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7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骊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新城市中心区鸿福路***号第一国际财富中心*座***室。注册号：441900000078176。
法定代表人：李晓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文群，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汉日。
上诉人东莞市骊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骊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汉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南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22日，刘汉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骊景公司归还刘汉日工程款32000元。2、骊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刘汉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骊景公司返还押金10000元。2、骊景公司支付工程款22000元。3、骊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8日，刘汉日和骊景公司签订《项目经理合作协议》，约定：1、刘汉日作为项目经理加盟骊景公司，征得骊景公司工程部经理同意可以自行招聘下属各工种施工人员，严禁对外宣称分包提点事宜，骊景公司有义务提供施工所需的相关证明、资质证书等；2、刘汉日在签订协议后交纳人民币20000元作为工程施工质量押金（保证金），如一次未交足此款，则余款在后续应支付的工程结算款中扣足；3、骊景公司分派给刘汉日负责施工管理的工程项目，在严格按照骊景公司及业主方的操作规范和相关要求顺利竣工验收并结算的，在扣除骊景公司应收工程款、管理费、实际发生的处罚金和3%的质保金后，剩余利润作为骊景公司发放给刘汉日的工资奖金，由刘汉日自行和其下属施工人员分配；4、刘汉日须在骊景公司监理人员的监督下与业主进行工程验收和结算，如因工程施工质量或管理不善问题造成业主拖延付款或减扣工程款，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全部补偿。
合作协议签订后，刘汉日支付了骊景公司工程押金10000元。骊景公司将鼎峰花漫里一栋一单元2603号房屋的部分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分派给刘汉日，由刘汉日包工部分包料负责案涉房屋的木作、土作、油漆和水电项目，工程款含人工费和材料费共计32000元。
庭审中，双方确认刘汉日没有装修装饰施工资质，案涉工程的装修施工人员由刘汉日负责招聘和发放工资，刘汉日承包骊景公司的装修工程，双方因工程款发生纠纷。
关于竣工验收。骊景公司主张案涉工程至今没有完工和竣工验收。刘汉日则主张案涉工程在2014年10月5日完工，经刘汉日、骊景公司和业主三方验收合格，为此提供合同欠款、竣工验收单、木作验收单、土作验收单、油漆验收单、水电验收单为证。其中合同欠款由骊景公司员工卢华文在2014年11月19日出具，内容为“鼎峰花漫里1幢1单元2603号工程造价32000元，验收完毕，结算付清”；竣工验收单内容为“工程名称花漫里一栋一单元2603于2014年7月15日交东莞骊景装修公司负责装修，此工程于2015年1月17日经双方正式验收合格（只含刘汉日装修的基础工程、水电、泥水、木工吊顶、防水、油漆、批灰，与其它项目无关）”，有项目经理刘汉日、工程监理宋子豪和业主吴海涛的签名确认，该竣工验收单下方由骊景公司员工卢华文手写加注“须签防水验收单、水电验收单、油漆验收单、木作天花吊顶验收单”；木作、土作、油漆和水电验收单注明的日期分别为2014年8月6日、2014年8月18日、2014年11月20日2015年1月17日，四张验收单均列明具体的项目名称，对应的备注栏注明“同意合格”，验收单下方均有工程监理宋子豪、项目经理刘汉日和业主吴海涛的签名确认。骊景公司对上述验收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称应由骊景公司确认验收后再由业主签名，且应分项验收，木作、土作、油漆和水电验收单上的日期是刘汉日私自填写，业主吴海涛是2015年1月17日在验收单上签名，宋子豪是骊景公司的采购员，不是案涉工程指定的工程监理，案涉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并提供东莞市骊景装饰装修工程公司施工合同为证，该合同注明监理工程师为卢华文。刘汉日确认该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但称卢华文委托宋子豪处理相关事宜，故宋子豪是案涉工程的指定工程监理，宋子豪在看过装修现场后在验收单上签名，虽然业主吴海涛是在2015年1月17日补签相关验收单，但从验收单可见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完毕，并提供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其与宋子豪、卢华文的三十二段通话录音内容证明卢华文指定宋子豪接替自己监理工作及骊景公司未支付工程款。刘汉日和宋子豪在2014年12月26日、27日的通话内容显示填缝未做、一扇门坏了没装、宋子豪称“现在我管理”，2015年1月13日、16日的通话内容显示刘汉日已经全部搞完；刘汉日和卢华文在2014年12月26日的通话内容显示卢华文在深圳没空故安排宋子豪和刘汉日处理相关事情，卢华文称“小宋说你装好了我就给钱你”，2015年1月13日至26日的通话内容显示刘汉日告知卢华文已经全部搞完，刘汉日反复多次向骊景公司催要工程款。骊景公司确认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但称从未授权宋子豪为案涉工程监理，只是让他安排相关工作。
