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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昌民商初字第00676号
原告石庆全，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建明，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24号龙源国际广场。
法定代表人欧阳文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海燕，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云河，男，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武汉市洪山区。
原告石庆全诉被告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石庆全于2015年1月29日向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在一审开庭前发现双方当事人对发生争议后起诉地的人民法院有明确的约定管辖，依法将案件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5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ＸＸ睿独任审判，于2015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使用简易程序，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庆全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明，被告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海燕、张云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庆全诉称：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8月11日与石庆全签订《建筑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石庆全分包的范围是官地水电站主厂房施工平台及轨道的材料制作、安装，包括材料的上下车、油漆涂刷及相关工具的采购等，劳务费用包干总价为300000元，该合同涉及的工程于2011年底完工。2011年12月27日双方又签订了《建筑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费用包干总价为1400000元，该合同涉及的工程于2012年12月5日完工。工程完工后，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仅支付上述两合同的工程劳务费1549000元，尚欠151000元。其中有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共计51000元，现质量保证期已过，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尚未偿还。在两个合同之外，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石庆全又分别签订了《官地水电站主厂房、主变室钢结构吊顶工程辅助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官地水电站主变室钢屋顶修复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和《小桥机施工平台拆除、主厂房风机孔洞施工等尾工工程补充协议》，其中新增轨道费34800元，新增三个吊点费用6100元，工人放假车旅费5796元，新增屋面、拆除及开孔费54000元，合计100696元。在工程施工期间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单184个点工、1163.5个窝工，根据约定每个点工180元，每个窝工95.8元。此外，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另扣减石庆全应支付给由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聘请的张德标、龚经理施工队劳务费38055元。综上，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拖欠石庆全工程劳务费358224.3元。为此，请求判令：一、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石庆全支付劳务费151000元，新增工程劳务费100696元，点工劳务费33120元，窝工劳务费111463.3元，扣减石庆全应支付给张德标、龚经理施工队劳务费38055元，合计358224.3元；二、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石庆全资金占用利息57315.89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口头辩称：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可与石庆全分别于2011年8月11日、2011年12月27日签订《建筑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因石庆全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于石庆全所称新增的项目中的前述书面协议部分以及5796元的工人放假车旅费予以认可。对于石庆全所称的新增三个吊点费用6100元，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为该款项已经支付。对石庆全所称的点工费用和窝工费用，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应按2013年11月22日的结算清单计算。结算清单确认，合同所涉及的工程价款为181万，其中石庆全应自行承担的工程成本113632元应予扣减，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需支付石庆全170万元，加后期增加劳务费4万元，共计174万余元。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向石庆全支付164万元，因此目前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欠付石庆全10万元，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愿意支付该款。对于石庆全诉请的占用资金利息，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合同中没有约定，不予认可。且因为业主没有向总包方付清工程款，总包方亦没有向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付清工程款，导致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支付石庆全剩余的款项，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恶意拖欠。
原告石庆全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石庆全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石庆全是具有独立民事权利和完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石庆全不具有承包建筑工程、建筑劳务资质。
第二组证据，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石庆全分别签订的2011年8月11日、2011年12月27日《建筑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新增工程劳务费、窝工、点工官地水电站结算书》，2011年11月17日《官地水电站主厂房、主变室钢结构吊顶工程辅助安装工程补充协议》，2012年11月24日《官地水电站主变室钢屋顶修复安装工程补充协议》，2013年3月12日《小桥机施工平台拆除、主厂房风机孔洞施工等尾工工程补充协议》，《主厂房、主变室轻钢结构吊顶工程量结算清单》，证明上述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发包方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了节约建筑成本，违法选择不具有建筑工程、劳务承包资质的石庆全承包，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石庆全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了劳务工程，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2012年12月5日前工程完工后，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仅支付了两个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劳务费1549000元，尚欠100000元、质保金51000元。工程期间，在两个合同范围外，新增三个吊点费用6100元，放假车旅费5796元，新增屋面、拆除及开孔费54000元，共计100696元。点工劳务费33120元，窝工劳务费111463.3元。
