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刑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军，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赵凤华之子。
诉讼代理人李迎吉，吉林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喜山，男，1957年11月14日出生，舒兰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蛟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逢新，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吉市检公二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喜山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于2015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2日立案。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军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倩、李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军的诉讼代理人李迎吉，被告人姜喜山及其辩护人张逢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喜山因家庭琐事与二婚妻子被害人赵凤华产生矛盾，心生不满，遂于2014年10月22日乘火车从海南省三亚市赶至吉林省蛟河市找赵理论，二人见面后，赵带姜到其前夫及儿子共同购买的位于吉林省蛟河市新区山水人家13号楼2单元11层3号西门家中居住，其间姜多次劝说赵与其一同离开前往外地生活，赵均拒绝并提议二人前往大连跳海自杀。同年10月24日9时许，姜、赵二人将赵的孙女王某某送至学校后返回赵家中，姜再次提及相约自杀一事，赵痛哭，姜心软，表示愿意独自离开成全赵及其家人，赵听后转悲为喜，并希望与姜最后一次发生性关系，姜见状认定赵存心欺骗，产生报复之念。遂与赵在卧室发生关系后，在床上用手掐赵颈部，后又用充电器电线勒赵颈部，待确认赵已死亡后，姜仍怨气难消，进而产生将赵及其家人居住的楼房炸毁及将赵尸体烧毁的念头，遂到厨房将煤气罐管线用菜刀割断，搬至客厅，将赵尸体抬至客厅中心部位，用毛毯、棉被盖上，将放置在厨房的约三十斤白酒浇在被褥上，将煤气罐阀门打开，用打火机将被褥点燃后离开。16时许，他人发现被害人赵凤华家着火并报警，消防人员赶至现场时，现场未爆炸，赵尸体覆盖物已燃烧。经鉴定：被害人赵凤华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姜喜山于2014年10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鉴定等。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姜喜山目无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较大；故意实施放火行为，可能致使公共安全遭受重大损失，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军请求判令被告人姜喜山赔偿因赵凤华被害的死亡赔偿金445492元、丧葬费21423元、财产损失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合计846915元。并提供了原告人的户籍证明。
被告人姜喜山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同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喜山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喜山与被害人赵凤华于2013年3月25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婚后二人到山东省青岛市生活。2014年8月，赵凤华回到蛟河市其儿子王文军家中。后姜喜山与赵凤华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2014年10月24日9时许，姜喜山在王文军家中将赵凤华掐死，又用手机充电器电线勒赵颈部，后姜喜山产生将王文军家楼房炸毁及将赵尸体烧毁的念头，遂到厨房将煤气罐管线用菜刀割断，搬至客厅，将赵尸体抬至客厅中心部位，用毛毯、棉被盖上，姜喜山将白酒浇在被褥上，把煤气罐阀门打开，用打火机将被褥点燃后离开。当日17时许，他人发现着火后报警，消防人员赶至现场时，现场未爆炸，赵尸体覆盖物已燃烧。经鉴定：被害人赵凤华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被告人姜喜山于2014年10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现场勘验检查、指认、提取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载明：经对现场进行勘查，山水人家北侧为蛟河市公安局家属小区，东侧为蛟河检察院，南侧为鑫泰供热公司，西侧为河堤。山水人家13号楼为一栋11层高建筑，共两个单元，单元门朝北，2单元内为一层三户结构。
