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民二终字第000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芝，女，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代理人：许光耀，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濉溪县城西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
法定代表人：解广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北顺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
法定代表人：蔡少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振华，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莫海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濉溪县城西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
负责人：马金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玉芝、上诉人濉溪县城西运输有限公司（简称城西运输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淮北顺发食品有限公司（简称顺发公司）、濉溪县城西运输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简称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13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3）濉民一初字第0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玉芝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光耀，上诉人城西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峰，被上诉人顺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振华、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发公司一审诉称：一、濉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2008年以后……第一被申请人已不再与城西运输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与客观事实不符。2004年以来，顺发公司将装卸劳务发包给城西运输公司，顺发公司依据城西运输公司开具的发票付款。2008年以后虽未续签合同，但双方仍按照原合同履行，没有续签合同并不能视为没有合同关系。城西运输公司履行了装卸劳务，顺发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与签订合同时没有丝毫区别。刘玉芝不是向顺发公司提供装卸劳务，而是完成城西运输公司安排的工作。二、濉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具体装卸价格直接与申请人等装卸工商定”，违背事实。自2004年至2012年5月份期间每个月城西运输公司与顺发公司双方对月费用以对账方式确定数额，然后依据发票付款。每个人搬运货物品种、可能不同，每次数量更是不同，而且每个人什么时候来也不确定，顺发公司如何与个人确定装卸费用？仲裁委认定顺发公司与个人协商确定费用没有客观依据，也与常理不符，明显错误。三、顺发公司从未要求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代开发票，顺发公司与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之间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更没有代开发票协议，城西运输公司这是经营行为，至于如何分配经营收入这是其内部事务，不能作为推脱责任的理由。四、仲裁庭没有追加城西运输公司为被申请人，仲裁程序违法。顺发公司将劳务发包给城西运输公司，双方直接存在合同关系。据知，城西运输公司以用人单位名义为刘玉芝投了商业保险。仲裁程序中，顺发公司多次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城西运输公司，但是仲裁委员会没有任何答复，没有城西运输公司的意见，仲裁员作出不存在劳务发包合同关系的认定没有依据。五、顺发公司与刘玉芝并不存在劳务关系，首先从经营范围看，刘玉芝从事装卸工作，装卸搬运正是城西公司的经营范围，顺发公司是食品生产销售企业。城西运输公司任命刘玉敏担任队长，每天对刘玉芝等人点名、安排工作。最关键的是城西运输公司确定和发放刘玉芝的工资，且以用人单位名义为刘玉芝投了保险。综上，请求依法确认顺发公司与刘玉芝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保全、调查等费用均由刘玉芝承担。
顺发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举证：
1、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两份，用以证明城西运输公司具有合法经营普通货物装卸的资格，马金龙系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负责人。2、搬运、装卸合同书四份、2008年1月至2012年5月付款资料，用以证明淮北顺发公司将搬运、装卸劳务发包给城西运输公司，双方系发包与承揽关系；合同约定城西运输公司所有人员在作业中发生任何人身意外、人身事故由乙方负责所有责任，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与顺发公司无任何关系；城西运输公司与顺发公司发包承揽关系持续存在。3、借条一张，用以证明刘玉芝受伤后，城西运输公司向顺发公司借款支付刘玉芝抢救费用，该款应予归还。4、濉溪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用以证明城西运输公司任命李玉敏为队长组织管理刘玉芝等人工作；城西运输公司向刘玉芝等人发放工资；丁文啟是城西运输公司的会计。5、劳动仲裁裁决书，用以证明本案起诉是合法的，但是裁决的内容是不合法的。
