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5民终9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岩福，男，汉族，1975年12月26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李恒录，男，满族，1943年10月22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薇，女，汉族，1968年8月29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李景波，男，满族，1965年6月19日出生，现住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赵薇，同上。
上诉人王岩福诉被上诉人赵薇，原审被告李景波居间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桓民一初字第00440号民事判决后，赵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4）本民二终字第0017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桓民二初字第00722号民事判决，王岩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赵薇、李景波系夫妻关系，赵薇系桓仁满族自治县金泽商务信息中心（以下简称金泽信息中心）经理。2009年6月份，王岩福看到美国赛班∕关岛大建设项目简介的广告，便到赵薇处咨询并办理出国劳务事宜。2009年6月12日，王岩福与桓仁满族自治县金泽商务信息中心签订《外派美国赛班∕关岛大建设用工岗前英语培训和协助推荐就业合同书》，其上约定：甲方为金泽信息中心，乙方为王岩福，条款为：1、甲方为乙方能够按照就业国要求，现安排乙方到赛班进行岗前英语培训。2、乙方应向甲方缴纳中方服务费2190元美金。3、乙方在培训期间应严格遵守培训所在国的各项法律、法规及其培训的相关规定和要求，因违反而遭到处罚或制裁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培训费及其他产生的任何损失均由乙方负担。4、乙方在英语培训期间，应努力学习，达到就业国对英语（主要是口语）的要求，达不到要求者，甲方不负责，只能协助安排美国法律规定的不低于7.25美元／小时的工作，且培训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均由乙方自行负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5、由于天灾、战争、内乱封锁暴动，传染病、政变等，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时，本合同自行终止，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自行终止。6、因执行本合同而发生的一切纠纷均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且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和法规。7、乙方在完成就业国所要求的英语培训能力后，届时，美国关岛环球人力资源公司负责在关岛协助推荐安排就业，收取就业服务费2000美金，一次性与雇主在签就业合同后收取。8、在关岛就业后，与外方雇主签协议时，投保时乙方应明确受益人，及授险的币种，因不明确而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负担。9、乙方在培训期间发生任何意外（甚至死亡或失踪）均不与甲方发生任何关系，均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概不负责。10、本合同一式三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后生效。2009年6月13日，桓仁满族自治县金泽商务信息中心出具书面保证书一份：金泽商务信息中心办理赴塞班岗前培训的旅游签证是合法。就是留学签证，如果到塞班后被遣送回来，金泽商务信息中心和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负责返还全部费用。英语培训结束后，如果英语语言和本身技能没有通过雇主面试，那么由关岛环球人力资源公司总裁负责找关岛。（1）最低工资标准7.5-8美元／小时。（2）不挑工作，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回国自己负责费用。该书面保证书有赵薇本人签字。合同签订后，2009年6月13日，王岩福交给金泽信息中心80620元，金泽信息中心出具80620元专用收款收据一张；另外，王岩福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美国WIKIEDUCATIONGROUP、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签订维客留学生协议一份，赵薇作为乙方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为：王岩福到美国北马里亚学院留学的相关内容。王岩福签订该协议时，始终没有见到甲方的作人员。2009年6月22日，王岩福从沈阳出发，前往塞班。在塞班培训6个月后，王岩福未能就业，又过了2个月，仍未能就业，王岩福在赵薇的通知下，于2010年1月回国，王岩福于2010年3月2日共同向赵薇借款10000元，并给赵薇出具借据一份，王岩福和于某某于2010年3月11日共同向赵薇借款25800元，并出具借款单一张；王岩福和于某某于2010年4月11日共同向赵薇借款25800元，并出具借款单一张，于2010年5月10日共同向赵薇借款25800元，并出具借款单一张，王岩福还向赵薇借款5000元，并出具借据，王岩福回国后与赵薇协商，要求返还交纳的出国费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2009年6月4日，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与金泽信息中心签订地区招生办合作协议书，约定金泽信息中心为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留学招生，每招一人得服务费用8000元。2009年6月16日，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定注销。2011年，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投资人栗某甲因非法经营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
又查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1）海刑初字第282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被害人王岩福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岗前英语培训和协助推荐就业合同书、维客留学生协议和补充协议、金泽商务信息中心收据、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收据，证明王岩福于2009年6月与金泽信息中心和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签订协议，参加到塞班岛、关岛务工项目。维客留学生补充协议的约定总费用为10300美元，其支付给金泽商务信息中心80620元，赵薇、李某甲将其中70517.92元支付给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
