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清环保刑初字第2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某，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高中文化，系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石板一村村主任，住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2013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经贵阳市花溪�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花溪区看守所。2014年9月1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宗祥，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章剑舟，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公诉刑诉（2014）第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花溪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4年10月6日、11月8日两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龙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某及其辩护人李宗祥、章剑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某系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石板一村村主任、贵阳花溪益众土石方工程部执行事务合伙人。2011年初，被告人邱某主持召开石板一村村民代表大会决定集中村民土地流转到村委会用于引进企业。2011年3月18日至5月16日期间，被告人邱某组织人员进行土地流转，将36户村民的54.7861亩土地流转到石板一村村委会。2011年2月28日、2011年4月20日、5月5日，被告人邱某代表石板一村村委会先后与贵阳长城电机维修处、贵州阳驰汽车改装服务有限公司、贵阳南明神龙建材厂签订三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面积共计25亩，并约定由石板一村村委会平整土地。签订合同后，被告人邱某代表村委会在未经相关行政机关审批的情况下，委托贵阳花溪益众土石方工程部对流转的土地进行平整，贵阳花溪益众土石方工程部又将该平整土地项目转包给个体户冯某、班某某，由冯某、班某某对石板一村田幺坟、长坡土地进行平整，造成该片土地被破坏。经贵州省第一测绘院测量，已被平整土地面积为41.48亩，�中耕地34.38亩，林地7.02亩，其他农用地0.08亩。截止到2013年5月15日，石板一村村委会收到贵阳长城电机维修处、贵州阳驰汽车改装服务有限公司、贵阳南明神龙建材厂土地款共计290万元，所收款项大部分用于补偿村民土地款和支付土地平整工程款。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周某某、陈某某、邹某某、冯某、张某某、张某、刘某某、刘甲某、陈甲某、谭某、刘甲、李某某、邹甲某、刘乙某、万某某、赵某某、唐某某的证言、抓获经过、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土地流转补偿表、土地流转协议书、承包土地登记、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征地协议、征地意向性协议、土地使用权交付协议、收据、进账单、银行凭证、会议记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土地勘测定界报告书、耕地破坏程度鉴定结论书、花溪区国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邱某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邱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主要事实不持异议，但对起诉指控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有异议，辩解应当以花溪区国土局对石板一村处罚的30.29亩来认定。其辩护人李宗祥提出“被告人邱某无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客观构成要件，故应当认定被告人邱某无罪”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章剑舟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证据有重大错误或瑕疵，指控的罪名不成立，且邱某有自首情节，故请求对其宣告无罪或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邱某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邱某被选举担任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石板一村村委会主任，且系石板一村村民集资组建的贵阳花溪益众土石方工程部执行事务合伙人。2011年初，被告人邱某主持召开石板一村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村民土地集中流转到村委会用于引进企业发展经济。2011年3月18日至5月16日期间，被告人邱某组织人员进行土地流转，将36户村民的54.7861亩土地流转到石板一村村委会。被告人邱某先后于2011年2月28日、2011年4月20日、5月5日，代表石板一村村委会与贵阳长城电机维修处、贵州阳驰汽车改装服务有限公司、贵阳南明神龙建材厂签订三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转让土地面积共计25亩，并约定由石板一村村委会平整土地。