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强，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肖平，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传威，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玉文，翁源县新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志强因与被上诉人梁传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翁源县人民法院（2013）韶翁法官民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梁传威称，2010年5月开始，梁传威到李志强在佛山禅城区开办未经工商登记的“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做工，从事不锈钢剪压工作。2010年5月至6月的工资为1000元；7月工资为1200元；8月起工资为2000元。李志强则认为，“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并非其经营。李志强于2011年8月17日在与“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同一地点（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石头西便村西街南铺7-8号）开办“泓祥润金属剪压加工部”。2011年2月19日上午，梁传威与“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的工人一起，对斜放在三角架上的不锈钢进行挑选取材时，不锈钢从三角架上倒下，压伤梁传威。梁传威受伤后，被送佛山市中医院治疗，根据该院出院记录诊断为：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住院时间：2011年2月19日至2011年2月22日，共3天。出院医嘱：及时院外继续治疗。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774.36元，由李志强支付。2011年2月23日，梁传威到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根据该院出院记录诊断为：右胫腓骨中段骨折。住院时间：2011年2月23日至2011年3月7日，共13天。出院医嘱：1、院外隔天换药，1周后伤口拆线；2、避免外伤，卧床休息2月，注意功能锻炼；3、1月后复查，复查后决定下地行走日期，住院期间护1人；4、1年后回院取除内固定；定期复查，不适时请门诊随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7284.27元，由李志强支付。2011年5月份，梁传威称，其应李志强的要求再次回到“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工作，因脚仍无法用力，于2011年7月底结清工资后离开“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2011年7月5日和2011年10月19日，梁传威因伤痛曾二次到佛山市中医院检查，共用去医疗费用211.40元，由梁传威支付。2012年4月10日，梁传威到粤北人民医院住院行内固定取出手术，根据该院出院记录，住院时间：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4月20日；出院医嘱：1、隔天换药一次，加强右下肢功能锻炼。2、住院期间陪人一人。3、不适随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6107.02元，由李志强支付。2012年6月26日，梁传威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上述情况到翁源县新江镇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咨询。该委会建议梁传威从雇佣关系进行维权。2012年9月19日，梁传威再次到翁源县新江镇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要求协助追讨赔偿问题。该委员会建议梁传威进行司法鉴定后再主张权益。2013年6月18日，梁传威委托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病关系及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所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广北司鉴所（2013）鉴字第21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梁传威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与本次意外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梁传威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鉴定费2000元由梁传威支付。梁传威称，其鉴定及领取鉴定意见书时支付交通费350元（汽油费）。2013年7月3日，梁传威向翁源县新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提交《人民调解申请书》，请求李志强支付：1、护理费44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3、误工费2万元；4、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共9835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6、门诊费用272.90元，以上合计：127472.90元。2013年7月4日，翁源县新江镇法律服务所通过国内挂号向李志强发出《法律意见书》，认为梁传威向翁源县新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提交《人民调解申请书》提出的各项费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恰当。请接到《法律意见书》后与翁源县新江镇法律服务所联系，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如一个月内，未回复或不支付上述赔偿费用，将帮助提起诉讼。李志强收到《法律意见书》未回复翁源县新江镇法律服务所，亦未支付赔偿款给梁传威。
另查明：梁传威，农业人口，2012年10月17日与张碧芬在翁源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于2013年5月16日生育女孩梁梓萱。梁传威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由父亲梁德章护理（农业人口）。
2013年8月30日，梁传威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李志强与梁传威系亲戚关系。2010年5月份开始，李志强叫梁传威到其在佛山市的“泓祥润”厂做工。从事不锈钢的剪压工作。第1－2月的工资为每月1000元。第3个月的工资为1200元。2010年8月份开始，工资提到每月2000元。2011年2月19日上午，梁传威与工友们一起从铁架上拉不锈钢时，叠在一起的不锈钢倾压下来。梁传威因躲闪不及，被倾倒的不锈钢压伤右腿。受伤后梁传威被急送佛山市中医院抢救治疗。后李志强建议转院到粤北人民医院治疗。因此，梁传威3天后转至粤北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术后，治疗至2011年3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1、院外隔天换药，1周后伤口拆线；2、避免外伤，卧床休息2月，注意功能锻炼；3、1月后复查，复查后决定下地行走的日期，住院期间陪护1人；4、1年后回院取内固定；定期复查，不适时请门诊随诊。2012年4月10日，梁传威回到粤北人民医院行内固定拆除术，至4月20日出院。医嘱：1、隔天换药一次，加强右下肢功能锻炼。2、住院期间陪护1人，不适随诊。出院后到新江镇中心卫生院换药拆线。三次住院期间，李志强均支付了医院治疗费。但住院伙食费、护理费、误工费、往返的车票均未支付。第一次出院后按医嘱应休息足2个月。2011年5月份，李志强称人手不够，要求梁传威回去上班。梁传威按李志强要求到厂上班后，因伤势还未痊愈，无法用力。但李志强以梁传威做工不肯出力，偷懒为由，6月底结清工资后，无故将梁传威辞退。梁传威于2012年4月20日拆除内固定物后，2012年5月18日，其父亲梁德章与姨父梁永坚、梁德才共同到佛山找到李志强，要求适当赔偿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等费用，但李志强以有其他合伙人为由，要与他们协商后再回答但一直没有回复。因此，梁传威于2012年9月19日到新江综治中心求助，要求出面组织双方调解。但该中心建议梁传威到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伤残鉴定。2013年6月18日，梁传威到北江司法鉴定所评残。经鉴定为九级伤残。2013年7月3日，梁传威再次向新江镇调委会求助，该委会受理后于7月5日向李志强发出《法律意见书》，要求一个月回复，但其仍然置若罔闻。梁传威请求法院判决：1、李志强赔偿门诊费21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护理费4400元、误工费2万元、残疾赔偿金96000元、鉴定费235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抚养费人梁梓萱生活费38073.80元，合计：165485.2元。2、诉讼费由李志强负担。
