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10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江北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跃，男，1960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湖北省沙洋长林监狱原刑罚执行科科长（正科级），2015年6月29日任长林监狱工会副主席（正科级），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沙洋县，住湖北省沙洋县。2016年5月5日被荆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和徇私舞弊减刑、假释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滋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刚，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荆州市江北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跃犯受贿、徇私舞弊减刑、假释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鄂1002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何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被告人何跃在担任湖北省沙某11长林监狱刑罚执行科科长期间，于2007年至2014年，利用提请罪犯减刑、假释以及监管罪犯等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张某1、简某1、高某1等10名罪犯家属财物共计人民币162530元(其中，现金154800元，财物7730元，以下币种均以人民币计)，承诺给罪犯以关照，并在审核张某1、简某1、高某1、罗某1等4名罪犯的减刑、假释呈报时，隐瞒罪犯及其家属的贿赂行为，致使张某1等4名不符合减刑、假释条件的罪犯得以顺利减刑、假释。具体事实如下：
一、罪犯张某1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投入沙某11长林监狱服刑。为能够得到被告人何跃对张某1在安排劳动岗位以及减刑方面的关照，张某1授意其时任妻子李某1、父亲张某2从2012年1月10日至2014年春节，先后7次共送给何跃财物25400元，其中现金21800元，财物3600元。何跃接受请托贿赂后，一是创造条件使张某1便于获得行政奖励。打招呼将张某1安排到劳动轻松又更容易获得表扬的罪犯食堂岗位，使其连续获得2012年4季度表扬、2013年1季度表扬、2季度表扬共三个行政奖励，当新的计分考核调整了食堂岗位考核计分后因张某1没获2013年3季度表扬，何跃又将张某1调监，使其顺利获得2013年4季度表扬。二是明知张某1串通家属行贿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不具有悔改表现，仍然出具同意其减刑的审查报告，并在2014年4月9日罪犯减刑假释评审会和2014年4月17日监狱长办公会上，发表同意提请张某1减刑的意见，致使张某1于2014年5月5日被法院裁定减去余刑。
二、罪犯简某1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被投入沙某11长林监狱服刑，为获得假释，罪犯简某1委托即将刑满的同改犯，要其在出狱后告诉其父亲简某4花钱请被告人何跃办理假释。从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9月3日，简某4等先后5次共送给何跃27130元，其中现金23000元，财物4130元。何跃接受请托贿赂后，一是明知简某1系涉毒罪犯，从严控制假释对象，仍积极与简某1家属联络为其准备提请假释。二是在提请减刑时，明知简某1串通家属行贿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不具有悔改表现，仍然出具同意其减刑的审查报告，并在2014年9月1日罪犯减刑假释评审会和2014年9月22日监狱长办公会上，发表同意提请简某1减刑的意见，致使简某1于2014年11月25日被法院裁定减刑1年。一审另查明，2013年10月至同年底，在简某4第二次为简某1办理假释社区接收手续遭派出所拒签，而使何跃无法继续为简某1办理假释时，何跃先后以现金和转帐方式，两次共退还简某47000元。
三、罪犯高某1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投入沙某11长林监狱服刑。为能获得假释，高某1主动约谈被告人何跃，向其表达花钱请其办理假释的意愿，何跃根据高某1提供的电话号码主动联系高某1之姐高某2。2011年4月，高某1从何跃处得知自己的假释呈报下一步就到监狱讨论的关键环节，指使高某2送给何跃现金10000元。何跃在审查监区呈报高某1假释时，明知高某1串通家属行贿属于严重违法行为，仍出具了其“严格遵守监规纪律，无严重违纪记录”等悔改表现内容的审查报告，同意提请高某1假释，并在监狱2011年6月9日罪犯减刑假释评审会和2011年6月17日监狱长办公会上，介绍其具有悔改表现的审查结果，使得监狱通过了提请高某1假释的意见，最终致使高某1于2011年7月18日被法院裁定假释。
