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民终2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中山南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周明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永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苏，女，1963年5月31日出生，满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沛亮，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竹贤，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京中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节制闸路24-30号2号楼。
法定代表人：张书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吕永祥，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上诉人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苏、原审被告王竹贤、原审第三人南京中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磊公司）、原审第三人吕永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海商初字第00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徐州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永春、被上诉人常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沛亮、原审被告王竹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原审第三人中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书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吕永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州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海商初字第00912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常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对上诉人的证据未进行评价和采信，上诉人向法庭提交（2013）玄民初字第90号生效判决书；挂靠协议复印件；委任吕永祥为徐州工程公司代表的委任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在境外，吕永祥及中磊公司和上诉人之间的挂靠关系。涉案工程的背景是：中国路桥在吉尔吉斯处中标，王竹贤本人和中国路桥公司关系甚密，遂利用关系把工程介绍给吕永祥以谋中介好处费。中国路桥公司不接受个人承包，于是吕永祥挂靠了中磊公司，后由于中磊公司的资质仍达不到中国路桥公司的要求，后吕永祥和徐州工程公司联系，徐州工程公司也不愿被自然人挂靠，于是吕永祥用中磊公司的资质挂靠徐州工程公司名下承揽涉案工程，在这种情况下，吕永祥顺利承包了该项工程，负责具体施工。2、徐州工程公司发现常苏和王竹贤骗取授权后，给中国路桥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已解除王竹贤授权的确认函。3、一审庭审中向法庭出具吕永祥亲自或委托他人向涉案租赁物的出售方支付购买设备款的支付凭证一组。用以证明涉案租赁物为吕永祥所有。庭审中被上诉人一方面主张租赁物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一方面又不能向法庭提交购买租赁物款项来源及支付凭证，在法庭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并要求被上诉人限期举证的情况下，仍不能提交证据也不能向法庭陈述不能举证的合理性。另外，上诉人出具由吉尔吉斯斯坦国办事处的查询记录，证明常苏领取332万美元的事实。常苏并没有直接将设备款打入卖方丁某手中，该设备款并非由常苏直接支付，将其领取的工程款支付给王竹贤，从其购买资金的组成来看，购买设备款项均来源于工程款。我方认为该设备属于吕永祥所有，请求法院查明事实。4、证人丁某，及搅拌站的卖方出庭作证和陈述了购买搅拌站的前后过程。表明吕总通过其朋友找到了其，要求购买搅拌站，吕永祥前后考察了两次。后委派公司员工常苏去购买搅拌站，常苏买搅拌站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并不是其个人行为。同时还证明吕永祥先付设备部分款项，证人催告吕永祥支付剩余设备款，经催告后吕永祥亲自或委托他人支付了剩余货款的事实。同时证人强某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下方注明的设备款项已结清，签署的日期2011年8月6日系常苏要求，实际签署时间是在8月6日之后且在吕永祥支付完剩余设备款以后。二、一审法院对证据采信存有错误。1、本案有生效判决书（2013）玄民初字第90号所确认的事实。涉案工程事实上是王竹贤利用自己的关系，将涉案工程介绍给吕永祥以谋取介绍费。王竹贤担心吕永祥不守承诺支付介绍费，遂和吕永祥协商派常苏担任工程财务责任人领取和控制工程款的使用。2、吕永祥和王竹贤因利益分配引发矛盾，吕永祥取消了对常苏的授权。当时恰逢徐州工程公司更换经理，新任经理对项目并不是很熟悉。王竹贤和常苏利用此机会，骗取徐州工程公司授权，并偷盖印章，以达到直接控制工程和工程款分配的目的。但是徐州工程公司及时发现问题后撤销对王竹贤和常苏的授权，王竹贤未能直接达到上述目的。再后来王竹贤和常苏串通，利用王竹贤曾经有权利外观的表象期间，虚构证据、伪造租赁合同，并将租赁合同日期倒签至授权日。