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二法刑初字第25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纯（自报），男，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广水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广水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8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郑争元，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5）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纯犯抢劫罪，于2015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纯及其辩护人郑争元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5年4月23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5年5月23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一、2014年8月13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程纯在东莞市长安镇锦厦社区长安中学对面路段搭乘被害人段某某。当车开到广深高速桥底下附近路段时，程纯锁住车门并威胁段交出钱和手机，段被迫将身上的800元现金和苹果5S手机1部（价值3915元）交给程，得手后，程让段下车并驾车逃离现场。次日，程纯驾车去到长安镇沙头社区红天地通讯手机店把抢来的苹果5S手机以2800元的价钱卖给店主陈某某。破案后，在上述手机店内缴获涉案手机并发还给被害人。
二、2014年8月15日23时许，被告人程纯在长安镇新安社区新安二路天地无限路段搭乘被害人张某某。当车开到新安社区莲湖路四季豪园路段时，程锁住车门并威胁张交出钱和手机，张被迫将身上的940元现金和苹果4手机1部（约价值1200元）交给程，得手后，程纯让张下车并驾车逃离现场。破案后，被抢手机无法缴回。
三、2014年8月18日0时20分许，被告人程纯在长安镇长盛社区魔方KTV路段搭乘被害人姚某某。当车开到长盛社区长安图书馆附近红绿灯路段时，程锁住车门并扯住姚某某的头发威胁其交出钱财。姚某某被迫将身上的约11000元现金和白色苹果5S手机1部（价值3780元）交给程，得手后，程让姚下车并驾车逃离现场。破案后，在程纯的出租房缴回被抢手机并发还给被害人。
经侦查，2014年8月20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社区将被告人程纯抓获归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被害人段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13日23时许，她在长安中学对面路段拦下被告人程纯驾驶的出租车（绿色，有顶灯，车内无隔离铁栏），与程说好至深圳机场附近100元后，她坐上副驾驶位。行至广深高速长安入口桥底附近，程纯抓住她的头发说抢劫，叫她把财物拿出来。她即将一部土豪金颜色的苹果5S手机和800元拿出交给程，程将手机卡还给她并让她告知手机密码。后因她说没有车费，程还给她150元，并在锦厦社区某个偏僻的地方让她下车。段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程纯。
2.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15日23时40分许，她在新安社区天地无限对面的蚝鸡粥处拦了被告人程纯驾驶的出租车（粤S车牌，驾驶室和副驾驶室未设围栏）回聚贤公寓。车行至聚贤公寓时她要求下车，但程纯没有停车，后程将车开过红绿灯后锁上车门对她说抢劫，让她把钱拿出来。随后，她拿出钱包内的940元给程纯。程又提出要手机及手机密码，她遂将一部苹果4手机（2012年以4300元购买，六成新）交给程。接着程将车开到莲湖路四季豪园对面路边让她下车，她下车后即至四季豪园的保安亭处让保安帮她报警。张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程纯。
3.被害人姚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18日0时20分许，她在长安镇长盛社区魔方KTV门口上了程纯驾驶的出租车。后程纯驾车往沃多夫方向行驶，转入体育路后一直开，快到红绿灯时停车扯住她的头发说抢劫，随后把她的白色苹果5S手机（2014年4月以4200元购买，价值约3800元）抢过去，并持刀架在她脖子上让她把钱拿出来。她将挂包（内有现金11000元、身份证一张、中国银行储蓄卡一张、钥匙一串）给程后，程倒出包内的东西后将包还给她，并将她赶下车。她下车后即报警。姚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程纯。
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程纯自2014年7月起一共卖了12部手机给他。程称手机均是其他出租车司机捡到后低价卖给他的，他买过来卖是想挣些中间差价。他看到程纯驾驶一辆绿色出租车。他向程纯收购的手机情况如下：朵唯S1手机一部（300元收得后以360元出售）、三星9300手机一部（700元收得后以800元出售）、苹果4手机一部（650元收得后以700元出售）、电信版苹果4手机一部、苹果4手机一部（1000元收得后以1100元出售）、步步高X1ST手机一部（300元收得后以360元出售）、苹果5手机两部（已出售其中一部）、苹果5S手机四部（有屏幕锁的两部分别以2150元／部收得后以2300元／部出售，没有屏幕锁两部分别以3300元和2800元收得后尚未出售）。陈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程纯并指认出案涉被扣押的手机。
5.证人彭某某证言，证实她是被告人程纯的妻子，没有工作，程纯自2013年9月开始驾驶一辆轿车从事非法营运，每天赚取两、三百元。公安机关在出租屋内起回的三块手表是程纯的，一块是她的，一部白色苹果4S手机是她的，一部白色苹果5手机是程纯的。该手机系程纯2013年年末捡的，不知道程纯有没有违法犯罪行为。程纯被抓后，她将自己名下银行卡内的钱转走，愿意将已转走的钱款交给公安机关处理。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所涉三个作案现场分别位于东莞市长安镇广深高速桥底下附近路段、新安社区增田莲湖路世纪豪园路段、长盛社区体育路长安图书馆红绿灯附近路段，以及上述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7.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程纯的情况。
