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开刑初字第017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燕，淘宝网店店主。因本案于2015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琼，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个体经营户。因本案于2015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德权，江苏道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永强，广州市扬帆药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淮开检诉刑诉（2015）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燕、许永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许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于2016年1月27日延期审理，2016年2月26日恢复审理，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予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青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燕及其辩护人章琼、被告人许某及其辩护人李德权、被告人许永强及其辩护人Ｘ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份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许某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其在广州市白云区泰和镇永新村一民房内加工生产的“左旋360减肥咖啡”及成品“七天瘦减肥橙汁”无相关许可证件且标注信息虚假，仍将“左旋360减肥咖啡”以每罐13元、16元的价格，将“七天瘦减肥橙汁”以每盒3元的价格提供给被告人刘燕销售。被告人许某共向被告人刘燕销售“七天瘦减肥橙汁”15208盒，通过被告人许永强向被告人刘燕销售“左旋360减肥咖啡”54991罐，累计销售额共计人民币766507元。被告人刘燕从被告人许某处获得“左旋360减肥咖啡”、“七天瘦减肥橙汁”产品后，在明知上述产品无相关证件、标注信息虚假且“左旋360减肥咖啡”内非法添加酚酞的情况下仍通过其经营的“大德商行”淘宝网店予以销售。其中，“左旋360减肥咖啡”累计销售额共计人民币3081849.07元，“七天瘦减肥橙汁”累计销售额共计人民币397678.53元，合计人民币3479527.6元。被告人许永强明知被告人刘燕销售的“左旋360减肥咖啡”无相关证件、标注信息虚假仍协助其销售，销售额共计人民币3081849.07元。经抽样检验，从被告人刘燕店内查扣的“左旋360减肥咖啡”、“七天瘦减肥橙汁”非法添加了酚酞，为有毒、有害食品;且标签项目均不符合GB7718-2011、GB28050-2011标准要求,为不合格产品。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燕、许永强违反产品质量法律、法规的规定，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并予以销售，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某违反产品质量法律、法规的规定，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并予以生产、销售，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燕、许永强共同实施销售伪劣产品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许永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40条，第25条第1款，第26条第1、4款，第27条的规定定罪处刑。
被告人刘燕辩称其销售“左旋360减肥咖啡”、“七天瘦减肥橙汁”是事实，但其不明知是伪劣产品，且销售数额没有那么多。
被告人刘燕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燕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主要理由如下：1、销售无相关证件、标注信息虚假的产品不属于我国刑法中规定的销售伪劣产品罪中的不合格产品，销售伪劣产品罪中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产品实质上不合格，而不是标注等形式上不合格。2、虽然从刘燕处扣押的“左旋360减肥咖啡”中检测出有毒有害的酚酞成分，但是从许某处扣押的“左旋360减肥咖啡”中也有的未检测出酚酞成分，由于刘燕销售的“左旋360减肥咖啡”是从许某处拿的，也有可能刘燕销售出去的“左旋360减肥咖啡”有的不含酚酞成分。3、指控刘燕销售金额有误。首先，起诉书指控许某销售给刘燕“左旋360减肥咖啡”罐数，根据刘燕在网店上的售价得不出指控刘燕销售的金额；其次，公诉机关在计算刘燕销售数额时，没有将刷信誉和退货金额全部扣除。4、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燕主观上明知销售的产品是伪劣产品，不能仅以销售的产品是“三无产品”就推断刘燕主观上明知其销售的产品是伪劣产品。
