计划书》是原、被告最后达成的还款协议，故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应以上述约定为准。原告主张涉案借款的还款期限是2013年9月11日，与上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述第1、2期还款期限已届满，但两被告并未依约还款，经原告催告后至今仍未履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以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双方的借款合同，并要求两被告返还剩余借款及支付利息。因此，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两被告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是在2014年9月11日，故利息应自2014年9月12日起算。两被告对此未提出抗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利息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原告主张利息以309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2日起算，本院予以支持，但应按年利率13%计算。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共同向原告宁波中尚松田教育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返还借款3090万元。二、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共同向原告宁波中尚松田教育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利息（利息以309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3%自2014年9月12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三、驳回原告宁波中尚松田教育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3720元，由被告增城市松田实业有限公司、广州松田职业学院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丽娜人民陪审员  王荷花人民陪审员  杨伟琪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赵少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