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五终字第18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江萍。
委托代理人：程世卓，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南城新科磁电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宏远工业区，注册号为441900400132964。
法定代表人：田宏。
委托代理人：何燕、刘小莉，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新科技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宏远工业区，注册号为441900400094698。
法定代表人：田宏。
委托代理人：何燕、刘小莉，东莞南城新科磁电制品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倪江萍、上诉人东莞南城新科磁电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科磁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新科技术研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科技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倪江萍于2008年8月11日入职新科技术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工程师，合同期限从2008年8月11日至2011年8月10日止。前述合同到期后，倪江萍与新科磁电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工程师，合同期限从2011年8月11日至2014年8月10日。新科磁电公司称，倪江萍在新科技术公司工作年限由其承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八条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新科磁电公司可解除本合同：……2.倪江萍严重违反新科磁电公司规章制度的……；第十条约定，下列文件规定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1.《员工手册》……双方约定，倪江萍应保证身份及联系地址真实可靠，该联系地址是新科磁电公司在特殊情况下，送达相关文书的送达地址，如新科磁电公司按倪江萍提供住址送达文件，邮件被退回视为倪江萍签收，依该地址任何人签收视为倪江萍签收，合同期内如果倪江萍送达地址发生变更应该书面通知新科磁电公司。
关于新科磁电公司解除与倪江萍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的问题。倪江萍主张，新科磁电公司所在办公室进行装修，由于工作环境对其怀孕有影响，在征得相关人员的同意后，其更换到其他办公室正常工作，未给新科磁电公司造成其他不良影响和损失。为此，倪江萍提供了计划生育证、孕检报告、东莞市康华医院诊断证明书、发票及装修照片。新科磁电公司、新科技术公司主张，倪江萍所在办公室于2014年8月初至8月中旬装修，倪江萍从8月26日起未经部门经理的同意，擅自从其所在的B6栋3楼办公室搬至B5栋1楼的另一个部门办公室，倪江萍声称办公环境有害，新科磁电公司遂派出其内部有国家委员会认证的检测部门对办公环境进行检测，结果显示个性指标均低于空气有害标准，故新科磁电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以倪江萍在2014年8月26日至9月25日未经本部门经理的同意擅自将自己的工作岗位搬到其他部门办公室，经多次劝导，倪江萍拒绝搬回STO工作区域的岗位，根据《厂规厂纪》12.3.2（3）无正当理由，工作时间不在工作岗位，或非工作需要进入其它工作场所者，给予倪江萍书面警告；2014年10月14日，新科磁电公司以倪江萍在2014年9月至10月14日，部门相关人员多次再与其沟通劝导，希望她能搬回工作岗位，倪江萍仍然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无视上级管理人员的正确管理，根据《厂规厂纪》12.3.3（1）不服从上级监督人员的正确管理者，给予严重书面警告；同日，新科磁电公司以倪江萍虽经书面警告处理，但仍我行我素，严重违反了司规章制度，故根据《员工手册》的第12.3.2（3）、12.3.3（1）及12.3.4（7）已达到违纪解除劳动关系的条件，从2014年10月15日起与倪江萍解除劳动合同。为此，新科磁电公司、新科技术公司提供了《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签收表、录音记录、两份警告书、情况汇报、违纪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单。《员工手册》（文件编号HR&ADM-12-001;）第12.3.2条规定，以下情况将受书面警告……（3）无正当理由，工作时间不在工作岗位，或非工作需要进入其它工作场所者……；第12.3.3条规定，以下情况将受严重书面警告（1）不服从上级及监督人员的正确管理者……；第12.3.4条规定，以下情况公司可立即与雇员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7）一年内存在三次违反书面警告行为，或一年内存在一次严重书面警告行为，和一次书面警告及以上错误行为的（一年指任何连续的12个月）……。《检测报告》显示，STO办公室空气中的有机物低于工作场所空气中有毒物质容许浓度。快递单显示，新科磁电公司向倪江萍身份证地址邮寄了违纪通知书、严重书面警告、违纪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倪江萍确认在员工手册签收表上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检测报告》是被告单方作出的，也没有对甲醛进行检测，倪江萍没有收到被告的任何邮件，且其中一份邮件是违纪通知书，并非书面警告书。
关于续订劳动合同的问题。倪江萍主张，其已经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故通过书面向新科磁电公司提出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此，倪江萍提供了快递单予以证明。新科磁电公司确认收到了倪江萍邮寄的书面要求，但主张其决定不再与倪江萍续订劳动合同并将该决定口头告知了倪江萍，但根据相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的劳动合同期将顺延至倪江萍“三期”届满后。