第三组证据，2010年5月25日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石庆全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安全管理协议》，关于工程每平方米安装价31元的来源《说明》、《石庆全2010年工程安装工程结算书》、2014年7月14日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石庆全签订的《协议》、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会议纪要》，证明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工程款，未给石庆全结算支付，已违约。石庆全从官地水电站《建筑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完工后一直在主张权利，并于2015年1月18日起诉，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第四组证据，证人原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现场施工员许某出庭作证，证明新增工程属实；其签单的点工、窝工工时属实；工程量签单无论是原件还是复印件，均是工程情况的真实记录；工程于2012年12月5日完工、撤场。
被告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主厂房、主变室轻钢结构吊顶工程量结算清单》，证明双方在劳务分包合同履行完毕后进行了结算确认，金额共计174万元，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付164万元，实际欠款10万元。
第二组证据：西昌官地水电站工程结算清单，证明业主和总包方尚有约170万元工程款未付给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上列证据在法庭上出示，经双方当事人质证，针对证据的证明力进行了说明、质疑与辩驳。
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石庆全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中合同的真实性和新增的项目均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向石庆全支付了164万元，6100元新增费用也已支付。对窝工的计算方法不予认可，认为应按结算清单列明的标准支付，同时还应扣减结算清单上应由石庆全承担的材料等费用部分。对第三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双方有长期合作关系。
石庆全对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工程已经结算，合同内的金额是确定的，合同外的窝工和点工已经施工员签名确认，客观存在。承包合同约定的是劳务分包，材料等费用应由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其要求石庆全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第二组证据，认为不能确定业主和总包方所欠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具体金额。
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对上列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对当事人认为无异议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的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经审理查明，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石庆全分别于2011年8月11日、2011年12月27日签订《建筑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石庆全分包官地水电站主厂房、主变室钢结构吊顶工程。两份合同约定，劳务费用包干总价分别为300000元和1400000元；工程完工后经业主、监理、总包、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验收合格后7日内支付到总价的97%，剩余3%的款项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一年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退还但不计利息。因业主、甲方原因造成窝工的，5天以内按每人每天70元补助；5天以上从第6天起按每人每天120元补助，窝工签证须经现场施工员和项目经理签字并报领导审核后，方可作为结算凭证。合同还对质量要求、材料管理、职工管理、工程期限、顺延、变更等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11年11月17日，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石庆全签订《官地水电站主厂房、主变室钢结构吊顶工程辅助安装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另外增加部分轨道，增加费用为34800元；
2012年2月23日，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张云河在施工队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应支付石庆全6100元；
2012年6月22日，张云河签字确认由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报销石庆全施工队差旅费共计5796元；
2012年11月24日，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石庆全签订《官地水电站主变室钢屋顶修复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工程费用为14000元；
2013年3月12日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石庆全签订《小桥机施工平台拆除、主厂房风机孔洞施工等尾工工程补充协议》，工程费用为40000元；
在上述工程施工期间，石庆全另对相关零星工程进行点工施工；同期，因总包方各种原因造成石庆全部分时间段停工、窝工。
上述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石庆全向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结算书，载明，新增轨道费34800元；新增三个吊点费用6100元；放假差旅费用5796元；新增屋面费用54000元；点工：184个×200元=36800元；误工：1163.5个×120元=139620元。
2013年1月22日，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石庆全出具结算清单，载明，附属工程，准备工程1，300000元；准备工程2，348000元；点工，76.5×180元=13770元，窝工1（前5天）55×20元=1100元；窝工2（后续）72.5×70=5075元。主体工程，结构安装，1400000元；屋面修复，14000元；点工，85×180元=15300元；窝工，946×95.8=23791元；路费5796元。工程总造价1813632元。扣除费用113632元，包括工具代购费15000元；石庆全承担的脚手架费用30000元；靴板丢失费用1000元；氧气坛租金2000元；协助队工资，张德标施工队9780元；龚经理施工队28275元，十二局人员1920元；工地用餐1057元；装载机3000元；房屋水电费21600元。实际工程总造价1700000元。
双方对对方提交的结算单均不予认可，为此产生纠纷。
2014年7月14日，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石庆全签署《协议》，约定：双方依据2013年1月30日和2013年1月31日的结算清单，确认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付石庆全工程款（除四川官地水电站项目外）共计265415元；对于四川官地水电站施工未结算项目，双方应按照项目合同、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的签证单据等凭证，对账确认后予以结算付款；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诺于2014年7月15日前一次性向石庆全支付250000元，剩余的15415元于2014年8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
