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冀07民再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支文胜，男，1954年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男，1952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锋，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张家口市宣化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支福河，男，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彪，河北宝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家口市下花园区辛庄子乡赵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田永，该村主任。再审申请人支文胜因与被申请人支福河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2016）冀0706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冀07民终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2017）冀07民申88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支文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王小锋，被申请人支福河及委托代理人范玉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支福河诉称，原告支福河与被告支文胜系亲属关系。1993年，原告支福河外出打工，将原来属于自己家三口人的共计12亩地以口头约定的形式交由被告支文胜耕种。1996年冬季，二轮土地发包时，12亩地仍由被告耕种，1998年发放二轮土地承包证时，由于原告不在赵家庄村居住，因此赵家庄村委会将土地承包证发到被告名下，与被告支文胜的土地共同使用一个土地承包证，当时被告支文胜并未告知原告实情。2007年，原告要求被告支文胜返还12亩土地，被告拒绝，后经乡司法所和赵家庄村委会调解，被告支文胜承认该土地权属归原告所有，原告与被告支文胜签署了一份2007-2011年的土地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同意被告继续使用该土地并获取相应收益直至2011年1月1日退耕还林补助政策期满，但被告在协议到期后拒绝向原告返还土地，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将1997年二轮土地承包证上被告名下的位于辛庄子乡赵家庄村的属于原告家三口人共计12亩土地归还原告。被告支文胜辩称，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二、我方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土地承包合同的公证书、退耕还林合同书等证明土地是依法承包的；三、依据国家法律规定我方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他人无权干涉，侵害我方的土地承包权益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下花园区法院查明，被告支文胜一轮承包土地份数4份（人），承包面积6.8亩；二轮承包的土地份数7份（人），劳力2人，其中男1人，女1人，承包面积28亩。1993年，原告外出务工，将本户（3人）的12亩土地以口头约定的形式交由被告支文胜耕种。二轮土地发包时，被告赵家庄村委会安排被告支文胜通知原告支福河分地，支文胜口头反馈信息说支福河不种地了，因此村委会把原告支福河的12亩土地安排给被告支文胜耕种。1998年4月26日，下花园区人民政府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时，将属于原告家三口人的12亩土地发包到被告名下，与被告支文胜自己的土地使用一个土地承包证书。2007年原告支福河和被告支文胜因土地返还事宜发生纠纷，后经乡司法所和被告赵家庄村委会调解，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2011年1月1日起由村委会把支文胜、支福河的承包地按分地份数予以划分（荒地不在其内），恢复支福河耕种地共计三份地12亩，2011年前所有大地由被告支文胜耕种，涉及退耕还林事项由支文胜负责，原告支福河不得参与。约定时间到期后，原告和被告因分地事宜再起纠纷。随后经有关部门再次就该纠纷进行调解，未达成新的一致意见。下花园区法院认为，1993年原告支福河与被告支文胜以口头形式约定原告家三口人的12亩土地由被告耕种，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行为，不属于转让行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国家保护每一个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结束前原告支福河的承包地一直由被告支文胜耕种，原告并没有书面通知被告赵家庄村委会交回承包地，在第二轮农村土地延包开始后，被告赵家庄村委会派被告支文胜通知原告支福河分地，原告亦没有书面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不能认定原告自愿交回承包地。被告赵家庄村委会在没有收到原告书面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把应属原告的土地分给了被告支文胜，被告赵家庄村委会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支文胜当庭陈述二轮土地承包时，其户下有3口人，但其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却显示为土地是按照7口人承包的，又因被告支文胜提供的2016年4月24日证人赵某所做的证人证言第二条：因此村委会把原告支福河的土地安排给支文胜，再结合原告提交的协议书，认定被告支文胜二轮所承包的28亩土地包括原告支福河的12亩土地。综上，原告支福河要求被告支文胜返还12亩承包地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支文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支福河的12亩土地，由被告张家口市下花园区辛庄子乡赵家庄村村民委员会负责土地划分事宜。支文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重审本案；一、二审费用由支福河承担，以及由于支福河的无理起诉造成支文胜的名誉损失，其中一、二审费用1.5万元，名誉损失0.5万元，精神损失10万元，由于支福河的无理起诉造成支福河无法正常耕种其承包地，2007年至2016年共减少收入20.9元，以上合计32.9万元。其主要理由是：支文胜有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公证书》，而支福河没有。支文胜所耕种的土地是从村委会承包的，并非属于支福河。1996年冬季分地一直到2016年支福河起诉，已经超过了起诉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支福河在一轮土地承包时享有1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且并未书面通知赵家庄村委会放弃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认定支福河并未在二轮承包期间明确放弃承包经营权符合法律规定。支文胜自认其一轮承包期间户内共4口人，二轮承包时变为7人，且支文胜对此并不能提供合理解释，故对其认为其户内土地与支福河无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争议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对支文胜认为其承包土地已达19年，支福河的起诉超出法律规定期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支文胜所主张的精神损失等各项损失，因其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以上请求，且未对此提出反诉，故对支文胜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支文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支文胜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要求撤销下花园区人民法院（2016）冀0706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冀07民终142号民事判决，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本案中，被申请人支福河主张支文胜将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属于支福河家三口人共计12亩土地归还其并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求，结合下花园区人民法院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依法应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解决。下花园区人民法院（2016）冀0706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冀07民终142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2016）冀0706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冀07民终1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支福河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敬民审 判 员 耿淑君审 判 员 韩建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谷海豹书 记 员 吴 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