3、从伪造的租赁合同以及被上诉人的陈述来看，王竹贤和常苏签订的拌合站租赁合同中拌合站在2009年已经投入使用，另从王竹贤2013年12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中，2009年支付常苏拌合楼租赁费合计105万元，在该设备闲置时间里，王竹贤支付105万租赁费明显不符合常理。2011年9月28日前，王竹贤连虚假的授权都没有取得。4、关于常苏回答2011年签订的租赁合同与2009年投入使用这一问题自相矛盾，由此可见骗取徐州工程公司授权期间，伪造租赁合同。5、设备总价格一共158万，约定租赁价格以22元每吨计算，明显不符合市场规律。本案属于恶意串通危害上诉人利益的虚假诉讼，是犯罪行为。在一审中，我方多次请求对上述证据落款日期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我方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该项请求，以便查明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一审法院认定租赁物属于常苏所有，也不应该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本案可以查明涉案工程存在挂靠的事实，实际是工人和租赁物的实际租用人均是吕永祥的情况下，只有被上诉人主张该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表见代理行为被法院认定成立时，才能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常苏和王竹贤在涉案工程发生前是多年的朋友关系，王竹贤害怕涉案工程介绍给吕永祥后，吕永祥不给其介绍工程的好处费，将常苏派至施工处负责财务以便监督工程款的使用。本案如果认定出租合同成立，那么2009年涉案设备进行出租，被上诉人应该明知相对方实际是吕永祥。被上诉人在明知设备实际租用人是吕永祥的情况下，放任以上诉人的名义补签合同。显然未尽到审慎义务，存在过错。三、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经质证，未予采信，属于程序错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常苏辩称，1、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案是租赁合同，一审查明常苏是租赁合同的出租方，租赁物的所有人也是常苏，常苏有权就租赁合同的租金向上诉人主张租赁费。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规定，其对租赁物以及租赁期限、租金、租赁物使用均有明确约定。2、上诉人在施工期间对王竹贤有明确的授权，授权范围包括对工程的管理，对租赁合同的签订以及租赁物价值，上诉人均以其公章进行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对租赁法律关系查明正确。若上诉人认为常苏与王竹贤之间骗取上诉人获得授权，并进行串通，伪造证据涉嫌犯罪，上诉人应在一审起诉后向司法机关进行举报，追究其刑事责任，但是至今未发现上诉人举报，也没有证据证明涉嫌犯罪的证据。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依据最高院的规定，虚假诉讼一般是虚构主体、虚构事实伪造证据，以不存在的法律关系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本案原被告主体真实，租赁事实确定，上诉人以公章确认常苏的拌合楼租赁给工程使用，确认了租金。涉案的证据均是常苏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产生后自身保存或收集的，该证据并不是伪造的，因此上诉人认为虚假诉讼是不存在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以租赁物的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为由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租赁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有事实依据的，租赁物的存在是客观的，租金的确认、租赁合同的签订等事实都有证据证实，而至今租赁物还是在吉尔吉斯国，在上诉人的控制下，租赁物的返还判决有充分的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得当，上诉人认为其提交的新证据法院没有组织质证，我方认为，一审证据应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超过举证期间的证据除非对方同意质证，否则法庭可以不组织质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说的新证据，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不是新证据，一审征求我方的意见，我方拒绝质证，一审法院的做法符合程序法的规定，没有违法。
原审被告王竹贤述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常苏之间订立的租赁合同是有效的，不存在所谓的和王竹贤之间恶意串通事实，虽然租赁协议是后补的，但上诉人在2009年10月12日出具的确认函中对租赁单价以及租金支付方式作出明确说明，上诉人与常苏之间签订租赁合同是经过双方协商达成的，上诉人称的是王竹贤和常苏之间恶意串通，没有事实依据，王竹贤是经过上诉人书面授权的项目负责人，授权范围包括调度安排出入境事宜，以及签署协议，是经过上诉人的明确书面授权。王竹贤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
原审第三人中磊公司述称，吕永祥说设备是其购买，设备款是工地工程款支付，从证据上看，付款人是多人，不是常苏个人付款购买。
常苏一审诉讼请求：1、徐州工程公司向常苏支付搅拌站租金141万元；2、徐州工程公司将租赁物搅拌站返还给常苏，如不能返还则赔偿租赁物价值46万元；3、王竹贤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应由徐州工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徐州工程公司与案外人中国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吉尔吉斯斯坦136公里项目分包合同KM0-KM70(70km)，该合同约定由徐州工程公司分包SARYTASH-