关于年度奖金、季度奖金的问题。倪江萍主张，其2013年被确定为优秀员工，薪资得到特别上调，但2014年7月其年度奖金为0元，2014年9月的季度奖实发2429元，而与其同部门的人员谢杨在2014年获得季度奖3600元和年度奖4920元，年度奖是月工资的1.5倍，故新科磁电公司应当支付倪江萍季度奖金差额及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的年度奖金。为此，倪江萍提供了薪资特别调整通知书、2013年奖金发放通知书、2014年奖金发放通知书、同事谢杨的薪资单及2014年奖金发放通知书、自己的工资单及纳税所得清单。根据倪江萍提供的自己的工资单显示，倪江萍2014年3月的季度奖为3350元，2014年6月的季度奖为3600元，2014年9月的季度奖为2429元；2013年奖金发放通知书显示，倪江萍奖金为4600元；2014年奖金发放通知书显示，谢杨奖金为4920元。新科磁电公司主张，其有权根据倪江萍的表现自行调整奖金的发放情况，倪江萍2014年工作表现不佳，其不予发放或低于平均标准发放奖金。为此，新科磁电公司提供了《员工手册》、倪江萍工作绩效表、倪江萍关于年终奖和部门领导的会谈纪要。《员工手册》第9.9条规定，公司设有年终奖和年度奖，根据经营状况和雇员的工作表现决定是否发放，但发放时已离职者，不享受此项奖金。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倪江萍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计划生育证、孕检报告、东莞市康华医院诊断证明书、发票、装修照片、快递单、薪资特别调整通知书、2013年奖金发放通知书、2014年奖金发放通知书、同事谢杨的薪资单、2014年奖金发放通知书、自己的工资单、纳税所得清单，新科磁电公司、新科技术公司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签收表、录音记录、两份警告书、情况汇报、违纪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单、倪江萍工作绩效表、倪江萍关于年终奖和部门领导的会谈纪要，以及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倪江萍与新科磁电公司、新科技术公司均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形成劳动合同的法律关系。由于倪江萍与新科技术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经到期，倪江萍转入新科磁电公司工作，新科磁电公司承认其承接倪江萍在新科技术公司的工作年限，由此倪江萍与新科技术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1年8月10日终止。倪江萍在2011年8月11日起至其离开新科磁电公司前，倪江萍应当受双方劳动合同以及新科磁电公司依法定程序制定的符合相关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规章制定的约束。
第一，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问题。倪江萍主张其所在的办公室装修后的工作环境对其怀孕有影响，经新科磁电公司口头同意变更工作岗位，但是倪江萍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并且新科磁电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对于倪江萍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新科磁电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是其内部部门所出具的，但是倪江萍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反驳，据此原审法院确认《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并认定倪江萍原来的办公场所环境是符合安全规定的。倪江萍未经许可，离开其工作岗位，经新科磁电公司的多次劝导，均没有回到原工作岗位上班，即便其怀孕，处于特殊保护时期，但其行为严重违反了新科磁电公司的《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新科磁电公司依照公司规章制度给予倪江萍书面警告、严重书面警告及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符合劳动法律法规中特殊保护期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形，同时，新科磁电公司把上述处理决定通过邮寄的方式寄送倪江萍身份证地址，符合双方劳动合同关于送达的阅读，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新科磁电公司解除与倪江萍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据。对于倪江萍请求新科磁电公司、新科技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倪江萍与新科磁电公司的劳动合同虽然已经于2014年8月10日到期，但是当时倪江萍还处于孕期，参照劳动部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据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二）女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内的；……在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下劳动合同到启动，应延续劳动合同到医疗期满或女职工‘三期’届满为止。”，双方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哺乳期满，即在倪江萍哺乳期届满之前，倪江萍仍享有原劳动合同相应的权利。故倪江萍诉请新科磁电公司、新科技术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季度奖金、年度奖金的问题。倪江萍2014年3、6、9月份领取的季度奖金均不相同，从一定程度上能够反映季度奖金并非定额发放，而倪江萍仅以6月份的奖金金额作为标准要求新科磁电公司补足差额，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新科磁电公司的《员工手册》中规定，年度奖金是根据经营状况和雇员的工作表现决定是否发放，发放时已离职者，不享受此项奖金。