8.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证实：（1）被害人段某某被抢的苹果5S手机在案发日价值3915元；（2）苹果4手机（8G、港版）于案发日的全新公开市场价为2000元-2500元；（3）被害人姚某某被抢的苹果5S手机在案发日价值3780元；（4）本案其余被缴回的苹果5S手机、苹果5手机和苹果4S手机在案发日分别价值3735元、1995元、2280元。
9.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15日接到被害人报案称在东莞市长安镇增田莲湖路世纪豪园路段被抢，后经侦查于2014年8月20日17时许于长安镇厦岗社区将程纯抓获。
10.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自陈某某所经营长安镇沙头社区东大街170号红天地通讯店铺内搜出三部涉案手机，分别为白色苹果5S手机、白色苹果5手机、土豪金苹果5S手机；（2）公安机关自被告人程纯位于厦岗社区得富西路三巷16号305房的住处内搜出白色苹果5S手机一部、白色苹果4S手机一部、的士车车顶灯、124张蓝色底白色字的贴纸等物品、银行卡一张；（3）公安机关自被告人程纯处扣押蓝色桑塔纳小车一辆（悬挂车牌为陕CXXX**）；（4）公安机关自程纯妻子彭某某处扣缴赃款21441.9元。
11.发还清单，证实已将案涉土豪金苹果5S手机发还给被害人段某某，将白色苹果5S手机发还给被害人姚某某。
12.手机购买发票，证实被害人张某某于2014年4月13日以港币4688元（月人民币3750元）购买苹果4手机（8G）一部。
13.开户资料及流水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自被告人程纯的住处所缴获的银行卡的户主系彭某某以及该账户的相关交易情况。
14.入所体检表及情况说明，证实程纯进入看守所时体表无特殊标记，符合入所条件，公安机关未对程纯进行刑讯逼供。
15.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就程纯检举王有权在东莞市长安镇海悦酒店附近以开黑的方式进行抢劫作案一事进行核查，未接到有关报案。
16.机动车信息查询，证实案涉陕C.XXX**桑塔纳牌小汽车的所有人为程纯。
17.被告人程纯的供述与辩解：（1）派出所笔录：供称他驾驶黑的（悬挂车牌陕C.XXX**的蓝色桑塔纳小轿车）抢劫过二十多次，其中他记得其中十六次的作案地点。他作案时通常使用贴纸更换车牌号，一般变更为粤S开头，后面的数字和字母则随机更换。第一宗：2014年8月初的一天23时许，他开车经过长安中学门口对面路边时，一名女子拦车欲前往深圳。该女子上车后，他开车至长安镇锦厦有据前面一段的振安路辅道处锁住车门并停车对该女子说打劫，要求其将手机和之前的东西给他。该女子没有反抗即从包内拿出苹果5S手机和700元现金给他。他向其询问手机密码后，给其200元坐车，随后驾车离开。该部手机他留作自用，被公安人员扣缴。第二宗：2014年8月15日23时许，他驾驶前述黑的经过天地无限对面的农夫蛇庄时，一名女子拦车说要去聚贤公寓并坐上后排座。他将车开至四季豪园对面时停车对张说打劫，让她把手机和之前的东西拿出来，该女子将手里的苹果4手机递给他，并从身上拿出500元给他，后他让该女子下车。次日他将手机以600元的价钱卖到陈某某经营的手机店里。第三宗：2014年8月17日23时许，一名女子在长安国际酒店对面的魔方KTV拦车欲前往沃多夫，并坐上后排座位，他随即将车门锁住，行至长安公园门口红绿灯时，他右拐进入天虹商场和长安广场中间的路，将车停在路边，对该女子说打劫，让她把手机和钱包拿出来。该女子欲开门逃跑，他遂用手揪住其的头发进行威胁（后翻供称仅言语威胁而没有揪头发），随后该女子将手上的苹果5S手机递给他，他拿过其的挂包搜走4000元现金并让她下车。次日，他将该手机以2800元卖至陈某某的手机店。此外，他抢得的手机均系卖到陈某某的手机店，共约20部，其中锁屏的手机比没有锁屏的便宜三四成。他抢得的钱和卖手机的钱大部分存入他妻子彭某某卡号为621XXX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卡内，（后翻供称钱均被他花掉了），该卡内的21000元有3000元系开黑的所得，剩余的为赃款。公安机关自他住处缴获的两部手机均系抢劫所得。（2）看守所笔录：辩解没有实施前述第二宗作案，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辨认现场系公安人员说的地点。抢劫所得的钱只存了4000元到彭某某的银行卡内，其余的为彭的财产。（3）检察笔录辩解只作案两次，仅向陈某某销赃一部手机，公安人员对他刑讯逼供，他才供述抢劫二十多次。只存了3000元到彭某某的账户内。程纯辨认出该宗作案的案发现场及销赃地点，指认出作案车辆、被扣押的手机等。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纯多次以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程纯对起诉书指控其实施的第一、三宗作案没有异议，但辩解如下：1.实施第一宗作案时退还部分现金给被害人；2.没有实施第二宗抢劫，8月15日未到过案发现场，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对他进行刑讯逼供；3.实施第三宗作案时没有扯被害人的头发，抢得的现金仅有3700元；4.彭某某银行卡内的钱财仅4400元为赃款；5.对本案第一、三宗作案具自首情节；6.被捕后主动退还赃款、赃物。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纯实施第二宗抢劫作案之证据不充分，程纯就该宗作案作出的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得，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即该宗作案除被害人张某某的指证外，没有其他证据与之相印证，亦不能排除其他人员作案的可能；2.被告人程纯被拘留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一、三宗作案，可以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程纯被抓捕后如实供述案涉第一、三宗作案之赃款、赃物的去向，配合公安机关缴回案涉手机并发还被害人，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被害人的财产损失，且被抢财物基本上都已追回；4.被告人在实施本案抢劫的过程中未实施暴力或使用武器，没有造成被害人的人身伤害，主观恶性相对较小；5.被告人程纯系初犯，无犯罪前科；6.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并有检举他人违法犯罪的行为，有悔改表现；7.家庭困难，有父母及子女需要抚养。
