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刁某乙，男，1991年5月13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初中文化，汉族，系被害人刁某甲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刁某丙，女，2006年12月2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汉族，系被害人刁某甲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毛某某，系刁某丙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刁某丁，男，1943年3月1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刁某甲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女，1945年3月13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刁某甲的母亲。
以上四人的诉讼代理人陈磊，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桧，男，1973年10月2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公民身份号码6401211973********，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永宁县。2014年9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少君，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刑诉（201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桧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刁某乙、刁某丙、刁某丁、周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董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刁某乙、刁某丙的法定代理人毛某某、刁某丙、周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磊，被告人张桧及其辩护人王少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柳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对部分事实进行补充侦查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8日，被告人张桧酒后与朋友乘电动三轮车行至永宁县杨和街南市场桥头，遇前方堵车。被告人张桧下车踢踹停在其前方的电动三轮车一脚，与该车驾驶员倪某某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害人刁某甲路过此处看到倪某某（系刁某甲表姐夫）与被告人张桧厮打，遂参与其中。张桧赔偿倪某某100元后离开现场，途经南市场时从马某某经营的羊肉摊上拿了一把剔肉刀返回现场，遇到被害人刁某甲及其儿子刁某乙，双方又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刁某甲、刁某乙持木棒对张桧进行殴打，被告人张桧持刀捅刺被害人刁某甲左腹部一刀。被害人刁某甲被送往永宁县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刁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利器刺破左髂总静脉，导致大量失血死亡。
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桧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刁某乙、刁某丙、刁某丁、周某某的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桧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张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10516.39元、死亡赔偿金436660元、丧葬费2609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9380.73元、交通费6000元、误工费5000元、伙食费2300元、鉴定产生的费用（殡葬服务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688949.62元。
被告人张桧对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案发后一直在现场等候，应认定为自首；2.被害人在纠纷起因上有明显过错；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积极赔偿，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8日18时许，被告人张桧酒后与王某某等人乘坐电动三轮车至永宁县杨和街南市场桥头，遇前方堵车，张桧下车朝停在其前方的电动三轮车踢踹一脚，与该车驾驶员倪某某（系刁某甲表姐夫）发生争执厮打。路过此处的被害人刁某甲看到后参加到与张桧的厮打中。张桧赔偿倪某某100元后离开现场，途经南市场时从一家羊肉摊上拿走一把刀子返回现场，又遇到刁某甲及其子刁某乙，刁某甲、刁某乙持木棒、张桧持刀又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张桧持刀捅刺刁某甲左腹部一刀。后刁某甲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刁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利器刺破左髂总静脉，导致大量失血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刁某甲在医院抢救期间，产生医疗费9893.98元。案发后，张桧赔偿被害人刁某甲的亲属30000元。
