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刑终50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春，男，1948年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4月25日被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ＸＸ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烈，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生祥，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瑶族，农民，系卢某春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魁，男，1956年4月3日出生于ＸＸ瑶族自治县，瑶族，农民。
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某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十月八日作出（2016）湘1129刑初2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某春不服，于2016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8日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月28日至同年12月7日借阅案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9日在ＸＸ瑶族自治县看守所对原审被告人卢某春进行了讯问，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被告人卢某春与卢某魁达成口头协议，卢某春用其“屋地岭头”地与卢某魁的“老屋地烤烟房”地互换。此后双方因“屋地岭头”地承包经营权发生争议。2014年4月3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卢某春与卢某魁土地互换协议在确定的承包经营期内即2024年9月1日前合法有效。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卢某春多次用铁锤将卢某魁在“屋地岭头”地所砌的围墙进行敲打损坏。2016年4月12日经ＸＸ瑶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结论为：水泥砖围墙于2016年3月25日市场中等修复价格计人民币8646元。2016年4月25日，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对卢某春进行传唤，并对其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白芒营派出所处警经过材料，证明2016年3月25日16时12分，白芒营镇派出所接卢某魁报警电话，民警赶到现场发现卢某春一个人在牛趾田村屋地岭头旱地用锤子砸水泥砖墙，当时砸了有七、八米长，民警对卢某春进行口头制止，但卢某春不听，继续砸，随后民警对其进行拍照、摄像固定证据。
（2）户籍证明，证明卢某春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永州市中级法院（2014）永中法民三终字第47号、（2015）永中法民申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永检民行监[2015]43XXXXXXXX号不支持申请监督决定书、永州市中级法院（2016）湘11民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白芒营牛趾田村“屋地岭头”地承包经营权归卢某魁所有。
2、证人证言
（1）证人莫某新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底的一天下午，他在田里放牛，将捡到的柴火放在屋地岭头卢某魁砌的围墙边，等他回家时，看到他堆放的柴火已经被丢开了，柴火靠着的墙已经被撬掉了，他看见卢某春正拿着一把大铁锤在砸卢某魁砌的围墙，当时，卢某魁正在地上种玉米，他知道卢某春和卢某魁因为这块地有矛盾争执，所以他也没说什么就背起柴火赶起牛回家了。
（2）证人陈某秀的证言，证明白芒营镇牛趾田村屋地岭头的围墙是卢某魁所砌。
（3）证人姚某花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5日下午4时许，她和孙女两人在地里种苞谷，卢某春看到了，讲判决全部是假的，还没有搞好，随后就回家拿了锤子将她家围在地旁边的水泥砖墙打烂，当天打烂了有10米长，当时她们叫卢某春不要砸了，卢不听还是在砸，她们没有和卢争吵，让卢一个人砸，到了2016年3月28日，她和丈夫一起去了沱江，卢某春趁她们不在家，将水泥砖围墙全部砸烂了，2016年4月7日11点左右派出所和物价局的人刚鉴定完离开后，卢某春一个人又拿着铁锤砸她家屋地岭头仅剩的围墙，砸了一会儿就离开了，2016年4月8日11点左右，卢某春一个人又拿着铁锤砸她家屋地岭头剩下的围墙，把所有的围墙都砸坏了。一共被砸了有80多米长，2.5米高，价值约18,000元。卢某春砸围墙时，她们还拍了视频。
3、被害人卢某魁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25日16时左右，他在牛趾田村屋地岭头旱地里种玉米，旱地的四周用围墙围好的，这时卢某春拿了一把铁锤砸他旱地的围墙，当时他见砸就用手机拍照、录像，并打了报警电话。卢某春用铁锤砸了几个小时，把60多米长，2.5米高的墙全部砸坏了，警察到的时候卢某春也不管继续用铁锤砸。被毁的围墙共80米长、2.5米高，价值18,000元。卢某春当年和他通过口头协议把牛趾田村屋地岭头旱地换给他，后来卢某春反悔，他和卢某春打官司，最后永州市法院判决承认口头协议有效，把牛趾田村屋地岭头旱地判给了他，事发后卢某春一直就不服法院判决来砸他砌的围墙。4月15日他家种的玉米苗被卢某春犁死了。
4、被告人卢某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3月底的一天，他见卢某魁、姚某花夫妻在屋地岭头地上种玉米，他叫卢某魁、姚某花不要种了，但二人不听，继续在种。他气不过，于是用一把铁锤将屋地岭头上的围墙砸坏，将围墙砸坏还剩下一百多块水泥砖。第二次砸围墙记不得是哪一天了，但他知道那天是派出所民警与物价局的到屋地岭头地看他第一次砸坏围墙的现场。
5、ＸＸ瑶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水泥砖围墙于2016年3月25日的市场中等修复价格计人民币8646元。
6、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2016年3月30日，白芒营派出所民警对白芒营牛趾田村屋地岭头旱地被毁围墙进行勘验。被毁围墙约68米、2米高。同时绘制现场勘验图一份，拍摄照片13张，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案发现场情况。
7、卢某魁家围墙被毁视频的视听资料，证明卢某魁家围墙四次被卢某春用铁锤砸毁的事实经过。
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卢某春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864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卢某春及其辩护人认为卢某春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卢某春的行为已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魁的财物损失8646元，卢某春应予以全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卢某春赔偿其他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卢某春在庭审中不认罪，有酌情从重处罚的情节。同时卢某春没有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也应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某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卢某春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魁的经济损失864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魁其他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卢某春不服，上诉提出“被砸毁的围墙系卢某魁违法兴建，擅自改变了互换土地的现状，系非法财产，我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无罪”。卢某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春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864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卢某春的行为已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魁的财物损失8646元，卢某春应予以赔偿。卢某春没有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卢某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砸毁的围墙系卢某魁违法兴建，擅自改变了互换土地的现状，系非法财产，卢某春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卢某春无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魁在互换的土地周围砌水泥砖围墙，并未改变互换土地的性质，卢某春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砌围墙系非法建筑，该围墙系非法财产。卢某春将卢某魁所建围墙损毁，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特征。该理由和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卢某春对土地互换协议的民事判决一直不服，同时考虑到卢某春年事已高，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因此本院二审对卢某春依法改判缓刑，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综上，本案应作部分改判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9刑初2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卢某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罪部分及第二、三项；
二、撤销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湘1129刑初2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卢某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校军
审 判 员 奉继松
代理审判员 黄源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 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