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9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南，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祥，江苏国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峰，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3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月1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春梅，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南、张伟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都刑二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志南、张伟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志南、张伟峰于2013年至2014年，在盐城市盐都区单独或结伙作诈骗案2起，合计骗得人民币71.3万元。其中被告人王志南负全案，被告人张伟峰参与作案1起，骗得人民币51.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11月24日，被告人张伟峰因购买洋河酒欠被告人王志南货款25.2万元；后王志南找张伟峰催要，张伟峰遂与王志南合谋以约郑某用现金人民币购买洋河酒为名，将郑的钱扣下偿还张的欠款。2013年1月9日郑某按照与张伟峰的约定，携带准备购买洋河酒的人民币51.3万元到盐城市盐都区张庄办事处仓头洋河酒仓库与张伟峰、王志南见面，并将人民币全部交给张，张与王清点完后，王志南将51.3万元全部拿走与张伟峰分别逃离现场。当天晚上王志南从51.3万元中拿出8万元交给张伟峰。
案发后，被告人王志南亲属退出赃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张伟峰退出赃款人民币8万元，均暂扣于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
2、2014年2月，被告人王志南将其牌号为苏J×××××奔驰轿车质押给张某借款40万元。同年3月底，被告人王志南以修车为名将该车开至宋某的汽车修理厂、并以27万元的价格卖给宋，宋取得该车并支付给王志南20万元。后张某得知该车被卖后，向王志南追讨借款未果，于2014年6月9日晚将苏J×××××奔驰轿车从宋某处开走。案发后，被告人王志南退出人民币6万元给宋某。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伟峰、王志南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被害人郑某、宋某分别于2013年1月9日、2014年11月14日报案至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
（3）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说明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证实被告人张伟峰、王志南被抓获归案后均否认其涉嫌诈骗犯罪。
（4）被告人王志南提供的张伟峰出具的借条，证实被告人张伟峰6次分别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向被告人王志南借款6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2万元、25.2万元。
（5）王某提供的被告人王志南出具的欠条，证实被告人王志南于2012年11月24日欠到海之蓝100箱、天之蓝150箱、梦之蓝（3）50箱。
（6）卞某提供的张伟峰的欠条等，证实被告人张伟峰数次欠卞某的烟酒数量、种类、价格等，张共计欠卞某人民币41.69万元。
（7）交通银行交易记录、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查询，证实2012年11月2日，62×××19银行卡共计转账19.5万元至李某乙32×××09银行卡，当日，该卡并转出5万元给卡号为62×××15（张慎彬），转出13万元给卡号为62×××19（卞某）。
（8）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郑某账户于2012年10月25日被转入9.3万元，10月26日取现9万元。
（9）郑某提供的被告人张伟峰出具的收条，证实被告人张伟峰写“郑某28000元整的欠条从2012年11月15日作废”的情况。
（10）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从李荣蓉（系王志南之妻）处扣押30万元、于2013年2月从被告人张伟峰处扣押8万元。
（11）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证实苏J×××××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人王志南。
