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民终5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闻杰。
委托代理人严樱、冯贤宝，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
委托代理人刘习勇。
委托代理人韦刚，江苏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兵。
委托代理人徐向民，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闻杰、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以下简称新马中学）与被上诉人朱海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盱民初字第01634号民事判决，胡闻杰、新马中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闻杰的委托代理人严樱、冯贤宝，上诉人新马中学的委托代理人韦刚、刘习勇，被上诉人朱海兵的委托代理人徐向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3年1月8日14时40分许，被告朱海兵驾驶苏H×××××福特轿车沿被告新马中学校园内道路行驶至篮球场和教学楼路段，与在学校操场上体育课准备回教室、和同学追逐跑过事发地点的原告相撞，致原告受伤的非道路交通事故。公安卷宗材料认定下列事实：当天天气晴，事发路面是水泥，宽7.50米，路两边是绿化带，绿化带树木长的比较高，车辆沿路中间偏南行驶。苏H×××××福特轿车在2013年1月10日进行检验，结论是该车行车制动性能、转向系统均合格。事故发生后，被告朱海兵先后从被告新马中学借款559882元，向其他人借款63618元，加上保险公司交强险赔付医疗费1万元、被告新马中学垫付2万元、朱海兵支付原告生活费12000元，共计支付原告各项费用665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支公司根据被告朱海兵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的合同（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残疾死亡赔偿费11万元和商业险50万元），已赔付62万元，其中51万用于支付原告医疗费用，另11万直接赔付原告。
原告胡闻杰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3年1月8日在盱眙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颈髓损伤伴不全瘫、颈5椎体爆裂性骨折、神经源性休克、脑震荡、右股骨开放性骨折、右膝部软组织挫伤。住院至2013年1月11日21日10分，支付医疗费59364.30元；2013年1月11日至1月14日，原告在南京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827元、45元、24元、242元、66元、11元、1878.20元、20元、2484.40元、268.60元、242元、596.50元、202元、90元、212元、1183.60元、123.60元、2478.60元、417.10元、528元、90元、938.30元；至2013年2月4日在南京总院支付住院医疗费74316.90元，至2013年3月26日在南京紫金医院住院支付医疗费84257.55元，至2013年4月7日在南京总院住院支付医疗费39492.20元，至2013年4月25日在南京总院住院支付医疗费69634.50元，至2013年6月13日在南京紫金住院支付医疗费49513.21元，至2013年8月20日在南京紫金住院支付医疗费45293.51元，至2013年11月23日在南京紫金住院支付医疗费41316.26元，至2013年12月31日在南京紫金住院支付医疗费19593.89元，至2014年3月7日在南京瑞海博医院住院支付医疗费26680.28元，至2014年6月23日在南京瑞海博医院住院支付医疗费36230.33元，至2014年9月6日在南京瑞海博医院住院支付医疗费25639元，至2014年9月14日在南京总医院住院支付医疗费18332元，至2014年12月23日在南京瑞海博医院住院支付医疗费28519.91元，上述医疗费合计631151.74元，均由被告朱海兵垫付。2013年1月14日，原告在南京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784元、692.70元，2013年3月12日原告在瑞金烧伤专科医院支付门诊费133元，2015年3月4日原告支付医疗费174.40元，合计1784.10元。
被告朱海兵在公安卷宗中陈述：车上就我一个人，我当时着急想把照片送回去，从学校大门进入，准备把车开到学校食堂边停车，是三档，车速在每小时30公里，经过学校篮球场边时候，突然有一个学生从车的左边向右侧冲过来，来不及采取措施，车辆的左前部撞到学生的右侧，学生摔到车辆的前挡风玻璃上，然后摔在地上，我立即停车，想最快时间将伤者送往医院，我让旁边的学生帮助将伤者抬到车上，立即送盱眙中医院，然后留一名学生在医院陪同伤者检查，带另一名学生返回事故现场报案，等警察处理。原告在公安卷宗中陈述：那天下午上体育课，我在学校篮球场打球，下课的时候我从操场往教室跑，在过（操场与教室之间）过道的时候，被一辆轿车撞倒了，之前我没有看到车辆过来。目击证人周和如在公安卷宗中陈述：那天第一节体育课下课，我们从操场向教室方向走，当时胡闻杰在前面跑，我们在后面追，还追逐打闹，胡闻杰刚从操场跑上马路，就被一辆轿车撞倒在地，我亲眼看到这一过程，胡闻杰躺在地上不能动，我上去摸他手，手也不能动，胡闻杰嘴里当时讲没有事，车辆驾驶员从车上下来，讲赶紧将伤者送医院，我和驾驶员一起将胡闻杰抱上车，驾驶员带我们去送胡闻杰到盱眙县中院抢救，驾驶员后来开车带我们回学校事故现场。目击证人王某在公安卷宗中陈述：那天是周二，下午第一节体育课下课，我们从操场向教室方向走，我看到胡闻杰在前面跑，后面有同学追他，具体是哪位同学追的我不知道，胡闻杰刚从操场跑上马路，就被一辆黑色轿车撞到了，我看到胡闻杰从轿车的前引擎盖上滚下来，躺在地上不能动，同学周和如跑过去看胡闻杰伤情怎么样，驾驶员这时也下了车，要赶紧送医院，驾驶员和周和如一起把胡闻杰抱上车辆送医院抢救。
