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1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市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忠。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广顺、刘媛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法定表人：宓容根，。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一群。上诉人本溪市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本溪城乡建设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普曼电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5)杭桐商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10日，本溪城乡建设公司、霍普曼电梯公司双方签订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项下含有电梯销售合同及电梯安装合同两个子合同。电梯销售合同约定：本溪城乡建设公司向霍普曼电梯公司定购电梯18部；总价款27532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时霍普曼电梯公司向本溪城乡建设公司提供设备及安装合同总价10%银行保函，计349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待电梯通过政府部门验收并交付本溪城乡建设公司使用后方可解除保函；合同签订后，本溪城乡建设公司向霍普曼电梯公司支付设备总价的10%（第一期款）作为定金，计275320元；本溪城乡建设公司应在定货前15天，支付设备总价的20%（第二期款）计550640元；货到现场经查验符合要求3日内，支付设备总价的50%，计1376600元；电梯安装完工验收合格后7天日内，支付设备总价的15%，计412980元；余款设备总价的5%，计137660元，作为质保金，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一方逾期交货或付款的，均按逾期部分日万分之三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不解除继续交货或付款的义务，违约金的累计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电梯安装合同约定：本溪城乡建设公司应在安装进场前7日内，支付安装费总价的50%；政府验收合格后7个日历日内支付安装总价的50%；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规定的责任，…应向另一方偿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霍普曼电梯公司已完成了案涉18部电梯的交货及安装义务，相关部门也于2013年5月7日出具了电梯安装监督检验结论报告。原审法院认为，本溪城乡建设公司、霍普曼电梯公司双方于2011年7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电梯销售合同及电梯安装合同系本溪城乡建设公司、霍普曼电梯公司双方于2011年7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项下的两个子合同。按电梯销售的惯例，销售电梯的销售方应当负责电梯的安装，故电梯安装行为是电梯销售行为的衍生行为，两者属主从关系，本溪城乡建设公司认为案件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且不能一并处理的主张，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诉讼经济原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霍普曼电梯公司销售的电梯已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并已交付给了本溪城乡建设公司，本溪城乡建设公司以安装电梯的房屋没有通过竣工验收来对抗支付质保金及安装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双方对本溪城乡建设公司尚欠款总额675160元无异议，但霍普曼电梯公司认为，本溪城乡建设公司其中尚欠设备款199300元，本溪城乡建设公司认为设备款已全部付清，尚欠安装款5375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除设备款中第4笔15%的部分及5%的质保金外，其余设备款的付款时间均应在安装款之前。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在本溪城乡建设公司已支付大部分设备款的情况下，霍普曼电梯公司认为本溪城乡建设公司尚欠第1笔设备款1993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电梯销售合同约定：质保金应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因电梯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3年5月7日，故霍普曼电梯公司主张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以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过高，原审法院依法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因本溪城乡建设公司对安装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标准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本溪城乡建设公司应支付霍普曼电梯公司质保金137660元；二、本溪城乡建设公司应支付霍普曼电梯公司逾期支付质保金的违约金6890元（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21日止，按年利率7.8%计算）；三、本溪城乡建设公司应支付霍普曼电梯公司安装款537500元；四、本溪城乡建设公司应支付霍普曼电梯公司逾期支付安装款的违约金22104元。上述四项合计，本溪城乡建设公司应支付霍普曼电梯公司人民币70415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霍普曼电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1643元，减半收取582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821.5元，由本溪城乡建设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5226.5元，财产保全费4489元，合计971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霍普曼电梯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595元，财产保全费511元，合计1106元（已预交）。本溪城乡建设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履约保证金，待电梯通过政府部门验收并交付甲方（即被上诉人霍普曼电梯公司）使用后方可解除保函。一审法院认定，霍普曼电梯公司销售的电梯已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并已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以没有通过政府部门验收对抗支付质保金及安装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此处认定错误，事实为至今该部分电梯也没有通过政府部门验收。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与《电梯安装合同》系两个独立的合同，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系两个子合同，两者属于主从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的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霍普曼电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霍普曼电梯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已依约完成电梯供货、安装义务，且电梯经检验合格并已交付使用，合同约定的1年质保期已届满。上诉人未按期支付质保金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质保金及逾期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称“该部分电梯没有通过政府部门验收”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18台电梯均在2013年3月进行电梯安装监督检验，在2013年5月7日作出电梯安装监督检验结论报告，检验结论均为合格。按照双方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约定，答辩人应当在安装完毕后向规定的监督检验机构提出验收检验申请，答辩人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亦应当按照合同规定，在电梯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金。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以安装电梯的房屋没有通过竣工验收来对抗支付质保金及安装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事实正确。二、本案所涉的《电梯销售合同》及《电梯安装合同》系双方在2011年7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项下的两个子合同，存在主从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从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判断，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审理并判决并无不当。1、上诉人上诉称“双方签订的《电梯销售合同》与《电梯安装合同》系两个独立的合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答辩人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这类合同中除了转移标的物所有权外，一般情况下还有对标的物运输、安装等义务，但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关系仍然是转移标的物所有权，故在评价这类合同的法律关系性质时，应以合同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判断。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亦属这样的情况，除了转移电梯所有权外，还包括安装调试、保修服务等内容，但从合同的内容分析，本案所涉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仍属标的物所有权的转移，故双方当事人间的主要法律关系性质是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原审判决从电梯销售的惯例以及诉讼经济原则出发，认定电梯安装行为是电梯销售行为的衍生行为，属主从关系”，并在案件审理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2、从二份合同的形式上也证实：二份合同都是在2011.7.10签订，而且页码也是联在一起的，共11页，《电梯销售合同》7页，《电梯安装合同》4页；进一步证明二份合同的主从关系。3、从二份合同的内容上也证实：《电梯销售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同时乙方需向甲方提供设备及安装合同总价的10%银行保函，计34.9万元……”也就是上诉人开保函时，也是按二份合同的总额来开的，销售合同的内容包括安装合同的内容；以及第九条的技术资料的规定，也证明二份合同的主从关系。4、按正常的电梯销售的商业惯例，同一批电梯的销售和安装，二者的关联性密不可分，而且电梯安装是电梯销售衍生行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霍普曼电梯公司提供并安装的电梯是否通过政府部门验收；二、《电梯销售合同》与《电梯安装合同》是否为本案双方于2011年7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项下的两个子合同。上诉人在二审调查时主张案涉电梯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质监站进行整体验收。按照交易习惯以及日常理解，电梯的质量验收应当是由专业的检测部门针对电梯本身质量进行检测，而非上诉人主张的对安装电梯的房屋进行的整体检测验收。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溪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在2013年5月7日对本案所涉的18部电梯作出电梯安装监督检验结论报告，检验结论均为合格。且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用以证明霍普曼电梯公司提供的电梯不符合同约定导致电梯缺少验收资料无法验收的质监站情况说明复印件以及通知，没有公章，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以没有通过政府部门验收对抗支付质保金及安装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并无不当，本溪城乡建设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电梯销售合同》与《电梯安装合同》是否系合同项目书下的两个子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综上，本溪城乡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3元，由上诉人本溪市城乡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鸣卉审 判 员  王依群代理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