刘玉芝一审辩称：1、当事人对劳动仲裁不服，可以向人民提起诉讼，顺发公司诉称中对濉溪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的指责是没有必要的；2、顺发公司主张其与刘玉芝之间没有劳动关系的诉请不能成立，刘玉芝是在为顺发公司劳动中发生的事故，刘玉芝的工资由顺发公司实际支付，顺发公司与刘玉芝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顺发公司诉请诉讼费和保全费由我方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综上，顺发公司的诉求不能成立，顺发公司与刘玉芝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刘玉芝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举证：
1、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本案顺发公司与刘玉芝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顺发公司强令工人冒险作业才致使刘玉芝发生工伤，顺发公司存在过错。2、住院病案、病历病情介绍2份，用以证明刘玉芝在为顺发公司提供劳动的过程中发生工伤的事实。3、工资卡、工资表，用以证明城西运输公司代顺发公司支付工资的事实，可以证明刘玉芝与顺发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事实。4、朱秀梅、赵毛玲、丁爱华证言，用以证明顺发公司与刘玉芝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顺发公司强令工人违章作业、冒险作业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过错责任。
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一审辩称：1、第一点答辩意见同刘玉芝的答辩意见，裁决认定的事实都是正确的；2、刘玉芝与顺发公司有劳动关系，与我方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本案的事实是城西运输公司于2008年与顺发公司签订合同，2008年底顺发公司拒绝与城西运输公司签订合同，不愿意在继续发生劳务关系；3、刘玉芝是在为顺发公司提供劳动过程中受到伤害的，这种伤害的发生也是顺发公司强令工人违规劳动所造成的，顺发公司应该对刘玉芝给予赔偿。
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举证：
1、财税（2011）110号《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方案﹥的通知》，用以证明提供交通运输业服务，税率为11%。2、顺发公司2011年11月份装卸力资费明细表，用以证明涉案装卸工的劳动报酬都是顺发公司审核、确定并发放的，为装卸工入意外保险是顺发公司决定的，相关费用也是顺发公司支付的，装卸工与顺发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
城西运输公司一审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审查认定如下：
顺发公司所举证据1-4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系，均予以认定，证据5具有真实性，但顺发公司在法定期限内起诉，故该裁决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刘玉芝所举证据均具有真实性，但其所举证据3工资卡，系城西运输公司发放的；其所举证据4工资表，该表的制表人为李玉敏、审核人为丁文啟，均非顺发公司工作人员，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刘玉芝与顺发公司有劳动关系。城西运输公司所举证据1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城西运输公司所举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但无其它证据佐证投保意外保险是顺发公司决定的。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是城西运输公司的分公司，无注册资本。2004年至2008年，顺发公司与城西运输公司连续五年签订搬运、装卸合同书，合同书的主要内容均为：一、城西运输公司（乙方）根据顺发公司（甲方）生产工作需要提供素质好的装卸工并负责全权管理；乙方提供甲方装卸工应认真执行甲方的相关规章制度，并做到轻搬、轻运，以保障甲方货物的完整，服从甲方的工作管理，随叫随到。二、搬运、装卸费按双方认定的价格进行核算，搬运、装卸费的结算标准按《各种物资装卸单价明细表》执行，每月15日之前结算上月装卸费，乙方开具有效发票，甲方方予付款。如果当月甲方安排工作量不足，使乙方搬运、装卸费总额低于2000元时，甲方按2000元支付给乙方。三、乙方应搞好其装卸人员的安全培训，制定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并为其装卸工购买相关保险，以确保其人身安全。乙方所有人员在作业时发生任何人身意外、人身事故，由乙方负责所有责任，并承担一切经济损失，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双方签订的搬运、装卸合同最后一次的签订日期为2008年1月22日，约定有效期为一年，自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合同即行终止。2004年至2008年顺发公司与城西运输公司均按合同约定执行。自2009年起至2012年5月，顺发公司与城西运输公司没有续签搬运、装卸书面合同，但是双方原合同约定的装卸、搬运工作仍是由顺发公司通知此前担任此项工作的工人来完成，由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出具搬运装卸发票，顺发公司将应付的装卸、搬运等费用汇入城西运输公司账户，城西运输公司在扣除总额的12％的管理费后将工资按工资表发放给工人，工资表的制表人为李玉敏，审核为丁文啟，李玉敏系装卸搬运工人之一，丁文啟系城西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刘玉芝自2008年以来，一直从事在顺发公司的装卸、搬运工作。