原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向胡敏钦制作了一份调查笔录。胡敏钦表示其与梁传威一起在李志强经营的“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工作，梁传威在该加工部工作期间受伤，李志强与其他工人将梁传威送至医院。其在该加工部工作期间，李志强未与其签订任何合同和协议。胡敏钦同时表示，其与李志强是表兄弟关系，与梁传威没有亲戚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梁传威到李志强在佛山禅城区开办未经工商登记的“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从事不锈钢剪压工作，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在劳务工作中致梁传威受伤，因此，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关于李志强提出梁传威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有关单位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从提出请求时起，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梁传威于2012年4月20日医疗终结，2012年9月19日到翁源县新江镇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要求协助追讨赔偿问题。该委会建议梁传威进行司法鉴定后再主张权益。说明梁传威从治疗终结后的第5个月已向翁源县新江镇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主张了权利，此时，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对此，李志强提出梁传威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李志强提出梁传威自行委托司法鉴定为九级伤残与事实不符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李志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梁传威自行委托的鉴定存在不足，也未向法院提交申请要求鉴定机关出庭，对鉴定结论接受质询，因此，对李志强提出梁传威自行委托司法鉴定为九级伤残与事实不符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梁传威请求赔偿被扶养人梁梓萱生活费问题，梁传威于2011年2月19日受伤，2012年10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3年5月16日生育梁梓萱，梁梓萱不属于梁传威受伤前被抚养人的对象。对此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通知》，计得梁传威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6377.05元（其中：李志强支付26165.65元、梁传威支付211.40元）；2、误工费22100元（2000元／月÷30天／月×10个月333天（2011年2月19日受伤至2012年4月20日行内固定取出术共424天，除2011年5月1日至7月30日回“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工作的91天，实际误工时间为333天）］；3、护理费1300元［50元／天×26天（佛山市中医院3天、粤北人民医院共2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天×26天（佛山市中医院3天、粤北人民医院共23天）］；5、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30226.71元／年×20年×20％）；6、鉴定费2000元；7、交通费350元，1－7项合计：174333.8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梁传威在工作中，对斜放在三角架上的不锈钢进行挑选取材时，应该预见到不锈钢受到外力作用可能倒下受到伤害的可能性，而未采取有效措施避免，是造成自身受到伤害的原因之一。而李志强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亦没有尽到安全教育义务，对工人在工作中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预以防范，也是造成梁传威受害的原因之一。因此，梁传威的受伤，李志强、梁传威均有同等的责任。梁传威受伤的经济损失174333.89元，由李志强赔偿61001.30元（174333.89元×50％－26165.65元）给梁传威。梁传威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因梁传威受伤后，经评定为九级伤残，给其带来了精神痛苦，请求赔偿3000元，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韶翁法官民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一、由李志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合计：61001.30元给梁传威。二、由李志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给梁传威。三、驳回梁传威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赔偿款，限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10元，由梁传威负担2214元，李志强负担1396元。
李志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李志强与梁传威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写明双方质证及对各项证据的认定依据，仅陈述、照搬梁传威的诉称和李志强的书面答辩观点，便草率作出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的认定，便不能令李志强信服。从法学证据学及民事证据规则看，梁传威欲证明与李志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该提供至少一项直接的证据证明双方的雇佣关系，但从梁传威提供的证据看，并无一项证据直接证明其曾受雇于李志强，李志强也否认双方的雇佣关系，进而李志强还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其开办的“泓祥润金属剪压加工部”登记日期为2011年8月17日，晚于梁传威所声称的受伤日期。原审法院审理时庭审笔录通俗地将梁传威对此时间差的回应概括为李志强先营业，后进行工商登记，实属先入为主、主观臆断，梁传威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志强有先营业后进行工商登记的行为，实属对李志强名誉权的辱没。故原审法院对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撑，属于认定实属错误。二、梁传威的诉讼请求金额为127411.4元，梁传威诉状中请求金额低于原审法院对梁传威受伤造成的损失总额进行计算后得出的金额，应视为梁传威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审法院的“超裁”违背民事案件“不告不理”原则，属于使用法律错误。1、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梁传威诉讼请求仅要求20000元误工费，但原审法院却判决误工费为22100元，此为超诉请情形。