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7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设辉，男，汉族，1956年8月出生。
委托代理人：何健辉，男，汉族，1954年12月出生，系何设辉的哥哥。
委托代理人：袁正航，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健康，男，汉族，1957年7月出生。
上诉人何设辉因与被上诉人袁健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设辉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5年8月1日，何设辉与袁健康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何设辉将其女儿何文昭名下的食品厂的固定资产作价30万元作为出资，袁健康出资现金30万元共同合作经营生产销售肉制品，合作经营期限为2005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止，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双方承担。并且，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按《合作协议书》约定，袁健康从2005年7月30日至2006年1月2日分六次投入了30万元，合作经营至2010年7月31日止。合作期间，每期的财务报表均有交由袁健康审核，袁健康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至合作期满后，袁健康曾于2010年8月15日委托会计萧沃堂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核算，并签名确认。从合作经营期满至今，不断有债权人向何设辉提出债权，何设辉为此已支付503889.5元。袁健康作为合伙人，对其投资合作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与《合作协议书》中共同承担盈亏风险的约定，双方应共同承担债务责任。据双方财务统计结算，至2010年7月31日止，公司对外债务1141516.37元，双方应共同承担债务责任。何设辉据此至法院，请求判令：1.袁健康与何设辉就2005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合作期内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2.袁健康赔偿何设辉已垫付的50%债务即251944.75元；3.袁健康对未支付的债务应承担50%的责任；4.袁健康承担本案诉讼费。
袁健康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且该合作协议书已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协议，何设辉的起诉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合作协议书是以何设辉向袁健康转让股权为目的订立的，是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且在合作协议书的履行中，袁健康与何设辉从未共同对外从事任何的合作投资和经营活动，合作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何设辉提供的账目是虚假的，所谓的损失，袁健康从来不知，也没有确认过，且该账目与何设辉提交给工商局的财务报表严重不符，在约定的合作期限届满，工商局的财务报表仍显示是营利的，何设辉提交虚假财务报告。即使协议有效，何设辉应向袁健康返还利润及退还投资款。事实上何设辉根本没有将袁健康的投资款投入东莞市大荣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荣公司）生产，从工商局的财务报表可知，何设辉只是以转让大荣公司股份为由，以骗取投资款为目的，占有袁健康的投资款。综上，请求驳回何设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1日，何设辉与袁健康签订了《东莞市大荣食品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约定：何设辉与袁健康合作成立大荣公司，公司初步预算投资人民币60万元，何设辉按固定资产净值30万元作为投资，袁健康出资30万元现金，互不计息，固定资产及流动资金归何设辉及袁健康共同所有；公司的股权分为两大股，其中何设辉占50%股权，袁健康占50%股权，共同承担盈亏的风险，公司的利润盈亏每年结算一次；协议有效期从2005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止。上述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袁健康分六期支付了投资款共计30万元。另查，何设辉曾于2011年将袁健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上述合作协议书已解除。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3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合作协议书属无效协议，判决驳回何设辉的诉讼请求。何设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何设辉无权以大荣公司的资产直接作为个人出资加以处分，何设辉与袁健康在协议书中关于出资方式、股权分配的约定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约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属无效协议，何设辉诉请确认协议已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大荣公司曾于2012年将袁健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袁健康承担与大荣公司于2005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合作期内的债务，赔偿大荣公司已垫付的50%债务即251944.75元，承担未支付债务的50%即212564.16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21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案不存在袁健康应对大荣公司的债务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大荣公司请求袁健康承担2005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期间的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大荣公司的诉讼请求。何设辉在本案中主张其与袁健康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均已由何设辉支付，何设辉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财务报表、现金支付表等证据。袁健康对何设辉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袁健康并提交了大荣公司提交给工商局的财务报表为证，该财务报表显示大荣公司在2010年有营利。
