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丹民一终字第00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XX，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兴区三纬路***号*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胡志刚，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由XX，女，194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大连开发区育才小学退休职工，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翠竹小区**号2-2-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X廷，男，1921年5月1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凤城市白旗镇黄旗村*组174。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X兴，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满族，大连银行第四中心支行办公室副主任，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翠竹小区**号2-2-2。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X松，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满族，上海盛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监，住上海市徐汇区高安路25号。
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士君，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青年大街79号。
法定代表人：高阳，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兴隆街20-17、20-19、20-21号。
负责人：王福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X，男，1978年11月16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丹东市振兴区通春街5号楼3单元510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东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太平湾电厂12号楼2单元。
法定代表人：刘学东，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XX，女，1985年1月1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丹东市振安区经山街143-3号1单元601室。
上诉人郭XX与被上诉人由XX、周X廷、周X兴、周X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中心支公司、丹东东源物资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元民二初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XX的委托代理人胡志刚，被上诉人由XX、周X廷、周X兴、周X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士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的委托代理人张X、丹东东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XX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由XX、周X廷、周X兴、周X松一审诉称，原告由XX系周喜斌妻子，周X廷系周喜斌的父亲，周X兴、周X松系周喜斌的儿子。2014年9月21日，案外人张广福驾驶辽F268**号重型自卸货车，将正常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周喜斌撞死。该车实际车主为被告郭XX，挂靠在被告东源公司处经营，在被告人民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寿财保处投保了商业险。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广福负全部责任，周喜斌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四名原告仅收到了被告方支付的丧葬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人民财保赔偿四名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2000元；2、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赔偿四名原告各项损失20万元；3、被告东源公司、郭XX赔偿四名原告268135元{包含死亡赔偿金362856元（30238元／年×12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81428元（30238元／年×6年）、被扶养人周X廷生活费（7159元／年×5年÷5人）、交通费134740元、飞机保险费390元、住宿费12604元、餐饮费2328元、周X兴及周X松的误工费600元（每人300元计算）、物品损失2000元}。
原审被告人民财保一审辩称，对于原告合理损失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由于本案已经过刑事审判，因此，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保护。本案的诉讼费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事故认定、死者户籍及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东源公司、肇事司机张广福已被刑事判决、四名原告的身份均无异议；对于死者奔丧时间一般发生在死亡3-7天之内，四名原告提出的交通、住宿、飞机保险、餐饮等相关票据从支付日期上看，超过奔丧3-7天的不应保护。
原审被告人寿财保一审辩称，合理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同意按商业险限额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保护，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于事故认定、死者户籍及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东源公司、肇事司机张广福已被刑事判决、四名原告的身份均无异议；交通、住宿、飞机保险、餐饮等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
原审被告东源公司一审辩称，不应当由东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事故认定、死者户籍及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东源公司、肇事司机张广福已被刑事判决、四名原告的身份均无异议；但是肇事车辆虽然挂靠在我公司，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郭XX。