（12）借条及抵押协议，证实2013年3月10日，王志南借到张某人民币40万元，并将苏J×××××奔驰车抵押给张某作为借款抵押物。抵押借款时间为2013年3月10日至2014年3月10（日），如到期不还，张某有权将王志南车收回过户，无需通知本人。
（13）陈某乙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郭某、王志南于2013年2月22日持2张共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转让。
（14）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10月28日宋某转账16万元给王志南，2014年4月1日宋某转账5万元给王志南，2014年4月2日宋某转账15万元给王志南。
（15）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等，证实宋某于2014年5月19日为苏J×××××轿车缴纳交强险等费用。
（16）宋某提供的被告人王志南书写的欠条，证实2014年6月16日，王志南欠宋某人民币20万元。
（17）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及通话记录，证实宋某与王志南就涉案车辆进行交涉，王承认一年前将车子抵押给同学借了几十万元的事实。
（18）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于2014年3月1日至18日对被告人张伟峰执行监视居住期间，办案过程合乎规定，全程录像，无违法违规行为；该局于2014年12月16日晚间抓捕被告人王志南及带回过程中严格执法、无任何体罚或变相体罚等违规违法行为。
（19）宋某出具的谅解书、收条以及协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志南已归还宋某6万元，并取得其谅解。
2.证人证言
（1）证人卞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2年10月16日下午，张伟峰到其门市说，部队年终备货需要香烟，张想赚点差价，这批香烟总计价值52600元，是其直接在门市上给张的。2012年10月19日，张到其门市采购烟酒，总计价格为21.635万元，其让张打了欠条，过了两三天张到其门市，还了6万元。11月1日，张到其公司要采购总价值为38.795万元的烟酒，这次发货张将郑某带到仓库，张说郑是招待所的领导，是和他合伙做生意的。发货时由于天已黑，张说部队进不了，后郑找了一个啤酒仓库放货，次日下午张汇给其13万元。11月下旬，张到其门市归还5万元，剩余钱一直没有还。12月3日，张打了一张总的欠条，内容是欠其烟酒款41.69万元，并承诺还款时间，但至今未还。
（2）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9日下午，其到盐都张庄仓头村的宏大公司找郑某买便宜酒，郑某和一个张姓男子一起去的，张姓男子30岁左右、外地口音。其和郑某谈的酒价比市场上最低的批发价低二、三十块钱一箱；其给了23.9万元，郑红给了27.84万元，让郑某帮忙买酒，在买酒的时候，郑某说钱被抢走了，其没有收到酒，郑某给其1万元并打了22.9万元的欠条，给郑红打了27.84万元欠条，目前郑某已经将钱全部还给其和郑红。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志南在2012年11月24日介绍机场团部的一个张姓的人到其仓库批发酒，总价36.75万元，其中海之蓝是678元每箱，天之蓝是1458元每箱，梦3是1620元每箱。王志南和张姓男子一起来提货时，付款15万元，另21.75万元未付，王志南给其打了一张“今欠到王某100箱海之蓝、150箱天之蓝和50箱梦3”的欠条。2013年1月9日夜间，王志南将余款归还。2013年1月9日下午，王志南拿到钱后走了，其没有拿到钱，就没有给姓张的等人发酒。
（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陈某甲在招商场3号楼开烟酒门市，门市叫“陈二糖烟酒批发”。2012年11月份，郑某帮其介绍买过二十几万洋河系列白酒。其先给郑某10万元定金去提货，当天下午郑用车子将酒送到其门市，其将剩余的十几万货款给郑，当时定的价格是海之蓝640元一箱，天之蓝230元一瓶，梦3是370元一瓶，郑说是机场的团购酒，比市场价低很多，货款都是家里和门市上的备用金。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4日，其和郑某去仓库提酒，之前其和郑谈好价格是天之蓝1280元/箱，海之蓝640元/箱，梦三1480元/箱。提货的当天，郑和一个穿军装的自称盐城机场的人（张伟峰）一起到其门市开车带其到张庄洋河酒仓库，其带了10万元、郑带了5万元，郑将15万元给了仓库里一个姓王的，姓王的就发货了。之后直接拉到招商场的门市，郑到其门市上结账，按照之前说好的价格其又给了郑15万元左右，郑将装钱的塑料袋拿上穿军装的人的车子走的。
（6）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郑某送了150箱国缘酒到其仓库，每箱酒的价格是620元，比市场上便宜10元一箱，其给了郑某总计93000元。2012年11月初的一天，郑又介绍其买部队团购酒，天之蓝价格是230元一瓶，梦3价格是370元一瓶，其买这笔酒的时候给郑某4万元提货款。次日到货后在门市用电话银行转账19.5万元至郑某指定的一个银行卡上，余款是现金支付给郑某。
