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11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某某，男，汉族，生于1980年10月1日，甘肃省岷县人，初中文化，个体户。2014年12月4日，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4月20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28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
岷县人民法院审理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包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甘1126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包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7月4日，被告人包某某和后某某等三人签订《砖厂经营合同》，约定四人合伙经营岷县旭东机砖厂，经营期限为五年。2014年3月30日，被告人包某某和王某某签订《岷县旭东机砖厂产权合同书》，约定由王某某出资40万元占该砖厂股份的40%，后王某某向包某某支付现金40万元。同年3月31日，包某某隐瞒事实真相，又和韩某某、沈某某签订《关于合股经营旭东机砖厂的协议》，将该砖厂以140万元计算市值，以70万元将股份的50%转让给韩某某、沈某某，二人先后支付给包某某现金17万元，并替包某某归还银行贷款611650.62元。
2014年4月份，被告人包某某骗取岷县农业银行80万元贷款，到期后无力归还，后岷县农业银行该笔贷款的经手人刘某某替包某某归还了50万元贷款。2015年4月26日，被告人包某某与刘某某商议，将其岷县旭东机砖厂的50%股权以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某某，由刘某某继续归还包某某剩余的30万元银行贷款。2015年5月25日，刘某某替包某某归还了30万元银行贷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
2、报案材料，证实王某某、韩某某、沈某某、刘某某就包某某诈骗其钱财的行为向岷县公安局报案的情况。
3、税务登记证，证实2008年2月29日，岷县旭东机砖厂在岷县地税局进行税务登记，法定代表人包某某，登记类型为个体经营。
4、岷县发改局《关于岷县旭东机砖厂多孔烧结构砖生产线项目登记备案的通知》附：定西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表，证实2010年5月7日，经岷县发改局审查，岷县旭东机砖厂多孔结构砖生产线项目符合登记备案条件，予以登记，有效期2年。
5、岷县旭东机砖厂包家坟砖瓦用粘土矿地质勘察报告，证实2014年6月，甘肃省核地质二一九大队对岷县旭东机砖厂地质情况进行了勘查。
6、岷县旭东机砖厂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方案，证实2014年6月，核工业天水工程勘察院对岷县旭东机砖厂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治理恢复进行了勘查评估。
7、土地转让协议、土地租用协议、土地承诺书，证实2015年4月26日，刘某某和包某某分别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土地转让协议的情况。
8、申请、高压供电合同，证实2015年7月8日，刘某某作为其和韩某某、沈某某的代表，经申请将岷县旭东机砖厂与岷县供电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电合同的原股东包某某变更为刘某某。
9、砖厂经营合同，证实2013年7月4日，包某某与后玉科、后焕科、包治科签订了合资经营生产合同，合同期限为5年，从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止，由后玉科等人交付包某某保证金10万元。
10、岷县旭东机砖厂产权合同书，证实2014年3月30日，包某某与王某某签订了旭东机砖厂产权合同书，由王某某出资40万元与包某某合伙经营旭东机砖厂，约定该机砖厂的40%产权归芳王平所有。
11、借条，证实包某某、景某某于2014年4月10日给王某某出具一张40万元的借条。
12、关于合股经营旭东机砖厂的协议、补充协议，证实2014年3月31日，包某某与韩某某、沈某某签订合股经营旭东机砖厂的协议，旭东机砖厂认定市值为140万元，约定由包某某出资70万元，由韩某某、沈某某各出资35万元的情况。
13、甘肃省信用社回单，证实2014年4月1日，包某某账号2001601210014****5转存人民币10万元。
14、交易明细，证实包某某200160121001449815的信用社账号于2014年4月1日转存现金10万元，并与当日支取。
