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03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嘉昭，男，1990年7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农，户籍所在地：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五洞村委会五洞新村20号。2009年12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9月27日因本案被拘传，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易子文，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应君，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个体经营垃圾清运，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现暂住佛山市顺德区。2016年9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辉，广东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麦晓青，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个体经营土石方买卖，户籍所在地：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马宁尚德里19号。1999年9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原顺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3年12月25日假释释放，2005年7月25日假释考验期满。2012年2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同年9月28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诉刑诉（2017）8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嘉昭、叶应君、麦晓青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培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嘉昭、叶应君、麦晓青及被告人蔡嘉昭的辩护人易子文、被告人叶应君的辩护人叶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7月底，被告人蔡嘉昭、麦晓青共同商量，由蔡嘉昭寻找土地，麦晓青联系介绍他人到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五洞村委会倾倒生活垃圾。其后，被告人蔡嘉昭找到该村委会村民蔡某5商量，由蔡某5（另作处理）提供其承租村集体的鱼塘作为倾倒场所。被告人麦晓青又联系叶应君运送生活垃圾前来倾倒。同年7月31日，被告人蔡嘉昭经被告人麦晓青介绍，与被告人叶应君签订处理生活垃圾的协议书，并约定叶应君每车垃圾支付人民币500元的处理费给蔡嘉昭。其后，被告人叶应君开始组织车辆运送生活垃圾到蔡某5的鱼塘内填埋。期间，因垃圾发出恶臭，村民到村委会反映并到现场阻止，要求蔡嘉昭等人停止填埋垃圾。蔡某5见状因害怕受处罚而退出，并将鱼塘退回村委会。被告人蔡嘉昭到村委会重新签订合同承包该鱼塘，继续提供给叶应君倾倒垃圾，并雇用蔡某6（另作处理）、李某2（另作处理）在现场负责清点及用挖掘机对垃圾进行填埋。同年8月22日，国土部门到场查处，并向蔡嘉昭发送《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同年8月23日、24日，被告人蔡嘉昭从倾倒现场先后将23车次共177.62吨生活垃圾运送到江门市旗杆石生活垃圾填埋场处理，处理费用共12753.12元目前尚未支付，同年8月27日，城市综合管理部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要求蔡嘉昭清理倾倒的生活垃圾，但被告人蔡嘉昭没有继续清理剩余的生活垃圾。2017年3月1日，滨江新区（棠下）综合执法局委托江门市安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剩余的约8300立方米生活垃圾进行清运，费用合计人民币45万元。经江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采样监测，从倾倒现场的生活垃圾渗出液中检出铅、汞、铬、镉、砷、铊、锑、镍、铜、锌、银、钒、锰、钴等重金属有毒物质，从垃圾倾倒现场下游紧邻的鱼塘水中检出铬、铜、镉、铅、锌、镍、汞、砷、锰等重金属有毒物质。
另查，案发后，被告人蔡嘉昭向某新区（棠下）综合执法局交付人民币5万元用作垃圾清运费用押金。同年5月份，被告人蔡嘉昭及同案人蔡某5将养殖场清拆奖励款共108178元交给五洞村委会用作垃圾清运费用。
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蔡嘉昭、叶应君、麦晓青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达462753.12元，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嘉昭、叶应君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麦晓青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蔡嘉昭、叶应君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限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麦晓青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限徒刑，并处罚金。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嘉昭、叶应君、麦晓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蔡嘉昭的辩护人辩称：一、蔡嘉昭已经支付部分的垃圾清运费，案发后能如实供述事实，积极配合侦办机关的调查，认罪态度好。二、蔡嘉昭所倾倒的垃圾并无造成环境重大的污染，现场的垃圾已经清理完毕，没有造成不可逆转的环境污染事件。综上，请求法庭考虑蔡嘉昭的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应君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叶应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叶应君是初犯、偶犯。三、被告人叶应君因其社会阅历浅，文化水平低，以为签订合同，经村委会允许就可以倒垃圾，才走上犯罪道路，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叶应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底，被告人蔡嘉昭、麦晓青共同商量，由蔡嘉昭寻找土地，麦晓青联系介绍他人到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五洞村委会倾倒生活垃圾。