（7）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9日，王志南叫其和吴某甲一起去仓头洋河酒仓库拿钱，在仓库办公室，王志南和一个个子高的外地人（张伟峰）说话，过了一会，来个一个个子矮的人（郑某），矮个子手上拎了一个大的袋子，之后从袋子里拿出钱，个子高的男的把钱推给王、并让王数钱，钱数好后，个子高的就把钱给了王，王把钱接给其并叫其在外面车子上等他，其和吴某甲上车后，那个矮个子抓住王不让王走，后来矮个子又去追高个子男的。他们拿到钱后就走了，在车上听王说共51.3万元。
（8）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9日下午3点多钟，王志南打电话给其，说下午有人要还钱，钱还不少，让其一起去拿钱。俞某和其一起去的。在去的路上王把欠条给其看了一下。晚上6点钟左右，王将其和俞带到仓库旁边的办公室。没过多久，其看到那个姓张的和姓郑的还有仓库里面一个姓王的人过来了，姓郑的把钱放在桌上，姓张的跟王志南说：“三爷，你把钱点一下”，王志南就上去和姓张、姓郑一起点钱了，点好是51.3万元，后三个人把钱又放进一个装酒的袋子里面。姓张就让王志南把钱拿走，其和俞某就把钱拿到车上等王志南，王志南上车让其朝市中心开了，到了黄海路和迎宾路交界的地方，王志南拎着钱下车走了。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伟峰妻子，2013年元旦左右，张伟峰跟其说，张帮团部对面的正大超市老板买酒，对方60多万元酒钱没有给张，其和张说：“你做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人家欠你的钱，你怎么不报警”，之后其和张伟峰以及张一个姓王的朋友还一起到东城派出所报警。
（10）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郑某是其丈夫，张伟峰介绍郑某买过大额的烟酒有三次，烟酒钱已经都给张。郑和张做生意相互打条子，每次张伟峰将酒卖给郑某，如果没有及时将钱给张，郑某会打条子给张，等钱还给张的时候，张会当着郑的面把借条销毁。
（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亭湖区公安分局东城派出所前台值班室上班，是一名辅警。2013年元旦前后的一天白天，来了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说将酒卖给机场团部附近的一个批发部，对方不承认还钱，也没有欠条，问其怎么办，前台的人答复让他们自己找证据到法院起诉，派出所无权管理经济纠纷，三人就走了，其没有登记。
（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94578部队驻盐城机场团部士兵，张伟峰的战友，张在2012年年底退役。2012年夏天其办过一张农业银行卡，是其和张伟峰一起到农业银行办理的，办好后直接给张了。张说他士兵证丢了，银行卡办不了，别人要汇钱给他。
（13）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94578部队指挥所参谋，张伟峰是2012年年底退伍，平日能说会道，心理素质很好、会说谎。
（1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94578部队指挥所参谋，张伟峰心理素质比较好、喜欢说谎，钱经常不够用，到处向人借钱。张不负责部队接待工作，也不负责烟酒采购工作。
（1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开始，张伟峰开始向其借钱，总共6万元，张退伍前还了2万元，张退伍后联系不上了，剩余的钱是为其担保的战友还的。
（16）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张伟峰、赵某和其合作开了地板门市，张伟峰亏了4.5万元。
（1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张伟峰总共向其借了十四五万元，借借还还的，现在还欠其62750元。
（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经郭某介绍，2014年2、3月份期间，王志南向其借40万元，说好用两个月，以王的苏J×××××轿车作为抵押，郭某担保，其没有现金，就给了王两张承兑汇票，让王自己去兑现。3月份左右，王说侄女结婚把车子借过去用，后来还款期到了，其要求还钱，郭某说钱还要用一段时间，其就跟郭某说把奔驰车还给其，郭某说车子出了个小事故，在修理厂修理。又过了一段时间，郭某打电话给其说王志南将奔驰车卖给修理厂的宋厂了。其和郭某去找王志南，要求王补个借款手续及抵押手续，防止到时王不还钱，其拿不到钱也拿不到车。王打了条子和协议，但把日期都写成了2013年，其问王为什么写2013年，王说是说明将车子给宋厂开之前就抵押给其。王还说车上装有GPS，可以告诉其车子在哪里，由其去开回来就行了。6月9日晚上，郭某打电话给其，说王志南讲奔驰车停在潘黄杨坝花园，然后其和郭某等人一起去把车子开走。
（1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王志南经其介绍，向其同学张某借了40万，说好用两个月，用王的苏J×××××奔驰E200L轿车做抵押。后张某借了两张承兑汇票给王让王自己去兑现。王说要去南京，已经联系好对方，让其帮忙去兑汇票，叫其去宝龙公寓遇陈行长，兑了38万多元到其帐户，其陆续将该款打给王。后王侄女要结婚，叫其将押在张某处的车子借出来用一下，用了两天后还给郭，郭丈夫开的时候车子被碰了一下，王说让他送汽车厂修理，就把车子开走了。过了个把月，其送自己的车子到宋厂（宋某）那里修，听宋说王将奔驰车卖给宋了。其和张某立刻找到王，但王不承认卖车的事情，还说车上有GPS，可以把车子开回来。当天晚上，王打电话给其说车子在潘黄的一个小区，然后其告诉张某，一起将车子开回。2013年3、4月份，其有辆大众迈腾车出了事故，王志南介绍其去宋某的修理厂修理。因为维修费用高，王劝其将车子卖给宋，因为其跟宋不熟，就让王和宋谈，王说车子卖了20万元，宋已付款，王先用几天再还，其也同意了，后来其遇到宋，宋告诉其车子花16万元购买的。后车子过户等手续都是王去办的，王至今未归还卖车子的钱。王志南打给张某借条与抵押协议，是因为当时借钱时并没有打条子，后来其和张某多次找王要钱，王补打的条子，但日期写的是2013年。并证实因为王志南欠张某40万元，用奔驰车做抵押，王志南没有钱还，其朋友的朋友要买车，双方谈好车价为27万元，王志南也同意了。
