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镇民初字第1465号原告：叶基宏。委托代理人：翁滢怡，浙江雄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长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长石村。法定代表人：叶纪良，该经济合作社社长。委托代理人：周茹琴，宁波市承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陈利荣，系长石村村委会主任。被告：许余江。原告叶基宏与被告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长石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长石村合作社）、许余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纪培福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叶基宏提出对涉案《遗嘱书》书写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因其未能提供比对检材，鉴定机构无法出具鉴定意见，遂退还鉴定材料。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基宏及其委托代理人翁怡滢、被告长石村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周茹琴、被告许余江到庭参加诉讼。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双方庭外和解一个月，双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基宏起诉称：原告系叶荷英的侄子，叶荷英与王春伟系夫妻关系，且未生育子嗣。王春伟于解放前迁居重庆，1988年10月16日，王春伟书面委托叶荷英全权处理其所有的位于长石村何仙自然村大宗的房屋。因叶荷英无子女，故将原告收为养子，并于1990年1月2日立遗嘱一份，由原告继承该房屋。2002年10月4日，叶荷英去世。2015年原告于清明节前去给叶荷英扫墓时，从何仙自然村村民口中得知该房屋已被被告长石村合作社卖给了非本村村民即被告许余江。此外，被告许余江的妻子系该村村民，自小一直由叶荷英代为照养，与原告也互相认识，其了解原告与叶荷英的关系，故被告许余江在明知叶荷英有继承人的情况下依旧购买该房屋，并非善意取得。原告曾多次与两被告交涉要求归还房屋，但双方一直推托，至今仍未归还。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长石村何仙自然村大宗登记在王春伟名下的房屋为原告所有；2.两被告将上述房屋返还原告；3.被告许余江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2015年9月12日止的上述房产的占有使用费18240元，并继续支付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被告许余江将上述房产恢复原状并返还原告之日止，按每月760元计算的占有使用费，并由被告长石村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长石村合作社答辩称：第一，叶荷英和王春伟不是夫妻关系，没有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叶荷英没有生育子女，王春伟在解放前一直在重庆，有妻子及四个孩子，分别名叫华根、忠根、光根、定根，并非叶荷英亲生；第二，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与叶荷英存在养子关系，原告的户口也不在叶荷英名下；第三，原告提供的《遗嘱书》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不产生遗嘱法律效力，涉案房屋仍属于王春伟个人所有，原告无权继承；第四，叶荷英生前都是由许余江一家人在照料，叶荷英生前也一直是享受农村五保户的待遇。叶荷英去世后，王春伟名下的房屋陈旧不堪，急需要维修，否则要倒坍，被告长石村合作社经开会讨论让许余江出资维修，后来村委会同意出卖给许余江，但房屋宅基地仍属于长石村村委会。被告许余江答辩称：第一，王春伟有祖传房屋三间，一直由叶荷英居住至去世，其水电费一直由许余江的岳父缴纳。1993年王春伟委托他的弟弟王某去办理土地使用证，但房屋产权登记在王春伟名下，属于王春伟个人房产；第二，王春伟曾将房屋以3000元卖给被告许余江的岳父，但要求被告许余江的岳父允许叶荷英居住到去世止；第三，××时一直由被告许余江的岳母等人照顾，××花费4000元，被告许余江的岳父支付了1000元，叶基宏都没有照顾过叶荷英；第四，2002年叶荷英去世后，老房屋要倒塌，被告许余江向长石村村委会申请维修房屋，经本村村委会同意后，被告许余江出资维修，维修后，被告许余江向被告长石村合作社购买该房屋并出租。现房屋房产证登记在王春伟名下，原告叶基宏无权继承该房屋，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叶基宏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王春伟名下。