四、罪犯陈某1时任妻子赵某，通过关系认识被告人何跃后，找何跃帮忙为其夫陈某1办理假释，并向何跃提出“监狱里的规矩我们都懂，需要用钱的地方也不会含糊，该表示的我会表示”的请托和承诺，何跃表示愿意帮忙。何跃在审查陈某1假释过程中以及2007年3月9日罪犯减刑假释评审会和2007年3月23日监狱长办公会上，隐瞒赵某的假释请托及贿赂行为，介绍其具有悔改表现的审查结果，使得监狱通过了提请陈某1假释的意见，最终致使陈某1于2007年4月18日被法院裁定假释。2007年5月，何跃利用到宜昌出差的机会电话告诉赵某，赵某接待何跃吃饭、住宿、游玩，并送给何跃10000元现金，感谢其帮助陈某1办理假释。
五、罪犯罗某1及其妻子谭某为让被告人何跃将罗某1假释之事操作成功，请托中间人赵某，于2012年6月22日和2012年9月15日先后两次向何跃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3000元。何跃接受请托和贿赂后，在罗某1提请假释时，明知其有严重违法违规行为（在监内赌博，委托何跃带现金进监还赌债），仍出具其“严格遵守监规，无严重违纪记录”的审查报告，并以此在长林监狱2012年9月6日罪犯减刑假释评审会和2012年9月17日监狱长办公会上介绍其具有悔改表现，使得监狱提请罗某1假释，最终致使罗某1于2012年10月17日被法院裁定假释。
六、罪犯罗某2兄长罗某3为得到被告人何跃对罗某2在调监、减刑方面的关照，按照何跃要求，先后向何跃提供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共汇款40000元。分别是：2008年，罗某3给何跃打电话称想通过何跃打招呼把罗某2从生产劳动强度大的沙某11长林监狱调到生产劳动强度小的沙某11漳湖垸监狱，何跃答应帮忙办理，提出需要20000元的好处费。2009年1月4日，罗某3给何跃工行账户汇款20000元。收到钱后，何跃利用职务便利将罗某2从沙某11长林监狱调至沙某11漳湖垸监狱服刑至刑满。
2013年2月，罗某2又因犯罪判刑投入长林监狱服刑。罗某3请何跃帮忙为罗某2安排监区和劳改岗位，以便减一次刑，并承诺将会对其“表示”，何跃表示同意。2014年7月，何跃打电话告诉罗某3，称其已将罗某2减刑所需的奖励“搞到位”，并谎称减刑监狱要收20000元。罗某3明知监狱减刑不收钱，但为让何跃帮助罗某2获得行政奖励并关照其减刑，于是在同年7月21日，向何跃提供的建行账户汇款20000元。罗某2提请减刑时，何跃明知罪犯家属的行贿行为属违法行为，且罗某2不具有悔改表现，仍出具其具有悔改表现的审查报告，并在长林监狱2014年7月15日罪犯减刑假释评审会和2014年7月22日监狱长办公会上，故意隐瞒罗某3行贿的事实，发表同意提请罗某2减刑的意见，致使罗某2于2014年8月13日被法院裁定减刑3个月。
七、罪犯施某女婿陈某真为使被告人何跃将施某假释尽快办成，于2010年底按施某的要求，送给何跃现金10000元。何跃在审查施某假释过程中以及2011年1月12日罪犯减刑假释评审会和2011年1月19日监狱长办公会上，隐瞒陈某真为施某假释向自己行贿的事实，且未提出任何异议，致使施某于2011年2月15日被法院裁定假释。
八、罪犯宋某3妻子王某请托被告人何跃为宋某3办理假释，于2013年6月25日和2014年7月7日，利用探监的机会，共送给何跃现金9000元。后宋某3听所在监区干部说，何跃打招呼，监区准备呈报其假释，但需要履行原判决全部罚金20000元方能办理假释。宋某3听说后，因不愿履行原判罚金刑而选择了减刑。何跃在审查宋某3减刑过程中以及2014年9月1日罪犯减刑假释评审会和2014年9月22日监狱长办公会上，隐瞒王某向自己行贿的事实，且对宋某3减刑未提出任何异议，致使宋某3于2014年11月25日被法院裁定减刑7个月。宋某3于2014年12月24日刑满后，以何跃不是为其办理的假释为由，要求何跃退还了所送全部款项。
九、2013年，罪犯韩某1在监狱保外就医专项整治活动中，因不符合保外就医条件被收监执行。为使韩某1提前出监，韩某1弟弟韩某2找到与被告人何跃关系很好的韩某3出面请其关照，韩某3多次找到何跃要其想办法，并承诺事成之后会让家属表示和给好处，何跃答应想办法办理，称可以利用保外以前获得的4个表扬并再帮忙搞个表扬，然后为其操作假释。韩某3得到何跃的应允后对韩某2称，监狱里的假释不是随便就可办的，如果何跃将韩某1假释搞成，那是帮了大忙，要找机会给何跃表示，韩某2答应按韩某3向何跃承诺的办。韩某1以保外前获得的4个表扬提请假释，何跃在审查韩某1假释过程中以及2013年7月11日罪犯减刑假释评审会和2013年7月17日监狱长办公会上，隐瞒韩某3请托并承诺会让家属出钱表示感谢的事实，以韩某1保外前已获4个表扬为由，发表同意提请韩某1假释的意见，致使韩某1于2013年10月11日被法院裁定假释。2014年10月6日韩某3为儿子在应城举办婚礼，何跃、韩某2均应邀参加。为感谢何跃为韩某1帮忙办理假释，韩某2送给何跃现金10000元。
