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马民一终字第005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春水，男，1969年3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代理人：李仁厅，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海清，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为平，男，1965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代理人：王少平，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刚，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春水因与被上诉人李为平确认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二初字第00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俞春水的委托代理人李仁厅、江海清，被上诉人李为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少平、徐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春水在原审中诉称：2009年4月，俞春水、李为平与马鞍山市雨山区向山镇向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向阳村委会）达成了关于原向阳铸造厂的转让意见，拟由俞春水、李为平共同出资受让原向阳铸造厂的建筑物、附属设施并租赁该建筑物、附属设施所占的土地，用于合伙经营有关项目。俞春水、李为平投资比例各占二分之一，同时约定土地租赁合同及建筑物附属设施转让合同由以李为平为法定代表人的马鞍山市黑土地豆芽机械设备厂（以下简称豆芽设备厂）与向阳村村委会签订。2009年4月15日，应向阳村委会的要求，俞春水向原向阳铸造厂经营者胡建林交付30万元，作为该地块的首期租赁费。2009年9月14日，土地租赁合同及建筑物附属设施转让合同签订并进行了公证。后因豆芽设备厂无法在该地块上申报项目，俞春水、李为平与向阳村委会协商，决定由向阳村委会向有关部门报建马鞍山市向山镇向阳文化活动中心（以下简称向阳文化中心）项目，由俞春水、李为平共同投资建设、共同经营。2012年5月18日，该项目开工建设，俞春水又陆续为该项目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等近300万元。但在该项目建设完成后，李为平却对外隐瞒俞春水合伙人的身份并将建成的房屋以其个人名义擅自对外出租收取租金。俞春水为此多次要求李为平尊重双方系合伙的客观事实，停止侵害俞春水的合法权益，并经向阳村委会、向山镇、向山派出所多次调解未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确认俞春水、李为平之间的合伙关系，并由李为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李为平在原审中辩称：李为平与俞春水之间从未约定共同出资等事项，俞春水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不成立，应驳回俞春水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向阳铸造厂厂房由向阳村所建，铸造厂所用土地为向阳村集体所有，胡建林长期租赁使用，租赁期间胡建林先后投入了资金进行建设。2009年上半年胡建林将向阳铸造厂整体转让给了向阳村委会。李为平为豆芽设备厂（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2009年9月14日，向阳村委会作为甲方与豆芽设备厂作为乙方签订了《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转让合同》，并经过公证。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位于马向路，首创水务加压泵房西面的733.64平方米的建筑物及所有附属设施出售给乙方。出售总价为72000元。甲乙双方签字并办理交接手续时乙方一次性付清。乙方购买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后，甲方应将上述建筑物及所有附属设施坐落的土地及院落一并租赁给乙方，租期为伍拾年。双方另行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此外，双方还就水电设施需要办理新开户手续或变更开户手续、权属登记手续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向阳村委会与豆芽设备厂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该份合同亦经过了公证。合同约定租期50年的租金为45万元。2010年2月11日，向阳村委会给李为平出具两份原铸造厂转让费收据计款342000元。
2011年初，向阳文化中心项目是由李为平以向阳村委会名义向建设行政管理部门报建，包括报批用地规划许可、建设规划许可、施工许可、消防验收、房屋抗震验收、白蚁防治等，所需费用均是李为平承担。后李为平以向阳村委会的名义先是将向阳文化中心工程发包给皖东建安公司，后又发包给马鞍山市向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建公司）承建。2012年7月，向阳村委会与向建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12年8月1日，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3年2月26日。
2013年6月13日，李为平与微创医院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将包括案涉项目工程在内的房屋出租给了微创医院。李为平向马鞍山雨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微创医院支付租金及垫付款1573215元。该院对2012年5月28日向阳村委会出具一份证明予以认定，该份证明载明：“向阳文化中心项目是由李为平以向阳村委会名义向建设行政管理部门报批，并由李为平个人出资建设，此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并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由微创医院支付李为平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6月14日房屋租金480000元的民事判决。
2015年2月5日，马鞍山仲裁委员会作出调解书，载明2015年2月2日，向建公司与向阳村委会、李为平在仲裁庭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李为平作为马鞍山市向阳文化中心唯一投资人，自愿向向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承兑汇票）。余款在2015年春节后由向建公司与李为平共同决算，李为平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
