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湖商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腾××火××司，
住所地：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高耗能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
委托代理人：朱某某。
原审被告：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
上诉人攀枝花市××腾××火××司（下称万腾公××
）为与被上诉人吴某某、原审被告陈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
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1）湖长煤商初字第237号民
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
组成由审判员姜铮任审判长、审判员卢武康和代理审判员闵海
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陈蓉担任记录，经阅卷审理和向
各方当事人的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某：2011年6月2日，陈某某因投资需要，向
吴某某借款1090万元，约定2011年6月25日归还。但到期后陈
某某没有归还，经吴某某催讨，陈某某于同年7月7日归还了50
万元，余款催讨不着，吴某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的2011年8月2日，万腾公××向吴某某出具一份还款协议，陈某
某也在协议上盖章，约定上述借款至2011年8月2日的利息40万
元，共欠本息1080万元，万腾公××归还现金60万元，以货抵
款120万元，余款900万元于2012年7月2日还清，2011年8月2日
至2012年7月2日利息共为220万元，每月支付20万元。吴某某
接受了该协议后，万腾公××于2011年8月1日支付吴某某60万
元，同月30日支付20万元，同年10月16日支付20万元。由于万
腾公××和陈某某未按协议以货抵款和支付利息，吴某某要求
万腾公××和陈某某立即归还借款本息。
吴某某原审期间主张：万腾公××和陈某某立即归还借
款1040万元及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利息、律师费和催讨
费13万元。
万腾公××原审期间辩称及主张：吴某某主张的借款是
陈某某所借，公某虽然出具了还款协议，但吴某某未签字，应
尚未生效，要求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
陈某某原审期间辩称及主张：借款是事实，同意还钱。
原审法院认为，吴某某与陈某某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合法
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万腾公××自愿对上述借款出具还款协
议，吴某某接受了该协议，双方协议即成立，此协议不违反法
律的规定，也合法有效。万腾公××应当对约定的本息承担还
款责任。陈某某知道协议内容并在还款协议上盖章认可，也应
对还款协议承担责任。万腾公××和陈某某没有按协议以货抵
款和支付利息显属违约，吴某某要求万腾公××和陈某某立即
归还本息，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900万元借款每月20万元的利息受法律保护，但鉴于吴某某诉讼请求没有变更，本案中暂
按吴某某主张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利率计算利息，其余部分利
息吴某某可以再行主张。万腾公××和陈某某没有按约以货抵
款的120万元，万腾公××和陈某某应当也立即归还。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
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某某归还吴某某借款1020万元，并
支付吴某某自2011年10月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利率计
算的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二、万腾公××对上述第一项承担
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
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
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2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02
42元，由陈某某承担，万腾公××承担连带交纳责任。
万腾公××不服判决上诉称：一、本案借款人是陈某某
，万腾公××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二、本案
出借人吴某某与借款人陈某某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原判判决
给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三、陈某某总共向吴某某借款1090万
元，陈某某和万腾公××已归还170万元，原判认定的也是150
万元，即使按照原判的认定，结欠款项是940万元，但原判最
终认定结欠款项1020万元，此认定是错误的。四、原审法院审
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吴某某二审庭审中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
合法，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
持原判。陈某某二审庭审中辩称：原判认定的借款数额有误，请
求二审法院查某。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某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当事人的主要争议为：一、万腾
公××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二、陈某某欠款的数额
