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民终89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茂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阳县双江街道大雁路97号A幢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736550929M。
法定代表人：刘长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51812。
法定代表人：郑建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女，汉族，该公司职工，1982年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特别授权。
上诉人重庆茂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茂尔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二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阳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5民初4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茂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智强、被上诉人重庆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茂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阳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5民初43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重庆二建公司支付分包工程款902518.81元，并从工程竣工之日2012年12月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FB2010-037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的条石挡墙、室内土石方开挖回填、室外土石方开挖回填是单价合同，应以双方约定的工程单价和重庆二建公司验收的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不再需要建设单位的审计确认；2.重庆二建公司中标时工程造价已下浮5%，因此，在计算茂尔公司工程价款下浮比例时，应当扣减重庆二建公司中标时的下浮比例；茂尔公司付出的额外艰辛劳动、付出的额外成本，是重庆二建公司获得工程奖励的必要条件，茂尔公司应当享受建设单位支付工程奖励的对应份额；3.经济签证、无障碍坡道不属于四份分包合同包含的内容，不应当扣除管理费；4.分包合同结算办法约定不明，应当从工程竣工之日2012年12月起支付资金利息。
重庆二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茂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25日，重庆二建公司根据茂尔公司提交的结算书，按照合同的约定扣减了10%的管理费以及巴渝杯、鲁班奖的奖励，最终确定金额为4067216.23元。
茂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分包工程款902518.81元，并从工程竣工之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5月12日云阳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发包方）与被告签订《云阳县市民文化活动中心（主体分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范围：云阳县市民文化活动中心施工图所示范围内中的除室内二次装修、外墙装饰、层面面层、水源热泵中央空调、电梯、发电机组以外的施工图所示的全部内容。2010年10月12日云阳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云阳县市民文化活动中心（主体分部）建设工程道路施工补充合同》，承包范围：云阳县市民文化活动中心消防通道、临江道路工程、莲花池小区广场东侧连接路。2011年6月20日云阳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云阳县市民文化活动中心（主体分部）补充协议（鲁班奖）》，约定质量标准：将原合同约定的“达到国家现行有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达到一次性验收合格，力争获得三峡杯并争创重庆市巴渝杯优质工程奖”修改为“达到国家现行有关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达到一次性验收为优质工程，获得三峡杯和重庆市巴渝杯优质工程奖，确保获得国家优质工程-
鲁班奖。”工程投资：由于工程质量要求从合格工程提升为国家优质工程，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从工程材料、施工工艺、现场管理和资料归档整理等将增加成本投入。因此，双方协商约定，若该工程申报鲁班奖获得成功，在原合同约定结算口径的结算总价款基础上增加2.2%作为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增加投资部分在获得鲁班奖后纳入被告结算，若争创不成功该项不予计算该部分费用。工程奖励：若该项目争创鲁班奖成功，云阳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一次性按照原合同约定结算口径的结算总价款的0.8%作为鲁班奖奖励资金，若申报不成功将不予奖励。
