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36、337号上诉人（原审1462号案原告、1521号案被告）：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远萍，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苏晓军，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1462号案被告、1521号案原告）：张熙胜，男，197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1462、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3日，张熙胜参加了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下称新穗巴士公司）的面试，新穗巴士公司向其收取考试费30元并出具收据。7月5日，张熙胜按新穗巴士公司的通知，至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入职体检。7月10日，张熙胜参加从业资格培训，向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交纳了380元的培训费。7月17日，张熙胜参加LPG培训，向广州市荔湾区交通教育培训中心交纳了LPG驾驶员培训费85元。8月9日，张熙胜填写了职工档案表、计生登记表、保证书，新穗巴士公司与张熙胜签订劳动合同，并于当日出具收据收取了张熙胜培训费200元，安排张熙胜在8月15至8月28日期间上车培训13天。9月1日，张熙胜开始正常营运上班。其中，双方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2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合同约定张熙胜的岗位为司机，实行以月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450元／月，支付加班工资标准为按营运司机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67元／天，每月14日前支付工资。实际工作中，新穗巴士公司每月14日前以银行转帐形式发放张熙胜上一自然月的工资，基本工资按合同约定，至于岗位工资、其他奖、水电煤、效益工资、加班费、加班效益、节假日加班、超时费、节油、综合奖、高温补贴、节能奖、全勤奖等其他工资项目按实际情况支付，具体金额以工资条为准，工资条不需签收。根据工资条显示，张熙胜2012年8月补发260元，应发工资为664.44元；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2013年3月、4月期间每月其他奖为550元，2013年2月的其他奖为110元；2013年4月应发工资4664.99元，从中因事故扣400元；2013年5月应发工资1509.19元，从中因事故扣400元。另，工资条中无显示有安全服务奖一项。2013年2月24日，张熙胜在驾驶公交车运营时，因避让车辆紧急刹车导致车上乘客陈某受伤。张熙胜当场报警，并按新穗巴士公司安全员的指引对事故进行了处理。当天，张熙胜填写了《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交通事故报表》、《驾驶员违章／事故检查表》，其中交通事故报表上由新穗巴士公司在“经济损失”一栏中填写“约4000元”，在“备注”一栏填写“办理出险”，并批复“全责，已教育，约4000元”。《追偿部分事故损失缴款通知书》中显示肇事司机为张熙胜，事故日期为2013年2月24日，性质为轻微，责任为全责，事故经济总损失为4000元，按责任追偿金额为800元（20％），增减事故责任原因为未结案，暂按4000元缴款，张熙胜在其上签名同意“愿按新穗巴士发［2007］27号文规定处理，并同意由2013年5月开始，分二期每月在本人工资内扣款400元”，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2013年5月10日，新穗巴士公司与受伤乘客陈某签订协议书，赔偿陈某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合计10125．6元。新穗巴士公司在张熙胜2013年4月、5月的工资中各扣了事故赔偿款400元。2013年4月12日，张熙胜以身体不能胜任工作为由提出辞职申请，双方于2013年5月11日解除劳动关系。5月16日，新穗巴士公司为张熙胜办理离职手续时从安委会押金中扣除事故赔偿款1625.12元2013年6月7日，张熙胜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新穗巴士公司支付：1．2013年5月1日至11日的工资2300元；2．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5月11日的休息日加班费3752元；3．医药费36.65元、检查费348.06元；4．考试费30元、培训费665元；5．2013年2月工资中克扣的奖金440元；6．2013年4月工资中克扣的事故赔偿款400元；’7．2013年5月办理离职手续时从押金中扣除的事故赔偿1625.12元；8．2012年7月3日至2012年8月29日的培训实习期间工资2900元；9．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371.35元；10．克扣、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2448元；11．拖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96的额外经济补偿金3409.68元。2013年7月18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3］371号裁决书，裁决：一、新穗巴士公司一次性支付张熙胜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11日的工资差额部分400元；二、新穗巴士公司一次性返还张熙胜考试费30元、培训费200元；三、新穗巴士公司一次性支付张熙胜2013年4月份工资差额400元；四、新穗巴士公司一次性支付张熙胜2013年2月份工资差额部分440元；五、新穗巴士公司一次性返还张熙胜事故赔偿款1625.12元；六、新穗巴士公司一次性支付张熙胜2012年7月3日至2012年8月14日的工资1983．