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民终字第168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华辰，男，1988年4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宏伟，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73号。
负责人张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一庆，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邮区中心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京站前街1号。
负责人赵纠，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为民，男，1959年10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许凯，男，1980年3月2日出生。
上诉人李华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26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7月，李华辰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7月21日凌晨3时50分许，刘喜珍驾驶车牌号为京AC51**号箱式货车，在朝阳区樱花园西街由南向北行驶时，与我发生碰撞，造成我重型颅脑损伤。2011年8月8日，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交通队认定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我先后在中日友好医院、海军总医院、北京军区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脑挫伤、去骨瓣减血压血肿清除、硬膜下积液；2、肺挫裂伤、肺部感染；3、右枕颅骨缺损等。经陕西省咸阳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我构成智能缺损六级残疾、颅骨缺损十级残疾。我目前仍在康复治疗，并且需要长期休养。我认为交通队认定的事故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据的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应认定刘喜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北京邮区中心局（以下简称：邮区中心局）作为刘喜珍的雇主和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协商赔偿不成，故我起诉要求邮区中心局和保险公司赔偿我：1、医疗费1947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3、营养费18000元；4、交通费20237元；5、住宿费55326元；6、护理费208162.5元；7、鉴定费1380元；8、伤残等级赔偿金329030元；9、误工费791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1、间接损失60000元；12、后期康复费用50000元；13、后续治疗费140000元；14、后续的生活补助费、养老补助金、医保缴费、住房公积金补助等135000元；15、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邮区中心局辩称并反诉称：我局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刘喜珍系我局职工，事发时正在履行职务，属于职务行为。对李华辰主张的医疗费，我局已经垫付了131000元。对于李华辰主张的各项费用，我局已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该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鉴于此次事故造成我公司车辆受损，以及我局已经垫付的医疗费，因李华辰与刘喜珍负事故同等责任，故我公司反诉要求李华辰返还我公司垫付的医疗费65500元；赔偿我公司汽车修理费800元、停车管理费1200元；赔偿我公司因处理交通事故和给李华辰购买食品支出的费用共计500元。
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于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华辰的各项合理损失。对于医疗费，李华辰应提供相应的票据。对于营养费，李华辰应提供相应的医嘱。对于交通费，李华辰主张的有多次与就医时间不符，不同意赔偿。对于李华辰主张的住宿费和误餐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且住宿费损失的证据不真实，有扩大损失的嫌疑。对于护理费用，李华辰没有提供相应护理医嘱以及实际发生护理费用的证据。对于鉴定费和鉴定报告，该鉴定未经我公司同意，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材料不完整，我公司不予认可，并要求重新鉴定。对于李华辰主张的误工费，因李华辰尚为学生，不存在误工的情况。因无法确认李华辰的伤残等级，我公司不同意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李华辰主张的其他各项损失，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我公司不同意赔偿。
李华辰对邮区中心局的反诉答辩称：我不同意邮区中心局的反诉请求，理由是交通队的事故责任认定有误，我不应该承担任何事故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1日凌晨3时55分，在朝阳区樱花园西街樱花园小区西门前，刘喜珍驾驶京AC51**号汽车由南向北行驶时，将在机动车道内行走的李华辰撞倒，造成李华辰受伤，车辆损坏。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朝阳区交通支队东外大队做出京公交（朝东）认字（2011）第0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喜珍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李华辰步行进入机动车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认定刘喜珍与李华辰负事故同等责任。
刘喜珍为邮区中心局的职工，事发时正在履行职务，属于职务行为。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50万元。2012年12月17日，北京市邮政公司将北京市邮政公司汽车运输局整建制划归北京邮区中心局，取消北京市邮政公司汽车运输局。
事发当日，李华辰被送至中日友好医院急诊就诊，门诊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左耳后皮肤裂伤。李华辰于2011年8月1日出院，共花费治疗费40569.77元及急救车费用480元，其中邮区中心局垫付38049.77元。
2011年8月1日，李华辰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治疗，并于2011年8月24日出院。邮区中心局垫付医疗费54710.7元。出院诊断证明书上，医嘱建议：1、患者智能减退，生活不能自理，需他人24小时照顾；2、继续改善脑功能，营养神经等药物治疗；3、加强认知功能锻炼及肢体功能锻炼；4、一个月后门诊复查。
