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银刑终字第177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沁阳市，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4年9月10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6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执行。2015年6月2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5年8月9日刑满释放。同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护人勾保公，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沁阳市，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2014年9月10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6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执行。2015年6月2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5年8月9日刑满释放。同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贺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斯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勾保公，原审被告人张某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左右，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来到贺兰县参加到被害人薛某某所在的传销体系，陈某某、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均系被害人薛某某的传销下线人员，被告人张某甲及其下线向该传销体系缴纳了30余万元的传销款。2014年9月4日15时许，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张某乙与陈某某以被害人薛某某是其上线为由，索要缴纳的传销款，由陈某某打电话将被害人薛某某约至贺兰县某小区某室内，薛某某到该房间后，陈某某和被告人张某甲向薛某某索要传销被骗的钱，薛某某称自己没钱，被告人张某甲与被告人张某乙开始对薛某某拳打脚踢，被告人张某甲还用烟头将薛某某的右手心烫一水泡，用笔将薛某某右手手背扎一小眼，被告人张某乙拿凳子打薛某某后背，二被告人逼迫薛某某打了一张30万元借条后，让薛某某拿出参加传销组织后佩戴的“黄金标志”，薛某某从裤兜内掏出黄金项链及戒指（价值35971元）给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做抵押后，让被害人薛某某离开房间。之后张某甲打电话向薛某某索要传销款未果。2014年9月9日被害人薛某某到贺兰县公安局报案。后黄金项链及戒指在被告人张某乙的指认下找到，并发还被害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系受害人薛某某于2014年9月9日报案。
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扣押笔录、扣押项链、戒指的照片发还物品清单、借条，证明从陈某某手中扣押薛某某向张某甲所�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张某甲现金贰拾万元整（30万元）借款人薛某某，2013年9月30日；从被告人张某乙手中扣押薛某某向张某甲打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张某甲现金30万元人民币，借款人薛某某，2013年9月30日；从被告人张某乙手中扣押正面印有“马到成功”字样，背面印有“福”字样的戒指一枚、黄色项链一条，后发还被害人薛某某。
3.借条2张，证明薛某某给张某甲打两张欠条，其中一张大写与小写不符，落款日期均为2013年9月30日。
4.户籍证明2份，证明被告人张某甲于1972年9月23日出生，被告人张某乙于1970年9月9日出生，二被告人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疾病诊断证明2份，由被害人薛某某提供，证明被害人薛某某于2014年9月4日在贺兰县人民医院诊断，系右手背刺伤、右手掌烫伤、右小腿软组织挫伤；9月6日右侧腰部挫伤，右手及右腿部烧伤。
6.贺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于2014年9月10日16时许在贺兰县被抓获归案。
7.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辩护人提供的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在本次作案前一贯表现良好，同时说明被告人的父母亲身患疾病，家庭没有经济来源，具有酌定从轻的情节。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8.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由被告人张某乙带领侦查人员到其住处，旅行包内发现借条一张，在家中找到车钥匙，在小区楼下的一辆长城越野车内找到一条黄色项链及一条黄色戒指。
9.价格鉴定聘请书、贺兰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鉴定结论书附估价物品清单、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经鉴定被抢千足金项链104.9177克，戒指30.3120克。价格为266元／克，千足金项链价值为27908元，千足金戒指为8063元，总价值为35971元。
10.鉴定聘请书、贵金属检测报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经鉴定黄色金属饰品项链、戒指系千足金，重量分别为104.9177克，30.3120克。