原审被告郭XX一审辩称，本案的直接侵权责任人已经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对于死亡赔偿金原告按大连当地标准计算没有依据，应按照受诉地法院标准计算，按照相关规定，对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与单纯民事案件不应使用同样标准，如果侵权人承担了刑事责任，在民事部分不应包含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内，故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也不应支持；四名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油费、飞机保险费、误工费、餐饮费及住宿费等相关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当中，因丧葬费已赔付给死者家属，故对以上费用也不应支持；对于诉讼费，由于原告并未在刑事诉讼过程中主张附带民事诉讼，而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收取诉讼费，本案的提起系原告扩大损失，增加诉累，故对诉讼费郭XX不同意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1日10时20分，案外人张广福（被告郭XX雇佣的司机）驾驶辽F268**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宝山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新丰街路口向西右转弯时，与周喜斌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电动自行车驾驶人周喜斌被碾压在车轮下，造成周喜斌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事故张广福负全部责任，周喜斌无责任。周喜斌（1946年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户籍地为大连，由XX系其妻、周X兴系其长子、周X松系其次子。周喜斌系原告周X廷（1921年出生）长子，周X廷系农业家庭户口，除周喜斌外，另育有四名子女，2015年5月1日，凤城市公安局白旗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以上情况。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郭XX，挂靠在被告东源公司处，车辆登记在被告东源公司名下。2014年5月30日，被告东源公司与被告郭XX签订货物运输车辆托管合同书，约定涉案车辆委托被告东源公司集中管理，郭XX系实际所有人，郭XX向东源公司交纳车辆托管费每月100元等。肇事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寿财保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不计免赔。2014年9月22日，被告郭XX通过交警部门向四名原告支付了周喜斌的丧葬费23155元。2015年1月8日，作出（2015）元刑初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张广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四名原告主张，为办理周喜斌的丧葬事宜，周X兴于2014年9月21日，从大连至丹东，产生通行费120元；2014年9月27日，从丹东至凤城，产生通行费20元，从凤城至桃仙，产生通行费75元，从桃仙至沈阳，产生通行费5元；10月10日，从十里岗南至凤城，产生通行费140元；10月11日，从凤城至丹东，产生通行费20元，从丹东至皮口，产生通行费95元；10月15日，从东港至大连港，产生通行费105元；10月24日，从大连港至大孤山，产生通行费85元；10月25日，从凤城至丹东，产生通行费20元，从丹东至大连港，产生通行费120元；12月21日，从大连港至关家店，产生通行费5元；12月27日，从大连港至大孤山，产生通行费85元，从凤城至丹东，产生通行费20元；12月28日，从丹东到凤城，产生通行费20元，从大孤山至大连港，产生通行费85元。原告周X兴主张，其于2014年9月22日在丹东加油花费400元，10月15日在大连加油花费480元，12月27日在大连加油花费140元，12月28日在庄河加油花费380元。原告周X松主张，2014年9月22日，其从上海乘飞机至丹东，花费1250元，9月27日从沈阳返回上海，花费1460元；10月14日从上海飞至大连，花费800元，10月15日，丹东飞至上海，花费1250元；11月6日从上海飞至丹东，花费1190元，11月8日从大连返回上海，花费1170元。周X松主张，2014年11月7日其妻周静、其子周楚涵亦乘坐飞机从上海至沈阳，周静、周楚涵分别花费900元，11月8日周静、周楚涵从大连飞回上海，分别花费1170元。除此之外，周X松还主张，其在乘坐飞机时，共产生飞机保险390元（20元／次）。诉讼中，原告周X兴及周X松表示，9月27日因没有丹东至上海直达飞机，故其改从沈阳飞回上海，期间周X兴驾驶车辆送周X松至沈阳桃仙机场。
四名原告主张，2014年9月23日，周X兴在丹东三宝粥店花费餐饮费198元，9月27日，在沈阳市东陵区新御膳酒楼花费餐饮费297元，10月15日，在柳京酒店花费餐费178元，11月5日，在丹东侨光拉面宴请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友花费1188元，12月27日，在高丽香煎烤城花费餐费147元。除此之外，在永宝顺餐馆花费餐费320元。四名原告主张，为办理丧葬事宜，2014年9月23日至9月24日，在丹东天惠商务酒店住宿花费1802元，9月24日至9月27日，在丹东中联大酒店住宿花费2613元（871元／天×3天），11月6日至11月9日，在丹东江滨国际酒店住宿花费7095元（2365元／天×3天）。12月27日至12月28日，在丹东中联酒店住宿花费1094元。
另查，大连市为我国计划单列市，2014年辽宁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7159元，2014年度大连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38元。辽宁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城市之间交通工具主要以火车硬席、轮船三等舱、飞机普通舱为准，住宿费按每人每天150元标准。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案外人张广福驾驶车辆与周喜斌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周喜斌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事故张广福负全部责任，周喜斌无责任，四名原告作为周喜斌的法定继承人，主张事故的侵权人承担相应责任，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侵权责任法》中的死亡赔偿金应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之和。本案中，死者周喜斌系大连非农业家庭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为362856元（30238元／年×1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原告周X廷系周喜斌之父，现年九十余岁，其除周喜斌外尚有四名子女，故被扶养人周X廷的生活费为7159元（7159元／年×5年÷5人），故死亡赔偿金为370015元（3628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59元）。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事故发生地为丹东，事故发生时死者周喜斌的家人均不在丹东，故四名原告为办理周喜斌丧葬事宜支出的必要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可以由侵权人承担。从四名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由XX、周X兴居住在大连，周X松居住在上海，周X廷居住在凤城，本次事故发生在2014年9月21日，故为办理周喜斌丧葬事宜，自2014年9月21日至9月27日期间发生的合理交通费用，应当予以保护。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在9月21日至9月27日期间，周X兴驾驶车辆从大连赶至丹东花费120元，9月22日加油400元，9月22日周X松乘飞机至丹东1250元，保险费20元，9月27日周X松乘飞机回上海1460元，保险费20元，以上费用均发生在办理周喜斌丧葬事宜的合理期间内，故对以上费用，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存在，9月27日周X兴驾驶车辆送周X松至沈阳乘飞机，从丹东至凤城、凤城至桃仙，桃仙至沈阳的高速公路通行费，因此线路产生的高速通行费不属于办理丧葬事宜的必要花费，故本院酌定，周X兴返回大连按照高速公路通行费120元的标准予以保护。因原告由XX居住在大连，周X兴开车至丹东办理丧葬事宜时，由XX可一并乘坐周X兴驾驶的车辆，故对由XX产生的交通费，不予重复计算。综上，原告为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合理交通花费为3390元（丹东至大连往返240元＋油费400元＋上海至丹东飞机票1250元＋保险费20元＋沈阳至上海飞机票1460元＋保险费2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除9月21日至9月27日期间，周X兴驾驶车辆由大连至丹东往返发生的交通费及油费，周X松个人及其妻子周静、其子周楚涵由上海至丹东往返发生的飞机票及保险费，并非发生在本案办理周喜斌丧葬事宜的合理期间内且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以上费用是为办理周喜斌丧葬事宜所用，故对以上花费，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问题，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单据中显示，在2014年9月21日至9月27日，共住宿四天，住宿费每天平均花费1103.75元{2014年9月23日至9月24日住宿一天花费1802元＋9月24日至9月27日住宿三天花费2613元）÷4天}，该笔花费远高于一般住宿费用。