（20）证人时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郭某打电话给其，说王志南将车子抵押给张某的舅舅，借款40万元，但没有钱还，问能不能介绍人买车，其就介绍了刘大治，双方谈好27万元，第二天过户的时候，刘大治拿了2万元、张某拿了4万元给王志南还车贷，王志南将车贷还了，并说好等北京将车辆登记证书寄过来就过户。但王志南将车辆登记证书拿走后又不同意过户了。其还了2万元给刘大治。
（2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3月份左右，王志南打电话联系其，说其朋友马上来兑现承兑汇票。后郭某找到其，用2张合计40万元承兑汇票兑了38万多元，汇到郭的账户。
（22）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底4月初的一天，其到宋某的修理厂保养汽车，正好看到宋某和车主王志南谈买卖一辆二手奔驰轿车的事情，双方谈妥价格为27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宋某打电话告诉其说买的奔驰车被人偷走了，其已经打款给王志南20万元。又过了几天，宋某告诉其说是王志南找人把车子开走的。其和宋某一起去找王志南要车子，王志南承认将20万车款还给宋某，后听宋某说王志南打了个条子给宋某。
3.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张伟峰在南洋机场团部当兵，其批发部在团部斜对面，张伟峰经常来玩，双方就熟悉了。张伟峰处理了一些烟酒给其，每次金额正常在1万元左右，每次都是张将烟酒给其，其当场付款。2012年10月份以来，张伟峰先后三次卖烟酒给其，每次都是二、三十万的烟酒。第一次是在2012年10月份的一天，张到其门市上说单位要腾仓库，有一些烟酒，问其要不要。其问什么价格，张说的价格比市场上批发价低一点。这批烟酒一共是17万元，下午收到烟酒后，其给了张伟峰7、8万元现金，剩余的钱其打了欠条给他，当晚其请江玉兵送150箱国缘酒给邵某，邵某给了其9.3万元。次日上午，其从工商银行提取9万元现金，将这批烟酒余款全部给张伟峰，欠条就撕掉了。第二次是2012年11月初的一天，其进了总计150箱天之蓝（每箱1230元）、50箱梦3（每箱1400元），总计25.45万元，但其和张伟峰谈好总价为25.5万元左右，这笔酒还是和邵某一起购买的，其给邵某140箱天之蓝（每箱1380元）、40箱梦3（每箱1480元）。当晚其付给张伟峰6万元现金，其中其2万，邵某4万，剩余的酒款其打了欠条给张伟峰。次日，邵某在门市上用电话银行转账机转19.5万元到张伟峰提供的银行卡上，后来将银行卡给张伟峰时，张伟峰将欠条给其。第三次是2012年11月底的一天，其和招商场陈二烟酒门市合作，一共买了150箱天之蓝（每箱1240元），100箱海之蓝（每箱570元），50箱梦3（每箱1400元）。其给陈二门市50箱海之蓝（每箱640元），150箱天之蓝（每箱1380元），20箱梦3（每箱1480元），在买酒的时候预付了15万，其出5万，陈二老婆出了10万。将货送到陈二门市时，陈二给了其16万多元。当天下午其将剩余的货拉到仓库，将全部酒钱给张伟峰，这次没有欠条，只有其家属在门市上看到的。
2013年1月7日左右，张伟峰打电话给其说张庄有便宜的蓝色经典酒，能弄到200箱海之蓝、200箱天之蓝、50箱梦之蓝梦3，价格比市场批发价便宜。1月9日其和张伟峰到仓库时，以前拿酒的姓王的男子已经到了，张提出仓库这边要先给钱才发货，因为准备买200箱海之蓝（每箱580元），250箱天之蓝（每箱1300元），50箱梦3（每箱1440元），合计51.3万元，其让之前联系好的郑红、姓管的两人分别拿了27.8万元和23.9万元装在袋子里带过来，其从中拿出4000元，把51.3万元交给张、王清点准备买酒，王把钱清点完后，就把钱交给了另外两个年轻人拿走了，张、王都往外走，其要求上货，仓库的人说没有得到钱，不给上货，其出去追张、王，没有追得上，后其报警。
（2）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年底的时候，被告人王志南将郭某一辆大众迈腾车子以16万元卖给其，车子是郭某的，出事故不想要就卖了，其汇了16万元给王志南，双方没签协议，几个月后，车子过户到其名下。2014年3月31日，王志南开JKA659车子来修，修理费需要3000元，王志南说想卖，其和王谈好价格为27万元。其于2014年4月1日、2日共打款20万元给王。因车子有6、7万元贷款未还，双方说好等王还了贷款过户时再付余款，宋正常上下班开该车。2014年5月底的时候，宋查车子还款记录，发现王没有还贷款，其想自己还车贷，早点把车子过户，但王老是推托。2014年6月10日早上，其发现停在楼下的奔驰车不见了，就报警了。其也问了王志南，王说不知道。过了两天，王将其喊到王办公室去拿车子上的东西，王承认之前把车子抵押给旁人借款40万元，也承认欠其20万元并打了欠条。到2014年11月份，王先后还了6万元给其，其对王表示谅解。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伟峰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证实其从2004年到盐城南洋机场服役，郑某在其团部门口对面开郑大超市，其经常去买东西，双方就认识了。有一天，郑某问其能否以部队名义进到酒，并说只要不高于市场零售价郑都要，酒卖出后利润与其对半分。
