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阆刑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阆中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
委托代理人蒲某（系陈甲、陈某乙胞弟）。
被告人何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6月23日被抓获，同年6月24日被阆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阆中市人民检察院以阆检刑诉（2013）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甲犯故意杀人、放火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小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甲、陈某乙及委托代理人蒲某，被告人何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何某甲因琐事与被害人陈甲发生争执，加之认为近年来陈甲及其家人常欺负自己，更怀疑陈甲与其哥哥陈某乙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产生杀死陈甲然后自杀的念头。何某甲将陈甲骗至厨房，让其向灶神爷发誓与陈某乙之间无不正当男女关系，并趁陈甲点油灯之际，持洗衣棒从陈甲身后猛击其头部，陈甲受伤昏迷倒地。何某甲又带上自家木梯窜至被害人陈某乙家中厨房，利用木梯爬至厨房二楼，并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堆放在二楼的柴堆，何某甲跑下楼又来到陈某乙家中的机房里，将挂在墙上装柴油的油壶提上返回自家二楼，将柴油泼在二楼堆的谷草上，并用打火机将谷草点燃。这时陈甲醒了大声呼救，何某甲听见后连忙跑下楼，抓起厨房门口边的铁锤朝其脸部打了两下。何某甲见陈甲不再呼救，便从家中拿出两瓶“水胺硫磷”欲到山上服毒自杀，在跑的路上农药瓶掉入陈某乙家鱼塘。后被害人陈甲被群众发现并送往医院。经鉴定，陈甲所受伤为轻伤。火灾共造成陈甲家四间房屋及屋内物品、陈某乙家七间房屋及屋内物品被烧毁，未造成人员伤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甲因琐事产生剥夺陈甲生命的念头，并用木棒、铁锤将陈甲打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甲故意放火烧自家房子和陈某乙家房子，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甲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何某甲故意杀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审判。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甲诉称，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9306.08元、误工费9000元、护理费375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及交通费500元，共计34856.0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诉称，要求被告人赔偿财产损失57833元。
被告人何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没有把油往房子上泼。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1日晚，家住妙高镇银宝村四组的被告人何某甲因猜疑妻子即被害人陈甲与其哥哥陈某乙在当天中午时候有暧昧行为，而与陈甲发生争吵，加之认为近年来陈甲及其家人对自己不好，陈某乙亦常欺负自己，更怀疑陈甲与陈某乙之间有不正当关系，遂产生杀死陈甲然后自杀的念头。被告人何某甲从院坝里拿了洗衣棒放在厨房内门口，又进屋将陈甲叫起床让其到厨房向灶神爷发誓与陈某乙之间无不正当关系，当陈甲站在灶台边点油灯时，何某甲持洗衣棒从陈甲身后猛击其头部，陈甲受伤昏迷倒地。何某甲为报复陈某乙，又拿上自家木梯窜至被害人陈某乙家厨房，上到二楼堆放柴禾处，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柴禾点燃着火，后又返回自家上到二楼用打火机点燃堆放的柴草。这时何某甲听见陈甲的呼救声，连忙跑下楼，抓起厨房门口边的铁锤朝陈甲脸上打了两下，再次致陈甲昏迷倒地。后何某甲从家中拿了“水胺硫磷”农药逃走。陈某乙、陈甲家房屋的火势被赶来救火的群众扑灭，过程中陈甲被群众发现后被送往阆中市人民医院治疗，于7月13日出院，开支医疗费19306元。经鉴定，陈甲头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6月23日晚何某甲回到共和场住房内后被民警抓获。火灾共造成陈甲家瓦房四间及屋内物品、陈某乙家瓦房七间及屋内物品被烧毁，未造成人员伤亡。经阆中市公安消防大队统计，陈某乙、陈甲家财产损失共计6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1、阆中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阆中市公安局河溪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3、被告人何某甲的户籍信息；4、被害人的陈述。