11.被害人薛某某辨认被抢地点照片，证明经被害人薛某某辨认被抢地点为贺兰县某小区某室，但未制做辨认笔录。
12.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证明经检查受害人薛某某右小腿有擦伤痕，右手手心一水泡，手背有被扎小眼。
13.辨认笔录3份、辨认照片6张，证明证人陈某某、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现场位于贺兰县某小区某室。
14.辨认笔录6份，证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与证人陈某某相互进行了辨认。
15.辨认笔录3份，证明被害人薛某某对张某乙、陈某某、张某甲进行了辨认。
16.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薛某某是其表弟，2013年12月份，他们一家人被薛某某叫至贺兰县搞传销，薛某某是其的上线，其女儿是其的下线，后其女儿发展张某甲为下线，张某甲发展其哥哥张某乙为下线，他们都是薛某某的下线，他们一家搞传销交了三十万元左右。张某甲交了一份33500元，后来还花了30000元钱从其女儿的手里买了两份，张某甲的哥哥交了多少钱其不知道。一直到2014年4月份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是搞传销骗人的，张某甲就问其要钱，其说他的钱也交了，其现在也没有钱，其就找薛某某要钱，薛某某一直躲着不见他。2014年9月4日其电话联系薛某某解决传销款的事情，当天下午3点左右其和张某甲、张某乙一同至贺兰县某小区某室等薛某某，薛某某来后其让薛某某解决张某甲被骗的传销款，薛某某不给钱，和张某甲吵起来了�张某甲就打薛某某几个耳光，薛某某嘴角流血，张某甲还用正在点燃的烟头烫薛某某的手心，张某甲的哥哥拿着一个啤酒瓶扑着打薛某某，陈某某就拉住了张某乙，张某甲让薛某某把东西全掏出来，薛某某就从兜里掏了黄金项链和黄金戒指，还有手表放在了茶几上了，并经讨价还价后让薛某某打了30万元的欠条。其就让薛某某先走，张某甲把黄金项链、黄金戒指和手表拿着，其让张某甲把手表还给薛某某，张某甲就把手表还给了薛某某了，张某甲将黄金项链、戒指和借条都拿走了。薛某某是他们的上线，其交钱是薛某某联系的人来收的，张某甲来了以后，交钱的时候也是其给薛某某说了，薛某某联系的人来把钱收走了。
17.被害人薛某某陈述，证明2014年9月4日其接到陈某某电话让去贺兰县某小区某室，到了后，陈某某就向其要钱，薛某某表示未挣其钱后，�某甲和不认识的男子就对其拳打脚踢，之后他们两人拿起凳子就往其的后背打了两下，打完后张某甲用中性笔往其右手手背上扎一下，用烟头烫手掌中间，并逼迫其打30万元欠条，欠条上按手印的地方是张某甲逼着其用嘴角流出的血来按的，并抢走其身上一条金项链和一个金戒指。张某甲还让其三天之内将30万元交给他，不然不放过其家人，说完他就让其走了。之后张某甲一直给其打电话威胁说如果不给钱，就不放过其家里人，之后他们就让其走了。2013年11月，其是通过陈某某认识的张某甲，张某甲是陈某某的下线。其在贺兰县参加传销体系，陈某某的姐姐是其叫来参加传销活动的，之后陈某某的姐姐就将陈某某和张某甲叫过来参加传销体系，他们都是其的传销下线。陈某某、张某甲因为发展不上下线赚不了钱，就过来问其要钱，其说没钱，他们就打其，逼着其打�30万元的欠条，抢了其的黄金项链和戒指。
18.被告人张某乙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2013年10月由张某甲叫到贺兰县搞传销，其和张某甲总共搞传销投资了30多万元本钱，其给张某甲交了两张身份证，每张身份证是10份，一共是67000元，而张某甲是陈某某发展过来搞传销的，张某甲交了多少钱其不清楚。2014年8月份其知道是在搞传销，就问张某甲要钱，然后张某甲说没钱，将钱交给了其上线陈某某，之后他们问陈某某要钱，陈某某说他也没钱，他把钱也交给了上线，他也是受害者，陈某某说他的上线是薛某某。2014年9月4日其与陈某某、张某甲一起去某小区某室，陈某某就和薛某某要钱，薛某某不给钱，其和张某甲也向薛某某要钱，薛某某说不给他们钱，其和张某甲就开始打他，用拳头往薛某某的头上、背上打了几拳，然后其从客厅地上拿�一个铁皮制的小圆凳子朝薛某某后背打了几下，张某甲往薛某某的脸上扇耳光，当时陈某某没有参与打薛某某。打完之后，其和张某甲要薛某某打一个条子，薛某某就给张某甲打了一张30万元的欠条，包括其投资的67000元，还有陈某某、张某甲及其他发展的下线的钱，后问薛某某啥时候还钱，薛某某说三天将钱给他们，然后张某甲问薛某某戴“标志”了没有，薛某某说戴了，之后薛某某就将装在裤兜里黄金项链和戒指、手表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其和张某甲将欠条、黄金项链和戒指拿走了，最后手表被薛某某带走了，他们就让薛某某走了。因为薛某某欠他们的钱，他们就拿走薛某某的黄金项链和戒指用来抵债。其带着警察到其住处将借条找到，在小区的车上找到了黄金项链和戒指。
19.被告人张某甲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9月中旬的时候�陈某某的女儿陈某叫其来贺兰搞投资，第一次是薛某某带着其在贺兰县转给其说让其投资，说是零风险的投资，高回报，一年就能回本，如果一年内回不了本，他就把其投入的钱当作借其的钱还给其，其就投资了这个项目。2013年9月30日其投资了33500元。随后薛某某以电话、短信的形式让其投资，以33500元为一份，其投资了七份半，其中有张某乙一份半，其他的是其下面的人把钱交给其，其交给了薛某某。2014年春节借章某某15000元，2014年3、4月借赵某某35000元，2014年2月借张某丙5万元，2013年11月借杨某甲3万元，2014年借杨某乙3万元，这些钱其陆续投资薛某某的传销组织里面了，所以其让薛某某给其还钱让打欠条30万元。自己的钱大概两份半，其他的钱如果其不能给下面的人回本，就算是其借他们的，所以也应当是其名下的钱。到2014年4月份左右其又投了两份，每份33500元。第一份是在薛某某租住的房子里投资的，具体地址记不清了。之后在薛某某电话、短信通知其到达指定地点，在银川市某地交给不认识的人。薛某某发展了陈某某、陈某某的女儿陈某、陈某的婆婆、陈某的老公、陈某的三姨、陈某的小姑、其、还有杜某甲、杜某乙等人。薛某某在传销体系里安排人给下面的人发钱，刚来的时候薛某某带其去北湖，给其看过他的黄金标志，其来时薛某某已经是公司的大经理，还在贺兰县购买了一辆丰田凯美瑞、在洛阳买了房子。2014年9月4日其和陈某某、张某乙在贺兰县某小区某室要钱，薛某某不给，其和张某乙将他打了一顿，其朝薛某某脸上扇了几下，用烟头朝薛某某的手掌心烫了个水泡，用笔扎了薛某某的手背，张某乙也打了，具体咋打了其没有看见，当时看见张某乙手拿啤酒瓶准备打薛某某，结果没有打。