2.2010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号：FB2010-022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云阳县市民文化活动中心锚杆挡墙及环境管网工程。5.2.1可调价格方式、价款的计算方式：工程量按建设单位及总包方项目经理签字认可的工程量，工程计算规则、取费定额套用、取费、人工价差、材料价差的调整执行总包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应条款，以以上口径计算的分包造价为基数上缴总承包方12%后的结算造价作为承包方的结算价。6.3.3结算程序：（1）分包方在满足专业分包工程交工并验收合格且总包方的结算经建设单位审计后20日内，分包方向总包方项目主任经济师递交第6.3.1条要求的结算资料，总包方方才接受资料并进入结算程序，除此之外均视为结算条件不成立。（2）进入结算程序后，总包方项目主任经济师应在确认结算资料完整有效后10日内对结算资料进行审核并签署意见。（3）总包方项目经理审批并签署意见后报送总包方工程管理部门。（4）总包方工程管理部门在收到结算后20日内对结算资料进行复核。（5）总包方审计监察部在收到结算资料并确认有效后60日内进行审计确认，分包结算金额以审计监察部审计确认的金额为准。6.4.2进度款采用按比例支付，付款条件及付款比例：分包工程进度款按业主支付总包方相应部分的工程款后支付至合格工程进度款的80%；当总包方支付进度款达到实际完成量的80%时，停止支付进度款，待分包结算经总包方审计监察部审计确认后支付尾款，尾款的支付办法：待工程结算经总包方与业主办理完毕、业主支付总包方工程款且分包结算经总包主审计监察部审计确认后支付尾款，尾款的支付办法为分包结算经审计确认后三个月内支付至98%。6.4.3本分包工程应预留分包款的2%的质保金，质保金不计利息，8.12.2质保金返还的约定：建筑物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支付，保修金不计利息。16.1分包方分摊建管费、中标费、保险费的方法：分包方分摊分包工程结算造价5.04‰的建管费、中标费、保险费，在分包结算中扣除。16.2分包方的生产用水、电、临设使用费按：分包方的生产用水、电、临设按分包工程结算造价的0.5%向总包方缴纳，在分包结算中扣除。
3.2010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号：FB2010-037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云阳县市民文化活动中心条石挡墙及室内外土石方工程。除未对5.2.1可调价格方式、价款的计算方式，16.2分包方的生产用水、电、临设使用费未规定外，其余6.3.3结算程序，6.4.2进度款采用按比例支付，付款条件及付款比例，8.12.2质保金返还的约定，16.1分包方分摊建管费、中标费、保险费的方法同2010年12月28日原、被告的签订合同号：FB2010-022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一样。
4.2011年7月2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号：FB2011-031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云阳县市民文化活动中心道路工程。2.2分包工作范围：2.2.1云阳县市民文化活动中心东面连接道路工程按业主方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及说明、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单、设计补充修改、洽商（核定）单、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措施）等道路的施工内容：平基挖土石方，余方弃置，片石基层、水泥稳定层路基，排水管网，雨水口和车道环境等全部工作内容。5.2.1合同价款采用以下第1条方式确定：（1）可调价格方式，价款的计算方式：工程量按建设单位及总包方项目经理签字认可的工程量，其计算规则按08《重庆市市政工程计价定额》计算规则，定额套用、取费、人工价差、材料价差的调整执行总包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应条款，以此口径计算的结算价作为基数上缴总包方10%的费用（含税）作为承包方的结算价。6.4.2进度款采用按比例支付，付款条件及付款比例：分包工程进度款按业主支付总包方相应部分的工程款后支付至合格工程进度款的70%；当总包方支付进度款达到实际完成量的70%时，停止支付进度款，待分包结算经总包方审计监察部审计确认后支付尾款，尾款的支付办法：待工程结算经总包方与业主办理完毕、业主支付总包方工程款且分包结算经总包主审计监察部审计确认后支付尾款，尾款的支付办法为分包结算经审计确认后三个月内支付至97%。6.4.3本分包工程应预留分包款的3%的质保金，质保金不计利息，8.12.2质保金返还的约定：建筑物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支付，保修金不计利息。16.1分包方分摊建管费、中标费、保险费的方法未作规定。16.2分包方的生产用水、电、临设使用费由分包方自行负责。
5.2011年原、被告签订合同号：FB2011-047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云阳县市民文化活动中心1号道路和2号道路。2.2分包工作范围：2.2.1云阳县市民文化活动中心1号道路和2号道路工程按业主方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及说明、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单、设计补充修改、洽商（核定）单、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措施）等道路的施工内容：平基挖土石方，余方外运弃置，碎石基层，水泥稳定层路基，砼路面面层，青石面层，雨水口，路缘石安装等全部工作内容。5.2.1合同价款采用以下第2条方式确定：固定综合单价方式。6.4.2进度款采用按比例支付，付款条件及付款比例，6.4.3条，8.12.2质保金返还的约定，16.1条，16.2条同2011年7月2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号：FB2011-031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一样。
6.原告所分包承建的云阳县市民文化活动中心锚杆挡墙、条石挡墙、室内外回填、管网工程、1号道路和2号道路及连接车道，于2012年12月成功通过竣工验收，获奖中国鲁班奖，业主云阳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给予3%的获奖奖励。
7.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729650.00元。
8.2016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云阳市民文化活动中心道路环境分包审核意见书》，被告的成本控制部于2016年7月12日审核的金额为4508732.69元，陈敏备注：以上工程量及费用为一审数据，如二审工程量及费用发生变化，按实调整。加盖了重庆建工第一建设有限公司预结算部章。