以上事实，有何设辉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固定资产清单、收据、现金支出单、委托书、财务报表、现金支付表、证人证言，袁健康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证明、资产负债表、年检报告书、股权转让合同、证人证言，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何设辉以其与袁健康签订的《东莞市大荣食品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书》为据主张双方存在合作经营的关系，袁健康应对合作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被生效的（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该协议书对双方不具有法律效力。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大荣公司，何设辉主张与袁健康合作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实际上应为大荣公司的债务，而大荣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大荣公司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应以大荣公司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袁健康亦非大荣公司的股东，何设辉请求袁健康承担大荣公司的债务缺乏依据。何设辉为证明与袁健康合作经营期间产生了债务所提交的财务报表、现金支付表等证据未经袁健康确认，不能证明大荣公司的债务情况，且袁健康提交的大荣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财务报表并未显示大荣公司在协议书约定的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存在债务，何设辉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大荣公司承担了债务，故何设辉请求袁健康赔偿其已垫付的50%债务及对未支付债务承担50%责任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且袁健康并非大荣公司的股东，故袁健康并无法定义务与何设辉对大荣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对何设辉请求袁健康与其就2005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设辉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2540元，由何设辉承担。
上诉人何设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2011）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33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合作关系的实质是，何设辉以大荣公司的固定资产净值作价30万元出资，袁健康以现金30万元出资，挂靠在大荣公司的名下，以大荣公司的名义进行对外经营。尽管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何设辉并非大荣公司的股东，但在2011年11月23日，大荣公司的时任股东何文昭和何健辉签署了《证明》同意其出资行为，故何设辉的出资行为已得到大荣公司的追认，并非无权处分。2.上述另案两份判决分别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协议无效，但上述法条仅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根本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应适用法律行政法规有关效力性强制性规定。3.认定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否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进而认定相应的合同无效的一个关键的评判标准是，该份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是否会导致第三人或者社会公众的利益受到损害。何设辉的出资行为并非转让或者低价变卖大荣公司的资产，大荣公司的资信情况未因此受到贬损，反而增强了公司的经济实力，有利于公司的债权人。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该法是允许公司根据章程由股东会决议后对外投资，故大荣公司的股东同意何设辉以公司的资产作为出资与袁健康进行合作，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行为不能认定为无效。二、即使案涉协议无效，但在法院认定无效时已全部履行完毕。袁健康在合作期间一直有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现合作项目已经完结，双方应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由何设辉个人承担全部经营后果，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三、上述另案两份生效判决已认定袁健康参与公司经营活动，在经营活动已经终止的情况下，袁健康当然有义务对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四、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袁健康自认其与何设辉合作经营有关大荣公司的食品项目，同意与何设辉对经营项目进行账务核算，并同意对经过核算后如有的亏损情况按照双方各一半的比例进行分担。据此可认为双方已就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达成了新的合意，属于当事人自由处分民事权利，原审法院应该尊重当事人的意愿，判令支持何设辉的第一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五、袁健康对合作期间的收入、支出等账务凭证均有签名确认，并曾委托萧沃堂对合作期间的账务进行核算，萧沃堂已经签字确认了2005年8月1日至2006年1月31日期间的账务。何设辉根据袁健康签名确认的账务凭证进行统计，扣除双方出资60万元和经营利润外，合作期间的总债务为1141516.37元，其中未付债务为637626.87元，已付债务为503889.5元。因袁健康除了出资的30万元外没有其他投入，因此扣除双方出资和经营利润后的已付债务应为何设辉支付，袁健康应该承担已付债务和未付债务的50%。六、双方的合作模式其实就是个人合伙，经营主体则挂靠在大荣公司的名下，袁健康签订案涉协议时并未对此合作模式提出过异议，且何设辉出资行为是否侵害大荣公司利益，属于其与大荣公司的内部问题，不影响其与袁健康的合作，也未损害袁健康的利益。何设辉二审提交的相似生效案例是认定合作协议有效的。七、案涉协议从签订到履行届满期间，何设辉并不知道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也未隐瞒任何事实，且出资行为经过大荣公司的时任股东一致同意。八、双方未因合同的无效而提前终止协议，而是完成了整个合作。期间袁健康一直有参与经营管理，所有支出凭证等都有袁健康的签名确认。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并不能否认合作事实，也不能免除双方共同对合作期间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的义务。九、何设辉并非要求袁健康对大荣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原审法院混淆了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与大荣公司的债权债务之间的概念。