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0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央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号楼XX室。法定代表人彭辉，经理。委托代理人贺晓博，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迪，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吉之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刘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勇，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雪，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人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法定代表人张晋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贺晓博，上海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迪，上海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东央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央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三(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2月29日，东央公司（乙方）、上海吉之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吉之祥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上海市XX路XX大酒店工程；工程地点为长宁区XX路XXX号；承包范围为XX大酒店的安装工程及设备采购；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本工程自2012年2月29日开工，于2012年6月28日竣工；合同价款�1,880万元（人民币，下同）。2012年3月26日，上海A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A）和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大华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协议，“XX国际大酒店”装修项目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实施，协议约定：工程地点为长宁区XX路XXX号；工程承包内容为室内装修；合同造价9,387,466.76元（投标预算的暂定价），最终以审计决算价为准；本工程建设单位为上海吉之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程决算时由乙方负责编制本工程决算，终价由建设单位委托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实际开工日期以建设单位开工令为准，考核竣工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吉之祥公司（甲方）与大华公司（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金殿婚庆广场装饰工程；工程地点为长宁区XX路XXX号；承包范围为B1F－4F、5F局部室内及走道公共部位装饰、机电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部分材料甲供）；本工程自2012年4月30日开工，于2012年7月31日竣工；合同价款为950万元（暂估价）；当事人不愿通过协商、调解解决或者协商、调解不成时，本合同在执行中发生的争议双方同意由上海市有关仲裁委员会仲裁。2012年8月28日，吉之祥公司（甲方）与大华公司（乙方）签订金殿婚庆广场装饰工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修正合同计价原则部分…；增加签证部分以监理签字为准；工程量按有关规定按实调整并进行竣工结算。2012年12月16日，东央公司提交XX路XX大酒店、金殿婚庆广场结算书送审交接单，结算范围，XX大酒店为：一楼西酒店大堂、五楼至十四楼装饰装修全部饰面工程、紫铜门、给排水、强弱电、（除通信工程）、空调、消防；金殿婚庆广场为：地下一楼、一楼东大堂至四楼装饰装修全部饰面工程、紫铜门、活动隔断、给排水、强弱�、（除通信工程）、调光、空调、消防、广场改造工程。送审汇总工程款总额为52,179,466元。2013年6月6日，由吉之祥公司盖章的工程审定表造价为44,800,000元。审定表上记载的建设单位为吉之祥公司，施工单位为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5月27日，“XX国际大酒店”装修项目、金殿婚庆广场装修工程竣工备案。2015年2月，东央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吉之祥公司向东央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1,494,666.27元及利息（以11,494,666.27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6日至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东央公司确认吉之祥公司的工程款中有支付给东央公司，也有支付给大华公司及案外人，东央公司自认收到工程款33,286,933.73元。原审认为，系争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为大华公司和吉之祥公司，一旦双方确立合同关系，就应受合同权利义务的约束，非经合意，不得�变。东央公司“借用”的行为是以大华公司的名义与吉之祥公司签订合同，大华公司一旦同意东央公司以大华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协议，就应当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东央公司无论因何种原因以大华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也无论实际由谁履行，一旦签订书面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对另一方承担义务，也可依合同向另一方主张权利，并不存在“名义”与“实际权利义务”的分离，也不能由“出借人”或“借用人”来决定由谁来主张权利，除非合同相对方认可。吉之祥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认为应与大华公司结算工程款，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于二○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依法作出判决：驳回上海东央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海东央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130.30元，由上海东央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判决后，东�公司不服，上诉称，1、东央公司系涉案项目的实际承接人，享有并履行了涉案工程的权利和义务，吉之祥公司对此也是明知的，并且一直与东央公司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判令吉之祥公司直接向东央公司支付工程欠款，符合权利义务相对性原则，不会造成原审判决所谓的名义与实际权利义务分离；2、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东央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吉之祥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东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实质上剥夺了东央公司的付款请求权和诉权，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东央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吉之祥公司辩称，系争工程是通过公开招投标程序发包，且经过了备案，吉之祥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大华公司，整个履行过程中也是大华公司在负责施工，相关施工资料及最后审定单上显示的施工单位也均是大华公司，吉之祥公司从不知晓东央公司所谓的借用资质签订合同承接工程之情形，故东央公司无权向吉之祥公司主张工程款，本案工程应当由大华公司与吉之祥公司进行结算。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大华公司诉称，同意东央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二审审理期间，东央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吉之祥公司与东央公司就XX路婚宴会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正是基于本案系争工程中吉之祥公司对东央公司的了解与认知，吉之祥公司才再次委托东央公司对XX路婚宴会所进行装修；2、上海英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用以证明吉之祥公司为英伦公司的控股股东，双方系利益共同体。吉之祥公司经质证认为，东央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大华公司对东央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东央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材料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系争工程通过招投标方式发包，中标单位为大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记载的施工单位是大华公司，相关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均由大华公司作为施工方与发包方吉之祥公司签署，最后的工程审定单上记载的施工单位也是大华公司，故吉之祥公司主张其合同相对方为大华公司依据充分。现东央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系其借用大华公司之名义与吉之祥公司签订合同，但东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吉之祥公司知晓并且同意该借用名义的事实存在，故东央公司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鉴于系争工程的合同当事人为吉之祥公司与大华公司，故原审法院认定应�吉之祥公司与大华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正确，东央公司与吉之祥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直接要求吉之祥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合同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二、东央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表示其是基于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工程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即使东央公司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成立，吉之祥公司也仅在欠付大华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东央公司承担责任。现吉之祥公司与大华公司尚未进行结算，欠款金额尚不明确，东央公司不要求大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而直接要求吉之祥公司承担全部付款责任显然缺乏法律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东央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130.30元，由上诉人上海东央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峰
代理审判员 李兴
审 判 员 叶兰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