9.2017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云阳市民文化活动中心附属工程劳务结算书》、《专业（劳务）分包结算书》，被告提出异议，原告修正后，《专业（劳务）分包结算书》记载工程造价4219507.14元，《云阳市民文化活动中心附属工程劳务结算书》（茂尔）记载：1.条石挡墙工程造价272187.65元，扣除建管、中标、保险费5.04‰、扣除水电、临设费0.5%，合计269454.89元；2.室外回填工程造价145376.20元，扣除建管、中标、保险费5.04‰、扣除水电、临设费0.5%，合计143916.62元；3.室内回填工程造价558515.10元，扣除建管、中标、保险费5.04‰、扣除水电、临设费0.5%，合计552907.61元；4.连接道路工程造价270409.14元，扣除管理费27040.91元，扣除建管、中标、保险费5.04‰、扣除水电、临设费0.5%，合计240653.32元；5.1号道路工程造价419567.28元，扣除管理费41956.73元，扣除建管、中标、保险费5.04‰、扣除水电、临设费0.5%，合计373398.10元；6.2号道路工程造价551523.18元，扣除管理费55152.32元，扣除建管、中标、保险费5.04‰、扣除水电、临设费0.5%，合计490833.57元；7.锚杆挡墙工程造价1639453.76元，扣除管理费196734.45元，扣除建管、中标、保险费5.04‰、扣除水电、临设费0.5%，合计1426259.19元；8.管网工程造价401703.50元，扣除管理费48204.42元，扣除建管、中标、保险费5.04‰、扣除水电、临设费0.5%，合计349465.98元；9.无障碍坡道工程造价84794.18元，扣除管理费0元，扣除建管、中标、保险费5.04‰、扣除水电、临设费0.5%，合计83942.85元；10.经济签证工程造价168466.84元，扣除管理费20216.02元，扣除建管、中标、保险费5.04‰、扣除水电、临设费0.5%，合计146559.41元；11.巴渝杯奖合计35528.90元；12.鲁班奖合计106586.71元。总计4219507.14元。2017年6月5日被告的工作人员李尧峰在《专业（劳务）分包结算书》上注明：此结算，无障碍坡道工程应扣除10%管理费，巴渝杯、鲁班奖合同中无约定，不应计算。被告单位公章处注明：经审核，同意分包结算金额4067216.23元。
10.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四份合同待工程结算经总包方与业主办理完毕、业主支付总包方工程款且分包结算经总包主审计监察部审计确认后支付尾款，尾款的支付办法为分包结算经审计确认后三个月内支付至98%。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四份FB2010-022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FB2010-037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FB2011-031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FB2011-047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对2016年6月3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的《云阳市民文化活动中心道路环境分包审核意见书》，按四份合同结算程序的约定，不应认定为被告认可原告工程款的依据，重庆建工第一建设有限公司预结算部对工程不具有最终审计权，且备注也写明以上工程量及费用为一审数据，如二审工程量及费用发生变化，按实调整。对2017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云阳市民文化活动中心附属工程劳务结算书》、《专业（劳务）分包结算书》（茂尔），原、被告争执的焦点是：1.第4、5、6、9项是否扣除建管、中标、保险费5.04‰？2.第9（无障碍坡道）、10（经济签证工程）项是否是合同约定的承建范围？3.第11.12项巴渝杯、鲁班奖原告是否应享受？本院认为，2011年7月2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号：FB2011-031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云阳县市民文化活动中心道路工程及2011年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号：FB2011-047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云阳县市民文化活动中心1号道路和2号道路。两份合同的第16.1条分包方分摊建管费、中标费、保险费的方法均未作规定。故被告对第4、5、6、9项扣除建管、中标、保险费5.04‰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调整，调整金额6684.52元（1362.86+2114.62+2779.68+427.36）。
无障碍坡道从FB2011-031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来看，应当包括在上述合同之内，不属合同外的工程项目。故被告要求无障碍坡道工程应扣除10%管理费8479.42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工程签证是按承发包合同约定，一般由承发包双方代表就施工过程中涉及合同价款之外的责任事件所作的签认证明。包括:(1)零星用工。施工现场发生的与主体工程施工无关的用工，如定额费用以外的搬运拆除用工等。(2)零星工程。(3)临时设施增补项目。(4)隐蔽工程签证。(5)窝工、非施工单位原因停工造成的人员、机械经济损失。(6)议价材料价格认价单。(7)其它需要签证的费用。对工程签证是否扣除管理费20216.02元，四份合同未予约定，且从工程签证的定义来看，既包括合同内的工程签证，也包括合同外的工程签证，因原、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本院也无法进行区分，根据公平原则，宜由原、被告各承担50%，即扣除管理费10108.01元。巴渝杯、鲁班奖是被告与云阳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只对被告与云阳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有约束力，对原告不产生约束力。因原、被告签订的四份合同未对巴渝杯、鲁班奖进行约定，不应计算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内。故原告的工程款总额认定为：1.条石挡墙工程造价269454.89元；2.室外回填工程造价143916.62元；3.室内回填工程造价552907.61元；4.连接道路工程造价242016.18元；5.1号道路工程造价375512.72元；6.2号道路工程造价493613.25元；7.锚杆挡墙工程造价1426259.19元；8.管网工程造价349465.98元；9.无障碍坡道工程造价75890.79元；10.经济签证工程造价156667.42元；总计原告工程款4085704.65元，减去被告已支付工程款3729650.00元，下欠工程款356054.65元。
