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5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男，xx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0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4日被陆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蔡伟坚，广东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公刑诉（201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孝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陈伟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6日下午，吸毒前科人员林某5经伙同他人携带铁锯、电工钳等作案工具窜到陆丰市河东镇浮山村委圆山村伺机盗窃作案时，被村民发现其形迹可疑，林某5经逃跑至河东镇浮洲村委河东路段被村民抓获，后遭村民及过路人员用电线反绑双手及殴打。被告人黄某甲路经案发现场，获悉该男子疑似曾抢劫过其胞姐黄某1财物时，遂上前用脚踢打林某5经的后背、腹部等部位，后离开现场。经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5经系广泛软组织挫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015年12月10下午，被告人黄某甲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甲辩称其只是路过，听到打贼就过去打了两下，不是故意要打死林某5经的，请求法庭从轻处理。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轻微，不是被害人致死的原因;2.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显示被害人林某5经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解剖见皮下软组织广泛出血并肋骨完全性粉碎性骨折、胸椎棘突多处骨折及颈椎脱位，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而被告人黄某甲当时穿着的是人字软拖鞋，并不符合钝器伤的特点;3.被告人黄某甲主观恶性小，事前无预谋；4.被告人的家属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5.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揭发指认本案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6.被告人系初犯、没有违法犯罪前科。请求对被告人黄某甲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6日下午，吸毒前科人员林某5经伙同他人携带铁锯、电工钳等作案工具窜到陆丰市河东镇浮山村委圆山村伺机盗窃作案时，被村民发现其形迹可疑，林某5经逃跑至河东镇浮洲村委河东路段被村民抓获，后遭村民及过路人员用电线反绑双手及殴打。被告人黄某甲路经案发现场，获悉该男子疑似曾抢劫过其胞姐黄某1财物时，遂上前用脚踢打林某5经的后背、腹部等部位，后离开现场。经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5经系广泛软组织挫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015年12月10下午，被告人黄某甲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26日下午8时许，河东派出所接群众报案称：陆丰市河东镇浮洲村委会东河路有一男子死在路边。接报后，该所民警前往死者现场进行处置，发现在东河路路边有一男子身体躺卧在路边，已经死亡。死者身上及周边有血迹，双手有被捆绑的痕迹，现场遗留有木棍、电线。经初查，死者林某5经，系吸毒人员，疑因当天晚上偷盗被当地群众发现而殴打，其中黄某甲具有重大嫌疑，为参与殴打林某5经的人员之一，遂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0日，被告人黄某甲在其家中被陆丰市公安局刑警一中队抓获归案。