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其父亲胡立高个人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损伤进行鉴定，结论：原告损伤构成四级伤残，营养期限180天，达到完全护理依赖程度，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出院后需要一人长期护理，鉴定费2280元。被告朱海兵、新马中学对上述鉴定书的合法性、客观性均有异议，被告朱海兵申请重新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再次鉴定意见：胡闻杰四肢瘫（二肢肌力3级）构成四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鉴定费2770元。
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其根据伤情需要自己购买的训练轮椅票据一张377.78元，康复机费用票据一张822元，头颈胸支具发票一张3500元，坐厕椅发票一张500元，助行器票据一张300元，要求被告赔偿，上述辅助器材购买之前没有征得被告同意，也没有医嘱，被告朱海兵、新马中学对此均有异议。原告未就其上述购买器物的合理性、合法性进行必要举证证明。
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从盱眙到南京救护车票据1500元，还提供交通费票据一组张贴17页，计3400元，其中南京至盱眙长途车票7张，盱眙至南京车票9张，出租车票据10张，其他定额票据若干，要求被告赔偿，被告朱海兵、新马中学对盱眙到南京救护车票据1500元无异议，对其他交通费票据均有异议，原告未就出租车票据10张，其他定额票据若干的真实性、合理性、合法性进行举证。
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发票张贴21张，金额是4832.82元，陈述原告受伤在南京市医院重症监护室20天和之后住院期间，其父母在医院陪护所购买日用品，以及租住房屋产生的费用1490元（固定发票三本），要求被告赔偿，被告朱海兵、新马中学对此均有异议。原告未就上述票据的真实性、合理性、合法性进行举证。
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其入学时交纳被告新马中学高中三年择校费收费收据11800元，原告受伤时是高二上学期，主张学校返还后面两年的费用7866元，同时要求被告新马中学返还事发当年学期的学费2000元，被告新马中学对原告提交的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学生家长和学校之间没有合同，但是收取费用票据无异议，但认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即使处理也不是在本案中处理，原告可自行到学校商量。
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2015年7月28日11时其代理人到被告新马中学拍摄的照片9张，证明学校内部管理混乱，正值放学期间在学校东大门，门口没有任何人看管，社会车辆也可以随意进出，学校的管理存在严重的疏漏，原告的事情发生后学校也没采取整改措施，被告新马中学对此均有异议，原告未就自己拍摄的上述照片与本案事故存在客观因果关系事实进行举证。
庭审过程中，被告朱海兵提供到庭证人夏某、蒋某证言，证明被告朱海兵是被告新马中学班级班主任老师，朱海兵事故发生那天上午正在组织学生做班级墙报，开车外出是为出墙报拿学生照片，应当是履行被告新马中学职务行为，由被告新马中学承担责任。原告对被告朱海兵提供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同证明内容。被告新马中学对被告朱海兵提供上述证据有异议，不认可当时被告朱海兵驾驶自己车辆外出是取照片，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没有直接的关联，墙报的照片和职务没有关联，不认可被告朱海兵是职务行为。
庭审过程中，被告新马中学提供自己从互联网下载的江苏省教育厅江苏省综治办江苏省公安厅于2012年8月21日关于表彰被告新马中学为2010年江苏省平安校园的决定和被告新马中学于2010年8月29日制定的校园车辆管理制度，证明本案被告新马中学高度重视平安校园建设，校园车辆的管理有制度，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原告及被告朱海兵对被告新马中学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新马中学未就其不应承担赔偿本案民事责任继续举证。
原告胡闻杰诉称，2013年1月8日14时40分许，被告朱海兵驾驶苏H×××××福特轿车沿被告新马中学校园内道路行驶至篮球场与教学楼路段处将上体育课回教室的原告撞伤，原告被送到盱眙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天，诊断：1、颈髓损伤伴不全瘫；2、颈5椎体爆裂性骨折；3、神经源性休克；4、脑震荡；5、右股骨开放性骨折；6、右膝部软组织挫伤。2013年1月11日原告转至南京总院继续住院治疗，在这期间原告支付治疗门诊费用1476.70元。2013年2月4日原告又转至南京紫金医院住院治疗，之后根据病情需要先后多次在南京总院、南京紫金医院、南京瑞海博康复住院治疗，至2015年5月16日治疗终结出院，上述治疗期间医疗费用均为被告新马中学垫付，具体多少不清楚。原告自付医疗费3284.10元，支付盱眙至南京市中医院救护车费用1500元。南京瑞鑫烧伤专科医院门诊收费凭证，因为原告长期卧床，有褥疮，治疗花费133元，另外2015年3月4日原告在南京购买特需药支出的费用174.40元。苏H×××××福特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保险公司已经支付了62万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赔偿支付12万元，其他都是商业险。事故发生后校方报警，盱眙县交警队调查后没有出具责任认定书，就移送盱眙县公安局进行刑事侦察，盱眙县检察院以朱海兵涉嫌过失致人重伤罪向盱眙县法院提起公诉，盱眙县法院在审理期间双方就附带民事赔偿达成初步协议，原告及家人出具了谅解意见书，盱眙县法院以朱海兵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经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胡闻杰意外致颈髓损伤遗留四肢瘫（二肢以上肌力3级）构成四级伤残；营养期限180天；胡闻杰目前状况达到完全护理依赖程度，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出院后需要一人长期护理，鉴定费2280元。