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东中法刑一终字第41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3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3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2014年1月13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东一法刑初字第13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开庭审理并于同年2月24日将该案移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阅卷的时间不计入审理期限）。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25日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4月24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案的审理期限于次日起重新计算。本院于同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谋生、代理检察员邓绮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的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4日20时许，被害人朱某某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欠其赌债，并与刘某某、张某某和“阿龙”开车去到东莞市东城区某某街一铁门旁边找李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及“阿龙”在停车附近等候，朱某某一个人去到新安街一家小店内打电话叫李某某过来，后李某某来到小店，二人见面后发生争执。争执期间，李某某拿来一把斧头并对朱某某说：“你要么坐下来谈，如果你一定要搞我，我也没办法，我今天跟你拼了”。朱某某见状即往其小车方向跑去，李某某则拿着斧头跟了过去。朱某某从车内取出砍刀的同时又叫刘某某等三人帮忙，然后朱某某手持砍刀与手持斧头的李某某对打，接着刘某某三人也持砍刀上前围砍李某某。在打斗过程中，李某某将朱某某右手拇指打致轻伤，而朱某某等人也将李某某砍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有刘某某等证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验伤照片，病历资料等书证，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视被告人李某某的具体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李某某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理由是：1、我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动机和条件，我是因为看见朱某某喊了同伙过来才持斧头的，之后我追赶朱是因为朱叫同伙拿刀并想打开车门让同伙拿刀，我想阻止朱打开车门。2、朱某某及其同伙的口供都存在避重就轻的情形。3、朱某某的右手臂上的伤口不符合被斧头砍伤的特征，不能认定是我造成的；现场也没有证人证实我砍伤了朱某某，监控录像也没有看到朱某某身上有血迹。4、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朱某某等人先持刀砍我，而我有抵抗的事实，我的行为是正当防卫。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如下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朱某某所受损伤是上诉人李某某造成。医疗病历证实朱某某于案发当日受伤，且于当日21时10分进入医院治疗，在时间上与双方的打斗联系紧密；朱某某证实其在打斗中被李某某用斧头砍伤右手、右拇指、右腹部，证人刘某某、张某某均看到朱某某在打斗中被砍伤，后立即到医院治疗，证人周某某证实其听说朱某某在打斗中受伤，李某某虽然不明确是否砍伤对方的人，但也承认持斧头追砍朱某某；现场监控录像显示李某某持工具追砍朱某某，双方持工具互砍一分多钟，其中药店外面监控录像显示朱某某在李某某倒地后，有一个停下打斗察看右前臂的动作，符合右前臂受伤的表现。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朱某某身上损伤是在与李某某打斗中造成，符合李某某砍击所致。