因辽宁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住宿费按每人每天150元标准，故对原告的住宿费，本院酌定按照150元每人每天的标准，共计2550元（按150元／天／人标准，由XX、周X兴二人住宿6天，共计1800元，周X松住宿5天，共计750元，以上合计2550元），除9月21日至9月27日期间以外的住宿花费，因不属于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期间且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以上费用是为办理周喜斌丧葬事宜所用，不予保护。关于餐饮费的问题，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2014年9月23日，周X兴在丹东三宝粥店花费餐饮费198元，9月27日，在沈阳市东陵区新御膳酒楼花费餐饮费297元，因沈阳并非本案事故发生地，故对原告在沈阳产生的餐饮花费，不予保护，但考虑到原告在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确实存在餐饮花费，伙食费按照15元／人／天标准，故酌定餐饮费为300元（按照15元／人／天标准，自9月21日至27日由XX、周X兴二人共计210元，自9月22日至27日周X松共计90元，合计300元），除9月21日至9月27日期间以外的住宿花费，因不属于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期间且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以上费用是为办理周喜斌丧葬事宜所用，不予保护。综上，原告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6240元（交通费3390元＋住宿费2550元＋餐饮费300元）。
雇员造成的损害，系职务产生的，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直接侵权责任人为张广福，但其为被告郭XX雇佣的司机，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郭XX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郭XX，挂靠在被告东源公司处，故原告主张被告东源公司承担责任，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交通肇事罪系过失犯罪，本次事故的发生的主要责任人为张广福，张广福因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后就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本案的各名被告在此基础上亦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关于四名原告主张的物品损失2000元及周X兴、周X松的误工费600元，因四名原告并未提供任何物品损失及误工损失的证据证明，故对四名原告的以上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因本次事故，四名原告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376255元（死亡赔偿金370015元＋办理丧葬事宜花费6240元）。因肇事车辆分别在被告人民财保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人寿财保处投保了商业险，故被告人民财保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各名原告共计11万元，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各名原告共计20万元，余下部分66255元（376255元-11万元-20万元），应当由被告郭XX及被告东源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诉讼费一节，被告人民财保及被告人寿财保公司均辩称，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有事实基础，予以采信。被告郭XX辩称，本案发生系原告增加诉累一节，不论是原告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均是当事人的合理选择，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被告的该辩解，不予采信，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的合理部分，应由侵权人即被告郭XX及被告东源公司连带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辽F268**号车辆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由XX、周X廷、周X兴、周X松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辽F268**号车辆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由XX、周X廷、周X兴、周X松共计200000元；三、被告郭XX及被告丹东东源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由XX、周X廷、周X兴、周X松共计66255元；四、驳回原告由XX、周X廷、周X兴、周X松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减半收取4800元，由原告由XX、周X廷、周X兴、周X松共同负担1687元，由被告郭XX、被告丹东东源物资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113元。
上诉人郭XX二审诉称，一、原判程序违法。1、应当列该起事故责任人张广福为当事人并且判令其承担责任；2、本案应当由作出张广福交通肇事罪一案的刑事法庭审理。二、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是错误的。三、本案刑事犯罪造成财产损失与单纯民事侵权行为造成损失在应当赔偿、能够赔偿以及法理上存在明显不同。依据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案件与单纯民事案件不应适用同样赔偿标准，因此，原判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外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四、交通、住宿、伙食等费用应当包括在丧葬费用中，且不合理。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郭XX在该案中不承担66255元的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由XX、周X廷、周X兴、周X松二审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人寿财保二审辩称，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商业险20万，按保险公司合同履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东源公司二审辩称，涉案车辆挂靠在我公司，涉案车主仍是郭XX，本公司对涉案车辆无处分权。
被上诉人人民财保二审未到庭，也未提交答辩状。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保险合同保额之外应赔偿的责任。雇员造成的损害，系职务产生的，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雇佣驾驶员为其从事驾驶工作，驾驶员在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所发生的赔偿责任，按法律规定应由驾驶员的雇主承担，原审判决上诉人即驾驶员的雇主承担保险合同保额之外应赔偿的数额，并无不当。原审原告对涉案交通事故所发生的赔偿诉讼，依法享有提起民事诉讼或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选择权利。原审原告对涉案交通事故所提起的本案民事诉讼，依法对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列为本案的被告，符合民事审判的原则。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因未提供适格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7元，由上诉人郭XX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时 磊
审 判 员 任 飞
代理审判员 房春堂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白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