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10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20元/天×845天，2013年1月8日-2015年5月18日，扣除未住院13天），营养费3600元（20元/天×180天），护理费170040元[（100元/天×845天×2人）+（80元/天×13天）]，伤残赔偿金480844元（34346元/年×20年×70%），精神抚慰金5万元，终身护理依赖费1971000元[（80岁-20岁）×365天×90元/天×1人]，被抚养人生活费234760元（23476元/年×20年÷2人），残疾辅助器具费77850元，财产损失4352元，学费9866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280元，合计3027601.70元。2015年10月13日庭审中，原告将医疗费变更为3284.10元，财产损失变更为6322.82元，交通费变更为3400元（增加后来重新鉴定产生的车费），赔偿总额变更为3030146.92元。被告朱海兵是被告新马中学老师，要求被告新马中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朱海兵辩称，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是事实，原告住院治疗的费用都是我支付的，合计631151.74元，钱都是我向学校借的，有借条在学校。另外苏H×××××福特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盱眙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险，保险公司已经支付了62万元，交强险赔付12万元，其他都是商业险。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范围，我是在完成学校工作任务过程中致他人损害的，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即被告新马中学应承担责任，另外原告自己也有责任，请求法院公正审理。
被告新马中学辩称：1、原告起诉我单位主体不适格，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对我单位的起诉，本案是典型的侵权之诉，主体非常明确，就是被告朱海兵驾驶自己的车辆在我校园内道路上撞伤原告，因此将我单位作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2、新马高级中学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也不是侵权责任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学校已经尽到了对学生的教育管理职责，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原告要求我校承担朱海兵连带赔偿责任有异议。3、朱海兵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其在答辩的时候陈述本案损害发生是其到盱眙县中学取照片做学校墙报栏发生损害的，认为是在履行工作过程中发生的损害与事实不符。盱眙县公安局进行了调查，事发当天原告在上体育课下课过程中向外奔跑，疏忽观察，朱海兵驾驶车辆在校园道路行驶撞到原告发生了事故，朱海兵答辩称学校对绿化疏忽管理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要求校方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对我校的起诉。
一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朱海兵的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根据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已支付赔偿款62万元，应扣减被告朱海兵赔偿相应部分。被告朱海兵驾驶车辆致原告重伤，其行为虽被追究刑事责任，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
原告胡闻杰在被告新马中学上体育课回教室途中因非道路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和构成伤残等级、营养期限、达到完全护理依赖程度事实清楚，但对事故责任认定、被告朱海兵驾驶车辆行为是否是履行职务行为双方产生争议。一审判决认为，被告朱海兵作为受过专业驾驶技术培训教育的驾驶员，应当知道在学校内驾驶车辆，应遵守学校车辆管理方面的规章制度，在确保安全情况行驶和停车，被告朱海兵在事后公安机关陈述“车上就我一个人，我当时着急想把照片送回去，从学校大门进入，准备把车开到学校食堂边停车，是三档，车速在每小时30公里，经过学校篮球场边时候，突然有一个学生从车的左侧向右侧冲过来，来不及采取措施，车辆的左前部撞到学生的右侧……’”，说明被告朱海兵在校园驾驶车辆速度很快，又疏忽观察，遇到原告从操场跑向教室途经事发地段来不及采取措施，对事故发生应负主要责任；被告新马中学在校园可行驶机动车辆道路设置上应考虑尽量避免学生运动场所与教室楼之间交汇，防止交通事故发生，因为校园是学生学习、运动场所，培养学生德、智、体全面发展优秀人才是学校中心工作，本案事故发生地是学校运动操场与教室之间的机动道路，路两侧存在较高绿化带，阻挡或影响路过此段的车辆或行人安全，同时又没有在道路上安装限速措施，从事后调查和当事人举证材料均印证这一情况，被告新马中学庭审中提供从互联网下载的2012年8月21日江苏省教育厅等部门表彰新马中学为2010年江苏省平安校园的决定和2010年8月29日被告新马中学校园车辆管理制度，不能证明其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责任，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原告在体育课间回教室途经校园机动车道过程中与同学追逐打闹，未注意观察过往车辆情况，对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综上，综合认定被告朱海兵负事故60％责任，被告新马中学和原告各负事故20％责任。