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2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桥县交通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吴桥县桑园镇华山道西集贸市场西侧（站前街）。组织机构代码：58819634-9
法定代理人：刘立功，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志学，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鹏飞，男，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吴桥县。
委托代理人：刘文晶，山东众成仁合和（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立勇，男，195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景县。
原审被告：陈洪卫，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景县。
上诉人吴桥县交通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一审简称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鹏飞，原审被告赵立勇、陈洪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4）吴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林鹏飞在原审中诉称：2013年3月18日吴桥县交通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与陈洪卫签订了一份城内公交车委托经营意向书，约定吴桥县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将吴桥县城内的公交线路委托陈洪卫经营管理。随后2013年5月20日陈洪卫以赵立勇的名义收取了原告林鹏飞97000元，用于购买了一辆城内公交车。车牌号为冀Ｊ×××××，该车登记在吴桥县交通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名下。原告本以为可以正常经营该公交车，但是被告吴桥县公交客运有限公司未能办下营运证来，致使原告的车辆无法正常运营，且所交购车款未予退还，原告认为以上三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的损失共计109610元。为此提供了如下证据：1、收据一份及陈洪卫、赵立勇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及上诉状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陈洪卫、赵立勇共同收取了原告购车款97000元；2、冀Ｊ×××××车行驶证及车辆登记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为被告客运公司；3、沧州市中院与吴桥县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客运公司是适格的被告；4、吴桥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成立吴桥县交通公交客运有限公司的批复及城内公交车委托经营意向书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客运公司与被告陈洪卫签订的经营合同，原告是基于二被告签订的意向书购买的涉案车辆；5、关于城内公交车申请开通情况的报告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客运公司在2012年6月就被告知暂停营运城内小公交，但被告客运公司仍将小公交承包给被告陈洪卫，被告客运公司存在过错。
原审被告吴桥县交通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辩称：被告客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与本案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更无相应合同，未因合同履行而形成合同之债，故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客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依据是原告在诉状中已完全自认前述的事实。为此提交四份证据，其中两份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重叠，重叠的证据为：购车收据一份、城内公交车委托经营意向书一份；另两份证据为：原告林鹏飞向被告客运公司出具的车辆购买经过一份，被告陈洪卫、赵立勇、詹书坤出具的证明一份。上述四份证据用于证明收据的收款人为赵立勇，并非被告客运公司，买卖双方与客运公司无关；意向书中第二条第五款约定车辆的购置及运营都是被告陈洪卫，与客运公司无关；原告林鹏飞的自行书写的购车经过说明其私下与陈洪卫交易、交付均与客运公司无关；陈洪卫、赵立勇、詹书坤出具的证明说明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35辆车，均有陈洪卫等三人实际支配、占有、处分、控制与客运公司无关。
原审被告陈洪卫、赵立勇在原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提供相关证据。
原审查明：2013年5月20日，原告林鹏飞向被告陈洪卫、赵立勇购买一辆车牌为冀Ｊ×××××的汽车一辆，价值97000元，使用性质为：公交客运。冀Ｊ×××××的行驶证所记载的所有人为：吴桥县交通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该车至今不能按照使用性质运营。另查明，2013年3月18日，被告客运公司与被告陈洪卫签订了一份城内公交车委托经营意向书。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交的收据一份、冀Ｊ×××××车行驶证及车辆登记证复印件各一份、城内公交车委托经营意向书一份及被告提交的车辆购买经过一份（林鹏飞签字）、城内公交车委托经营意向书一份在案佐证，经双方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法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关于城内公交车申请开通情况的报告一份，因没有公章且被告客运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其真实性法院不予认可。被告客运公司提交的陈洪卫、赵立勇、詹书坤出具的证明一份，因三人均未到庭，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不予认可。