关于工程质量。骊景公司提供《工程项目一览表》证明刘汉日需要施工项目情况，该表列明：改造工程有包水管单条，填缝剂业主自购，厨房卫生间和阳台工程包括地面铺贴地砖、墙身贴瓷砖、铺玻化砖门坎、卫生间窗台铺大理石和沉降池陶粒回填，瓷砖勾缝注明人工、不含填缝剂。刘汉日对该工程项目一览表予以确认，但主张其只负责该表列明的水泥、沙石、油漆等辅助材料和人工。骊景公司提供业主出具的工程质量问题、工程尾款未交原因和现场照片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尚未竣工，工程严重延期业主要求赔偿。其中工程质量问题内容为“1、厨房灶台未铺贴，2、餐厅墙面开裂空鼓，3、空卫玻璃门玻璃破裂，4、厨房排水管未包，5、主卧墙面开裂空鼓，6、主卧墙面渗水（原阳台水管位原因），7、厅地面砖未勾缝”，工程尾款未交原因内容为“1、工程严重延期，原竣工日期2014年10月5日，至今未竣工；2、应按合同约定赔偿延期款每日80元；3、部分工程未达标，要求要达到质量标准”。刘汉日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主张厨房未贴砖的原因是骊景公司购买的瓷砖不够，墙面空鼓是开发商房屋的质量问题导致，玻璃门由骊景公司负责购买和安装，不是刘汉日的施工项目，破裂与刘汉日无关，厨房包水管属于橱柜范围也与刘汉日无关，墙面渗水的问题已经进行修复，客厅地砖未勾缝的原因是骊景公司没有购买勾缝剂，工程延期则是骊景公司购买地砖、墙砖、灯具、洁具、开关等未及时到场，骊景公司负责的成品主材未及时处理导致，与刘汉日无关，骊景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约定赔偿金额。骊景公司则称瓷砖买好了放在现场将近2个月没有铺贴，墙面开裂是贴砖所用的辅料水泥和沙比例不够导致，是施工技术问题，与开发商无关，玻璃门破裂是刘汉日没有做好保护导致，包厨房排水管属于刘汉日施工项目，主卧墙面开裂也是批灰施工工艺导致，主卧渗水是阳台水管安装问题导致，勾缝剂是刘汉日负责购买。刘汉日则称已在卫生间包了三条水管，包厨房水管属于增加项目，刘汉日没有收取骊景公司的保护费，没有义务保护玻璃门，且玻璃门的安装和购买由骊景公司负责。骊景公司则称刘汉日是施工现场负责人，有义务保护材料。对于骊景公司主张的七项质量问题，刘汉日明确表示不愿意进行修补处理，应由骊景公司自行处理，骊景公司则称刘汉日不处理须承担经济责任，包括业主要求骊景公司赔偿延期违约金12000元、工程维修费用5800元和工程尾款6300元，共计24100元。
以上事实，有项目经理合作协议、责任声明书、工作责任声明书、收据、竣工验收单、木作验收单、土作验收单、油漆验收单、水电验收单、合同欠款、通话录音、工程项目一览表、骊景装饰68800套餐细则、东莞市骊景装饰装修工程公司施工合同、工程质量问题、现场照片、工程尾款未交原因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质证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签订的《项目经理合作协议》及庭审调查可见，刘汉日以骊景公司项目经理名义承包骊景公司的装修工程进行施工，刘汉日、骊景公司之间应为建设工程合同中的装修装饰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案涉《项目经理合作协议》的效力；二是案涉工程是否验收合格；三是骊景公司是否应向刘汉日支付工程款及金额；四是骊景公司是否应返还工程押金。
关于焦点一。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本案中，骊景公司将装修装饰工程分派给没有装饰装修施工资质的刘汉日进行施工，该分派行为实为转包行为，违反了前述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项目经理合作协议》应为无效。
关于焦点二。首先，刘汉日提供了五张验收单证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竣工验收单和四张分项验收单均有骊景公司员工宋子豪、业主吴海涛和刘汉日的签字确认，五张验收单均注明具体的施工项目，内容清晰明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骊景公司和业主验收合格。其次，虽然木作、土作、油漆和水电验收单显示的日期并非业主吴海涛实际签名的日期，但业主吴海涛在验收单上签名的时间不影响其对相关施工项目同意验收合格的意思表示，且从骊景公司提供的验收单来看，业主吴海涛仅对四张分项验收单的签名时间存在异议。