原审认为：俞春水提出的确认其与李为平在案涉向阳文化中心项目上存在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俞春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李为平之间签订有书面合伙协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俞春水未与李为平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其当庭提交的顾某书面证言及林建晖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俞春水、李为平协商涉案向阳文化中心房屋各占一半股份，因顾某未到庭作证、且其与林建晖是微创医院股东，而微创医院、李为平在之前曾为房屋租金问题打官司，故对二人的证言不予采信，除此之外俞春水未能提交其他无利害关系人参与、见证过俞春水、李为平对合伙的具体内容即个人之间如何投资、投资比例、如何经营、如何分配盈余，如何共担风险等进行协商的证据。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案中，俞春水未能提交确凿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向山铸造厂30万元及后期向阳文化中心投资款，首先俞春水虽然提交了向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30万元是其交付的，但对其后期向阳村出具发票因何出具给李为平未作出合理解释。其次，俞春水辩解后期支付了向建171万元，对此其提交的向建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李为平提交的其与向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相矛盾，其提交的向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被告提交的仲裁调解书注明的李为平为唯一投资人相矛盾，且其提交的171万元中的121万元的汇款凭证收款方不是向建，而是朱家富及其他单位，另50万元没有提交相应的银行付款凭证予以佐证。第三，俞春水辩解后期支付了钢材款等款项亦因其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第四，即使俞春水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向山铸造厂30万元转让款及后期向阳文化中心投资款，也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实物，并约定了盈余分配。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案俞春水对其确认合伙关系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因其未提交确凿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俞春水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80元，由俞春水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俞春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俞春水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李为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俞春水、李为平之间合伙投资经营收益向阳文化中心项目不成立，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俞春水、李为平之间合伙关系明确。俞春水在一审提供了大量书证证明合伙关系成立和具体投资外，还提供了多份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合伙关系成立。一审以有关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不予认定，完全是主观臆断。2、一审否认俞春水为向阳文化中心项目投资是一种不顾基本事实的错判。一审孤立的、片面的对俞春水提交的多份用于投资的相关书证进行分析，得出了错误结论，无视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和客观性。3、一审以有关行政文件或调解书来否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毫无道理。李为平作为合伙人对外执行合伙事务与双方之间存在内部合伙关系，两者并不矛盾，只是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4、本案起诉前，有关部门进行过多次调解，俞春水、李为平合伙投资事实可以说是众所周知。有关书证也能证明这一事实。一审不顾这一基本事实，有悖基本公正。
被上诉人李为平辩称：1、俞春水、李为平之间从来不存在合伙关系，从未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未就合伙关系达成任何口头协议。一审判决对于双方之间合伙关系不予认定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2、一审判决对本案相关证据，特别是本案上诉人所提供的相关证据的认定以及分析符合证据规则，也与本案的实际情况相契合。基于以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俞春水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向山派出所、向阳村委会，向山镇司法所于2015年11月16日出具的《民事调解说明》一份，内容为李为平和俞春水因在向阳文化中心项目投资合作过程中产生矛盾，有关部门工作人员于2013年8月24日出面调解，双方均表示同意继续投资合作，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马鞍山市中港贸易材料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书写的收据一份，证明向阳文化活动中心项目钢材款是俞春水的弟弟俞小三支付的，俞春水是项目实际投资人。3、马鞍山向山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供货单三份、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向阳文化中心项目混凝土款是俞春水的弟弟俞小三支付的，俞春水是项目实际投资人。4、赵某出庭作证的证词一份及《主营业务收入账目表》一页，证明向阳文化中心项目实际承包人朱家富收到的工程款是俞小三支付的。5、顾某出庭作证的证词一份，证明李为平和俞春水之间产生矛盾时其出面调解，双方经协商后同意就向阳文化中心项目各占一半股权。6、方某、胡某出庭作证的证词各一份，证明向阳文化中心项目施工过程中，俞小三作为合伙人俞春水一方的代表向送货人员支付了黄沙和石子等材料款。
被上诉人李为平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民事调解说明》不能直接证明俞春水和李为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双方发生冲突有多方面原因，此前俞春水曾向李为平借款160多万元未予归还。2、对收据、供货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持异议，不能达到俞春水的证明目的。3、证人赵某是朱家富个人的会计，而非向建公司的会计，其并不清楚工程款支付的实际情况。4、证人顾某系微创医院的股东，目前已经打了两个官司，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词不真实，证明效力上有瑕疵。5、证人方某、胡某陈述的送货对象是俞小三，并非俞春水，俞小三与施工人朱家富系亲戚关系，在工地上很正常，即使是俞小三让他们送的石子和黄沙，也不能证明俞春水与李为平之间有合伙关系。
