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69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48年8月1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袁胜寒，江苏袁胜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志方，江苏袁胜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甲，男，1941年7月24日生，汉族，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退休官员。
委托代理人凌建豪，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与上诉人吕某甲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秦民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王某、吕某甲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苏友、唐曾，上诉人吕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凌建豪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王某后撤销对黄苏友、唐曾的委托，另委托袁胜寒、周志方为其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某、吕某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吕某乙，吕某甲系再婚且有一子吕某，现两子女均已成年。王某曾于2013年3月5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离婚，法院判决不准予离婚。2014年3月10日，王某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离婚，经法院调解离婚，但未处理夫妻共同财产。
原审审理中，双方申报夫妻共同财产如下：
一、关于南京市大光路119号香格里拉花园某幢1301室（以下简称1301室）房屋。2002年8月7日，吕某甲与江苏金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香格里拉花园商品房买卖契约》购得该房屋（丘号267010-II-47建筑面积135.07㎡），后登记在吕某甲一人名下。2008年12月31日，吕某甲将该房屋50%的产权份额以四十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吕某，后吕某甲于2012年8月13日将该房屋剩余50%产权份额赠与吕某，并完成登记。经王某起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判决吕某甲与吕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至吕某甲名下，该判决现已生效。王某主张该房屋由双方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吕某甲辩称该房屋购买款项系从吕某甲、吕某、吕某乙共有账户支出，故该房屋应由吕某甲、吕某、吕某乙共同所有，吕某甲仅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
二、关于南京市大光路119号香格里拉花园某幢1404室（以下简称1404室）房屋。该房屋系2005年购得，登记在吕某甲及吕某名下，2013年2月吕某甲及吕某将该房屋以139.5万元出售给第三人。王某主张分得四分之一的售房款。吕某甲辩称1404室房屋和位于南京市大光路119号香格里拉花园某幢904室（以下简称904室）房屋系为儿子、女儿购买的房屋，王某主张分割1404室房屋，则904室房屋也应当予以分割。经调解，双方均同意不要求法院分割处理1404室、904室两处房屋。
三、关于南京市玄武区童卫路6号某幢403室房屋售房款103万元。该房屋系吕某甲于2004年6月购买的单位房改房，建筑面积71.53㎡，后登记在吕某甲名下。2012年10月，吕某甲将该房屋出售给第三人，约定房屋转让款为103万元，其中含定金20000元，尾款10000元。2012年11月13日，吕某甲收到售房款100万元，并于当天支取100万元。2012年11月14日，吕某甲向案外人郭超支付100万元。
王某主张吕某甲擅自将房屋以103万元转让给第三人，要求分得转让款的一半即51.5万元。吕某甲辩称，该房屋开始出让时间为2012年4、5月份，是在王某提出离婚前近一年的时间，不存在为了离婚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第三人向吕某甲支付100万元，扣除相关税费、中介费用，实际转让款大概是98万元，该100万元已于2012年11月14日支付给案外人郭超委托其投资理财，剩余款项均用于家庭生活，后因亏损郭超仅归还了30万元，该款项现已无余额，并提供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查询单予以证明。王某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称无法确认转出的100万元就是售房款。
四、吕某甲名下兴业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52126.6元，王某要求分得26063.3元，并提供兴业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第四季度对账单复印件一张。吕某甲辩称该基金已取出且用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五、王某名下平安银行聚财宝日添利理财产品。王某于2013年1月17日申购92万元理财产品，后于1月22日办理赎回，实际得款920381.80元，其同日取走90万元，吕某甲要求依法分割。吕某甲提供王某名下2013年4月的个人理财产品对账单予以证明。另依吕某甲申请，原审法院向平安银行南京城南支行调取王某名下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该银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客户于2013年1月17日、1月22日赎回理财产品，金额分别为182063.69元、920381.80元，均为客户在网银自行办理；2、产品到帐后，客户于2013年1月22日亲临柜面开立银行本票壹张，金额为人民币玖拾万元整；3、已提供2013年1月17日、1月22日交易明细资料壹份。
王某名下平安银行聚财宝现金溢2010年5号人民币理财产品（滚动型）个人理财产品。该理财产品于2012年10月15日到期，到期后又用于购买其他理财产品。吕某甲提供2012年8月14日深圳发展银行个人理财产品对账单一份，证明王某曾购有该理财产品，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要求依法分割。
王某对吕某甲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辩称从未购买过理财产品，有可能系吕某甲以王某的名义购买，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另，王某提供护照、就诊、购买保健品等票据若干，证明其于2013年至今花费998983元，如果法院认定90多万元系其取走，则该笔费用也已经不存在。吕某甲质证意见认为王某提供的票据金额与其主张的金额相差太大，故不予认可，且双方于2014年3月10日离婚，王某日常生活费用可以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离婚后的发生的费用应从其个人财产中扣除。
