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4民终39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王庆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邵祎，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中立，男，194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
委托代理人陈潜，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亚非，男，198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温县。
委托代理人陈月霞，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小光，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万隆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学斌，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胜利，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方中立、严亚非、崔小光、焦作市万隆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万隆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方中立于2016年7月7日向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严亚非、崔小光、焦作万隆运输公司赔偿方中立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60000元，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院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豫1402民初4193号民事判决，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对此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1月15日在本院第六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吴邵祎与被上诉人方中立之委托代理人陈潜、被上诉人严亚非之委托代理人陈月�、被上诉人崔小光及焦作万隆运输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19日5时28分许，严亚非驾驶豫Ｈ×××××（豫H70**挂）号解放牌半挂大货车，沿3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到310国道商丘市梁园区谢集镇十字路口时，发现由北向南斜过道路的方仲勤无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大阳牌三轮摩托车时，紧急刹车，致使车上钢卷滚落，与方仲勤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牛保才驾驶的豫Ｈ×××××（豫H70**挂）解放牌半挂大货车发生事故，造成方中勤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该事故经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商公交认字（2016）第0419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亚非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方中勤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牛保才无责任。事故车辆豫Ｈ×××××（豫H70**挂）号系挂靠在焦作万隆运输公司经营，实际车主系崔小光。该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主车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挂车限额为50000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另查明，死者方中勤为农业家庭户口，其生前未婚娶，无子女，有兄妹共六人，其中长兄方仲善、三哥方仲年、长姐方仲兰已经去世，二姐方永花行动不便，已委托方中立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事宜，方中立为死者二哥。2015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2015年人均纯收入10853元／年，农村居民2015年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887元／年，河南省年平均工资42179元／年。事故发生后，方中立方已经从严亚非在交警队交纳的押金中领取了1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豫Ｈ×××××（豫H70**挂）号在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保险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其中方中立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因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不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关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因方中立提交的票据无法证明其关联性，亦未提交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户籍证明，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人七天时间的误工费用。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称严亚非驾驶证在实习期，不具有驾驶事故车辆的资格，不应赔偿商业三者险，因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本案存在无责任方，即豫Ｈ×××××（豫H70**挂）车，对于死者的各项损失应在其交强险无责赔偿部分予以扣除，及死亡赔偿金（应为医疗费）扣除1000元，死亡赔偿金扣除10000元。死者方中勤合法的损失为：医疗费为15824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按照三人七天进行计算，即624元（10853元／年÷365天／年×7天×3人），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丧葬费为21090元（42179元／年÷12月／年×6月），死亡赔偿金217060�（10853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依据方中勤的损伤程度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对方中立的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元，以上合计304798元。因豫Ｈ×××××（豫H70**挂）号车在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方中立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因本案方中立未起诉豫Ｈ×××××（豫H70**挂）车交强险保险公司及司机，对于其无责赔偿部分，不予审理。因事故车辆豫Ｈ×××××（豫H70**挂）号在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主挂车分别投有第三者责任险，且本次事故中肇事车辆驾驶员严亚非承担主要责任，故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应承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70%的责任，即121658元［（304798元-120000元-11000元）×70%］。
原�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中立各项费用共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中立各项费用共计1216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方中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被告严亚非、崔小光承担。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安部第139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事故严亚非持A2实习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违反禁止性规定。因此，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赔偿受害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履行赔偿后将取得向致害人追偿的权利。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被保险�动车，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责任免除，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与投保人焦作万隆运输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是履行了告知义务，投保人焦作万隆运输公司签章予以认可，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因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减少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20958.6元。
被上诉人方中立答辩称，1、本次交通事故驾驶员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并非无证驾驶，不符合交强险追偿的法定要件。2、关于商业三者险能否予以免责的问题，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免除了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赔偿责任，加大了合同相对方的责任，该条款无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提示�务，该免责条款无效。