3.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在该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4.陆丰市公安局潭西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林某5经的基本身份情况。
5.陆丰市公安局潭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中队出具的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被害人林某5经因吸毒于2010年5月19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抓获；2012年4月2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北堤派出所抓获；2014年10月10日再次被陆丰市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抓获，均送强制戒毒。
6.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一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犯罪嫌疑人黄某甲供述现场参与殴打死者林某5经的有“黄某乙”的儿子黄某丙，因黄某甲不能交代清楚上述人员的具体姓名及现住址等情况，无法查明上述人员的身份及事实，以及该队已将该案查明身份的涉案人员洪某甲（东海镇新铺人，身份证号码：）办理刑事拘留及上网通缉等法律手续。
7.陆丰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一中队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2015年8月26日下午，被害人林某5经疑因当天晚上偷盗被当地群众发现而殴打死亡，洪某甲涉嫌犯案在逃。
8.林某5经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网传现场资料，证实：被害人林某5经疑因偷窃被多人围殴的现场情况，被告人黄某甲出现在该现场并有殴打被害人林某5经的行为。被告人黄某甲对该证据进行了签名确认。
9.陆公（刑）勘[2015]114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陆丰市河东镇浮洲村东河路圆山村与乌树村交界处路边，该路东北侧往园山村方向，西南侧往望洋孔方向，西北侧为东河，东南侧为田地树林，现场距望洋孔方向约1公里路段，在该路段东南侧有一黄氏林太妈墓，该墓前方草地见带血砖块、两条折断木棍、电源线，尸体位于黄氏林太妈墓北侧路面，呈右侧俯卧位于双下肢屈曲，尸体头部地面见血迹，尸体东北侧路面见一条网线，尸体臀部后方地面见2个红色烟头，尸体西南侧路面见钥匙、矿泉水瓶、铁质窗门页碟，在尸体西北侧草地见一杂物堆，尸体西侧草地上见黑色帽子、带血纸巾2块、烟头、折断木棍、碳化窗框、网线2条、橡皮带、运动鞋1只。在东河路距望洋孔约500米处东侧无名土路路边见一红色男装摩托车侧倒路边草地，车机头处挂有黑黄色柄铁钳1把，车头大灯右侧位置见铁锯1把、车头把手见挂2布袋，灰白色格子布袋里见有短刀1把、手机2部、黑色空钱包1个、火机2个，另一黑灰色袋内见一纸条，尸体检验详见尸体检验报告。
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及制作平面图并拍照附卷。
10.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司）鉴（法）字[2015]8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林某5经体表见多处软组织严重挫伤，解剖见皮下软组织广泛出血，各脏器未见致命性损伤，未见明显中毒及窒息征象，故其死因系创伤性休克；死者双侧腕部见横行挫伤带，解剖见横行皮下出血，绳索捆绑可以形成相应损伤；死者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解剖见皮下软组织广泛出血并肋骨完全性粉碎性骨折、胸椎棘突多处骨折及颈椎脱位，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根据损伤情况，结合现场分析，林某5经系广泛软组织挫伤导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死亡方式为他杀。尸检过程拍照附卷。
11.和解补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证实被害人林某5经的妻子林某甲、儿子林某乙已收到被告人黄某甲家属和解赔偿款人民币130000元并书面请求法庭对黄某甲减轻处罚和对黄某甲予以谅解。