法医检验报告证实朱某某身上的损伤共有6处，分布于右拇指指背、右环指指腹、右小指指腹、右前臂北侧、右前臂掌侧、右腹部等处，伤口集中分布于右手和身体前侧，符合打斗中被对方砍伤的特点，从朱某某的同伙刘某某、张某某并未受伤的情况看，其一伙人在打斗中较为注意，朱某某身上损伤系同伙所致的可能性较小。本次打斗经历了双方持工具互砍到李某某倒地后朱某某抢走李某某的斧头的过程，期间双方的体位变化较大，可能造成的创口形态也是多样的，因此单纯从朱某某右前臂的创口形态不规则，无法排除该创口系斧头等工具所致。（二）上诉人李某某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朱某某要带走李某某的行为属于刑法上的不法侵害，但李某某持斧头追砍朱某某时，朱某某的不法侵害并不明显，不具有防卫的必要性；李某某在持斧头追砍朱某某前，并不知道朱某某已纠集了同伙和准备了刀具，也无法预见朱某某叫人砍他，因此其不具备认识不法侵害的条件，主观上不具有防卫意识，从证人方某某、石某某证实的李某某的言行来看，其主观上具有伤害朱某某的故意。李某某与朱某某因还钱一事发生冲突后，李某某先持斧头追砍朱某某，朱某某后叫来同伙与李某某对砍，双方互有加害对方的故意和行为，均属于故意伤害行为。
上诉人李某某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4日20时许，被害人朱某某（另案处理）因为上诉人李某某欠其赌债，遂携带刀具并纠集刘某某、张某某、“阿龙”（三人均另案处理）开车去到东莞市东城区某某街一铁门旁边找李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和“阿龙”停车后在附近等候，朱某某独自去到新安街一家小店内打电话叫李某某过来，后李来到小店，二人见面后发生争执和拉扯。争执期间，李某某拿来一把斧头追打朱某某，朱见状即往其小车方向跑去，并从车内取出砍刀，同时又叫刘某某等三人帮忙，然后朱手持砍刀与李对打，接着刘某某三人也持砍刀上前围砍李。在打斗过程中，李某某将朱某某右手拇指打伤，而朱某某等人也将李某某砍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2012年10月23日，李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当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后于2013年1月14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及二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2012年7月3日，我跟“李进”（经辨认为李某某）等人在东莞市东城区新三纪一家店里打麻将时借了3000元给李。次日19时许，我打电话叫李某某还我3000元，他就约我到东城区新三纪那家小店等，于是我开车搭载三名朋友去到东城区新三纪兴贤街靠近铁门附近停下，三名朋友留在车上等候，我独自去到那家小店里等李某某。不久李某某与一名老乡一起过来，我见到李后就叫他还钱，他就用手掐我的脖子，我见状就躲开并对他说“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打架的，你把钱还我。”他就说“我不还钱你怎样，我今天就要搞死你。”说完他就从随身携带的一个袋子里拿出斧头砍我，把我的右手砍伤了，我立即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跑去。当我跑回自己的汽车时，见到李某某还拿着斧头要砍我，我就在车上拿了一把刀来还击。我们对打了一阵后，我砍到李某某的手，他也砍到我的右手、右拇指和腹部等部位。我的三名朋友见状也拿着刀一起去追砍李某某。李某某的老乡想过来抢我的刀，但被我吓跑了。接着我发现李某某倒在地上，于是我冲过去抢他手上的斧头，但没有抢到。这时我发现自己受伤也很严重，于是就与三名朋友一起离开现场。当时我因为受伤严重就自行去了医院治疗，我的三名朋友半路就下车了。案发时我穿一件白色背心和戴一顶白色帽子。
辨认、指认笔录：被害人朱某某辨认出上诉人李某某就是案发时与其对打的“李进”，并指认出本案的案发现场。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2年7月初的一天19时许，我在东莞市莞城区某某街某某酒吧里玩，“阿杰”（经辨认为朱某某）驾车载着“阿龙”和一名湖南男子（经辨认为张某某）过来，并叫我上车。上车后，朱某某说有一个老乡打牌欠他3000元，让我们帮忙讨债，我们听后没有表示反对。之后朱某某将车停在东城区某某村一条内街里，然后他到附近的一家小店找他老乡，叫我们三人在原地等候。过了几分钟后，我看到有一名男子（李某某）手持一把斧头追着朱某某打，朱就向我们停车的位置跑过来，且一边跑一边喊“拿家伙砍他”。我们三人一开始没有动，朱某某就从车里拿了一把刀出来跟持斧男子对打。打了一会朱某某的刀被持斧男子抢走，“阿龙”和张某某见状立刻从车里拿刀过去帮忙，当时我还是站在车旁没有动。朱某某、“阿龙”和张某某三人与持斧男子对打了一阵后，就把之前朱被抢的刀夺了回来。然后不知谁将那把抢回来的刀递给我，我就冲上前拿刀砍了持斧男子的脚上一刀，朱某某和张某某则趁机把持斧男子砍倒在地，朱将对方男子的斧头抢走后，就驾车载着我们三人逃离现场。后来朱某某带着我们去到一家医院，他自己去看病，我们其他三人就各自走了。朱某某的右手拇指和前臂处有受伤，伤口较大，可以看到骨头。