但是根据倪江萍提供的谢杨2014年奖金发放通知书及工资单显示，谢杨领取该奖金的时间是在新科公司解除与倪江萍劳动合同之前，当时倪江萍仍未离职，而且新科磁电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倪江萍存在不符合领取年度奖金的情形，在双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或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年度奖金以何种标准发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参考谢杨2014年的年度奖金金额，酌定新科磁电公司应当向倪江萍支付年度奖金4920元。对于倪江萍超出以上认定金额的年度奖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新科磁电公司不需支付年度奖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倪江萍与新科磁电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新科磁电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倪江萍支付年度奖金4920元；三、驳回倪江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新科磁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诉讼费5元，反诉诉讼费5元，由新科磁电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倪江萍、新科磁电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中，倪江萍上诉称：一、新科磁电公司所在办公室装修是否符合环境标准应当由新科磁电公司举证，目前属于新科磁电公司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新科磁电公司提交的英文检测单不符合检测报告的基本程序，且该检测报告没有对胎儿影响最大的甲醛指标的检测事项。二、即使无法查明新科磁电公司装修的工作环境是否散发有毒物质，但至少可以判断该装修环境对胎儿有危害，新科磁电公司显然没有对倪江萍做任何劳动保护措施。三、假定新科磁电公司的装修环境符合法律规定，也不能得出倪江萍违反劳动纪律，可以解除劳动关系的结论。新科磁电公司在装修期间并未对孕妇进行特殊保护，倪江萍搬离原来的工作场所属于自救的法律措施，新科磁电公司要求倪江萍搬回办公室，明显属于胁迫倪江萍。倪江萍的行为不属于员工手册12.3.2的“工作时间不在工作岗位“的情形。四、假定倪江萍违反劳动纪律，新科磁电公司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也不合法。新科磁电公司在第二次严重书面警告没有生效的情况下就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且2014年10月14日的严重书面警告书违反“一事不再罚”，是无效的。从新科磁电公司在仲裁庭提交的录音资料中也可以看出，新科磁电公司在2014年10月14日之前并没有开过警告书，只是准备警告而已。五、假定新科磁电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新科磁电公司因拒绝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应当向倪江萍支付经济补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科磁电公司、新科技术公司支付倪江萍1.2008年8月11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工作年限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3155.79元；2.2014年9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246元；3.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的年度奖金7200元；4.2013年6月至2014年9月的月季度奖金1171元；5.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产假工资损失28663.32元、生育医疗费9000元。
新科磁电公司亦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与事实不符，新科磁电公司无需支付倪江萍年度奖金4920元。根据双方劳动合同及《新科员工手册》，公司年度奖金系根据公司经营状况和雇员的工作内容、工作业绩及表现发放的。倪江萍所在部门近年来经营状况不佳，倪江萍长期消极工作，在其怀孕之前，其工作效率经常达不到整个部门平均工作效率的30%，在整个2014年度个人工作效率平均达不到50%，故新科磁电公司在其劳动合同期满之时考虑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但后得知倪江萍怀孕，双方劳动关系应顺延至三期结束。倪江萍工作调整后，长期怠工，且未经部门同意擅自将自己的工作岗位搬到其他办公楼，经多次劝导仍拒绝搬回原来的工作区域，根据新科磁电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奖金发放规定，新科磁电公司可不予发放或低于平均标准发放奖金。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新科磁电公司无需向倪江萍支付年度奖金4920元，并由倪江萍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新科磁电公司、新科技术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倪江萍对主体认定错误，新科磁电公司应为劳动法律关系中的用人单位和本案直接当事人。新科技术公司因与倪江萍的劳动合同已经期满终止，不存在法律上的主体关系。二、因倪江萍违反厂纪厂规，新科磁电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经济补偿。三、倪江萍要求新科磁电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8月到期，但2014年5月份倪江萍处于怀孕期，新科磁电公司因此对劳动合同期限进行顺延，由于不确定三期结束的具体时间，所以双方无法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四、倪江萍要求支付季度奖金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劳动合同及《新科员工手册》，公司年度奖金系根据公司经营状况和雇员的工作内容、工作业绩及表现发放的。倪江萍长期怠工，拒绝管理人员的正常工作安排，新科磁电公司可不予发放或低于平均标准发放奖金。五、倪江萍主张因解除劳动关系所涉及产假工资损失28663.32元及生育医疗费9000元，目前尚未发生，亦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属于劳动争议管辖范围。请求驳回倪江萍的诉讼请求。