12.证人林某1的证言：今天（2015年8月26日）傍晚我从外面做工回来，到家里后听到别人说东河路有个人死在那里，没有人去处理。我就打电话给河东镇镇委书记向他说明这一情况，到了晚上九点多钟，河东镇派出所的同志就叫我一起到了现场。我到达现场后看到一男子躺在路中央，已经没有什么反应，然后派出所的同志就在现场处理。我不知道死者是如何死、何时死，不知道死者是何人。
13.证人林某2的证言：2015年8月26日晚约23时，河东派出所陈所长打电话给我，叫我到村里附近的东河路。我到了现场后看到路边躺着一具尸体。陈所长问我知道什么情况，我就对他说，今天傍晚约16时许，我家人打电话给我（我当时在东海镇做工）说，有人来村里偷鸡给村民发现了，那贼给村民追赶。我就说在做工。之后，等到陈所长打电话给我，我就从村里开摩托车到了村子附近东河路时，有听到几个在河边洗衣服的妇女说，今天傍晚有个贼来我们附近几个村偷东西，被几个村（后林、乌树、圆山、新铺等村）的村民追打，不知那人是否还活着。我将这些情况告诉陈所长。我不知道死者是否那个贼，不知道那个贼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是谁追打那个贼。
14.证人林某5攀的证言：今天（2015年8月27日）约11时许，有一个妇女来我家跟我说，她听人说我胞弟林某5经被几个年轻人殴打，旁边有些妇女在说该死，之后，林某5经死在路边。之后，我经过打听才知道林某5经的尸体被运到殡仪馆来。我就和家人来殡仪馆了解情况。公安局法医来了后，经我们辨认尸体，确定是我胞弟林某5经。我们签字同意后，法医就解剖尸体进行检查。林某5经现在无业，有吸毒行为，大约七、八年前开始吸食海洛因，近年来有吸食冰毒，他曾被公安机关处理过。林某5经为了吸毒，平时有做抢摩托车、偷摩托车。近段时间，我听人家说他经常去一些村子里面偷鸡。我不知道林某5经平时和谁一起偷鸡、吸毒，不知道他为什么被人殴打，不知道什么人打他和在哪里被打。
我在网络上看到有人发帖，内容是一个盗贼被人殴打的事。我看了一下内容和图片，还有播放了帖子附带的视频，里面被人殴打在地的男子就是我的胞弟林某5经。我随即将帖子内容截图等打印出来，附带的视频也一并拷贝下来。我不知道围殴林某5经的男子的身份。
林某5攀确认了林某5经尸体照片。
15.证人林某5山的证言：我与林某5经是亲兄弟。林某5经没有固定职业，有时去做水泥工。他之前因吸毒、偷窃、抢劫被处理过。我听人说林某5经为了吸毒做偷窃、抢劫的事情。我听人说林某5经还有吸毒，我不知道他最近去哪里偷窃，不知道他平时和谁一起。经我们亲属辨认了尸体，确认是林某5经。我们家属签字同意以后，公安人员对尸体进行了解剖检查。
16.证人蔡某的证言：2015年8月26日下午（我记不清楚具体时间），当时我在家里睡觉，突然听到从圆山村方向传来“贼来了”的声音。我就起身了，然后往圆山村方向走去，看见好多村民往东河路方向跑去。我就走到东河路那边去，看见路边躺着一个男子，周围的村民有人在说，这贼老是到这里偷盗或抢劫，不去好好赚钱打工。但是他不会说话。那是有几个人在用脚踢贼。之后，我女儿黄某1从河西镇汾河村经过东河路边，她认出那贼以前抢过她。那是，我的儿子黄某甲也在场，他也有用脚踢了那贼几下。我去把黄某甲拉开。之后，我和黄某甲及黄某1就离开现场。我不认识其他村民。我看见一个过路的男子手拿一根木棍要打那个贼，但被黄某甲劝住，我看不清楚该男子的外貌特征。经我看过视频录像，那个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是黄某甲，穿花色衣服的妇女就是我。另一个视频录像中，那两个用脚踢贼的年轻人，我不认识他们。同时，我也认不出视频录像中其他的人。我听说这个贼还有一个同伙，同伙被跑掉了。经我仔细看了公安人员提供的截图相片，其他那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在踢贼的男子是我儿子黄某甲，身穿花色衣服的妇女是我。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是被人殴打的贼。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蔡某辨认出该组相片中的05号男子就是黄某甲。
17.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5年8月26日下午四点多，我从河西镇汾河村回河东镇浮洲村委的娘家经过东河路。我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大堆人围着，有人在喊“做贼该被打死”，我就走过去看情况。我看到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嘴巴流着血。我看到这个男子很面熟，认出那男子是今年正月（不记得具体日子）持刀抢劫我的人。我当时就说，这个贼抢过我。那时我胞弟黄某甲也在现场，他就对那个贼说，你抢的东西有没有得还我们。然后那个贼不会说话了，黄某甲就用脚踢了那个贼几下，我就去拉他走。