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四份合同待工程结算经总包方与业主办理完毕、业主支付总包方工程款且分包结算经总包主审计监察部审计确认后支付尾款，尾款的支付办法为分包结算经审计确认后三个月内支付至98%。即被告下欠工程款356054.65元的98%为348933.56元应从何时计算资金利息?如何认定总包主审计监察部审计确认时间？原告要求从工程竣工之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被告要求从2017年5月25日后三个月作为审计确认，再按合同约定经审计确认后三个月内支付至98%。即从2017年11月25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利息。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称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均不符合《云阳市民文化活动中心附属工程劳务结算书》的约定。被告庭审中明确，只要被告在《云阳市民文化活动中心附属工程劳务结算书》上加盖公章，就视为被告已按合同约定认定总包主审计监察部审计确认完毕。《云阳市民文化活动中心附属工程劳务结算书》只有被告的工作人员李尧峰在《专业（劳务）分包结算书》注明了审计时间为2017年6月5日，加盖被告公章处未注明时间，经询问被告，被告也不能确定加盖公章的具体时间，既然被告不能确定加盖公章的具体时间，只能认定被告加盖公章系对其工作人员李尧峰的行为予以追认，且事实上被告也对李尧峰的行为实质上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被告总包主审计监察部审计确认时间为2017年6月5日。被告下欠工程款356054.65元的98%为348933.56元从2017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付清时止。综上所述，对原告合理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重庆茂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356054.65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348933.56元为本金从2017年9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重庆茂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2.00元，由原告重庆茂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06.00元，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206.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茂尔公司与重庆二建公司签订的FB2010-037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的条石挡墙、室内土石方开挖回填、室外土石方开挖回填为固定单价合同，但是重庆二建公司针对茂尔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提交的《云阳市民文化活动中心附属工程劳务结算书》、《专业（劳务）分包结算书》提出异议后，茂尔公司对此进行了修正。茂尔公司修正后的《云阳市民文化活动中心附属工程劳务结算书》对条石挡墙、室内土石方开挖回填、室外土石方开挖回填工程款均有明确记载。茂尔公司对此进行的修正，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对FB2010-037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结算方式的变更，且重庆二建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因此，茂尔公司认为应以FB2010-037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和重庆二建公司验收的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重庆二建公司中标时工程造价下浮5%，系重庆二建公司与云阳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巴渝杯、鲁班奖亦是重庆二建公司与云阳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该约定只对重庆二建公司与云阳县城市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而茂尔公司与重庆二建公司对此并无约定，因此，茂尔公司要求在本案中扣减重庆二建公司中标时的下浮比例以及获得巴渝杯、鲁班奖的工程奖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为从FB2011-031号《专业工程分包合同》来看，无障碍坡道应当包括在上述合同之内，不属合同外的工程项目，因而判决对无障碍坡道工程扣除10%管理费，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工程签证是按承发包合同约定，一般由承发包双方代表就施工过程中涉及合同价款之外的责任事件所作的签认证明。由于四份合同对工程签证是否扣除管理费均未约定，且从工程签证的定义来看，既包括合同内的工程签证，也包括合同外的工程签证，同时双方均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原审根据公平原则，依法判决双方各承担一半的管理费并无不当。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四份专业分包合同对结算程序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故在结算时，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原审根据重庆二建公司李尧锋在《专业（劳务）分包结算书》签字时间，认定重庆二建公司审计监察部审计确认的结算时间作为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茂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63元，由上诉人重庆茂尔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家清
审 判 员 徐万祥
审 判 员 冉世均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自辉
书 记 员 罗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