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16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琦，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科，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5]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琦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5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袁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琦及其辩护人陈科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郑琦为通过非法出售发票的方式赚取开票费，先后注册成立了“杭州巨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巨策公司）、“杭州宁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宁航公司）。随后，被告人郑琦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非法出售上述两家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013年12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郑琦非法出售发票共计64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14770537.2元。具体如下：
被告人郑琦出售至杭州余杭花园股份经济合作社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008685元的发票5张、杭州大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的发票2张、中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7300000元的发票3张、浙江城投建设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1700000元的发票4张、杭州大珏房地产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8540820元的发票2张、杭州宏煌装饰布业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980000元的发票2张、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3000000元的发票3张、杭州金廷实业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1386500元的发票2张、浙ＸＸ元建设置业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5108160元的发票2张、杭州余杭公路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861174元的发票3张、杭州星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0646720元的发票7张、杭州弘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7354985元的发票2张、杭州天鹿丝织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994760.18元的发票3张、杭州永洁达净化科技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807300元的发票2张、杭州海兴机械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5850000元的发票3张、杭州禾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3340400元的发票3张、杭州科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980000元的发票3张、双豪建设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20000元的发票1张、杭州肯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2085000元的发票4张、杭州忠仁土石方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的发票1张、杭州玉府佳苑置业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583694元的发票1张、杭州联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7622339元的发票2张、杭州文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00000元的发票1张、浙ＸＸ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00000元的发票2张、杭州汤臣置业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人民币700000元的发票1张。
2015年1-2月，被告人郑琦允诺为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虚开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000000元的发票，相应开票费220000余元业已收取，但因税务部门介入调查，发票未能开具。
同年3月，余杭区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将案件线索移交公安机关，本案案发。
案发后，部分受票单位和工程商已补缴相应税款、滞纳金和罚款。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发票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琦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郑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郑琦归案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侦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郑琦系初犯，因家庭负担较重且法律意识淡薄才走上犯罪道路；3）通过税务稽查部门的努力，绝大部分受票单位和工程商已经补交了税款、滞纳金及罚款，被告人郑琦非法出售发票造成的税款损失已经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弥补，危害结果相对较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郑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郑琦为赚取开票费，先后注册成立杭州巨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巨策公司）、杭州宁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宁航公司），并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非法出售上述两家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013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郑琦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出售发票64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14770537.18元，具体包括受票单位为杭州余杭花园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发票5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008685元）、受票单位为杭州大宏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发票2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受票单位为杭州中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发票3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7300000元）、受票单位为浙江城投建设有限公司的发票4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1700000元）、受票单位为杭州大珏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发票2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8540820元）、受票单位为杭州宏煌装饰布业有限公司的发票2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980000元）、受票单位为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发票3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3000000元）、受票单位为杭州金延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受票单位为杭州金廷实业有限公司）的发票2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1386500元）、受票单位为浙ＸＸ元建设置业有限公司的发票2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5108160元）、受票单位为杭州余杭公路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发票3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861174元）、受票单位为杭州星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发票7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0646720元）、受票单位为杭州弘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发票2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7354985元）、受票单位为杭州天鹿丝织有限公司的发票3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994760.18元）、受票单位为杭州永洁达净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发票2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807300元）、受票单位为杭州海兴机械有限公司的发票3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5850000元）、受票单位为杭州禾束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发票3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3340400元）、受票单位为杭州科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发票3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980000元）、受票单位为双豪建设有限公司的发票1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20000元）、受票单位为杭州肯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发票4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085000元）、受票单位为杭州忠仁土石方有限公司的发票1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受票单位为杭州玉府佳苑置业有限公司的发票1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583694元）、受票单位为杭州联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发票2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7622339元）、受票单位为杭州文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发票1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100000元）、受票单位为浙ＸＸ临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发票2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00000元）、受票单位为杭州汤臣置业有限公司的发票1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700000元）。
2015年1、2月份，被告人郑琦允诺向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售票面金额为人民币5000000元的发票，并收取了220000余元开票费，后因税务部门介入调查而未能开具发票。
案发后，部分受票单位和工程商已补缴相应税款、滞纳金和罚款。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陈某甲、计某、马某、沈某甲、陈某乙、徐某甲、戚某、郭向明、郑某、金某甲、孙某、李某、姜某甲、徐某乙、方某、吴某甲、吴某乙、王某甲、莫某、全某、钱某、魏某、陆某甲、盛某、陆某乙、沈某乙、傅某、朱某、钮某、寿某、吴某丙、刘某、童某甲、陈某丙、王某乙、褚某、俞某、童某乙、何某、章某、金某乙、姜某乙、楼某、沃某、王某丙、沈某丙、吴某丁、张艳霞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记账凭证、合同、银行凭证、发票等；纳税人发票使用信息；发票鉴定结果证明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稽查执行报告、补缴证明；巨策公司及宁航公司基本情况、章程等工商登记资料、公司基本信息及银行凭证等；户籍证明；关于我局发现的相关企业虚开发票涉税案件线索传递函、关于杭州巨策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杭州宁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两家企业涉嫌发票违法行为的情况说明、两户企业调查分析情况、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郑琦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琦违反国家税收和发票管理制度，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向他人非法出售不能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琦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琦的行为的危害结果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被告人郑琦非法销售发票64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114770537.2元，严重扰乱国家税收秩序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琦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潇
人民陪审员 郑秋娇
人民陪审员 徐贵林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