以及利息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诉讼中，各方对陈某某向吴
某某借款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万腾公××不是
实际借款人或担保人，其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是本案双方
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原审期间，吴某某主张万腾公××承
担民事责任的理由是基于万腾公××在出具给其的还款协议上
的承诺。经审查，万腾公××在还款协议上自愿履行陈某某对
吴某某所负债务，实为第三人自愿作为债务人加入的民事行为
，该债务加入行为被债权人接受后，债权人即有权要求该第三
人依承诺履行债务。至于还款协议上债权人吴某某是否签字，
不影响该还款协议的生效，吴某某作为债权人和还款协议持有
人，事实上其可随时签署姓名，故吴某某在将还款协议提交给
受诉法院时虽未署名，该还款协议仍将对实际债务人陈某某和
债务加入人万腾公××具有约束力。至于吴某某原审期间主张
万腾公××承担直接给付责任而原判判令万腾公××承担连带
清偿责任的问题，因债权人吴某某和债务人陈某某对此均未提
出上诉，且万腾公××以第三人债务加入的身份向债权人吴某
某承诺由其履行债务人陈某某的债务后，同时也不免除债务人陈某某履行债务的义务，鉴于并存式的债务加入，债务加入不
等同于债的担保，本应由原债务人和所加入的债务人共同承担
民事责任，由万腾公××承担本案欠款及利息连带清偿责任，
尚不完全符合并存式的债务加入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鉴于原
判亦未加重万腾公××的责任，应属实体处理无明显不当。鉴
此，万腾公××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万腾公××上诉主张其
无须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其理由和证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
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有关陈某某结欠款项的数额问题
，双方对截止2011年6月2日陈某某借款1090万元，陈某某于20
11年7月7日归还本金50万元，截止2011年7月7日，陈某某结欠
本金1040万元等事实均无异议。2011年8月2日，三方还款协议
载明“截止2011年8月2日，本息共计1080万元，其中：本金10
40万元，2011年6月2日至8月2日利息40万元”等内容，亦即确
定结欠本金为1040万元、利息为40万元，双方对此亦无异议。
诉讼中，双方对陈某某和万腾公××在签订协议前的2011年8
月1日归还本金6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结欠本金的数额为9
80万元。诉讼中，双方主要对陈某某和万腾公××在三方还款
协议签订后的2011年8月30日归还20万元、2011年10月16日归
还20万元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陈某某和万腾公××认为双方
没有约定利息，该40万元款项属于归还的本金，而吴某某认为
，协议已明确约定利息，应作利息支付。经查，2011年8月2日
三方协议约定“2011年6月2日至8月2日共计利息40万元”及“
2011年8月2日至2012年7月2日，每个月利息20万元”，故利息在三方协议中已作约定，该约定应约束签约三方。吴某某主张
40万元是支付协议后的利息，则应该是2011年8月2日至10月2
日的利息。按照民间借贷关系中利息的支付习惯，该40万元应
该是支付先到期利息，即归还协议约定的“2011年6月2日至8
月2日共计利息40万元”之利息，但实体处理中将该40万元款
项作为归还协议中约定的“2011年8月2日至2012年7月2日，每
个月利息20万元”之利息，亦即作为支付2011年8月2日至10月
2日两个月的利息，并未加重债务人负担，万腾公××和陈某
某主张未约定利息、40万元应作归还的本金扣减的理由和证据
均不充分。鉴此，上述40万元款项可认定为支付2011年8月2日
至10月2日期间的利息。陈某某和万腾公××尚结欠款项本金9
80万元以及2011年6月2日至8月2日的利息40万元。鉴于陈某某
和万腾公××在出具还款协议时均已确认40万元利息，而吴某
某起诉时主张的1040万元包含已为双方确认的2011年6月2日至
8月2日40万元利息以及本院确认的本金980万元，故债权应为
上述两项总计1020万元，但在计算利息时应避免复利出现，利
息计算的基数应以本金980万元为宜。原判将应归还的借款本
金确定为1020万元，应属计算有误，应予以调整。万腾公××
上诉主张已归还借款本金170万元与本院和原审法院查某的已
归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协议签订后利息40万元的事实不符，
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
理基本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
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1）湖长煤商初字
第2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1）湖长煤商初字
第2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陈某某归还吴某某借款1020万元，
并支付吴某某自2011年10月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利率
计算的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为“陈某某应归还吴某某借款本
金980万元、支付2011年6月2日至2011年8月2日的利息40万元
以及980万元自2011年10月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每日万分之
二点一的利息，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
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5242元，由上诉人攀枝花市××腾××
火××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铮
审 判 员 卢武康
代理审判员 闵海峰
二〇一二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