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雁民一初字第235号
原告周韬，男。
法定代理人周旺（系周韬之父），男，系衡南县环保局车江环保所副所长。
委托代理人王昭德，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住所地：衡阳市雁峰区罗金桥6号。
法定代表人张艺凡，该学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鲁军，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昭威，男。
法定代理人张华容（系张昭威之父），男。
原告周韬与被告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第三人张昭威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于2014年9月15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5日、2014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三人的法定代理人张华容第一次开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第二次开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周韬的法定代理人周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昭德和被告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的委托代理人邹鲁军两次开庭均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韬诉称：周韬原系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初三学生（2013-2014级），周韬参加被告组织的体育模拟考试（实芯球、跑步、跳绳），当周韬进行实芯球模拟考试，扔实芯球落地时踩到老师安排捡实芯球的同学扔回的实芯球上，从而摔倒在地，导致左手关节处受伤，被老师送到学校医务室，后被送至衡阳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4月28日，经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韬的伤残程度为八级伤残，学校仅支付部分医疗费13000元（含学校老师、同学探望的3000元）后，不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遂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64531元，不含已支付的16000元在内）；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周韬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周韬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身份证、户籍资料，旨在证明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身份；
2、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的办学登记资料，旨在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3、周韬向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交纳的学费票据，旨在证明原、被告存在教育管理关系；
4、住院病历、诊断报告等，旨在证明周韬伤后治疗情况；
5、出院诊断证明书；
6、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4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7、医疗费票据及司法鉴定费用收据；
8、周艳芳上年度月平均工资收入证明；
9、交通费票据；
周韬提供证据5-9的目的旨在证明周韬各项损失的计算依据。
10、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对廖天成所作的调查笔录；
11、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对刘佳所作的调查笔录；
证据10、11旨在证明被告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和管理责任；
12、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对班主任王党华所作的调查笔录，旨在证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对廖天成所作的调查笔录存疑。
被告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辩称：周韬参加考试时未遵守学校规定，受伤系本人过错造成；被告已履行了相应职责，认真履行了教育机构应尽的教育、管理职责，行为并无不当；周韬受伤与被告并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和因果关系，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初三2014年第一次模拟体育考试实施方案》，旨在证明被告对初三期末考试非常重视，制定了专门的方案，做了详细的安排；
2、《成龙成章九年级平时（考试）安全规定》，旨在证明被告对体育教学和考试有安全规定，明确规定投实心球“需等老师发令才准投球”；
3、《体育与健康教科书》，旨在证明投实心球的要领；
4、李星豪的证言；
5、阳晨的证言；
6、廖天成的证言；
证据4—6旨在证明被告在组织考试前进行了有针对性的安全教育、老师不止一次明确要求要听到老师发令后才投球，原告是在教师发令之前就投球了的事实；
7、张昭威的证言，旨在证明被告组织考试前进行了针对性的安全教育；
8、柳叶的证言，旨在证明被告组织考试前进行了针对性的安全教育，原告是在发令之前投球的事实；
9、校园安全教育挂图，旨在证实被告尽了日常安全教育义务；
10、衡教通（2014）185号文件，旨在证实考试项目中投掷实心球的要求是“原地用力把球投向前方掷出”；
11、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对罗百琴所作的调查笔录；
12、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对谭显君所作的调查笔录；
13、教科书结算单；
14、教材发放表；
证据11-14旨在证明被告发放了体育教材。
第三人张昭威陈述称：对周韬受伤一事无异议，学校应当适当给予一些补偿。
张昭威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关证据。
对周韬提供的证据，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无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与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中的结论不一致，应当以重新鉴定意见为准；对证据7的住院费用无异议，但对其中一张编号0389252222的票据因名字不是周韬本人有异议；对证据8有异议，工资收入不能仅以单位证明为准，还应当提供工资领取签名凭证或银行卡工资详单；对证据9中的票据所有没有日期的通用定额发票均不认可，不能证明是何时何地谁发生的费用；对2014年9月9日的票据也不认可，不能证明与医疗有关系；其余的打印发票予以认可。认为证据10-12系无正当理由超出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之后提交，不同意质证。
对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提供的证据，周韬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面无学校、教育部门公章；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4、5、6、7、8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9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1-14系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之外提供的，不同意质证。
第三人张昭威第一次开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第二次开庭，张昭威对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证据均未提出异议。
在本案审理过程，本院根据原告周韬的书面申请，依法通知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对周韬所受之损伤构成二个九级伤残，各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均无异议，但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认为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GB／T16180-2006）总则4.5晋级原则，可以晋级为八级伤残；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认为虽无明确规定、依据不能晋级，但根据在学习、培训时个别专家讲课的观点和行规，此种情形属同一部位、同一性质的损伤，应当不能晋级。原告对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的当庭陈述持有异议；被告对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的当庭陈述持有异议。