中心现场位于2单元11楼西门，其房门朝东开，房门上可见有撬别痕迹，门呈开启状态，房门口东侧地面上发现一具女尸，尸体头西脚东，呈仰卧状态，上身内着蓝色毛衣，外着一件粉色毛衣，下身赤裸，穿黑色袜子，颈部发现一根黑色充电器电源线，身上覆盖有被褥燃烧残留物。室内为两室一厅结构，进入室内为餐厅，餐厅北侧为厨房，西侧为客厅，客厅北侧为小卧室，南侧为主卧室，东侧为卫生间。客厅地面铺有白色瓷砖，地面上落有黑色烟尘，在客厅地面上距北墙70厘米处发现一处拖拽痕迹，客厅地面上距北墙105厘米、距西墙302厘米处发现有一处面积为20厘米X12厘米范围血迹。血迹东侧地面上发现一处燃烧残留物，残留物中发现有一个白色塑料燃烧残体，其北侧有一个军绿色棉垫，塑料桶下方有一旅行包燃烧残体，包内一双迷彩鞋、一双拖鞋及烟丝，均有燃烧痕迹，在旅行包南侧地面发现一白底色花纹被褥，被褥东侧110厘米处发现一圆形印记，直径为25厘米。
经对北侧卧室进行勘查，北侧卧室房门朝西开，室内北侧为电热炕。室内地面落有黑色烟尘，地面上距离炕沿47厘米、距门口106厘米处有一枕头，枕头南侧有一黑色充电器插头，北侧炕面落有大量烟尘，炕西侧有一衣柜，柜门呈开启状态，炕沿下方的小柜柜门均被打开。在室内西侧发现一本田字格，其内发现写有一份遗书。
经对餐厅勘查，餐厅东墙处有一张餐桌，放有地瓜、豆角、小辣椒、芥子梗，花生米和樱子菜等饭菜。餐厅北侧为厨房，厨房地面落有烟尘，西侧、北侧与东侧均有碗架，厨房西北侧地面有一个白色木柄菜刀。西侧操作台下方煤气罐塑料软管上可见有切割痕迹。
经对南侧卧室进行勘查，南侧卧室门朝南开，地面落有大量烟尘，室内西侧有一张双人床，床东北侧地面有一散落的衣物，床北侧有一衣柜，衣柜门呈开启状态。
在外围现场勘查中，在13号2单元10楼西门门前发现一个煤气罐，煤气阀呈关闭状态，煤气罐上塑料软管上可见有燃烧痕迹。现场未见其他异常。
2.指认笔录及照片，载明：在侦查人员押解下，姜喜山指认山水人家13号楼2单元1l楼西门是其作案现场。
3.提取笔录，载明：2014年10月25日10时20分，蛟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在于文生家中提取姜喜山带来的一个蓝色的皮箱和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装有姜喜山换洗的衣服及日用品。在姜喜山随身携带的黑色提包内提取：火车票两张（2014年10月19日三亚至北京西，2014年10月21日北京至蛟河）；结婚证（姜喜山、赵凤华于2013年3月25日登记结婚）；姜喜山手写遗书一份（三张）。
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载明现场提取物证为：充电器电线、白色塑料桶残体、充电器插头、菜刀、塑料软管、客厅地面血迹、遗书、死者血迹。
（二）鉴定意见
1.蛟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蛟河市）尸鉴（法医）字（2014）109号法医学尸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赵凤华确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2.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市）公（刑）鉴（法物）字（2014）0659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鉴定意见：（1）赵凤华肋软骨与尸体下血迹的STR分型一致；（2）赵凤华阴道擦拭物检出的精子与姜喜山血样的STR分型一致；（3）赵凤华肋软骨与赵凤华原丈夫王喜礼血样、赵凤华儿子王文军血样的STR分型符合三联体亲子遗传关系。
3.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吉公鉴（理化）字（2014）63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空塑料桶内检出乙醇成分。
（三）视听资料，载明姜喜山出入案发小区的情况。
（四）物证：手机充电器一个、菜刀一把、塑料软管一条、残留塑料桶，经被告人姜喜山辨认，确系其作案所用工具。
（五）书证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及110接警电话，证实本案报案情况。
2.公安机关案件提起，载明：2014年10月24日16时40分许，蛟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赵某某电话报警：蛟河市河北街山水人家小区13号楼2单元11楼西门失火，其朋友赵凤华被烧死在屋中。蛟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往案发现场，经现场勘验，赵凤华系他杀。蛟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立即对该案开展侦查工作。蛟河市公安局于2014年10月25日将此案立案侦查。此案提起。
3.舒兰市公安局新安派出所出具的抓捕经过，载明：2014年10月25日9时，舒兰市新安乡居民于某某带领其亲属姜喜山到新安派出所投案，姜喜山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在蛟河市杀人的犯罪事实。
4.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姜喜山及被害人赵凤华的身份情况。
5.蛟河市公安消防大队关于“山水人家13号楼2单元11楼”救援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大队于2014年10月24日17时05分接警后，到现场进入屋内在客厅发现一人，身体僵硬，身上还有衣服和棉被等物质正在燃烧，将该人救出后，又在客厅内发现了一个煤气罐（煤气罐立放、阀门开启、供气管根部已经烧化、位置大约在遇难者平躺位置的右侧30厘米处，煤气罐还有余热），消防员立即将煤气罐阀门关闭，并转移出来放到了10楼楼道内。
