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2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芳年，男，1980年2月14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沅，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卫星，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致卿，男，1974年12月1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莲娣，女，1980年4月1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芳年因与被上诉人卢致卿、王莲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5）章民三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芳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沅、梅卫星、被上诉人王莲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被上诉人卢致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芳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由被上诉人王莲娣对卢致卿向上诉人肖芳年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卢致卿从上诉人处借款后转借给了卢某，但同笔资金转借给卢某后的借款原审判决认定为被上诉人王莲娣与卢致卿的共同债权予以分割，却未认定该笔借款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明显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王莲娣对被上诉人卢致卿向上诉人借款事实是知晓的，被上诉人王莲娣与卢致卿虽约定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但被上诉人王莲娣能在起诉时拿到卢致卿手上的借条，说明被上诉人王莲娣与卢致卿之间的财产约定未实际履行，两人离婚只是转移财产的一个手段；且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2012年，而被上诉人王莲娣与卢致卿是在2015年6月判决离婚，因此，被上诉人王莲娣对卢致卿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是知情的。2.依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对外所负债务，法律推定为夫妻共同承担，如果夫或妻以存在财产约定为由免除个人责任，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债权人知晓夫妻之间存在财产约定。本案中，应当举证责任倒置，由被上诉人王莲娣就免除责任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强行上诉人来举证证明法律推定的事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混淆举证责任。王莲娣辩称，1.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卢致卿在2012年5月11日、8月15日向上诉人出具的50万元借条和20万元借条分别约定了月息2分和月息1.5分，而案外人卢某在2012年5月11日至2012年10月8日向卢致卿出具的7张借条共计165万元借款中，仅2012年8月10日出具的42万元借条约定了月息2分的利息，其他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即卢致卿在向上诉人高息借钱后又将的大部分钱款无息出借给案外人卢某，这种做法明显不符合常理。2.在2013年12月20日答辩人与卢致卿签订的《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第三条明确说明，在签订协议时，双方没有债务，如需要借款，须双方签名，否则为个人债务，足以说明答辩人对本案所涉借款是不知情的，且上诉人从来没有要求过答辩人还款。3.答辩人家庭在2012年时，经济充裕，无需借款，且上诉人亦陈述本案所涉借款是转借给案外人卢某的，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4.上诉人起诉的70万元借款只有卢致卿一人所写的借据来证明，没有答辩人的签名，也没有直接的转账记录等证据佐证；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详单中一份是案外人肖芳伟的，与本案无关，另一份是上诉人转给案外人的49万元转账，并未转给答辩人或卢致卿，该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或卢致卿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且上诉人、卢致卿及证人对借款描述明显不一致，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答辩人或卢致卿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肖芳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70万元及借款利息25.75万元（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卢致卿的舅舅。被告卢致卿因需资金周转提出向原告借款，并于2012年5月1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肖芳年伍拾万元整（￥500000.00），此据，月息按贰分计算，借款3个月。原告于当日将其一张尾号为6891银行卡交给被告卢致卿，被告卢致卿持该卡后于当日分三次取款，其中一次向案外人卢某的账户转款9万元，作为被告卢致卿向卢某提供的借款，卢某收取该款项后，于当日向被告卢致卿出具了借款10万元的借条；因被告卢致卿未带卡，遂向案外人钟秋盛的账户转款40万元。后钟秋盛将相应款项退还给了被告卢致卿；取现1万元，共计50万元。2012年8月15日，被告卢致卿向原告再次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肖芳年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按月息壹分伍计算，借款壹年，按月支付利息。上述两张借条，被告卢致卿又于2014年9月18日补写“延期至今年年底”。借款后，被告卢致卿支付利息8万元。另查明，被告卢致卿与被告王莲娣于2000年办理结婚登记。婚后双方因感情不合，被告王莲娣于2014年提起离婚诉讼，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2014）章民一初字第1542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卢致卿与王莲娣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卢致卿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向法院提交了借条、证人证言、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且被告卢致卿不持异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供借款后，被告卢致卿未依约还款，其行为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卢致卿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之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被告卢致卿已支付的利息80000元应予抵扣。针对原告主张被告王莲娣共同还款之诉请，被告王莲娣辩称本案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其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为此，被告王莲娣提交了《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财产分配协议书》、借条等证据加以证实，其中《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财产分配协议书》不足以对抗原告的主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故所举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才需要夫妻共同偿还，“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是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因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前提条件应当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特征。本案中，被告卢致卿借款时，被告王莲娣并不知情，原告与被告卢致卿具有特殊身份关系，两被告之间又处于离婚诉讼当中，结合上述事实，应由原告和被告卢致卿举证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但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和被告卢致卿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情况下，被告王莲娣亦提交了多份借条足以证实两被告存在无需举债的可能，故原告主张被告王莲娣共同还款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由被告卢致卿归还原告肖芳年借款700000元；二、由被告卢致卿支付原告肖芳年利息（自2012年5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8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被告卢致卿已支付的80000元应予抵扣）；三、上述给付义务，限被告卢致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肖芳年对被告王莲娣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75元，由被告卢致卿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卢致卿出借给卢某的钱款中有70万元是从上诉人肖芳年处借来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卢致卿同意证人的证言，被上诉人王莲娣则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案所涉欠款没有一笔是直接通过被上诉人卢致卿的账户转给证人卢某的，证人证言与上诉人的说法自相矛盾。本院认为，证人卢某作为收款人，仅能证明其收到相应款项，并向款项所有人即被上诉人卢致卿出具了借条，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肖芳年为其中部分款项的实际所有人，故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卢致卿从上诉人处借款后是否再转借给了案外人卢某的问题。被上诉人卢致卿在2012年5月11日出具一张数额50万元、月息2分的借条给上诉人，而案外人卢某在2012年5月11日、15日、23日出具给被上诉人卢致卿的三张借条却均未约定利息，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卢致卿在2012年5月11日向上诉人借款50万元后再转借给案外人卢某不符合常理，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此外，被上诉人卢致卿在2012年8月15日出具一张数额20万元、月息1.5分的借条给上诉人，而案外人卢某在2012年8月10日就出具了一张42万元的借条给被上诉人卢致卿，数额、时间均不一致，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卢致卿在2012年8月15日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后再转借给案外人卢某不符合实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卢致卿向上诉人借款是否属被上诉人王莲娣和卢致卿的共同债务问题。根据被上诉人王莲娣与卢致卿双方在2009年11月8日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书》第五条“双方确认在签订本协议时，无共同债务，签订本协议后如需借款，应征得双方同意，否则为一方的个人债务，由负债务方自行承担。”的约定，被上诉人卢致卿如需向他人借款应征得被上诉人王莲娣的同意，而其向上诉人出具的两张借条中并无被上诉人王莲娣的签名,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莲娣已同意本案所涉借款；此外，被上诉人王莲娣与卢致卿在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进一步确认双方在签订该协议时任何一方均未向外借债、无共同债务的事实，且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诉讼前曾经要求过被上诉人王莲娣归还借款，因此，被上诉人王莲娣辩称不知晓发生于2012年的本案所涉债务是符合实际的，即被上诉人王莲娣就本案所涉债务与被上诉人卢致卿并无达成共同举债的合意。根据被上诉人王莲娣与卢致卿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第二条可知，被上诉人卢致卿在2011年开始与第三者发生婚外情达两年之久，而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2012年，故被上诉人王莲娣主张本案所涉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被上诉人卢致卿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已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生产经营活动，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为被上诉人卢致卿个人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肖芳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5元，由上诉人肖芳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平审 判 员  雷勉励代理审判员  彭伟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郭 敏代理书记员  童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