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
�定代表人吴文忠。
委托代理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夏格斯家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志萍。
上诉人上海室内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室内装饰公司”）因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二（商）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室内装饰公司委托代理人胡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上海夏格斯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格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6日，夏格斯公司作为承揽方、乙方与作为定作方、甲方的室内装饰公司第九分公司签订《大连喜来登酒店家具定制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为大连喜来登大酒店（16-27层）共12层活动和�装家具定制项目；交货地点为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XXX号。（2）工程内容为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工程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木饰面、门套、门扇、踢脚线等木制品件，室内软装方案设计、深化；家具加工及采购；家具现场安装；竣工验收前的成品保护以及工程决算。（3）产品名称、规格、颜色、材质、数量和金额详见附件一：加工清单定制清单及报价和家具款式、材质和图纸。这批家具由乙方采购所有定制所需的原材料和零配件。（4）后期大批量家具以验收合格后的样板房为验收标准。未定制样品的，按甲乙双方在合同附件中确认的该批家具的款式、材质等进行验收。（5）甲方派驻朱备为工地代表，授权其全权负责管理本工程和处理与本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务，签署与本工程相关的文件；乙方派驻陈理为工地代表，授权其全权负责本工程的进度、技术等与本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务，签署本工程相关的工程文件，服从建设方、甲方或甲方现场代表的监督、指导和各项指令。甲乙双方在本工程中形成的工程文件（不包括甲、乙双方的合同、协议），均由所派代表签字后方为有效。（6）甲方确保乙方能够在现场进行测量尺寸的基础上并经双方签字确认起，乙方必须在45天交货，分批测量分批交货。（7）大连喜来登大酒店16层楼面-27层楼面的固装和活动家具定制的款项作为专项费用，专项专用。大合同总价为人民币698.4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甲方收取家具制作工程总价的14%。自本合同签订后，春节前甲方给付乙方首笔预付款50万元，用作材料准备使用，春节后，乙方再提交施工安排计划、工程进度计划、材料安排计划、成品供货计划等建设方确认的资料，并在得到建设方确认后甲方再支付25万元，合计75万元。（8）合同执行期内，甲乙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违约者承担一切责任。
2013年1月17日，室内装饰公司向夏格斯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志萍支付50万元，用途为货款。
2013年4月24日，室内装饰公司第九分公司出具《关于解除事宜的函》：……经我司无数次督催，得知贵司全权代表陈理已离职，一直无人处理。……在我司多次催促下，贵司委派副总经理黄河前往工程所在地大连，经黄河与我司代表朱备洽谈，黄河现场表示因员工紧缺，无法履行合同，并于2013年4月20日书面承诺于4月23日前给我司“做与不做的承诺，三天内没有承诺，一切违约责任由上海夏格斯有限公司承担。”鉴于贵司承诺“三天”期限已到，现既无任何来函表示愿“继续履行”，也无实际履行合同行为，加之愿承担“一切违约责任”，视为贵司不再履行该合同。同时，我司认为，贵司未在春节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已�逾期近两个月，贵司明显严重违约，导致我司无法保障与建设方的合同按约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避免我司损失扩大，特来函告知贵司：同意解除双方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大连喜来登酒店家具定制合同》，请贵司最迟于2013年5月2日前，将预付款50万元返还给我司指定账户，若逾期返还，我司将依法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同年4月26日，夏格斯公司收到上述信函。