2012年9、10月份一天，其从卞某处进了大概20多万元烟酒，并送到郑某住处。几天后，其到郑大超市要钱，郑给其不到2万元，余款一直未付。
2012年11月初的一天，其带郑某和一女子到洋河公司仓库看酒，并发了150箱海之蓝酒、100箱天之蓝酒、50箱梦之蓝梦3酒。后其到郑门市拿钱，两次酒钱合计60多万，郑仅给其18万元，后其将该款给卞某。
2012年11月底、12月初的一天，郑某问其能否弄到酒，其联系王志南，并商定酒的种类和数量。次日上午，其和王志南一起到宏大公司，与王某商定，王某发将近41万元的酒，其这边付现金15万元，余款由王志南打欠条给王某帮其担保，其也打了26万元欠条给王志南。商定后，郑某带了15万元到仓头村仓库来拿酒。其部队有事，就先走了，郑某让其到郑家等他。其再到郑家的时候，郑和货车司机正在卸货，货车上只有一半多一点的货，这批酒余款郑一直未付。
后王志南、王某跟其要酒款，郑某却说不差其钱，其有点害怕，即告诉王志南，这批酒发给了郑大超市，郑没有给其打欠条。后其和王志南到东城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的人说是经济纠纷，不属于受理范围，让其走司法程序。其和王志南上车后，王志南让其打电话给郑，看郑要不要酒了，郑如果要酒的话，就让郑拿现金来结账，到时候把现金接过来，用这个钱结以前的账，要是想再提货的话，就再拿钱过来买。其觉得这个方法可行。2013年1月9日下午3点钟左右，其带郑到宏大公司存酒仓库，其趁郑不在场的时候对王志南说，郑之前欠其67万元货款，郑拿多少钱过来，王就把这些钱全都扣下来，跟仓库把帐结清，郑要酒的话再拿钱过来，王同意了。后郑将钱给其，其把钱给王，王清点后，其对王说：“这是51.3万元钱，我们把上次的酒钱结清，还差几万元等过几天过来结。”王拿到钱之后，就和他的驾驶员一块走了，郑拽住其，其挣脱后走了。当晚，其和王志南在开发区见面，其对王说，这51.3万元中的26万元将之前的债务结清，另外25.3万元其要拿回来还给卞某。王给其8万元，并说17.3万元借给他用两天再给其还卞某，其同意。
（2）被告人王志南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证实2012年11月24日，张伟峰找到其要买洋河酒，其找到王某，王某给其总价是36.75万元，其给张总价是40.3万元，张带郑某同去，说是帮部队买的，付了15万元，余款25.3万元张给其打了欠条，但一直没有还款，张说是郑没有给张钱。张说郑一共欠他67万元货款，但没有打条子，为此，其陪张去东城派出所，派出所说属于民事纠纷，张就想到让郑先付钱买酒但是不发货给郑，用这笔钱抵以前的货款把钱拿到手。张说拿到钱后就还其欠款，并让其配合一下。其事先喊了两个朋友一起到仓库去，防止郑抢到其手中的钱。郑把钱给了张，当场清点是51.3万元，张把钱接给其，说这个钱还之前的货款，酒就不发了。其拿到钱后就走了，当晚从51.3万元中给了张8万元。
苏J×××××系其本人所有，2013年3、4月份向张某借款40万元，将该车抵押给张某，并给张某一把钥匙。后该车在张某处出了事故，其跟张某说车子放在张那边没有钱，不如放到其租赁公司还能赚点钱用用，张某同意了。因为出了事故，就将车子送到宋某处修理，后把车子给宋某使用。但该车没有卖给宋某，宋打给其的20万元，是宋欠其钱，当时其还打了收条。因为车子钥匙张某那边有，所以奔驰轿车是张某开走的。宋某放在车上的东西，是郭某送到其办公室，其通知宋某过来拿的。
6.视听资料
被害人宋某提交的与王志南的通话录音（光盘），证实宋某与王志南就涉案奔驰车进行交涉，王志南表示曾将车子抵押给别人，但是其有权卖。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王志南、张伟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究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第一起系共同犯罪。案发后，被告人王志南、张伟峰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志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张伟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志南、张伟峰退出剩余赃款连同已扣押赃款，一并发还被害人。
王志南上诉主要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与张伟峰合伙诈骗被害人郑某51.3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1）骗郑某带钱来买酒然后扣下来抵债是张伟峰主动提出，其只是知道而已；（2）张伟峰说郑某想赖账不还钱，其还主动提出报案，并与张伟峰一起去派出所报过案；（3）其只是急于收回张伟峰所欠酒款，主观想法与张伟峰并不一致，其供述的配合绝非刑法意义上的共同犯罪中的帮助或辅助作用，更构不成所谓的“合谋”；2、一审判决认定其诈骗被害人宋某购车款20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1）一审认定其将苏J×××××奔驰轿车以2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被害人宋某的直接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没有一份书证能够直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2）证人郭某和张某虽然在卷宗材料中有过类似的陈述，但属传来证据，且宋某、郭某、张某均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3）录音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存在车辆买卖关系，且在录音中证人宋某有受侦查机关指使之嫌；（4）车辆属高档商品买卖且价格较大，当事人双方不签书面买卖合同有违常理；（5）证人郭某能够证实迈腾轿车委托其出卖给宋某，且事后主动告诉其车辆卖了20万元。