陈某某说让薛某某�欠条的，因为其的钱比较多，其、张某乙、陈某某三个人的钱总共是30多万元，所以欠条上写的是30万元。然后其问薛某某身上有没有装贵重的东西，薛某某从裤兜里掏出一条黄金项链和一枚戒指，还有手表和手机，最后手机和手表让薛某某拿走了，项链和戒指被其拿走做抵押了，他们就让薛某某走了。其在贺兰县住了大概一年左右，在这段时间没有工作，主要是搞传销。花费一个月大概5000元，包括自己开车费用，招待，吃喝，住房费用15000元左右。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为索取传销款，非法拘禁被害人，并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抢劫罪。经查，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二被告人系被害人的传销下线人员，并向传销体系缴纳过传销款，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具有�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及索要财物的数额明显超过债务的数额，二被告人的主观动机及目的系为索要债务，并以采用扣押、殴打的方式作为讨要债务的手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之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乙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物，可酌定从轻处罚。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意见及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理由：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判处错误，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以向传销组织交纳的30万元传销款为借口，使用语言威胁、拳打脚踢、烟头烫、针扎等暴力手段，强迫被害人薛某某向二原审被告人写下30万元的欠条，当场劫取被害人薛某某随身携带的黄金项链和黄金戒指。二原审被告人的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以暴力、胁迫为手段劫取了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抢劫罪。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原审被�人张某乙当庭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为向传销组织中的被害人（上线）索要其二人及下线向传销组织缴纳的传销款，非法拘禁被害人，并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关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意见及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理由。经审查，传销组织是国家明令禁止的违法组织，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将钱交给传销组织后发现受骗，就对其上线薛某某使用暴力索要所缴传销款的行为，系索要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行为。对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拿走薛某某随身携带的黄金项链、黄金戒指作为抵押的行为。经查，用作抵押的黄金项链、黄金戒指是该传销组织的“黄金标志”，该“黄金标志”代表着该组织。携带“黄金标志”的人代表着在该传销组织中具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二原审被告人将薛某某携带的该传销组织的“黄金标志”作为抵押，也证实是向传销组织要钱，且二原审被告人只拿了薛某某携带的“黄金标志”，薛某某的个人财产手机、手表二原审被告人并没有拿，当场退回，也能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无非法占有薛某某个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薛某某给二原审被告人所写借条上的30万元数额明显超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及其下线向传销组织交纳传销款的数额，故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犯罪故意，只是为了索取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条规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非法拘禁罪论处。《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的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的规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二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赃物，可酌定从轻处罚。经审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所提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 鹏
审 判 员 李 刚
代理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许卉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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