原审认为：原告林鹏飞购买的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为冀Ｊ×××××，该车的使用性质为公交客运，原告林鹏飞在被告陈洪卫、赵立勇处购买此车的目的是为了公交营运，但是原告于2013年5月20日购买该车后就一直无法进行营运，无法进行营运的原因不在原告方，现在原被告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原告明确要求退还车辆，并要求三被告返还购车款并承担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已经表明其要求解除合同，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保护。原告购买的车辆，行驶证上的所有人为被告客运公司。被告客运公司主张，原告车辆不是在被告客运公司处购买，且车辆不能营运也不是被告客运公司的责任，但原被告提交的城内公交车委托经营意向书表明，三被告之间存在经营利益关系，至于不能营运的原因，系三被告之间的责任承担，与原告无关，本案不涉及三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故原告的损失应当由三被告共同承担。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立勇、陈洪卫、吴桥县交通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林鹏飞购车款97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二、原告林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冀Ｊ×××××小型普通客车返还被告赵立勇、陈洪卫、吴桥县交通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赵立勇、陈洪卫、吴桥县交通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吴桥县交通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其上诉主要理由为：一、虽然案涉冀Ｊ×××××号小型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但该登记是公安机关准予或者不准予该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所有权的登记。二、案涉冀Ｊ×××××号小型客车的买卖行为，仅仅发生在本案原审被告赵立勇、陈洪卫和被上诉人林鹏飞之间，原审被告赵立勇和陈洪卫为卖方，被上诉人林鹏飞为买方，本案争议的买卖合同除买卖双方之外并无替代履行义务和替代受让权利的第三方，也无提供担保的第三人，也就说，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仅应当为本案发生争议的小型客车买卖合同的买卖双方，实与上诉人无关。三、关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赵立勇和陈洪卫之间存在的《城内公交车委托经营意向书》，其内容是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赵立勇、陈洪卫双方拟实施的合作进行的合作之前的权利义务安排，且其确定的内容因客观原因至今仍未实际开始运行。另，意向书关乎的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赵立勇、陈洪卫之间的权利义务安排，实与被上诉人林鹏飞无关。
被上诉人林鹏飞主要答辩意见为：一、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陈洪卫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的意向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即“客运公司将吴桥县城内公交运营权承包给陈洪卫，由陈洪卫负责管理公交车辆的运营，而由客运公司负责办理城内小公交的运营许可证”，随后原审被告陈洪卫依据该意向书对外出售吴桥县城内公交车，被上诉人正是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于2013年5月20日交给原审被告陈洪卫和赵立勇97000元用以购买上诉人的城内公交车，上诉人也于2013年6月19日将车登记在自己名下，后由于上诉人的过错，致使该车辆的运营许可证一直办理不下来，车辆无法进行营运，故被上诉人购买车辆进行营运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有权依法解除合同。二、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及车辆登记证都明确写明车的所有人为上诉人，使用性质为公交营运，这是不争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与本案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之一。三、由于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陈洪卫和赵立勇三方存在经营利用关系，且由于三方的过错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原判决三者共同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及相应损失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及证据与原判决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而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首先，通过2013年5月20日原审被告赵立勇为被上诉人林鹏飞所出具的收取后者97000元的《收据》以及2014年9月17日被上诉人林鹏飞书写的《车辆购买经过》的所载内容来看，本案车辆买卖合同的两方应为被上诉人林鹏飞与原审被告赵立勇、陈洪卫，并未有上诉人。其次，案涉2013年3月18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陈洪卫签订的《城内公交车委托经营意向书》，是上诉人意将其城内公交路线委托后者经营管理而达成的合作意向，被上诉人林鹏飞并不属于意向书甲、乙方的任何一方，原判决以意向书表明三被告之间存在经营利益关系，不能营运的原因系三被告之间的责任承担，与原告无关等为由让上诉人与二原审被告在本案共同承担被上诉人林鹏飞的损失，其依据不足。再者，机动车辆信息登记是公安机关准予或者不准予该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并非车辆所有权的登记，而案涉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是实际车主从事公交运输一种经营方式，上诉人只是案涉车辆的名义车主，对案涉车辆并不具有占有、使用、收益或处分权。据此，本案不能以案涉车辆信息登记情况作为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综上，原审判令上诉人在本案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4）吴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赵立勇、陈洪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林鹏飞购车款97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本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
二、变更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2014）吴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林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冀Ｊ×××××小型普通客车返还原审被告赵立勇、陈洪卫”；
三、驳回被上诉人林鹏飞对上诉人吴桥县交通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500元，均由原审被告赵立勇、陈洪卫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付 毅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