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刑初字第6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德富，男，1952年3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2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龙罡，四川宜宾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俭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德富及其指定辩护人龙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13日晚8时许，被告人陈德富在家中因为团年的事与妻子肖某某（本案被害人，殁年58岁）、儿子陈某甲发生争吵，陈某甲使气骑车离开了家。被告人陈德富为制止肖某某离家与其发生争执，并产生杀人之念。陈德富先用手卡住肖某某颈部致其昏迷后，又接电线欲电死肖某某。之后，陈德富用绳索勒绕肖某某颈部将其致死。被告人陈德富逃离现场租车到成都。同年2月19日，被告人陈德富在其住家附近欲喝农药自杀，经送医院抢救脱险后被公安民警抓获。
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犯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陈德富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德富未作辩解。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德富可能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陈德富因不满妻子肖某某（被害人，殁年58岁）、儿子陈某甲“团年”后要外出务工，而在家中与肖某某、陈某甲发生争吵。陈某甲生气离家后，陈德富在与肖某某抓扯中用手卡住肖某某颈部致肖某某昏迷，接着又欲用电线电死肖某某未果。之后，陈德富用绳索勒住肖某某的颈部致其死亡。作案后，陈德富即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某系被他人用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2015年2月19日，被告人陈德富在自家附近喝农药自杀未逞后，在他人的帮助下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2月14日早上10时许，翠屏区宗场乡派出所接到宗场镇中丰村村民彭某甲报案。次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川公（宜翠）勘（2015）134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宜宾市翠屏区宗场镇中丰村杨柳组7号陈德富的住宅。该住宅坐西朝东，南侧为杨柳组8号居民陈某乙住宅，西侧临中丰村村道，西北侧为杨柳组9号居民陈明德住宅，北侧为杨柳组6号居民陈怀春住宅。该住宅东侧有一院坝，院坝东侧为一南北走向乡间小道。该住宅共两层，北侧搭建有偏房两间，一楼房屋大门为内开木门（双扇），门前东侧有一檐坎，檐坎北端有一内开木门（双扇）可通厨房，厨房东侧及北侧均为柴房，西侧为猪圈，厨房南墙中部有一内开木门可通一楼杂物室，杂物室南侧由北向南依次为堂屋及卧室，杂物室靠北墙有一楼梯可通二楼客厅。客厅南侧并排有卧室两间，由东向西依次为次卧室及小卧室。客厅北侧为主卧室（根据派出所民警介绍：到达现场时发现厨房大门虚掩，厨房至梯间木门呈关闭状，其他房间门均呈开启状）。二楼楼梯间由上至下第五级梯步上散落有钥匙一把（标号6），钥匙上见可疑斑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客厅东西长730厘米，南北宽360厘米，进门处在距西墙64厘米、距北墙36厘米的地面散落烟蒂一枚（标号7），拍照后实物提取。客厅内西南侧地面上见一女性尸体（标号1），呈仰卧状，头西脚东，尸长142厘米。尸体头距南墙52厘米，距西墙171厘米，脚距西墙313厘米，其中右脚距南墙60厘米，左脚距南墙77厘米。尸体颈部缠绕有绳索两圈，下颌部绳索系有死结。客厅中部地面上在距东墙270厘米、距南墙146厘米为中心的133厘米×208厘米范围内散落有黑色动力线、破碎的“宏剑”牌插线板及连接线（标号2），拍照后实物提取。插线板与连接线接头处断裂。在距北墙188厘米、由北至主卧室内270厘米、距东墙90厘米—300厘米范围内的地面上有玻璃碎片（标号3），拍照后部分实物提取。