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二中法刑终字第0007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黎明（别名：向泣名、向立明），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因涉嫌诈骗罪，被告人向黎明于2014年5月13日接到通知后到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兴隆派出所接受讯问，当日下午被传唤至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当晚被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13日经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4年6月14日由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奉节县看守所。
辩护人左红银，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继坤，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黎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奉法刑初字第003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黎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向黎明及其辩护人左红银、黄继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成立于1990年7月6日，注册号奉企营90834566-6，住所地庙湾乡丘坪村1社，负责人陈某乙，资金数额22000元，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经营方式发电，主营水力发电，主管部门奉节县庙湾乡人民政府；1997年4月22日，奉节县庙湾乡人民政府任命向泣名为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站长，1997年10月23�奉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负责人变更为向泣名并换照；企业年检时间至1999年4月；
2004年，奉节县乡镇建制调整，撤销奉节县庙湾乡人民政府，行政区划归奉节县兴隆镇人民政府管辖，原奉节县庙湾乡丘坪村1社行政地名为奉节县兴隆镇东坪村8组；
2007年2月6日，奉节县水务局向奉节县庙湾乡坵大坪电站（法定代表人向立明）核发取水（渝奉）字（2007）第0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取水许可证》，取水地点奉节县兴隆镇庙湾村坵坪1社，有效期2007年2月6日至2012年2月6日；
注：该电站工商登记企业名称为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取水许可证取水权利人为奉节县庙湾乡坵大坪电站，公章名称为奉节县庙湾乡坵大坪电站（下称集体所有制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
集体所有制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因设备陈旧和规模等因素影响，1998年许基本停产，资产处于闲置�态。2007年5月26日，奉节县兴隆镇人民政府收取重庆威福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购买集体所有制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的定金37000元；2007年6月25日，奉节县兴隆镇人民政府（甲方）与重庆威福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坵大坪电站买卖协议》，将集体所有制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以175000元卖给重庆威福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1月31日，奉节县兴隆镇人民政府收取重庆威福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丘大坪电站购买款138000元。重庆威福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购买集体所有制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后，因被告人向黎明拒绝交付其保管电站证照和公章，奉节县兴隆镇人民政府多次组织协商无果，奉节县兴隆镇人民政府只将集体所有制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的厂房及其相应配套设施交付给重庆威福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没能移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取水许可证》、《企业营业执照》、公章给重庆威福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2011年7月14日，财政部、水利部下发财建（2011）504号文件，制定《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作为文件附件下发，《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中央补助资金支持的增效扩容改造项目必须符合以下条件：（一）1995年及以前投运，单站装机容量5万千瓦及以下的农村水电站；第六条中央财政对增效扩容改造按改造后装机容量给予定额补助。补助标准：西部地区1300元／千瓦，且单个项目中央补助资金额度不得超过该项目增效扩容改造总投资的50%。2011年8月15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渝办发（2011）234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试点工作的通知》。2011年9月13日，重庆市水利局下发�水电（2011）12号文件《关于转发农村水电增效扩容项目初步设计指导意见的通知》。根据上述文件精神，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项目启动；
被告人向黎明得知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项目后，自筹资金请重庆市水利电力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对集体所有制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增效扩容工程进行设计。2011年8月21日，奉节县水务局组织有关专家对《重庆市奉节县丘大坪水电站增效扩容工程初步设计报告》（注：该设计报告2011年10月出版，出版人重庆市水利电力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蓝、白版本，白版本总概算897400元，蓝版本总概算1681500元）进行审阅，原则同意报告通过评审，工程投资897400元，争取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和市级财政配套资金620000元，企业自有资金280000元。2011年9月28日，被告人向黎明签发奉丘大坪电（2011）5号文件，向奉节县水务局请求批准丘大坪电站�效扩容项目；2011年10月8日，被告人向黎明签发奉丘大坪电（2011）8号文件，就实施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进行请示；2011年10月11日，奉节县水务局、奉节县财政局奉节水发（2011）89号文件对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水电站增效扩容工程初步设计给予批复，工程总投资897400元，该工程资金源于中央财政补贴和市财政配套及业主自筹，同日，奉节县水务局、奉节县财政局奉节水务文（2011）72号关于实施奉节县九里等九座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向重庆市水利局进行请示；
