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4民终1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松奎，男，195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交运集团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
法定代表人张红晞，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泰，河南凤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交运集团客运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住所地柘城县。
负责人孙宝玉，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学志，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同红，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鲁松奎、商丘交运集团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客运公司）、商丘交运集团客运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以下简称柘城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高同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8月12日，柘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柘民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鲁松奎、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受理后，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商民二终字第711号民事裁定，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为由，发回重审。重审后，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4）柘民初字第1639号民事判决，鲁松奎、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松奎、商丘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泰、柘城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学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同红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6年7—8月份，原告鲁松奎与被告高同红协商合伙购买两辆客车从事客车运输经营活动，并签订了合伙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合伙购置豪华宇通卧铺车二部为共同所有，乙方（鲁松奎）投资价值一部客车，以现金方式支付，另一部由甲方（高同红）办理分期付款手续，由甲方偿还该车全额本息。2007年1月15日，原告鲁松奎支付现金，被告高同红办理分期付款贷款40万元，共计108万元共同购买豪华宇通客车两部，高同红以自己的名义挂靠在被告柘城分公司，并与该公司签订了车辆班线经营合同。其中豫N×××××的经营班线为柘城—黄川、豫N×××××车的经营班线为柘城—东莞。由于该车辆系以高同红名义挂靠，两部车均由高同红管理经营。经营中，高同红对其盈利款既不归还购车贷款本息，也不与鲁松奎分红，双方产生矛盾，被告柘城分公司采取扣车还贷，导致两车无法经营。2007年5月19日鲁松奎、高同红两人经协商，高同红自愿将两人共有的两部车的所有权、经营权转让给鲁松奎，鲁松奎承担高同红购车时的贷款本息及该车所欠基数，经柘城分公司认可，双方签有客车经营转让协议，而后被告柘城分公司又与原告鲁松奎签订了车辆班线经营合同，原告鲁松奎经营到2008年6月将豫N×××××车转让给秦秀梅，秦秀梅将车款交给柘城分公司，原告鲁松奎认为柘城分公司多扣其195500元，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07年1月4日原告鲁松奎将其名下10万元、鲁俊维名下50万元从中国农业银行柘城支行转给被告柘城分公司，2007年1月8日原告又交柘城分公司5万元，原告鲁松奎与被告高同红在购车前向柘城分公司交购车押金10万元，该公司认可其中6万元用于偿还高同红以前经营车辆欠柘城分公司的贷款。2009年8月29日高同红给原告出具的证明，证实购车前交柘城分公司75万元及提车后办理入户手续10万元，全部由鲁松奎支付。2007年1月18日高同红从柘城分公司领走两部客车退还款1万元。2007年5月19日被告高同红将两车转让给鲁松奎时，柘城分公司车辆转让审批表显示每辆车欠交车款25万元。2008年6月12日鲁松奎将其经营的豫N×××××转让给秦秀梅，由于豫N×××××、NA6528客车尚欠柘城分公司贷款等，2008年6月12日鲁松奎向被告柘城分公司还车款、贷款、利息等共计546415元。
柘城分公司的统计表显示豫N×××××、NA6528客车欠贷款、利息、基数424482元。
原审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二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原告购车时间是2007年10月份，但原告是在2008年6月12日卖车时才知道被告柘城分公司多收了车款，此后一直向有关部门反映无果后，即起诉来院，故原告的起诉不超诉讼时效。
关于7万元购车款应否返还，应由高同红返还还是柘城分公司返还的问题。原告鲁松奎与被告高同红合伙购买客车两部从事客车运输经营活动。原告鲁松奎与被告高同红所购两部车款共计108万元，原告鲁松奎共出资75万元，其中购车款65万（由鲁松奎及其儿子给柘城分公司汇款60万元＋5万元现金），购车定金10万元（由高同红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高同红在被告柘城分公司贷款40万元。由于双方购买车辆挂靠在柘城分公司名下，柘城分公司收到购车款定金10万元后，于2006年12月3日扣除该定金中的6万元用于偿还高同红个人以前的两部车所欠该公司的贷款，由于在2006年底，豫N×××××及豫N×××××客车的购车人是高同红，是高同红与公司签订的一切相关合同，合同的当事人是柘城分公司和高同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合同的当事人只能向合同的相对人主张合同权利，由于原告鲁松奎不是该购车合同的当事人，虽然高同红与原告鲁松奎签有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购车之日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但转让合同是2007年5月19日所签，且柘城分公司扣除该款是在2006年12月3日，发生在购车之前。所以原告要求合同另一相对人柘城分公司退还该6万元不具备主体资格，应由被告高同红返还给原告。2007年1月18日被告高同红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购车剩余的1万元从被告柘城分公司领走后占为己有，由于高同红与原告约定，购车之日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原告承担，被告高同红应将该1万元退还给原告鲁松奎。