后石板一村村委会在未经相关行政机关审批的情况下，委托贵阳花溪益众土石方工程部对流转的土地进行平整，贵阳花溪益众土石方工程部又将该平整土地项目转包给个体户冯某、班某某，由冯某等人使用挖掘机、推土机等机械采取挖高填低的方式对石板一村田幺坟、长坡土地进行平整。2011年5月6日，贵阳市花溪区国土局以违法占用土地责令石板一村村委会停止违法行为，10月17日，花溪区国土局责令石板一村村委会对被占用的土地限期恢复。至2013年5月15日，石板一村村委会收到贵阳长城电机维修处、贵州阳驰汽车改装服务有限公司、贵阳南明神龙建材厂土地转让款共计290万元，所收款项大部分用于补偿流转村民土地和支付土地平整工程等费用。经贵州省第一测绘院测量，已被平整土地面积为41.48亩，包含耕地34.38亩、林地7.02亩、其他农用地0.08亩，其中的耕地34.3845亩经贵阳市国土资源局耕地破坏程度鉴定委员会鉴定：耕作条件严重破坏，现状不能作为生产合格农产品的耕地。另查明，被占用破坏的土地原有规划�基本农田、林地，2012年9月18日经国务院批复的《贵阳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调整为有条件建设区（一般农用地、未利用地）。有条件建设区是针对具体的城市、镇、村，在不突破其对应允许建设区的规划建设用地规模控制指标的前提下，有条件建设区内土地可以用于规划建设用地的布局调整，依程序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同时相应核减允许建设区用地规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邱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初，石板镇政府介绍阳驰汽车公司搬迁到其任村主任的石板一村，其就组织召开村民大会，决定由村里拿土地出来给引进的企业使用，后其就主持召开村两委会，安排村两委成员将村民的土地流转出来，大概流转了20来户村民的30多亩土地，经测量后都签了协议，并通过银行支付了土地款，村里安排益众公司对流转的土地进行平整，益众公司又安排了一名叫“小静”的男子进场施工，平整土地就是用挖机将高的地方挖来填平低的，把整个场地挖填平整，大约平整了20亩土地，又将原来的道路加宽，流转的土地都是村民的责任地，有部分坟山，大部分没有栽种农作物，只有一部分栽种了油菜，阳驰汽车公司、神龙建材厂、长城电机厂、雨娇纸巾厂等也与村里签了用地协议，支付了土地款或定金，2011年5月花溪区国土局对其村下达了停止违法行为的处罚通知，后来又下达了整改通知，其就让停工了，但至今未进行整改，企业也没有使用土地，只是阳驰汽车公司修了围墙将平整的土地围起，其村将土地转让给企业使用并进行平整均未向国土部门办理过相关审批手续；2.证人周某某的证词，证实2011年上半年，邱某组织村民开大会，说搞土地开发，又叫人去量了长坡的土地，邱某从阳驰公司得了190万元�于发放村民的土地流转款，益众公司平整土地平整了一个月到5月份，被花溪区国土局叫停，10月份通知整改，邱某在被国土局叫停后就没有动工了，他也被停职，后来也没有整改复耕；3.证人陈某某的证词，证实其是石板一村村委委员，2011年3月邱某组织召开村民大会，决定将长坡的土地流转开发，会后邱某就安排进行土地测量，大约流转了20户村民的土地，邱某安排施工队对场地进行平整，是合朋村的冯某来平整的，流转土地的费用部分是企业的预付款，也有部分是益众公司的集资款，村里接到国土局的停工和整改通知后就没有动工，也没有整改，被流转的土地是村民的基本农田，种蔬菜、玉米等农作物，其家也被流转了约3亩土地，得了20万；4.证人邹某某的证词，证实2011年邱某当选村主任后集资成立了益众公司，邱某当选董事长，邱某组织开了村民大会，决�流转村民土地，村委会流转了约60亩土地，与村民签了流转协议，支付了土地款，邱某以益众公司的名义将流转的土地承包给合朋村的人来平整，有2、30亩被平整和修了围墙；5.证人冯某的证词，证实2011年4月，其通过石板一村村委委员张洪的介绍，并经过邱某同意，接到了平整场地的工程，是和益众公司的土石方工程部签的协议，平整的是纸巾厂后面的那一片土地，就是挖高的地方的泥土去填矮的地方，其安排了两台挖掘机、一台推土机进场施工，平整了约一个月的时间，石板一村村委会就通知其停工，平整的土地面积约25亩，施工前是种地的田土，有的栽种了蔬菜；6.证人张某某、张某、刘某某、刘甲某、陈甲某的证词，证实其五家都有土地被石板一村村委会流转，分别获得了补偿款，被流转的土地都是菜地，现在都被平整了；7.证人谭某、刘甲的证词，证实2011年10月花溪区国土局查处了石板一村违法占用集体土地30.29亩；8.证人李某某的证词，证实其负责的雨娇纸巾厂由于扩建，经石板一村村委同意，从村民手中流转了7.145亩土地，支付529200元，现流转的土地还未使用；9.证人邹甲某的证词，证实2011年2月，在村民代表大会上，邱某提出引进企业到石板一村发展，3月，村委开始从村民手中流转土地，每亩按征地价7.4万元付给村民，村里提留8%，邱某安排对流转过来的土地进行平整，大约平整了24亩地，后来陆续有阳驰汽车改装公司、神农家具厂、长城电机厂分别付了190万、80万、10万的费用给村里要使用被流转的土地，2011年5月，花溪区国土局下达了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后又要求整改复耕，但至今未整改；10.证人刘乙某的证词，证实2011年4月，神农建材厂要被拆迁，其就与石板一村村主任邱某商量购买土地一事，5月�村里签了土地使用权交付协议，以每亩17.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10亩土地，先预付了80万元，但现在还未得到土地使用；11.证人万某某的证词，证实2011年，长城电机厂因要被拆迁，就与石板一村的村主任邱某签了协议流转土地，其打了10万元定金给村里，但至今未得到土地；12.证人赵某某的证词，证实阳驰汽车改装公司于2011年4月由石板镇政府引荐与石板一村村主任邱某签订协议流转土地使用，要流转15亩，每亩13.58万元，其先支付了150万元的土地补偿款，后又支付了50万元的平整费，现村里已将土地平整好，公司修了围墙，但土地还未使用；13.证人冯某、邹某某、唐某某的证词，证实邱某委托冯某对石板一村长坡的土地进行平整，就是挖高的地方填低的，平整面积约有25亩，并给测绘人员指了范围；14.