在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刁某乙、刁某丙、刁某丁、周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柳某某自愿达成赔偿协议，柳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柳某某的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永宁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8日18时47分接到刁某戊的报案，当日立案侦查。
2.永公刑勘（2014）K640121080000201409000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永宁县城关镇杨和南街南市场桥头与县城实成小区北侧实成路交叉丁字路口处路边，该处东靠东西走向的实成路，南靠东西走向的人行道、大宝批发部、广信批发部，西靠南北走向的杨和南街南市场段，北靠东西走向的实成路、南市场桥头，在丁字路口南侧人行道处有摊贩摆设的临时摊点，现场地面上未发现可疑斑迹疑似物，该处南侧，工商局家属楼西楼一层商铺由北向南数第四家庄稼医院门口西侧路砖铺设的路面上有一根木棒，木棒呈南北走向，木棒（原物提取）上未发现可疑斑迹，木棒有裂口。
3.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尸字（2014）0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尸表检验）尸体左上腹部脐左侧9.0cm、脐上2.0cm处可见大网膜、结肠自创口内膨出，还纳入腹腔时见有大量血性液流出，闭合创口后创口呈“T”形，纵斜形刺切创创口长为7.5cm，下角锐；与其上角相连的横向刺切创创口长为4.0cm，前角钝、后角锐，钝角宽2.0mm。（解剖检验）常规胸腹联合切开检验见：腹腔积满血性液，肠系膜见一贯通创，长为6.5cm；脾皱缩，额极见0.9cm裂口，深0.5cm；胃前壁破裂，破裂口长3.5cm，胃内容物溢出，胃内容物呈褐色；后腹膜血肿明显、破裂，见左髂总静脉破裂，破裂口长0.3cm。探查创道长为20.0cm。（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各损伤的形态特征、创伤部位等分析认为：刁某甲左上腹部刺切创系单刃片状刺器（刃宽3cm左右、刃长19cm左右）直接作用所致，系致命伤，刁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片状利器刺破左髂总静脉，导致其大量失血死亡。（鉴定意见）刁某甲系大失血死亡。该鉴定书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和被告人张桧。
4.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DNA）字（2014）130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刁某甲左手指甲擦拭物、刁某甲右手指甲擦拭物、刁某甲左手中指上血斑、刁某甲右手上血斑、作案工具单刃刀刃部两处血斑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刁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作案工具单刃刀把部一处擦拭物检出的DNA为嫌疑人张桧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另一处擦拭物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刁某甲与嫌疑人张桧的DNA混合形成。该鉴定书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和被告人张桧。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张桧处扣押的捅伤被害人刁某甲的刀子一把。
6.电瓶车照片一组，证实倪某某所驾驶的电瓶车车尾左侧被损坏的痕迹。
7.证人刁某戊的证言，证实其是刁某甲的侄子，2014年9月8日近19时，其看见刁某甲和刁某乙都拿的木棒，刁某甲用棒打的人是后来用刀桶他的人（指张桧），刁某乙用棒打一个穿花衣服的人（指柳某某），双方都扑（打）得很凶，张桧被刁某乙一棒打得躺在地上，刁某甲用手捂着肚子走过来，衣服上有血，肠子出来了，刁某甲怎么被捅的其没看到，其想是躺在地上的人捅的，后其打电话报警。
8.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8日17时许，在其和王某某、靳某某与张桧坐车要钱的路上，张桧将堵住路的电瓶车踢了一脚，与电瓶车主争吵厮打被拉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指刁某甲）跑来殴打张桧，打了七、八拳，并要求张桧赔偿，张赔偿100元钱后离开，过了一会，刁某甲带一个小伙子（指刁某乙）来了，张桧也从一个电瓶车下来，手里拿着一把刀。刁某甲和刁某乙手里拿一根一米长的木棍向张桧跑过去，两个人一个在正面、一个在后面用木棍殴打张桧的头上、脸上，张桧拿刀对着在正面的刁某甲捅，是否捅上没看见。张桧的朋友（柳某某）过去将刁某甲抱住。