关于125500元贷款本息应否返还，应由谁返还的问题。2008年6月，原告鲁松奎将豫N×××××车转让给秦秀梅，原告鲁松奎及秦秀梅共计向柘城分公司交款546415元，将豫N×××××和豫N×××××两部车所欠车款、利息、基数还清。从被告柘城分公司提供的2008年豫N×××××、NA6528客车车款、利息、基数统计表中显示，原告于2008年6月归还豫N×××××贷款196300元、利息19270元，归还豫N×××××贷款187900元、利息14812元，还欠利息147元，加上2007年豫N×××××车欠基数2900元，豫N×××××车欠基数3300元，原告鲁松奎实际欠被告柘城分公司424629元，而被告柘城分公司又扣除了2007年1月13日高同红的借款本息125500元，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是购置该两部车所贷款项。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辩称，该贷款是由被告高同红为该两部车办理手续所借宋效中的贷款，但高同红的证言证明了该两部车办理手续的10万元是由原告鲁松奎所出，且该贷款申请书显示被告高同红是向柘城分公司申请贷款，并经公司领导复核同意，至于宋效中认可该10万元是柘城分公司向其所借，也应是宋效中与柘城分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与本案高同红和柘城分公司的贷款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柘城分公司称原告应向案外人宋效中主张权利的观点不能成立。由于2007年5月19日高同红与原告签订了客车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自购车之日起，一切债权债务由原告鲁松奎承担。购车发票显示购车时间是2007年1月15日，而高同红的贷款时间是2007年1月13日，该贷款是发生在购置该两部车之前，且又无证据证明该款是用于该两部车的费用，故柘城分公司应向高同红主张权利，而不应在鲁松奎所交款中扣除。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柘城分公司返还1255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退还金额为125500元。关于利息问题，被告柘城分公司在收取原告贷款利息时按1.5%计算，因此其返还金额部分也应按1.5%计算利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日1‰支付滞纳金的请求，因原告诉请第二项已对利息进行主张，且双方所签合同也无约定，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商丘交运集团客运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鲁松奎125500元（利率按月息1.5%计算，自2008年6月13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商丘交运集团客运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高同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鲁松奎购车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购车时的贷款利息1.5%，60000元自2006年12月3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10000元自2007年1月18日至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鲁松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0元，由被告商丘交运集团客运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负担2810元，由被告高同红负担1400元。
上诉人鲁松奎上诉称：原审未按上诉人鲁松奎的诉请判决承担滞纳金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支付所诉请的滞纳金及判决被上诉人高同红承担的7万元本息，由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承担。并对上诉人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鲁松奎的诉请不超诉讼时效。2、原审判决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返还125500元正确。鲁松奎与高同红合伙购车两部，约定鲁松奎支付现金，高同红负责贷款。办两辆车附加费是现金支付，证明高同红不再为两辆车支付附加费之事操心。3、原审判决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按月息1.5﹪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上诉请求。