综上，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宣告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的内容基本一致，并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王志南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伟峰上诉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未查清其与郑某之间的账务往来，郑某欠其酒钱不还，其是被逼无奈才会用这种方法将钱要回；（2）其主动到张庄派出所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3）郑某高价买低价卖，没有将酒款给其，且在拿酒时自称是部队领导，也构成诈骗；（4）量刑过重，其系自首，且已退出8万元，应对其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一审判决张伟峰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并没有查清郑某之前通过张伟峰向卞某、王志南多次购买洋河酒，相关货款是否与张伟峰结清的事实。郑某与张伟峰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张伟峰作出的有关酒的品种、数量、价格等的笔录内容，与王志南的供述、王某、卞某的陈述以及欠条、销货单等书证相吻合；而郑某的陈述材料却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甚至与其他证据相冲突。张伟峰只是使用了些欺骗手段拿回自己应得的货款，其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2）一审认定张伟峰犯诈骗罪的依据只有郑某的陈述材料以及2013年1月9日张伟峰与王志南拿走51.3万元这一段事实。一审法院仅凭郑某陈述即认定郑某与张伟峰已结清货款，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认定上诉人张伟峰不构成诈骗罪。（3）2012年1月11日及2014年12月16日公安机关两次对本案立案侦查都是电话通知张伟峰，张伟峰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陈述全部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公正判决。
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志南、张伟峰于2013年1月9日共同诈骗郑某人民币51.3万元的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上诉人王志南、张伟峰的供述，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人卞某、管某、王某、汪某、陈某甲、邵某、俞某、吴某甲、李某乙等人的证言，以及王志南提供的张伟峰出具的借条、王某提供的王志南出具的欠条、卞某提供的张伟峰出具的欠条、郑某提供的张伟峰出具的收条、交通银行交易记录、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查询、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书证证实，证据间亦已形成锁链，足可认定。
上诉人张伟峰在归案后一直否认自己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辩称与郑某是合伙关系，两人关系较好，其比较信任郑某，因而在郑某通过自己从卞某、王志南处购进烟酒的过程中，其从未让郑某打过欠条，郑某共欠自己酒款67万元，郑某不肯还钱，其被逼无奈才与王志南哄骗郑某前来买酒，通过这种方式将郑某买酒的51.3万元扣下来，以抵偿郑某欠自己的债务，并偿还自己所欠王志南等人的酒款，等等。经查，第一，被害人郑某陈述证实其三次通过上诉人张伟峰购买烟酒的时间、品牌、价格、付款方式，均能得到相关证人证言的印证，其陈述的一笔19.5万元货款由邵某通过银行转账给张伟峰提供的银行卡的情况，还能得到相关银行交易记录的进一步证实，而上诉人张伟峰在初始的多次供述中均坚称与郑某是现金结算，没有通过银行汇款，而且也没有供述到其使用战友李某乙银行卡的情况，尔后在侦查机关掌握一定证据的情况下才逐渐供述，究其主观存在刻意隐瞒、逃避侦查的意图；第二，在案证据表明上诉人张伟峰与郑某的关系也并未达到相互如此信任的程度，上诉人张伟峰还多次供述到郑某因担心其给他假酒曾两次亲自到仓库去看酒的情况，而且，上诉人张伟峰通过王志南、卞某购买烟酒所欠货款也均向二人出具借条。