再次，虽然施工合同指定卢华文为案涉工程的监理，但从通话录音内容可见，宋子豪在2014年12月至1月期间一直代表骊景公司与刘汉日进行沟通联系，在骊景公司未作明确提示的情况下，刘汉日有充分理由相信宋子豪有权作为工程监理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而宋子豪作为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和骊景公司的员工，其受卢华文的安排与刘汉日就案涉工程多次进行沟通联系，应该清楚在验收单的工程监理处签字的行为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再次，从刘汉日和宋子豪、卢华文的通话录音可知，刘汉日已明确告知宋子豪、卢华文案涉工程完工事宜并反复催要工程款，在通话录音中宋子豪和卢华文均未提及工程尚未完工及存在质量问题，只是就工程款的支付时间进行沟通协商，故骊景公司在本案中以刘汉日有部分工程没有完工和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工程款与前述内容不一致，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刘汉日只是承包案涉房屋的部分装修工程，刘汉日、骊景公司没有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骊景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工程延期是由于刘汉日的原因造成，业主吴海涛亦没有明确其拒绝支付工程尾款的原因在于刘汉日的工程问题，故不能以业主未支付工程尾款为由主张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
关于焦点三。首先，虽然案涉合作协议无效，但刘汉日在施工过程中已实际购买了装修材料和付出了劳动，案涉工程也已经竣工验收完毕，骊景公司应参照约定支付刘汉日工程款。其次，案涉工程存在墙面开裂空鼓、渗水和厨房灶台未铺贴的情况，而墙面空鼓主要由于墙面使用底层或面层材料等由于施工工艺不当或受潮等原因造成墙面起泡、起翘、起鼓现象，刘汉日主张墙面空鼓是开发商原因导致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刘汉日作为施工方应确保工程质量符合约定，应按约定完成厨房灶台的铺贴工作，墙面开裂空鼓、渗水根据建筑行业惯例属于工程保修范围，刘汉日应承担返工或修复的保修责任。现刘汉日明确表示不愿意进行修复，综合考虑行业惯例和公平原则，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对刘汉日的应收工程款扣减5%，故骊景公司应支付刘汉日的工程款为32000元×（100%-5%）=30400元。再次，至于骊景公司提到的其他工程质量问题，因工程项目一览表未注明厨房包排水管的项目内容，勾缝剂由业主自购，故未包厨房排水管和地面砖未勾缝的责任应由骊景公司自行承担。骊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玻璃门破裂由于刘汉日的原因导致，其要求刘汉日对玻璃门破裂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骊景公司已支付刘汉日工程款10000元，还须支付工程尾款30400-10000=20400元。
关于焦点四。如前所述，案涉《项目经理合作协议》无效，故协议关于工程押金的约定也随之无效，骊景公司占有工程押金10000元于法无据，应予以返还。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判决：一、东莞市骊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天内支付刘汉日工程款20400元。二、东莞市骊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天内返还刘汉日押金10000元。三、驳回刘汉日其他诉讼请求。如骊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00元，由刘汉日负担15元，东莞市骊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5元。
骊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以骊景公司把装饰装修工程分派给没有装饰装修施工资质的刘汉日施工为由，认定双方签订的《项目经理合作协议》无效，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项目是家庭室内简单的装饰装修工程，不改变原设计和主体结构，投资额不足8万元，属于可以不申请办理施工许可证的项目。我国法律没有强制规定室内家庭简单的装饰装修必须取得装饰装修资质。参照建设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相关规定，骊景公司认为住宅骏工验收合格后，业主或者住宅使用人委托装修人对住宅室内进行装饰装修，在不涉及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变动时，不具备建筑工程的特点，不会影响建筑物的安全，其性质属于承揽合同，不属于建筑工程范畴，也不属于建设工程的范畴。因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章建设工程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规定，故本案应依据合同法有关承揽合同的规定。（二）原审认定双方为建设工程合同中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错误。