我和黄某甲就离开现场了。当时在现场有很多周围的村民，我不认识其他那些人。我和母亲蔡某、黄某甲在场。有好几个人殴打那个贼，黄某甲也用脚踢了他几下，我不认识其他几个打贼的人。经我看过视频录像，那个上身穿白衣服，下身穿“格子”短裤在用脚踢贼的男子就是我的胞弟黄某甲。后来那个穿花色衣服的妇女就是我母亲蔡某，她当时有劝说黄某甲，不要打贼。我不认识视频中其他的人。经我仔细看了公安人员提供的截图相片，其中那个身穿白色衣服在踢贼的男子是黄某甲，身穿花色衣服的妇女是蔡某。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是贼，也曾经抢劫过我。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黄某1辨认出该组相片中第8号男子就是当天躺在地上的男子，也是今年正月（2015年）持刀抢劫过她的人；辨认出另一组相片中的02号男子就是黄某甲。
18.证人黄某2的证言：前几天（2015年8月26日）下午14时多，我在家里坐，突然听到有人喊“抓贼”，我就走出来看，但没看到什么情况，到了黄昏，我听人说有个贼被人追打死在村里附近的河边。我不知道那个贼是什么人，不知道是谁追打贼，我没有去现场。
19.证人柯某的证言：当天（2015年8月26日）下午16时许，我从外面回到东光村，听几个妇女说有人去附近的圆山村偷鸡给人追打，那个人死在东河路边。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就走到东河路边，看见一个男子侧身躺在路边，人已经死亡了。我就赶紧离开现场。我不认识该男子，我没看到是谁去追打该男子。
20.证人黄某3的证言：2015年8月26日13时许，两名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在我村开来开去，逗留了许久，后来被村民发现这两名男子在偷村民的鸡，便有人喊：“抓贼啊！”，村民听后就追上去。两名男子被发现后，驾驶摩托车往河东路方向驶去。之后发生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后来我听说其中一名男子在东河路边给人打死了。我不认识该两名男子，但这两名男子经常在我村出没，并偷窃、抢劫，我村村民也多次受害。这两名男子被打时，我没有在现场，不知道是谁殴打这两名男子，也不知道是谁喊抓贼。
21.证人林某3的证言：前几天（2015年8月26日）下午13时多，有两个男子开了一辆红色的摩托车经过我家门口，其中一个男子向我问路，打听如何去“新寮”村（新湖村）。我认出有一个男子之前有持刀抢走我的电动车。我没有理睬对方。到了下午15时多，我听村民说有个贼被人抓到，现在村里附近的东河边。我就去现场看看。我到那里的时候看见有一个男子被几个人控制住。我认出这男子就是抢劫过我的人，也是之前经过我家门口的人。我有对对方说，你去年抢过我的车，现在给人抓到了是吗。之后我就离开了。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我听村民说那人在河边被人打死了。我看不清楚是谁控制住那个男子，不知道是谁殴打那男子。当时现场还有好多人，我不认识。我年龄大了，眼睛花了，看不清楚东西，不能辨认。
22.证人林某4的证言：视频录像我已仔细看过，并认识视频中的人。其中一个身穿白色T恤上衣，白色格子短裤的男子叫“阿培”，“阿培”在踢了一个躺在地上被捆绑的男子时，上来劝其别打的妇女（身穿花色背心和花色短裤，身穿高挑，短发）是“阿培”的母亲。其他几个有殴打躺在地上的男子的年轻人是陆丰市东海镇官塘村委新铺村的，我不知道他们的姓名。“阿培”的真实姓名叫做黄某甲，约40多岁，做“迷信物品”生意，住在陆丰市河东镇浮山村委后林村。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林某4辨认出该组相片中的04号男子就是在视频录像中殴打他人的男子（黄某甲）。
23.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今年农历七月十三日（2015年8月26日）下午约16时许，我路过浮洲村委会圆山村自然村河边的路，看到有十几个男子在殴打一个双手被线反绑在背上的男子，那男子躺在地上。周围的人纷纷说那个躺在地上的男子是“贼”。我就走过去看下情况。隔了约半个小时，我的妹妹（实为胞姐）黄某1要来我家也经过该路段。黄某1去看那个“贼”，认出该人是今年正月抢过她财物的贼。黄某1就和我说这人就是抢过她的贼。我听了后就生气，用右脚朝那贼踢了四下。我踢了贼之后，就离开现场回家了。我用脚踢对方的后背一下，腹部三下。我没有拿什么器械。我去踢贼的时候，那贼还活着，我还问对方叫什么名字，他说叫“林某5经”，四十六岁，是潭西镇“候门楼村”人。我要走的时候，还有一些人在打那贼。我不认识那些人。那些人都是周围的村的村民。那些人当中，有五六个男子的年龄约二十岁，其中一个男子是东海镇官塘村委会“新铺”（音）自然村人，他的父亲叫“洪奇鸿”（音）。