辨认、指认笔录：刘某某辨认出被害人朱某某就是“阿杰”，辨认出张某某就是案发时与其一起将一名男子砍伤的同伙之一；指认出本案的案发现场。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2年7月初的一天19时许，我正在东莞市莞城区某某街某某俱乐部上班，“杰哥”（经辨认为朱某某）开车过来找到我和一名叫“部长”的男子以及一名湖南老乡（经辨认为刘某某），朱说有人欠他钱，让我们三人帮忙去收债，于是我们三人就上了朱的车。朱某某载我们来到东城区一条巷子里，然后他独自下车走进附近一出租屋跟人谈还钱的事情，让我们三人在车旁等候。过了一会儿，我见到一名男子（李某某）拿着一把斧头追打朱某某，朱就向我们这边跑过来，而且一边跑一边喊“打他”。接着朱某某自己先从车上抽出一把砍刀跟持斧男子对砍，我们三人见状也先后从车上拿出砍刀过去帮忙。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持刀对持斧男子乱砍。持斧男子被砍伤倒地后，朱某某就抢了该男子手上的斧头，接着我们三人就乘坐朱的车离开现场。当时我见到持斧男子流了很多血，朱某某也被对方砍伤了。我们使用的三把砍刀是朱某某事先准备好的。
辨认笔录：张某某辨认出被害人继婵就是“杰哥”，刘某某就是与其一起参与打架的湖南老乡。
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2012年7月4日20时许，我在我的店铺（东莞市东城区某某街）隔壁的小卖部买烟时，看到李某某从我的店门口出来，当时李将我的另外一名老乡“小朱”（经辨认为朱某某）推至某某街至某某兴贤街交界处的铁门处。我冲过去劝架时，看到李某某手拿一把斧头对着朱某某身上砍，朱就拔腿跑到他的车上拿出一把砍刀，车上还下来三名手持砍刀的男子。朱某某手持砍刀对着李某某，双方持刀僵持一阵子后，李某某见对方人多就马上往某某出口方向跑。接着我看到李某某的脚被砍到了，倒在东莞国药门口路段。然后朱某某和三名持砍刀的男子就围着李某某砍。砍了大约一分钟，朱某某就与三名男子驾车离开现场，我立即打120救护车送李某某到医院治疗。我听说朱某某在打斗中也受伤了，但具体伤势不清楚。
辨认笔录：周某某辨认出被害人朱某某就是“小朱”。
5、证人钟某某的证言：2012年7月4日20时许，我驾车经过东莞市东城区某某村与新三杞村交界铁闸对出处时，看到有3到5名男子正在推撞另一名男子（李某某）。当我把车停在国药门旁时，就看到那班男子拿着刀追砍之前的那名男子，于是我马上拔打110报警。其间，我看到被砍男子一路往莞樟路方向跑，那班持刀男子就一路追砍。后被砍男子倒在东莞国药对出路段，那班拿刀男子就围着该男子砍。后那班拿刀男子逃离现场，我看到倒地男子的双手、双脚、头部和腹部都受伤，且身上流了很多血。
6、证人方某某的证言：2012年7月份的一天19时许，我在东莞市东城区东华医院对面一名老乡的店里玩时，突然听到“小朱”（经辨认为朱某某）叫李某某跟他走，李不肯走，双方就发生拉扯。二人拉扯着就走到店外，而且越吵越激烈。之后我看见李某某拿着一把斧头向朱某某挥舞着说“你今天要把我带走，我就跟你不客气”，朱就转身往铁门那边跑去，李某某也跟着过去。到了铁门处我看见朱某某从一辆小汽车内拿出一把砍刀，然后朱就持刀冲过去与李某某对打，当时李拿着斧头。二人对打了一会后，朱某某又喊了另外三名男子过来帮忙，那三名男子也拿着砍刀围打李某某，李不够对方打就往后退。在退的过程中李某某倒在地上，后朱某某等人就用脚踩着李某某的头，用刀向李乱砍，砍了一会后就驾车逃跑了。
李某某因为打牌欠了朱某某3000元，而之前朱又欠了另外一个老乡几千元，本来他们说好把欠债过数，后来不知为什么两人就闹翻了。
辨认笔录：方某某辨认出被害人朱某某就是“小朱”；辨认出上诉人李某某。
7、证人石某某的证言：案发前一天，李某某在打牌时欠了朱某某3000元，李就跟朱说另外一个叫“眼睛”的老乡也欠他3000元，叫朱追“眼睛”还钱就可以了。到案发当天19时许，我在东莞市东城区新三杞村老乡的小店里看见朱某某要李某某跟他走，李就说“你要钱我就给吧，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呢”，朱听后就拉李走，李不肯，二人就发生拉扯及推撞，而且越来越激烈。接着我见到李某某手持一把斧头，边挥舞着边说“大家都是老乡，你不要这样搞，你要搞我也不怕你”，朱就转身往铁门那边跑去，李见状也跟着过去。到了距铁门约十米的一小车处，朱某某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刀出来，同时向坐在附近的三男子喊“过来搞他”。围观的老乡见状就过去劝架，有的人叫李某某快走。李某某还没有走开朱某某就拿着刀过来，之后朱先拿刀砍李，李就拿着斧头还击，二人在铁门旁边打了起来，接着朱的三名帮手也拿着砍刀围着李打，李不够打就往后跑。当时我和其他老乡上前劝架，但朱某某等人也挥舞着刀吓唬我们，我们害怕就离开了。
