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11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张健。2013年11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济民，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甄丹。2012年12月6日因犯诈骗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田霖、付佳，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院刑诉（201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健、甄丹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调取核实证据要求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4年9月12日、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盛国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健及其辩护人刘济民，被告人甄丹及其辩护人田霖、付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0月期间，经被告人张健、甄丹预谋，由甄丹冒充工商银行天津市东丽区支行副行长，骗取了被害人运××、林一×的信任，以由张健投资银行理财为由，骗取二人巨额钱款，现有银行汇款记录证实的损失款项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同时，张健、甄丹采取上述相同手段，骗取被害人文×的信任，2011年12月31日至1月20日，张健收取文×银行转账汇款共计人民币1182.75万元未予归还。
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张健以投资银行理财有高息回报为由，骗取被害人于××、任××的信任，分多次收取二人现金，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
2012年7月10日，被告人甄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以诈骗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张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案件来源、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证人证言、银行对账单及相关信息、汇款凭证、欠条、借据、用款人抵押明细表、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前科材料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健、甄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人之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健当庭表示认罪，但其辩解，得到的钱款比起诉书指控的数额少。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健诈骗运××、林二×、文×的巨额钱款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张健向于××、任××借钱时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后张健归还了二人的部分本金和利息，这种类似民间纠纷不应该构成诈骗罪。2、案发前张健与运××、林二×、文×三人一直合作高额放贷生意，张健在放贷生意好时都按时、足额返还利息，三人均获得了高额回报。后来张健放贷生意受挫、放贷钱款收不回来的时候，才让其表哥甄丹冒充工商银行行长的身份，骗取三人信任取得钱款以挽回放贷亏损的局面，期间张健归还了三人的部分本金和利息。事实说明，张健实施诈骗的动机是为了获取更多的资金周转以挽回放贷损失，并不是将取得的钱款据为己有，肆意挥霍，与其他诈骗犯罪相比较，其主观恶性较小。3、张健归案后，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希望对其能够从宽、从轻处罚。
被告人甄丹当庭表示认罪。但其辩解，开始张健让其冒充银行行长，因为不懂银行工作，所以不同意，但张健说，只是吃顿饭，如果出事，有真的行长，所以就跟着去了。张健告诉其，如果对方问“有件吗”你就说“有件”，但“件”是什么东西，其没见过也不懂。给对方打电话时张健均在场，让怎么说就怎么说，都是张健指使做的。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虽然甄丹在张健指使下实施了某些行为，但事先张健并没有向甄丹说明张健具有诈骗的意图，只是讲明与别人做生意，作为居间人张健如果让真的行长出现，做生意的人要将他张健踢掉，在此情况下，出于亲情甄丹帮助了张健，甄丹是在毫无利益的驱使诱惑下实施的行为，事实也证明甄丹没有因冒充行长而得到实际利益。故对起诉指控张健同甄丹经预谋实施的行为持有异议。2、张健当庭提出他曾经是“青铜时代公司”的股东，张健是公司的业务经理，如果该情况属实，本案的性质可能发生变化，希望法庭慎重考虑。3、2012年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对甄丹做出的判决所依据的证据，同张健到案后也就是本案的证据区别很大。基于上述意见，请求法庭对案件的性质、数额、甄丹在案件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予以考虑，对甄丹作出罚当其罪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健、甄丹系表兄弟关系，捕前二人均无正式职业。2011年10月期间，经被告人张健、甄丹预谋，被告人张健指使被告人甄丹冒充工商银行天津市东丽区支行副行长，骗取了事主运××、林一×的信任，以由张健投资银行理财为由，骗取二人巨额钱款，现有银行汇款记录证实的损失款项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同时，张健、甄丹采取上述相同手段，骗取事主文×的信任，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月20日，张健收取文×银行转账汇款共计人民币1182.75万元，未予归还。