原审法院认为，（一）从赵薇与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签署的《地区招生办合作协议书》、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与王岩福签署的《维客留学生协议》、《维客留学生协议的补充协议》及赵薇与王岩福签署的《协助推荐就业合同书》可以认定，负责为王岩福办理赴塞班培训及在培训期满后为其在关岛安排工作的责任主体实为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赵薇系受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委托在桓仁地区进行招生，并由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支付赵薇招生服务费8000元／人。以上协议书均系当事人本人签署，且在赵薇与王岩福签订的协议中，赵薇也并不负责办理赴关岛工作，该项义务是王岩福与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签署的协议中约定由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承担。（二）王岩福出国培训及工作费用虽全部交给赵薇，并由赵薇开具收款收据，但赵薇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将王岩福与另案的于某某和刘某某三人的费用共计211533.76元交付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负责人栗某甲及其弟弟栗某乙，且在栗某甲所涉刑事案件中，作为被害人的王岩福及被告人栗某甲对此均予以认可，刑事判决对此部分也进行了确认。综上，赵薇作为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的受托人已经完成其义务，并且赵薇与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之间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因在王岩福与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签署的协议中，赵薇是作为王岩福的代表与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签订的协议，而非作为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的代表签订，且王岩福对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及其投资人栗某甲的存在及义务是知道的，故对王岩福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王岩福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岩福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岩福的诉讼请求。其依据的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赵薇经营的金泽信息中心不具备办理出国劳务业务的资质，属于非法经营，双方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2、本案中赵薇收取的费用是包含机票、培训等全部费用，赵薇主张构成居间合同关系、不存在违约错误。赵薇主张通知王岩福回国，王岩福拒绝没有证据，而且王岩福不认识栗某甲、栗某乙。3、原审法院严重超审限审理案件。
被上诉人赵薇辩称：本案王岩福与赵薇之间构成居间合同关系，赵薇作为居间人已经完成居间义务，将王岩福安排到国外出劳务的责任人并非赵薇，而是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王岩福与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也签订了合同，赵薇作为居间人已经完成居间行为故王岩福要求赵薇返还出国费用的诉请并不成立。
原审被告李景波辩称：赵薇与王岩福之间的居间合同事宜与李景波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09年6月9日，北京维客培训中心投资人栗某甲的弟弟栗某乙作为收款人为案外人李某甲出具一份收款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董某某、刘某某、李某乙、钟某某、于某某、王岩福、梁某某等七人的定金六万九千九百五十元（69950）（每人1万元）。注：扣除银行手续费50元。
2009年6月13日，栗某甲、栗某乙作为收款人为赵薇出具一份收款收据，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刘某某、于某某、王岩福交来赴塞班/关岛大建设项目资金十八万一千五百五十三元七角六分（181553.76）。10300×6.8464﹦211553.76元，211553.76﹣30000（3人押金）﹦181553.76。注：3人押金李某甲老师已交。
上述事实，有外派美国塞班/关岛大建设用工岗前英语培训和协助推荐就业合同书，维客留学生协议书，地区招生办合作协议书，劳务费收据，借款单，收款收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1）海刑初字第2829号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赵薇与王岩福签署的《外派美国塞班/关岛大建设用工岗前英语培训和协助推荐就业合同书》中已经约定赵薇仅负责安排王岩福进行出国前的岗前培训及出国就业的中介服务，故赵薇与王岩福之间构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而在王岩福与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签署的《维客留学生协议》、《维客留学生协议的补充协议》中，也明确约定由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负责为王岩福办理出国就业相关事宜，并须向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交付相应出国费用。故王岩福虽将出国全部费用交付赵薇，但其应明知办理出国劳务的责任人及收取出国费用的主体系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现其未能如约就业，应向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主张违约责任，其要求赵薇返还出国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驳回王岩福诉请的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九百七十七元，由上诉人王岩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青
审 判 员 赵丹阳
代理审判员 宋 新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旸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