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一（民）初字第4400号
原告沈前文，男，1970年4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
原告沈梦洁，女，1992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
原告张永贵，男，1944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
原告郑桃英，女，1950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
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永兴，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葛丽，女，1993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
原告葛涛，男，1993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
被告上海市同仁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
法定代表人马骏，院长。
委托代理人陆地，男。
原告张雪莲为与被告上海市同仁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5年7月12日，原告张雪莲（以下简称患者）因病过世。本院依法通知张雪莲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沈前文、沈梦洁、张永贵、郑桃英、葛丽、葛涛作为原告参加诉讼。2015年12月3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前文、郑桃英及原告沈前文、沈梦洁、张永贵、郑桃英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永兴、原告葛丽、原告葛涛、被告上海市同仁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陆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前文、沈梦洁、张永贵、郑桃英、葛丽、葛涛诉称：2009年6月2日，患者因卵巢囊肿到被告处就诊。同年6月9日经检查确认患者无上皮内病变或恶性病变。同年6月11日，被告在未告知患者良性囊肿可行卵巢囊肿剥除术或左侧卵巢切除术及未告知患者切除左侧附件可能产生的后果情形下，对患者实施了左侧附件切除术，并在手术过程中被告隐瞒了切除右侧卵巢的事实，为掩盖两侧卵巢切除后没有月经的事实，被告的医生给患者开具孕三烯酮胶囊服用。患者服用该药后，感觉乳房肿胀，直至2012年7月5日被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确诊为左侧乳房癌。同年7月16日，患者左XXX疾病术后淋巴结转移，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建议切除另一侧卵巢，遂到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常州二院做另一侧卵巢切除术，才发现“右侧附件缺如，可见结扎线结”，至此患者才发现右侧卵巢早在2009年就已被被告误切除。后患者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上海市医学会作出沪医损鉴（2014）288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因患者已亡故，现参加诉讼的六原告对该鉴定第一、二、三、四部分无异议，第五、六部分有异议。六原告认为1、鉴定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应重新鉴定，理由如下：1）鉴定专家未出庭作证，鉴定报告不应作为认定事实依据；2）医疗损害发生于2009年6月，鉴定报告用2010年出版的医学文件来判断，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3）鉴定报告分析说明不符合事实；2、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误切了患者的右卵巢，为掩盖该事实，被告篡改手术记录、手术名称、病理切片牌号和定性（2009年6月11日和15日出具两份病理检查报告单，显然是在为篡改病历、掩盖误切双侧卵巢做准备）；3、六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应待重新鉴定后明确；4、患者患XXX疾病是被告开具半年的孕三烯酮所致。六原告是患者仅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现请求判令被告全额赔偿六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下同）5，564.71元（无发票原件）、未报销医疗费47，605.97元（复印件，无发票原件）、交通费10，000元（无证据、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住院病案、出院记录）、营养费2，400元、律师费5，000元（发票原件）、鉴定费3，500元（收据原件），鉴定检查费800元（票据遗失），共计75，830.68元。
