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施刑初字第91号
公诉机关施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女，1968年4月4日生，贵州省湄谭县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施秉县安某家电公司董事长，黔东南州政协委员，施秉县人大代表。2014年5月28日被施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施秉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10月17日分别被施秉县人民检察院、施秉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吴光妮，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施秉县人民检察院以施检公诉刑诉（2014）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由施秉县人民法院审判员吴青松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审判员吴光英、雷建伟参与合议，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施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承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吴光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施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施秉县根据国家家电下乡政策开始实行家电下乡，施秉县安某家电股份有限公司获得国家家电下乡产品的销售网点资格。2009年12月，根据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商务厅联合下发黔财建（2009）364号文件，为便于群众更好享受家电下乡政策，将家电下乡补贴由购买农民自己直接向财政部门申报，改变成“商审商付，财政结算”的补贴方式。被告人张某某于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在家电下乡补贴执行期间，利用施秉县安某家电有限公司经营家电下乡补贴商品为条件，安排员工采取重复复印农户客户信息和开展促销活动及下乡复印农户户口等方式收集农业人口户口信息，以吴某、吴某华、吴某军、杨某勇、吴某忠等164户农业人口户口信息到财政部门多报、虚报购买家电下乡补贴商品洗衣机、冰箱、彩电、热水器、空调的方式，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43978.96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报国家财政补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66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性质辩解如下：1、被告人张某某无非法占有的目的；2、本案的犯罪主体是单位；3、犯罪行为不是被告人实施，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4、本案的发生与有关审批部门有直接的关系。5、被告人张某某能如实供、自愿认罪，退清公司所得的全部款项，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且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有重大立功表现。综上认为本案系公司行为，涉案数额不大，且已退赃，有重大立功，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和免除处罚的情节，犯罪情节轻微，不需判处刑罚，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审理查明，2009年6月，施秉县根据国家家电下乡政策开始实行家电下乡，施秉县安某家电股份有限公司获得国家家电下乡产品的销售网点资格。同年12月，根据贵州省财政厅、贵州省商务厅联合下发黔财建（2009）364号文件，为便于群众更好享受家电下乡政策，将家电下乡补贴由购买农民自己直接向财政部门申报，改变成“商审商付，财政结算”的补贴方式。被告人张某某于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在家电下乡补贴执行期间，利用施秉县安某家电有限公司经营家电下乡补贴商品的条件，安排员工采取重复复印农户客户信息和开展促销活动及下乡复印农户户口等方式收集农业人口户口信息，以吴某、吴某华、吴某军、杨某勇、吴某忠等164户农业人口户口信息到财政部门多报、虚报购买家电下乡补贴商品洗衣机、冰箱、彩电、热水器、空调的方式，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43978.96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于2014年6月18日将本案所得的全部赃款上缴到中共施秉县纪委。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施）纪委监察移字（2014）第1号施秉县纪律监察局案件移送书，施秉县纪委关于施秉县安某家电有限公司涉嫌套取家电下乡补贴案的调查报告、移送材料目录、施秉县纪委监察局案件移送登记表、施秉县家电下乡地网行动安某家电调查材料汇总表，企业法人经营执照复印件，施秉县非公经济代表人士基本情况，州政协十一届委员名单，中共黔东南州纪委办公室关于印发黔东南州民生监督地网行动（家电下乡专项）工作方案的通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信息记录，施秉县安某家电套取家电补贴金额汇总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审核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任命书，施秉县安某家电有限公司章程，从业人员名单，州财建字（2010）1号关于转发《省财政厅、省商务厅关于印发﹤贵州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商审商付财政结算”兑付实施方案﹥的通知》、黔财建字（2009）364号关于印发《贵州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商审商付财政结算”兑付实施方案》的通知、贵州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商审商付、财政结算”兑现实施方案、贵州省家电下乡推广工作实施方案（试行）、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的通知财建（2009）155号（5卷53至84页）、州财建字（2011）61号关于转发《家电下乡政策执行监督及违规处理办法的通知》的通知、黔财建（2011）108号关于转发《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政策执行监督及违规处理办法﹥的通知》的通知、州财建字（2011）61号关于转发《家电下乡政策执行监督及违规处理办法的通知》的通知、黔财建（2011）108关于转发《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政策执行监督及违规处理办法﹥的通知》的通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结算表，施公（刑）调证字（2014）2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安某家电施秉县农行账户（23-645001040003732）流水清单，施公（刑）调证字（2014）19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肖庆华（2569010101020102981135）李定梅（2569010101020101696123）信用社账户信息，施公（刑）调证字（2014）16号调取证据通知书、施秉县2010年11月至2011年12月、10月、9月、1月份家电、汽车摩托车下乡补贴资金申请表，施秉县家电下乡各乡镇资金报账表、家电下乡资金暂拨款付到乡镇表、记账凭证，施公（刑）调证字（2014）23、2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施公（刑）调证字（2014）2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施秉县安某家电有限公司记账凭证，11120014号记账凭证、农行进账单，11100008号记账凭证、进账单，11110006号记账凭证、农行联行来账凭证、进账单，记账凭证、收款收据，11030003号记账凭证、进账单、银行来账凭证，家电补偿款记账单，证人田某、曾某涛、李某梅、张某宇、吴某起、肖某华、徐某丽、杨某霞、蒋某珍、张某慧、李某阳、蒋某才等12名安某家电公司职工的证言，以及购买安某家电下乡产品的农户和相关人员潘某发、杨某兰、潘某、石某福、吴某文等164人的证言，农户提供的购买安某家电下乡产品的销售发票，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悔过书，县纪委关于收缴违规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情况说明、退赃收据等证据在案，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家电下乡活动之机，采用多报、虚报的方式套取国家财政补贴，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应对被告人张某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和管制，单处或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积极退清全部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有坦白、自愿认罪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自愿认罪，退清全部赃款，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其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某的公司所卖的家电下乡产品是一机一卡，所报得的财政补贴也是全部用于了实际补贴购买的农户和其他购买人，没有非法占有国家财政补贴的目的和故意；本案的犯罪主体是单位；犯罪行为不是被告人实施；本案的发生与有关审批部门有直接的关系；被告人张某某系初犯、偶犯，且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有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由于施秉县安某家电公司在县财政局虚报、多报164户家电下乡产品补贴43978.96元的事实是经法庭查证属实了的。至于是否用于实际补贴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农户和其他购买人，不影响本罪的构成。而且家电下乡有明确的政策规定，只有具备条件的才能享受国家财政补贴，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享受。在本案中，被告人张某某虽然没有具体实施犯罪行为，但公司职工和财务人员收集农户信息、采取多报、虚报的行为都是经过被告人张某某同意的，所得利益也归其个人所有，其应对犯罪的结果承担责任，应当认定为个人犯罪。主管部门审查不严，也不是必然要导致被告人犯罪。且被告人张某某作案时间跨度大、次数较多，不符合初犯、偶犯的法律规定。加之，被告人张某某所检举揭发的内容还达不到刑法意义上的立功。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委托司法局对其平时表现进行调查，被告人张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平时表现较好。结合被告人在本案中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并退清全部赃款，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因此，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七、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张某某退缴的赃款四万三千九百七十八元九角六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吴青松
审判员 吴光英
审判员 雷建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