此后，夏格斯公司因室内装饰公司解除合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家具定制合同于2013年4月26日解除；2、室内装饰公司赔偿夏格斯公司定制家具损失12万元；3、室内装饰公司赔偿夏格斯公司原材料损失1，004，559.07元；4、室内装饰公司赔偿夏格斯公司外购不锈钢损失42，000元；5、室内装饰公司赔偿夏格斯公司外包加工损失29，528元；6、室内装饰公司赔偿夏格斯公司设计人员工资及差旅费损失74，100元；7、室内装饰公司赔偿夏格斯公司预期利润损失700，000元；8、室内装饰公司赔偿夏格斯公司律师费100，000元。室内装饰公司则反诉要求判令：1、夏格斯公司返还预付款50万元；2、夏格斯公司赔偿室内装饰公司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原审审理中，室内装饰公司提交落款为“黄河”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我黄河全权代表上海夏格斯家具有限公司关于2013年1月16日大连喜来登酒店家具定制合同纠纷一事，必须在2013年4月23日时间内给上海装饰集团九分公司做与不做的承诺。三天内若没有承诺，一切违约责任由上海夏格斯家具有限公司承担。
此外，室内装饰公司还申请夏格斯公司原设计师舒某某到庭作证，舒某某表示：1）其于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在夏格斯公司处任职设计师。夏格斯公司现尚欠其两个月工资；2）夏格斯公司曾为系争项目制作床头板、电视柜、床头柜、书桌、衣柜、行李架等样品，安装在喜来登酒店18层2号房；3）2013年3月，夏格斯公司派黄彬斌（即黄河）接手系争项目；4月，黄彬斌写下承诺书。
原审另查明，2013年5月，室内装饰公司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室内装饰公司、夏格斯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大连喜来登酒店家具定制合同解除；2、夏格斯公司返还预付款50万元。后室内装饰公司申请撤诉，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在该案审理期间，室内装饰公司未对“黄河”身份提出异议。
原审再查明，大连喜来登大酒店16层楼面-27层楼面共有144个房间。
原审还查明，2013年12月19日，上海市家具行业协会出具《证明》：兹证明上海夏格斯家具有限公司制造的办公、酒店、民用家具按上海市家具行业总体毛利润在30%-50%之间，净利润大约在15%-30%之间。
2014年1月15日，上海市家具行业协会又出具《澄清函》：我会于2013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按上海市家具行业总体毛利润在30%-50%，净利润大约在15%-30%之间，系指企业规模大、管理水平和技术水平较高、制作家具具有一定规模企业的毛利情况，不特定指某一特定的企业或某一特定的产品。企业的毛利润与净利润除上述所指与企业规模、管理水平、技术水平高低有关外，还与该企业的技术装备、机械化程度、工艺水平、产品的材质、制作的复杂程度、产品的批量和产品的门类及品牌的社会影响力以及市场行情的变化等诸多因素有关。上海夏格斯家具有限公司系2013年12月刚登记入会的会员，至今未提供经第三方审计的财务审计报告。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有以下�个争议焦点：
一、关于合同解除。夏格斯公司与室内装饰公司签订的《大连喜来登酒店家具定制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按照合同约定，室内装饰公司为大连喜来登大酒店项目向夏格斯公司定制各类木制品件，夏格斯公司与室内装饰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作为定作方的室内装饰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室内装饰公司于2013年4月24日发出《关于解除事宜的函》，系室内装饰公司行使解除权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又可在2013年5月8日室内装饰公司向夏格斯公司提起诉讼时的陈述中得到印证。现夏格斯公司要求确认系争合同于其收到上述解除函之日（即2013年4月26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损失的承担。夏格斯公司认为，不管是室内装饰公司提供的承诺书落款的“黄河”还是诉讼中主张的黄彬斌，均不是夏格斯公司的员工，夏格斯公司也没有授权其代表夏格斯公司，室内装饰公司基于该承诺书解除合同，系无故解除系争合同，理应承担夏格斯公司所有损失。室内装饰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应先抵扣夏格斯公司的损失。室内装饰公司则认为，从室内装饰公司提供的大连飞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通公司”）证明、黄河在大连居住的宾馆证明、舒某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来看，室内装饰公司有理由相信黄彬斌即黄河有权代表夏格斯公司，属于表见代理，夏格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后果。室内装饰公司因夏格斯公司违约而解除合同，再加上夏格斯公司曾承诺承担一切后果，故夏格斯公司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同时，夏格斯公司还应返还室内装饰公司50万元预付款。原审法院认为，适用表见代理必须符合权利外观要件，即行为人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和主观因素要件，即合同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室内装饰公司主张表见代理，从权利外观要件来看，室内装饰公司对其主张的黄彬斌有权代表夏格斯公司一节事实并未提供直接的证据加以证明，虽然其提供了系争项目建设方飞通公司及宾馆证明，但上述证明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对外有效的公章，该等证据的真实性存在疑问。