合作期间双方单独设立财务账册进行管理，大荣公司仅提供经营资质，并不进行实质的经营。双方挂靠大荣公司对外经营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应由挂靠双方共同承担。十、退一步讲，假使大荣公司的债权债务和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是同一概念，上述两份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袁健康作为大荣公司的出资人、隐名股东，参与公司经营活动，袁健康当然应在其退出经营活动后对合作经营期间所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十一、即使法院认定案涉协议无效，也不能否定合作事实，应认定为个人合伙。双方一直按照协议履行相关义务的，直至合作期限届满。因此，在合作终止后的债权债务的结算问题上，应该参照协议约定的执行，双方共同承担亏损。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袁健康与何设辉就2005年8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3.改判袁健康赔偿何设辉已经垫付的50%债务即251944.75元；4.改判袁健康对未支付的债务承担50%的责任；5.判令袁健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袁健康答辩称：一、（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案涉协议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对袁健康不产生法律效力。袁健康根本没有挂靠大荣公司名下，大荣公司也未出具证明同意挂靠。二、何设辉主张的债务实际上是大荣公司的债务，应由大荣公司财产承担清偿。袁健康并非大荣公司股东，更不存在何设辉主张的经营合作体，其请求共同承担大荣公司的债务缺乏依据。三、何设辉主张大荣公司的债务是虚假债务。根据工商局的资料显示，大荣公司在约定的合作期间一直都有盈利，何设辉称大荣公司负债缺乏依据，所谓损失袁健康从未确认过。四、袁健康委托萧沃堂进行查账，是因为何设辉对袁健康分红的承诺一直未兑现，且大荣公司一直经营效益不差，其后被袁健康发现提交虚假账本后，查账被迫终止。五、何设辉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与工商登记不符的财务账本，其中肯定有一份是虚假的，涉嫌提交虚假财务报告，请予查明。综上，请求驳回何设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二审期间，何设辉主张双方系挂靠在大荣公司名下的个人合伙合作模式，双方已按协议约定的期间实际合作完毕，即使案涉协议无效，也不能否定双方合作的事实，合作终止后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参照协议的约定执行，双方应共同承担合作体的亏损。袁健康主张双方签订案涉协议后并未实际经营，袁健康投资款项后未参与实际经营，因何设辉未分配利润、红利给袁健康，故袁健康去监管并查账。2.何设辉提交了营业收入统计表及原始凭证、应付账款统计表及原始凭证、短期借款统计表及原始凭证、现金总收入与实需总支出汇总表、现金支出统计表、2010年7月31日后何设辉个人垫付合作体欠款统计表及原始支付凭证等材料，拟证实双方实际合作经营及存在损失的事实。袁健康确认前述材料中有袁健康签名的部分，袁健康主张其只领取过合作体一个月工资1800元，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因为是股东，因此在单据上签字是负责监督。袁健康并主张合作体并无亏损，实际上有盈利。3.经何设辉统计其提交的上述原始凭证等材料，何设辉主张双方合作期间总收入为5168943.32元、总支出为6697961.13元，亏损2129017.81元，其中有袁健康签名的支出凭证有4151笔，金额为4642347.19元，没有袁健康签名的支出凭证有115笔，金额为219637.77元。除支出凭证外，何设辉主张另有固定资产折旧、短期借款等方面的支出。袁健康确认何设辉主张的合作体总收入，但袁健康认为何设辉统计的收入只是其中一部分，实际收入应当超过何设辉统计的数额。袁健康亦确认何设辉提交的有其签名的支出单据，但袁健康认为何设辉统计的支出有重复计算的情况，且有两笔借款不能计入支出数额，袁健康主张其统计的支出金额为2914800元。对其他没有袁健康签名的单据材料，袁健康均不予确认。
以上另查事实，有何设辉提交的营业收入统计表及原始凭证、应付账款统计表及原始凭证、短期借款统计表及原始凭证、现金总收入与实需总支出汇总表、现金支出统计表、2010年7月31日后何设辉个人垫付合作体欠款统计表及原始支付凭证以及本院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另案已生效的（2012）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合作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何设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何设辉有权向袁健康主张返还因案涉协议取得的财产，亦有权向袁健康主张因袁健康的过错导致的损失赔偿。何设辉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袁健康与其就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其次，何设辉提出袁健康赔偿其垫付50%债务即251944.75元的主张，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何设辉对此提交了工业企业资产负债表等材料拟予证实，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一、工业企业资产负债表系何设辉单方制作，并无袁健康签字确认，在袁健康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材料不予采纳。二、何设辉提交营业收入统计表及原始凭证、应付账款统计表及原始凭证、短期借款统计表及原始凭证、现金总收入与实需总支出汇总表、现金支出统计表、2010年7月31日后何设辉个人垫付合作体欠款统计表等材料，拟证明双方实际合作经营并存在亏损的事实。对此，袁健康确认何设辉主张的收入汇总数额，并认为实际收入汇总超出何设辉主张的数额。对于支出部分的凭证，袁健康只确认有其签名的部分，没有签名的部分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何设辉提交的没有袁健康签名的支出凭证，在袁健康否认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统计情况，即使按照何设辉统计的有袁健康签名的支出凭证4151笔，金额为4642347.19元，该数额亦低于何设辉统计的合作体收入的总金额5168943.32元。何设辉据此提出合作体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存在损失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依据，其据此请求袁健康赔偿已垫付50%的债务251944.7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最后，何设辉提出袁健康承担其未支付债务部分50%的责任的问题。该债务并未实际发生，何设辉提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设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80元，由上诉人何设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杨 浩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