被告人许某辩称其只是一个打工的，其工作的地方只是仓库，只是把别人生产好的咖啡小包装装进罐子，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许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某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主要理由如下：1、许某仅仅是一个打工者，仅将别人已经生产好的半成品装罐包装，不知道产品含有什么成分，现场也没有查扣到酚酞原料及用来添加酚酞的机器。2、由于许某只是一个打工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许某主观上明知他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而为其提供帮助，也没有证据证明许某与老板预谋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事后许某也没有参与分红，许某仅仅是拿到自己的打工工资。至于老板是否有营业执照、加工资质不是许某所考虑的事情，许某只顾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3、指控许某生产、销售的金额也有问题，没有将刷信誉等虚假交易完全剔除。另外，公安机关从许某工作的地方扣押的产品中有未检测出有毒有害酚酞成分的咖啡，进而推断出许某生产、销售的咖啡并非都含有有毒有害的酚酞，至于含有酚酞的有多少，不含有酚酞的有多少，现有证据无法证实。
被告人许永强辩称其没有协助刘燕经营网店，也不知道“左旋360减肥咖啡”是伪劣产品，指控的销售金额也有异议。
被告人许永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永强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主要理由如下：1、刘燕、许永强销售“无相关证件、标注信息虚假”的产品不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中的“不合格产品”。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许永强主观上具有明知减肥咖啡是不合格产品仍协助刘燕销售的故意，至于后来销售的咖啡顾客出现了不良反应以及向许某索要检验合格证明后对减肥咖啡是否为伪劣产品产生怀疑，但此后许永强已经没有协助销售的行为。3、指控许永强销售伪劣产品的数额有异议。首先，有证据证明并非许某生产的所有减肥咖啡都含有有毒有害的酚酞成分；其次，指控许某向刘燕销售的减肥咖啡的罐数与刘燕实质销售单价相乘，得不出刘燕销售减肥咖啡的金额；最后，刘燕请人帮助刷信誉等未实质销售的金额未在指控数额中完全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份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许某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其在广州市白云区泰和镇永新村一民房内加工生产的“左旋360减肥咖啡”及成品“七天瘦减肥橙汁”无相关许可证件且标注信息虚假，仍将“左旋360减肥咖啡”以每罐13元、16元的价格，将“七天瘦减肥橙汁”以每盒3元的价格提供给被告人刘燕销售。被告人许某共向被告人刘燕销售“七天瘦减肥橙汁”15208盒，通过被告人许永强向被告人刘燕销售“左旋360减肥咖啡”54991罐，累计销售额共计人民币766507元。被告人刘燕从被告人许某处获得“左旋360减肥咖啡”、“七天瘦减肥橙汁”产品后，在明知上述产品无相关证件、标注信息虚假且“左旋360减肥咖啡”内非法添加酚酞的情况下仍通过其经营的“大德商行”淘宝网店予以销售。其中，“左旋360减肥咖啡”累计销售额共计人民币3081849.07元，“七天瘦减肥橙汁”累计销售额共计人民币397678.53元，合计人民币3479527.6元。被告人许永强明知被告人刘燕销售的“左旋360减肥咖啡”无相关证件、标注信息虚假仍协助其销售，销售额共计人民币3081849.07元。经抽样检验，从被告人刘燕店内查扣的“左旋360减肥咖啡”、“七天瘦减肥橙汁”非法添加了酚酞，为有毒、有害食品;且标签项目均不符合GB7718-2011、GB28050-2011标准要求,为不合格产品。
另查明，公安机关接到客户报警后立案侦查，2015年6月17日将刘燕、许永强抓获归案，2015年7月8日将许某抓获归案。2015年7月15日，许永强岳父为其退出赃款10万元，暂扣于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燕供述