2012年4月18日，刘玉芝在顺发公司装卸面粉时从车上摔到地面受伤，伤情为下唇软组织裂伤，右扰骨骨折等。2012年4月19日，城西运输公司的丁文啟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淮北顺发食品公司人民币伍仟整，临时垫付刘玉芝在作业中发生的工伤事医疗费用，待出院后解决还款。2013年3月12日，刘玉芝向濉溪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2年4月15日，濉溪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濉劳人仲裁字（2013）第021号裁决书，裁决：刘玉芝与顺发公司有劳动关系，与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顺发公司不服濉溪县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作出的濉劳人仲裁字（2013）第021号裁决书，于2013年4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顺发公司与城西运输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2009年至2012年5月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双方实际的结算、付款行为等及城西运输公司在收到顺发公司的装卸、搬运费用后的分配上，可推定出双方系承揽关系。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主张，其是为顺发公司代开发票，代发工资的辩称，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刘玉芝自2008年以来，即从事涉案装卸、搬运工作，并从城西运输公司领取工资，刘玉芝虽未与城西运输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是事实劳动关系。综上，刘玉芝与城西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玉芝与顺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顺发公司的本案保全、调查等费用由刘玉芝承担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保全、调查等费用的发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玉芝与原告淮北顺发食品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刘玉芝与第三人濉溪县城西运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原告淮北顺发食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第三人濉溪县城西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刘玉芝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2008年以前，顺发公司与城西运输公司签订搬运、装卸合同。2008年之后，刘玉芝等装卸工继续为顺发公司提供装卸劳务，但顺发公司已不再与城西运输公司签订合同，具体装卸价格直接与装卸工商定。因顺发公司支付劳务费需要发票，发票仍由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提供，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从装卸工劳务费中收取12%的管理费。二、刘玉芝与顺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顺发公司强令装卸工违章作业、冒险作业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过错责任。1、刘玉芝从事的装卸工作是顺发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并由顺发公司实际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劳动关系存在；2、顺发公司有货物需要装卸，此项劳动系顺发公司经营业务中重要且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双方劳动关系存在。3、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是刘玉芝工资的发放单位，据此刘玉芝与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也存在劳动关系。4、顺发公司违章指挥，强令装卸工冒险作业致面袋从车上坠落导致刘玉芝受伤，顺发公司对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玉芝与顺发公司及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均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诉讼费用由顺发公司及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承担。
城西运输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刘玉芝自认其与顺发公司有劳动关系，刘玉芝的工友朱秀梅、赵毛玲、丁爱华当庭均认为其与顺发公司有劳动关系。这些都是直接证据，原审法院对直接证据视而不见，作出的认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刘玉芝、朱秀梅、赵毛玲、丁爱华等人都是装卸队成员，李玉敏为队长，在李玉敏的带领下为顺发公司从事装卸、搬运工作，这一事实几方当事人均予认可。3、2008年以后，顺发公司向李玉敏安排装卸、搬运工作，也是与李玉敏商谈费用标准，李玉敏接受顺发公司的直接领导。4、李玉敏是顺发公司确定的队长，并不是城西运输公司任命的。5、本案事故发生是因为没有木托盘，顺发公司要求装卸工直接搬运并承诺支付四倍装修费，是顺发公司直接与刘玉芝协商的。6、刘玉芝等人的工资是根据顺发公司与李玉敏商定的装卸费标准及装卸、搬运量计算的，工资表也是顺发公司与李玉敏共同制作的转到城西运输公司代发。城西运输公司没有权利确定或更改任何人的工资待遇。