2011年11月14日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委托重庆渝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为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增效扩容工程监理单位；
因水电增效扩容改造项目需企业对公账户，商业银行开设对公账户又需营业执照，被告人向黎明遂持集体所有制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的《取水许可证》（将法定代表人向立明改为向黎明的复印件）和本人身份证以及相关文件到奉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办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的企业营业执照，2011年12月5日，奉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筹备）（注册资本金或资金数额900000元、主体类型为个体、投资人向黎明）；2011年12月6日，被告人向黎明以个体工商户向重庆市奉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奉节县兴隆镇庙湾乡丘大坪电站开业登记，同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准予设立登记；2012年12月6日，重庆市奉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奉工注册号500236600184950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经营者姓名向黎明，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重庆市奉节县兴隆镇庙湾村3社，经营范围水力发电；
2011年12月7日，被告人向黎明持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到奉节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登记刻“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公章一枚，公章编号5002362007205；
2011年12月8日，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重庆市地方税务局给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办理渝税字500236586893941号《税务登记证》，登记注册类型个体工商户；
2012年2月24日，被告人向黎明以集体所有制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的名义缴纳水资源费150元，同日奉节县水务局向取水权利人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法定代表人为向黎明）核发取水（渝奉）字（2012）第0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取水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2年2月24日至2013年2月23日，取水地点奉节县兴隆镇东坪村8组（风洞、五道沟）（无证据证明该取水许可证是个人经营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申请获得）；
2012年3月，被告人向黎明邀请监理单位重庆渝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何某某到集体所有制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实�考察，并称就是对该电站实施增效扩容改造；
2012年5月10日，被告人向黎明签发奉丘电（2012）2号文件，向奉节县水务局请求批准丘大坪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装机容量由200KW变更为410KW，变更后总投资1680000元；
2012年5月16日，奉节县水务局、奉节县财政局（2012）13号《关于奉节县丘大坪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装机容量变更的批复》，同意装机容量变更，变更后的差额投资自筹解决；
向某某成为合伙人，2012年10月1日，被告人向黎明授权向某某全权负责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水电站各项工作，代替向黎明履行法人职责，并移交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各一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本，取水许可证正、副本各一本，开户银行印鉴片一份，公章一枚；
2012年11月8日，被告人向黎明签发奉丘电站（2012）4号文件，致函设计单位重庆江源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将厂房上移100米左右修建，后重庆江源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同意厂房上移并致函相关单位；
注：重庆市水利电力建筑勘测设计研究院出具的《重庆市奉节县丘大坪水电站增效扩容工程初步设计报告》是工程前期可研性报告，后奉节县水务局委托重庆市江源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对我县9个电站编制实施方案，故丘大坪电站工程变更由重庆市江源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出具工程变更通知。
2013年3月19日，向某某经手，以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为申请单位，申请河道范围内小微型建设项目涉河建设方案的审批，于2013年5月16日得到奉节县水务局的审批同意。2013年，被告人向黎明在集体所有制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上游50米左右建有电站厂房并购置、安装有机电设备（具体建设时间不详）。（下称个体经营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
2013年5月7日�渝水电（2013）11号重庆市水利局文件《重庆市水利局、重庆市财政局关于调整部分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试点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调整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投资计划，中央财政、市级财政投资计划分别由调整前的260000元、360000元调整为调整后的530000元、740000元，调整后的投资共计1270000元；
2013年5月12日，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甲方）于兴隆镇东坪村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土地（荒坡地）转让合同》，甲方在丘大坪即东坪村8组修建电站一座，支付乙方土地转让费40000元，甲方代表向黎明签字捺印；
