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一终字第544号
上诉人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贾世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辉，山东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李传吉，男，195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范守平，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传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3）槐民初字第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辉，被上诉人李传吉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守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李传吉向原审法院说明其2006年11月到金銮公司工作，2013年6月底，金銮公司无故将其辞退，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解除前月平均工资3500元。李传吉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济南市地方税务局市中分局出具的《涉税证明》一份，该证据载明：李传吉，系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员工，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已进行了全员全额申报……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代扣代缴李传吉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0元。该证明还载明了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代扣代缴李传吉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21.24元；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代扣代缴李传吉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19.92元；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由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代扣代缴李传吉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0元。李传吉主张其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虽由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代扣代缴，但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与金銮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其实际一直在金銮公司工作，该《涉税证明》可以证明其与金銮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06年11月。证据2、其名下账号为1172211020000106499，交易日期为2012年8月23日至2013年7月30日的齐鲁银行《卡AIO账户交易流水清单》一份，其说明该交易明细上记载的“转账代发”项目即金銮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报酬，依此计算其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每月。经原审法院核对，该交易明细记载的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转账代发”项目资金合计29451.09元，平均每月为2454.26元。证据3、《失业保险金申领登记表（济南市户口）》一份、《济南市失业保险手册》一份，《失业保险金申领登记表（济南市户口）》载明申请人为李传吉，其在金銮公司工作期间为2009年2月至2013年6月，失业原因为“辞退”，原单位意见处加盖了金銮公司公章。《济南市失业保险手册》载明李传吉失业原因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李传吉以欲以两份证据证明系金銮公司将其辞退，被告金銮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证据4、出具时间为2013年6月25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该证明书载明：“兹有我单位李传吉同志，性别：男，年龄：58，空白（年月日）被我单位录用，原任本单位外加剂工，月工资：空白。于2013年6月25日因双方协商同意，终止、解除合同，特此证明。该同志合同签订编号：空白。单位盖章处为金銮公司盖章。该证明书上有李传吉的签名手印。其以此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3年6月25日。
李传吉另说明其工作期间金銮公司一直未安排其带薪年休假，也未支付带薪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其要求金銮公司按照月平均工资3500元工资向其支付2006年11月至2013年6月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32180元。
金銮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记载的个人所得税的代缴单位为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非其单位，从该证据可以看出李传吉不在金銮公司工作。证据2是否属于金銮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需要落实。其向原审法院承诺提交李传吉工资银行流水明细，但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其一直未提交。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我公司协助李传吉办理了失业手续，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载明的我公司和李传吉之间是协商解除劳动劳动合同，我公司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
金銮公司对李传吉主张的带薪休假工资报酬不同意支付，但其未提交其已经安排李传吉带薪休假或已支付了带薪休假工资报酬的证据。
金銮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签订日期为2010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金銮公司为用人单位，李传吉为劳动者，劳动合同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该合同落款处有金銮公司的签章及李传吉的签字、手印。其主张该合同可以证明双方已经签订了劳动合同，不应向李传吉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证据2，出具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的《会议纪要》、《关于李传吉同志的处理意见》，该两份文件的主要内容为原告李传吉因在工作期间擅自向为金銮公司送原材料的商户索要好处费，纵容下属工作期间饮酒、睡岗，金銮公司开会研究决定将李传吉调至传达室从事门岗和周边卫生区清理工作，决定李传吉留厂查看，如工作态度及错误未能改正将予以辞退。金銮公司以此证明因李传吉严重违纪，后双方协议解除了劳动合同。
李传吉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劳动合同》，虽然当时其签字并按捺了手印，但当时签订时为空白合同，不能证明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证据2上载明的都不是事实，是因为单位领导的亲戚代替了其工作，原领导走后其就被辞退了。
李传吉未就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提交证证明，金銮公司对其主张的加班事实也不予认可。
另查明，李传吉于2013年10月9日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金銮公司：1、向其支付2006年11月至2013年6月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500元；2、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100元；3、支付2006年11月至2013年6月带薪休假工资3218元；4、支付2006年11月至2013年6月带加班费71680元。该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济槐劳人仲不（2013）109号《仲裁决定书》，以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决定对李传吉的申请不予受理。
以上事实有李传吉提交的《涉税证明》、齐鲁银行《卡AIO账户交易流水清单》、《失业保险金申领登记表（济南市户口）》、《济南市失业保险手册》、《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济槐劳人仲不（2013）109号《仲裁决定书》，金銮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会议纪要》、《关于李传吉同志的处理意见》等证据及双方陈述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李传吉在本案中提出多项诉讼请求，其中要求金銮公司支付2006年11月至2013年6月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4500元涉及到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及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等多项内容。
就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而言，在本案审理中金銮公司认可其与李传吉之间存在着劳动关系，只是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上双方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此即劳动争议案件中用人单位应承担举证责任的范围。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及解除的原因，在双方对曾经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的情况下，应当由金銮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金銮公司以《劳动合同》签订于2010年1月1日为由，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开始于2010年1月1日。但李传吉提交的《失业保险金申领登记表（济南市户口）》载明双方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为2009年2月，金銮公司在该申请表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表明其对该时间也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09年2月已经存在劳动关系。李传吉还提交《涉税证明》，以证明其同金銮公司在2009年2月之前存在劳动关系。该《涉税证明》载明，在2009年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代扣代缴李传吉个人所得税为19.92元，这表明在金銮公司曾经认可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第三方单位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代其履行代扣代缴员工个人所得税法定义务的情形，因李传吉对金銮公司所述劳动关系建立时间、存续时间持有异议，原审法院要求金銮公司就其与第三方单位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及代其履行代扣代缴员工个人所得税义务的原由提交证据、给予解释。金銮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未能进行说明，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这一情形的存在加之《劳动合同》仅能证明该期间内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使得《劳动合同》作为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起始时间的证明力降低，金銮公司应当履行继续举证的义务，但其未能再行举证，故原审法院对其提出的双方2010年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建立的时间为李传吉主张的2006年11月。