玻璃碎片内夹杂有“氧果乐”、“水胺硫磷”字样标签。客厅南侧沙发东侧扫帚北侧地面上散落有一破碎的“瑞兴电器”牌插线板，对应上方南墙上在距地面134厘米、距东墙226厘米处有一插座，其上插有连接线，连接线长165厘米（标号4），拍照后实物提取。插线板与连接线接头处断裂，连接线断头处电线见有灼烧印痕。小卧室靠东南角堆放有背篓、梯子及竹竿等物，靠南墙西端东西向放有一木床，床上凌乱堆放有塑料篷布、电线、衣架、行李箱等物，西墙中部开有一玻璃窗户，西北角堆放有木棒、席垫及捆绑好的铝芯线，靠北墙中部斜放有一拌桶。该拌桶南侧距东墙162厘米、距北墙68厘米处地面上见一菜刀（标号5），拍照后实物提取。该菜刀长30厘米，呈东西向，刀刃朝北，紧靠刀刃北侧地面见一长10厘米的印痕。从尸体颈部实物提取绳索1根，从客厅地面实物提取“宏剑”牌插线板及连接线、玻璃碎片、“瑞兴电器”牌插线板及连接线、烟蒂各1根（块、枚），从小卧室地面实物提取菜刀1把，从楼梯上的钥匙上提取可疑斑迹1处，从杂物室外侧窗台上实物提取柴刀1把，、从一楼杂物室地面上实物提取布条1块，从一楼杂物室东北墙角实物提取纽扣3枚。
3、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翠）鉴（法）字（2015）第0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肖某某系被他人用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5）09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肖某某、陈德富为陈某甲生物学父母亲。
5、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川鑫正鉴（2015）临鉴字第45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陈德富无精神病性疾病，在本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证人证言：
（1）陈某甲的证言证实，陈某甲于2015年1月18日从广东佛山高明区回宗场老家，因父亲耳聋，陈某甲少有和他交流。2月13日中午，父亲叫陈某甲把母亲喊回家团年。当天下午5时许，陈某甲到天星街上接母亲回家。一家人在厨房内准备团年饭时，父亲听说陈某甲团年后就要回广东，就不高兴了，说陈某甲吃团年饭也急得很，又说陈某甲的母亲也没有拿换洗衣服回家，吃了饭也要走，并骂陈某甲和母亲。母亲说：“我们都有事，未必都要把你守起吗？”陈某甲也说自己还有妻子娃儿，还要去陪她们。因为父亲耳聋，他们说话比较大声。父亲和陈某甲母子吵了几句就开始哭，母亲就说当晚团年，让陈某甲次日走。父亲听了就叫陈某甲“滚”。陈某甲冒火了就收拾好衣服骑车到江北一网吧上网。当天晚上8时1分，母亲给陈某甲打了最后一个电话，说她在陈某甲的伯娘胡某某家，要下宜宾上班。另外还有几个电话陈某甲没有听见，其中最后一个未接电话8时6分。2月14日早上6时许，陈某甲从江北高客站坐大吧车前往广东。当天上午9时许，陈某甲接到三哥陈某丙的电话说母亲“走”了，陈某甲以为是开玩笑的。下午3时许，陈某甲到达湖南怀化时看见老婆发的手机短信说母亲出事了，即打电话给老表庞六核实，随后从怀化返回家。陈某甲还证实，他父母关系一直不好，经常为一些小事大吵大闹。他父亲的耳朵因以前出事故被震伤，听力有问题。他在旁听了父亲交代用绳子勒死母亲的事情，没有异议。他原谅父亲，希望对父亲从轻处理。
（2）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3日中午，韩某甲在宗场赶场碰到陈某甲，陈某甲说当天他家团年，第二天回广东。当晚8时许，陈某甲骑摩托车到江北找到韩某甲，说他和父亲吵了架。他父亲喊他在家里过年，但他要去广东陪妻子、娃娃，车票都订好了。当晚，韩某甲和陈某甲在风情港湾旁边一宾馆开了间双人房。次日早上6时，陈某甲叫醒韩某甲打了招呼后离开宾馆。
（3）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肖某某在翠屏山森林俱乐部做洗碗工，听她说她有两个儿子，小儿子因为杀人在2014年9月被枪毙了，她老公陈德富脾气暴躁，经常打她。2015年2月13日下午2时许，肖某某向曹某某请假，说她儿子第二天要回广东，她要赶回家去团年。曹某某还证实，2014年10月的一天，陈德富因要出去打工到森林俱乐部找肖某某拿钱。当晚，陈德富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发脾气了，叫肖某某不要在森林俱乐部干了。肖某某怕陈德富打她，就跑到外面去躲了。后来曹某某听厨房的文孃孃说陈德富到厨房拿了一把镰刀回肖某某的房间去了。曹某某怕出事，当晚就叫肖某某到她的房间一起睡了。第二早上起来了，陈德富又没有闹了，像变了个人一样，到厨房帮肖某某洗了碗后才挑着行李走了。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和肖某某同在森林俱乐部打工，同住一间寝室。肖某某说她共生了4个孩子，只有两个儿子活了，但是一个儿子因为杀人在2014年被枪毙了，另一个儿子在外地打工。听肖某某说她老公脾气很暴躁，在供电部门打工。
