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小弟。
委托代理人张晓，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诗卿，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张根。
上诉人陆小弟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小弟的委托代理人张晓、张诗卿，被上诉人朱张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3日，陆小弟与朱张根签订《步云服饰成立上海公司股份协议书》，约定陆小弟与朱张根共同出资，在上海设立宁波步云公司（上海省级代理公司）。1、宁波时代步云服饰有限公司（上海省级代理公司）座落在上海市闵行区金平路XXX号，公司代理人为陆小弟；2、公司注册第一期为投资5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3、出资数目比例为：陆小弟27.5万元，占55%，朱张根22.5万元，占45%；4、如需增加投资，按出资比例续期投资；5、设立上海公司店面负责人一名，由杨凤芳担任，全面负责店面经营管理工作，做账面销售及批发零售工作，交财务做账，设立兼职会计一名，由金璐负责，做好所有账目进出以及报表盘点库存工作；6、公司进出账目及发票由金璐、杨凤芳签字后交代理人签字方可入账；7、参股人员共担风险，共享利润，按比例分配原则制度；……
另，陆小弟作为乙方与案外人吴梅云作为甲方签订《店面租赁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在上海市闵行区合生成邦金平路上步行街XXX号（上下两层店面）总计196平方米租赁乙方；首期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满后，任何方租赁在同等条件价格前乙方优先优惠租赁（除甲方自用外）；付租金每次以6个月为准，并押金1个月，付款方式以每次付款到期日前后十天交付，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每月按11，500元计算，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按每月13，225元，2014年开始按当年市场变动价格进行计算……。原审审理中，陆小弟确认该《店面租赁协议合同》系于《步云服饰成立上海公司股份协议书》之前签订。2010年12月18日，吴梅云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店面租金6个月计69，000元整，自2011年1月1日开始。今收到押金1个月11，500元整。金璐在该收条尾部签字，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27日。
2011年7月29日，金璐在库存服装清单上签字，清单载明库存服装合计835件，金额为82，532元。朱张根确认其取走清单所载明的服装。
2011年9月1日，宁波时代步云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云公司”）向上海闵行区区域代理出具函件，载明：步云公司与陆小弟于2010年11月23日签订了“步云”品牌代理合同，合同期间，贵方向我公司定购了约33万余元的货品，目前已陆续出货。请贵方于2011年9月8日前与公司相关人员联系提货，并付清相应的货款，逾期不来提货，造成货品过期滞销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贵方自负。合同期间，贵方如有违反合同相关条约，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责任。
2011年9月21日，陆小弟及金璐列制清单，载明：总进货107，100元、库存82，532元、销售43，539.70元，总费用：押金10万元、房租80，500元、宁波装潢7万、罗装潢8万、固定资产57，516元、饭、汽油、工资、杂货39，478.40元＋1，600元，计536，194.40元。陆小弟及金璐在清单尾部签字。原审审理中，陆小弟确认，清单中的“销售43，539.70元”系合伙期间的销售收入，该收入并未分配，已在经营中支出，直接与营业支出抵扣。
陆小弟以双方结束合作关系后，朱张根应按照出资比例承担亏损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朱张根向陆小弟支付款项75，215.36元。
原审审理中，陆小弟确认，其系步云公司代理商，合伙期间，其收到朱张根支付的投资款174，795元及步云公司支付的5万元补贴，并称上述5万元补贴亦已在经营中支出，直接与营业支出抵扣。朱张根称其于2011年6月底提出结束合作，陆小弟确认，双方于2011年6月底结束合作。
原审另查明，朱张根与金璐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尽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标题为“步云服饰成立上海公司股份协议书”，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双方真实意思为合伙销售步云公司的服装。案件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已经散伙，但对于各自投入的款项金额、合伙期间合伙项目的支出以及散伙后损失的分担存在争议，此系本案争议焦点。