许永强与许某是兄弟关系，许永强是我老公。我初中毕业后在福建医药学校西药专业上中专，2006年毕业之后在福建大森林药店上班大约半年，2009年到广州打工，2013年至今在淘宝上经营“大德商行”网店。网店对应的实体店在广州市花都区馨泉花园B座117、118门市，是我和老公商量后决定租的，钱是许永强出的。门市的员工连同我一共6个人，分别是我、邝梦华、邝小华、谢东平、江咏仪、苏健玲，员工是我招聘的，工资也是我发的。2013年的时候我在家没有工作，许某跟许永强讲，现在有一款新产品左旋360减肥咖啡，让我在网店上销售可以赚钱，我在“大德商行”网店上销售左旋360减肥咖啡就是许永强让我做的。网店销售的减肥橙汁是许某提供给我的。我销售的360减肥咖啡和减肥橙汁都是许某供货的，没有其他人供货。为了提高网店的知名度，我想出来招聘人员帮我刷信誉，这些人员每天会将刷信誉的具体的量做一份报表放在电脑里面，然后将这些报表给我，这样我可以知道每天刷了多少笔信誉。另外，我还找过“谷得”、“双赢网”、“百利网”帮我刷单。
我销售的左旋360减肥咖啡和七天瘦减肥橙汁是三无产品，人食用后会对人体有害。许某的生产作坊在广州市白云区，我也去过一次，里面的生产环境很差，很不正规，就是个小作坊。左旋360减肥咖啡底部的生产日期的贴纸是我让工人贴在底部的。我在淘宝上登载的广告上显示药房营业执照和台湾生产地与真实情况没有联系，营业执照是我向许永强要的。左旋360减肥咖啡在淘宝网上定价59元1罐，我进价16元；七天瘦橙汁我一般都是两盒一销售，买两盒赠送一盒，三盒一共76元。有些买家购买左旋360减肥咖啡和七天瘦减肥橙汁食用后会出现头晕、心慌、拉肚子、脸上长痘子等症状，买家提出这些不良反应后，我从网上搜索减肥产品食用后的不良反应应该怎么办的回复，还有是向其他淘宝卖家询问的，还有就是问我老公怎么回复的，我老公教我答复买家要多喝水，喝点葡萄糖水之类的。
2、被告人许某供述
许永强是我哥哥，刘燕是我大嫂。范老板在广州市白云区一民房内有一个作坊，我是2013年5月份左右到范老板这个作坊上班的，范老板具体怎么联系我忘记了。这个作坊主要是对左旋360减肥咖啡半成品进行包装，半成品及包装材料都由范老板联系购买的，我们只是将袋装咖啡装进罐子内，每罐装26袋。我在作坊里主要负责管理工人，工人将咖啡装进罐子里后，我还帮忙用机器把罐盖子压上。在这个作坊里没有看到营业执照、生产资质等相关证件，也没有看到过合格证。我知道刘燕经营淘宝店，为了想让刘燕赚点钱，我通过许永强向刘燕提供左旋360减肥咖啡让其销售。我提供给刘燕左旋360减肥咖啡的价格是每罐13元钱，最后两批提供给刘燕的左旋360减肥咖啡一共是50箱，每箱40罐，按照每罐16元钱的价格。七天瘦减肥橙汁是我直接让送货的司机带给刘燕销售的，我销售给刘燕的七天瘦减肥橙汁是每盒3元，这些减肥橙汁都是范老板成品买进来放在作坊里的。我提供给刘燕的产品，有些货款是现金支付给我的，还有部分货款是通过银行卡转帐的方式支付给我的。除了我向刘燕提供左旋360减肥咖啡和七天瘦减肥橙汁外没有其他人向刘燕提供。
3、被告人许永强供述
我2000年茂名卫校预防医学专业中专毕业后一直在药房工作，2012年9月在广州众合药行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3月30日开始在广州市白云区扬帆药业有限公司工作至今，一直从事与医药有关的工作。我与刘燕系夫妻关系，刘福强是我弟弟。“大德商行”是2009年8月创店的，阿里旺旺号“笨蛋想亲亲”，支付宝捆绑是刘燕的一张农行卡，店铺是广州市花都区馨泉花园117、118门市，地点是刘燕选租的，租房合同我看过，之后合同谁签的我记不清楚了。店铺工作人员流动性大，刘燕招聘了几个人，分工有客服、刷信誉、包装、打扫卫生，我只知道大概，具体要问刘燕，工资也是刘燕发放的。2013年5月份前后，许某打电话跟我说他工作的工厂生产一种叫左旋360减肥咖啡的产品，这个产品存在已经很久了，淘宝上也有别的商家在卖，销量很好，他知道刘燕开淘宝店的事情，就想让刘燕在淘宝上销售左旋360减肥咖啡，我表示同意的。之后许某就带着这款左旋360减肥咖啡到我家里面来的，我和刘燕都在家的，给我之后他就走了。之后左旋360减肥咖啡就正式开始在刘燕的淘宝网店销售了。七天瘦减肥橙汁是许某直接跟刘燕联系的，事后我才知道我们的淘宝网店也在销售，我问刘燕七天瘦减肥橙汁的来源，她说是许某提供的。进货都是刘燕和刘福强联系的，许某送货。
我知道左旋360减肥咖啡和七天瘦减肥橙汁是伪劣产品，因为买家有不良反应，另外这两款产品都没有检验合格报告以及生产资质等，我向许某索要过左旋360减肥咖啡的合格报告及资质文件，但许某跟我讲没有。许某提供给我的左旋360减肥咖啡不是正规产品，左旋360减肥咖啡的是在广州市白云区一家民房里的一个作坊生产的，我去过这家作坊，许某在这家作坊负责管理工人，但是他不是老板，和放在互联网上的药房、台湾生产地没有任何关系。
“大德商行”网店主要是刘燕经营的，我只是提供一些帮助。刘燕为了使产品看上去更正规，跟我要广州众和药行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我把营业执照提供给她。很多买家吃了之后反映会有口干现象，我教给刘燕让她告诉买家是因为燃烧脂肪需要大量的水，所以口干，其实我也是问淘宝上的同行的，他们教给我这样答复的，我又教给刘燕的。
二、证人证言
1、祁海兵证言，主要内容是：2015年5月12日，我从淘宝店铺名为“大德商行”花了113元购买了2桶“左旋360减肥咖啡”，饮用一段时间后有口渴等症状，而且产品包装也比较粗糙，我怀疑这款减肥咖啡有问题，就来报案的。我是通过淘宝网搜索到这款减肥咖啡的，销量比较高。卖家通过发一些减肥图片、减肥药的图片以及客户的反馈信息图片来进行宣传的，说无副作用。网页上有一个企业法人的营业执照，名称是“广州众合药行有限公司”。