十、罪犯刘某1兄长刘某2，在被告人何跃考察刘某1保外就医情况时，为使其顺利续保，分别于2010年1月29日和2011年1月11日，通过何跃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给何跃共汇款4000元。在刘某1收监后，为得到何跃对刘某1监内服刑的关照，又于2011年8月5日和2011年10月5日通过汇款、当面给现金的方式，共送给何跃4000元。案发后，被告人何跃家属代为退交收受贿赂所得的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一审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某1、张某1、刘某3、许某、李某2、简某4、简某3、简某1、任某、高某2、高某1、赵某、李某3、罗某1、张某3、罗某3、罗某2、陈某真、宋某3、宋某2、韩某3、韩某2、刘某2、高某3、彭某、刘某3、郭某、魏某的证言；2、银行汇款凭证、银行取款凭证、简某4日常开销记帐单；3、长林监狱对严重违纪、违纪情况不明的罪犯暂停呈报减刑的案例；4、长林监狱刑罚执行科《2013年四季度呈报减刑案件审查报告》、减刑假释评审会讨论记录、监狱长办公会讨论记录；5、罪犯张益减刑档案及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2014）鄂沙洋刑执字第01326号《刑事裁定书》；6、长林监狱刑罚执行科审查报告、长林监狱2014年9月1日罪犯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和2014年9月22日罪犯减刑假释监狱长办公会的会议记录；7、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2012）鄂沙洋刑执字第00739号、（2014）鄂沙洋刑执字第03386号《刑事裁定书》、罪犯简某1减刑档案；8、长林监狱2011年6月9日罪犯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和2011年6月17日罪犯减刑假释监狱长办公会的会议记录、刑罚执行科关于呈报高某1假释的报告；9、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2011）沙刑执字第3781号《刑事裁定书》、罪犯高某1减刑档案；10、长林监狱2007年3月9日罪犯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和2007年3月23日罪犯减刑假释监狱长办公会的会议记录、刑罚执行科关于呈报陈某1假释的报告；11、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2007）沙法刑执字第2674号《刑事裁定书》、罪犯陈某1减刑、假释档案；12、刑罚执行科呈报罗某1假释的报告、长林监狱2012年9月6日罪犯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和2012年9月17日罪犯减刑假释监狱长办公会的会议记录；13、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2012）鄂沙洋刑执字第04023号《刑事裁定书》、罪犯罗某1减刑、假释档案；14、刑罚执行科呈报罗某2减刑的报告、长林监狱2014年7月15日罪犯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和2014年7月22日罪犯减刑假释监狱长办公会的会议记录；15、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2014）鄂沙洋刑执字第02380号《刑事裁定书》、罪犯罗某2减刑档案；16、长林监狱刑罚执行科呈报假释审查报告、长林监狱2011年1月12日罪犯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和2011年1月19日罪犯减刑假释监狱长办公会的会议记录；17、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2011）沙刑执字第913号《刑事裁定书》、罪犯施某减刑、假释档案；18、刑罚执行科呈报假释审查报告、长林监狱2014年9月1日罪犯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和2014年9月22日罪犯减刑假释监狱长办公会的会议记录；19、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2014）鄂沙洋刑执字第03412号《刑事裁定书》、罪犯宋某3减刑、假释档案；20、长林监狱刑罚执行科呈报韩某1假释的审查报告、长林监狱2013年7月11日罪犯减刑假释评审委员会和2013年7月17日罪犯减刑假释监狱长办公会的会议记录；21、湖北省沙某11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罪犯韩某1减刑、假释档案；22、罪犯刘某1服刑档案；23、荆州市江北地区人民检察院暂扣财物票据，证明被告人何跃亲属代为退缴贿赂赃款150605元；24、户籍证明、湖北省长林监狱出具的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长林监狱党委关于何跃职务任免文件3份；25、监狱机关民警岗位技能和履职标准》、《全省监狱系统执法岗位民警行为规范》、司法部《监狱人民警察六条禁令》，湖北省监狱管理局《服刑人员计分考核规定》、《服刑人员计分考核奖扣分细则》、《关于对罪犯提请减刑假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政委《关于严格规范减刑、假释、暂予监外执行，切实防止司法腐败的意见》、《长林监狱提请减刑、假释工作流程》、《沙某11长林监狱罪犯“黑名单”制度管理办法》；26、被告人何跃的供述与辩解。