本院认为：第一次开庭，张昭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对该次开庭时当庭质证的证据放弃质证的权利。对周韬提供的证据1、2、3、4、5，因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系正式医疗费票据，除其中编号为0389252222号的票据因姓名为谢显幼，本院不予采信之外，其余正式票据本院均予以认可。证据8因无相关财务凭证予以佐证，其证明力不足以证实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9中的定额出租车票据，因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发生的时间，本院不予采信。对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提供的证据1、2、3，因与本案无关联性，均无法证实学校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6、7中的证人均为未成年人，调查过程中除了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的工作人员在场之外，无证人的监护人在场，无法确保证人陈述的客观公正性，且证人亦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之规定，故本院对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提供的证据4、5、6、7不予采信；证据7中的证人原系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的工作人员，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证据9并不能证实该挂图的悬挂时间，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系教育部门公开发行的文件，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原告提供的证据10、11、12，被告提供的证据11-14均系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之后提供，双方未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前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一审程序中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被告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后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
对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4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0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上述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的当庭证言，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本院认为，司法鉴定工作应当遵循合法、独立、公正、客观的原则，对伤残的评定应当以我国现行实施生效的相关规范性文件作为依据。本案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原告的伤势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GB／T16180-2006）总则4.5晋级原则，可以晋级为八级伤残”，而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当庭陈述其鉴定理由为“虽无明确规定、依据不能晋级，但根据在学习、培训时个别专家讲课的观点和行规，此种情形属同一部位、同一性质的损伤，应当不能晋级”，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势评定为九级伤残无明确依据，仅来源于“行规”和“学习、培训时个别专家学者的观点”，有违评定标准法定原则，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依法采信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4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认定周韬的伤残程度为八级。
根据本院审核认定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委托代理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一、2014年4月2日，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组织学生参加年级体育模拟考试（实芯球、跑步、跳绳三项）。在模拟考试之前，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召开大会，宣传了相关安全规定，每班由二位老师负责考试（一位发令，一位记录成绩）。周韬所在班级的考试由二位非体育专业的老师负责，安排全班排队进行实芯球考试，考试结束的同学将已抛出去的实芯球从对面滚回来，然后下一个同学捡球接着参加考试。周韬在投实芯球跃离地面落下时，踩到了张昭威滚回来的实芯球，从而摔倒受伤。周韬受伤后即被送往学校医务室，医生建议送专科医院处理，周韬即被转送至衡阳市正骨医院，后于当晚转至南华大学附属医院，共住院16天，用去医疗费7995.41元。2014年7月4日周韬开始在该院住院7天（取内固定术），用去医疗费3555.57元。周韬在医疗期间共用去门诊医疗费及自购药费2497.6元。上述医疗费共计14048.58元。案发后，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共向周韬支付了16000元，周韬的家属出具了收条。2014年4月28日，衡阳市仁济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周韬之父周旺的委托，作出（2014）临鉴字第4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周韬的伤势作出如下认定：1、伤残程度综合评定为八级；2、医疗时限为12周，医疗费用凭医疗发票认可；3、住院期间每天陪护一人；4、后期左尺桡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手术费用7000元。根据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的书面申请，本院委托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周韬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南大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0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1072元由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垫付），对周韬的伤势作出如下认定：1、左桡骨头骨折并脱位，左尺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2、残疾程度评定为九级。根据原告的书面申请，本院依法通知上述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周韬为城镇居民。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核定周韬因伤所受的损失为：1、医疗费14048.58元（凭票核定，包括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自购药费用）；2、法医鉴定费700元（凭票核定，含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垫付的第二次鉴定费1072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2244.74元（按居民服务行业上年度平均年收入35623元／年÷365天×〈16天＋7天〉=2244.74元）；4、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690元（23天×30元／天=690元）；5、交通费，本院酌情核定600元；6、残疾赔偿金140484元（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414元×20年×30%=140484元）；7、营养费，根据住院病历中医生意见“加强营养”，本院酌情核定营养费为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核定15000元。因周韬取内固定手术费用及门诊、购药费用均已计算在上述损失之内，故本院对周韬诉状中主张后续治疗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因周韬系未成年学生，本身并无收入，故本院对周韬诉状中主张误工费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1-7项损失合计为175767.32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未成年学生在校受伤引发的侵权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学校是否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有无过错。本案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虽然在体育模拟考试前进行了相关安全宣传，但是流于形式，并未落到实处。周韬是因为在投球起跳下落过程中踩在其他同学滚回来的实心球上，从而摔倒受伤。只要被告在组织模拟考试过程中，妥善尽到注意义务，待前一同学考试完毕，实心球全部返回到位（停止滚动）之后，再安排下一个待考同学进入投球区域开始投球，则完全可以避免本案伤害事故的发生。正是由于当时负责组织模拟考试的老师的疏忽，没有采取措施有效避免实心球到位之前下一个待考同学进入投球区域，这是导致本案伤害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在组织模拟考试实施过程中措施不力，未尽到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周韬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已对体育活动潜在的风险有一定的预知能力和观察能力，明知在实心球尚未完全到位、仍有其他同学在往回滚球的情况下，仍起跳投球，导致自己踩在滚回来的实心球上摔倒受伤，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决定周韬各项损失共计175767.32元，由被告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负责赔偿70%，即123037.12元，其余部分由周韬自负。扣除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已支付的16000元，尚应支付给周韬107037.12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五）、（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韬人民币107037.12元；
二、驳回原告周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590元，由原告周韬负担1077元，由被告衡阳市成龙成章实验学校负担2513元，重新鉴定费1072元，由原、被告各负担5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小兵
人民陪审员 刘秋贵
人民陪审员 罗 毅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姚 芳
校对人：姚芳注：本案适用法律条款见附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