倪江萍答辩称：新科磁电公司应支付年度奖金，其余意见与上诉状一致。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倪江萍在一审期间提供了部分工资单及个人所得税的纳税单，主张离职前12个月应得工资与季度奖平均为7165.83元。新科磁电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部分工资单及个人所得税的纳税单，称“庭后五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交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清单”，但本案一审卷宗中并无新科磁电公司提交工资清单的记录。
倪江萍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其于2014年12月18日在东莞市康华医院产下一女，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双方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两点，一是新科磁电公司解除与倪江萍的劳动关系应否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二是新科磁电公司应否支付季度奖金、年度奖金。
焦点一。新科磁电公司以倪江萍“未经本部门经理的同意，擅自将自己的工作岗位搬到其他部门办公室，经多次劝导仍拒绝搬回正常工作区域的岗位，不服从上级及监督人员的正确管理，虽经书面警告处理，但仍我行我素，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解除与倪江萍的劳动关系。倪江萍主张其搬离工作岗位经本部门经理的口头同意，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倪江萍虽存在搬离工作岗位到其他部门办公且经劝导仍拒绝搬回的事实，但基于倪江萍怀孕及办公室刚装修完毕，事出有因，且本案中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因而对倪江萍的工作造成影响，新科磁电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而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过于苛刻；综上，本院认为，新科磁电公司解除与倪江萍的劳动关系缺乏合理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关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情形，新科磁电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赔偿金。新科磁电公司未提交倪江萍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情况，综合倪江萍提交的部分工资单及个人所得税的纳税单，本院采信倪江萍关于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7165.83元的主张，即新科磁电公司应支付赔偿金7165.83元×6.5×2＝93155.79元。
新科磁电公司违法解除与倪江萍的劳动关系，必然导致倪江萍的产假工资损失，新科磁电公司应当补偿该损失；但倪江萍并未就其依法可休产假时间进行举证，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而倪江萍诉请的生育医疗费，为东莞社会医疗保险中生育医疗费待遇，依法应当向社保部门请求，倪江萍直接诉请新科磁电公司支付生育医疗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新科磁电公司的《员工手册》中规定，季度奖金、年度奖金是根据经营状况和雇员的工作表现决定是否发放。结合倪江萍于2014年3、6、9月份领取的季度奖金均不相同的事实，本院认为，季度奖金的发放属于新科磁电公司的经营自主权，倪江萍仅以6月份的奖金金额作为标准要求新科磁电公司补足季度奖差额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新科磁电公司的《员工手册》中又规定，年度奖金发放时已离职者，不享受此项奖金。但从倪江萍提供的谢杨2014年奖金发放通知书及工资单显示，谢杨领取该奖金的时间是在新科公司解除与倪江萍的劳动关系之前；且在新科磁电公司发放季度奖金的情况下，新科磁电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倪江萍存在不符合领取年度奖金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新科磁电公司应当支付年度奖金是合理的。
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虽然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8月10日到期，但是当时倪江萍处于孕期，双方的劳动合同依法应当续延至哺乳期满。故原审法院对倪江萍该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倪江萍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新科磁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的决定；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东莞南城新科磁电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倪江萍支付赔偿金93155.79元；
四、驳回倪江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倪江萍、东莞南城新科磁电制品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志超
代理审判员 王 聪
代理审判员 陈 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叶婉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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