2013年7月11日，兴隆府函（2013）59号奉节县兴隆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变更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取水许可证﹥的函》函告奉节县水务局，将集体所有制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的《取水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重庆市威福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司郑钧；同日，奉节县水务局通过党政网邮件系统收到该函；
2013年7月19日，兴隆府函（2013）60号奉节县兴隆镇人民政府《关于变更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营业执照﹥法人的函》函告奉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请求延续原集体企业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的营业执照，并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钧”；
被告人向黎明以个体经营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名义在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奉节县支行兴隆分理处开设对公账户，账号3834010120010xxxxxx，2011年至2014年期间，申请拨付和批准拨付的中央补助资金和市级配套资金如下：2011年11月24日，被告人向黎明以集体所有制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申请拨付设备预付款260000元，经审批同意奉节县财政局于2012年1月11日拨付130000元；2012年12月20日，个人经营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申请拨付设备及材料款360000元，同时申请拨付设�预付款260000元，经审批同意奉节县财政局于2013年1月17日拨付材料款和设备款270000元，于2013年1月22日拨付材料和设备科60000元；2013年8月8日，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联系人向某某）以工程完工为由，申请拨款500000元，经审批同意奉节县财政局于2013年8月20日拨款500000元；2014年1月22日，向某某经手，个人经营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申请拨付余款（调整后的资金计划1270000元，已拨款960000元）310000元，县财政局意见：项目已完工，报据1460000元，建议拨付资金240000元，2014年1月24日，奉节县财政局两次支付共计240000元。所有拨付款按审批表的付款方式汇至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奉节支行兴隆分理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3834010120010xxxxxx账户。
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坵大坪电站买卖协议》、收条、奉节县庙湾乡人民政府（1997）7号文件、《奉节县兴隆镇人民政府关于变更奉节县庙湾乡坵大坪电站﹤营业执照﹥法人的函》、《奉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变更奉节县庙湾乡坵大坪电站﹤营业执照﹥法人的复函》、《服务记载表》、《重庆市增效扩容项目申报表》、《水利工程建设安全生产管理监理责任书》等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冉某某、熊某某、曹某（2014年9月11日14时第二次）、姜某某、朱某某、马某某、胡某某、陈某某、廖某某、陈某甲、何某某、向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向黎明的供述与辩解等。
奉节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向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增效扩容改造工程补助资金120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受到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向黎明隐瞒事实真相而使得个体经营的奉节县庙湾乡丘大坪电站所获得国家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项目补助资金120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向黎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向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追缴向黎明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上诉人向黎明上诉称其申报增效扩容项目是作为丘大坪电站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增效扩容后的电站仍属集体所有，是为了给当年电站职工找一条出路，解决就业问题，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申报增效扩容补助及修建电站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上移修建的电站仍为集体所有制丘大坪电站的�部分，没有证据证明其属向黎明所有；全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请合议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向黎明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增效扩容改造工程补助资金1200000元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奉节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了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向黎明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向黎明明知集体所有制的丘大坪电站已经由兴隆镇政府卖给重庆威福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仍然利用其掌握该电站公章、取水许可证的条件，隐瞒丘大坪电站原系集体所有并已转让的相关事实，向奉节县水务局申请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补助资金，并成立个人经营的丘大坪电站，使奉节县水务局产生错误认识，将基于原集体所有制丘大坪电站的增效扩容改造项目补助资金1200000元划入向黎明个人成立的个体丘大坪电站的账户，为向黎明实际占有并支配。通过向黎明的客观行为，足以证实向黎明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辩称是为了给当年电站职工找一条出路，解决就业问题的意见没有根据。向黎明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增效扩容改造工程补助资金1200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翟 羽
审判员 李青春
审判员 刘 梅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牟其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