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新少刑初字第9号公诉机关新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曾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5年0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0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泰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系被告人李某某之母。指定辩护人刘丙彬，山东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新泰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5]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申请对李某某刑事责任能力重新鉴定，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06月0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再次审理。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静、张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及指定辩护人刘丙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新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因自感生活不顺心，产生与其妻李某同归于尽的想法。2015年05月11日12时许，在家中，其持菜刀砍李某头部、肩部、右手，李某受伤从家中逃出。后李某某抱着其子李某甲跳入自家水井中。群众听到李某呼救赶至李某某家中，将李某某及李某甲救出。李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甲符合溺死；李某伤情为轻伤一级及轻微伤。李某某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05月12日，李某某被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陈某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伤情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录像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某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建议依法量刑。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辩称，其不知道孩子怎么掉到水井里。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某某没有杀害其子的故意与动机，指控其杀害其子证据不足；李某某杀害其妻属于未遂；李某某在作案时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初犯、偶犯，本案属家庭成员间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以三年有期徒刑为量刑起点，对其适用缓刑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年底，被告人李某某因精神异常先后在新泰、泰安及济宁安康医院救治，精神好转。事发前，李某某情绪不稳，自感生活不顺心，产生与其妻李某同归于尽的想法。2015年05月11日12时许，在其家东屋，其乘李某不备持家中菜刀从后面砍中李某头部、肩部、右手，李某见状从家中逃出并向人呼救。李某某从东屋婴儿车上抱起其子李某甲（2013年12月20日出生）来至院中跳入院内水井中。群众听到李某呼救赶至李某某家中，用绳索先后将李某甲、李某某从井中救出。李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某甲气管壁附有大量泡沫样液体，双肺膨隆，胃内水性液体约200ml，符合溺死。李某多部位裂伤瘢痕为轻伤一级，右手食指近节指骨骨折为轻微伤。李某某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陈某某于2015年05月12日报案。当日，公安机关决定对李某某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并将李某某传唤到案。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予以确认。1、物证照片证实从现场提取的一把菜刀系李某某作案时使用的凶器。2、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李某某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情况。（2）受案登记表证实陈某某报案经过。（3）医院住院病案等证实李某某患病治疗情况。（4）户籍证明证实李某某身份信息。（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李某甲出生于2013年12月20日。3、证人证言。（1）陈某某证实，其听说李某某用刀把他老婆砍了，后抱着孩子跳了井。孩子死了，其来报案。李某某以前有精神病。（2）李某乙证实，李某某的媳妇从家里跑出来，背上、手上全是血喊着“救救我的孩子”，其与他人到了家中没见有人，喊李某某也没人答应，看到水井盖子只盖住了部分，往井里看见李某某站在井底，水大约漫到腰部，一只手揽着孩子，一只手抓着水管子不说话，喊他他也不答话。将绳子扔下让李某某给孩子拴上，把孩子拉上来后见孩子耷拉着头、脸苍白，但是还醒着。又找了条粗绳子在头上系了个套，李某某套在身上，被拉上来。（3）李某丙证实，其、李某乙等人到了李某某家中，家中没人，喊李某某也没人答应。注意到井盖子挪开了，往井内看见李某某站在井底，水大约漫到腰部，一只手揽着孩子，一只手抓着水管子，也不说话。找来绳子，李某某把绳子给孩子系好，先把孩子拉上来的，孩子耷拉着头、脸苍白，但是还醒着。又找了条粗绳子系了个套拉上来的李某某，他没说话进了堂屋。（4）李某戊证实，李某某的媳妇哭喊着跑到其家超市南边，其过去用卫生纸帮她摁住后脖子上的伤，右肩膀上有伤口，右手食指差点被剁下来。她说觉着李某某从后边拍了她后脖子一下，以为是闹着玩，等回头看见是李某某拿着菜刀在砍她，她才跑出来。其让一个过路的司机打的120。（5）鲁某某证实，李某某的母亲急匆匆进了李某某的家，接着出来喊：可了不得了，跳井了赶紧找个梯子哩。其到井跟前发现李某某抱着孩子在井里站着，水达到他胸膛，孩子的头在水面上，眼一睁一睁的。梯子放不到井里去，把井绳系了个活扣让李某某拴住孩子的腰，将孩子提上来了，孩子光眨眼不说话，后李某某也被从井里用绳子提上来。李某某和他对象经常打仗，看着精神不大正常，听说去济宁、沈家庄的精神病院治了好几回。（6）王某某（李某某之母）证实，李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7）李百菊证实，李某某在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过，2014年腊月17日到济宁安康医院治疗22天，属于间接性精神病。4、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在东屋，其把孩子放到婴儿车上，李某某嫌其乱跑，其说去其姐家。其蹲在地上准备把孩子的外套脱下来炒菜做饭，觉得李某某从后面打其脖子，有点痛用手挡了一下，觉得右手也很疼，一看右手食指断了，脖子往下淌血，回头看到李某某拿着菜刀，其求李某某别打了。李某某又朝其头、脖子、后背砍了三四刀，其看李某某不住手，站起来朝大门外跑，喊人去家里救孩子。其婆婆、陈振召等人进了其家，过了十多分钟，其婆婆抱着孩子出来了去了卫生室，一会120来了。在急诊室，医生说孩子进的水太多了，已经死亡了。2013年底2014年初，李某某有点异常，先后在多家精神病院治疗。5、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在东屋里，孩子在小推车里坐着，李某蹲着择菜。因为李某老是乱跑，也不听其的话，其越想越生气就想和她同归于尽。案板上放着一把菜刀，其就想拿刀把她砍死，然后其再跳楼。其摸起菜刀朝她的后背、脖子砍了二三刀，她身上淌血了。当时砍了一刀之后，李某说她错了，随后砍她的时候，其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挡，李某起来就从屋里跑了。其抱起孩子出去看到西边井盖子被掀起来了，过去看看怎么回事，记不清当时眼前一花，其和孩子掉进井里了，其踩住潜水泵露出头来，一只手撑着井壁，一只手抱着孩子，把孩子的头露出来朝上。不知道谁扔下的绳子，其把孩子拴在绳子上把孩子拉上去，后又把其拽上去。6、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李某甲符合溺死。（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轻伤、轻微伤伤情情况。（3）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某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其中，井内水面距井口386cm、水深229cm。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关于李某某提出的“其不知道孩子怎么掉到水井中”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某没有杀害其子的故意与动机，指控其杀害其子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某因自感生活不顺心，产生与其妻李某同归于尽的想法，其具有杀人的故意与动机，其犯罪过程是连续的，在客观上先持菜刀砍杀被害人李某，在李某逃离后，又携子跳井自杀，其一系列的行为与其同归于尽的想法相吻合，在客观上造成了其子溺水死亡，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某某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李某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属杀人既遂，依法应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量刑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某在作案时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初犯、偶犯，属家庭成员间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以三年有期徒刑为量刑起点，对其适用缓刑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相悖，不予采纳。李某某在本案中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五月十二日起至二0二五年五月十一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荣斌代理审判员  王洪凤人民陪审员  阚兆春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马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