有些人在用脚踢贼身上，有五六个人手持一米多长的竹子，打“贼”的头部和身上肋骨部位。我听人说贼是浮洲村委会圆山自然村的村民抓到的，我不知道具体是谁抓到那贼，听人说还有一个同伙，但被他逃掉了。那个贼被黑色和白色的电线把双手反绑在后背。现场离圆山村自然村有一百多米远。该贼在现场遗留了一辆红色的“本田”型号的摩托车（没有车牌），还有一个帆布料做的工具包，里面有一支刀、螺丝刀、钳子、锯子等东西。我在场看见“阿佳”（音）的儿子（约十多岁）开走摩托车和带走那个工具包。现场当时有好多周围的村的村民二三十人。我母亲蔡某、妹妹（实为胞姐）黄某1在场，圆山自然村的村民“阿佳”（该人约四十岁，在村里养鸡的，他儿子开走那车）在场，“乌树”自然村的村民陈振民（音）等人在场。以上这些人没有动手殴打贼。我当时上身穿“361”牌子白色的T恤，下身穿白色的印有黑色格子图案的短裤，脚穿一双拖鞋。在公安人员把当时的视频录像截图打印的两张A4纸上的相片中，那个上身穿白色衣服的人和用脚在踢地上的贼的人加我，那个身穿花色衣服的人是我母亲蔡某，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就是那贼（林某5经）。我看了公安机关在我位于河东镇浮洲村委会后林自然村的家搜查到的一件白色衣服（361牌子）的相片，该相片中的衣服是我案发当时所穿的衣服。该衣服是361牌子白色的，前面印有图案。
2015年8月26日，我路过浮洲村委会圆山自然村河边一村道的时候，看到十几个男子在围殴林某5经，林某5经当时双手被电线反绑，躺在地上，任由他人的拳打脚踢。在现场我得知林某5经是因偷、抢圆山村村民的财物而被群众抓住、殴打。半个小时后，我胞姐黄某1也来到现场围看他人打“贼”，这时黄某1认出林某5经即是先前抢劫郭她财物的男子，我得知后，在气愤之下，也去参与殴打林某5经。我用脚踢打了林某5经的身体多次后，我就离开现场回家了。除了我之外，我知道的还有一个洪奇鸿（音译）的儿子，还有一个是“黄庆来”（音译），一个是黄某乙的儿子，一个是黄某丙（音译），其他人的身份我不清楚。洪奇鸿的儿子用脚踢打林某5经的胸部、腹部、背部多下，黄某乙的儿子用脚踢打，踩压林某5经的胸部、腹部多下，黄庆来用脚踢打林某5经胸部两下。黄某丙在现场我没看他打林某5经，但我听当时的群众说是黄某丙圆山村追林某5经到现场，并参与用电线反绑林某5经的人，现场黄某丙的儿子也在，我踢打了林某5经要离开现场的时候，看到黄某丙的儿子也在那时开辆红色的“本田”摩托车离开现场，摩托车后面有一个工具袋，里面装有刀具、锯子、钳子、螺丝刀等物品。
经混杂照片辨认，被告人黄某甲辨认出该组相片中第4号男子就是案发当天被包括其在内的人殴打致死的人（林某5经）；辨认出另一组相片中第8号男子（洪某甲）就是殴打林某5经的人员之一。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查证如下：
1.本案有证人蔡某、黄某1、林某4的证言、经被告人签名确认的网传现场资料以及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黄某甲有出现在被害人林某5经疑因偷窃被多人围殴的现场并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致其死亡。其主观上应能够认识到其行为会伤害被害人的身体健康，客观上有殴打的行为。因此，应对被告人按照其所实施的行为性质以故意伤害定罪。其次，虽然被害人死亡是多人殴打造成的结果，但本案中被告人黄某甲的殴打行为是导致被害人受伤死亡的原因之一，故其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甲主观恶性小，事前无预谋、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指认了本案其他犯罪嫌疑人洪某甲、被告人系初犯、没有违法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3.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家属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本案的被害人林某5经系多人殴打致死，被告人黄某甲的伤害行为只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在本案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黄某甲予以从轻处罚，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海钦
审判员 陈朝伟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蔡育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