15、收条，证实包某某于2014年4月1日收到沈某某入股砖厂股金50000元；2014年4月18日收到50000元，2014年5月23日包某某的委托人包某某、景某某收到沈某某入股资金290825元，砖厂入股资金已付清，多余部分按入股比例另外计算，合计为个人股份。
16、收条，证实包某某于2014年4月1日收到韩某某入股旭东机砖厂股金70000元；2014年5月23日，包某某的委托人包某某、景某某收到韩某某入股资金320825元，入股资金已付清，多余部分按入股比例另外计算，合计为个人总股份。
17、委托书，证实包某某于2014年5月22日委托其妻子景某某、哥哥包某某全权代办将砖厂股权转让给韩某某的事宜，转让股份钱全部还信用社贷款。
18、借条，证实2014年7月10日，包某某妻子景某某向韩某某借款20000元，用于旭东机砖厂办理安检报告费用。
19、借条，证实景某某于2014年6月22日向沈某某借款18000元，用于旭东机砖厂办理环境评估报告费用。
20、王某某（韩某某妻子）信用社卡号*****7089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4月1日，户名王某某，尾号7089的信用社卡给20016012001449815（包某某）的账号转账100000元。
21、农村信用社还款凭证，证实2014年5月23日，户名为包某某、账号为200160110000164169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11650.62元。
22、岷县诚信担保公司还款证明(附妇女小额贷款户丁某某、王某、谈某、吴某、李某、徐某、刘某、王某某还款现金缴款单，各10万元)，证实妇女小额贷款户丁某某、王某某、谈某、吴某某、李某某、徐某某、刘某、王某某八户贷款共计80万元贷款由刘某某归还，其中徐某、李某、吴某的30万元是2015年5月25日还的，其余的是2014年4月22日还的。
23、个人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5年4月30日，包某某与刘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因包某某拖欠岷县农业银行贷款80万元无力偿还，双方约定将包某某占砖厂的股权的50%以70万元转让给刘某某，并征得另外两名股东的同意。刘某某于2014年4月份已还清丁某某等5户50万元的贷款，本协议签订后剩余3户30万元由刘某某偿还。
24、借条，证实包某某于2015年4月30日给刘某某写下20万元借款的借条。
25、承诺书，证实2015年4月30日，包某某承诺，刘某某、韩某某、沈某某三人为旭东机砖厂唯一合法100%股权持有人，刘某某占50%的股份（70万元）、韩某某占25%（35万元）的股份，沈某某占25%（35万元）的股份，并同意长期受聘于三位股东负责砖厂的日常生产、管理等工作。
26、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凭证、陕西省医疗住院票据、西安市第五医院出院证等病历证明，证实包某某于2015年4月30日至5月15日因患有强直性脊柱炎在西安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
27、证人后某某、包某某、后某某的证言，2013年7月4日，他们三人与包某某签订了经营岷县旭东机砖厂的合同，期限为5年。由他们三人各出资40万元，包某某不管任何事务，盈亏均不负责，年底由他们四人平均分红，他们三人还向包某某交了10万元的押金。签订合同的时候没有转让股权。
28、证人周某的证言，他叔叔周某有一辆翻斗车，前几年卖给包某某了，是他介绍的，大概卖了12万元，钱当时就付清了。他没有给包某某借过钱，他妻子王某某和包某某签订过一份机砖厂股份的合同，什么时候签的，在哪里签的他不知道。合同的内容他看过，就是包某某把自己在岷县寺沟乡白土坡村的岷县旭东机砖厂40%的股权以40万元转让给他妻子了。他和包某某未签订过任何合同。大概是2015年年底，他们听说韩某某、沈某某、刘某某把包某某起诉到岷县人民法院，才知道包某某还把砖厂股权转让给了韩某某、沈某某、刘某某。
29、证人周某的证言，他给包某某砖厂当过两三年会计，大概在2011年他把一辆翻斗车卖给了包某某，所有手续都给包某某给了。当时他和包某某商量价格的时候，他侄儿周某在中间评了一下价钱，他记得像是13万元，具体记不清了，包某某分几次把钱付清了，没有签订协议。