被告朱海兵庭审中在公安机关陈述驾驶车辆外出是为所代班级活动取照片，两名学生夏某、蒋某到庭证言印证被告朱海兵上午工作安排情况，被告朱海兵外出取照片虽与班级活动有关，但肇事车辆不是学校所有，驾驶车辆也不是学校安排，故原告和被告朱海兵陈述朱海兵驾驶车辆外出是职务行为，由学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新马中学与被告朱海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根据原告胡闻杰提供相关证据，其在盱眙县中医院、南京总医院出院等医院治疗过程中支付医疗费计632925.84元（631151.74+1774.10）；住院伙食补助费16900元（20元/天×845天，2013年1月8日-2015年5月18日，扣除未住院13天）；营养费3600元（20元/天×180天）；伤残赔偿金480844元（34346元/年×20年×70%）的计算方式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原告主张治疗期间产生护理费用170040元[（100元/天×845天×2人）+（80元/天×13天）]和终身护理依赖费1971000元[（80岁-20岁）×365天×90元/天×1人]，被告对此有异议，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原告伤情和家庭护理特点，综合认定每天每人护理费70元，即原告前期治疗过程中护理费用119210元[（70元/天×845天×2人）+（70元/天×13天）]和出院之后护理20年费用511000元[20年×365天×70元/天×1人]，20年后原告仍需要护理费用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数额过高，酌情认定4万元；原告庭审提供交通费票据若干，主张交通费3400元和救护车费用1500元，其中有南京至盱眙长途车票7张，盱眙至南京车票9张，出租车票据10张，其他均为定额票据，要求被告赔偿，被告对1500元救护车票据无异议，对其他车票有异议，原告未就其他票据的真实性、合理性、合法性进行举证，考虑到原告在南京长期住院治疗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交通费4000元。
原告庭审中提供其父母根据自己伤情需要购买训练轮椅票据一张377.78元、康复机费用票据一张822元、头颈胸支具发票一张3500元、坐厕椅发票一张500元、助行器票据一张300元，计5499.78元要求被告赔偿，但购买之前没有征得被告方同意，也没有医嘱，被告对此有异议。考虑到原告伤情、康复训练和生活需要，酌情认定被告承担一半赔偿责任，即2749.89元。原告庭审中陈述其父母在南京医院陪护购买生活用品发票张贴21张，计金额4832.82元，及租房支付1490元，要求被告赔偿，被告对此均有异议。考虑到原告伤情、就医时间和家人陪护生活需要所带来实际支出，以及票据存在不足情况，酌情认定被告承担一半赔偿责任，即3161.41元。
原告庭审中提供其入学时交纳被告新马中学高中三年择校费收费收据11800元，原告受伤时是高二上学期，主张学校返还后面两年的费用7866元，同时要求被告新马中学返还事发当年学期的学费2000元，被告新马中学对此有异议，因本案处理非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赔偿纠纷，该项请求属合同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可自行到学校商量或另案处理，本案不予支持。
原告庭审过程中要求被告承担其母亲李国霞（今年47岁，长期有××）被抚养人生活费234760元（23476元/年×20年÷2人），被告有异议，因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还是在校学生，没有工资收入，庭审中没有举证证明其母亲李国霞失去劳动能力证据，故原告该项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方根据电话联系信息主张出院后残疾辅助器具费77850元[坐便椅6000元（每个500元，使用年限5年，按照60年计算）、助行器3600元（每个300元，使用年限5年，按照60年计算）、轮椅52000元（每个2600元，使用年限3年，按照60年计算）、踩车12750元（每个850元，使用年限4年，按照60年计算）、颈部支具3500元]，被告对此有异议，该项请求待原告实际发生后可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不予支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653425.84元，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剩余643425.84元，由被告朱海兵承担60％责任即386055.50元，被告新马中学承担20％责任即128685.17元，其余部分责任由原告自己承担；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计1160965.30元，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剩余1050965.30元，由被告朱海兵承担60％责任即630579.18元，被告新马中学承担20％责任即210193.06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自己承担。综上，被告朱海兵合计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16634.68元，扣除已赔付原告655500元（交强险1万元已扣除），尚需赔偿361134.68元；被告新马中学应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38878.23元。原告超过法律保护范围主张权利，其超出部分的民事责任由其自己承担。被告朱海兵向被告新马中学借款支付原告医疗费用账目，由双方自行结算。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海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闻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经济损失计361134.68元；二、被告新马中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闻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经济损失计338878.23元；三、驳回原告胡闻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42元，由原告胡闻杰承担2万元，被告朱海兵负担6042元，新马中学负担5000元；鉴定费2280元，由被告朱海兵负担1140元，新马中学负担1140元；后期鉴定费2770元（被告朱海兵申请并预付），由被告朱海兵承担。