顺发公司是用工单位、刘玉芝在从事顺发公司安排的工作中受伤均是不争的事实，刘玉芝与顺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城西运输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顺发公司与城西运输公司系“承揽”法律关系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玉芝与顺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由顺发公司、刘玉芝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城西运输公司、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针对刘玉芝的上诉主张，二审庭审中辩称：刘玉芝上诉的部分理由不能成立，刘玉芝与顺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和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顺发公司针对刘玉芝的上诉，二审庭审中辩称：刘玉芝的上诉理由和事实是不存在的。1、顺发公司和城西运输之间是搬运、装卸合同关系，刘玉芝与城西运输之间是劳动关系。2、刘玉芝的工资是城西运输公司发放，不是顺发公司发放的。3、刘玉芝上诉称代开发票的主张也与事实不符。4、装卸的经营业务是城西运输公司的业务，顺发公司与装卸工之间没有劳动关系。5、不能证明是顺发公司的过错致刘玉芝受伤。6、刘玉芝和城西运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且一个劳动者只能和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7、垫付款并不能证明顺发公司与刘玉芝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刘玉芝针对城西运输公司的上诉，二审庭审中辩称：刘玉芝与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之间也存在劳动关系。
顺发公司针对城西运输公司的上诉，二审庭审中辩称：1、刘玉芝是城西运输公司的员工，顺发公司和城西运输公司之间是搬运、装卸合同关系。2、虽没有续签合同，但是双方是按照原合同实施的。3、装卸费的确定和支付是两公司之间协商的结果。4、李玉敏是城西运输公司认定的队长，其工资也是城西运输公司发放。5、顺发公司没有必要找任何人代开发票。顺发公司是生产和销售的企业。刘玉芝和城西运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玉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对城西运输公司的上诉没有提出异议。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坚持一审举证意见及质证意见。刘玉芝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举证工作证吊牌，用以证明其与顺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顺发公司质证认为，该工作证吊牌上面没有顺发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是顺发公司发放的。该工作证吊牌上面注明“临时出门证”，这个内容的表述也表明了不是顺发公司的员工。城西运输公司、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质证认为，该证件是顺发发放的，不是西城运输发放的，只能说明刘玉芝与顺发公司之间有关系。
经审查，该工作证吊牌注明：姓名刘玉芝，职务临时出门证（装卸）。吊牌上未注明发证单位名称，也未贴照片。根据该工作证吊牌注明的内容，应当确定其性质属出门证，故不能仅以此证明持证人与顺发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4年至2008年顺发公司与城西运输公司连续五年签订了搬运、装卸合同书，刘玉芝等装卸工在该搬运、装卸合同签订后从事顺发公司的装卸、搬运工作。刘玉芝等装卸工从事顺发公司的装卸、搬运工作，显属城西运输公司履行其与顺发公司之间的搬运、装卸合同义务行为。搬运、装卸合同履行期间，刘玉芝等装卸工与顺发公司之间并无事实劳动关系。2009年之后，顺发公司与城西运输公司虽未续签搬运、装卸书面合同，但是原合同约定的装卸、搬运工作仍旧持续进行，亦仍由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向顺发公司出具搬运装卸发票，顺发公司将应付的装卸、搬运等费用汇入城西运输公司账户，再由城西运输公司发放给刘玉芝等装卸工。由此，城西运输公司与顺发公司之间存在的搬运、装卸合同关系持续顺延。城西运输公司、城西运输公司第一分公司辩称为顺发公司代开发票、代发工资的主张，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刘玉芝自2008年至2012年4月，即从事涉案装卸、搬运工作，并从城西运输公司领取工资，刘玉芝虽未与城西运输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城西运输公司未举证其与刘玉芝之间事实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的事实依据，故刘玉芝与城西运输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本院应予认定。刘玉芝主张同期与顺发公司之间也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刘玉芝作为装卸工在相同的时间内从事相同的工种，客观上不存在同时为两个用工主体提供劳动的事实，且其工资均系城西运输公司发放，刘玉芝从未在顺发公司处领取过工资，故其主张其与顺发公司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定。综上，刘玉芝、城西运输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玉芝、濉溪县城西运输有限公司分别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永进
审判员 夏 君
审判员 李向荣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孙莉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