一审认为，被告人何跃作为国家刑罚执行机关负责提请罪犯减刑、假释及监管罪犯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罪犯家属的贿赂，数额较大；接受罪犯家属的请托为罪犯谋取利益；同时，在接受张某1等多名罪犯家属为罪犯办理减刑、假释的请托贿赂表示后，在负责审查、参与评审罪犯减刑、假释案件办理的过程中，对明知不符合减刑、假释条件的罪犯提请减刑、假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徇私舞弊减刑、假释罪。被告人何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认罪，并退清全部赃款，真诚悔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跃有索贿行为，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的受贿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之前，但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对其更有利，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适用原则，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徇私舞弊减刑、假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何跃收受的赃款及赃物共计人民币146530元，予以追缴，由荆州市江北地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跃不服，上诉提出：1、自己没有索贿行为；2、自己不构成徇私舞弊减刑、假释罪；3、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何跃及其辩护人提出“自己没有索贿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何跃未曾供述过其索贿的情节，但从该案的证据来看，证人罗某3一直证实何跃向其索要20000元，其陈述的情节得到了罗某2证言的印证，且还有罗某3向何跃指定账户汇款的银行凭证对该部分事实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何跃索贿的事实，一审认定准确。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该部分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何跃及其辩护人提出“自己不构成徇私舞弊减刑、假释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等罪犯授意或串通其亲属向上诉人何跃行贿，该种行为已违法长林监狱的相关规定，根据监狱的管理制度应暂停其减刑、假释的程序。根据《监狱机关民警岗位技能和履职标准》的规定，上诉人何跃作为监区刑罚执行科科长，其岗位职责包括“负责对监区呈报的罪犯减刑假释和罪犯暂予监外执行案件进行初审，出具审查意见，提请监狱犯罪减刑假释评审会委员会评审”。但何跃出于徇私的动机仍为上述罪犯报请减刑、假释，并在减刑假释评审会及监狱长办公会上发表张某1等符合减刑、假释的意见，最终致使张某1等4名罪犯得以顺利减刑、假释。何跃的行为显已构成徇私舞弊减刑、假释罪。故上诉人何跃及其辩护人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跃作为国家刑罚执行机关负责提请罪犯减刑、假释及监管罪犯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罪犯家属的贿赂，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便利徇私舞弊，接受罪犯家属的请托为罪犯谋取利益，在负责审查、参与评审罪犯减刑、假释案件办理的过程中，对明知不符合减刑、假释条件的罪犯提请减刑、假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徇私舞弊减刑、假释罪。关于上诉人何跃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在量刑时已考虑何跃主动认罪并退清全部赃款的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综合考虑何跃系索贿的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其有其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一审量刑准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何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沈维琼
审判员 张心愿
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聂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