KARAMYKROADIMPROVEMENTPROJECT中KMO-
KM70(70km)工程数量表（BOQ）全部工程土方工程、路基工程、路面工程、排水工程、桥涵工程以及防护工程。2009年10月12日，徐州工程公司出具确认函一份，内容为“本公司在吉国136项目施工于2009年进场的周明名下三台设备按照15万/月计算租赁费用，葛光旭名下两台设备按照10万/月计算租赁费用，常苏名下拌合楼按照22元/吨计算租赁费用。以上租赁费用不含人工费及保养费用，路基设备每年11月-次年3月不计租赁费用，租用起始日期按照进入吉国海关起算，截止于离开吉国海关或136项目完工。以上租赁费用均从136项目工程款中按月支付，特此予以确认”。2011年9月28日，徐州工程公司向案外人中国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吉尔吉斯斯坦办事处出具授权确认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我公司派出以下三人具体负责贵处136项目0-70公里工程项目，具体分工如下：王竹贤为项目总负责人，常苏为财务结算人，吕永祥为施工现场负责人”。同年11月18日，徐州工程公司出具确认函一份，内容为“为确保本公司在吉国136项目施工的规范管理及顺利进行，136项目施工进场的所有设备均由本公司授权的项目总负责人王竹贤全权负责调度安排出入境事宜及签署租赁协议。本公司因136项目签署的任何合同及协议无授权的项目总负责人王竹贤签字均属无效”。2011年9月29日，常苏（甲方）与徐州工程公司（乙方）签订搅拌站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徐州工程公司因承包吉尔吉斯斯坦136项目工程，需要租赁乙方搅拌站一台，用于道路施工，租赁物为甲方自己购买的一台Ｌ×××××型沥青混凝土搅拌站，租赁期限为从甲方提供的租赁物在中国海关交付给乙方的授权136项目总负责人开始，至136项目竣工为止，租赁价格为按照22元每吨计算，预计总工程量为13万吨，总价款暂定为286万元。合同还约定，乙方需要按照工程量以及本协议约定的租金向甲方及时支付，如果工程量无法确定，乙方承诺按照本协议约定的租金向甲方支付，工程完工后，乙方负责将租赁的搅拌站运输至甲方指定的江苏省连云港市境内，产生的运费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负责接收。该合同的“甲方：”处有常苏签名确认，“乙方：”处有徐州工程公司授权的项目负责人王竹贤签名确认。
另查明，2009年6月22日，常苏（需方）、案外人葛光旭与乌鲁木齐泰亚机械有限公司（供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常苏向乌鲁木齐泰亚机械有限公司购买LB1500型沥青混凝土搅拌站，总金额158万元，该合同落款处签名表明，常苏系买受人，案外人葛光旭系委托代理人。另，乌鲁木齐泰亚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8月6日在该合同注明“常苏：此拌合站尾款已全部付清。乌鲁木齐泰亚公司丁某”。
再查明，2013年王竹贤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本人王竹贤于2009年10月支付常苏陆拾万元拌合楼租赁费，2009年11月支付肆拾伍万元拌合楼租赁费，2013年分两笔支付常苏拌合楼租赁费肆拾万元（￥400000）”。
一审庭审中，徐州工程公司认为常苏与王竹贤存在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申请对2009年10月29日的确认函、拌合站租赁合同、2009年7月28日的证明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审查，徐州工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常苏与王竹贤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对于上述三份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驳回徐州工程公司的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常苏与徐州工程公司签订的搅拌站租赁合同，徐州工程公司出具的授权确认函、两份确认函，王竹贤出具的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
一、关于徐州工程公司“徐州工程公司仅仅是被中磊公司挂靠，而中磊公司又是被吕永祥挂靠，在吉尔吉斯斯坦承接中国路桥的业务，本案的租赁物及租赁合同与徐州市工程公司不具法律上的关联性的辩称，原审法院认为，常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徐州工程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及双方签订的搅拌站租赁合同，上述证据表明，徐州工程公司租用常苏Ｌ×××××型沥青混凝土搅拌站用于其在吉国136项目施工，该搅拌站于2009年10月已在该工程使用，吕永祥为徐州工程公司派出的施工现场负责人，而徐州工程公司系合同相对人及租赁物使用人，应依法承担租赁费用。因此，原审法院对徐州工程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支持。
二、关于常苏是否系本案租赁物所有人。原审法院认为，常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2009年6月22日与乌鲁木齐泰亚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该合同表明常苏系LP1500型沥青混凝土搅拌站的买受人，且徐州工程公司与常苏签订的搅拌站租赁合同及出具的确认函中都明确表明常苏系LP1500大型沥青混凝土搅拌站的所有人。因此，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常苏系本案租赁物所有人。