30、证人景某某的证言，她丈夫包某某将机砖厂承包给后某某等人经营，营利了和他们分红。大概是2014年3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周某某带着一个梅川人来她家向她丈夫包某某索要欠自己的40万元，她丈夫说没钱还，周某某就拿出一份写好的合同，让她在上面签字，因为她不识字也没详细看合同的内容，合同上王某某的字签了没签她也没注意。她认识她丈夫包某某的名字，她看见合同上有包某某的签字她就在合同上签了字，盖了指印。后来包某某说自己买了周某某的一辆二手翻斗车，折价好像是12.5万元，还借了周某某的现金8万元，共计20万元，由于包某某没有按时还，周某某就连本带利累计了40万元，最后逼她们签了合同。过了一段时间，她丈夫包某某拿来一张纸让她在上面签字，她不认识字，也没看就签了。2014年4月20日她丈夫包某某被公安机关因贷款诈骗被抓了，当天晚上，沈某某和韩某某来找她，说包某某以70万元把砖厂的股权转让给自己了，已经给包某某给了10万元，现在包某某被抓了，剩下的60万元包某某让自己帮还银行贷款。过了一个月，包某某在看守所写了一份委托她和包某某哥哥包某某全权处理将砖厂的股权转让给韩某某的委托书后，当天她们就和包某某一起到寺沟乡信用社把包某某欠银行的本息61万多元贷款还了，后她给韩某某打了32万元的收条，给沈某某写了一张29万元的收条。她丈夫包某某被抓后，为了办理砖厂地质报告和环境评估报告，他向沈某某和韩某某先后两次要了38000元，打了借条。安检报告和地质报告刘某某拿走了。
31、证人包某某的证言，包某某在2014年4月份被公安机关抓了，他在监狱里写了一张委托书，上面写自己愿意把砖厂50%的股权转让给韩某某、沈某某，并委托他和景某某全权代办转让股权，钱全部还信用社贷款，当天他和景某某领着沈某某和韩某某在寺沟乡信用社给包某某还了61万多元银行贷款，给韩某某和沈某某打了收条。大概是在去年包某某从监狱出来一个月后（好像是5月份）刘某某找到他说，在包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走后，自己替包某某还了银行贷款，包某某和自己商量签订好了一份关于包某某将砖厂股权转让给自己的合同，让他当见证人在合同上签了字，他签字的时候包某某不在场。
3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大概是2014年（具体时间她记不清了）的一天下午六七点左右，韩某某带着沈某某和包某某来到她在岷县商贸城对面的戴尔电脑部，三人商量合股经营包某某的旭东机砖厂的事情。那天他们经过多次协商后，沈某某就到外面把合同打印好，就在她铺子他们三个把合同签好了。2014年4月，她替韩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包某某转了10万元，是包某某给她丈夫韩某某转让砖厂的钱。
33、证人冯某某证言，大概是2015年5月份的一天，他在凤凰楼一包厢看见了刘某某就进去打招呼，看见包某某、沈某某、韩某某也在呢，因为包某某之前借过他的10000元钱，还有4000元未还，他就向包某某要，包某某说自己没有钱还，他看见包某某等人在谈事情，就走了。
34、证人杨某某证言，大概是2015年农历三四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某某把他叫到岷县药材公司对面一茶馆里，说自己和包某某转让砖厂的钱，让他当个证人，当时他就在包某某和刘某某二人写的20万的借条、还有土地转让协议上签了字，当时刘某某、包某某、刘某某儿子在场。
35、证人王某某证言，她和包某某以前就认识，关系一直很好。大概2013年底，包某某说自己的砖厂效益好，让她合伙经营，砖厂估价100万元，让她入股40万元，占40%的股份，她不参与经营，40万元每年分红8万元。2014年3月30日，她和包某某、包某某的妻子景某某在包某某的岷县旭东机砖厂和包某某签订了《岷县旭东机砖厂产权合同书》。大概2014年4月10号左右，她将40万现金交给包某某，包某某打了一张借条。过了一段时间，包某某被公安机关抓了，判了一年徒刑，刑满释放后，一直找不到包某某，到现在没有给过她一分钱的红利，连她的40万元也骗去了。合同是她、包某某、包某某的妻子景某某在包某某的砖厂签订的，钱也是在砖厂给的，包某某给她打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上面有包某某和其妻子景某某的签字。包某某给她没有说过还将砖厂的股份转让给别人，只说自己将砖厂承包给后焕军经营着呢，合同签订后包某某一直没有履行合同。
36、证人韩某某证言，2013年10月间，包某某给他说自己的砖厂资金链断了，欠下银行的贷款还不上，如果有笔资金注入，再加上岷县发生了地震，灾后重建，砖的生意一定会好的。后来他把这件事情给他同事沈某某说了，沈某某说这也是件好事。之后，他们就和包某某商量，给他们算140万元，让他和沈某某入股70万元，占50%的股份，如果砖厂亏损了算包某某的，营利了按入股股份分红，如果他们要退股，按高于银行的利息算本息。过了半个月左右，他和沈某某就拟定了一份合同，交给了包某某，包某某前后修改了几遍，到2014年3月31日，他、沈某某和包某某在岷县商贸城对面他妻子开的铺子里签订了关于合股经营旭东机砖厂的协议。包某某和他们没有签订合同之前，就从他跟前拿去了2万元现金，没有给他写收条，签订合同后，4月1日，他代他和沈某某给包某某的账上转了10万元（他5万，沈某某5万），包某某就给他写了一张7万元的收条，包括之前给的2万元，给沈某某写了一张5万元的收条。4月18日，沈某某给包某某给了5万元，包某某给沈某某又打了5万元的收条，包某某总共从他和沈某某处拿去了17万元现金。后面他们就按照包某某的意思，替包某某把贷银行的61万多元还了，包某某妻子景某某从他们跟前拿去了3.8万元，总共大概是82万元左右。他们签的合同改动过几次，但正式签订了一次。签合同的时候包某某只说自己的砖厂和别人合伙经营着呢，其他的没有说。他、沈某某和包某某在商谈转让砖厂的过程和签订协议的时候，包某某始终没有说过把砖厂40%的股权转让给王某某的事，那时他和沈某某根本不知道王某某、周某某是哪里人。他提供的2014年4月1日岷县信用社转存给包某某10万元是用他妻子王某某的账号转的。他和沈某某不认识刘某某，他不知道刘某某和包某某是怎么签订的砖厂转让协议。刘某某和包某某把砖厂转让协议签订好后，把他和沈某某打电话约到岷县药材公司对面的凤凰楼茶楼，才让他和沈某某在协议上签字的，当时协议上面包某某和刘某某已经把字签好着呢，当时就他们三个人，具体时间他记不起了。包某某2015年4月份出狱后，到现在没有履行合同，他们连人也找不到。
