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琼刑一终字第52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6年12月13日出生，住临高县，系被害人林某1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1935年8月20日出生，住临高县，系被害人林某1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女，1994年11月18日出生，住临高县，系被害人林某1的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男，1994年11月18日出生，住临高县，系被害人林某1的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4，男，1998年5月18日出生，住临高县，系被害人林某1的次子。法定代理人王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4的母亲。原审被告人林先念，男，汉族，1963年7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海南省临高县人，住临高县。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于2013年6月23日被临高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先念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林某2、林某3、林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海南二中刑初字第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林某2、林某3、林某4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被告人未上诉，检察院亦未抗诉，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4年4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林先念，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6月23日9时许,被告人林先念驾驶一辆摩托车在××县上时，被迎面而来的被害人林某1驾驶电动车撞到，林先念的左肘部被撞流血，林先念由此与林某1发生口角，然后先用手推林某1的胸部，而后双方相互推打，林先念用拳头击中林某1的头部,致林某1当场昏迷，林先念与他人搀扶昏迷的林某1，对林某1进行施救。之后，林先念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被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归案。林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林某1系外力致脑干挫伤出血死亡，其冠心病在死亡中起辅助和促进作用。原判另认定：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林某2、林某3、林某4是被害人林某1的近亲属，被害人林某1经抢救支出1577.59元，其亲属将其尸体从医院运回共支出运尸等费用14150元，案发之后被告人林先念已赔偿3万元给被害人林某1的近亲属作为丧葬费用。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先念因发生交通事故与被害人林某1发生争执，用拳头击打被害人林某1的头部，导致被害人林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鉴定意见，被害人林某1的冠心病病变在其死亡中起辅助和促进作用，据此可以相应减轻被告人林先念的罪责；林先念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供认犯罪事实，依法成立自首；被告人林先念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晕迷之后对被害人有施救行为，且赔偿被害人近亲属3万元作为丧葬费用，有悔罪表现。综合全案事实与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林先念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先念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运尸等费用14150元及治疗费1577.59元均是实际物质损失，且有医院出具的发票、收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并参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有关规定，被告人林先念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0025.5元（职工平均工资40051元/年÷12个月×6个月），但案发后被告人林先念的亲属已代为赔偿3万元作为丧葬费用，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接受，视为被告人林先念已足额赔付丧葬费，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安葬费20025.5元不予支持。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367380元、被抚养人谢某生活费3478.68元、被抚养人林某4生活费6189.54元均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林先念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为运尸等费用14150元、治疗费1577.59元，以上两项共计15727.59元。