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鲁09执异68号
异议人（第三人）：单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单县舜师路中段路北。
负责人：许金友，局长。
申请执行人：李梅，女，汉族，1967年11月3日出生，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申请执行人：泰安市信德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高新区御景龙城南门公建物业办公室南一、二营业房。
法定代表人：李光富，董事长。
被执行人：卜庆东，男，汉族，1971年12月8日出生，住泰安市。
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李梅、泰安市信德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房地产公司）与被执行人卜庆东民间借贷纠纷二案中，异议人单县国土资源局对本院（2012）泰执字第91恢18号、第92恢18号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单县国土资源局向本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本院（2012）泰执字第91恢18号、（2012）泰执字第92恢18号执行裁定书，并向异议人返还已扣划的3179万元。理由：1、根据2010年11月13日本案被执行人与异议人订立的《单县2010城区48号地块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的约定，本案被执行人于2010年12月9日由定金转为土地出让金2000万元，2011年4月7日又缴纳土地出让金3000万元。也就是说，上述资金已经转化为单县人民政府财政资金，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资金，贵院依据（2012）泰执字第91恢18号、（2012）泰执字第92恢18号执行裁定书扣划异议人在单县工商银行存款3179万元的强制措施错误。2、卜庆东已出具声明，将其缴纳的2000万竞买保证金转为该地块的土地出让金，以及2011年4月7日单县龙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的该地块土地出让金3000万元，均属于单县龙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由于本案被执行人是卜庆东个人，所扣划财产是单县龙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所以贵院扣划异议人设在单县工商银行的保证金账户3179万元的强制措施的错误的。3、2010年10月13日，异议人以挂牌交易方式公告出让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被执行人依法缴纳竞买保证金之后，取得竞买资格，并与异议人签订涉案土地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现贵院在不能确定涉案国有土地出让是依法取消还是正在履行的情况下，贸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扣划异议人在单县工商银行保存的案外人向异议人缴纳的保证金，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并且执行程序违法。4、根据2010年11月13日本案被执行人与异议人订立的《单县2010城区48号地块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的约定，本案被执行人应当于2010年12月13日之前，与异议人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不按期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应视为本案被执行人违约。根据《合同法》关于定金罚则的规定，异议人有权没收本案被执行人的相关涉案款项。现贵院依据（2012）泰执字第91恢18号、（2012）泰执字第92恢18号执行裁定书扣划涉案款项，剥夺了异议人的相关权利。贵院在涉案民事判决书的强制执行过程中，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冻结并划拨涉案款项，又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保全涉案国有土地，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理由：涉案款项和涉案国有土地不可能同时归属于本案被执行人，如果涉案款项归属于本案被执行人，那么，涉案国有土地应当归属于异议人方；如果涉案国有土地归属于本案被执行人，那么，涉案款项就应当归属于异议人方。所以，贵院同时采取两项强制执行措施，既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也侵犯了异议人方的合法权益。
申请执行人李梅、信德房地产公司辩称：
1、民诉法解释第465条规定：（一）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权益的，裁定驳回其异议。依此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必须提供足够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才能成立。本案中，单县国土资源局主张卜庆东所交的保证金转化为出让金，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相反，单县国土资源局违法与卜庆东买卖毛地，是国家明令禁止的行为，并且超标并且没有经过征收，等于两个外人买卖了诸多第三方所有或使用的土地，其现状是无法交付将来也不可能交付，无法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根本不存在两个异议人所说的保证金转化为出让金，其所附的确认书是违法的，违反了国家禁止性规定是不可履行的，保证金转化不了。其胆大妄为的买卖行为是法律明确规定的无效行为，无效的买卖行为自始无效，保证金属于被执行人卜庆东个人所有的事实清楚。所以，单县国土资源局对本案执行标的不具有权利，对不具有权利的异议，答辩人请求驳回其异议。单县国土资源局在接到协助执行通知书时没有提出异议，证明了其是明确这个权利的。时隔这么长时间，不但没有协助执行，而且在法院采取措施扣划后，现在与卜庆东同时提出异议，虚假陈述保证金转为出让金，是帮助卜庆东拖延执行应当履行的判决义务。如单县国土资源局置答辩人利益不顾，继续再坚持其虚假事实陈述，我们有理由认为其与卜庆东串通拖延执行，答辩人请求法院按照民诉法解释第315条第二款规定追究其责任。