被告人邱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邱某在犯罪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邱某于2012年12月20日被传唤至花溪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而抓获；16.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石板一村因擅自占用集体土地30.29亩进行平整被花溪区国土局处罚；17.土地流转补偿表、土地流转协议书、承包土地登记，证实石板一村村委会从村民手中有偿流转土地的事实；18.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证实石板一村将流转的土地承包给冯某等人平整的事实；19.征地协议、征地意向性协议、土地使用权交付协议、收据、进账单、银行凭证，证实石板一村将土地有偿提供给阳驰汽车改装公司、神农建材厂、长城电机厂；20.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1月14日被告人邱某在石板一村村民代表大会上提出要搞好村经济发展和土地资源利用；21.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带领承包石板一村土地平整的证人冯某对平整现场进行确认；22.土地勘测定界报告书、耕地破坏程度鉴定结论书，证实石板一村占用平整土地面积41.48亩，其中34.3845亩耕地耕作条件严重破坏，现状不能作为生产合格农产品的耕地；23.花溪区国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石板一村违法占用的土地原有规划为基本农田、林地，2012年9月18日经国务院批复的《贵阳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调整为有条件建设区（一般农用地、未利用地），有条件建设区是针对具体的城市、镇、村，在不突破其对应允许建设区的规划建设用地规模控制指标的前提下，有条件建设区内土地可以用于规划建设用地的布局调整，依程序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同时应相应核减允许建设区用地规模以及石板一村未申请办理过任何用地手续。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均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邱某所提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占用的土地面积有误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李宗祥、章剑舟所提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邱某作为石板一村村主任，决定并组织流转村民土地，被流转的土地虽经规划调整为有条件建设区，但未经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的批准许可，为获取集体经济利益，改变土地用途，对流转的土地进行平整，经贵州省第一测绘院及贵阳市国土资源局耕地破坏程度鉴定委员会测绘、鉴定，造成34.3845亩耕地耕作条件被严重破坏，被告人邱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论处，故对以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邱某之辩护人章剑舟所提邱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被告人邱某亦认可其系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传唤到案，而非主动投案，虽如实供述了�罪事实，但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章剑舟其余所提请求对被告人邱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石板一村占用、破坏的土地现已调整为有条件建设区，与占用、破坏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等其他农用地相比，犯罪后果较轻，且被告人邱某认罪态度较好，故可对其从轻处罚，对此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环境也是资源、环境也是竞争力，在发展经济的同时更应加大环境保护的力度，才能提高综合竞争力，实现可持续发展。耕地作为环境资源受法律保护，对耕地的开发、利用应当遵守相关的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珍惜、合理利用。“民以食为天，食以地为本”，耕地的保护直接关系到国家的粮食安全，在我国耕地资源严重匮乏的情况下，更应加大对耕地资源的保护力度。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石板一村违反土地�理法规，未办理占用审批手续而非法占用并毁坏耕地34.3845亩，数量较大，被告人邱某作为石板一村村委会主任，负有直接责任，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邱某系履行职务行为，未从中牟取私利，认罪态度好且无犯罪前科，亦无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村落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5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5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10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邱某犯非法占用农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海英审 判 员  何兴菊代理审判员  张 奇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