一审判决后，胡闻杰与新马中学不服该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胡闻杰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胡闻杰在此事故中无过错。本案为校园非道路机动车侵权责任纠纷，被上诉人朱海兵驾驶机动车在校园道路上严重超速，疏忽观察，遇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被上诉人新马中学作为校园安全的义务管理人，对校园内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能及时消除，存在校园内教学区域的道路未设置减速带、限速标牌，操场与道路间的绿化带设置过高影响视线等管理上的过错。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是在校学习、生活的学生，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学生在课间休息时间的奔跑是正常行为，未违反任何的法律、法规及学校管理规定。因此，两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朱海兵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与职务行为无关错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朱海兵驾车取照片回校的行为与其所代班级的教学活动有关，被上诉人提供证人证言印证其上午在校的安排情况，公安机关的陈述亦是驾车外出为所代班级活动取照片的事实。上述认定的事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朱海兵的取照片行为系职务行为，是为了完成教育、教学目的的行为。一审法院仅以肇事车辆不是学校所有，驾驶车辆不是学校安排为由，就认定朱海兵取完照片回校完成班级教学活动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显然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承担责任；第四十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学校的校舍、场地、其他公共设施明显不安全因素的；(二)学校的安全管理制度有明显疏漏，或者管理混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因此，学校在管理上存在重大过错，应与被上诉人朱海兵共同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不应为他人的违法或过错行为承担法律责任。4、一审法院对部分损失认定错误。涉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经过两年半时间的住院治疗、康复，并根据伤情需要购买必要的训练辅助器具（训练轮椅、头颈胸支具、坐厕椅、助行器、康复机等）且提供发票及票据，损失金额共计5499.78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购买之前未征得两被上诉人同意为由，只认定一半的损失金额即2749.89元，显然错误。同时，上诉人父母在南京医院陪护期间所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亦未考虑到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仅认定一半损失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新马中学提起上诉称：1、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两被上诉人均有过错，责任应由两被上诉人双方分担。事故发生系被上诉人朱海兵驾车时疏于观察道路情况、发现危险时未能及时采取制动措施以及胡闻杰在奔跑过程中疏于观察周围情况、横穿事故路段所造成，朱海兵及胡闻杰对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管理职责，对胡闻杰的交通意外伤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早在2010年8月29日，上诉人就制定了《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校园车辆管理制度》，对出入校园并在校园内通行的车辆进行规范化管理，明确要求所有进入校门的机动车必须减速缓行、车辆进入校园后禁止鸣笛，行驶速度不得超过5公里/小时；在遇学生上下课人流高峰时，机动车应主动避让，严禁与学生争道。车辆管理制度实施后，我校教职员工及学生均能够严格按照管理制度的要求停放及行驶车辆。正是在上述基础上，上诉人学校被江苏省教育厅、江苏省综治办、江苏省公安厅联合表彰为“江苏省平安校园”。也就是说，上诉人学校对校园安全管理工作是卓有成效的，是得到省级相关部门认可的，是优于同级同类型的其他中小学的。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合理的、有限度的安全管理义务。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朱海兵驾车行驶速度在30公里/小时，超过学校规定的5公里/小时的要求。