被告上海市同仁医院辩称：其院对上海市医学会鉴定意见、回函、六原告系患者仅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均无异议，不同意六原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上海市医学会已出具了鉴定意见，该会评判具有权威性，请法院驳回六原告诉请。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患者于2009年6月8日因“检查发现盆腔包块6年余，渐增大”入住被告处。患者病史记录载明：“2000年患者因卵巢囊肿行囊肿剥除术，术后病理提示卵巢内膜样囊肿。（2009年）5月20日同仁医院B超提示：子宫肌瘤伴肌腺症可能，左侧附件无回声区78×75×43mm，内见中等条状回声分三房，无回声内充满细密点状回声。CA125：48u／ml，CA199：23.72u／ml（升高）。专科检查：宫体中位，正常大小，质中，活动差，压痛（-），宫体右后侧可及一大小约8cm肿块，边界较清，活动欠佳，无压痛。左附件区增厚，无压痛。三合诊：直肠粘膜面光滑，主骶韧带增厚，结节感，无触痛。入院诊断：左侧卵巢囊肿。6月10日宫颈细胞学：无上皮内病变或恶性病变。6月11日手术记录示：行左附件切除术。术中见盆腹腔无积液。子宫后位，饱满。左侧卵巢内见一褰（囊）肿8×6×6cm3大小，囊性，囊壁厚，粘盆底。左侧输卵管增粗。右侧卵巢1×2×2cm3，粘于子宫后壁。见大网膜粘于腹壁，部分切除。术后予以孕三烯酮治疗半年。术后病理示（左侧卵巢）内膜样囊肿，并见黄体组织。6月15日患者出院。出院后予以孕三烯酮一周两次。一次一粒口服治疗。
2、2012年7月2日，患者因“发现左侧乳腺包块3年”至解放军南京总医院就诊，患者病史记载：“行‘左侧乳腺包块穿刺活检术，穿刺病理示：左乳头下方穿刺活检组织：乳腺浸润性导管癌（Ⅱ级）。免疫组化结果：ER＋＋，PR-，CerbB2＋＋，E-cad＋＋，EGFR-，CK5／6，Ki67约10%＋。予以TEC（多西他赛，环磷酰胺，表柔比星）方案化疗三次。9月18日行左侧XXX疾病改良根治术。术后病理示左腋下淋巴结见癌转移并见癌结节一枚。术后行TE（多西他赛，表柔比星）化疗三次。2012年10月起行左锁骨上野＋左侧胸壁野放疗，后行内分泌治疗（口服他莫昔芬）。”
3、2014年6月，患者因‘左锁骨上淋巴结肿大一月’至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就诊，患者病史记载：“行左锁骨上淋巴结穿刺，病理示：转移性低分化癌，结合免疫组化标记及病史考虑XXX疾病转移。免疫组化示：CKpan（2＋），CK7（1＋），CK5／6（-），CK20（-），CgA（-），Syn（-），P63（-），Ki-67（约30%＋）。南京军区总医院建议患者切除卵巢。”
4、2014年7月16日患者入住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常州二院就诊，患者病史记载：“当日B超示：右侧卵巢未探及；左侧卵巢大小约1.7cm×1.1cm×1.3cm，其内未见明显卵泡结构；子宫饱满，回声不均伴小型肌瘤。7月22日行盆腔粘连分离＋子宫肌瘤剥除＋诊刮术。术中见右侧附件缺如，可见结扎线结；未见明显左侧附件，在左卵巢动静脉附近可见线结样物，予左侧宫旁组织活检后送检。术后病理示：（子宫剥出术）平滑肌瘤，（宫内物）送检为凝血块及黏液组织，（子宫左旁组织）纤维及平滑肌组织，未见明显卵巢组织。7月29日患者出院。”
5、2014年11月24日，患者于华东医院就诊，患者病史记载：“盆腔MRI：子宫饱满，肌层信号偏低，未见明确占位性病变；宫颈后部囊肿；双侧附件术后缺如；盆腔少量积液；附件：左侧股骨小转子内下方软组织内异常信号团块影（范围约53mm＊50mm）。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国际和平妇幼保健院妇科B超：宫体回声不均匀；宫颈囊性结构；两侧卵巢未显示。”
6、患者认为被告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作为（2015）长民一（民）初字第2008号的原告申请向上海市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的调查笔录中告知：“……因为本案送上海市医学会进行鉴定，所以鉴定报告出具后没有复核程序。……”。作为患者的委托代理人赵永兴律师表述：“清楚了，无异议。”，并于该页笔录签名、注明日期。
7、2014年12月18日，上海市医学会向本院出具沪医损鉴（2014）288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记载：“……五、分析说明患者因卵巢囊肿入住同仁医院，行左附件切除术＋盆腔粘连松解术，术中见右侧卵巢。后患者因XXX疾病外院行腹腔镜下手术，术中未见双侧卵巢。根据送鉴病史、专家分析讨论如下：1、手术指证明确：患者既往曾因卵巢内膜囊肿行卵巢囊肿剥离术，此次卵巢囊肿复发且盆腔粘连严重，因子宫内膜异位致卵巢囊肿复发可能大，医方行左附件切除术＋盆腔粘连松解术有指征。术前谈话告知患方手术需切除一侧附件，患方知情并签字。2、药物治疗符合医疗常规：根据《妇产科学》第二版第二十四章第一节子宫内膜异位症一节中治疗：2药物治疗（2）假绝经治疗（孕三烯酮：‘每周仅需用药两次，每次2.5mg，月经第一日开始口服，连续用药6个月’。患者为子宫内膜异位致两次囊肿再次复发，医方术后予孕三烯酮胶囊口服预防子宫内膜异位复发，符合医疗常规，且患者不存在应用此药的禁忌症。目前无孕三烯酮致XXX疾病发病的报道，与患者XXX疾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3、病史书写及手术记录修改不规范，但与患者目前情况无因果关系。据送鉴资料，同仁医院术中见右侧卵巢约1×2×2cm大小，（根据《妇产科学》第二版第9页‘生殖年龄妇女卵巢约4×3×1cm大小’，此时患者卵巢已有萎缩），无证据证明手术切除右侧卵巢。2014年常州二院腹腔镜探查盆腔，术中未见右侧卵巢可能与患者本身盆腔粘连严重有关，也不排除卵巢已萎缩（根据《妇产科学》第二版第9页，‘绝经后妇女卵巢逐渐萎缩变小变硬’，患者同仁医院手术后已绝经）。因此不能认为是医方在2009年切除右侧卵巢。综上，医方不承担医疗损害责任。六、鉴定意见1、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同仁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的医疗过错，与患者张雪莲XXX疾病的人身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为此，患者支付鉴定费3，500元。