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张健以借款，投资银行理财有高息回报为由，骗取事主于××、任××的信任，分多次收取二人现金，给事主造成损失共计人民币80余万元。
2012年7月10日，被告人甄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以诈骗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张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以上指控，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材料、立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生效判决书等书证分别证明，2012年6月13日，事主文×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东坎派出所报案称，2011年11月初，张健和甄丹合伙向其提供虚假手续和凭证，甄丹冒充银行行长，共计诈骗其1200余万元。2012年7月9日，事主运××到塘沽区杭州道派出所报案称，2011年4月开始，张健以银行理财为名诈骗运××及林二×的钱款；2011年10月开始由甄丹冒充银行行长，用以取得对张健的信任再次诈骗其二人巨额钱款。2013年9月27日，于××、任××分别到河北区鸿顺里派出所报案称，2012年张健以放贷的名义，前后骗走于××人民币75万元，骗走任××人民币30万元。2013年11月7日13时许，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天塔派出所民警，在河西区宾水道与环湖东路交口处，将网上通缉在逃犯张健抓获。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2）滨塘刑字第8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甄丹因诈骗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2、证人文×证言证明，2011年11月初，张健和甄丹合伙，甄丹冒充银行行长，说手里有一批抵押手续完备的借款人的“急件”，让其垫付资金，大约一千多万元，6.5%利息回报，用款周期大约1个月到两个月，等银行贷款批下来就还。后文×陆续给张健打款1200余万元。到了2012年3月14日，张健手机突然关机，人也找不到了。后给张行长打电话催问借款情况，张行长说张健被拘留了，并表示没问题会尽快办理完业务还款，但到了2012年3月1日张行长的电话关机人也不见了。后根据了解的情况在天津寻找张健，2012年4月偶然在河西区小海地附近的一个“昔日情怀”歌厅找到了所谓的张行长，他说真名叫甄丹，是张健让其冒充银行行长，其实甄丹是张健的姨表哥，大多数的款项都是甄丹打电话要的，借款人的手续和凭证都是伪造的。
3、证人运××证言证明，2010年运××通过朋友林二×认识的张健。到了2011年3月份林二×打电话说，张健想借钱一起做银行理财生意，每月返息。听林二×说，他已经和张健做这种生意了，说张健挺有信誉的，就答应借钱给张健。后来和张健谈这种理财生意，张健说他银行有认识人和银行做生意，每月给本金的百分之三至百分之四的利息。2011年4月和林二×在丁字沽三号路给了张健50万元现金。4月底张健给了18000元的利息，5月份又给了20000元的利息，所以认为张健讲信誉，相信他了。之后张健又借款，到了2011年10月总共给了300多万，期间张健按约定付息。到了10底的一天，张健说要介绍东丽区工商银行行长认识，行长手里“有件”，很有实力，他（张健）的钱都是通过这个行长挣来的，因也想多挣点钱，就答应和行长见面谈谈，见面吃饭时有林二×和张健公司的两个职员，张健安排其坐在张行长旁边让我们谈谈，张行长说，他是副行长，领导很器重他，年底业绩做好了就能当一把行长，他手里有11套房产证，可以作抵押，但只能抵押给张健，张健把话接过来说，你还不放心吗，我给你打借条。因之前和张健合作挺好的，而且看这个行长，衣着、谈吐都像个有身份的人，所以就答应借钱给他们。之后到2012年2月份又给了张健800多万元，期间张健还是按约定付息。2月底其想要回一部分本金，张健答应连同当月的利息在3月15日、20日、30日分三次给钱，后又拖到20日一起给，之后又催了张健几次，他说钱已经打到了银行卡里面了，经查账没有，问张健原因，他说因钱多到账比较慢，让转天去查，转天查还是没钱，之后就联系不上张健了。后来张健换了一张手机卡发了几个短信息，大概内容是相信他，钱会还的。后来找到张行长，他说自己不是行长，也不姓张，他的真名叫甄丹，是张健让他冒充的，他手里没有什么能抵押的房产，其意识到受骗后就报警了。给张健的钱有的是现金，现金都有借条，有的是网上银行汇款，还有是从银行往他卡上汇的钱。张健有两张农业银行卡，一张招商银行卡。另外还给开户名叫何一×、张×的卡上汇过钱，汇了几次多少记不得了。转账是用妻子郭××的两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一张招商银行卡。另外还找舅舅付××借了四张银行卡给张健汇钱。认识假行长之前已经借给张健300多万元了，因为害怕张健骗钱就不再借给他了，后来认识了张行长，是这个人给其吃了定心丸，才下决心把钱借给张健一起挣钱。真没想到他们俩给其下的套。
4、证人林二×证言证明，跟张健认识之后，他说银行有熟人、有实力，能做理财生意挣钱，将钱借给他有高额利息，之后共借给张健200多万元。2011年10月份，张健介绍东丽区工商银行的张行长就是甄丹。张行长说手里有贷款人抵押给银行的房产，让其借钱给张健，一起挣钱，因相信了他们就陆续借给张健200多万，之后张健还了100多万，再后3月份张健就失踪了，怎么也联系不上张健，就找到了张行长，他说他不是行长，不姓张，真名叫甄丹，是张健让他冒充行长骗我们，他手里没有能抵押的房产。意识到被骗了，就报警了。每次给张健钱时都让他打欠条，后来张健把写的这些欠条都要了回去，统一给我打了一个320万元的欠条。张健共返利息80多万元。欠条里有100多万元是去年10份认识甄丹之后给的，另外还有60.7万元给张健汇的款。