如果被上诉人朱海兵时刻牢记车辆管理制度、严格执行学校的限速要求，在校园内以低于5公里/小时的速度行驶，该起交通事故也就不可能发生。综上，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合理的、有限度的安全管理职责，就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上诉人有过错的理由超出了合理的、有限度的范围，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以新马中学在校园可行驶机动车辆道路设置上没有考虑尽量避免学生运动场所与教学楼之间交汇、路两侧存在较高绿化带阻挡或影响路过此段的车辆或行人安全、道路上没有安装限速装置为由，判决上诉人新马中学承担20%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均规定了学生伤害事故的第三人责任，即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教育机构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胡闻杰遭受损害是由于被上诉人朱海兵侵权造成，学校在此过程中已经尽到了管理职责，自身无过错。因此，无论从《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角度，还是从《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角度，上诉人都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胡闻杰的受伤应由其本人与侵权人朱海兵依法分担。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合理的安全管理职责，与被上诉人胡闻杰受伤没有法律上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朱海兵辩称，其驾驶车辆外出取照片是为了班级活动，本身就证明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为了完成工作任务驾车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责任。至于车辆所有人是谁，驾驶车辆是否由学校安排，不影响履行职务事实的存在。
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3、被上诉人朱海兵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4、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胡闻杰主张的部分损失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问题。上诉人胡闻杰认为，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课间休息时间的奔跑是正常行为，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及学校管理规定，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胡闻杰作为新马中学的学生，在事发时已经年满17周岁，虽然属于限制性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经过多年的学习教育，对于人身安全注意义务已有明确的认知，其在体育课间回教室途经校园机动车道过程中与同学追逐打闹时，未注意观察校园内过往车辆情况，与朱海兵驾驶的车辆相撞，其本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胡闻杰在课间休息时间的奔跑属于课间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学生在校园的道路上奔跑时，仍然负有观察校园道路是否存在车辆运行及行人行走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对上诉人胡闻杰关于其不存在过错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新马中学认为，其已经尽到了管理职责，对胡闻杰的交通意外伤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新马中学作为校园安全的义务管理人，能够预见机动车在校园道路通行存在交通安全隐患，但从事发地点的现场具体环境来看，学校运动操场与教室之间的机动车道路两侧存在较高绿化带，阻挡或影响路过此段的车辆或行人安全，新马中学亦未在道路上安装限速措施，存在管理过错。上诉人虽然以其在2010年8月29日已经制定《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校园车辆管理制度》以及被相关部门联合表彰为“江苏省平安校园”为由，主张其已经尽到必要、合理、有限度的安全管理义务，但本院认为，上诉人新马中学制定的管理制度与被表彰为“江苏省平安校园”，无法说明其已经尽到义务，不能说明其没有过错。据此，本院认为，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系朱海兵、胡闻杰、新马中学各方的混合过错所致，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对于事故发生的原因大小及过错程度认定朱海兵承担60%、胡闻杰承担20%、新马中学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朱海兵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规定，只有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对他人造成损害的，用人单位才承担侵权责任，非因执行工作任务对他人造成损害，用人单位无须承担责任。因此，“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就成为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条件和核心要素，如何理解因执行工作任务也就成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关键。