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8日17时许，其和张桧等人坐车要钱路上，张桧将堵住路的电瓶车踢了一脚，与车主发生争吵厮打被拉开，后来了一个男的（指刁某甲）殴打张桧，张桧赔偿100元钱，刁某甲还说：“我就在这儿等你，看你能把我怎样”。张桧不知道走哪儿拿了一把刀回来。后刁某某和另外一个人（指刁某乙）拿着木棍上来就打张桧，柳某某就上去拉架，抱住张桧，张桧拿刀直接向刁某甲捅了一刀，刁某甲的肚子上就流血了，捂着肚子跑开了，张桧的头上被打了几棍躺在地上。
10.证人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8日17时许，其和王某某、牛某某与张桧坐电瓶车要钱路上，张桧将堵住路的电瓶车踢了一脚，与电瓶车主（指倪某某）争吵厮打被拉开，一个四五十岁的人（指刁某甲）殴打张桧并要求赔偿，张赔偿100元钱后离开，六七分钟后，张桧手拿刀返回现场。其看见张桧与刁某甲、刁某乙厮打，刁某甲和刁某乙拿着木棒往张桧头上打、身上打，其从人群往出走，看见刁某甲手在肚子上捂着，手上有血。其看见有一个头上三处没有头发的人（指柳某某）追着刁某甲和刁某乙走。
11.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刁某甲的表姐夫，2014年9月8日18时许，其驾驶电瓶车走到南市场通往实成小区巷道口，因堵车过不去，后面有个小伙子（指张桧）踢了其电瓶车一脚，将电瓶车踢了一个坑，其让赔偿未果，二人发生争吵、厮打，后正好被刁某甲碰到，刁某甲在张桧的脸部打了几拳被其拉开，张桧给了100元钱后离开。
12.证人刁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8日18时30分，其父刁某甲打电话让其到南市场桥头拿东西，后看见有人拿着刀，其父说赶紧走，刚才和他打架的人（指张桧）拿着刀子，二人准备从南市场桥头路口绕一下，堵得走不过去，张桧就冲到其父跟前，两个人扑到一起，其从路边拿了一根伞把殴打张桧，张桧就躺倒在地，其看见其父捂着肚子往前跑，后面有个40多岁的人（指柳某某）挥着拳头追着。
13.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8日16时30分许，其骑摩托车带柳某某要钱路上，听说张桧被人打了，柳某某和其就返回，张桧赔了三轮车主100元钱离开。后张桧手里拿着一把刀返回现场找人，其看见被捅的人（指刁某甲）和另外一个小伙子（指刁某乙）手里拿着木棒从桥头粮油批发店往来跑，刁某甲和刁某乙用木棒往张桧头上、身上打，柳某某把小伙子抱了起来，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刁某甲后退了两步，用手捂着肚子往卖电动车方向跑了。
1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8日下午18时许，其和张桧等人要钱路上，张桧踢了一脚停在前面的电瓶车，与车主（指倪某某）发生争执厮打。后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指刁某甲）对张桧进行殴打，被拉开后张桧赔了100元钱后离开。刁某甲说整个市场由他管着，想耍多大流氓尽管来耍，张桧坐车走了。刁某甲叫来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小伙子（指刁某乙）。张桧拿着一把刀回到现场，大家正劝张桧的时候，刁某甲和刁某乙各拿一根一米多长、有拖把柄那么粗的木棒走来，刁某甲边走边说你把你们爷爷来闹死，二人殴打张桧，其看到张桧头上被打了四下。柳某某跑过去将刁某乙的腰抱住拉架，刁某甲用棒要打柳某某，二人又殴打柳某某，其看见柳某某右手臂抬起来，后柳某某往南跑了，柳某某和刁某乙抱在一起。
1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8日下午17时许，其和张桧等人要钱路上，张桧踢了堵路的电瓶车一脚，车主（指倪某某）与张桧发生争吵，倪某某和后来被捅的人（指刁某甲）殴打张桧，刁某甲说永宁县市场他说了算，有（想耍）多大流氓你往来叫，张桧赔偿100元钱后向南市场走去。后其看见张桧手里拿着一把刀返回现场找人，刁某甲和另外一个小伙子（指刁某乙）拿着木棒往张桧头上打，柳某某过去拉架，刁某乙拿木棒打柳某某，柳某某用胳膊挡了一下，柳某某把刁某乙抱住。
王某某辨认出编号为5号照片上的人员是被告人张桧，并辨认出被害人刁某甲。
16.证人柳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8日18时许，其和张桧等人要钱路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指刁某甲）让张桧随便喊人，喊不来人就闹他，张桧说行。张桧赔偿100元后离开。后来了个小伙子（指刁某乙）和刁某甲说话，张桧走了约十分钟后返回，手里提一把单刃刀，其劝张桧回去，几个人刚走与桥头平行的地方，看见刁某甲和刁某乙手里各提着一根木棍喊着走过来，回头看时两个人都用木棍往张桧脸上和头上打，具体怎么打其也没看清，其看真打，就站在刁某甲面前拦住他了，其看刁某甲要拿棒打其，就往刁某甲脸上打了一拳，刁某乙拿棒打其，其就往杨和大街西边跑了，刁某乙追其过程中跌倒了，就跑过去搂住刁某乙说其是拉架的，为何打其。刁某甲应是张桧捅的，张桧拿着刀子。
柳某某辨认出编号为4号照片上的人员是被害人刁某甲。
17.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8日19时许，一个35岁左右的小伙子走到其肉摊前，握住刀把，拿在手上，说把刀子卖给他，其不同意。小伙子从口袋里拿出几块钱扔肉摊上，就把刀拿走了。刀背为锯齿状、刀把为红色木质、刀长30厘米左右、刀宽3厘米左右的单刃开刀。
马某某辨认出编号为9号照片上的刀具是被告人张桧从其肉摊上拿取的刀具。