5、证人于××证言证明，其和张健是朋友，张健说给银行做贷款，能给点利息，比银行利息高，张健共给其打了4张欠条，共75万元。期间找张健要钱，张健说他河北建委的战友能买限价房，5000元1平方米，最大80平方米，能买两套，问要吗，其说要，钱就一直在张健那放着等买房。这段时间一直找张健，电话联系不上，后听张健女朋友说张健被网上追逃，所以怀疑被张健骗了，就来报警了。
6、证人任××证言证明，其通过于××认识的张健。2012年11月，张健说和塘沽一个银行长期合作，向外贷款，因资金周转不开，借点钱用给高息，后给了他10万元，过了10来天又给了他6万元，到2012年12月底他给了2个月的利息，大概1万元，到了2013年2月份，前后几次又借给他18万元。到了今年8月份，他给打了一个欠条，一共30万元。后来找他还钱，他就一直推，直到9月份就找不到他了。于是就报案了。
7、辨认笔录证明，事主文×、运××、林二×经对张健照片进行辨认无误。
8、证人宫××、何二×证言证明，其二人是张健的朋友。二人证明在同张健交往过程中曾多次见过张健所说的张行长并一起吃过饭，也听说林二×和运××把钱交给张健到银行理财，把钱交给张行长做理财回报很高。春节时林二×打电话说找不到张健了就一起到张健家找他，但张健不在家，那名张行长在张健家，他说不是张行长，是张健的哥哥，真名叫甄丹，他说也找不到张健了。
9、证人付××证言证明，运××与他人合伙在银行做理财，被人骗了以及曾经使用付××的工商银行金卡给张健汇款等情况。
10、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汇款凭证、交易明细、欠条等书证，证明事主运××、林二×、文×向张健银行卡及其掌控的银行卡打款等情况。
11、借据证明，被告人张健收取事主于××、任××钱款的时间、数额等情况。
12、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2）滨塘刑初字第8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甄丹在张健的指使下诈骗运某某、林某某钱款300余万元，并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甄丹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13、被告人张健供述，2009年通过朋友认识的文×，那时文×就知道其在天津做放贷生意，后来文×就把钱给其放贷。文×给的钱不多，大概也就是200多万元，那时生意比较顺利。2011年通过文×认识的林二×，林二×在文×的公司工作。认识林二×以后，和他一起给别人放贷，放贷的月息百分之十，其挣百分之二、林二×挣百分之一点五的利息，剩下的百分之六点五给投资人，林二×陆续投了200多万元，我也给他打了欠条，我按百分之六点五给他返利息。到了2011年3月，林二×将运××介绍了进来，说运××有钱想投资放贷，同意后运××陆续给了400多万元，每次给他写一个欠条，每月付息。后来林二×想认识其银行的朋友，就想到让表哥甄丹冒充银行行长来取得林二×和运××信任。于是2011年10月的一天找到甄丹让他冒充银行行长并说手里“有件”就是有抵押的房子可以借钱，当时甄丹就答应了。后来就约林二×、运××在鼓楼附近一家饭店吃饭，在场有甄丹、宫××、何二×，吃饭期间给林二×和运××介绍甄丹就是银行行长，甄丹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对林二×、运××说，快到年底了，银行为了业绩，你们多拿出钱来到银行做理财，其手里有房产作抵押，但只能把房产证抵押给张健，之后你们之间再去运作。当时林二×、运××都相信了，这时就乘机对林二×、运××说，还给你们打借条，所以他们都同意了。这样林二×又给了几十万、运××给了200多万人民币。认识运××时，其资金就出现问题了，诈骗运××和林二×的钱，就想把损失的钱挣回来。后来因找不到找其贷款的人，也没钱还他们，这时运××要钱，就拖着他。后来他们一直追着要钱，我就一直躲着，直到被抓。
2011年认识林二×后，我当时需要大量资金放贷，于是就想让文×多投资，这时文×并不太相信我，就让拿相关手续并让我介绍银行的关系给文×，这样他才投资，为了让文×放心，我就找到了表哥甄丹让他冒充工商银行行长来取得文×的信任。因为之前让甄丹冒充过一次银行行长骗过林二×和运××，所以和甄丹说了之后，甄丹就答应了。到了2011年春节前文×带着林二×来天津，在鼓楼附近安排吃饭，当时在场就有甄丹，介绍甄丹是工商银行张行长，过了春节也到北京文×家做过客，当时甄丹和文×谈的时候就说，他马上调动工作，手里有抵押的房产，现需要1000多万元的垫资，用款周期是1至2个月，月息6.5%的回报。当时文×感兴趣并答应投资。后来为了让文×相信，自己又做了假的房产抵押手续交给了林二×。林二×向××汇报后，文×开始给打钱，他是通过两张银行卡，大概打了1000多万元人民币，其也按时还息。后来因找不到找其贷款的人了，也没钱还文×，就一直躲着文×，直到被抓。甄丹冒充行长之前，文×给过200多万元，这些钱都还给文×了。甄丹冒充行长之后，文×又分七八次给了1000多万元，期间返还给文×四五百万的利息。这些钱都放贷出去了，以前有个记账本找不到了，现在也记不清贷给谁了，现在收不回来了。被告人甄丹所供犯罪事实同被告人张健供述与其相关的犯罪事实相吻合，能够相互印证。
2012年因放贷急需钱，就和于××说借钱放贷，从2012年3月份开始从于××那借了多次共86万元，后来还了一部分本金，现在欠多少记不清了，不过每次给于××打欠条，那时也是按月给于××利息，后放贷的钱收不回来，也就没再给于××利息和本金。记得给于××利息大概20多万元，但没写过收条，也没说过能买限价房。认识任××是通过于××，到了2012年11月，于××找到我说，任××那有钱，也想借你去放贷，任××同意后约好月息5%，只记得任××给过10万元，后来都是通过于××给钱，总共多少记不清了，不过给任××写过一张欠条是30万元，给人向你返过利息，大约5万多元，没写收条。后放贷的钱收不回来，也就没再给任××利息和本金。于××和任××的钱都贷出去了，具体给谁记不清了，以前有个账本，账本有记载，后来搬家时这个账本就丢了。