因此，上诉人张伟峰有关基于信任未让郑某打欠条的说法不合情理；第三，被害人郑某证实货款未及时支付给张伟峰时其会打欠条给张伟峰，而等货款全部支付后，其即会将欠条收回撕掉，其与张伟峰三笔大的烟酒生意账已经结清，期间还有一些小笔的烟酒生意，其在未及时付款时同样也打欠条给张伟峰，其中有一笔28000元因当时没钱就先打了欠条，后在付款时张伟峰没带欠条，其即让张伟峰打了一份收条，该份收条郑某已向公安机关提交，收条的内容为：“郑某28000元整的欠条从2012年11月15日作废”，该份书证印证了被害人郑某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否定了上诉人张伟峰有关与郑某之间不打欠条的说法。综上分析，本案足以排除被害人郑某欠上诉人张伟峰酒款的可能性，上诉人张伟峰有关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辩解不能成立。
上诉人王志南在归案后也一直否认自己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辩称张伟峰欠自己酒款，张伟峰说郑某欠他酒钱不想还，其曾主动提出并陪同张伟峰去派出所报案，张伟峰哄郑某再带钱来买酒，然后扣钱抵欠款的想法是张伟峰主动提出，其仅是知道而已，没有与张伟峰合谋，其只是急于收回张伟峰欠自己的酒款，等等。经查，上诉人张伟峰、王志南虽对由谁提议骗郑某再来买酒然后扣钱的供述各执一词、互相推诿，但上诉人王志南仅根据张伟峰有关郑某欠其酒款67万元的一面之词，在张伟峰未向其出示过任何凭据的情况下，明知张伟峰欲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他人钱财，为了张伟峰能够归还自己的25.2万元欠款，仍积极与张伟峰相互配合将郑某买酒的钱哄骗到手，对诈骗犯罪目的的最终实现起到了关键作用，而且事后仅从骗得的51.3万元赃款中分给张伟峰8万元，究其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以诈骗共犯论处。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志南、张伟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谋以卖酒为名，诈骗被害人郑某的钱财，其行为均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
关于郑某是否存在高价买低价卖的情况，经查，本案确实存在烟酒仓库出货价比最终销售价低的情况，但是，在案证据表明郑某通过上诉人张伟峰购进烟酒，均由张伟峰出面与卞某、王志南等人谈价格，郑某所知道的购进价均由张伟峰转告，其再在张伟峰告知的价格上加价卖出，其并不清楚烟酒仓库的出货价，而张伟峰对于给郑某的烟酒价格一直含糊其辞，未能供述清楚，从目前证据来看，不能认定郑某存在高价买低价卖的行为；关于张伟峰与王志南曾经报警的情况，经查，2013年元旦前后，张伟峰与王志南确曾到亭湖区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报案，并咨询欠酒款不还又没打欠条应该如何主张权利的问题，但这也仅仅是张伟峰的口述，不能作为认定郑某欠张伟峰酒款的证据；关于郑某是否冒充部队领导实施诈骗的问题，经查，证人卞某证实2012年10月底，张伟峰将郑某带到仓库里面介绍他是部队招待所所长，郑某当时笑了笑、点了点头，张伟峰将郑某以部队领导的身份介绍其认识，是想让其更加相信他是为部队买烟酒的；证人王某证实2012年11月24日，王志南、郑某、张伟峰一起到了张庄洋河酒仓库，张伟峰穿的军装，郑某穿的是老百姓的便装，张伟峰介绍郑某说他是盐城机场部队的财务科长，郑某没有说话，就是和其握了手；被害人郑某陈述其两次到仓库都没有介绍自己，张伟峰介绍其说是部队那边的，具体怎么说的其不清楚。以上证据证实，郑某两次进仓库看酒，均是张伟峰介绍郑某是部队干部，郑某的态度只是在配合张伟峰，并不能印证张伟峰有关郑某提议冒充部队干部的相关供述，据此认定郑某主观上具有诈骗故意无任何依据。
（二）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志南于2014年3月诈骗宋某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上诉人王志南的供述，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人张某、郭某、时某、陈某乙、陈某丙等人的证言，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借条及抵押协议、陈某乙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宋某提供的被告人王志南书写的欠条、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及通话记录、宋某出具的谅解书、收条、协议等书证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证据间亦已形成锁链，足可认定。