18.被告人张桧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2014年9月8日下午17时许，其酒后带人乘车要钱途中，至杨和街南市场桥头时堵车，其对着前方挡路的三轮车的左后侧踹了一脚，车主扑过来对着其脸就是几拳，另一个矮一点男子（指刁某甲）对着其头上和身上一通乱打，说其将三轮车踹了个坑，其给车主赔100元。正好有人给其打电话，其说在永宁南市场桥头附近，刁某甲以为其叫人准备打架，说：“你今天给我叫不来人，你爷爷把你打死在这里”，其听了后没说话就往南市场的南边走了。其想回家找一把菜刀吓唬刚才打他的两个男子，到市场南门口一家卖羊肉的摊位前拿走刀子。将刀子藏在裤腰中返回刚才打架的地方，并将刀子从裤腰里拿出来，看见刚才刁某甲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高个子男子（指刁某乙）各提着一根一米多长、铁锨把那么粗的棍子向其扑过来，刁某甲和刁某乙拿着木棍在其头上、脸上、身上乱打，其只是左手在挡，刀子在右手拿着，打了其两三分钟，其实在受不了，右手拿着刀子朝其身体右前方的刁某甲腹部左侧捅了一下，捅到肉里面去了，刁某甲用一个手捂着伤口站在那里，没见流血，刁某乙没再敢打其，脑子一片空白，后警察就来了。其头和肩膀疼得厉害，左侧脸被打肿了，门前上牙有点摇动，左小臂有一道很长的血迹。
张桧辨认出编号为6号照片上的人员是被害人刁某甲，并辨认出捅伤被害人刁某甲所用的刀具。张桧指认出永宁县南市场蔬菜副食大厅马某某家羊肉摊、南市场桥头大宝批发部门前、广信批发部门前分别是其拿取作案刀具、与刁某甲发生矛盾导致打架、用刀捅伤被害人刁某甲的现场。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桧犯罪时系成年人。
20.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到案发现场，几十名群众已将被告人张桧控制，民警从现场带走被告人张桧，案件告破。
21.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伤字（2014）0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门诊病历。证实：综合分析认为，张桧因遭受外力作用致头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故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3.3条款之规定，其身体损伤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2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本复印件1份，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急诊急救病历一份、医疗费46张计9008.82元、药房摆药单11张计885.16元、尸体检验通知单一份、交通费票据80张计5350元，证实被害人为刁某甲及住院抢救安葬等所花的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桧酒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并厮打，离开后又携带刀子返回现场，持刀捅刺被害人左腹部一刀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桧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张桧的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张桧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桧持刀捅刺被害人刁某甲左腹部一刀后，被现场群众控制直至警察赶到现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证人刁某乙、柳某某及被告人张桧的供述等证据，且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张桧没有主动投案，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桧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在纠纷起因上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桧酒后在遇前方堵车时，无故踢踹停在前方的三轮车一脚，故意挑起事端，引发第一次厮打，在赔偿100元离开现场后又提刀返回，再次引起第二次厮打，被害人对引起厮打的起因并无明显过错，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桧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刁某乙、刁某丙、刁某丁、周某某主张的医疗费9893.98元、交通费5350元，有相关票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5000元，本院酌情支持4500元；主张的丧葬费26092.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张桧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刁某乙、刁某丙、刁某丁、周某某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836.48元，被告人张桧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损失30000元，对被告人张桧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刁某乙、刁某丙、刁某丁、周某某经济损失45836.48元，已付30000元，下剩15836.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根贤
审 判 员 张 婧
代理审判员 ＸＸ程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世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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