三、关于本案应付租金数额。原审法院认为，常苏与徐州工程公司签订搅拌站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徐州工程公司因承包吉尔吉斯斯坦136项目工程，需要租赁乙方常苏搅拌站一台，用于道路施工，总价款暂定为286万元。合同还约定，乙方需要按照工程量以及本协议约定的租金向甲方及时支付，如果工程量无法确定，乙方承诺按照本协议约定的租金向甲方支付。该工程于2012年8月完工，常苏与徐州工程公司并未就总工程量进行确认，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徐州公司应按约定的租金即总价款286万向常苏支付，扣除王竹贤已向常苏支付的租金145万元，徐州工程公司应向常苏支付租金141万元。
四、关于常苏要求徐州工程公司返还租赁物搅拌站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徐州工程公司租用常苏所有的搅拌站用于施工，该搅拌站于2009年10月在徐州工程公司工地进行使用。常苏与徐州工程公司签订的搅拌站租赁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后，徐州工程公司负责将租赁的搅拌站运输至常苏指定的江苏省连云港市境内，产生的运费由徐州工程公司自己承担，常苏负责接收。依据合同约定，本案租赁物应由徐州工程公司在工程完工后运至常苏指定地点交付常苏，现工程已完工，但徐州工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将租赁物交付给常苏，因此常苏要求徐州工程公司返还租赁物搅拌站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五、关于常苏要求王竹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常苏与徐州工程公司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王竹贤系徐州工程公司派出的项目总负责人，并授权负责调度安排出入境事宜及签署租赁协议。因此，本案中，王竹贤在常苏与徐州工程公司签订的搅拌站租赁合同中签字确认系经过徐州工程公司的授权履行职务行为，其相关责任应由徐州工程公司承担。因此，常苏要求王竹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州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常苏租金141万元。二、徐州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常苏租赁物LP1500型沥青搅拌站一台。三、驳回常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30元，由徐州工程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9年7月28日，王竹贤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其代表徐州工程公司负责吉尔吉斯136项目过程中，和常苏约定由常苏自行筹款购买拌合站，租赁合同另行签订，常苏已将拌合楼交付给王竹贤，由王竹贤安排中国路桥托运出关。
再查明，一审庭审中，徐州工程公司申请对2009年7月28日王竹贤出具的证明，2009年10月12日的确认函、2011年9月29日租赁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情形；3、本案是否应当对2009年7月28日的证明，2009年10月12日的确认函、2011年9月29日租赁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案涉租赁合同为虚假合同，租赁物为吕永祥所有而非常苏所有，且即使租赁合同确实存在常苏也明知是吕永祥实际租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常苏系涉案租赁物的所有人。常苏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搅拌站的买卖合同以及徐州工程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中均确认常苏系租赁物所有人。上诉人提交的购买租赁物的支付凭证以及丁某的证言均不足以否定买卖合同以及2009年10月12日确认函的证明效力，不足以证明租赁物系吕永祥所有。其次，上诉人出具的2009年10月12日确认函以及租赁合同，能够证明上诉人徐州工程公司与常苏之间存在租赁搅拌站的事实，上诉人提出实际租用人系吕永祥明显与上述证据不符，故上诉人徐州工程公司提出的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情形的问题，上诉人认为租赁合同系伪造，租赁价格过高，属于恶意串通危害上诉人利益的虚假诉讼，是犯罪行为。本院认为，徐州工程公司对于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现常苏提供了买卖合同证明其确曾于2009年6月22日购买过一台混凝土搅拌站，且徐州工程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也证明该公司曾经租赁过常苏的搅拌站，现常苏起诉要求给付租金并无不当，徐州工程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涉及虚假诉讼，故对该上诉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对确认函、拌合站的租赁合同以及证明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并不否认确认函系由其出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已无意义。关于租赁合同，即使系过后补签也是当事人对租赁行为的追认，不影响租赁事实的存在。对王竹贤出具的证明，由于徐州工程公司的2009年10月12日确认函已经确认承租常苏名下的拌合楼，所以该证明的形成时间对上诉人与常苏之间是否存有租赁关亦无意义，据此，本院认为对上述三份文件的形成时间并无进行鉴定的必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场
审 判 员 王抒彦
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
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仕玉发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