其后，被告人蔡嘉昭找到该村委会村民蔡某5商量，由蔡某5（另作处理）提供其承租村集体的鱼塘作为倾倒场所。被告人麦晓青又联系叶应君运送生活垃圾前来倾倒。同年7月31日，被告人蔡嘉昭经被告人麦晓青介绍，与被告人叶应君签订处理生活垃圾的协议书，并约定叶应君每车垃圾支付人民币500元的处理费给蔡嘉昭。其后，被告人叶应君开始组织车辆运送生活垃圾到蔡某5的鱼塘内填埋。期间，因垃圾发出恶臭，村民到村委会反映并到现场阻止，要求蔡嘉昭等人停止填埋垃圾。蔡某5见状因害怕受处罚而退出，并将鱼塘退回村委会。被告人蔡嘉昭到村委会重新签订合同承包该鱼塘，继续提供给叶应君倾倒垃圾，并雇用蔡某6（另作处理）、李某2（另作处理）在现场负责清点及用挖掘机对垃圾进行填埋。同年8月22日，国土部门到场查处，并向蔡嘉昭发送《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同年8月23日、24日，被告人蔡嘉昭从倾倒现场先后将23车次共177.62吨生活垃圾运送到江门市旗杆石生活垃圾填埋场处理，处理费用共12753.12元目前尚未支付，同年8月27日，城市综合管理部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要求蔡嘉昭清理倾倒的生活垃圾，但被告人蔡嘉昭没有继续清理剩余的生活垃圾。2017年3月1日，滨江新区（棠下）综合执法局委托江门市安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剩余的约8300立方米生活垃圾进行清运，费用合计人民币45万元。经江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采样监测，从倾倒现场的生活垃圾渗出液中检出铅、汞、铬、镉、砷、铊、锑、镍、铜、锌、银、钒、锰、钴等重金属有毒物质，从垃圾倾倒现场下游紧邻的鱼塘水中检出铬、铜、镉、铅、锌、镍、汞、砷、锰等重金属有毒物质。
另查，案发后，被告人蔡嘉昭向某新区（棠下）综合执法局交付人民币5万元用作垃圾清运费用押金。同年5月份，被告人蔡嘉昭及同案人蔡某5将养殖场清拆奖励款共138178元交给五洞村委会用作垃圾清运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叶应君、麦晓青分别向滨江新区（棠下）综合执法局、五洞村委会支付垃圾清理费用131000元，上述垃圾清理费用45万元已支付完毕。
上述事实，有证人蔡某1、蔡某2、李某1、谭某1、谭某2、谭某3、谭某4、蔡某3、谭某5、蔡某4、黄某1、谭某6、冯某1、黄某2、黄某3、吴某的证言，五洞村委会出具的《新村鱼塘投标合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江门市滨江新区（棠下)国土规划环保局滨江(棠下）国规环（执法）责停字（2016)第26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江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督监测报告表》（2016123002号）、《江门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蓬江区棠下镇五洞新村虎桥坑（土名）垃圾倾倒现场有关情况的说明》，《江门市环境监测中心站（江）环境监测（2017）经J0515001号监测报告》，《江门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蓬江区棠下镇五洞新村虎桥坑（土名）垃圾倾倒现场有关情况的补充说明》，江门市滨江新区（棠下）综合行政执法局与江门市安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协议书》，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环境卫生管理站出具的《关于五洞新村堆填垃圾量及清运处理费用的测算报告》、《关于五洞村新村小组清除垃圾工作通过村民验收合格签名表》、《银行电子回单》，五洞村委会、滨江新区（棠下）综合执法局出具的关于三被告人已支付垃圾清理费用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蔡嘉昭、叶应君、麦晓青在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嘉昭、叶应君、麦晓青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达462753.12元，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嘉昭、叶应君、麦晓青污染环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建议对被告人蔡嘉昭、叶应君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麦晓青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论罪未达致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程度，对其前科劣迹，不应认定为累犯，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麦晓青是累犯，建议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偏重，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蔡嘉昭、叶应君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已经支付垃圾清运费，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蔡嘉昭提供场地给被告人叶应君倾倒垃圾，在倾倒垃圾过程中又具体负责雇请人员对涉案垃圾进行填埋；被告人叶应君以其名义与被告人蔡嘉昭签订倾倒垃圾协议，具体联系、组织车辆将垃圾运送到现场填埋，二人在倾倒垃圾、污染环境中起主要作用，应是主犯；被告人麦晓青居间介绍被告人叶应君与被告人蔡嘉昭签订倾倒垃圾的协议，从中收取报酬，在作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麦晓青、蔡嘉昭有前科劣迹，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蔡嘉昭、叶应君、麦晓青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案发后，能共同支付全部垃圾清理费用，依法可以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嘉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七日，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二、被告人叶应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三、被告人麦晓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侵稳
人民陪审员 刘驾涛
人民陪审员 莫根泉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梁金华
书 记 员 林银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