经质证，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王春伟委托妻子叶荷英全权处理房屋事宜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长石村合作社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委托书中王春伟委托妻子叶荷英全权处理，但无任何证据证明叶荷英系王春伟的妻子。被告许余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王春伟和叶荷英不是合法的夫妻关系，王春伟去重庆后从没回来过。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户口登记表及户口注销证明各一份，欲证明叶荷英于2002年10月4日去世。经质证，被告长石村合作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从该户口登记表来看，叶荷英在1982年从上海迁至宁波镇海区九龙湖镇长石村何仙自然村。被告许余江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庄桥街道邵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连同该村村民签字、盖章的证明三份及陈明发、邵某等六人签字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原告系叶荷英侄子、养子，叶荷英与王春伟系夫妻等事实。经质证，被告长石村合作社对该组证明有异议，称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王春伟和叶荷英系夫妻关系。叶荷英无子女，王春伟有四个儿子，原告无合法证据证明原告系叶荷英的养子。被告许余江对该证据有异议，称该证明材料上签字的人并非长石村民，叶荷英与叶基宏的父亲不是同胞姐弟，原告叶基宏与叶荷英不存在养子关系。本院对庄桥街道邵余村村民委员会连同村民签字盖章的三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陈明发、邵某等六人签字出具的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明叶荷英与王春伟系夫妻，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两被告又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5.遗嘱书一份，欲证明叶荷英生前立下书面遗嘱，其去世后涉案房屋由原告继承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长石村合作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称合法的遗嘱必须由遗嘱人签字签名，可是该份遗嘱签名是代写的，这不符合规定。该遗嘱是伪造的，1990年1月2日是没有土地证的，其内容记载的土地证号19**年办理出的，该房屋登记在王春伟名下，叶荷英除了侄子外没有其他亲属，叶荷英在1983年在自己的墓碑上同意刻王春伟的四个儿子的名字，她并没有把其侄子作为她的继承人。被告许余江对该证据有异议，镇海区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在1993年下半年统一办理，1990年1月并未有正式字号的土地证。该遗嘱书上却写明了土地证号及房屋具体面积，该遗嘱书明显是事后伪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效力及其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在后文予以论述；6.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长石村合作社将房屋出卖给被告许余江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7.庄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叶永明和原告叶基宏系父子关系，叶永明于1993年11月3日死亡。经质证，被告长石村合作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称不能确认叶永明与叶荷英为亲生兄妹关系。被告许余江称，对此不知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8.照片一张，欲证明照片显示的人物系王春伟，长石村和九龙湖派出所出具的户口登记表上填写叶荷英“丧偶”是虚假的，当时王春伟还活着。经质证，被告长石村合作社称该照片不能确定是谁，与本案无关联，被告许余江称不认识此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单凭该照片不能确定是王春伟，也不能确认该照片是何时拍照，本院对该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认定；9.屠某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欲证明涉案《遗嘱书》由邵某代某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长石村合作社对该证据有异议，称，该证人称书写时间是1993年9月，与遗嘱书中记载的时间相矛盾，不具有证明效力。被告许余江对该证据有异议，称遗嘱书写时间不能改动，该遗嘱书已经记载清楚书写时间为1990年。