6.遗书两份，载明姜喜山与赵凤华相约欲自杀的情况。
7.赵凤华手机通话详单，证实姜喜山与赵凤华通话情况。
8.山水人家13号楼销售情况统计表，载明：山水人家13号楼大部分楼房已售出。
9.蛟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被害人赵凤华家受损的家具及屋内设施已经被其家属全部换新，原物已经无法找到，无法对赵凤华家财产损失的具体情况作出鉴定。
10.蛟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侦查员与消防大队、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技术监督局和特种设备检查中心等多家单位取得联系，以上单位均不能对煤气罐能否被点燃引爆以及煤气罐爆炸的威力作出权威专业鉴定。
（六）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16时19分，王文军打电话让其上胜利小学接他的女儿王均瑶，学校老师给他打电话说孩子到现在没人接，他也联系不上他母亲赵凤华。其到学校接到王均瑶领她回赵凤华家，刚进赵凤华家楼道时，就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其上楼敲赵凤华家门，从门里往出冒烟，里面着火了。其下楼找小区的物业人员，物业人员来用工具撬门没撬开。其就打电话报警。后联系开锁公司的人把门撬开，警察和消防队员先后赶到。消防队员进去把赵凤华拽出来，赵凤华被拽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上有东西正在着火，赵凤华的大腿被烧黑了，后其就下楼了。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姜喜山是其奶奶赵凤华后找的老伴。2014年10月22日下午放学，其奶奶和姜喜山接其回家，23日也是她俩接送的。24日早晨，她俩把其送到学校，放学时是大姑奶（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来接其的，二人回家上楼刚出电梯，就闻到有烟味，其家门缝里往出冒烟，后其大姑奶就打110和119报警，其就先去大姑奶家了。并证实其奶奶是2014年8月末从青岛回来的，之前其和奶奶及姜喜山在青岛一起生活。
3.证人苏某某（系小区保安）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17时许，其接到一个求救电话说是小区13号楼2单元1103室着火了。其走到一楼电梯时候就闻到有一股烧焦的味道，还有烟，这时消防队员也赶到了，其和消防队员坐电梯到11楼，整个走廊全是烟味，烟还在从1103的门里向外冒，消防队员去开锁没开开，后来一个开锁公司的人把1103的门打开，里面全是烟，什么都看不见，几个消防队员进去把一个人抬出来，那个人身上还着火，大腿烧黑了，其听进去的消防队员说被抬出来的是一个老太太，人已经死了，其就坐电梯下楼回值班室了。
4.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21时许，其回家看见十一楼走廊其家右门1103室邻居家的门口有烧东西的碎片和拖鞋。
5.证人裴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16时55分，有一个老太太敲门说楼上着火了，门打不开，让其帮着去撬门。其和妻子就和那个老太太上楼。当时小区的一个物业人员正在撬门，门缝里还往出冒烟，从门里面传来一股烧焦的味道。过了三四分钟，警察就到了，门还是没被撬开，其妻子给开锁公司打电话。后开锁公司的人把门撬开。门打开后里面全是烟，烧焦的味道非常浓，有两个消防队员进去拽出来一个老太太，老太太的两只腿被烧黑了，其因害怕就回家了。并证实当天9时许，其在家听见楼上有挺大的声音，好像敲打东西，持续挺长时间。
6.证人张某某证言，其证实同裴某某证言。
7.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姜喜山于2014年10月24日12时许到其家吃完饭，13时许姜喜山给其100元钱就走了，当时姜喜山背了一个黑色的包，手里拽了一个皮箱。
8.证人于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5日7时许，其在蛤蟆沟干活时，姜喜山来了，姜喜山说他们两口子打仗了，把人打坏了。其劝姜喜山去派出所投案，姜喜山同意。后其联系派出所送姜喜山投案。
9.证人于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18时许，其回家看到表哥姜喜山来了。姜喜山吃完饭就走了，也没说上哪，把一个蓝色的皮箱和一个黑色的背包放在其家了。
10.证人王某乙（系赵凤华前夫）证言，证实：其曾向赵凤华借过两万五千元钱治病，这钱都还完了。现在的房子是其和儿子王文军共同花钱买的，赵凤华没出钱。
11.证人王文军证言，证实：其母亲赵凤华和父亲王某乙离婚很多年了，赵凤华现在的丈夫是姜喜山。其和他俩开始在青岛一起生活时，他俩的感情还可以，后期其回蛟河了，他俩怎么样就不清楚了。其花过姜喜山的钱，在青岛学考叉车的驾驶证时，姜喜山给其拿600或800元，其女儿往青岛转学籍，姜喜山给花了三千多元，其女儿在青岛上补习班费用也是姜喜山花的，这些钱都是姜喜山自愿花的。王某乙住院时，向姜喜山借了二万五千元。2013年冬季其去青岛时，当面给姜喜山五千元钱。后通过邮政储蓄给其母亲汇款，再让其母亲交给姜喜山的方式还其父亲欠姜喜山的钱，不清楚是否还清。其现在住的房子是贷款买的，其母亲没出钱。其母亲在家与姜喜山通电话时，听说姜喜山要从海南回蛟河。其家有一个容量是50斤的方形白色塑料桶，里面装了半桶白酒，其家的液化气罐是满的。其家被烧后，重新装修等花了六万元多。