另外，关于误工费的计算天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认识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梁传威原审请求误工天数10个月并无证据支持，一无医疗机构的误工天数证明，二无持续误工，对此误工时间实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梁传威2011年5月1日至7月30日回“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工作91天，可见梁传威并未受受伤的影响，故对误工天数的计算，原审法院超出请求认定333天。李志强首先主张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退一步而言，仅就误工天数的计算，原审法院也超过梁传威诉请。李志强认为应从梁传威诉称的受伤之日2011年2月19日计算至2011年5月1日。2、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梁传威仅诉请96000元，而原审法院居然判决残疾赔偿金120906.84元，属于超诉请。另外，原审法院亦查明梁传威为农业人口，但计算残疾赔偿金却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显然前后矛盾，依据不足。3、关于交通费，梁传威提供的油票声称为取鉴定结论，李志强认为加油的油票费用不属于直接的交通费用支出，且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并不会耗掉所购买的油品，梁传威未能举证直接交通费用单据，原审法院对350元油票费认定为交通费依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认定李志强与梁传威不存在雇佣关系；三、判令梁传威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梁传威答辩称：一、原审法院查明梁传威欲2011年2月19日上午在李志强在佛山市经营的“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做工时，因不锈钢板倾倒，致梁传威右脚受伤，先送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三天后转院至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4月10日在粤北人民医院住院进行内固定取出手术，所有住院费用由李志强支付，事实清楚，毋庸置疑。二、原审法院认定梁传威各项损失，符合法定计算方法，依法应予维持。三、原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作为裁判依据欠缺公平，依法应予纠正，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作为裁判依据，判决李志强足额赔偿梁传威各项损失148168.24元。从2010年5月梁传威进入“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工作至2011年2月19日梁传威因工受伤，时间长达10个多月，工作时间一直延续，工作内容固定，每天从事门窗加工业务，工作完全由李志强支配。因此，梁传威与李志强之间系雇员与雇主之间的雇佣关系。而提供劳务，是指在工作时间内由提供劳务者自由调配，在双方约定的时间段内提交劳动成果即可。因此，本案应认定为雇佣关系。本案中，梁传威并无操作不当之处，梁传威对自己的受伤不存在过错，应由雇主李志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出去其已支付的住院治疗费及拆除内固定物共26165.65元外，还应支付其他各项损失148168.24元。四、原审法院裁定的诉讼费承担方法欠妥，应由李志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发生纠纷，是李志强不念双方亲戚关系，一直采取拖延的方法应付所致，梁传威无奈之下才提起诉讼。梁传威自始至终无任何过错，应由李志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以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李志强与梁传威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二、如存在劳务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梁传威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是否有误。
一、关于李志强与梁传威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李志强认为其并非“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的经营者，并提供了“泓润祥金属剪压加工部”的营业执照予以证明。但李志强所经营的“泓润祥金属剪压加工部”与梁传威受伤的“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在同一经营地点，而且经营范围亦同为金属板材剪压。原审法院向胡敏钦所作的调查笔录亦反映，李志强是“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的经营者，梁传威在该加工部工作期间受伤。李志强所提供的证据已具备高度概然性，再结合梁传威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均由李志强支付的事实。通过生活常理判断，如果李志强不是“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的经营者，其没有义务多次支付梁传威的医药费用。而且也不可能在2011年2月19日梁传威受伤后，半年内在同一地点开办与“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相同经营范围的“泓润祥金属剪压加工部”。故梁传威已对其主张的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反观李志强提供的证据，其所经营的“泓润祥金属剪压加工部”虽在2011年8月17日开办，但不能推定李志强不是“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的经营者。如果李志强认为其不是“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的经营者，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另有他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综合梁传威与李至强提供的证据分析，李志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梁传威的主张。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志强是“鸿运金属剪压加工部”的经营者，梁传威与李志强之间成立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如存在劳务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梁传威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是否有误的问题。虽然梁传威起诉时主张的误工费为22100元、残疾赔偿金为96000元，而原审法院认定梁传威的误工费损失为22100元、残疾赔偿金损失为12090.84元。但原审法院最后认为，梁传威的受伤，李志强、梁传威负有同等的责任，因此判决李志强赔偿梁传威61001.30元。即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李志强最终应支付梁传威的款项并未超过梁传威起诉时主张的数额。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并未超过梁传威的诉请。李志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交通费350元，由于梁传伟前往鉴定机构鉴定及领取鉴定报告会产生一定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对该交通费35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志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李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锐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海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