本院认为，该证人屠某未出庭作证，该证明材料中存在他人代写的内容，本院对此不予认定；10.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准许邵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一份，欲证明该遗嘱系该证人代某，遗嘱合法有效。该证人称，他和原告叶基宏系同村的邻居，遗嘱书是他在叶基宏父亲的老家书写的，是叶基宏父亲叫他来写的，但具体的书写时间他已忘记。当时在场人有叶基宏父亲、叶荷英、邻居两个。王某不在现场。屠大兴在场并签名，证人本人没有签名。该遗嘱书上，“叶荷英代写”这几个字不是他书写，遗嘱书的整个内容是他代写的。遗嘱书落款的时间“1990.1.2”是他的书写笔迹。书写遗嘱书时他看到过房屋的土地证，但土地证的颜色忘记了。至于谁按手印的，他不清楚。写好遗嘱书后，交给了叶荷英，叶基宏的父亲也在。经质证，被告长石村合作社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称证人陈述的部分事实模糊不清，但证人陈述了遗嘱上签名的王某并不在现场，应为事后补签，叶荷英并不认识字，由他人代写，当时土地证尚未办理和颁发，书写遗嘱时不可能看到后来的土地证，该遗嘱明显事后伪造的。被告许余江称，土地证在1993年才办理颁发，后由其保管，在写遗嘱时根本不可能抄写上后来的土地证号及房屋面积等，叶荷英也没拿到过房屋土地证，其委托王仁生在保管，2013年原告曾从被告许余江处拿到过土地证的复印件。本院认为，该证人陈述了书写遗嘱的基本过程，本院对其书写遗嘱的过程情况方面的证言予以采信。被告长石村合作社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委托书两份、镇集建（93）字第031241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欲证明王春伟曾委托其弟王某协助叶荷英办理房产登记手续，该房产登记在王春伟名下。经质证，原告和被告许余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2.宁波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凭证一份，欲证明叶荷英享受国家最低生活保障的事实。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证据的存在并不能证明被告长石村合作社有权收回涉案房屋并予以处分。被告许余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公墓保养、管理费3张，欲证明公墓的保养、管理费是由被告长石村合作社支付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原告没有支付过公墓保养等相关费用，原告只支出过造坟费用。被告许余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公墓认穴证书一份，欲证明叶荷英的墓地是1983年购买，其去世后的管理费用已由被告长石村合作社支付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及被告许余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5.墓碑照片一份，欲证明叶荷英把王春伟的四个儿子华根、忠根、光根、定根视若己出，刻在坟碑上。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称，原告出资委托被告许余江一家人去为叶荷英修做的坟墓，而墓碑上名字也是被告许余江做的，且墓碑上四个小孩均不是叶荷英的孩子。被告许余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老户籍簿一本，欲证明叶荷英迁移户籍的材料中填写的是“丧偶”，叶荷英与王春明并不是夫妻关系。经质证，原告称，此丧偶内容是事后被告长石村合作社私自书写，不符合事实。被告许余江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户口簿登记的身份信息，与宁波市公安局九龙湖派出所备案登记的户口信息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7.土地登记申请及备案信息材料一组，欲证明涉案房屋申请登记情况。经质证，原告叶基宏和被告许余江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8．经被告长石村合作社申请，本院准许的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一份，该证人称，当时叶荷英无儿无女，也无经济来源，生活非常困难，涉案老房屋一直由叶荷英居住，叶荷英是去世前申请办理五保户，但证书尚未办理出来就去世了。她的坟墓是村里置办，叶基宏参加过叶荷英的葬礼，证人没有看见过叶荷英的亲人在场，叶荷英生前由王志军（许余江的丈人）母亲照顾。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称证人与被告长石经济合作社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效力。而且，叶荷英去世时村里只送了一个花圈，原告守灵后安排下葬的。被告长石村合作社对该证人证言陈述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对于老房屋产权之事，该证人并不了解。被告许余江称证人陈述的房产属叶荷英并不属实，对证人陈述的其他事实认可。