从《项目经理合作协议》内容可知，双方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属于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或者劳务承包合同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原审将有效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从而判决骊景公司退还刘汉日20000元押金明显错误。（三）《项目经理合作协议》并非仅针对涉案的一个工程签订，而是为刘汉日以后承建的所有装饰工程签订，合作期为一年。刘汉日所交的20000元押金也并不是仅为案涉的工程交付承担担保责任，是对其入职项目经理以来所有承接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负责的保证金。《项目经理合作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押金的退还应按协议约定执行。（四）原审法院认定刘汉日承接的工程存在较多质量问题，而刘汉日也确认存在质量问题，且案涉工程也未经合法验收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刘汉日无权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审法院直接判决骊景公司支付刘汉日剩余工程尾款20400元及返还押金10000元显然错误。据此，骊景公司请求原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刘汉日要求支付工程尾款20400元的诉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刘汉日请求返还押金10000元的诉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汉日承担。
刘汉日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骊景公司上诉提出的请求及陈述的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的《项目经理合作协议》效力如何认定；2、刘汉日诉求骊景公司支付工程尾款及返还押金能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对焦点一。首先，从刘汉日与骊景公司签订的《项目经理合作协议》内容及双方在庭审中调查的情况来看，其实质是指在一定期限内由骊景公司承接的建设或装修工程分包给刘汉日以骊景公司的名义施工，因此本案定性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其次，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相关规定，装饰装修合同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从《项目经理合作协议》可知，刘汉日若承接建设工程施工，其本人是不具备承接建设工程的资质，需以骊景公司的名义进行，因此《项目经理合作协议》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项目经理合作协议》无效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骊景公司上诉认为《项目经理合作协议》实为加工承揽合同，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焦点二。刘汉日签订《项目经理合作协议》后，骊景公司将鼎峰花漫里一栋一单元2603号房屋的部分装修工程分派给刘汉日施工，由刘汉日包工包料负责案涉房屋的木作、土作、油漆和水电项目，双方于2014年11月19日对刘汉日施工的项目进行了结算，工程款含人工费和材料费共计32000元，有刘汉日提供的合同欠款凭条为据。刘汉日也已将其施工的工程交付了骊景公司及业主使用，骊景公司应向刘汉日支付未付的工程款。骊景公司认为刘汉日承接的工程存在较多质量问题，其有权拒付。本院认为，骊景公司提出的几项质量问题除墙面空鼓属于刘汉日的责任外，其他的质量问题骊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由刘汉日负责。现刘汉日明确对墙面空鼓的情况不履行保修义务，据此，原审法院在骊景公司应付工程款基础上作出适当扣减骊景公司应付工程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之用，其余的工程欠款应由骊景公司支付给刘汉日的处理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押金问题，由于合同无效，刘汉日要求骊景公司返还押金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东莞市骊景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嫦
审 判 员 黎淑娴
代理审判员 杨 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罗锦婵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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