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一终字第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巍，女，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大观园商场内退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蒋靖，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启明（曾用名常起明），男，195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莱芜矿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姚虎明，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凯，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起光，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姚虎明，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凯，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纪铁华，男，196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陈智东（系陈雪巍、纪铁华之子），男，199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蒋靖，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雪巍因与被上诉人常启明、常起光，原审被告纪铁华、陈智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3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雪巍及其委托代理人蒋靖，被上诉人常启明、常起光的委托代理人姚虎明、张凯，原审被告纪铁华，原审被告陈智东及其委托代理人蒋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常启明、常起光系兄弟关系，案外人常某是常启明的妹妹、常起光的姐姐；常某系纪铁华的哥哥纪新华的妻子，即纪铁华的嫂子；纪铁华与陈雪巍原系夫妻关系；陈智东系纪铁华与陈雪巍的儿子。1999年10月24日，陈雪巍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XX路X号楼XX室的新楼房（我因身体不好，无法抚养孩子，转交给纪铁华抚养，我给孩子的抚养费的4万元由转让房屋的房款中出），此房屋我同意转让，决不反悔，同时起法律效力。此条为证，一式2份。同意人：陈雪巍99年10月24日证明人：纪铁华.”。1999年12月7日，陈雪巍再次出具《楼房转让证明书》一份，内容为：“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我自愿将其房转让，但务必在99年12月7日交清现有手续，同时将我应得的贰万元整现金交给我，否则，我不同意此房转让。如果贰万元现金交于我手后，我将签订按手印，并且保证此房转让并保证决不反悔，更不会今后因此房无理取闹，如果我有违反，将负法律责任。房屋转让人：陈雪巍证明人：孙某某……”同日，常启明、常起光与纪铁华、陈雪巍签订《购房合同书》一份，约定将纪铁华、陈雪巍房改取得产权（此时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的位于济南市市中区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室房产（包括楼下7号储藏室一间）以1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常启明、常起光。合同的其他条款中双方约定：“二、甲方应一次性付款给乙方，乙方将该房原始手续及房门钥匙全部交给甲方，甲方同时交付现金拾万元，乙方应协助甲方做好入住的有关事项。三、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由双方各50%。四、该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决不能反悔！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落款处，甲方由常起光签名捺印，乙方由纪铁华、陈雪巍签名捺印；还有证明人孙某某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当日，常启明、常起光向纪铁华支付了购房款10万元，并由纪铁华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据今收到常某、常超明购房款（现金拾万元整），其中陈雪巍收去贰万元。收款人：纪铁华……”陈雪巍书写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属于我陈雪巍的购房款贰万元正。陈雪巍99年12月7日证明人：孙某某12.7号”。1999年12月8日，案外人孙某某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原购纪铁华产权房壹套位于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室，于99年12月7日退回，签订的购房合同同时作废。原购房人孙某某99年12月8号”。对此证明，常启明、常起光称是在1999年期间，纪铁华与陈雪巍闹离婚，纪铁华未经陈雪巍同意，擅自将涉诉房屋以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案外人孙某某，陈雪巍得知后，表示不同意，另一案外人常某（纪铁华的嫂子，常启明的妹妹、常起光的姐姐）为了平息这件事，就付了10万元买下了这个房子，其中有2万元给了陈雪巍，但担心作为纪铁华的嫂子买下这个房子，陈雪巍再找麻烦，就未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而是以其哥哥和弟弟的名义签的合同。签订合同时，常启明在外地上班，没有到场，是由常起光签的字，但合同上注明的甲方为常启明（常起明）、常起光。对此，纪铁华陈述是案外人孙某某是其以前的债权人，因为以前借孙某某的钱，也是以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表现的，而不是签订的借款合同。本案中涉及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真实情况是，另一案外人常某拿来的空白合同，让纪铁华和陈雪巍签的字，实际上是纪铁华、陈雪巍把房子抵押给常启明、常起光，借二人的钱还给案外人孙某某，而不是卖房。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也是抵押借款，不然不会这么多年不办理过户登记手续。陈雪巍实际上也没有收到她应得的2万元钱，收条是纪铁华当时对陈雪巍使用暴力后逼着陈雪巍写的，写完后就直接给案外人常某了。