据此，根据被告人林先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先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林先念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林某2、林某3、林某4物质损失15727.59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林某2、林某3、林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林某2、林某3、林某4上诉称：1、林先念不构成自首，原判对林先念量刑畸轻。2、被告人林先念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原判仅判赔运尸费用、治疗费不当，还应判赔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377008.17元。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6月23日，被告人林先念因琐事殴打被害人林某1（男，殁年45岁）致林某1昏迷，林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临高县公安局临公交认字[2013]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林先念和林某1的违法过错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存在着因果关系,且当事双方的违法过错行为在事故中的作用基本相当,认定林先念和林某1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临高县公安局临高公（交）行罚决字[2013]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6月23日9时00分许，林先念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号摩托车在临高县临城镇美迎村乡村道路发生交通事故，给予林先念行政拘留15日处罚。3.临高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急诊病历。证实被害人林某1于案发当天被送往医院抢救，经诊断为院外死亡。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林先念出生于1963年7月27日，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被害人林某1出生于1968年2月22日，遇害时45周岁。5.临高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临高县公安局临城东门派出所接到指令后，立即出警前往事发现场，当场将林先念抓获。6.被害人亲属出具的收据。证实被害人林某1的亲属收到被告人林先念的亲属代为赔偿的丧葬费3万元。（二）证人证言1.林某5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3日9时，我在临城镇美迎村（老村）内一小卖部处玩耍，看到一名伯伯骑电动车撞到了一名骑摩托车的伯伯，骑摩托车的伯伯左手臂流血，之后这两名伯伯就发生争吵，骑摩托车的伯伯先动手用拳头击打骑电动车那名伯伯的头部两拳，骑电动车那名伯伯就还手用拳头击打骑摩托车那名伯伯的头部，接着两人就扭打在一起，骑电车的那名伯伯被打晕了，身体站不稳，快倒下的时候，与他打架的那名伯伯就冲上去搀扶住，将那名伯伯扶到小卖部处。村里附近的人看到了就叫了一辆三轮车将晕倒的那名伯伯送到医院。当时骑摩托车的那名伯伯还留在现场，过了一段时间，警察也赶到现场。在处置现场的过程中，有一名伯伯赶到现场用拳头击打骑摩托车的那名伯伯，但是骑摩托车的那名伯伯没有还手，被现场民警给劝住了，然后就将这二人带上警车离开现场了。案发时，我离现场约有两米，骑摩托车的那名伯伯穿白色T恤、黑色裤子，骑电动车的那名伯伯穿条纹的T恤，蓝色的牛仔中裤。2.林先学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3日9时许，我在家里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走出家门后看到林某1和林先念在离我约30米远处吵架，有二三人在围观。随后林先念和林某1拉扯在一起，林某1抬手打了林先念一拳，林先念就还手用拳头对林某1的头部打了一拳，林某1被打后立即要倒下去，林先念就马上上前搀扶住林某1，并将林某1扶到小卖部处，村里的人看到后就叫一辆三轮车将林某1送去医院，之后110民警也来到现场处理。3.林桂英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3日9时许，我从临高县城走路回到美迎村50米处时，看到林某1和林先念正拉扯在一起。因为我着急回家做午饭，便继续走着离开了。事后我听村民说林某1被打死了。4.林哲学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3日9时许，我骑着一辆三轮车回到美迎村公路不远处，看到林某1与林先念相互拉扯，我就在离二人五米左右处将三轮车停放靠边，等我一下车就看到林某1已经昏倒，林先念和林志文已经搀扶着林某1了，我见状也赶紧上前帮忙搀扶林某1。林志文拿起手机拨打了120，之后林家道先赶到现场，林志平也随后骑着一辆三轮车赶到。我就和林先念、林家道、林志平将林某1抬上三轮车，林家道和林志平骑三轮车载林某1赶往医院。5.林志文的证言。证实：我外号叫”不寒”。2013年6月23日9时，我正在家里睡觉，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我就起床走到门口，看到林某1昏倒在××县号）约十多米处地上，我就赶紧跑上前与林先念一起搀扶林某1。我拿起手机先给林某1的弟弟林家道打电话，然后拨打了120。这时，林哲学也上前帮忙搀扶林某1。后来林某1的弟弟林志平、林家道骑着一辆三轮车过来，将林某1送往医院。6.林家道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3日10时许，林志文打电话给我称我哥哥林某1摔倒在地不醒人事，我就叫我妻子和弟弟林志平一起赶过去。