辨认笔录：石某某辨认出被害人朱某某、上诉人李某某。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9、东莞光华医院出具的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朱某某因“右前臂、右手及胸部刀砍伤致疼痛出血约1小时”于2012年7月4日21时许入院治疗（同月19日自行出院），查体见右前臂中断掌背侧分别见一长约12cm斜行创口，均深及骨质，见肌腱断裂，右拇指于指间关节处离断，仅尺侧部分皮肤软组织相连，离断端见关节破坏，近节指骨骨折，离断指体组织挫伤，指端颜色苍白，无血运，活动障碍，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出血活跃，污染严重，右手手指及腕部背伸、屈曲活动受限；右小指近节近端掌侧、右环指掌指横纹处均见一长约1cm的横行伤口，右侧胸部见一长约15cm的斜行伤口，深及浅筋膜，伤口创缘整齐，出血少，污染中度。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及验伤照片，证实：被害人朱某某右腹部见一处8.5cm划伤痕，右前臂中断内侧见两处2cm、7.5cm缝合疤痕，右前臂中断外侧见一处9.5cm缝合疤痕，右手拇指指间关节见一处1cm缝合疤痕，右拇指指尖关节僵直。
结论：被害人朱某某因外伤致右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分离，右桡骨骨折，所受损伤为轻伤。
11、病历资料，证实：上诉人李某某的伤情。
12、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已调取案发现场一家药店安装的监控录像，现场附近其他小店因没有安装监控设备，故无法调取更详细的监控录像。
13、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李某某于2012年10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因伤重未愈于同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李某某违反取保候审的有关规定，经多次催促不到公安机关报到，公安机关遂于2013年1月4日在东莞市东城区牛山村附近将其抓获归案。
14、上诉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7月4日19时50分许，“朱洪杰”（经辨认为朱某某）打电话约我到东莞市东城区新三杞村一名老乡经营的小店里相聚，我去到那小店后他就叫我马上还钱，我认为我欠他的3000元已跟他欠我朋友的钱抵消了。他要我跟他走，我听后很气愤，接着我们就发生了口角和拉扯。之后他甩开我往某某铁闸门那边跑去，我见他边跑边叫帮手，于是从后追赶他，想叫他不要将事情闹大。我从旁边围观的人当中拿了一把斧头说“你要么跟我坐下来谈一下，如果你一定要搞我，我也没有办法，我今天跟你拼了”。他没有理我，并跑到车上抽出两把刀，我见他跑就追了过去。他拿到刀后有老乡过来劝架，但都被他吓跑了。接着他就拿刀过来砍我，他边打边喊他的同伙说“搞死他”。我见他动手，于是就拿斧头反抗。之后他的同伙也拿刀过来砍我。我跟他们对打了几十秒后就受伤了，于是我立即转身逃跑，跑了十多米就被对方砍倒昏迷。我不清楚自己是否有打伤对方。
我看见朱某某等人持刀后之所以没跑，是因为我以为跟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应该不会真的动手。我持斧头追朱某某是想要跟他把事情讲清楚。我追朱某某之前没有砍过他。
辨认、指认笔录：上诉人李某某辨认出被害人朱某某就是“朱洪杰”，并对作案现场作出了指认。
15、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上诉人李某某持工具（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应为斧头）追打被害人朱某某，以及朱某某等人持刀与李某某互砍的部分案发经过。其中，李某某在被朱某某等人砍打倒在地后，朱某某有一个停下打斗并察看右前臂的动作。
16、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供，由东莞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城派出所出具的现场监控录像提取的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在调查本案时调取了案发现场的三个监控录像，其中东莞国药店外监控录像画面存在彩色竖条纹，经向店员了解，是监控设备老化所致。