2、对单县国土资源局称：依据《48号地块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卜庆东已经缴纳的定金2000万元已经转为土地出让金；后又缴纳土地出让金3000万元，已经转化为单县人民政府资金，不属于卜庆东的资金的观点，答辩人认为：单县人民政府对被执行人卜庆东竞得的单县2010城区48号土地没有依法经过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和法定征收程序，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43条和第44条的法律规定，卜庆东与单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成交确认书买卖毛地，是国家明令禁止的违法土地买卖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单县人民政府通过单县国土资源局收取的卜庆东缴纳的5000万元土地保证金或土地出让金是违法的。单县人民政府对外挂牌出让该宗土地违反法定程序。经泰安中院向单县人民政府、单县国土资源局依法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人当时不提异议，证明其认可该款所有人是卜庆东，不是国土资源局所有，否则其接到协助执行通知时即提异议了。
3、对单县国土资源局称：卜庆东声明其缴纳的2000万元竞买保证金转为土地出让金及龙润公司缴纳的该地块土地出让金3000万元，均属于龙润公司资金，不是卜庆东个人资金，扣划错误的观点，答辩人认为，申请人称资金已经转化为单县人民政府资金，又称是龙润公司资金相互矛盾。竞买48号土地竞买人是卜庆东，不是龙润公司。2010年12月9日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单上明确注明缴款人是卜庆东，缴款数额是2000万元，2011年8月29日缴款通知单明确注明交款人是卜庆东，缴款数额是3000万元，且附有卜庆东本人亲自书写的本人同意以龙润公司名义缴款于单县国土资源局的申请书（该3000万元在同一日期来源于卜庆东个人账户名下转账），上述5000万元属于卜庆东个人所有，不属于龙润公司所有。卜庆东作为被执行人自己说明自己的财产不是自己的，没有任何证明效力。
4、对单县国土资源局称：在不能确定涉案国有土地出让是依法取消还是正在履行的情况下，扣划向异议人缴纳的保证金违法的观点，答辩人认为，单县2010城区48号土地没有依法经过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和法定征收程序，单县人民政府对外挂牌出让该宗土地违法。泰安中院曾于2014年10月21日依法向单县人民政府、单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告知函，指出了在该宗土地出让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并建议尽快研究处置方案，依法收回该土地使用权，配合泰安中院的执行工作，至今未收到任何答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14条第二款，被执行人在规定的期限内仍未全部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在人民政府收回土地使用权的同时，应当将被执行人缴纳的按照有关规定应当退还的土地出让金交由人民法院处理。在卜庆东没有缴纳全部土地出让金的情况下，也应当依法将土地出让金退还交泰安中院处理，在该土地出让违法的情况下更应当将退还的土地出让金交由人民法院处理。该条异议理由充分说明，申请人明知土地买卖是违法的，但仍持“是依法取消还是正在履行”的态度，还在观望不及时纠正，作为政府机关是错上加错。单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单县城区48号地的执行操作机关应该知道该48号地现在和卜庆东之间属于什么状态，要求单县国土资源局明确说明。
5、对单县国土资源局称：根据《挂牌出让交易成交确认书》的约定，卜庆东未依约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视为违约，异议人有权根据定金罚则没收卜庆东相关款项，扣划行为剥夺了异议人的权利的观点，答辩人认为，单县2010城区48号土地上至今仍有众多居民在此居住，部分居民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且有部分农用土地【单县人民政府单政复（2010）43号文件载明对该地块先对外挂牌出让同时将该土地上报农转用征收土地审批】。对单县2010城区48号土地，单县人民政府无权处置，卜庆东也根本无法取得该48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卜庆东在单县人民政府对48号土地挂牌交易中，与单县人民政府已经签订的成交确认书是非法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单县人民政府收取卜庆东已经缴纳的5000万元土地保证金是非法所得。挂牌出让行为违法，定金罚则适用的前提是合法依法签订，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曲解了法律规定。该合同是因违法而无效的土地买卖合同，合同自始无效，定金罚则亦是无效的，如果有错错在申请人，要罚也是罚申请人，该条理由牵强附会。
6、对单县国土资源局称：既采取冻结划拨款项措施，又保全涉案国有土地，涉案国有土地归属于申请人，同时采取两项强制执行措施错误的观点，答辩人认为，单县2010城区48号土地，没有依法经过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和法定征收程序，没有经过省级人民政府的审批和备案，单县人民政府无权处置，卜庆东与单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成交确认书是违法土地买卖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卜庆东也根本无法取得该48号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宗土地对卜庆东来说不具有任何价值。单县2010城区48号土地是非法挂牌出让，单县人民政府没有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具有查封价值，就不存在超标准查封问题，况且土地作为不动产系不可风物，根据法律规定也不存在超标准查封问题。
为证实其主张，单县国土资源局提交以下证据：1、挂牌成交确认书；2、山东省非税收入交款单两份，证明案涉土地是于2010年11月13日通过公开招标竞拍的方式由卜庆东竞得涉案土地，在该确认书签订后卜庆东缴纳的2000万保证金转化为土地出让金，单县龙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7日缴纳土地出让金3000万，总计5000万元，就应当是单县国土资源局的资金。同时其中的3000万是直接由龙润公司缴纳，这部分款是龙润公司的资金，上述资金不属于卜庆东个人的财产。