8、患者对上述鉴定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为此本院发函致上海市医学会，该会于2015年4月1日回函，载明：“……现答复如下：1.鉴定报告依据的是2010年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由丰由吉、沈铿主编的《妇产科学》，比患者所述2008年版《妇产科学》发布时间要晚，作为鉴定依据是合法的。2.华东医院诊断报告只能说明影像学上未见两侧附件，并不能说明右侧附件不存在，更不能说明手术切除右附件。3.患者曾因子宫内膜异位症行数次手术，故常州二院手术记录所述‘可见结扎线’并不能证明为医方手术所遗留，更不能说明是医方切除右侧卵巢所遗留。因工作原因，鉴定专家无法出庭接受询问。……”。
9、2015年4月8日，患者作为原告撤回（2015）长民一（民）初字第2008号诉讼。
10、2015年6月26日，患者作为原告再次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起诉被告。2015年7月12日，患者因病过世。本院依法通知患者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参加诉讼。原告张永贵、郑桃英系患者的父母。患者生前曾有两次婚姻关系，1993年3月22日，患者与案外人葛某某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即原告葛涛、葛丽。患者与案外人葛某某于2002年1月9日调解离婚。2005年3月31日，患者与原告沈前文登记结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原告沈前文在与患者登记结婚前，与案外人同某某于1992年生育一女，即原告沈梦洁。患者与原告沈前文婚后，未成年的原告沈梦洁随双方共同生活至成年，原告沈梦洁与患者已形成了抚养关系。除六原告外，现患者尚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
11、另，2014年9月25日调查笔录载明：“……审：被告提供什么证据？被代：原告在我院的住院病史一份，住院号为XXXXXXXXXX，……共34页，证明患者张雪莲在我院住院期间整个诊疗过程。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原代（患者的委托代理人赵永兴律师）对病史的页数没有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资料、沪医损鉴（2014）288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回函、居民户口簿、安徽省郎溪县公安局建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安徽省郎溪县公安局十字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2002）郎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病史资料等证据为证。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因原、被告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本案存在如下争点：一、六原告对沪医损鉴（2014）288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第五、六部分持异议；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上述两争点，六原告观点如下：1、申请重新鉴定。理由如下：1）鉴定专家未出庭作证，鉴定报告不应作为认定事实依据。2）医疗损害发生于2009年6月，鉴定报告用2010年出版的医学文件来判断，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3）鉴定报告分析说明“可能与患者本身盆腔粘连严重有关，也不排除卵巢已萎缩”不符合事实。2、被告篡改病历、掩盖误切双侧卵巢的事实；3、具体诉讼请求待重新鉴定后明确；4、患者患XXX疾病系被告开具半年的孕三烯酮所致。
针对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鉴定人确因特殊原因无法出庭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书面答复当事人的质询，上海市医学会回函明确鉴定专家有特殊原因无法出庭，符合前述规定。故本院对六原告上述理由无法认同。
针对理由2），医学是不断进步与发展的，鉴定意见依据的是2010年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的由丰由吉、沈铿主编的《妇产科学》，比2008年版《妇产科学》发布时间要晚，较2008年版《妇产科学》更科学更权威，上海市医学会以2010年版《妇女科学》为鉴定依据，系为更充分保护患者的权益，更严格要求被告的诊疗行为。故本院对六原告上述理由亦无法认同。