关于合伙期间合伙项目的支出以及双方投入的款项金额，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对于陆小弟及金璐于2011年9月21日签字的清单，朱张根坚持要求陆小弟提供清单所载款项所对应的发票，陆小弟则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诉请，无需提供发票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清单系双方当事人散伙后签署，根据协议书关于“设立兼职会计一名，由金璐负责，做好所有账目进出及报表盘点库存工作”、“公司进出账目及发票由金璐、杨凤芳签字后交代理人签字方可入账”的约定，以及金璐系朱张根妻子的身份，在朱张根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清单系对合伙期间合伙项目发生款项的记载。（二）陆小弟确认，合伙期间步云公司支付补贴5万元，营业收入43，539.70元，并称上述两笔款项均已在经营中支出，直接与营业支出抵扣。根据陆小弟的上述陈述，可认定陆小弟同意上述两笔款项应从合伙支出中直接抵扣的处理方式。鉴于清单并无反映上述款项与支出直接抵扣的内容，陆小弟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上述补贴及营业收入应从清单载明的合伙项目支出中直接予以扣除。（三）朱张根称，其在合伙期间向步云公司支付的服装订金3万元亦应作合伙期间合伙项目的支出及朱张根的投入。朱张根还解释称，陆小弟向步云公司预订服装后，未及时支付服装订金，为避免合伙项目向步云公司支付的押金10万元被没收，朱张根在步云公司催促下支付该3万元服装订金。陆小弟虽否认朱张根曾支付该款项，并认为该款项与其无关，但原审法院注意到，在针对原审法院关于步云公司是否返还押金10万元的问题时，陆小弟回答称，“还未处理，朱张根支付给宁波3万元，故10万元押金无法处理”，根据朱张根提供的收据以及陆小弟上述陈述可以认定，陆小弟知晓朱张根向步云公司支付3万元订金，朱张根关于其向步云公司支付3万元订金的陈述属实。虽然步云公司并未返还该3万元订金，但朱张根系于合伙期间为合伙项目订购步云公司服装而支出，陆小弟未举证证明朱张根支付该订金具有损害合伙利益之故意或为朱张根自身利益之目的，故该款项应作为合伙项目的支出，同时，亦应作为朱张根对合伙的投入。据此，清单记载的合伙项目支出536，194.40元以及朱张根向步云公司支付的订金3万元，扣除步云公司补贴5万元及销售收入43，539.70元后为472，654.70元，此系合伙项目实际支出。其中，朱张根的投入204，795元，包括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174，795元及朱张根向步云公司支付的3万元订金。在朱张根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陆小弟的投入为上述合伙项目支出472，654.70元扣除朱张根投入204，795元，即267，859.70元。
关于合伙期间合伙项目的损失以及合伙财产等的处理，原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合伙项目向步云公司支付的押金10万元及订金3万元均未退回，散伙后，上述款项应作为合伙项目的损失。（二）对于清单中的“宁波装潢7万元”及“罗装潢8万元”，陆小弟称前者是根据步云公司要求进行装潢所花费的费用，后者是房屋内外装潢的费用，鉴于朱张根未提出反证，原审法院对陆小弟的解释可予认定。朱张根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散伙后，根据步云公司要求所完成的装潢能继续在房屋内使用，故该装潢费用7万元应作为合伙项目的损失。至于室内外装潢费用8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陆小弟陈述，合伙项目所在房屋系其在《步云服饰成立上海公司股份协议书》签订之前已经租赁，散伙后，房屋仍由陆小弟承租，即便如陆小弟所述，其已将房屋转租，根据其与房东签署的《店面租赁协议合同》，其仍为承租人，在陆小弟未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房屋内外的装潢实际为陆小弟所使用或由陆小弟收益，因此，陆小弟认为该装潢费用8万元应全部作为合伙项目损失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合伙的时间、双方散伙的具体情况以及陆小弟系房屋承租人、租期三年的事实，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室内外装潢折旧24，000元为合伙项目的损失，而散伙时价值56，000元的装潢由陆小弟享有。（三）对于清单载明的“房租80，500元”，陆小弟解释称该金额包括6个月房租69，000元及违约金11，500元。对于陆小弟所称的违约金11，5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陆小弟提供的房东出具的收条，合伙期间合伙项目缴纳房屋押金11，500元。虽然陆小弟与朱张根的合伙结束，但作为承租人，陆小弟仍有权就房屋押金向房东主张权利。