2014年7月15日由湖北省住建厅、湖北省劳动保障监察局、武汉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武昌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水果湖街道办事处、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石庆全就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石庆全工程款纠纷召开协调会，并签署《会议纪要》，载明，2014年7月14日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石庆全达成的《协议》真实、有效，双方表示认可，并积极履行；四川官地水电站工程未结算事宜，双方按照约定依法依规办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石庆全施工队签订的上述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依法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石庆全所分包的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石庆全有权请求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双方当事人对2011年8月11日《建筑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包干价款300000元、2011年12月27日《建筑钢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包干价款1400000元、2011年11月17日《官地水电站主厂房、主变室钢结构吊顶工程辅助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增加费用34800元、工人放假路费5796元、2012年11月24日《官地水电站主变室钢屋顶修复安装工程补充协议》价款14000元，2013年3月12日《小桥机施工平台拆除、主厂房风机孔洞施工等尾工工程补充协议》价款40000元等约定均没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2012年2月23日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张云河在江锡勇屋面施工队结算表上签字确认应支付石庆全6100元，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虽对该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均已支付，石庆全对此不予认可，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上述款项，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一，点工、窝工，关于点工窝工的数量，石庆全以签证单上签证的数量作为主张的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签证须经现场施工员和项目经理签字并报审核后，方可作为结算凭证。因此，签证单应当经过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审核后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据此，签证单上签证的数量不能径行作为结算依据。本院根据合同约定，认定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月22日结算清单上审核认定的点工、窝工数量。
关于点工窝工的单价，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点工的价格，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窝工5天以内每人每天70元，5天以上从第6天起每人每天120元，但是，石庆全在提起诉讼时，主张按照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月22日结算清单上的决算金额点工单价180元、主体工程窝工单价95.8元计算，应当视为石庆全认可了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审核的点工窝工单价，双方就此已达成了新的合意，部分变更了合同的约定。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照准。但是石庆全主张附属工程窝工单价也应当按照主体工程窝工单价计算，因两项工程项目不同、工作量不同，单价必然不可能相同。且石庆全仅认可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结算清单上对其有利的单价，而对其不利的单价不予认可，采用双重标准，也不符合公平原则。因此，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既然石庆全对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结算清单上的点工单价、主体工程窝工单价没有异议，附属工程窝工单价也应当按照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结算清单上的单价予以计算。
据此，本院确认点工价款为，（76.5×180元）13770元＋（85×180元）15300元＝29070元；窝工价款为，（55×20元）1100元＋（72.5×70）5075元＋（946×95.8）90626.8元＝96801.8元。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二，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扣除石庆全113623元费用，石庆全对其中“张德标施工队9780元”和“龚经理施工队28275元”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依法确认。关于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扣除的工具代购费、石庆全承担的脚手架费用、靴板丢失费用、氧气坛租金、协助队十二局人员工资、工地用餐、装载机、房屋水电费等费用，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费用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实际的支出情况应当由石庆全承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三，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已支付的费用，石庆全主张已支付1549000元，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已支付1640000元，双方当事人就此均没有提供付款凭证，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对应付款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对已付款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石庆全工程价款为300000元＋1400000元＋34800元＋5796元＋14000元＋40000元＋6100元＋29070元＋96801.8元=1926567.8元-已支付1549000元-其他工程队劳务费38055元=339512.8元。
关于石庆全主张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根据债产生的原理，未办理工程决算没有依法成立债的纠纷，该债不是事实上不存在，而是没有依法产生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当事人办理完结工程决算，标志着当事人依合同确立债权债务关系，石庆全依法取得债权人的地位获得债权请求权。据此，逾期利息应从2013年1月22日起计算。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庆全支付工程价款339512.8元；
二、被告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庆全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从2013年1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实际欠付金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三、驳回原告石庆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533元，由被告湖北银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汇款武汉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的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 判 长 ＸＸ睿
人民陪审员 王 伶
人民陪审员 张俊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肖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