14、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张健、甄丹的姓名、职业、住址等情况。
针对被告人张健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对被告人张健辩解起诉书指控诈骗文×钱款数额与实际收到的钱款数额不符一节。经查，认定被告人张健诈骗事主文×钱款数额不仅有被骗事主文×的陈述、有文×给张健汇款的银行汇款查询单、汇款单、交易明细及被告人张健多次供述在案作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起诉指控该起犯罪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辩护人所提张健向事主于××、任××借钱没有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该起事实不该构成诈骗罪，应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等项辩护意见，经本院核实，1、被告人张健以和银行合作做贷款，可以给付高额利息为由，向事主于××、任××借钱，经查，所谓和银行合作做贷款是被告人张健虚构的事实，被告人张健交代赃款去向时供述“其诈骗的款项，都放贷出去了，具体给谁想不起来了，以前有个账本，在这个账本上面都记着我给谁放贷的，后来搬家时这个账本就丢了”。张健交代是自己放贷，与银行无关，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张健同银行有理财业务，据此，应认定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同时涉及赃款去向问题，张健所作的“具体给谁想不起来了，账本丢了或被文×抄走了”等不同的供述，既不符合事理、也不符合情理。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对辩护人要求对张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核实认为，被告人张健虚构事实，诈骗多个事主钱款，数额特别巨大，且不能说清赃款去向，给事主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在诈骗过程中纠集、指使他人与其合伙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健不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辩护人要求对张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被告人甄丹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甄丹与被告人张健预谋实施犯罪的问题，经核实认为，被告人甄丹受被告人张健的指使冒充银行行长，事先编造甄丹手里“有件”等谎言并告知被骗事主，均属二人事先预谋。而出于亲情甄丹帮助张健实施诈骗犯罪或甄丹在毫无利益的驱使诱惑期盼下帮助张健实施诈骗犯罪，均不属于否定二人事先预谋及构成共同犯罪的理由。2、辩护人提出，张健当庭提出他曾经是“青铜时代公司”的股东、是公司的业务经理，据此质疑起诉指控张健伙同甄丹诈骗文×钱款的犯罪性质是否正确，经查，此节没有任何在案证据或事实依据佐证支持该项辩护意见，且被告人张健当庭供述，其在“青铜时代公司”没有股份。没有股份称不上股东。故起诉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定性准确，不容置疑。但被告人甄丹受被告人张健的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故辩护人请求考虑其犯罪的地位、作用等情节进行处罚的意见，应当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并指使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甄丹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
被告人张健为取得事主文×、运××、林二×的信任，纠集并指使被告人甄丹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甄丹受他人纠集、指使参与部分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从犯等本案具体情节，应当按照其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并比照主犯从轻处罚。
被告人甄丹因诈骗事主运××、林二×钱款300余万元，已于2012年12月6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2）滨塘刑初字第814号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甄丹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依法惩处。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健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甄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同前判决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付）。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11日起至2024年7月10日止）。
三、继续追缴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冰
审 判 员 杨长柏
人民陪审员 褚慧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宝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