本院对该证人陈述的关于叶荷英生前居住生活情况的证言予以采信，对其陈述的房产属于叶荷英，因不符合房产证的登记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许余江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结婚登记证、户口簿各一份，欲证明许余江与王晓云系夫妻关系。经质证，原告与被告长石村合作社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王晓云残疾证一份，欲证明被告许余江的妻子王晓云精神有问题。经质证，原告与被告长石村合作社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为查明案情，本院依职权向王春伟的侄子王仁生调查并制作笔录一份，王仁生陈述，王春伟与叶荷英是否存在夫妻关系其并不清楚。王春伟与叶荷英并无生育子女。曾听其父亲说，王春伟在重庆生有3-4个子女。王春伟的子女照片原先他看到过，因为搬家多次，无法找到。王春伟曾委托王某和叶荷英办理老房屋的房产证。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于王春伟是否有亲生子女，证人并不清楚。两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关于证人陈述的王春伟听其父亲说王春伟有子女一节，因无其他有力证据佐证，现无法确认，对证人陈述的其他情况，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的调查，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王春炜在宁波市镇海区何仙村拥有老房屋三间，王春炜于解放前迁往重庆居住，该房屋由叶荷英长期居住使用。1988年9月24日，王春炜书面委托王某代其办理房屋土地登记事宜。该委托材料写明：“请王某代我把土地登记事完全委托你一办，特此为证，委托人：王春炜”，该材料上加盖了“王春炜”字样的印章。1988年10月16日，王春炜出具一份《房产登记委托书》载明：“我名王春炜，男，现年七十七岁，宁波市人，居重庆市民族路29号，在原籍浙江宁波市镇海区长石桥大宗有房产朝东，除南北两间楼房外，中间楼房楼梯弄堂中有大小明堂，过路后有大厨一间，左有小弄，右有大厨房壹间，现委托妻叶荷英同志全权办理登记事”王春炜签名并加盖个人印章，中国工商银行重庆市解放碑分理处在委托书末端注明：王春炜同志系我处退休职工。1993年，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镇海分局将该房屋进行土地登记，并颁发了镇集建（93）字第031241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书记载“土地使用者：王春伟，地址：何仙村大宗，地号：17-2-61，土地类别：50，用地面积：62.04，建筑占地：62.04，用途：住宅”，并明确了住宅四至。该土地证办理后，叶荷英继续居住使用该房屋。2002年10月4日，叶荷英（女，公民身份号码：××）去世。从宁波市公安局九龙湖派出所户籍登记材料看，叶荷英系从1982年8月25日由上海延吉东路5弄19号迁入宁波市镇海区何仙村久居，婚姻状况为丧偶。生前，被告长石村合作社为其办理过宁波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王志军（许余江的岳父）一家人时常照料叶荷英。死后，被告长石村合作社为其办理殡葬、公墓保养等事宜。叶荷英墓碑上镌刻“子：华根、忠根、光根、定根”。叶荷英去世后，王春伟名下的房屋因太陈旧不堪，可能发生倒塌，被告许余江向被告长石村合作社申请维修。经该合作社同意后，被告许余江对王春伟名下的老房屋进行了维修。2013年9月13日，被告长石村合作社与被告许余江签订一份《农村房屋买卖合同》，被告许余江出资20000元购买了涉案房屋，并进行了出租。原告提供的一份《遗嘱书》载明：“我名叶荷英，除了唯一的侄子叶基宏外，已无子女和亲属，已把侄子收养为养子，现把何仙村大宗17-2-61,62.04平方米的房子划给养子叶基宏继承，特立次遗嘱”。该遗嘱书末尾注明：公证人屠某，证明人王某，叶荷英代写，并捺一手印，1990.1.2。该遗嘱书上在正文内容的“叶荷英”三字旁也捺一手印。代某此遗嘱正文内容的邵某出庭作证，陈述如下事实：邵某和原告叶基宏系同村邻居，叶基宏的父亲叫邵某在叶基宏父亲的老家书写此遗嘱书，当时在场人有叶基宏父亲、叶荷英、邻居两个。王某不在现场。屠大兴在场并签名，邵某没有签名。该遗嘱书上，“叶荷英代写”这几个字不是邵某书写，该遗嘱书的整个内容是邵某代写的。遗嘱书落款的时间“1990.1.2”是邵某的书写笔迹。但具体的书写时间邵某已记不清清楚。书写遗嘱书时邵某看到过房屋的土地证，但土地证书的颜色邵某忘记了。至于谁按手印的，邵某不清楚。写好遗嘱书后，交给了叶荷英，叶基宏的父亲也在。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要求对上述《遗嘱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准许后依法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原告不能提供司法鉴定所需相关检材，目前尚无国家或行业内认可、统一的检验、鉴定方法，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无法出具鉴定意见，遂退还鉴定材料。