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刑初420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鲁某某，男，1989年2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云浮市。
辩护人骆文龙，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91年4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辩护人张毅霞，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1989年5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
辩护人李之麟，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静静)，男，1990年10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辩护人蔡志伟，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女，1987年2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
辩护人周妍，上海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6〕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某某、王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某某、王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及辩护人骆文龙、张毅霞、李之麟、蔡志伟、周妍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另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上海钰申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申公司)在上海市注册成立。2015年4月，钰申公司在本区登记成立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钰申一分公司)，并成立多个营业部，招聘业务团队，采用散发宣传单、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利用“e租宝”网络理财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5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鲁某某、王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先后入职钰申一分公司。被告人鲁某某先后担任第二营业部业务员、团队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团队；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均担任第二营业部业务员，负责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被告人鲁某某涉案金额人民币4,842.70万余元(以下数额表述均为人民币)，未兑付金额3,917.35万余元；被告人王某涉案金额1,434.69万余元，未兑付金额1,351.04万余元；被告人李某某涉案金额616.77万余元，未兑付金额591.60万余元；被告人张某某涉案金额339.02万余元，未兑付金额247.14万余元；被告人陈某涉案金额2,683.87万余元，未兑付金额1,326.62万余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相关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鲁某某、王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鲁某某提出其涉案金额中有其他人挂单的情况，其在知晓公安机关要来公司调查的情况下等候在公司；被告人王某提出其涉案金额中有挂单的情况；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某某、陈某提出其涉案金额计算过高。被告人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退出违法所得，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退赃，建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存在其他人挂单所以过高计算犯罪金额的情况，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对涉案金额和未兑付金额存有异议，被告人系从犯且愿意退赔，建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钰申公司在本市注册成立。2015年4月，钰申公司在本区登记成立第一分公司，并成立多个营业部，招聘业务团队，采用散发宣传单、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利用“e租宝”网络理财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
2015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鲁某某、王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先后入职钰申一分公司。被告人鲁某某先后担任第二营业部业务员、团队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团队；被告人王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均担任第二营业部业务员，负责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被告人鲁某某涉案金额4,842.70万余元，未兑付金额3,917.35万余元；被告人王某涉案金额1,434.69万余元，未兑付金额1,351.04万余元；被告人李某某涉案金额616.77万余元，未兑付金额591.60万余元；被告人张某某涉案金额339.02万余元，未兑付金额247.14万余元；被告人陈某涉案金额2,683.87万余元，未兑付金额1,326.62万余元。
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鲁某某、王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鲁某某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王某退出违法所得3,120元，被告人李某某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张某某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陈某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投资人孟世明、顾志祥、杜保军、高瑾荣、舒丽娟等人的证言、证人黄某某、朱某某的证言，相关工商登记资料、产品宣传单、员工培训资料、融资租赁债权转让合同、咨询服务协议、银行明细及交易凭证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采用散发宣传单、随机拨打电话等手段吸引投资人通过“e租宝”网络理财平台等进行投资的情况。
2．复兴明方会计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实涉案投资人的投资金额及未兑付金额。
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及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鲁某某、王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的到案经过和身份情况。
4．被告人鲁某某、王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的供述。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及被告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第一，挂单的数额是否应当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第二，被告人是否属于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第三，被告人鲁某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挂单的数额，被告人明确知道在业务员之间存在相互挂单的情况，且对挂单数额亦表示认可，故不能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本案指控各名被告人的犯罪金额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于法有据，本院均予以认定；二、经查实，五名被告人身份均系钰申一分公司的团队经理或业务员，具体承担向投资人宣传并吸收存款的工作职责，属于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三、被告人鲁某某提出系在知晓公安机关到公司调查的情况下等候在公司，现被告人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辩解，故不能认定自首，仅属于坦白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某某、王某、李某某、张某某、陈某作为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鲁某某、王某、李某某、陈某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鲁某某、王某、陈某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免予刑事处罚。为保护国家金融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鲁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张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陈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
鲁某某、王某、陈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娟娟
审 判 员 王美玲
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