假使上述证明真实，飞通公司的证明仅表明黄河和舒某某说明生产进度，宾馆证明表明舒某某与黄彬斌入住同一房间，即使再加上舒某某的证人证言，也不足以证明黄河就是黄彬斌、夏格斯公司已更换陈理并授权黄彬斌的事实。权利外观要件并不符合。从主观因素要件来看，室内装饰公司作为一商人，在判断行为人是否有权代表夏格斯公司时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室内装饰公司在审理中自称在本案诉讼中才得知黄彬�又名黄河，这表明室内装饰公司对承诺书书写者并未核实身份，更何谈审核代理资格，存在明显的疏忽、过失。主观因素要件也不符合。综上，原审法院对于室内装饰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室内装饰公司解除合同应该赔偿夏格斯公司的损失。室内装饰公司反诉要求夏格斯公司返还预付款50万元，夏格斯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但要求在室内装饰公司应赔偿夏格斯公司的损失中予以折抵，故原审法院对于室内装饰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室内装饰公司反诉请求利息损失，因双方对解除合同后返还预付款的时间并未达成一致，故对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夏格斯公司的损失金额。室内装饰公司解除合同应该赔偿夏格斯公司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就可获得的利益一节，夏格斯公司主张按照合同标的10%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按�格斯公司提供的上海市家具行业协会《证明》显示，上海市家具行业总体毛利润在30%-50%，净利润大约在15%-30%之间，虽然室内装饰公司之后又提供上海市家具行业协会《澄清函》，但该函并未否认《证明》的真实性，也未推翻《证明》内容，故原审法院对《证明》予以采纳。在此基础上，结合系争合同约定室内装饰公司收取总价14%的费用的事实，夏格斯公司的主张在同行业通常利润率的合理范围之内，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夏格斯公司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利益69.84万元（合同总价698.40万元×10%）。关于夏格斯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分析：1、夏格斯公司主张打造样板房的定制家具损失12万元、外购不锈钢损失4.2万元，室内装饰公司原审庭审中否认夏格斯公司曾经打造样板房，但系争合同中以“样板房为验收标准”及舒某某的证人证言可以�实夏格斯公司曾为系争项目打造样板房。至于具体金额，夏格斯公司对其主张的金额并没有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原审法院考虑到系争合同总价为698.40万元，即144间房间总标的为698.40万元，结合系争项目净利润为10%，原审法院酌定夏格斯公司为打造样板房而耗费的成本价为43，650元。2、夏格斯公司主张制作成品、半成品所购买原材料损失1，004，559.07元、外包加工损失29，528元，室内装饰公司以夏格斯公司提供证据所显示的产生上述费用时间远早于双方签订合同之时，该费用并非系争项目所发生为由提出抗辩，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夏格斯公司没有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材料及半成品与本案系争项目有关，即使有关，夏格斯公司也无法证明实际损失的金额，因此，对于夏格斯公司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夏格斯公司主张设计人员工资及差旅费，�内装饰公司认为夏格斯公司并非专为系争项目而指派设计人员，该主张也得到夏格斯公司原设计人员舒某某的认可，故夏格斯公司要求室内装饰公司承担该笔损失，原审法院亦难以支持。4、夏格斯公司主张10万元律师费损失，因该项损失并非必须发生的损失，且系争合同对该项费用的承担并未进行约定，故对于夏格斯公司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夏格斯公司、室内装饰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签订的《大连喜来登酒店家具定制合同》于2013年4月26日解除；二、室内装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夏格斯公司损失742，050元；三、夏格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室内装饰公司预付款500�000元；四、夏格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室内装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为23，461.50元，由室内装饰公司负担11，000元，余款由夏格斯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为4，400元，由夏格斯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室内装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室内装饰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飞通公司的《情况说明》、如家快捷酒店大连星海广场店的《证明》、舒某某的证词、黄彬斌（黄河）的名片等证据，可以证明黄彬斌的身份为夏格斯公司的副总经理，其负责处理夏格斯公司与室内装饰公司之间就大连喜来登酒店家具定制合同的事项。