2、周栋梁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的时候我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区实验学校做工程监理。因为老熬夜，就上淘宝搜索咖啡的，2013年9月27日看到排名比较靠前的一款左旋360减肥咖啡，心想又能提神又能减肥，还不错，我就买了1罐，价格58元，产品链接名称是“减肥产品男女通用正品越南黑瘦身咖啡燃脂左旋肉碱减肥咖啡全身瘦”，服用后没有提神效果也没有减肥效果，可能因为就买了1罐的原因，在服用期间我呕吐过一次。
3、江咏仪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2015年5月7日开始在广州市花都区106国道旁的馨泉花园B117门面房一个叫刘燕的老板娘手下打工，我做一天客服刷一天信誉，我做客服的时候使用的阿里旺旺是刘燕提供给我的，密码我记不得了，是自动保存在电脑上的。客户一般都会问我们卖的产品的用法、效果、有无副作用等问题，因为“360减肥咖啡”是我们淘宝店铺里最热销的产品，所以问的人也最多。除了刘燕之外，我们一共有4个人轮班，每天固定有一个客服，剩下的就负责刷信誉，各个客服是排班的，都是当一天客服再刷一天信誉。我跟谢冬平是轮换的，也就是当天如果我是客服的话她就负责刷信誉，她当客服的那天我就刷信誉。
4、邝小华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2014年6月1日到刘燕在广州市花都区馨泉花园小区B座117和118门市上班的，每个月都是刘燕给我发的工资。我们一共6个员工，分别是我、谢东平、江咏仪、邝梦华、刘燕，还有个新员工，许永强很少到门市上来，有时候也会送点货到门市上，都是包装好的，具体是什么货我不清楚。我的工作主要是帮刘燕的“大德商行”网店刷信誉，目的是提高刘燕网店的人气度。一般我每天刷16笔左右的单，我们每天刷信誉数量基本都是一样的，我们每天刷信誉的量都会通过表格的方式通过QQ发给刘燕，我的电脑的桌面上有我每天上班刷信誉的记录表格，其他人刷信誉的记录也在每个人电脑的桌面上。“大德商行”销售的左旋360减肥咖啡具体什么地方产的我不清楚，每次都是刘燕打电话让人送过来的，每次都是同一个人送货，也是同一辆小货车送的，送货人的基本情况我不清楚，车牌照我也记不清了。左旋360减肥咖啡有没有伤害我不清楚，我听做客服的员工讲过顾客会反应吃后没有效果。
5、谢东平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2014年7月份开始在许永强经营的淘宝网店“大德商行”工作的，一开始的三个月都是在刷单，后面的时间就是一天客服一天刷单，我的工资都是老板娘发的。刷单是我跟之前的同事学的，刘燕也教过我。“大德商行”老板是许永强、老板娘是刘燕，还有我、江咏仪、邝小华、建玲，建玲具体名字不知道。店铺是老板租的，老板许永强在店里面的时间比较少，我上班的时候就听别人喊他老板的，老板娘刘燕负责店里面的所有事情，比如给我们工人发工资、工作安排这些事情。“大德商行”主要经营左旋360减肥咖啡等减肥食品生意，减肥咖啡在淘宝上挂价59元1桶，两桶减5元，都是包邮的。我们做客服的阿里旺旺里面有常用的短语，顾客问什么，我们就从里面选择相应的短语，这些短语都是刘燕发给我们客服的，应对顾客提问，刘燕发过来我们就设置为常用短语。
6、刘必德证言，证实刘必德系许永强岳父，刘必德为许永强退出赃款人民币10万元。
7、发破案经过，证实3名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
三、书证
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实2015年4月1日许永强与房东萧文煜签订合同，租赁广州市花都区馨泉花园B幢1层117号作为经营场所。
四、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
证实2015年6月17日，公安民警从刘燕、许永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馨泉花园B座117号、118号门市扣押“左旋360减肥咖啡”及“七天瘦减肥橙汁”、硬盘9个、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以及其他物品，其中罐装“左旋360减肥咖啡”共计1042罐；2015年6月17日从刘燕居住的广州市花都区馨泉花园D3幢401室扣押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1台及其他物品；2015年6月18日，公安民警从许某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泰和镇永新村一民房内（许某加工厂）扣押“左旋360减肥咖啡”成品、半成品及其包装材料；2015年7月15日，刘必德代为退赃10万元。
五、电子证据及检查笔录
1、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刷信誉数据光盘证实从刘燕、许永强门市及住处扣押的硬盘及电脑中检查出2013年7月14日开始刷信誉电子表格。
2、由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大德商行”淘宝网店2013年至2015年7月交易明细数据光盘，证实将刷信誉电子表格与网店交易明细数据光盘进行函数关联，扣除刷信誉数量后，再扣除交易关闭、退款，得出2013年7月14日至2015年6月16日，“大德商行”淘宝网店单独交易“左旋360减肥咖啡”实际交易金额为3082085.07元、单独交易“七天瘦减肥橙汁”实际交易金额为397678.53元；当交易成功明细中交易物品还包括其他物品时，从有利于被告人许某角度出发，仅计算1罐“左旋360减肥咖啡”或1盒“七天瘦减肥橙汁”，得出2013年7月14日至2015年6月16日，“大德商行”淘宝网店交易“左旋360减肥咖啡”53953罐、交易“七天瘦减肥橙汁”15208盒。
