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黔06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解德顺，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黄平县。2015年7月30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石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祖全，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施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施秉县。2015年7月30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石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奎，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黄平县。2015年7月30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石阡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光贵，贵州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世亮，男，1958年11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黄平县。2015年7月30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石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维贵，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石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石阡县。2015年7月30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石阡县看守所。
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解德顺、谭祖全、张玉奎、龙世亮、董维贵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6）黔0623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解德顺、谭祖全、张玉奎、龙世亮、董维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4日在石阡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月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解德顺、谭祖全、龙世亮、董维贵、张玉奎及辩护人杨光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24日，被告人谭祖全、解德顺、张玉奎、龙世亮、董维贵（其中谭祖全、董维贵各持一支火药枪，张玉奎携带捕猎工具电猫）驾车到石阡县河坝场乡河坝村上安某，并将电猫铺设在该组村民经常放牧、做农活的后山桐子林（地名）处捕猎野猪。次日4时许，谭祖全等人上山查看电猫捕猎情况时，发现该组村民被害人陶某1在电猫附近死亡，谭祖全、张玉奎、龙世亮、董维贵将尸体藏匿于附近一灌木丛中后逃离现场。2015年7月30日，董维贵、解德顺分别向石阡县公安局聚凤派出所和黄平县公安局投案，当日，石阡县公安局民警在黄平县城区及野洞河等地将被告人谭祖全、张玉奎、龙世亮抓获。在侦查过程中，石阡县公安局分别扣押了张玉奎的电猫一套和谭祖全、董维贵的火药枪各一支。经铜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谭祖全、董维贵持有的火药枪能够致人伤亡或者丧失知觉，应认定为枪支。经石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陶某1系电击死亡。案发后，张玉奎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50000元，龙世亮、董维贵分别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亲属请求对张玉奎、龙世亮、董维贵从轻处罚。另查明，解德顺曾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2年2月3日被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2年2月24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止；谭祖全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3月27日被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2015年4月11日止。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谭祖全、董维贵持火药枪，被告人张玉奎携带捕猎工具电猫，与被告人解德顺、龙世亮在石某县域范围内私自电杀野猪，将捕猎工具电猫铺设在村民经常活动的地方，使相关公共区域处于危险状态，过失致被害人陶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谭祖全、解德顺、张玉奎、龙世亮、董维贵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均系主犯。解德顺曾因犯滥伐林木罪被判处刑罚，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本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执行并罚。谭祖全有犯罪前科，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结合解德顺、谭祖全、张玉奎、龙世亮、董维贵的犯罪事实和各自具有的坦白、自首、赔偿损失（含数额）及取得陶某1亲属谅解等情节，决定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谭祖全、董维贵各持一支火药枪参与捕猎，虽然其行为符合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犯罪构成特征，但二人参与捕猎并致被害人陶某1死亡，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其处罚，足以体现刑法罪责刑相应的原则，故对公诉机关非法持有枪支罪的指控不予支持，但对谭祖全、董维贵持有的枪支应作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2012）黄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解德顺犯滥伐林木罪的缓刑决定；二、被告人解德顺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原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谭祖全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玉奎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龙世亮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董维贵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作案工具电猫一套、火药枪二支，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解德顺、谭祖全、张玉奎、龙世亮、董维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解德顺、谭祖全以“自己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本院减轻处罚；张玉奎及辩护人以“张玉奎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取得谅解，认罪悔罪较好，被害人有过错”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本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龙世亮以“自己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积极赔偿取得谅解”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本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董维贵以“自己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取得谅解”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本院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恰当，应予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7月24日17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解德顺、谭祖全、张玉奎、龙世亮、董维贵（其中谭祖全、董维贵各持一支火药枪，张玉奎携带捕猎工具电猫）一起到石阡县河坝场乡河坝村上安组将电猫铺设在该组村民经常放牧、做农活的后山桐子林（地名）处捕猎野猪，导致被害人陶某1触电身亡，案发后董维贵、解德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以及张玉奎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人民币50000元，龙世亮、董维贵分别赔偿了被害人亲属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亲属请求对张玉奎、龙世亮、董维贵从轻处罚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上诉人解德顺、谭祖全、张玉奎、龙世亮、董维贵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解德顺曾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1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2月24日被释放。
本院认为，上诉人解德顺、谭祖全、张玉奎、龙世亮、董维贵在村民经常活动的地方使用高压电捕猎工具捕猎野猪，导致被害人陶某1触电身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规定，解德顺、谭祖全、张玉奎、龙世亮、董维贵的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害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解德顺、谭祖全、龙世亮、董维贵所提“自己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以解德顺、谭祖全、龙世亮、董维贵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主动，认定解德顺四人均系主犯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解德顺、谭祖全、董维贵、张玉奎及辩护人所提“解德顺、谭祖全、董维贵、张玉奎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解德顺、董维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属于自首，原审法院已予以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考虑。谭祖全、张玉奎归案后及庭审中虽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根据石阡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二人并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关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谭祖全、张玉奎不成立自首。故谭祖全、张玉奎及辩护人所提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龙世亮、董维贵、张玉奎及辩护人所提“积极赔偿取得谅解，认罪悔罪较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龙世亮、董维贵、张玉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后，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以及龙世亮、董维贵、张玉奎归案后认罪悔罪较好，对此原审法院已予以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考虑。关于上诉人张玉奎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玉奎等人在村民经常活动的地方使用高压电捕猎工具捕猎野猪，且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人员看守，导致被害人陶某1上山触电身亡，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害人是故意进入危险区域，故被害人没有过错。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审法院认为谭祖全、董维贵各持一支火药枪参与捕猎并致被害人陶某1死亡，其行为符合非法持有枪支罪和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特征，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二人处罚足以体现刑法罪责刑相应的原则，故对公诉机关指控二人非法持有枪支罪不予支持不当。本案中，谭祖全、董维贵持火药枪参与捕猎并使用电猫捕猎野猪致被害人陶某1触电死亡，二人的行为在本案中系两个独立的犯罪行为，并非牵连犯，应当按照二人触犯的两个犯罪行为追究刑事责任。但鉴于本案一审判决后，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依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判关于解德顺刑期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7月29日止的计算有误，未将解德顺曾因犯滥伐林木罪审理期间被羁押的6个月28天的时间予以折抵相应刑期，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即解德顺的刑期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上诉人解德顺、谭祖全、张玉奎、龙世亮、董维贵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五人的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支持。即出庭检察员所提原判量刑恰当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解德顺、谭祖全请求本院减轻处罚，龙世亮、张玉奎及辩护人请求本院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董维贵请求本院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正清
代理审判员 黄泽峰
代理审判员 陈 波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任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