陈雪巍陈述，只收到了纪铁华给的200元钱，而不是2万元钱，在纪铁华的暴力威胁下，写了这个条，这个条上注明的是收到贰佰元，而不是收到贰万元，写完后给了纪铁华，至于这个条如何到常启明、常起光手中就不清楚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并没有见过常启明、常起光，合同是案外人常某拿的空白合同，但对房屋买卖手续中的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2001年1月10日，济南市房产管理局向纪铁华颁发了关于本案涉诉房屋的产权登记证书，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XXXX**号，登记的建筑面积为59.68平方米。上述房产证颁发后，放置在常启明、常起光处。2012年2月24日，纪铁华、陈雪巍与陈智东签订了《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一份，将本案涉诉房屋出卖给陈智东，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为268560元，并且陈智东向济南市地方税务局市中分局申请代开了购房发票，发票中载明的购房金额为358000元；纪铁华、陈雪巍协助陈智东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过户后的所有权人登记为陈智东，产权证号为济房权证中字第XXXX**号，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为64平方米。
纪铁华在庭审过程中，提交收条一份，欲证实其已全部偿还了所借的10万元款项，内容为：“收条今收到纪铁华退还1999年12月7号的购房款，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及利息贰万伍仟元整，（共计：壹拾贰万伍仟元整.）常超明2010年10月5日”。但常启明、常起光称，该收条并不是自己所写，也不认识叫常超明的人，从此收条及纪铁华卖房时写的收据中恰恰可以证实这份收条是纪铁华伪造的，因为合同中写的甲方常起明，因为书写了草，很像是“常超明”，而纪铁华书写的收款收据中其自书的也是“常超明”。对此，纪铁华称认识常超明，如常启明出庭的话，可以辨认是否与常超明是一人。第二次开庭时，经纪铁华辨认，其所说的常超明与本案当事人常启明并非同一人，但其也无法提供出常超明的其他联系方式及信息。陈智东称其已向陈雪巍和纪铁华以现金形式全部支付了购房款，陈雪巍和纪铁华也认可收到，但纪铁华称给了多少记不清楚了，钱全花了。陈智东也无法提供其支付购房款项的来源及相关信息。常启明、常起光认为纪铁华、陈雪巍、陈智东的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纪铁华、陈雪巍与陈智东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无效。
原审法院另查明，当事人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现无法联系到案外人孙某某。本案涉诉房屋现由常启明、常起光的母亲在此居住使用。常启明陈述，当时因为其本人在外地工作，退休后肯定要回济南生活。所以当妹妹常某说起这件事，应想买了这个房子等退休回来住。签订合同时因为上班不方便，就委托弟弟常起光和妹妹常某与纪铁华、陈雪巍签订的合同，购房款也是妹妹常某先付上的。纪铁华写的收据也是后来妹妹常某拿给他的，当时也发现了写错了名字，写成了“常超明”，估计是纪铁华笔误。我妹妹常某给纪铁华打过电话，说改一下收据，但纪铁华说都是亲戚，不会出问题，也就没有再坚持改名字。再说，因为纪铁华整天不务正业，也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在2000年以后办理新身份证时，公安机关在办证时把“常起明”登记成了“常启明”，要更改需要很多证明和手续，所以就没有改，只是注明了曾用名为常起明。
原审法院再查明，庭审中，陈雪巍提供了交纳水费发票及明细一份，欲证实常启明、常起光不在本案涉诉房屋内居住的事实。对此，常启明、常起光认可的确不在涉诉房屋内居住，该房屋实际由其母亲居住使用，且该水费发票没有证明力，无法证明是陈雪巍在该房屋内居住，也无法证实该房屋没有交付给自己。陈雪巍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认可陈雪巍未在涉诉房屋内居住，对现实际居住使用人的情况不清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常启明、常起光与纪铁华、陈雪巍订立关于涉诉房屋的《购房合同书》中真实的签约主体及合同的真实性问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常启明、常起光及其委托代理人的陈述，涉诉房屋的购房款实际为案外人常某支付，但是以常启明、常起光的名义签订的购房合同，此陈述与纪铁华、陈雪巍所陈述的签订合同时是案外人常某拿着空白合同让其签的字的陈述相悖。对此，从纪铁华书写的收据中可以看出签订合同时款项是由案外人常某支付，但对购房人是常启明（常起明，该被告书写为常超明）是明知的，故纪铁华、陈雪巍的此项陈述与证据反映的客观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合同签订主体，合同中虽然只有常起光的签名，但常启明对常起光的代签行为是明确认可并追认的，也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应认定常启明、常起光与纪铁华、陈雪巍签订的《购房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国家法律保护。相关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从签订合同时纪铁华尚未取得产权证书及下发产权证书后，一直放置在常启明、常起光处及涉诉房屋已交付给常启明、常起光居住使用的情况来看，双方关于涉诉房屋的买卖合同已大部分履行完毕，只是由陈雪巍、纪铁华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附随义务尚未完成。我国《物权法》中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陈智东作为纪铁华、陈雪巍的儿子，对其父母离婚，现均不在涉诉房屋内居住的情况应当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其仍然与父母即纪铁华、陈雪巍签订关于本案涉诉房屋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且陈智东未能举证证实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即支付房款的相关凭证和款项的来源；纪铁华、陈雪巍也未能举证其收到了陈智东支付房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司法解释中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根据上述规定和经验法则，陈智东不能证明其取得该涉诉房产的所有权是善意取得，且支付了对价，也不符合《物权法》中关于善意取得之规定。纪铁华、陈雪巍在将房屋交付给常启明、常起光并收到购房款后，未积极协助对方办理过户手续，又将所出卖房屋另行与他人签订出售合同，并且办理过户，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和诚实信用原则。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陈雪巍、纪铁华和陈智东关于本案涉诉房屋的买卖及过户行为，存在明显主观恶意，且客观上也损害了常启明、常起光的合法权益，故对常启明、常起光要求法院依法判决陈雪巍、纪铁华和陈智东所签订的关于本案涉诉房产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我国《合同法》的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纪铁华、陈雪巍与被告陈智东于2012年2月24日签订关于济南市市中区经十一路46号1-402室房屋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由被告纪铁华、陈雪巍、陈智东负担。