被上诉人严亚非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方中立的答辩意见，同时答辩称，1、被上诉人严亚非是车主崔小光聘用的司机，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2、事故车辆在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崔小光、焦作万隆运输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并未向崔小光、焦作万隆运输公司就实习期不得牵引挂车免责条款进行明确的提示和说明，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实际上，上诉人根本没有向崔小光、焦作万隆运输公司提供过该保险条款。2、免责条款中的“挂车”不能直接指向“半挂车”，内涵不同；“牵引”指铰链式连接，不指向一体式悬挂连接的半挂车。且该免责条款“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指驾驶的半挂车之后不得再牵引其他车辆。如果按照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的理解，是把A2实习驾驶证当作B2驾驶证来限制使用，将会产生矛盾和逻辑混乱。因此，该条款有多种不同理解，应当采信对提供格式条款方不利的理解。3、持有A2实习驾驶证驾车不属于无证驾驶，也不属于无驾驶资格，没有任何一部法律法规规定对有A2实习驾驶证驾车牵引挂车的违法处罚条款，说明这是没有罚则的无害不违法行为。交警部门并不认为A2实习证驾车牵引挂车是交通违法行为，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亚非的违章行为中并不包括A2实习证驾驶半挂车，也并不认为该行为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因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的错误理解不符合法律和交警执法要求。4、本案中�亚非并非独自驾车上路，而是由三年以上驾龄的老司机苏家栋陪同，所行驶路段也非高速公路，而是在普通道路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存在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
各方当事人对此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并进行了论辩，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涉案肇事车辆投保单两份，证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已经自愿投保，免责条款生效。证据2、保险条款一组，证明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证据3、（2016）豫0825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如果调解的话，应当将被上诉人方中立承担本案事故车辆的车损按照30%扣除。
被上诉人方中立质证认为，1、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2、两份投保单仅仅具有投保人签章，而没有具体经办人的签字，也没有对具体的免责条款进行列明并告知，该商业保险投保单仅仅能够证明保险合同的成立，而无法达到释明免责条款的证明目的。3、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同时该免责条款在没有尽到明确告知的情况下依法无效，再者对于实习期内被保险车牵引半挂车的理解存在异议，被上诉人方中立同意被上诉人崔小光、焦作万隆运输公司代理人答辩意见。4、对（2016）豫0825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同该判决的理由和结果，但作为本次事故的受害人方中勤已经死亡，基于其死亡所产生的死亡�偿金并非其遗产。如果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认为受害人在30%的赔偿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车损赔偿责任，可以在其遗产范围内，但死亡赔偿金不属于该财产。
被上诉人严亚非质证认为，该证据1、2均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1、两份投保单仅有单位盖章，并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保险条款中免责的部分，作为单位来说是不可能亲身感知的，关于保险条款的质证意见，严亚非同意崔小光、焦作万隆运输公司的答辩意见。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是被保险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本案肇事车辆行驶证记载的是半挂车，与保险合同中的挂车意义不同，因此，保险公司保险条款中这一项约定不发生法律效力。2、对（2016）豫0825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没有生效，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上诉人崔小光、焦作万隆运输公司质证认�，1、对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均有异议，异议同方中立、严亚非的异议。补充意见：2、投保人声明也是格式条款，并不是自然人手写的内容，所以不能确定起到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3、投保人并没有代理人签字，说明没有对自然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4、签章单位不是焦作万隆运输公司，而是一个汽车贸易商，不能证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对被保险人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
被上诉人严亚非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崔小光询问笔录一份。证据2，苏家栋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严亚非是崔小光雇佣的司机，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具有满三年以上驾龄的苏家栋陪驾。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不应采信。
被上诉人方中立质证对该两份证据无异议。
被�诉人崔小光质证对该两份证据无异议，崔小光的询问笔录是崔小光本人陈述，苏家栋的询问笔录，温县人民法院已经进行了核实。
被上诉人崔小光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苏家栋的驾驶证复印件，证明严亚非驾驶涉案机动车时有三年驾龄的苏家栋陪驾。证据2，豫Ｈ×××××号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严亚非驾驶的是半挂车而不是挂车。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被上诉人崔小光所称有三年驾龄的人陪驾说明严亚非也是在实习期不能牵引挂车，其半挂车不是挂车的逻辑错误，法律只规定了在实习期内不能牵引挂车。
被上诉人方中立、严亚非对被上诉人崔小光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综合认证如下，1、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两份显示投保人为焦作市亚飞汽车连锁有限公司，系�人单位，该投保单仅有该公司盖章，并无经办人签字，无法证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对象及方式，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2、保险条款系格式化条款，且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亦未使用明显加粗加黑或其他特殊字体，亦未作出任何标志，并不能起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效果，不能实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3、（2016）豫0825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温县人民法院针对焦作万隆运输公司与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作出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4、崔小光、苏家栋的询问笔录均系复印件，且未加盖制作单位公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5、苏家栋的驾驶证复印件及豫Ｈ×××××号车行驶证复印�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崔小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属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并未在保险条款中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且其提交的投保单仅有投保单位盖章，但无投保经办人员签字，无法证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通过何种方式、向何人履行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严亚非未取得驾驶资格，其在交强险限额内履行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但被上诉人严亚非已取得A2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清楚，有被上诉人严亚非的机动车驾驶证予以证明，且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被上诉人严亚非属无证驾驶，也未认定严亚非驾驶证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属于违法行为。因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焦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纪平
审判员 许长峰
审判员 牛 杰
二О二О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