33元；七、驳回张熙胜的其他仲裁申请。新穗巴士公司、张熙胜对上裁决均不服，于2013年8月8日、8月15日分别向该院提起诉讼。对于入职时间及2012年7月3日至8月29日欠付工资的争议。张熙胜主张其于2012年7月3日入职，在公司安排下参加培训并需考勤，新穗巴士公司未支付其2012年7月3日至8月29日实习培训期的工资2766元；根据2012年9月的工资条显示，新穗巴士公司在2012年8月仅支付了其误餐费10元，按公司规定的误餐费为5元／天，可见在2012年8月仅支付其两天的工资。对此，张熙胜提交了考试费收据、培训费收据、LPG培训费发票、培训费发票、体检通知和发票、劳动合同、工资条作为证据。新穗巴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抗辩称张熙胜应聘时不具有公交驾驶员从业资格，其参加培训和考试是为提高驾驶资质而自愿进行的，与公司无关，双方于2012年8月9日办理入职手续并签订合同，故正式入职时间应为合同的起始时间2012年8月15日；从2012年9月的工资条显示，在张熙胜入职后13天的培训期间，已按20元／天的标准通过工资条中“补发”一栏向张熙胜支付了实习生活补贴共260元，另由于安排张熙胜在2012年8月29日、30日上班2天，公司也据此给付了2天的工资及相应的误餐费、加班效益、超时费等。对于事故赔偿的争议。新穗巴士公司主张张熙胜已自认在2013年2月24日的事故中承担全责，该事故造成损失为10125．6元，故公司无需向张熙胜返还在2013年2月工资中扣发的安全服务奖440元，在2013年4月工资中扣发的事故款400元，及扣发的事故赔偿款1625.12元。对此，新穗巴士公司提交了《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交通事故报表》、《驾驶员违章／事故检查表》、《追偿部分事故损失缴款通知书》、《关于印发行车事故报告、处理、用款、索赔、报销及责任考核规定的通知》、协议书、《关于印发员工工资调整方案的通知》作为证据。经庭审质证，张熙胜对《关于印发员工工资调整方案的通知》不予确认，认为未阅读过，且工资条上也未显示有“安全服务奖”，新穗巴士公司于2013年2月在“其他奖”中扣发工资440元无理；对上述其他证据无异议。张熙胜认为事故发生后其有报警，交警要求公司安全员去事故组登记立案，因当时伤者在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800多元，并未住院，安全员认为属于小事故，如去立案会拖长时间，且公司规定1000元以下的交通事故由司机负全责并自行承担损失，据此认为无需立案，只是要求我填写交通事故报表并自认全责，这样就无需停岗，也不会因停岗而扣罚工资；由于安全员认定该事故损失为3000-4000元左右，根据公司考核规定，我需按20%的责任自行承担800元，我对此数额无异议认为合理，故在《追偿部分事故损失缴款通知书》上签名确认；之后公司与伤者协商确认的赔偿超出4000元的数额，我有异议。另查，2007年4月26日，新穗巴士公司制作的新穗发［2007］27号《关于印发行车事故报告、处理、用款、索赔、报销及责任考核规定的通知》第一条第（五）项规定，向肇事驾驶员追偿事故部分经济损失的，原则上按交警部门发出的“责任认定书”执行，并应在交警部门发出责任认定书或公司安全服务部认定责任（交警不予受理的案件）的十个工作日办理扣款手续；第（八）规定驾驶员发生行车事故需按事故的性质、责任和经济损失，扣发安全奖励金并追偿部分事故损失费用，轻微事故全责扣发150元，追偿部分事故费用中全责为事故总损失×20％；第二条（五）规定，向肇事驾驶员追偿部分事故损失的，肇事驾驶员可选择一次或分期缴款，分期缴交的，要明确缴交的期限及每期缴交的金额，肇事驾驶员要在《追偿部分事故损失缴款通知书》上签名确认，经办安全员签名交资料员统一送部门领导审批，并到财务部门办理相关手续。以上事实，有裁决书、劳动合同、辞职申请表、工资条、复函、交通事故报表、通知、协议书、通知书、职工档案表、计生登记表、保证书、证明、收据、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新穗巴士公司在庭审时陈述，张熙胜应聘时不具备公交驾驶的从业资格，而如无相应的身体素质及未取得公交驾驶从业资格，是不能作为公交驾驶员的。可见，张熙胜于2012年7月3日参加新穗巴士公司的面试应聘公交驾驶员，随后而进行的体检、从业资格培训、LPG培训，均是按新穗巴士公司的要求及通知进行的必要的入职体检及与应聘岗位密切相关的培训、考核，是入职新穗巴士公司的必然要求，而非劳动者可自主选择参与与否的事项，故在此期间张熙胜已实际受到新穗巴士公司的劳动管理和安排。新穗巴士公司认为张熙胜是自愿参加培训和考试，并不受公司劳动时间和纪律的约束，此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抗辩理由不足，该院依法采信张熙胜的主张，确认其入职时间为2012年7月3日，双方自此建立的劳动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新穗巴士公司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工资支付张熙胜2012年7月3日至8月29日期间的工资2716．67元（1450元／月＋1450元／月÷21.75天／月×19天），扣除新穗巴士公司在13天的培训期间已支付的260元，实际尚应支付2456.67元。关于事故赔偿。新穗巴士公司作出的新穗发［2007］27号《关于印发行车事故报告、处理、用款、索赔、报销及责任考核规定的通知》中明确规定，向肇事驾驶员追偿事故部分经济损失的，原则上按交警部门发出的责任认定书执行，交警部门不予受理的案件才由公司安全服务部认定责任。本案中，新穗巴士公司与张熙胜均确认2013年2月24日的事故已经向交警报案。按上述规定，新穗巴士公司向张熙胜追偿事故经济损失的，应提供交警作出的责任认定书或不予受理的证明。