（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某与肖某某是妯娌关系。陈德富与肖某某两夫妇都在外面打工，基本没有在家住。肖某某是2015年2月13日晚上由她儿子陈某甲骑摩托车接回家的。后来听说陈某甲走了。2015年2月14日早上，胡某某到地里看了回来路过肖某某家时，看见门紧锁着，楼上全部房间的灯都是亮的，就喊了两声“肖某某”，但没人回应。胡某某回家后就告诉了老伴陈某乙，陈某乙去喊了几声还是没人答应，就打电话喊社长过来看一下，害怕出事。社长和陈某丙来看了后，发现肖某某已经死了，就给村支书打电话报案。胡某某还证实，2月13日晚上肖某某家里有吵架声，因为平时他们家经常理口角，胡某某就没有去理会。
（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4日早上，陈某乙看到兄弟陈德富家的灯亮起，觉得奇怪，就让老婆胡某某去喊，结果没有人回答。随后陈某乙又叫侄儿陈建国去喊，还是没有人应。因为头一天晚上陈德富和肖某某吵了架，陈某乙怕出事，就打电话叫社长韩某乙过来帮忙看一下。韩某乙和陈某乙的侄儿陈某丙去看时，见房门都锁上了，就拿梯子翻窗进去，见肖某某躺在地上，随即就通知村支书。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陈某乙还证实，陈德富一家人的脾气都燥。
（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3日19时许，刘某某在家中听见肖某某在她家门口喊她儿子陈某甲。当时陈某甲在刘某某家对面的马路上骑着摩托车往宜宾城头方向走，没有答应他妈。
（8）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3日晚上6时许，陈某甲从街上把陈某丙的四妈肖某某接回家。2月14日早上8时许，社长韩某乙在路上叫住陈某丙，说接到陈某丙的三叔陈某乙的电话说肖某某家里没人应，让陈某丙和他去看一下。二人到肖某某家后，见门都是锁了的，就找了一把梯子从窗口翻进去。陈某丙刚爬上窗户，就看到肖某某躺在地上，喊了一声“四妈，你在咋子”，但没回应，就走过去用脚碰了一下肖某某的手，发现手都硬了。
（9）证人韩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3日白天，韩某乙看见陈德富和陈某甲在街上赶场。2月14日早上，韩某乙接到陈某乙的电话说陈德富家的门全都锁死了，喊人又喊不开，叫他过去看一下。到达后，陈某乙的侄儿陈某丙用梯子架起从二楼翻窗子进去。韩某乙在窗子下面听到陈某丙喊“四妈”。陈某丙下楼来把门打开后，韩某乙上二楼看见肖某某躺在地上，就四处看了一下想找肖某某的老公陈德富，但没有找到。随后，韩某乙就给彭书记打电话，并一直维护现场不让人进去，直到派出所的民警赶来。2月19日18时许，韩某乙在自家附近看见陈德富倒在路边，就打了宗场乡派出所的电话。陈德富起来后对韩某乙说他把肖某某杀死了，要自首，叫韩某乙帮他打派出所的电话，韩某乙说已打了。不久陈德富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警察来后，就把陈德富送到医院去了。韩某乙还证实，陈德富和肖某某夫妻关系不和，经常打闹，调解过很多次。陈德富自从他的儿子陈兵杀人被枪毙后，变得沉默寡言，精神没有以前好。
（10）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实，彭某甲做了三年的中丰村书记，和陈德富较熟悉。陈德富以前还是多和蔼的，自从2014年9月他小儿子陈兵因杀了人被枪毙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了，好像是精神上受到了打击，加上他不怎么听得到，所以跟周围的人没有什么交流。彭某甲现在也没办法跟陈德富交流，感觉他精神上受了刺激，不正常。
（11）证人彭某乙的证言证实，陈德富平时没有什么异常行为，就是家庭不和，夫妻两个经常打架，仅彭某乙知道的他们夫妻两个用棍棒来打就有10余次。陈德富在外面务工，一年半载回家一次，回家就要打架。平时没有发现陈德富有什么精神问题，只是心情不好就喝酒，经常喝多。陈德富的儿子因杀人被枪毙给他的打击很大。
（12）证人庞某某的证言证实，庞某某是陈德富的外侄，又是邻居。陈德富两口子经常吵架。陈德富以前精神没得问题，但自从他的儿子陈兵因杀人被枪毙之后，他的精神有点变化，不太对劲，周围的邻居都避让他。加上他的耳朵不怎么听得见，就变得沉默寡言了。