关于江宁区东麟家园某幢401室和某幢903室房屋及吕某甲名下银行存款、股票、基金等共计23万元的相关诉讼请求，王某在原审审理中予以撤回。
原审法院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合法财产属于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1301室房屋系吕某甲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虽登记在吕某甲一人名下，依法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吕某甲主张该房屋系与他人共同所有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夫妻共有财产分割时一般应当均等，故该房屋应由王某、吕某甲各享有50%的份额。
关于403室房屋的售房款。吕某甲认可售房款为103万元，并称扣除相关税费、中介费用实际得款98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依法认定应分割售房款为103万元。吕某甲辩称售房款中的100万元已交由案外人郭超投资理财，但其仅提供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证明力不足，不予采信，故吕某甲应向王某支付一半款项即515000元。
关于吕某甲名下兴业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52126.6元，该款项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依法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吕某甲取款后未能说明款项合理用途，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吕某甲应向王某支付一半的款项即26063.3元。
关于王某名下聚财宝日添利的理财产品。该款项于2013年1月22日赎回920381.80元，属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依法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虽王某称从未购买过理财产品，系吕某甲以其名义购买，但经法院调查，该项理财产品系客户于2013年1月22日亲临柜面开立银行本票壹张，金额为人民币玖拾万元整，故对于王某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某主张该费用已经不存在，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不予认定。王某应向吕某甲支付一半款项即460190.9元。
关于吕某甲要求分割王某名下“聚财宝”现金溢2010年5号人民币理财产品（滚动型）理财产品，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如有证据可另行提出主张。
王某、吕某甲双方对1404室和904室房屋中各自享有的权利达成一致意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位于本市大光路119号香格里拉花园某幢1301室房屋由原告王某、被告吕某甲按份共有，各享有50%的产权份额；二、被告吕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支付403室房屋的售房款515000元、兴业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26063.3元，共计541063.3元；三、原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吕某甲支付聚财宝日添利的理财产品赎回款460190.9元。
宣判后，王某、吕某甲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某上诉称，1、王某起诉时请求对1301室房屋进行分割，并非仅要求确认份额，原审法院仅判决双方按份共有，未实际分割，造成当事人讼累，请求二审法院判由一方取得房屋，向对方支付对价。2、王某在一审中已提交相关票据证明其名下聚财宝日添利理财产品920381.8元已经用于合理生活支出，消费完毕，原审法院将该笔款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是错误的。3、吕某甲尚有尾号9390账户中的21万元理财以及在兴业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基金64619.19元未作分割，请求二审法院将上述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对半分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王某的上诉请求。
吕某甲答辩称，关于1301室房屋，王某无权要求折价归并，其可以另案诉讼。关于王某名下聚财宝日添利理财产品，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从该理财产品取出到双方离婚这段时间，上述费用已实际花销完毕。关于吕某甲名下21万元理财，吕某甲已经全部花销完毕，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关于吕某甲名下64619.19元基金，该基金与原审判决第二项所述的基金是同一笔，原审已作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某的上诉请求。
吕某甲上诉称，1、原审法院关于1301室房屋份额认定错误，王某在此前的几次离婚诉讼中均主张其对该房屋享有25%产权份额，该房屋变更登记至吕某名下后，王某也仅请求赔偿25%房屋价款，故根据王某的自认，应认定吕某甲享有75%产权份额，王某享有25%产权份额。2、关于403室售房款，上诉人已转账给案外人郭超购买理财产品，因理财产品出现亏损，该款项现已无剩余。即使原审法院认为该售房款应予以分割，也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103万元进行分割，应在价款中扣除中介费及相应税款。3、关于吕某甲名下兴业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52126.6元，该钱款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用于家庭日常消费，不应在本案中分割。4、吕某甲在原审中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王某名下“聚财宝”现金溢2010年5号人民币理财产品（滚动型）理财产品于2012年10月15日到期，当前份额为70000，上述财产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并未分割，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吕某甲的上诉请求。