针对理由3），根据六原告无异议的沪医损鉴（2014）288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诊治摘要记载，被告术中见患者右侧卵巢1×2×2cm3，粘于子宫后壁，结合上海市医学会鉴定意见分析说明内容：“据送鉴资料，同仁医院术中见右侧卵巢约1×2×2cm大小，（根据《妇产科学》第二版第9页‘生殖年龄妇女卵巢约4×3×1cm大小’，此时患者卵巢已有萎缩）”，之后分析说明中“可能与患者本身盆腔粘连严重有关，也不排除卵巢已萎缩”，符合事实。故本院对六原告上述理由也无法认同。
关于六原告上述4个观点，本院综合分析如下：2014年9月25日调查笔录显示，患者委托代理人赵永兴对被告提供的患者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上海市医学会以患者对真实性无异议的病历为依据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相关规定。现本案中六原告认为被告篡改病历、掩盖误切双侧卵巢的事实，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陈述的相反证据，本院对六原告主张的上述一节事实无法确认。六原告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在六原告不能提出充分理由反驳鉴定意见科学性的情况下，且六原告明知经上海市医学会鉴定无复核程序，重复的鉴定只会增加当事人诉讼成本，故本院难以照准六原告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未准予重新鉴定，六原告待重新鉴定后明确诉请的意见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再赘述。六原告认为患者患XXX疾病系被告开具半年的孕三烯酮所致的观点，上海市医学会出具的沪医损鉴（2014）288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分析说明第2点已充分阐明并反驳了六原告的观点，故本院对六原告上述观点不予采纳。
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是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二是患者的损害，三是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四是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四要件缺一不可。鉴于医疗活动的专业性和特殊性，涉及医学领域的专门知识和科学技术，法院通常无法自行直接作出判断，而需要委托医学会对医疗行为有无过错、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在医疗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等进行鉴定，并以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依据。本案中，上海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1、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同仁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病历书写不规范的医疗过错，与患者张雪莲XXX疾病的人身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六原告上述观点及理由均不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客观性与权威性，六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上海市医学会鉴定意见仍指出被告病历书写不规范，鉴于此，本院酌定被告补偿六原告10，000元，鉴定费3，500元由被告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九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沈前文、沈梦洁、张永贵、郑桃英、葛丽、葛涛全部诉讼请求；
二、被告上海市同仁医院补偿原告沈前文、沈梦洁、张永贵、郑桃英、葛丽、葛涛人民币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人民币3，500元，由被告上海市同仁医院负担。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95.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847.90元，由原告沈前文、沈梦洁、张永贵、郑桃英、葛丽、葛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培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江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义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十九条鉴定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
鉴定人确因特殊原因无法出庭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书面答复当事人的质询。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