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3624号
原告：宝马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慕尼黑808**佩秋林格130号。
授权代表人：约翰˙福克梅尔博士，商标部主任。
授权代表人：斯特凡˙里恩茨，助理总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初萌，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峰，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龙海市宝马食用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龙海市榜山镇芦州。
法定代表人：李丽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宝马股份公司（简称宝马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商评字[2017]第4418号关于第1587189号“宝马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龙海市宝马食用油有限公司（简称龙海宝马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宝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初萌、赵华峰，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龙海宝马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宝马公司就龙海宝马公司获准注册的第1587189号“宝马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
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诉争商标在2012年6月18日至2015年6月17日期间是否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
本案中，龙海宝马公司提交的证据1为经过公证的现场工作记录，内容为诉争商标的食用油产品的生产情况；证据2、3为产品检验报告；上述证据相互佐证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诉争商标使用在食用油等商品上，并对上述产品进行了生产；证据4、5中的相关合同与证据1、证据3相互佐证，可以证明龙海宝马公司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综上，龙海宝马公司提交的全部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6月18日至2015年6月17日期间在第29类食用油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
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修改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宝马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形成时间超出指定时间，应不予采信。二、产品检验报告及产品委托检验报告合同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商标使用的证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2、3无法证明载有诉争商标的产品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进而无法证明第三人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和合法地使用。三、第三人没有任何与证据4、5相匹配的税务发票、银行转账回单或其他商业票据证明该商业合同已被实际履行，进而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被真实、有效和合法第使用。综上，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做出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龙海宝马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587189号“宝马及图”商标，由原告于2000年3月28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2001年6月14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9类食用油等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13日。
商标局于2015年6月18受理了原告针对诉争商标以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提出的撤销注册申请。第三人在指定期限内向商标局提交了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商标局经审查认为第三人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遂于2016年3月26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1788号决定:驳回宝马股份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
原告不服商标局作出的决定，于2016年4月1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根据原告市场调查，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产品并未在市场领域流通，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第三人在复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
1、第三人企业生产场所、流水线、生产过程的照片（经公证）、工作记录（经公证）；
2、产品检验报告；
3、产品检验合同复印件；
4、产品购销合同；
5、产品外包装标签印刷合同、标签原件等。
2017年1月1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
在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七份涉“宝马及图”商标保护的他案判决书、裁定书，证明原告“宝马及图”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是第12类汽车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龙海市新鹭粮油经营部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销售合同及公证书中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为同一人，其又是第三人的合作方，合同双方存在关联关系，合同真实性存疑。
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商标局决定、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答辩书、当事人在复审阶段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本案的法律适用
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
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撤销三年不使用指定期间跨越2014年商标法施行日，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和本案审理时间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本案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2014年商标法。
二、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
本案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2012年6月18日至2015年6月17日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第29类“食用油”等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
判断本案诉争商标是否违反上述规定，需要结合在案证据予以考量，而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不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的证据须满足以下条件：（1）能够显示出使用的诉争商标标志；（2）能够显示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3）显示的使用日期在三年规定期间内；（4）能够显示诉争商标的使用人；（5）能够显示诉争商标在中国大陆境内的使用；（6）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系公开、真实、商业、合法地使用。同时，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如果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存在差别，仅在这种差别未改变核准注册商标的显著特征时，才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
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中，证据1的形成时间不在三年指定期间内。证据2、3为产品的检验报告及产品委托检验合同，单单是检验报告，只能证明样品被送检，而不代表商品进入流通领域，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在指定期间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证据4、5没有相对应的税务发票、银行转账凭证或者其他商业票据等证明合同已被实际履行，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被公开、真实、商业、合法地使用。
因此，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食用油”等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告宝马股份公司的诉讼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4418号关于第1587189号“宝马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
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原告宝马股份公司针对第1587189号“宝马及图”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宝马股份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与第三人龙海市宝马食用油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暄
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
人民陪审员 燕 云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石志远
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