上诉人俞春水对其在原审中提交的由李为平书写的向阳文化中心5－6月份账目清单提出补充意见，认为根据该清单纸张背面是俞春水母亲在医院的检查报告单的事实，能够证明该清单是李为平在俞春水家书写后交给俞春水的，并非李为平一审所述系俞春水从其处抢走，进而证明俞春水在向阳文化中心项目上有投入。
对于二审中俞春水提交的五组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只能证明相关部门对俞春水与李为平之间纠纷进行过调解，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2、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4因证人顾某与本案当事人之间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词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证据5不能证明俞春水系向阳文化中心项目投资人，不予认定。对于原审中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本院认定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俞春水请求确认其与李为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俞春水请求确认其与李为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依法其应当对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该规定，个人合伙的成立应具备以下条件：1、订立合伙协议；2、按协议约定共同出资；3、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根据该规定，在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且未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的情况下，个人合伙的成立应具备以下两个条件：1、符合合伙成立的其他条件，即合伙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利润和共担风险；2、必须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即两个以上证明人与合伙无利害关系，曾参与、见证合伙协商过程，知晓合伙的具体内容，而非听说或猜测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案中，俞春水诉请确认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供书面合伙协议，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合伙关系成立的基本事实，即举证证明其与李为平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且有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事实。
（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口头合伙协议问题。一审中，俞春水提交了顾某的书面证言以及林建晖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以证明李为平和俞春水达成了口头合伙协议。二审中，俞春水为补强证据，庭前提出书面申请通知顾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因顾某、林建晖是微创医院股东，而微创医院与李为平之间就向阳文化中心房屋租赁问题存在纠纷，该两人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该两人陈述的内容是听到李为平与俞小三提及双方各占一半股权，并未参与、见证合伙协商过程，亦不知晓合伙具体内容。故顾某的证词及林建晖的陈述，不能达到俞春水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俞春水在诉讼中提交的其他证言或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范畴，且证明内容只是听说或认为俞春水、李为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不知晓合伙协议的具体内容，不能证明双方之间达成过口头合伙协议。
（二）关于合伙关系事实成立要件是否具备问题。俞春水诉称其对向阳文化中心项目进行了投资，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合作投资关系，为此其提交了大量的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李为平对此予以否认，辩称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同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反驳。经审查，俞春水提交的关于出资的证据均不系直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李为平就向阳文化中心项目存在共同出资建设的事实。认定合伙关系事实成立，除共同出资外，还需具备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利润和共担风险等其他条件。从双方举证情况来看，俞春水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能举证证明其曾经参与办理向阳文化中心项目报批建设手续、工程招投标及签订合同等事务，相反，李为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述事务均系其一人完成。俞春水上诉称李为平系代表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故俞春水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李为平之间有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利润和共担风险的事实，本案不具备合伙关系成立的事实要件。
综上，俞春水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伙关系成立，依法其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驳回俞春水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俞春水在向阳文化中心项目上是否投入资金的问题，因诉讼中双方争议较大，为不影响当事人将来主张权利，本案不宜作出认定，当事人可另行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俞春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俞春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红军
审 判 员 赵 辉
代理审判员 刘 乔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丁 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