（1）陈甲的陈述，2013年6月21日晚，她和丈夫何某甲在家吃完晚饭后，何某甲对她说今天发现我们家发生了一件怪事，并自言自语说这个家没法待了，这个日子哪有法过。后何某甲屋内屋外反复的走。她睡着后，何某甲叫醒她说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要吵闹，你到厨房里在灶神爷跟前赌咒说你和陈某乙之间没得啥。她问心无愧，就起床走到厨房，在灶台前点油灯，这时何某甲突然从她背后用木棒朝她后脑打了一下，她本能叫出声，何某甲用手捂她嘴，跟着又用木棒打她头两下，她感到有血流下来，接着就昏了。不知过了多久她醒来，没看到何某甲，便慢慢用手撑着移动，快到厨房门跟前时，何某甲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又用东西打了她头部，她又昏了。等她再次醒来，还是没见到何某甲，当继续移到厨房门槛跟前时，何某甲又过来一手掐她脖子，一手拿铁锤打在她嘴上，她又昏过去。等她苏醒过来时，见自家房子烧起来，周围邻居都赶过来，她喊住陈某丁叫先救火后又昏过去，她醒后发现火已被扑灭，后她被邓某救起，后就被送到医院。她与何某甲结婚后，何一直猜疑她与其他男人有不正当关系，也怀疑她与陈某乙。（2）陈某乙的陈述，6月21日23时许，他起床看见自家厨房里火光通红，他冲进厨房看见何某甲家的梯子搭在楼上，楼上的柴火烧起来了，他救火并打电话找人来救火。他跑到妹妹陈甲家，发现其家正房着火，他就喊陈甲和何某甲，没有回应。没过多久，邓某跑来说陈甲被何某甲砍倒在地，他去看时见陈甲已躺在床上，头上、脸上都是血，他拨了120电话就继续救火。这个过程中他一直没看见何某甲。他家有六间房子被烧毁。何某甲平常喜欢吃烟喝酒，考虑其身体他为此曾多次劝说其要戒烟酒；5、被告人何某甲的供述。2013年6月21日中午，他在厨房里弄饭，他老婆陈甲和其哥哥陈某乙在卧室里，他到卧室门口时看见陈某乙对陈甲有暧昧行为，他没声张就退回到厨房。当晚晚饭后，他就对陈甲说今天中午发现了个奇迹，今天中午墙上有莫得蟑螂，你和你哥哥在干啥子？陈甲的回答让他更加起疑，后来两人发生争执，陈甲说找村干部评理，并说要离婚。因在这之前的七、八天时间，陈甲在家里找到他的一个日记本，看见他上面写了其与陈某乙通奸的事情，所以这几天两人都在发生吵闹。他对陈甲所说的否认，又担心陈甲在家里吵闹被其两个哥哥听见会来打他，他就去拉陈甲手臂让其睡觉，但陈甲却用手将他脖子抓伤，这时他仍没动手，但他听见其说的这些话后很生气，当时就想把陈甲弄死，之后他也自杀，两人同归于尽。于是他走到院坝边洗衣池那里拿起洗衣服用的木棒放进厨房内门口边上，又来到卧室叫陈甲起床去灶神面前发誓，陈甲就起来走到厨房准备发誓，他也跟到厨房，陈甲当时正站在灶台边点油灯和草纸，他用左手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木棒从其背后使劲敲其后脑壳，他当时气得很，就用木棒一直打其后脑壳，具体打了多少下记不清了。后陈甲被打倒在地，他就丢下木棒到鸡圈边扛上木梯来到陈某乙家，推开陈某乙家厨房门将木梯搭在其厨房内上到二楼后，就到堆放柴禾的地方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废木料就立即跑下楼，来到陈某乙家的机房里拿了一个装柴油的油壶往家里走，但走到自家院坝前的梯坎时摔了一跤，油壶就掉了，他起来后没捡油壶就直接回到自己家中堆柴草的那间屋，从梯子爬上二楼点燃了谷草堆。这时就听见陈甲在下面大声喊救命。他连忙从楼上梯子跑下来，见陈甲正在厨房门口地上，他用右手抓起厨房门边的铁锤朝陈甲声音传来的方向打了一下，打完后就听见陈甲说“哎哟何某甲，我牙齿落了”，说完就在地上没动弹、没作声了，接着他继续用铁锤打了陈甲一下，不知这两下具体打在什么地方，只感觉打在其脸上，随后他扔下铁锤就到家里卧室内拿了两瓶水胺硫磷的农药来到陈某乙家的鱼塘，将盖子拧开连同瓶子扔在鱼塘里，之后又回到家里，就听陈某乙在喊“绍林哥、何某甲”，他当时非常恐慌，又在家里拿了一小瓶农药一直往屋后的大山上跑，在一大队学校房子后面躲起来，直到6月23日天要黑的时候，他便下山回到共和场他的房子里，不久民警就来将他带走。还供述，他在第一次用木棒打了陈甲后，以为陈甲被打死了，但他将自家房子点燃后，听见陈甲在喊救命，才发现其没死，就想干脆再多给其几下，弄死算了，他再去喝农药自杀。再想到陈某乙平时看不起他，经常挖苦他，他受了不少气，所以这次就要对其报复，就点了陈某乙家的房子。也想到自己在外忙碌，家里的一切都是他办起来的，但陈某乙经常在他家白吃白喝，所以干脆也一把火将自家房子烧完。这多年来陈甲娘家的人对他都不好，其中陈某乙是最凶的一个，他一直对其不满，所以他将农药瓶扔进了其家的鱼塘；6、证人证言。（1）邓某证实，2013年6月22日凌晨2时许，他被陈某丙喊去救火，他就和同组村民赶去现场，看到刑某某及其儿子陈某乙两家人的房子燃得很凶，他们就实施扑救，陈某乙还抢出一些床、家具，经一个多小时明火才基本扑灭。在他休息时，他听到刑某某家中未着火的厨房传来陈甲的呻吟声，他循声而去看见到陈甲躺在门口，头、面部都是血，陈甲说是何某甲将其打成这样，还放火烧了娘家房子及陈某乙家房子。他将陈甲救起时，看到地上有把带血的水果刀，一个铁锤。陈某乙家共计六间房被烧毁，刑某某家四间房被烧毁。陈甲、何某甲二人平时就住在陈甲母亲刑某某家中。因这两处着火房周围紧邻住着陈某丙等四户人家，都是房靠房、瓦连瓦，火势继续蔓延，后果很严重；还证实，陈甲与何某甲闹过矛盾，他为此调解过几次纠纷；何某甲为人老实，做事亦勤快。（2）陈某丁证实，他被侄儿陈某乙打电话喊去救火，去后看到陈某乙家的两间房子燃起，他跑到陈甲家去拿救火工具，看到陈甲家的四间房子也是燃起，并看到陈甲躺在厨房门口，满脸是血，他准备去拉，陈甲叫他快去救火。后大火被众人扑灭，他们才发现何某甲一直不在。陈甲家的房子和陈某戊、陈某丙、蒲某某等几家人的房子连起，但和陈某乙家隔了几米远。（3）陈某丙证实，他正睡觉时被陈某乙喊去救火，他看到陈某乙的房屋着火了，火势很猛，他救火时又看到何某甲家靠东一排房子中间房屋也燃起了，何某甲的房子跟他们的房子连在一起，为自己的房子不受影响，他赶紧去救火，又喊了邓某等人来帮忙。