对上诉人李某某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某某在被害人朱某某独自一人向其索要所欠赌债时，知道朱事先纠集了同伙和准备了工具。朱某某是在被李某某持斧头追打后才持刀并叫同伙持刀殴打李的事实，有朱的陈述，证人刘某某、张某某、周某某、方某某、石某某的证言，以及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等相互一致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李某某所提其是因为看见朱某某喊了同伙过来才持斧头，其追赶朱是因为朱叫同伙拿刀并想打开车门让同伙拿刀，其想阻止朱打开车门的上诉意见既不符合事实，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李某某在与朱某某发生矛盾后，先是持斧头追打朱某某，后又与朱等人对打，导致朱轻伤，其主观上伤害他人的意图明显，故本院对其所提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动机和条件的意见亦不予采纳。2、原审判决是根据朱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某、张某某、周某某、钟某某、方某某、石某某的证言，上诉人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事实，而非仅依朱及其同伙的言词证据定案。另外，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供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亦补强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李某某所提朱某某及其同伙的口供存在避重就轻的意见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3、朱某某证实其在打斗中被李某某用斧头砍伤右手、右拇指和右腹部，证人刘某某、张某某均证实朱某某在打斗中被砍伤后立即到医院治疗，证人周某某证实其听说朱某某在打斗中受伤，李某某亦供认其持斧头追砍朱某某；医疗病历证实朱某某于案发当日受伤，且于同日21时许进入医院治疗，与双方的打斗在时间上联系紧密；现场监控录像显示李某某持工具追砍朱某某，双方持工具互殴持续约一分多钟，其中药店外面监控录像显示朱某某在李某某倒地后，确有停下打斗察看右前臂的动作，符合右前臂受伤的表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实朱某某身上的损伤符合锐器所致，尤其是右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分离和右桡骨骨折等伤情特征与李某某所持作案工具并不矛盾。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朱某某身上的损伤是李某某持斧头打击所致。尽管朱某某右前臂的创口形态不规则，但双方打斗经历了李某某持斧头追打朱某某，到双方持工具互砍，再到李某某倒地后朱某某抢走李所持斧头的过程，期间双方的体位变化较大，可能造成的创口形态也是多样的，故不能排除系斧头所致。此外，本案部分监控录像由于监控设备所在位置离双方打斗的地点较远，部分则因为监控设备老化导致出现彩色竖条纹，故均无法看清楚打斗中双方的身上是否有血迹，此为客观条件所致，而且监控录像仅记载了本案的部分案发经过而非全貌，故不能作为朱某某的伤势非李某某所致的依据。至于本案没有现场目击证人证实李某某持斧头砍中朱某某亦属正常现象，也不能作为朱某某的伤势非李某某所致的依据。综上所述，李某某所提朱某某身上的伤口不符合被斧头砍伤的特征，现场也没有证人证实其砍伤了朱，监控录像也没有看到朱身上有血迹，故不能认定是其造成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被害人朱某某要带走李某某的行为虽属于刑法上的不法侵害，但李某某并无持斧头追打朱某某的防卫必要性和紧迫性。而且李某某在持斧头追打朱某某前，并不知道朱某某已纠集了同伙和准备了刀具，也无法预见朱某某叫人持刀砍其，因此其不具备认识不法侵害的条件，主观上不具有防卫意识。另外，从证人方某某、石某某证实的李某某的言行来看，其主观上具有斗殴的心态，印证了李某某并无防卫意图的事实。李某某所提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某某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黎梓材
代理审判员 张 纯
代理审判员 陈水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