（七）被告人姜喜山供述：其和赵凤华于2013年3月25日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去青岛生活，赵凤华的儿子王文军和孙女也跟着去了。这期间，赵凤华向其借两万五千元钱替她前夫还债，其给王文军找工作花了两千多元，给她孙女办学籍花了三千多元，交补习费又花了三千多元，前后给她家花费了近四万元钱。之后王文军回蛟河了，把孩子留在青岛，但他不给抚养费，赵凤华前夫也迟迟不还钱，赵凤华也不拿出工资卡，所有费用均由其支付，其为此产生怨气，向赵凤华提出把孩子送回蛟河，赵凤华不同意，并提出分手，二人的婚姻出现了危机。2014年8月份，赵凤华回到蛟河，后其到蛟河赵凤华家，发现她家是新买的跃层楼房，装修的也挺漂亮，当时其很生气。其让赵凤华和其去珲春打工，她不同意，说离不开孙女，说要等到孙女大学毕业再跟其远走高飞。其没办法就买了一张火车票去三亚打工，到三亚后其认为被赵凤华欺骗，便产生杀死赵凤华或者王文军，然后把楼房炸毁的念头。2014年10月22日，其回到蛟河市找到赵凤华。次日，其和赵凤华商量去珲春的事，后赵凤华提出去大连跳海一起死，二人分别写的遗书。10月24日9时许，其又提出让赵凤华去珲春，她还是不同意，哭着说离不开孙女。其因心软就说其放弃了，让赵凤华一家人团圆，好好生活。赵凤华就不哭了，还有喜悦的表情，主动过来和其亲热。其感觉赵凤华没打算跟其走，也没打算跟其一起死，更没打算跟其长远的生活，于是产生杀死赵凤华的想法。之后二人在北侧卧室发生了性关系，当时赵凤华上身穿一件紫色的线衣，下身光着，发生关系后，其双手用力紧紧掐住赵凤华的脖子，并用前额猛力地撞她头部两下，把她撞迷糊不反抗了，其继续掐她的脖子，不一会，看见她双手耷拉下来了，因怕她没死，又用手机充电器上的电线在她的脖子上紧紧地缠了两圈并系了个扣。后其到厨房找到煤气罐，用菜刀把煤气罐的管线割断，把煤气罐搬到客厅中间，想让爆炸猛烈点，把两个卧室一起都炸掉。放好煤气罐后，又想到把赵凤华的尸体一起炸掉，就到卧室把尸体拽到客厅中间，又在尸体上摞了两个毯子和一个被子，在厨房找到一个装有大约三十斤白酒的大白塑料桶，把白酒倒在被褥上，在一进客厅的鞋架上拿了一个打火机，把被褥都点着后把打火机也扔到火堆里了。后其拿起自己的两个包跑下楼。其乘出租车先到舒兰市新安乡遥生村其姑姑家，吃完午饭后，其又赶到新安乡八台子村其表弟于某乙家，在他家吃完晚饭后把行李留在他家，其因怕被警察抓住就进山在山上睡了一宿。10月25日早，其到新安乡八台子村附近的一座山上找其外甥于某甲，在于某甲的劝说下，向公安机关投案。
综上，法医鉴定载明被害人赵凤华死亡原因与被告人姜喜山供述作案手段吻合，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情况与姜喜山供述作案地点情况一致，证人王某甲证实案发前两天姜喜山到其家住的过程同姜喜山供述吻合，证人王文军证实案发前曾听赵凤华接到姜喜山打电话说姜喜山要到蛟河的过程与姜喜山供述吻合，证人苏某某、赵某某、裴某某、张某某证实救火过程相互印证，并有相关物证、书证、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能够认定被告人姜喜山故意杀人、放火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军系被害人赵凤华之子。赵凤华被害后，王文军支付了丧葬费用。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复印件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喜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作案后在被害人家中实施放火行为，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又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姜喜山与被害人赵凤华在共同生活期间，因琐事产生矛盾，其不能冷静处理，而采取极端手段致被害人赵凤华死亡，后又采取放火手段欲炸毁被害人家楼房，危害公共安全，其犯罪后果严重，但鉴于其在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对其故意杀人犯罪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对其放火犯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姜喜山有自首情节的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军请求判令被告人姜喜山赔偿因赵凤华被害的丧葬费21432元、财产损失8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提出的请求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4454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被告人姜喜山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姜喜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喜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姜喜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军经济损失人民币10142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玉坤
审 判 员 曹 骊
代理审判员 张鸿鹏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韦宝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