本案是因夏格斯公司无能力�行合同而导致合同解除，夏格斯公司实际没有损失，也无权要求室内装饰公司赔偿损失。室内装饰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夏格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夏格斯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室内装饰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飞通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出具的《工作联系函》，证明2013年4月19日夏格斯公司委派黄彬斌和舒某某到大连，和飞通公司沟通生产计划，飞通公司不同意，并将该情况以工作联系函方式传给室内装饰公司。另外，室内装饰公司提供了案外人谭某某于2014年10月18日出具的《证明》以及《旅客旅行通知单》等证据，证明黄河即为黄彬斌，由夏格斯公司为黄彬斌和舒某某购买去大连的机票。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夏格斯公司与室内装饰公司第九分公司签订的《大连喜来登酒店家具定制�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履行中，室内装饰公司第九分公司于2013年4月24日向夏格斯公司发函解除合同，夏格斯公司也在起诉时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故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解除的意见是一致的，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夏格斯公司收到函件之日（即2013年4月26日）合同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在于室内装饰公司是基于何种原因提出解除合同，以及室内装饰公司因合同解除是否应向夏格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室内装饰公司的陈述，其提出解除合同的原因系夏格斯公司未在承诺期限内就是否继续履行合同作出明确答复，故向夏格斯公司书面提出解除合同，其主要的依据是黄河（即黄彬斌）签字的承诺书。夏格斯公司则否认黄河或黄彬斌为其工作人员，并且认为没有授权黄河或黄彬斌向室内装饰公司作出承诺。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夏格斯公司委派陈理为工地代表，授权陈理全权负责与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务，签署与工程相关的工程文件。但是，在合同实际履行中，陈理于2013年2月底离开夏格斯公司，之后未有证据显示夏格斯公司重新指定了工地代表并告知了室内装饰公司。而根据证人舒某某的陈述，在陈理离开公司后，夏格斯公司委派黄河（即黄彬斌）接手系争项目，由其和黄河共同到大连与飞通公司协商工程计划，并且见证黄河出具了承诺书。夏格斯公司在原审中承认舒某某曾在该公司工作，而且参与系争合同的履行，而室内装饰公司又提供了机票、住宿酒店证明以及飞通公司的证明等证据，证明黄河与舒某某共同前往大连，并且以夏格斯公司名义与飞通公司进行协商。此外，室内装饰公司在向夏格斯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函件中，明确提到黄河为夏格斯公�委派的副总经理以及黄河作出的书面承诺，夏格斯公司在收到函件后并未向室内装饰公司提出异议。根据前述分析，虽然没有夏格斯公司的书面授权，但是室内装饰公司有理由相信黄河系代表夏格斯公司处理系争事务，并出具承诺书。在夏格斯公司没有按约给予答复的情况下，室内装饰公司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夏格斯公司返还已经收取的50万元。基于室内装饰公司对于合同解除并不存在过错，故夏格斯公司要求室内装饰公司承担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二审中，夏格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所作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二（商）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
二、撤销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二（商）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项；
三、对被上诉人上海夏格斯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46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夏格斯家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20.5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夏格斯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志红
代理审判员 陶 静
代理审判员 杨喆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秋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