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03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德祥（曾用名陈德良），男，1973年8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武夷山市。2009年12月26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因本案于2015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汉权，福建心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芝杰，福建红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德祥被控滥伐林木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8日以潭检生态刑诉〔2016〕1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3日，公诉机关以潭检生态刑变诉（2016）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陈德祥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本院于2016年4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6日、9月19日、11月22日、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谢家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德祥及其辩护人刘汉权、邱芝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于同年8月2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后于同年9月2日恢复法庭审理；辩护人于同年11月23日以需要调取新的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后于同年12月5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陈德祥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证的情况下雇陈某、杨某1等工人到回潭村一山场采伐林木，并雇彭某、刘某、吴某（三人均另案处理）管理山场和望风，雇袁某等人用驴子车把山场采伐下来的木头装运到回潭村福林农庄堆头堆放，经现场勘查及鉴定，其中一部分被采伐山场位于回潭村011林班05大班010、020、170小班，被伐林木有杉木、马尾松、阔叶树，蓄积量157.9789立方米，出材量124.7184立方米，被伐面积150亩，属用材林，价值人民币76657元，山场林木属陈德祥向周某2购买所得；另一部分被采伐山场位于回潭村011林班03大班060小班，被伐林木有杉木、马尾松、阔叶树，蓄积量39.2408立方米，出材量30.7134立方米，被伐面积16亩，属省级防护林，价值人民币18849元，山场林权属将口镇回潭村所有。以上两部分山场相邻，龙从军等人应周某2要求带陈德祥到山场指明了山场的大致范围。
2015年1月下旬，被告人陈德祥在未办理木材采伐证的情况下，叫彭某主要负责山场管理，组织工人陈某、杨乐清、杨某2到将口镇石维村一山场采伐林木，并雇袁某、周某1等人把山场采伐下来的木头运至浦南高速五夫收费站往建阳回潭方向约500米处堆头堆放。经现场勘查及鉴定，一部分被采伐山场位于将口镇石维村007林班01大班010、040小班，被伐林木有杉木、阔叶树，蓄积量75.8729立方米，出材量62.2155立方米，被伐面积12亩，属用材林，价值人民币21284元，山场林权属周某3等人所有。另一部分被采伐山场位于将口镇石维村004林班07大班030小班、06大班070小班，其中一片被采伐的林木有马尾松、阔叶树，蓄积量10.8425立方米，出材量8.8908立方米，被伐面积3亩，属生态林，价值人民币2963元，另一片开路时被挖毁且堆放在路边未运走的林木有杉木、马尾松、阔叶树，蓄积量13.6324立方米，出材量11.1772立方米，被伐面积3亩，属生态林，价值人民币3884元，这部分山场林权属将口镇石维村所有。以上两部分山场相邻，采伐前，被告人陈德祥曾与周某3商谈过山场林权转让一事，且周某3等人带陈德祥指认了山场大致的范围。
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陈德祥到武夷山市公安局五夫派出所主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结论意见书及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德祥违反森林保护法规，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蓄积量283.9351立方米，数量巨大，且未经林木所有权人的许可，故意毁坏他人林木，蓄积量13.6324立方米，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五条，应当以滥伐林木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德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伐林木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向回潭村周某2购买的山场采伐的数量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对将口镇石维村周某3等人的山场采伐的数量只有9车，也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德祥犯滥伐林木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认定的数量来源于林木蓄积量鉴定意见书，因本案鉴定人员和机构的资质并非法定的机构，存在程序和实体方面的问题，其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合法，且鉴定意见与其他证据有冲突，有些树种没有办法说明，鉴定意见只能作为参考使用，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来源于这个林木蓄积量鉴定意见书之后的价格鉴定书出来的被伐林木价值也直接影响到对被告人陈德祥的量刑，建议法院是否考虑被告人陈德祥一直以来的供述及相关采伐工人所作证言的证据来综合认定被告人陈德祥滥伐林木的相应数量。2、被告人陈德祥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又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还真诚地面对法院的审判，陈德祥对指控的辩解并没有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否认，可以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陈德祥赔偿了石维村集体被采伐、毁坏林木的全部经济损失，同时也取得周某3等人的谅解，具有可酌情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陈德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07年4月15日，周某2委托胡泉文以胡泉文名义与将口镇回潭村第八村民小组签订了《合同》一份，约定回潭村第八村民小组将回潭村011林班05大班010、020小班共198亩（土名白石猴，部分生态林）、011林班03大班060小班等山场以65000元的价款转让给胡泉文，合同期满山场归还回潭村第八村民小组。转让经营期限从2007年4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周某2于2014年2月17日与陈德祥签订了《青山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回潭村八组自留山林权证内所属的山场（原村集体卖给建阳林业局实验林场的除外）以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陈德祥，经营期限从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人陈德祥在该协议上签名陈德清。