3、刘燕在双赢网刷信誉数据明细证实刘燕在双赢网为“左旋360减肥咖啡”刷信誉4罐，共计236元。
4、刘燕与许永强QQ聊天记录，经刘燕辨认，证实顾客出现不良反映后，许永强教刘燕如何答复顾客的事实。
5、刘燕与许某聊天记录证实刘燕与许某联系供货以及货物价格的事实。
6、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印证刘燕与许某之间部分货款通过银行转帐结算的事实；也印证刘燕与工作人员之间通过银行转帐发放工资的事实。
六、鉴定意见
1、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书、药品抽样记录及凭证、关于“左旋360减肥咖啡”及“七天瘦减肥橙汁”定性的函证实从被告人刘燕店内扣押的“左旋360减肥咖啡”及“七天瘦减肥橙汁”抽样样品中检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添加原料酚酞成分，判定抽检的“左旋360减肥咖啡”及“七天瘦减肥橙汁”为有毒有害食品；还证实从被告人许某加工厂内扣押的“左旋360减肥咖啡”抽样部分样品中未检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添加原料酚酞成分。
2、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和淮安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淮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扣押在案的“左旋360减肥咖啡”及“七天瘦减肥橙汁”抽样样品中标签项目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和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标准要求；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和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是保险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
以上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据真实、合法、有效，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刘燕、许永强销售伪劣产品，许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生产、销售数量有误，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数量是根据刘燕、许永强经营的“大德商行”网店交易明细，扣押被告人刘燕、许永强辩称的刷信誉、交易关闭、退货等情形后，结合从刘燕、许永强实体店现场扣押的左旋360减肥咖啡，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综合认定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有误，没有完全扣除刷信誉、交易关闭、退货等情形，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中涉及的“左旋360减肥咖啡”以及“七天瘦减肥橙汁”不能认定为不合格产品，经查，淮安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每个批次的“左旋360减肥咖啡”、“七天瘦减肥橙汁”均予以抽样，经对抽样的样品进行检验，扣押在案的“左旋360减肥咖啡”及“七天瘦减肥橙汁”抽样样品中标签项目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和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标准要求；淮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和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是保险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的食品强制标准。刑法第140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26条第2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26条第2款第（1）项规定，产品质量应当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险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本案涉案的“左旋360减肥咖啡”及“七天瘦减肥橙汁”抽样样品依此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不合格产品”。