上诉人王志南在归案后一直否认自己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辩称其没有将车辆抵押给张某借款40万元，车子也没有卖给宋某，宋汇给其20万元是郭某卖车的钱款，该款是郭某借给其周转的，等等。经查，第一，上诉人王志南于2014年6月15日在盐都区公安局潘黄派出所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即供认其于2014年3、4月份向张某借款并将自己所有的一辆苏J×××××奔驰车抵押给张某，当时还给了一把汽车钥匙给张某，该供述内容不仅能够得到证人张某、郭某等人证言及宋某与王志南的通话记录的印证，还能得到陈某乙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王志南向张某出具的借条及抵押协议等书证的进一步证实，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第二，被害人宋某陈述2013年年底王志南将郭某的一辆大众迈腾汽车以16万元价格卖给其，其汇了16万元给王志南，过了几个月该车过户到其名下；2014年3月31日，王志南开了一辆JKA659奔驰车来修，需要修理费3000元，王志南说想卖，其与王志南谈好价格为27万元，并分别于2014年4月1日、2日共计汇款20万元给王志南，因为车子有6、7万元贷款未还，其与王志南说好等他还完贷款过户时再付余款，后来车子其正常上下班开，2014年5月底时，其发现王志南并没有还贷，其即想自己还欠车贷早点将车子过户，但王志南老是推托。该陈述内容不仅能够得到证人郭某证言及宋某与王志南的通话记录的印证，还能得到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宋某提供的王志南书写的欠条等书证进一步证实；第三，证人郭某证实其听宋某说王志南将奔驰车卖给他后，其即与张某找到王志南，但王志南不承认卖车的事情，还说他车上有GPS可以把车子开回来。当天晚上，王志南打电话给其说车子停在潘黄的一个小区，然后其告诉张某，后与张某等人一起将车子开回来，其还发了短信给王志南，告诉王志南车子被开走了；证人张某证实王志南说车上装有GPS，可以告诉其车子在哪里，其去开回就行了，6月9日晚上，郭某打电话给其，说王志南告诉其奔驰车停在潘黄杨坝花园，然后其和郭某等人一起去把车子开走，车子一开走，其即发信息给王志南，还让郭某告诉王志南。上述两份证言有关王志南通过GPS定位提供车辆位置的内容印证一致。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志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宋某的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
关于对宋某、郭某、张某言词证据的采信问题。经查，宋某是本案的被害人，郭某、张某是本案的关键证人，其言词证据均系侦查机关合法取得，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宋某在与王志南通话过程中是否受侦查机关指使的问题。经查，该质证意见无任何依据且与王志南意思表示的真实性无实质关联，不予采信。关于当事双方不签书面买卖合同是否有违常理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宋某在陈述中对此已经作出解释：因为其在之前买卖迈腾车子比较顺利，其还是相信王志南，所以这次也没有和王志南签协议，更为重要的是，被害人宋某于2014年4月1日转账5万元给王志南、2014年4月2日转账15万元给王志南均有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而且王志南在宋某的要求下还于2014年6月16日后补了一份20万元的欠条给宋某，故而这一情节的存在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
（三）关于上诉人张伟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其为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自动投案是指在犯罪之后、归案之前，主动、直接向司法机关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听候处理。本案中，上诉人张伟峰在归案后不仅否认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且还对关键事实予以否认，妄图逃避刑事处罚，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四）关于上诉人张伟峰提出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伟峰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归案后仅退出少部分赃款，且并无其他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原判综合考虑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量刑恰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南、张伟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究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第一起系共同犯罪。案发后，上诉人王志南、张伟峰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志南、张伟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莉青
审 判 员 陈 斐
代理审判员 周光营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