陆小弟称散伙后，其将房屋转租，并将该11，500元押金作为违约金支付房东，但陆小弟作为房屋承租人未举证证明散伙后房屋实际租赁情况，故对其关于押金已作为违约金支付房东的陈述，原审法院难以采信。虽然金璐在该押金收据上及清单上签字，但仅表明合伙期间合伙项目支付了上述款项，不等于朱张根认可该押金系合伙期间的损失。根据上述房屋租赁情况，该押金应由陆小弟负担。（四）上述房租69，000元及清单中的“总进货107，100元”、“饭、汽油、工资、杂货41，878.40元”均系合伙项目的经营成本，应由双方当事人依约分担。（五）对于清单中的“固定资产57，516元”，陆小弟解释称固定资产是指不计算在装潢中且可拆除的空调、灯、门等财物。双方还确认，散伙后，朱张根取走了原价为3，000元的传真机一台以及朱张根于合伙时自行提供的熨斗一台。对于上述“固定资产”，原审法院认为，合伙项目所在房屋系由陆小弟承租，在陆小弟未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除了上述传真机以外的所谓“固定资产”由陆小弟占有。即便陆小弟未实际占有该财物，陆小弟作为房屋的承租人，其有能力处理房屋内的合伙财产，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其亦应当及时妥善处理该财产，若因其未及时妥善处理该财产而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其个人承担。鉴于双方当事人就固定资产实际价值未达成一致，考虑到双方合伙的时间，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散伙时“固定资产”财物价值折算为40，261.20元，其中朱张根取回价值2，100元的财物，陆小弟获得价值38，161.20元的财物，财物的损耗应作为合伙项目的损失。（六）双方当事人对朱张根于散伙后取走进货价为82，532元的库存服装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双方当事人合作项目共支出472，654.70元，扣除价值190，293.20元的合伙财产（价值56，000元的室内外装潢＋押金11，500元＋价值40，261.20元的“固定资产”＋价值82，532元的库存服装），合作项目经营亏损282，361.50元。其中，陆小弟投入267，859.70元，应自行承担押金11，500元，散伙后享有价值56，000元的室内外装潢及价值为38，161.20元的财产，实际承担了损失162，198.50元（267，859.70元-11，500元-56，000元-38，161.20元）；朱张根投入204，795元，散伙后获得价值82，532元的库存服装及价值2，100元的传真机，实际承担了损失120，163元（204，795元-82，532元-2，100元）。鉴于陆小弟与朱张根协商一致散伙，对于散伙后的损失，应按照约定的出资比例承担，即陆小弟负担55%，朱张根负担45%。陆小弟与朱张根合作项目经营亏损282，361.50元，按上述比例，陆小弟应负担155，298.83元，朱张根应负担127，062.67元，朱张根还需向陆小弟支付6，899.67元以弥补陆小弟多承担的损失。原审法院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朱张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小弟支付6，899.67元；二、驳回陆小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朱张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陆小弟已预缴），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840元，由陆小弟负担815元，由朱张根负担25元。
原审判决后，陆小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将朱张根向步云公司支付3万元服装订金作为合伙项下的支出予以抵扣系认定错误。理由是，双方合伙关系结束时间为2011年6月底，朱张根提交的3万元服装订金的付款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即在双方终止合伙关系后发生。双方签订的《步云服饰成立上海公司股份协议书》约定，公司进出账目及发票由金璐、杨凤芳签字后交代理人签字方可入账，以往的付款凭证中均有陆小弟和金璐的签字，而该3万元收据中没有杨凤芳或陆小弟签字确认，该款项也未列入金璐签订于2011年9月21日的结算清单，说明即使该3万元实际发生，金璐也已知晓不应由陆小弟承担。从朱张根取走全部步云公司服装库存可见，朱张根和金璐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合伙关系结束后仍继续从事步云品牌服饰的销售。根据代理常规，朱张根和金璐应另行支付订金及有关费用，该3万元系两人与步云公司另行发生的业务关系。因此，3万元订金不应认定为合伙经营支出。2、装潢费用和固定资产对双方而言在散伙后均毫无价值可言，原审法院将已经作为成本或亏损的费用重新认定为可分配资产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愿。且原审法院又以陆小弟为房屋承租人为由要求其承担管理义务，进而将折旧后的固定资产和装修作为陆小弟在散伙后的收益，显然有失公允。