现新穗巴士公司虽主张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处理范围而交警未予立案，但未能提供相关不予受理的证明，故其单方认定张熙胜对事故负全责，事实依据不足。由于张熙胜已在《追偿部分事故损失缴款通知书》中，签名确认同意新穗巴士公司分二期每月从其工资中扣款400元，扣款总额为800元，可视为双方就事故善后处理已在一定条件下达成一致意见，即张熙胜同意在事故总损失4000元内，按全责的计付比例20%自行承担其中的800元事故赔偿款。事后，新穗巴士公司与伤者达成协议，同意赔偿伤者10125.6元，但无证据显示新穗巴士公司已出示该协议并征得张熙胜同意，亦无证据显示张熙胜同意新穗巴士公司据此增加事故扣款金额至2025.12元。故新穗巴士公司扣发张熙胜事故赔偿款超出800元的部分，应予以返还，即新穗巴士公司无需返还张熙胜2013年4月份工资差额400元、2013年5月1日至5月11日工资差额400元，但需返还张熙胜事故赔偿款1625.12元。关于2013年2月份工资被扣发的440元。从新穗巴士公司与张熙胜确认的工资条显示，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2013年3月、4月期间每月发放“其他奖”为550元，2013年2月发放的“其他奖”为110元；工资条中无“安全服务奖”的项目。新穗巴士公司主张系因当月张熙胜发生事故，故按公司规定扣发其当月“安全服务奖”440元，但未能提相关证据证实工资条中的“其他奖”即系“安全服务奖”，张熙胜在庭审时也否认二者有关联，故新穗巴士公司扣发张熙胜2013年2月份工资440元的依据不足，应予以返还。关于加班工资差额。新穗巴士公司确认张熙胜存在加班的事实，但主张已全额支付了加班工资，工资条中“节日加班”项下支付的是节假日的加班费，“超时费”是每天工作超过6.5小时所支付的加班费，“加班费”是安排休息日加班而该休息日又非法定节假日而支付的加班费。张熙胜主张新穗巴士公司已支付的加班费与其自行计算的存有差额2613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张熙胜除在第一次领工资时口头问过加班费支付的问题，之后未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张熙胜对新穗巴士公司工资发放标准和形式进行了实际认可。根据张熙胜所主张的工作时间和其实际工资数额等情形，对张熙胜每月工资进行折算，其每月工资亦未低于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张熙胜要求支付加班工资差额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考试费和培训费。新穗巴士公司以考试费、培训费的名义分别收取张熙胜30元、200元，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下称《劳动合同法》）第九条中关于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规定，应予以退还。至于张熙胜向一汽巴士有限公司交纳的从业资格培训费380元，及向广州市荔湾区交通教育培训中心交纳的LPG驾驶员培训费85元，虽非新穗巴士公司向张熙胜收取，但因上述培训与张熙胜在新穗巴士公司任职的岗位密切相关，新穗巴士公司亦因张熙胜取得上述培训资格证而受益，故新穗巴士公司亦应予以返还。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及额外经济补偿金。张熙胜系以身体不能胜任工作为由提出辞职，此情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关于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张熙胜要求新穗巴士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及额外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克扣、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由于本案实际系双方当事人对工资支付问题存在争议，并非新穗巴士公司无故克扣、拖欠张熙胜的劳动报酬，因此，本院对于张熙胜要求支付克扣、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于2013年10月20日作出判决：一、新穗巴士公司无需支付张熙胜2013年4月份工资差额400元。二、新穗巴士公司无需支付张熙胜2013年5月1日至5月11日工资差额400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新穗巴士公司支付张熙胜2012年7月3日至8月29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456.67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新穗巴士公司返还张熙胜事故赔偿款1625.12元。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新穗巴士公司支付张熙胜2013年2月份工资差额440元。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新穗巴士公司返还张熙胜考试费30元、培训费200元、从业资格培训费380元、LPG驾驶员培训费85元。七、驳回新穗巴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张熙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共20元，由新穗巴士公司负担。判后，新穗巴士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原审认定面试之日为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认定荒谬且给劳动管理带来巨大负面影响。如果面试即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面试不合格也要支付面试当天的工资，劳动者同一天在多家单位面试，难道就确认与多家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劳动者可以通过不断的面试获得工资？