王某答辩称，关于1301室房屋，王某在原审中明确了己方的诉讼请求为50%产权份额，并非25%。关于403室房屋售房款，该房屋产权档案明确载明售房款为103万元，吕某甲未经共有人同意，擅自出售夫妻共同共有的房产，王某应享有该房产价值的一半，即51.5万元。吕某甲将该房产擅自变卖后的价款用于花销或投资，该损失应当由吕某甲自己承担，从其个人份额中扣除。关于吕某甲名下兴业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将该笔款项取出，并用于日常生活，故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关于王某名下“聚财宝”现金溢2010年5号人民币理财产品（滚动型）理财产品，该产品并不存在，不应进行分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吕某甲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王某提交2013年8月至2015年4月其名下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2014年其名下中信银行境外汇款申请书，以证明王某在2013年、2014年出国前均曾在中信银行进行外币兑换，金额共计13.6281万元，据此说明王某名下92万余元聚财宝日添利理财产品的花销情况。经质证，吕某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2013年8月21日及2014年6月17日的明细显示为“外币兑换”，不能证明该款项已经消费；王某与吕某甲于2014年3月经法院调解离婚，在此之后的外币兑换即便发生消费，也应在王某的个人财产中扣除。
吕某甲提交如下证据：1、职业介绍所证明、租赁合同及收条，以证明王某2013年时退休收入已达每月1678.3元，且收取每月2600元租金，其月收入达4000多元，并非其所陈述的没有收入；2、王某手写理财记录，结合吕某甲在一审中提交的国信证券相关材料，以证明王某自2007年就有多笔大额理财，相关材料均由王某本人办理；3、家庭支出明细，以证明王某与吕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开销远远超过了王某主张分割的吕某甲名下21万元理财及5万余元兴业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4、提交江苏省地方税务局发票照片打印件，以证明出售403室房屋交纳了中介费和税款，吕某甲实际收到的房屋转让价款为98万元。经质证，王某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某仅在2010年至2012年出租过房屋，取得租金收益，后来房屋并未继续出租，该收入也不存在；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该理财记录是王某书写；对证据3中有国家税务局盖章的发票原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组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所列支出系以王某所主张的理财产品支出，且吕某甲尚有联合国退休津贴、售房款等收入，吕某甲提供的支出票据中大部分发生在双方离婚之后；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请法庭核实相关票据的真实性。
本院向江苏省南京地方税务局征收局调取了403室的房地产交易纳税申报表及发票存根联，载明403室房屋售房款为1030000元，吕某甲交纳个人所得税10300元；本院另向南京壹加贰联合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调取记账凭证及江苏省地方税务局发票，载明吕某甲交纳中介费12360元。经质证，王某、吕某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二审审理中，王某、吕某甲一致确认王某上诉主张的吕某甲名下兴业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64619.19元与原审判决已作处理的吕某甲名下兴业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52126.6元系同一份基金，二者为该基金不同时期的市值；双方一致同意该份基金按2014年第一季度对账单显示的基金净值64619.19元进行分割。
王某、吕某甲一致同意以折价归并的方式对1301室房屋进行实际分割，但双方就房屋价值无法达成一致。经王某申请，本院委托江苏苏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1301室房屋价值进行评估。根据苏信房地估字[2016]第01009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1301室房屋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85.27万元。经质证，王某、吕某甲对房地产估价报告均予以认可。关于1301室房屋折价归并的具体方式，双方一致同意由王某取得房屋产权，并支付吕某甲相应的房屋折价款。
上述事实，有（2014）秦民初字第1972号民事判决书、（2014）宁民终字第5073号民事判决书、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存量房交易合同、申请表、个人理财产品对账单、医疗费发票、物业费发票、有线电视收费发票、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信银行境外汇款申请书、职业介绍所证明、租赁合同、收条房地产交易纳税申报表、发票存根联、南京壹加贰联合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江苏省地方税务局发票、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某、吕某甲在双方共有的1301室房屋中各占多少份额及该房产的具体分割方式；2、原审法院认定的403室售房款数额是否正确，该款项应否在本案中予以分割；3、王某名下聚财宝日添利理财产品920381.8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否在本案中予以分割；4、吕某甲名下兴业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52126.6元与王某主张的兴业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64619.19元是否同一，应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5、双方名下是否尚存原审法院遗漏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否在本案中进行分割。
关于争议焦点1，1301室房屋购买于王某、吕某甲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登记在吕某甲一人名下，依法应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吕某甲上诉提出王某在诉讼中自认其仅享有该房屋25%的产权份额，经查，王某在原审庭审中明确主张其应取得该房屋产权的50%，且吕某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某关于1301室产权份额有明确约定，故原审法院对双方夫妻共同共有的1301室房屋进行均等分割，由王某、吕某甲各享有50%产权份额，并无不当。王某、吕某甲二审中一致同意对1301室房屋进行折价归并，由王某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王某向吕某甲支付相应折价款，双方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苏信房地估字[2016]第01009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1301室房屋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85.27万元，故王某应给付吕某甲房屋折价款1926350元。