上诉人陈雪巍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被上诉人常启明、常起光只是名义上的买房人，房款是案外人常某支付的，常某是实际买房人。因此，常启明、常起光没有资格提起诉讼，不应当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常启明、常起光与上诉人及纪铁华签订的《购房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的声明及楼房转让证明书完全是在纪铁华的恐吓威胁下违心所书。三、一审认定纪铁华、陈雪巍和陈智东存在明显恶意串通的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在一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智东知道纪铁华与陈雪巍之间存在对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四、常启明、常起光和陈雪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着严重的瑕疵，该合同签订以及实施过程中存在多处疑点，合同上有证明人孙某某的签名，这个签名经陈雪巍与孙某某本人核对确认是假的，该合同中陈雪巍当时一直主张是在一张空白纸上仅仅签了名，在签字时合同上没有任何内容。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将物权法中的相关原则运用到了合同法中，从而导致了一审判决认为应该由受让人陈智东来举证，属于对善意第三人的错误认定，实际本案就是确认合同无效，就应该适用合同法，作为主张合同无效的一方，有责任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
被上诉人常启明、常起光答辩称，自己与陈雪巍、纪铁华签订的《购房合同书》合法有效并已经实际履行，陈雪巍、纪铁华与陈智东恶意串通，侵害自己的合法利益，其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应当认定无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陈雪巍申请对常启明、常起光在一审提交的《购房合同书》进行鉴定，申请事项为1、陈雪巍签名处的指印是否为陈雪巍本人所捺，陈雪巍签名以及指印的形成时间；2、签名处常起光的签名、指印的形成时间；3、合同主文部分第四条中的文字的形成时间。对陈雪巍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即使《购房合同书》中陈雪巍的指印不是其本人所捺，陈雪巍的签名以及指印形成时间、合同主文部分第四条中的文字的形成时间与《购房合同书》中的其它文字不一致，也不能推翻纪铁华书写的房款收据、陈雪巍书写的楼房转让证明书、同意房屋转让证明以及收款收据。没有《购房合同书》，上述证据也能基本证明陈雪巍同意卖房并收到部分房款的事实。由上，本院决定对陈雪巍的鉴定申请不予批准。
二审中，陈雪巍提交了案外人孙某某的书面证言一份，欲通过《购房合同书》书上孙某某的签名和手印不是孙某某所为，证明《购房合同书》的虚假。常启明、常起光质证称陈雪巍提供的是证人证言，因证人没出庭作证，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孙某某的书面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常启明、常起光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陈雪巍主张是常某支付的房款，常某是实际买房人，常启明、常起光没有资格提起诉讼，不应当以原告身份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常启明、常起光签订购房合同成为一方当事人，理应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因该合同发生的纠纷，常启明、常起光是当然的当事人。房款的支付者并不当然就是房屋买受人，不管是他人自愿支付还是临时垫付均不影响合同当事人的诉讼地位。陈雪巍主张其书写的声明及楼房转让证明书完全是在纪铁华的恐吓威胁下违心所书，虽然纪铁华当庭认可，但纪铁华本身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证言可信度较低，陈雪巍未提供其它证据加以证明，且陈雪巍当时未及时报案或通过其它救济途径主张权利，时隔十五年之久再行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恶意串通，行为人往往是在比较私密的条件下进行，参与人之外的人很难知悉具体的串通过程，因此在证明标准上不能苛求他人对行为人之间的恶意串通进行完全证明，只要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可。当事人可以通过行为人的外在行为表现，结合相应的证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做出判断。当然，行为人也可以通过举反证证明自己是善意第三人的方式来反驳对方的主张。本案关于陈雪巍、纪铁华与陈智东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问题，本院认为陈雪巍、纪铁华一房二卖，其恶意自不必言。陈智东作为陈雪巍、纪铁华的儿子，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其父母离婚，现均不在涉诉房屋内居住的情况应当知晓，也应当知道涉诉房屋已卖于他人的事实，在并未支付对价的前提下将涉诉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很难让人相信其没有恶意。陈智东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善意第三人。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雪巍之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雪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洪礼
审 判 员 黄 力
代理审判员 吴松成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