邓某来后才发现陈甲还躺在地上，他看见陈甲满脸、头发上都是血，左眉上有道3厘米左右深口子，地上有把尖刀、手锤、短木棒，门坝外有一柴油桶，陈甲轻声说打死了。后他又去救火。陈甲家的房子紧挨着陈经玉家的房子，然后是他家的房子。陈某乙家挨着陈绍政的家。还证实，陈甲一家人都看不起何某甲，何某甲没什么地位。（4）何某某证实，2009年、2011年，何某甲给他说过陈甲不要其回家，陈甲和其娘家的人对其不好；6、被告人何某甲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对提取的作案工具木棒、铁锤的辨认笔录；7、阆中市公安消防大队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及火灾现场图、照片，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证实火灾现场的地点、何某甲家相邻住户房屋的方位以及损失情况等；8、阆中市公安局对作案现场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9、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提取的木棒、铁锤等检材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陈甲相同；10、阆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1、陈甲的住院病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甲因猜疑陈甲生活作风不正以及家庭矛盾而产生非法剥夺陈甲生命的念头，并用木棒、铁锤击打陈甲，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何某甲为报复陈某乙故意纵火焚烧陈某乙家房屋及自家房屋，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何某甲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何某甲故意杀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何某甲纵火焚烧他人及自家房屋经阆中市公安消防大队统计受损经济损失6万余元，因现行刑法中对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标准无明确规定和解释，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被告人适用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予以量刑处罚。被告人何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何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甲、陈某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告人陈甲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交通费的请求合法，对其合理有据部分予以支持。陈甲在阆中市人民医院住院21天，护理费按住院期间二名护理人员每天60元计算，计2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20元计算，计420元；营养费酌定给付2个月，每天按10元计算，计600元；陈甲出院时医嘱休养1月，误工时间酌定51天，每天按60元计算，误工费计3060元。对原告人主张的上述几项费用中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陈甲主张交通费5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项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故纳入赔偿范围：医疗费19306元、护理费2520元、误工费306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共计人民币25906元。原告人陈某乙要求被告人何某甲赔偿其经济损失57833元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本案作案工具木棒、铁锤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3日起至2027年6月22日止）
二、被告人何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甲医疗费19306元、护理费2520元、误工费306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共计人民币2590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经济损失57833元。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对本案的作案工具木棒、铁锤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帅 斌
审 判 员 罗 敏
人民陪审员 高小蒙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侯苏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