2011年11月14日，李华辰至北京军区总医院治疗，并于2011年11月28日出院，邮区中心局垫付医疗费37933.22元。出院诊断证明书上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避免头部剧烈活动；一个月后复查头颅CT，带影像学资料到附属八一脑科医院门诊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到医院门诊急诊。
邮区中心局在事发后，将京AC51**号汽车送修，支付修理费1600元。
李华辰从北京军区总医院出院后回到陕西老家，并至陕西中医院学院附属医院、西安雁塔益群中医门诊部、咸阳市中心医院、陕西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就诊，其中咸阳市中心医院2012年5月10日的医嘱建议：1、李华辰休息3月，加强营养；2、口服药物治疗；3、门诊随诊。李华辰提供医疗费票据证明其支付的医疗费，其中有27870元的医疗费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其余有6000元为收款收据，有200元为医院费用清单。保险公司和邮区中心局认为李华辰在陕西的医院检查与治疗过程中，门诊病历与医药费不能实际对应，李华辰在药房购药没有相应的医嘱和费用清单，而且有部分是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不予认可。
李华辰提供交通费票据，证明其发生的交通费。保险公司和邮区中心局认为李华辰主张的交通费应该是其因治疗及转院发生的交通费，而李华辰一直处于住院状态，不可能发生交通费，而现在李华辰主张是其父母与亲属来往北京发生的费用，不属于法律上应该支持的交通费用。保险公司和邮区中心局认可李华辰2011年7月21日和2011年8月26日发生的交通费用。
李华辰提供住宿费票据及租赁合同、付款证明，证明其发生的住宿费。保险公司和邮区中心局认为李华辰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与李华辰的治疗无关，也不是李华辰本人发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李华辰主张的住宿费与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租金期间相矛盾，李华辰自2011年11月18日后就不在北京就诊，不可能发生租房损失及住宿费，且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杜珉与李华辰有亲属关系，该证据不应被采信。
李华辰提供餐费票据，证明其发生的餐费。保险公司和邮区中心局认可李华辰住院期间的餐费确实发生，但应属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对于李华辰主张的亲属餐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其提交的茶叶收据与交通事故无关。
李华辰提交护理费票据，保险公司和邮区中心局认为虽然李华辰提供的不是正式发票，但认可护理事实的发生及护理费的支出。
李华辰提供李伟的银行卡明细、纳税证明以及杜小兰的《个人职业和薪金收入证明》、记账凭证，证明其二人因护理李华辰发生的误工费损失。保险公司和邮区中心局认为从李伟的银行记录上看不出其有损失，杜小兰的证明只证明了其收入情况，不能证明其损失，杜小兰也没有提供纳税证明，而且杜小兰不应该有两份工作及收入。另外，李华辰也没有提交需要护理的医嘱，而且李华辰主张的是两个人的护理损失，必须提供医嘱。
李华辰提供维修费收据，证明其维修受损手机支出修理费500元。保险公司和邮区中心局认为不是正式发票，不予认可。
李华辰提供陕西咸阳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其伤残等级及主张的伤残等级赔偿金，其中该鉴定书的结论为：证明李华辰智能缺损可定为六级伤残，李华辰颅骨缺损可定为十级伤残，李华辰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51%，李华辰支付鉴定费1380元。保险公司和邮区中心局不认可该鉴定报告，认为该鉴定机构未经双方选定，鉴定材料未经质证，保险公司申请对李华辰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法院通过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此项鉴定，后因李华辰明确表示不能到鉴定机构配合进行查体检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退回本案鉴定委托事项。
李华辰还提供酒精检测报告，证明事发后交通队在未对其进行抢救前就进行酒精检测，正常的程序应该是先进行抢救。保险公司和邮区中心局认可该报告的真实性，从该检测报告可以看出事发时李华辰的酒精含量为180.4mg／100ml，属于醉酒状态。
李华辰提供《聘用协议》及北京百特考特社会经济咨询中心的工商企业信用查询信息，证明其已经与该单位签订聘用协议，现因交通事故无法上班，由此导致误工损失。保险公司和邮区中心局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李华辰在医院的病历上均写明是大三学生，不存在误工问题，而且《聘用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6月5日，从工商企业信息查询上看，北京百特考特社会经济咨询中心成立于2011年7月1日，二者自相矛盾，且该咨询中心的法人是杜珉，与李华辰具有亲属关系，该证据不应被采信。
邮区中心局提供停车费发票、购买食品的收据等，证明其因肇事车辆被扣押在交通队支付的车辆保管费2400元以及该局在事发后支出的停车费、食品费等。保险公司同意由法院依法裁决，李华辰认可该部分票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其没有责任，不同意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机动车同时投保商业三者险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然不足的部分，行人或者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各自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次事故，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东外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虽然李华辰对此并不认可，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予以确认。事发时，刘喜珍正在履行职务，属于职务行为，邮区中心局作为刘喜珍的雇主应该赔偿李华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以外的合理损失，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责任比例为50％。