张熙胜应聘的职位是公交车“司机”岗位，应聘时不具备公交司机上路营运资格，原审判决以面试当天为劳动时间计算工资不当。二、原审判决其公司向张熙胜返还事故赔偿款1625.12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02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和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张熙胜因疏忽大意、未观察路面情况造成乘客受伤，给其公司造成财产损失和直接经济损失10125.6元，其公司要求张熙胜承担20%费用是合理的。三、原审判决其公司支付2013年2月工资440元属于事实不清。根据其公司新穗发［2011］36号文《关于印发﹤员工工资调整方案﹥的通知》“安全服务奖”数额与工资条“其他奖”数额一一对应，原审认定“安全服务奖”与“其他奖”无关联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返还从业资格培训费380元、LPG驾驶员培训费85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从业资格培训及LPG驾驶员培训，收费单位分别为广州市一汽巴士公司以及广州市荔湾区交通教育培训中心，张熙胜是为了提高其个人业务素质而自发参加了这两项培训，张熙胜获得两项资格证后可以到任何一家公交企业就业，张熙胜是培训受益人。根据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9号第六条规定“国家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张熙胜入职前进行的公交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LPG驾驶培训都是国家规定的资质培训，不是其公司要求的岗前培训。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五和六项。张熙胜答辩表示同意原审判决。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中新穗巴士公司要求提交如下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1、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2、《招聘启事》；3、从业资格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从业资格培训及LPG培训为张熙胜为提升能力获取资质的培训，并非其公司安排的岗前培训。其公司已经告知张熙胜应聘条件，否则不予录用。张熙胜获得公交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显示其可以在全市所有公交公司从事公交驾驶工作。张熙胜表示不同意上述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并表示确认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对招聘启事的真实性不与确认，没有看到。称招聘时新穗巴士公司要求提供全国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从业类别是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其从应聘到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间，除周六日外，每天都在培训，且每天必须签到考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1、关于面试到签约期间的工资支付问题，培训既是新穗巴士公司为了招聘符合条件的员工而安排的，客观上讲张熙胜在培训过程中也是受益方，但由于双方对培训期间的费用负担、津贴待遇等均没有约定，本案考虑新穗巴士公司培训中要求张熙胜考勤并全天日待岗，驾驶员实际操作培训与在岗驾驶员的劳动强度相当，原审参照双方之后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工资待遇判决新穗巴士公司向张熙胜给付劳动报酬合理。新穗巴士公司上诉请求拒绝的工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事故赔偿扣罚款1625.12元是否应予返还问题，在张熙胜与新穗巴士公司就事故责任和赔偿数额通过填表和公司审批的方式初步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新穗巴士公司要求张熙胜按该公司其后与伤者协商达成的赔偿数额加大扣罚数额的理据不足，故对新穗巴士公司的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3、关于440元奖励工资的支付问题，本院认可原审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和处理意见，不再赘述。4、关于从业资格培训费380元、LPG培训费85元的负担问题，与前述培训期间工资支付同理，由于双方就该费用的负担没有明确约定，虽然该费用并非由新穗巴士公司向张熙胜收取，但将该费用视为新穗巴士公司录用新员工的成本组成部分，原审判决由新穗巴士公司负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新穗巴士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受理费各10元共20元，由上诉人广州新穗巴士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群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四年××月××日书记员 黄绍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