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此点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燕、许某、许永强主观上不明知产品系不合格产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许某生产、销售的“左旋360减肥咖啡”及“七天瘦减肥橙汁”生产者、经销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生产日期与实际不符，更不符合食品安全的国家标准，且上述标注事项与实际不符，作为一般成年人均能理解其含义，现有证据足以推定3名被告人主观上应当明知涉案产品系不合格产品。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及辩护人还提出涉案“左旋360减肥咖啡”及“七天瘦减肥橙汁”中部分未检出有毒有害成分酚酞，不能认定3名被告人生产、销售的“左旋360减肥咖啡”及“七天瘦减肥橙汁”均含有有毒有害成分酚酞，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燕、许永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指控被告人许某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涉案的“左旋360减肥咖啡”及“七天瘦减肥橙汁”不是全部含有有毒有害成分酚酞，不影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中客观描述部分产品中含有有毒有害成分酚酞，可以作为酌定量刑情节在量刑过程中予以考虑。
被告人许永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许永强没有协助刘燕销售左旋360减肥咖啡，经查，被告人刘燕、许永强及证人在公安机关供述、陈述均证实许某通过许永强向刘燕销售左旋360减肥咖啡；许永强知晓该产品系三无产品，许永强还将自己单位的营业执照提供给刘燕用于网店宣传；当客户购买并食用该产品有不良反映后，许永强帮助刘燕出主意答复客户；许永强知道刘燕销售伪劣产品仍为其租房作为经营场所，故许永强明知刘燕销售伪劣产品，仍对刘燕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予以帮助，应当认定许永强、刘燕构成共同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共犯，考虑到现有证据只能认定许永强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依法应当认定许永强系从犯，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具体作用，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燕、许永强违反产品质量法律、法规的规定，将标签项目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某违反产品质量法律、法规的规定，生产并销售标签项目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产品，或者销售标签项目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产品，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永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燕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30年6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许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24年7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许永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4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暂扣于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被告人许永强所退赃款人民币10万元，涉案的“左旋360减肥咖啡”及“七天瘦减肥橙汁”成品、半成品、包装材料，电脑及硬盘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振强
人民陪审员 巴秀平
人民陪审员 杨 洋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桑亚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中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款对本条规定的上述行为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