关于医疗费，对李华辰在陕西发生的有正式票据的医疗费法院予以支持，其数额为27870元，该部分费用中，应由保险公司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0000元。其余1787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数额为8935元，其余部分应由李华辰自行负担，故对于李华辰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华辰共住院51天，其主张的数额未超出相应的标准，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根据责任比例，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关于营养费，结合李华辰的伤情，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但应根据责任比例，应由保险公司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关于交通费，考虑到李华辰虽为外地户籍，在京治疗期间亦多为住院，但考虑到事发后其亲属探望以及李华辰实际就医的需要，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关于住宿费，李华辰的父母往返北京探望及照顾李华辰以及接送李华辰返还原籍等实际需要支出的合理住宿费，应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关于护理费，李华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出院时医嘱为24小时护理，对于李华辰已经支付的护理费3480元，法院予以支持。但李华辰主张的其父母二人护理，因未能提供需要二人护理的医嘱，且从其提供的李伟、杜小兰的误工损失证明及银行卡明细也不足以证明其二人因护理李华辰而发生了误工损失，但考虑到李华辰的病情及需要照顾的事实，法院酌情支持相应的护理误工损失，具体数额由法院予以酌定。关于伤残等级赔偿金及鉴定费，因李华辰提供的鉴定报告，存在鉴定机构未经双方选定、鉴定材料未经质证等原因，且李华辰拒绝配合进行伤残等级的重新鉴定，法院对该项鉴定报告不予采信，对李华辰主张的伤残等级赔偿金和鉴定费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虽然李华辰正在读大三，但其已经进入实习期，可获得相应的收入，因本次事故发生确会给其造成收入上的损失，对于其误工损失，法院酌情予以考虑。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华辰拒绝配合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无法确认其伤残等级，但考虑到其所受伤情和本案案情，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关于李华辰主张的间接损失，因无相应的证据支持，且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华辰主张的康复费用和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李华辰主张的生活补助费、养老金补助、医保缴费和住房公积金补助，因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华辰主张的近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邮区中心局主张返还已经垫付的医疗费，因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且邮区中心局的主张未超出李华辰应当承担的部分，故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邮区中心局支付的车辆修理费，李华辰应该负担50％。对于邮区中心局支出的车辆保管费和停车费，并非是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必然的合理费用，故对邮区中心局的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邮区中心局主张的购买食品支出的费用，考虑到李华辰的伤情，该费用不属于应该返还的范围，故对邮区中心局该项反诉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西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华辰医疗费一万八千九百三十五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一百二十五元、营养费二千五百元、交通费一万五千元、住宿费一万元、护理费一万五千元、误工费一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二、李华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京邮区中心局垫付的医疗费六万五千元。三、李华辰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北京邮区中心局修理费八百元。四、驳回李华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邮区中心局的其他反诉请求。
判决后，李华辰、保险公司均不服。李华辰上诉至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于事故责任认定不当，对于其损失数额计算亦有错误。保险公司上诉至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依据不足。邮区中心局同意保险公司意见。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其他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病历、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交通费票据、误工收入证明、纳税证明、《聘用协议》、检测报告、鉴定报告、银行卡明细、停车费发票、修理费收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就本次事故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东外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李华辰对此并不认可，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发时李华辰系在醉酒状态下行走至机动车道，其行为是引起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现李华辰上诉坚持认为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关于李华辰的损失数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李华辰所受伤情及其具体生活、康复等情况，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是正确的。本院对于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予以确认。因李华辰尚需继续治疗，且关于其残疾程度等鉴定程序亦未完成，故李华辰的全部损失尚需待相关鉴定完成后才能最终确定。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对于原审法院所作判决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3672元，由李华辰负担10529元（李华辰已预交683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邮区中心局负担11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19元，由李华辰负担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邮区中心局负担19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9元，由李华辰负担10529元（本院准予免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西城支公司负担13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亮
代理审判员 郭炜
代理审判员 王云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武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