交易之前，周某2叫龙从军等人带陈德祥到山场指明了山场的大致范围。2014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陈德祥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证的情况下雇陈某、杨某1等工人到上述山场采伐林木，并雇彭某、刘某、吴某（三人均另案处理）管理山场和望风，雇袁某等人用驴子车把山场采伐下来的木头装运到回潭村福林农庄堆头堆放。经现场勘查及鉴定，回潭村011林班05大班010、020、170小班，被伐林木有杉木、马尾松、阔叶树，蓄积量157.9789立方米，出材量124.7184立方米，被伐面积150亩，属用材林，价值人民币76657元；回潭村011林班03大班060小班，被伐林木有杉木、马尾松、阔叶树，蓄积量39.2408立方米，出材量30.7134立方米，被伐面积16亩，属省级防护林，价值人民币18849元。以上两部分山场相邻。另查明，回潭村011林班05大班170小班，是回潭村011林班05大班020小班的增量小班，林权属回潭村第八村民小组。也在周某2转让给陈德祥山场范围内。
二、2015年1月间，被告人陈德祥与案外人周某3商谈转让周某3位于将口镇石维村007林班01大班010、040小班山场林权一事，周某3父子带陈德祥及其朋友刘火民到山场附近欲查看山场大致的范围。同月下旬，被告人陈德祥在未办理木材采伐证的情况下，叫彭某主要负责山场管理，组织工人陈某、杨乐清、杨某2到将口镇石维村一山场采伐林木，并雇袁某、周某1等人把山场采伐下来的木头运至浦南高速五夫收费站往建阳回潭方向约500米处堆头堆放。经现场勘查及鉴定，一部分被采伐山场位于将口镇石维村007林班01大班010、040小班，被伐林木有杉木、阔叶树，蓄积量75.8729立方米，出材量62.2155立方米，被伐面积12亩，属用材林，价值人民币21284元，山场林权属周某3等人所有。另一部分被采伐山场位于将口镇石维村004林班07大班030小班、06大班070小班，其中一片被采伐的林木有马尾松、阔叶树，蓄积量10.8425立方米，出材量8.8908立方米，被伐面积3亩，属生态林，价值人民币2963元，另一片开路时被挖毁且堆放在路边未运走的的林木有杉木、马尾松、阔叶树，蓄积量13.6324立方米，出材量11.1772立方米，被伐面积3亩，属生态林，价值人民币3884元，这部分山场林权属将口镇石维村所有。以上两部分山场相邻。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德祥赔偿了受害人南平市建阳区将口镇石维村集体被伐、被毁林木的全部经济损失6847元，且获得谅解；同时也取得周某3等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德祥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经查证属实的书证户籍证明、辨认笔录、林权证、到案经过、权属说明、刑事判决书；证人袁某、陈某、彭某、刘某、吴某、杨某1、周某1、周某2、杨某2、周某3等的证言；蓄积量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森林刑事案件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伐区调查设计材料；收款收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德祥提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陈德祥雇佣工人采伐将口镇回潭村011林班03大班060小班、011林班05大班010、020、170小班山场被伐林木蓄积量197.2197立方米；采伐将口镇石维村007林班01大班010、040小班，004林班07大班030小班、06大班070小班山场被伐林木蓄积量86.7154立方米的事实，主要有被伐林木的蓄积量鉴定意见证实，并与证人彭某、刘某、袁某、陈某对采伐现场的指认笔录、照片、森林刑事案件现场勘查笔录、伐区调查设计材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而本案的鉴定人分别经福建省工程技术人员林业专业高级职务、南平市工程技术人员林业专业中级职务评审委员会考核评审，确认为高级工程师任职资格、工程师资格，具备林业工程技术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真实，且辩护人不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南平市建阳区价格评估中心是依法成立的价格评估机构，评估人员具备相关评估资质，其根据蓄积量鉴定意见作出的价格评估意见，程序合法，评估内容客观真实，亦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故对被告人陈德祥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祥违反森林保护法规，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蓄积量283.9351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陈德祥未经林木所有权人的许可，故意毁坏他人林木，蓄积量13.6324立方米，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德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德祥在案发后虽然自动投案，但针对自己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及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对滥伐林木罪，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德祥投案后对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部分能如实供述，对故意毁坏财物罪，可以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第2点辩护意见中关于被告人陈德祥故意毁坏财物罪部分可以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德祥有前科、滥伐和毁坏的林木有一部分属省级防护林、生态林，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德祥当庭自愿认罪，且在审理期间赔偿了受害人南平市建阳区将口镇石维村集体被伐林木和被毁林木的全部经济损失6847元，且获得谅解，同时也取得被害人周某3等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但认为具有可酌情减轻处罚的情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陈德祥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德祥予以从轻处罚，但其量刑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故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陈德祥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德祥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德祥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1975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芳隆
人民陪审员 刘美荣
人民陪审员 叶盛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龚 悦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