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金銮公司提交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载明为双方协商解除。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据此，金銮公司向李传吉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系其法定义务，李传吉在证明书上签字捺印的行为首先是表明其收到了该证明，并不必然代表其认可该证明书上载明的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事实上李传吉也并不认可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双方协议一致解除。因此，金銮公司还负有举证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确实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义务。对此，金銮公司还提交了《会议纪要》、《关于李传吉同志的处理意见》，但无论是会议纪要还是处理意见均是金銮公司自行作出，并无证据证明纪要或处理意见中载明的事实客观存在，也无证据证明纪要或处理意见已向李传吉送达。在李传吉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经原审法院限期举证，金銮公司未能就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在于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继续提供证据，故原审法院对金銮公司提出的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双方协商一致的主张不予采纳。李传吉提交的《失业保险金申领登记表（济南市户口）》上载明的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系“辞退”，金銮公司已经在该登记表上盖章认可，社保部门已经同意该申请并向李传吉发放了《济南市失业保险手册》，故原审法院以李传吉的主张及其提交的证据为准，认定系金銮公司无故将其辞退，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在此情形下，李传吉要求金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该条第三款还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6年11月至2013年6月，据此，金銮公司应向李传吉支付7个月平均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因金銮公司未能就李传吉的工资情况提交证据证明，故平均工资应以李传吉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李传吉主张以《卡AIO账户交易流水清单》计算其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但经原审法院核实，该期间内其平均工资为每月2454.26元，其主张按每月3500元不准确，应以原审法院核定为准。故金銮公司应向李传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179.82元。
李传吉还要求金銮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关于此项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明确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2008年1月1日施行的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企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带薪年休假为5天；第五条第三款规定，未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单位应当按照职工日工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金銮公司无证据证明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已经安排李传吉带薪年休假，也无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未安排带薪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因此金銮公司负有向李传吉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义务。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于2008年开始施行，因此金銮公司负有自2008年至2012年每年向李传吉支付5天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义务。金銮公司未就该期间李传吉的工资情况举证，原审法院酌定按照李传吉提交的证据证明的其月平均2454.26元计算，共计5641.98元（2454.26元／21.75天×5天×200%×5年）。2013年度6月前李传吉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工资为564.20元（2454.26元／21.75天×5天×6／12月×200%）。故，原审法院认定金銮公司共计应向李传吉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6206.18元。李传吉要求金銮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32180元不准确，应以原审法院确定金额为准。关于金銮公司提出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答辩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该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双方2013年6月解除劳动合同，李传吉20**年10月9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并不超过仲裁时效。金銮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金銮公司还辩称该内容没有在合同中约定，但用工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为一项法定义务，即使合同中未作约定，金銮公司亦应承担；其另辩称该项内容属行政机关管理的范围，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就此，最高人民法院在相关司法解释中已明确此类劳动争议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因此，金銮公司以上两项辩称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李传吉另要求金銮公司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1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金銮公司提交的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上有李传吉本人的签名手印，李传吉对此亦进行了确认，其主张该合同签订时为空白合同，其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现李传吉未能就该主张提供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李传吉与金銮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李传吉以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要求金銮公司向其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的双倍工资差额21000元与事实相悖，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除以上诸项请求外告李传吉还要求金銮公司支付加班费7168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审理中，李传吉既未向原审法院明确其具体的加班日期，也未就加班的事实提交任何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其主张金銮公司向其支付加班费7168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传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179.82元；二、被告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传吉支付自2008年1月至2013年6月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6206.18元；三、驳回原告李传吉要求被告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支付2006年11月至2007年12月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传吉要求被告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支付自2013年1月至2013年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1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李传吉要求被告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支付自2006年11月至2013年6月加班费7168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金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06年11月证据不足，应以劳动合同的时间计算劳动关系的时间。且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是两个法人单位，因此，原审认定是错误的；2、李传吉主张的带薪年休假报酬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应支持该诉讼请求；3、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是李传吉自行提出辞职，《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等证据均可证明。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李传吉答辩称：对入职时间，认可原审判决的认定，并且金銮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而且有金銮公司交纳社会保险，离职时由上诉人办理失业金，均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于山东金銮混凝土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应的工商登记情况，能够证明与金銮公司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按照法律规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劳动关系的解除是因金銮公司辞退被上诉人，并且办理了失业金，根据办理失业金的相关规定，办理失业金的条件是非劳动者本人原因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金銮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传吉提交的《失业保险金申领登记表（济南市户口）》及《涉税证明》，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2月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原审在金銮公司未能履行举证义务的情形下，结合相关证据，认定李传吉的入职时间，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三）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因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本质上属于劳动报酬的范畴，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6月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之日即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李传吉于2013年10月9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因此，李传吉要求支付带薪年休假报酬的主张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金銮公司认为超过仲裁时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金銮公司主张李传吉自行辞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李传吉提交的《失业保险金申领登记表（济南市户口）》载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辞退”。因此，原审认定金銮公司无故将李传吉辞退并无不当。在金銮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李传吉要求金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理由正当。金銮公司主张其不予支付李传亮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金銮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金銮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洪礼
审 判 员 黄 力
代理审判员 吴松成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