两申请执行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1、提交的交款收据不全，在竞买书中明确1.7亿元，单县国土资源局只提交了两份收款单，我方有第三份收款单复印件，证实这些钱都是出自卜庆东个人，同时有卜庆东账户流水可以印证；2、挂牌交易行为是违法行为，按照单县国土资源局的说法只要挂牌、公开，那么买卖行为就是有效的，卜庆东所交的钱就都收入到国库中，就都属于国土资源局的钱，就不属于卜庆东的钱，这种说法是错误的，理由：（1）根据确认书的约定可以看出成交确认书签订后还要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才能正式确认土地买卖成立有效，这些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单县国土资源局根本没有与卜庆东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怎么可能转为土地出让金，这是不成立的；（2）土地的买卖是违法的，单县国土资源局是先拍卖地再去办审批手续，再去办拆迁，当没有审批手续、没有办理拆迁的时候，有的土地上有住户，有的属于耕地，有很多所有权人，确认书中挂牌的不是国有土地，没有征收，所以这个挂牌交易是违法的，没有履行的可能性。2007年土地法和国土资发【2007】236号文件明确禁止毛地买卖，只能征地后净地买卖，所以异议人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我方还有一份卜庆东交款的复印件，单县国土资源局对此有隐瞒。
申请执行人李梅、信德房地产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1年8月29日卜庆东交款3000万的缴款通知单复印件，是国土局收款；2、卜庆东支出这些钱的账户流水复印件，两笔钱支出很明确；卜庆东手写说明，证明这3000万出自卜庆东个人。如果买卖无效，应当退还个人，所以法院扣划没有问题，无论以谁的名义，退款应该退给卜庆东，证明5000万完全出自卜庆东个人，名义上也是卜庆东个人，可以说卜庆东个人出的钱，不存在龙润公司出钱的问题。3、单县人民政府单政复【2010】43号文件，关于同意单县城区48号国有供地方案的批复，该份文件说明这个土地是对外先挂牌出让，同时该土地上报农转用征收手续，说明挂牌出让时没有经过审批，签订确认书的时候没有经过审批，第3页载明价格是只包括政府的纯收益和地方行政收费，不包括其他事项，卖地的时候就是没有经过审批，私卖毛地，是违法的。4、针对卖地现象，李梅向省资源厅举报信和国土资源厅的答复，卜庆东把自己的钱买了地又拿不到地，因为地是违法的，国土局从法院开始协助执行到被扣划不退钱，所以李梅就举报。
单县国土资源局的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因为是复印件，如果有原件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款项的去向及申请执行人的证明目的，假设本案涉及的5000万元，是出自卜庆东个人账户，在办理的时候卜庆东办理为龙润公司的交款手续，只能说明卜庆东个人向龙润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在资金性质发生转变后就不再是卜庆东个人的财产。对证据3、4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查明，本院（2011）泰商初字第55、56号两民事判决生效后，应申请执行人李梅、信德房地产公司申请，本院立案强制执行。2011年12月28日，本院以（2011）泰商初字第55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预查封位于君子路行政用地西侧、舜师路北、规划34号路东、规划健康路南的单县2010城区48号土地，面积271949平方米，受让人卜庆东。2013年12月18日，本院向单县财政局发出（2012）泰执字第91恢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单县财政局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本院已预查封单县2010城区48号土地，如果人民政府收回该土地使用权时，你单位应同时将退还的土地出让金交由本院处理。2014年12月16日，本院再次向单县财政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单县财政局协助执行上述事项。2014年10月23日，本院致函单县人民政府：关于我院立案执行的李梅、泰安市信德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卜庆东民间借贷纠纷二案，本院已经依法裁定预查封位于君子路行政用地西侧、舜师路北、规划34号路东、规划健康路南的单县2010城区48号土地，面积271949平方米，受让人卜庆东。同时已通知单县国土资源局、单县财政局，将该土地出让金共计5000万元交由我院处理。经调查，我院发现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过程中，存在多处违规违法行为：1、部分用地未办理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即对外出让；2、该土地上仍有居民生活居住，没有完成征收程序，违反了关于禁止毛地出让的规定；3、总出让面积达27公顷，超出县一级政府7公顷的权限。同时，卜庆东在以竞得人身份与单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中，明确规定卜庆东应于2010年12月13日前，到该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按期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视为竞得人放弃竞得资格，竞得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时至今日，卜庆东未与该局签订出让合同，未全部支付土地出让金，该土地没有进行实质性的动工开发建设。综上，建议人民政府及职能部门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及有关规定，本着妥善安排好居民的生活、防止国有资产闲置的原则，尽快研究处置方案，依法收回该土地使用权，并积极配合我院的执行工作。2014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2012）泰执字第91恢17号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卜庆东为取得单县2010城区48号土地使用权，已交至单县国土资源局的土地出让金（保证金）1000万元。