关于争议焦点2，403室房屋购买于王某、吕某甲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登记在吕某甲一人名下，依法应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吕某甲未经王某同意，擅自将该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现王某主张403室售房款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得一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吕某甲上诉提出其已将售房款转账给案外人郭超购买理财产品，因理财产品出现亏损，郭超仅返还30万元，且该30万元已花销完毕，其对此仅提供了向郭超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吕某甲的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403室售房款具体数额，吕某甲与第三人签订的《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中虽载明房屋转让价款为1030000元，但亦明确了由吕某甲承担个税、交易服务费。本院在二审中向税务部门及房产中介机构调取了相关税费发票，证实吕某甲出售403室房屋时交纳了个人所得税10300元及中介费12360元，王某、吕某甲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述实际发生的费用亦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吕某甲实际取得的403室房屋售房款为1007340元（1030000元-10300元-12360元），吕某甲应向王某支付一半款项，即503670元。
关于争议焦点3，经查，王某于2013年1月17日申购92万元理财产品，后于1月22日办理撤回，实际取得款项为920381.8元。该笔款项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依法应为夫妻共同财产。王某上诉主张该笔款项已全部花销完毕，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王某虽在原审中提供护照、就诊记录、购买保健品等票据，在二审中提供其兑换外币记录，但上述证据无论在数额及时间上均不能充分证明王某自2013年1月22日自2014年3月双方离婚时止，将上述款项全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王某要求不予分割该理财产品款项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吕某甲名下兴业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系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进行分割。吕某甲上诉主张该基金已取出并花销完毕，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吕某甲虽在二审中提交了相关票据，但结合吕某甲、王某收入情况、生活开销等因素，其提供的票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基金的花费情况，吕某甲的该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基金价值，王某、吕某甲在二审中一致确认王某上诉主张的吕某甲名下兴业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64619.19元与原审判决已作处理的吕某甲名下兴业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52126.6元系同一份基金，二者为该基金不同时期的市值；双方一致同意该份基金按2014年第一季度对账单显示的基金净值64619.19元进行分割，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对原审确定的数额进行调整，吕某甲应支付王某一半的款项，即32309.59元。
关于争议焦点5，关于王某上诉主张的吕某甲尚有其名下尾号9390账户中21万元理财未作分割，经查，王某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其所主张的吕某甲名下21万元理财款系403室售房款的一部分，并在庭审笔录中签字确认，现403室售房款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该21万元理财款不应重复处理，故王某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吕某甲上诉主张的王某名下尚有“聚财宝”现金溢2010年5号人民币理财产品（滚动型）7万元未作分割，经查，吕某甲曾在一审中提供深圳发展银行于2012年8月14日出具的对账单，显示王某当时持有7万元“聚财宝”现金溢2010年5号人民币理财产品（滚动型）个人理财产品，但该产品已于2012年10月15日到期。根据原审法院向平安银行南京城南支行调取的王某名下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王某的上述理财产品到期后已购买了其他理财产品，现吕某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理财产品尚存或已被王某取出，故其要求分割该款项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本案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和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南京市大光路119号香格里拉花园某幢1301室房屋归王某所有，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吕某甲房屋折价款1926350元；
三、变更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吕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支付403室房屋的售房款503670元、兴业全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基金32309.59元，共计535979.5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47.6元，由王某负担10273.8元，吕某甲负担102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4元，鉴定费15000元，共计30604元，由王某负担15302元，吕某甲负担153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钰
代理审判员 徐聪萍
代理审判员 相媛媛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