我到现场后看到林某1是被人扶着的，就叫林志平骑来一辆三轮车，一起将林某1送往医院抢救。到了医院后医生对林某1进行急救之后说林某1的心脏已经不跳动了，我就打电话报警。我再次回到现场，然后冲过去打了林先念一拳，被已到现场的民警拦住，而后民警将我和林先念一起带到派出所。7.王良妹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3日9时许，我骑电动车从美迎村出来上街买东西，看到林某1骑电动车在我前面，途经”不寒”的小卖部时，林先念骑一辆摩托车与林某1迎面而来，因路上有水坑，林某1为了避开水坑就与林先念相撞，之后林先念与林某1发生争吵，林先念就用手推林某1的胸部，之后林先念用拳头打了林某1头部一拳，”不寒”出来后搀扶林某1，并给林某1的哥哥打电话，后来林某1的家属赶到现场，将林某1送往医院了。（三）被告人林先念的供述和辩解。其供称：2013年6月23日9时许，我从县城喝完酒骑摩托车回来到村里（美迎老村）”不寒”经营的小卖部附近时，林某1骑一辆黑色的电动车从对面过来，撞到我的摩托车，我的左手肘处被撞伤流血。我马上刹车，但林某1二话不说继续骑车走，我就从车上下来追过去叫林某1停住，林某1大约走了10米后停车朝我步行过来。我很生气地质问林某1：”你为什么骑车撞我”？林某1回答说：”因为路面中间有几个凹凸不平的水坑”，我就反问林某1：”有这几个水坑你就开车撞我么”，然后我们就争吵起来，林某1不肯认错，还和我争吵，我越想越生气，就先用双手推了林某1的胸部一下，林某1也用左手来推我的胸部。我们相互推搡过程中，林某1将我推到了路边的排水沟旁，然后抬起左手朝我的右脸颊击打了一拳。我很生气就用右手击打了林某1左边的太阳穴一拳，一下子将林某1打晕了，林某1左右摇晃了几下，我就马上走上前搀扶林某1，这时同村的林哲学与另一名村民也过来与我一起将林某1搀扶到”不寒”经营的小卖部旁边。我用左手紧紧摁住林某1的人中穴，可是林某1始终都没有醒来。这时周围的村民看到了，就拨打120电话叫救护车过来，我在一旁紧紧地摁住林某1的人中穴等救护车到来。随后，林某1的同胞兄弟林家道和林志平闻讯赶来，后来林志平回去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过来，我们就一起将林某1扶上三轮摩托车，然后林志平驾驶三轮摩托车载林家道将林某1送往医院。这时有人说已经报警了，我就留在现场等警察过来处理。过一会儿，公安民警就赶到现场了解情况。约过了30分钟左右，林家道从医院返回到现场，二话不说就冲上来用拳头朝我的后背打了一拳，在场的民警看到了就拦住了，然后将我和林家道一同带到派出所。我案发时穿白色T恤、黑色长裤，骑一辆车牌号为×××的黑色黑马牌摩托车。（四）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2013]病鉴字第49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附照片）。证实：1、本例尸检发现死者林某1左侧眉弓、左颞部头皮下出血,颞肌出血,说明死者生前上述部位曾受到钝性外力作用。2、法医病理学检查,脑干局灶性挫伤出血,大脑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未检见脑动脉瘤及脑血管畸形等病变,结合其头部外伤史,考虑钝性外力作用所致。3、病理检查还发现死者林某1心脏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病变(其左前降支及左旋支管腔狭窄2-3级伴钙化,右冠状动脉管腔狭窄1级),说明死者生前患有冠心病。综上所述,根据上述尸检及法医病理检验所见,结合案情及死亡经过迅速等综合分析,认为林某1系脑干挫伤出血死亡。除尸检发现脑干损伤外,还发现林某1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的病理改变,但未发现新鲜梗死及出血灶。因此,结合案情,林某1在争吵扭打、情绪激动等过程中,可诱发冠心病急性发作,分析认为林某1冠心病病变在死亡中起辅助和促进作用。鉴定意见：林某1系外力致脑干挫伤出血死亡，其冠心病在死亡中起辅助和促进作用。（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县往西北方向的××路的林茂房对面的路上,现场留有一黑色的电动车,该电动车没有牌照,该电动车往南方向9米处有一辆黑色的女式摩托车,该车的车牌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故被害人及其亲属如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可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检察机关抗诉。其提出的对被告人林先念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不予支持。2、林先念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原审法院判决林先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运尸费用、治疗费人民币15727.59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林某3、林某2关于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先念因琐事殴打被害人林某1，致林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林某1的冠心病病变在其死亡中起辅助和促进作用，林先念系自首，并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依法可对林先念予以从轻处罚。林先念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谢某、林某2、林某3、林某4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  怀  全代理审判员 张    爽代理审判员 肖  海  亮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蔡兴涛（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