另查明，原告叶基宏与叶永明系父子关系，叶荷英与叶永明系姐弟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记载日期为1990年1月2日的《遗嘱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原告认为，该遗嘱书合法有效，原告享有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两被告应当返还房屋给原告。两被告认为，涉案房屋登记在王春伟名下，并非叶荷英遗产，该遗嘱书系代某，涉嫌伪造，缺乏代某遗嘱的合法要件。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第一，该遗嘱书处分的房屋尚登记在王春伟名下，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该祖传房屋已经被王春伟处分给了叶荷英。被告长石村合作社提供的《房产登记委托书》原件记载，涉案房屋系王春炜祖传房产，王春炜委托叶荷英全权办理房屋登记，可见王春炜并未明确将自己祖传老房屋处分给叶荷英。而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土地证上的“王春伟”的具体身份，也无证据证明土地证记载的王春伟与重庆的“王春炜”系同一人，尽管重庆的王春炜在《房产登记委托书》称“委托妻叶荷英同志全权办理登记事”，但王春炜在解放前迁往重庆，一直未归来，生死不明，其子女情况也无从核实。从宁波市公安局九龙湖派出所户籍登记材料看，叶荷英系从1982年8月25日由上海延吉东路5弄19号迁入宁波市镇海区何仙村久居，婚姻状况为丧偶。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王春炜与叶荷英存在夫妻关系，也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叶荷英所有。即使叶荷英以遗嘱书形式处分了该房屋，其为无权处分人，根据法律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第二，原告提供的《遗嘱书》系代某遗嘱，代某遗嘱是一种要式行为，非以法律规定的方式形成，不能发生遗嘱的效力。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代某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其中一人代某，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只有××或其他原因不能书写的情况下才能以按手印代替。因此，主张遗嘱继承的一方需要对遗嘱的真实有效承担证明责任，不仅需要提交代某遗嘱，而且需要提供证据证明立遗嘱人存在不能书写的客观情况。本案中，该遗嘱书上叶荷英并未亲自签名，其上的“叶荷英代写”字样是何人代写无从查实，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立遗嘱人叶荷英当时存在不能书写的客观情况，该遗嘱书上的所按手印是否为叶荷英本人手印亦无从比对核实。根据证人邵某的陈述，代某人邵某并未在遗嘱书上签字，见证人王某当时并不在现场，该遗嘱书上“王某”应为事后补签，该遗嘱书上的落款时间为1990年1月2日，而从遗嘱书记载“何仙村大宗17-2-61、62.04平方米的房子”内容看，应是后来1993年办理的镇集建（93）字第0312417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证中所记载的内容，事前的遗嘱不可能明确记载事后才办理出的土地证书内容。原告起诉时第一次庭审中诉称书写遗嘱的时间为1990年1月2日，在两被告抗辩该遗嘱系伪造的情况下，后又改称遗嘱为1993年书写，明显违反诉讼程序中诚实信用原则。而且，原告为佐证遗嘱书写时间，提供了该遗嘱书上屠某由他人代某的一份情况说明，记载：“朱称村，93年9月份我和王某一起签约”，该证人屠某未出庭作证，也系他人代写，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即使屠某陈述的书写遗嘱时间属实，也与事实矛盾，因涉案房屋办证是在1993年9月30才递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1993年10月23日经当地村、镇审查后才出具《镇海区土地登记具结证明书》，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土地证在1993年10月23日前尚未办理出来。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该《遗嘱书》不符合代某遗嘱的形式要件，不具备遗嘱效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以其提供的遗嘱书为由，认为其享有主张其享有对王春伟名下的房屋继承权，要求确认该房屋为其所有，同时主张两被告返还房屋并支付相应的房屋占用费，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叶基宏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24元，由原告叶基宏负担（缓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纪培福人民陪审员  石伟标人民陪审员  杨姣凤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胡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