本条中的因执行工作任务应当理解为工作人员执行职务时的行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朱海兵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理由如下：第一，从工作职责来看。被上诉人朱海兵作为新马中学的班主任，为了完成班级板报内容，在事发当日下午驾车外出取照片回教室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外出取照片虽未得到学校的明确指示，但其为了完成班级板报外出取照片是为了实现教学目的而实施，属于班主任教学工作职责范畴，并未超出工作职责范围。第二，从时空标准来看。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1月8日14时40分许，正值新马中学正常教学时间。地点位于新马中学校园内道路行驶至篮球场和教学楼路段，属于新马中学校园内。被上诉人朱海兵为了完成班级板报的特定教学任务，必然需要使用交通工具往返，该事故地点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的合理空间范围。第三，从职务关联来看。执行职务的范围不仅限于直接与用人单位目的有关的行为，还包括间接与目的实现有关的必要辅助行为。被上诉人朱海兵外出取照片，其目的是为了上诉人新马中学单位的利益，其自驾机动车也属于为了上诉人单位利益而实施的便于履行职务所采取的必要辅助行为，该行为与执行职务发生内在联系。据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朱海兵实施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以肇事车辆不是新马中学所有及驾驶车辆也不是新马中学安排为由，认定朱海兵的行为属于非职务行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朱海兵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由于朱海兵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胡闻杰受伤，存在重大过错，新马中学在向受害人胡闻杰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朱海兵进行追偿，追偿范围为朱海兵应承担责任的60%即361134.68元。
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新马中学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教育机构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即使上诉人未尽到管理职责，只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而不是直接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是关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遭受教育机构外的第三人人身损害的责任承担的规定，而本案中的直接侵权人系新马中学的教师朱海兵，并非教育机构外的第三人，故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故对上诉人新马中学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胡闻杰主张的部分损失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胡闻杰认为，其根据伤情需要购买必要的训练辅助器具支付5499.78元，其父母在南京医院陪护期间所产生的必要费用6322.82元，但一审法院仅认定50%不当。本院认为，对于胡闻杰主张的训练辅助器具5499.78元，由于胡闻杰未提供医嘱证明，亦未征得其他当事人同意，一审法院考虑到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并结合胡闻杰的伤情、康复训练和生活需要，酌情认定50%，并无不当。胡闻杰还主张其父母在南京医院陪护时购买生活用品支付4832.82元与房屋租金1490元，本院认为，由于胡闻杰提供的证据不完整，仅提供了部分证据，一审法院考虑到胡闻杰伤情、就医时间和家人陪护生活需要所带来实际支出等因素，酌情认定50%，亦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5）盱民初字第016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5）盱民初字第016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上诉人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胡闻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经济损失计700012.91元；
四、驳回上诉人胡闻杰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的上诉请求。
如果上诉人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042元，由胡闻杰承担20000元，朱海兵负担6042元，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负担5000元；鉴定费2280元，由朱海兵负担1140元，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负担1140元；后期鉴定费2770元（朱海兵申请并预付），由朱海兵承担。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39元，由淮安市新马高级中学负担。胡闻杰应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予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玉虎
审 判 员 李前兵
代理审判员 田 庚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