辩护人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地图及照片，经被告人程纯指认为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的地点；2.证明两份，系快活岭村委会所出具，证实程纯家庭困难，有父母、子女需要其抚养。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且上述证据互有关联，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程纯多次抢劫他人财物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在实施第一宗抢劫作案时，在被害人下车时向其退还150元现金。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纯犯抢劫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第一，关于被告人程纯是否实施本案第二宗作案。被告人程纯归案后就该宗作案作出有罪供述并辨认出作案地点。且该审讯笔录的内容经被告人程纯按捺指模、签名确认，审讯录像显示其供述时表情自然，逻辑清晰。根据入所体检表，被告人程纯并无外伤，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亦反映侦查机关并无刑讯逼供的情况。被告人程纯没有提供涉嫌非法取证人员姓名、非法取证的具体线索或证据，没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实施刑讯逼供及非法取证行为，故被告人程纯的有罪供述，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照片及地图未能显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案不予采信。综上，结合被害人张某某对被告人程纯的指证，以及证人陈某某关于向被告人程纯收购12部手机的证言，本案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程纯实施本案第二宗作案的事实。
第二，关于被告人程纯在实施本案抢劫中是否使用暴力的问题。被告人程纯归案后供述在第三宗作案时用手揪住被害人姚某某的头发进行威胁，被害人的陈述亦证实了这一点，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程纯在实施抢劫的过程中当场使用暴力。
第三，关于被告人在实施本案抢劫中所抢得的财物数额。被告人归案后对案涉抢劫现金数额的供述前后存在部分不一致，结合被告人归案后曾供述其作案十六宗等事实，其对于各宗犯罪的具体现金数额的记忆难免出现偏差，从客观性上低于被害人的陈述。且本案中，被害人张某某、姚某某系案发后立即报警，并陈述各自被抢的财物情况，公诉机关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认定被抢财物，合理有据，应予支持。
第四，关于被告人是否成立自首和立功。被告人归案后所供述的抢劫罪行与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于同种罪行，依法不成立自首。公安机关对于被告人程纯所检举的王有权开黑的抢劫之事实，经查未能核实，故其不构成立功。
第五，关于本案赃款赃物。被告人程纯归案后曾供述案涉彭某某银行卡内的现金均系他所存入，后对于存入该银行卡的赃款数额之供述反复，前后不一，而彭某某自认没有工作，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银行卡内的现金为彭某某的个人财产，依法应认定为本案赃款及被告人程纯的个人财产。此外，本案中，相关赃款赃物均系被动扣押，不存在被告人主动退赃之情形。
此外，被告人程纯归案后虽一直认罪，但对其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主观上存在避重就轻，逃避法律责任的意图，认罪、悔罪态度不好。且程纯驾驶车辆非法运营，利用“出租车司机”的便利在深夜以单身女性为作案对象多次实施抢劫，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但考虑案涉被抢财物已大部分被追回，并部分发还被害人，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对被告人提出的第1点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第3、5、7点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后被扣押了手机、车辆、现金等财物一批，公诉机关已随案移送。暂扣于公安机关车辆系被告人实施本案抢劫的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因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的抢劫次数远高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次数，即案涉被缴获的手机不排除系被告人抢劫所得，因此随案移送的3部手机应查明权属后处理。随案移送的现金应退赔被害人后折抵罚金。
关于被告人程纯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程纯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核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移送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程纯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25年8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程纯退赔被害人段某某65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某2140元、退赔被害人姚某某11000元。
三、随案移送的21441.9元，折抵前项退赔款后，余款折抵罚金。
四、暂扣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的大众桑塔纳小汽车一辆，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
五、随案移送的手机3部，退回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检察院依法予以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弦
人民陪审员 梁筱婷
人民陪审员 李海娣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子星
巫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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