7、被告人陈德富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13日晚上，陈德富和儿子陈某甲、老婆肖某某三人在家准备弄团年饭吃时，因为儿子第二天要回广东，肖某某也说吃饭后要回打工的地方去，陈德富不高兴就和肖某某吵架了。陈某甲冲起走了后，肖某某也要走，陈德富就把她拖到。肖某某跑到隔壁三哥家后，陈德富就追过去把她喊回家。回家后，二人又吵起来了，陈德富就用菜刀吓肖某某，但没有砍。二人争执中抱在一起摔在地上，陈德富打了肖某某两耳光，随后肖某某就和陈德富对打，把陈德富的右手咬破了，还用手抓陈德富的下身。陈德富冒火了，心想“你都下毒手了，我就不放过你”，就想要弄死肖某某。打斗中，肖某某跑上二楼，陈德富随即追上去，在二楼堂屋那里抓到肖某某后，用手卡颈子把肖某某卡昏了。这时陈德富见肖某某被卡得倒死不活的，心想干脆弄死算了，于是就在家里找了一根电线出来准备用插座接电来电肖某某。结果接通后没有电，陈德富就又找了一根绳子出来，先打了一个结，在肖某某的颈子上缠了两三圈后，然后用手抓着两头勒，直至把肖某某勒死。杀死肖某某后，陈德富意识到自己犯了法，就用电线来电自己，但电线不行，就下楼拿了两瓶农药上楼，找出以前剩的“水胺磷”准备自杀。由于心里紧张，陈德富把“水胺磷”掉在地上摔碎了。当晚9时许，陈德富把平时存的1200元钱拿出来放在身上，把家门锁了，把钥匙丢在家门口的路台下，走路到宗场街上，又花20元钱打的到江北转盘，然后又走路到客运站外面花了1000元打野的到成都。2月17日，陈德富返回宗场，又在街上买了两瓶“敌杀死”准备自杀。回家后，陈德富看见亲戚在给肖某某办后事，就不敢进家去，在旁边的菜地里躲着。因冷得遭不住，陈德富就在自家屋外找了一把錾子来把厨房的门破了个洞后将门打开，进屋拿了几件衣服。在自家附近山坡上躲到2月19日下午后，陈德富走到自家附近把两瓶“敌杀死”喝了，感觉头有点晕，胸口有点闷，但没死成，就想去自首，然后就去找了村长。后来村长通知了陈德富的儿子陈某甲。村上的干部和陈某甲将陈德富带到宗场的时候，公安机关的警察就来了，然后陈德富就被送到医院抢救去了。
8．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刑警大队的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陈德富归案后，在位于陈德富家附近路边发现规格为80毫升的“敌杀死”牌溴氰菊酯（有效成分含量25g／L）空瓶两瓶，在宗场镇中丰村杨柳组7号（陈德富住宅）厨房南墙东侧一红漆木门锁芯旁发现一鸡蛋大洞口，在厨房北侧杂物间发现一蓝色外套。
9、翠屏区宗场镇派出所民警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2月19日18时，宗场镇派出所民警孟建川接到中丰村杨柳组队长韩某乙电话报警，称中丰村村民肖某某被杀害案的犯罪嫌疑人陈德富倒在中丰村杨柳组离家不远的路边，口吐白沫，怀疑是喝了农药。接警后，孟建川同所长聂学军赶赴现场，途中及时通知刑警大队和120急救车到场。在现场，二民警将犯罪嫌疑人陈德富移交刑警大队民警看守。
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德富、被害人肖某某的身份情况。
11、陈德富的住院病例，证实陈德富因服农药导致有机磷中毒后到医院救治。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富故意用绳索勒绕肖某某颈部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可以酌情对被告人陈德富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德富作案后主动要求他人代为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又如实供述了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陈德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德富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德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钟 权
审 判 员 黄 翔
人民陪审员 严航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朱 霞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