2014年12月16日，向单县国土资源局送达了上述裁定和（2012）泰执字第91恢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2012）泰执字第92恢17号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卜庆东为取得单县2010城区48号土地使用权，已交至单县国土资源局的土地出让金（保证金）4000万元。2014年12月16日，向单县国土资源局送达了上述裁定和（2012）泰执字第92恢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12月16日，本院致函单县人民政府、单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本院立案执行的李梅、泰安市信德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卜庆东民间借贷纠纷二案，本院已经依法裁定预查封位于君子路行政用地西侧、舜师路北、规划34号路东、规划健康路南的单县2010城区48号土地，面积271949平方米，受让人卜庆东。同时已通知单县国土资源局、单县财政局，将该土地出让金共计5000万元交由我院处理。在执行过程中，我院作出（2012）泰执字第91恢17号、第92恢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卜庆东为取得单县2010城区48号土地使用权，已交至单县国土资源局的土地出让金（保证金）1000万元。2014年10月21日，本院曾去函指出了你县在该宗土地出让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并建议县政府及有关职能部门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尽快研究处置方案，依法收回该土地使用权，并积极配合本院的执行工作。截止目前，本院未收到你县的书面处理意见。本院经研究，拟近期对该土地使用权及土地出让金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望你县尽快研究处理意见并及时答复本院。2015年6月11日，本院冻结单县国土资源局在中国工商银行单县支行的银行存款4000万元，实际冻结26076259.79元。2015年6月23日，本院以（2012）泰执字第91、第92恢1号函致函单县人民政府，称：“关于我院立案执行的李梅、泰安市信德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卜庆东民间借贷纠纷二案，我院已经依法裁定预查封位于君子路行政用地西侧、舜师路北、规划34号路东、规划健康路南的单县2010城区48号土地，面积271949平方米，受让人卜庆东。同时已通知单县国土资源局、单县财政局，将该土地出让金共计5000万元交由我院处理。在执行过程中，我院经研究认为，你单位可以将被执行人卜庆东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直接交付申请执行人李梅、泰安市信德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2016年5月12日，本院作出（2012）泰执字第91恢18号裁定，裁定扣划第三人单县国土资源局的银行存款1000万元；同日作出（2012）泰执字第92恢18号执行裁定，裁定扣划第三人单县国土资源局的银行存款4000万元。2016年5月24日，本院扣划单县国土资源局在中国工商银行单县支行的账户存款3179万元至本院账户。
另查明，2010年11月13日，出让人单县国土资源局与竞得人卜庆东签订《单县2010城区48号地块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确认卜庆东竞得单县2010城区48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
本院认为，2010年11月13日，单县国土资源局与卜庆东签订《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确认卜庆东竞得单县2010城区48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包括竞买保证金2000万元在内，单县国土资源局因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共计收到土地出让金5000万元。卜庆东作为二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尚未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办理出让手续的情况下，本院预查封单县2010城区48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单县国土资源局与卜庆东未在约定的时间内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遂通知单县国土资源局、单县财政局，将该土地出让金共计5000万元交由本院处理。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2月16日，本院两次致函单县人民政府、单县国土资源局，要求单县人民政府依法收回土地使用权，并积极配合本院在执行工作，尽快研究处理意见并及时答复本院。2015年6月23日，本院再次致函单县人民政府。本院多次致函，单县人民政府、单县国土资源局未予答复，同时本院多次要求单县人民政府、单县国土资源局将5000万元土地出让金交由本院处理，在合理期限内，单县人民政府、单县国土资源局未予回应的情况下，本院直接扣划单县国土资源局银行存款并无不当。单县国土资源局认为500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中有3000万元属于单县龙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单县国土资源局与卜庆东签订《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合同的相对方是卜庆东，退还土地出让金时，受让人应当是卜庆东，这与当初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主体无关。另根据法律规定，在单县国土资源局将5000万元土地出让金交由法院处理后，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预查封自动解除，对500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执行措施与对土地使用权的预查封并不冲突。单县国土资源局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单县国土资源局的异议请求。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侯凯青
审判员 孙晓燕
审判员 张英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陈珠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