37、证人沈某某证言，2014年3月31日，他们在商贸城对面韩某某妻子开的铺子里签订了关于合股经营旭东机砖厂的协议。4月1日，他和韩某某在信用社给包某某信用社卡上转了12万元，他转了5万元，韩某某转了7万元。大概4月18日，包某某到寺沟乡政府找他要钱，他当场给了5万元现金。过了几天，包某某被公安局抓了。他就和韩某某找到包某某家中，包某某妻子景某某说包某某因欠银行贷款被抓了，现在有困难，让他和韩某某帮自己一下，包某某写下委托书，他就和韩某某答应了。大概5月23日，他凑了29万多元，韩某某凑了32万多元，包某某的哥哥包某某就和他们到寺沟乡信用社替包某某还了61万多元的款，到包某某家里后，包某某和景某某给他和韩某某写了两张收条。过了一段时间，景某某以包某某委托她全权处理砖厂事宜，说要办理砖厂的采矿权，向他和韩某某索要办证的费用，大概是6月22日左右，他和韩某某给景某某给了1.8万元。7月10日左右给了2万元，景某某给他们写了借条。大概到2015年4月20日，包某某刑满释放后，他和韩某某找包某某，让其退还他们入股的资金，但包某某一直不还，找也找不到。2015年4月份，包某某出狱后不久，刘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包某某欠下自己的80万元钱，包某某没有钱还，答应把砖厂的股份50%以70万元给自己转让，但要经过他们同意，自己才能和包某某签订合同，他和韩某某就答应了。大概到5月份左右，刘某某把他和韩某某、包某某约到岷县药材公司附近的凤凰楼上，刘某某和包某某就把和包某某已签好的砖厂转让合同给他和韩某某，他就和韩某某在合同上把字补签了。2015年7月8日他和刘某某、韩某某与包某某在岷县电力局签订了高压用电转让协议。
38、被害人刘某某陈述，他和包某某很早就认识了。在2011年6月到11月包某某在岷县农业银行贷了140万元，因他在岷县农业银行工作，当时通过他给包某某办理的。2013年6月到11月这些贷款陆续到期，到期后包某某向银行还款70万元，剩余80万元贷款未还。2014年4月份，包某某因骗取银行贷款被岷县公安局抓了，4月至5月银行催款，他就替包某某还了50万元。到2015年4月包某某出狱后，他找到包某某商量他替包某某还款一事，包某某说自己没有钱还，要将自己在岷县寺沟乡白土坡村的岷县旭东机砖厂50%的股权转让给他，来抵他替自己还银行欠款的钱。他听说包某某已将砖场的50%的股权转让给了韩某某、沈某某，他征得二人同意后，就和包某某签订了个人股权转让协议，后面他就按协议要求替包某某还了剩余的30万元贷款。他给包某某偿还了80万元银行贷款。2014年他替包某某还的50万元贷款，是他自愿还的。后面归还的30万元是他和包某某签订协议后，他替包某某还的。他和包某某真正签订个人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在2015年5月的后半月，具体时间忘了。
39、被告人包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大概是2011年10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当时正在寺沟乡白土坡村开岷县旭东机砖厂，周某某把自己的一辆翻斗车12万元卖给了他，当时他没有钱，就给周某某打了一张欠条，他和周某某口头达成协议，他把周某某的翻斗车开走后，周某某就给他算利息，但具体算多少利息，当时没有说清楚。大概到2013年三四月份，他又向周某某借了5万元的现金，也给周某某打了一个借条，这样他就共欠周某某的现金17万元。到2014年，周某某向他索要17万元，他没有钱给，周某某就给他算账，连利息共给他算了40万元，他说利息算的那么高，没有钱还。周某某说没有钱还，就要把他岷县旭东机砖厂的股份给自己转给。过了一段时间，周某某就拿来一份合同到他家里，上面签下自己妻子王某某的名字，让他在上面签字，他就签上了，周某某还让他妻子景某某也在上面把字签上了。他们把合同签订后，又过了几天，周某某又让他给自己写40万元的借条，作为签订合同的附件，他就给周某某写了一张40万元的借条，他和他妻子都在上面把字签上了。他没有和王某某签过岷县旭东机砖厂的产权合同，他只知道王某某是周某某的妻子。2014年，他经营的砖厂和资金紧缺，贷下银行的款还不上，他就想把砖厂的股份转让出去，给银行还贷款，就和沈某某和韩某某商谈，把他的砖厂估计了140万元，把50%的股份以70万元转让给沈某某和韩某某，商量好后，就签订了合同。之后又因为砖厂的手续费用，没有达成协议，就不认可第一次签的合同，后面他们达成协议了，就又签订了一份合同，他还在签订的合同上面按了合缝指印，第二份合同签订后，沈某某和韩某某给他给了10万元的定金。