陆小弟是为履行合伙协议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承租房屋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即使双方未就固定资产和装饰装修的处置达成一致意见，由此产生的后果也不应当完全归责于陆小弟。陆小弟在散伙后的转租行为是为避免损失扩大，并未因转租房屋的装饰装修和固定资产获得价差收益。因此，原审法院关于装潢费用及固定资产的认定与客观情况不符，其折价处置方式有失公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朱张根向陆小弟支付款项69，792.21元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朱张根答辩称：3万元订金是其与陆小弟在合伙期间共同至步云公司订货时支付，订了33万元货，而收据是后补的，所以收据上的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合伙终止后，双方达成口头约定，朱张根处理服装，固定资产和室内外装潢均归陆小弟。因此，朱张根取走了8万余元的库存服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陆小弟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陆小弟向本院提交二份新的证据：1、陆小弟向步云公司支付10万元风险保证金（即押金）的收据，证明合伙项目的支出应由双方共同签字；2、陆小弟于2011年7月20日与杨引娣、朱新华签订的店面转租合同，证明陆小弟于该时间将合伙时租赁的房屋转租给他人。杨凤芳和杨引娣系姐妹关系。
朱张根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金璐是以财务身份在该收据上签字。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鉴于陆小弟对原审法院就合伙关系终止后的固定资产和室内外装潢费用残值的认定及合伙期间其他投入、支出、亏损金额的计算方式不持异议，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1、步云公司收取的3万元订金应否作为合伙期间的支出；2、原审判决对固定资产和室内外装潢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3万元订金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尽管朱张根之妻金璐在2011年9月21日制作的清单中未列入该笔订金，付款收据上也没有陆小弟或杨凤芳的签字确认，但朱张根在原审中对该笔款项的支付原因作了解释。3万元收据显示的交款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根据双方在原审中的确认，合伙关系是在2011年6月底结束，该3万元的付款时间并未超过合伙期间。陆小弟上诉对朱张根和金璐向步云公司支付3万元订金所持异议，与其在原审庭审中就10万元押金的问题陈述“还未处理，被告支付给宁波3万元，故10万元押金无法处理”的内容相矛盾，而该陈述是陆小弟本人在原审庭审中所作的直接陈述。从陆小弟本人所述可知，步云公司收取3万元订金是和合伙期间支出的10万元押金是有关联的。而陆小弟上诉称由于朱张根取走库存服装并继续销售步云公司的品牌服装，其需要另行向步云公司支付订金，该理由仅是陆小弟的主观推测，并无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在综合书证，以及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后认定系争的3万元订金应作为朱张根在合伙期间的投入，以及两人在合伙期间的支出并无不当，可予维持。
关于固定资产和室内外装潢残值的认定问题，2011年双方所列清单只是对合伙期间费用和资产的罗列，并无对财产分配和损失承担方式的约定。陆小弟主张该些为合伙期间的财产在散伙后已毫无价值，但客观上，陆小弟在二审庭审中确认，空调当时是下家在用，电子广告牌、办公桌椅、沙发等由下家处理。可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附着于租赁房屋上的装潢部分连同固定资产等一并由陆小弟转租给他人使用和处理，具有合理性。而将该些物品及其剩余价值一并作为合伙期间的亏损由双方共同承担并不符合常理，陆小弟也并未对此约定提供其与朱张根协商一致的相关证据。相反，朱张根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由其处理8万余元库存服装，其余固定资产和装潢归陆小弟所有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此，本院认为，基于陆小弟是合伙期间租赁房屋的承租人，并由其继续承租和转租房屋，实际由其处置相关固定资产和室内外装潢等因素，原审法院认定该两部分残值均作为陆小弟散伙后享有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对双方当事人终止合伙关系后的损失承担的计算方式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上诉人陆小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南
代理审判员 赵 炜
代理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