上诉人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上诉称：1、鲁松奎起诉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返还125500元的请求，已超诉讼时效。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将鲁松奎车辆转让款中的125500元归还给案外人宋效中的时间是2008年6月13日。从鲁松奎最初起诉时间2011年3月31日算起，已达两年九个多月的时间，已超诉讼时效。原审以鲁松奎从2008年6月12日之后一直向有关部门反映为由，认定不超诉讼时效错误。在鲁松奎的反映材料中，从没有显示要求返还已归还给案外人宋效中125500元的事实。2、原审判决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返还给鲁松奎125500元错误。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不是该笔借款的债务人，也非该笔借款的权利人，仅为经办人，不应承担返还义务。如鲁松奎认为有损失应向高同红主张归还该款。高同红购回两部客车后，为办理车辆入户交纳附加费和保险费用，公司负责人协调转借案外人宋效中的款办理的入户使用的。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中也能证明此借款事实。3、原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和判决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收取借款利息是根据双方合同中的约定，不能反过来适用与此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其他债务。
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返还给鲁松奎125500元是否正确；原审未支持鲁松奎所主张的滞纳金及未判令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对7万元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正确。
上诉人鲁松奎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有：1、（2013）商民二终字第155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扣鲁松奎费用时带有滞纳金。2、2015年11月4日，被上诉人高同红发给鲁奎短信三条，证明高同红不认可收到1万元及购车贷款10万元的事实（详见以前证据目录及补充说明）。
上诉人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对上诉人鲁松奎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鲁松奎所提交证据不属新证据，不予质证。高同红购两部新车后，入户需办理手续前交纳附加费及保险费用，公司帮助高同红转借案外人宋效中款10万元办理的入户手续，并有高同红签订的贷款手续为证。
上诉人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诉人鲁松奎所提交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上诉人鲁松奎提交的（2013）商民二终字第155号判决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鲁松奎称所提交的高同红向其发短信三条，但本院对高同红所发短信内容无法进行核实，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又不予质证和认可，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07年1月13日，高同红为购两部新车入户需交纳附加费及保险费用，柘城分公司帮助高同红转借案外人宋效中10万元，并有高同红与柘城分公司签订贷款申请书为证。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鲁松奎是2007年10月份与高同红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但是在2008年6月12日卖车时鲁松奎认为柘城分公司多收了车款，此后一直向有关部门反映，虽反映材料中未说明柘城分公司多收取哪些款项，但能证明鲁松奎的起诉不超诉讼时效。
关于7万元购车款，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对高同红返还7万元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鲁松奎与高同红合伙购买客车两部从事客车运输经营活动。鲁松奎与高同红所购两部车款共计108万元，鲁松奎共出资75万元，其中购车款65万元（由鲁松奎及其儿子给柘城分公司汇款60万元＋5万元现金），购车定金10万元（由高同红出具的证明证实），高同红在柘城分公司贷款40万元。由于双方购买车辆挂靠在柘城分公司名下，柘城分公司收到购车款定金10万元后，于2006年12月3日扣除该定金中的6万元用于偿还高同红个人以前的两部车所欠该公司的贷款，由于在2006年底，豫N×××××及豫N×××××客车的购车人是高同红，是高同红与公司签订的一切相关合同，合同的当事人是柘城分公司和高同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合同的当事人只能向合同的相对人主张合同权利，由于鲁松奎不是该购车合同的当事人，虽然高同红与鲁松奎签有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购车之日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鲁松奎承担，但转让合同是2007年5月19日所签，购车发票显示购车时间是2007年1月15日，且柘城分公司扣除该款是在2006年12月3日，发生在购车之前。另有在转让合同前柘城分公司退款1万元，被高同红领走。所以鲁松奎要求合同另一相对人柘城分公司对高同红返还7万元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鲁松奎上诉主张柘城分公司承担滞纳金的问题，因原审已对其利息的主张进行了支持，已经弥补了上诉人鲁松奎的损失，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柘城分公司是否应返还125500元的问题。2007年5月19日，高同红与鲁松奎签订了客车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自购车之日起，一切债权债务由鲁松奎承担。但在协议内容中，未说明柘城分公司帮助高同红转借案外人宋效中10万元如何归还的问题。该还款责任应由高同红承担。在鲁松奎将车辆转让他人时，柘城分公司从鲁松奎所交款中扣除不妥。柘城分公司应向高同红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原审判决柘城分公司返还给鲁松奎125500元理由正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鲁松奎、商丘客运公司、柘城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费2810元，上诉人鲁松奎负担810元，上诉人商丘交运集团客运有限公司柘城分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峰
审判员 赵保良
审判员 宋德卿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时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