到4月21日，他因贷款诈骗被公安局抓了后，他就委托他妻子景某某和他哥包某某代办他和韩某某的事情，但双方是否按合同办理了他就不知道了。大概是2011年，他通过岷县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刘某某在岷县农业银行贷了80万元贷款，他于2014年4月20日因贷款诈骗被岷县公安局抓了后，刘某某替他还了50万元的贷款。2015年4月20日他刑满释放后，刘某某找到他，让他把剩下的30万元贷款还了，说如果他还不上，自己单位就处理自己呢，他说他没有钱还。刘某某就走了，他就到西安看病去了。大概到七月八日左右，他就和刘某某在当归城跟前的阳光假日酒店见面了，刘某某还约下几个人呢，在酒店里刘某某给他说，自己把剩下的30万元贷款也替他还上了，让他把他砖厂50%股份以70万元给自己转让了，顶替自己替他归还的银行贷款，他没有办法，就在刘某某拿来的合同上面签了字，合同的时间刘某某让他签到前面，还让他写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刘某某提供的个人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是他签的，但4月30日他在西安看病，没有和刘某某签订过协议，协议是在七月签订的。是当时刘某某在阳光酒店约下的人，强迫他签的，他不认可。他和王某某签订的合同内容是王某某的丈夫周某某拟定的，是他看后签的。和韩某某、沈某某合同签订后，那二人说要去公证，他就没有保存合同。和刘某某签的合同刘某某没有给他。他和王某某签订的转让合同，和韩某某、沈某某签订的转让协议，给他支付的钱，他认可。但与刘某某签订的合同，是刘某某强迫他签订的，合同不是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他不认可那份合同。
4０、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包某某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及刑满释放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包某某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的诈骗数额不当，应予变更。被告人与王某某、韩某某、沈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虽然估价不一，但均属民事合意行为，其砖厂总价值应按140万元计算。被告人在给韩某某、沈某某转让砖厂股权时，对该砖厂确有60%的股权，并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故对该次转让金额781650.62元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告人给刘某某转让股权时，其对砖厂仅剩余10%的股权，但其隐瞒真相，又以50%的股权转让刘某某，故其转让的40%股权系诈骗行为，诈骗数额应以超出的40%股权即56万元计算。被告人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予采信。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包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包某某上诉称：其与刘某某签订的《个人股权转让协议》是刘某某逼迫其签订的，应当认定为无效；其因被判刑无能力和条件实施诈骗；综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并认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包某某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隐瞒其已将岷县旭东机砖厂的股权转让给他人的事实，重复转让股权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与刘某某签订的《个人股权转让协议》虽落款时间与事实不符，但该协议是在上诉人刑满释放后签订的，该协议签订后，包某某、韩某某和沈某某等人相继签字，上诉人未向上述人员提出异议，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韩某某是在收到上诉人通知后才在该协议上签字的，故该协议系上诉人与刘某某自愿商议，以上诉人的股权冲抵刘某某替其归还贷款而签订的，签订合同时上诉人故意隐瞒已将部分股权转让给王某某的事实，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昱东
审 判 员 孔 军
代理审判员 李 亮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田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