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玉中民二终字第13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博白县XX镇XX初级中学，住所地博白县XX镇。
法定代表人朱XX，校长。
委托代理人余XX，广西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XX，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博白县XX镇****号，身份证号码：XXXXX。
委托代理人梁XX，广西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博白县XX局，住所地博白县城XX路。
法定代表人冯X，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XX，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博白县XX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博白县XX镇。
法定代表人李X，镇长。
委托代理人童X，男，XXXX年XX月出生，汉族，现任博白县XX镇司法所所长，住博白县XX镇政府大院。
上诉人博白县XX镇XX初级中学（以下简称XX中学）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11）博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业忠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斌、张能旺参加的合议庭，于2012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陈丽出庭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XX中学的委托代理人余新华，被上诉人李XX的委托代理人梁志才，一审被告博白县XX局（以下简称博白XX局）的委托代理人吴XX，一审被告博白县XX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XX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童X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6年1月，李XX承建XX中学工程。工程开工后，同年3月29日，XX政府、博白县XX镇教育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XX镇教办）（甲方）和李XX（乙方）签订一份《建设XX中学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XX中学土建工程、水电安装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乙方承建，工程总造价按实际结算；工程于1996年1月18日开工，8月20日竣工，总工期210天；XX中学招生前的建筑费用由XX中学筹委会和教委办负责，招生后的建筑费用由XX中学负责。李XX在“承包单位”和“工地负责人”栏签字，并填写个人银行账号。合同签订后，李XX继续组织施工。施工期间，李XX从XX镇教办、XX中学领取工程款。该工程竣工后，博白县建筑XX装饰公司于1996年9月26日在上述合同作为承包单位盖上公章，其法定代表人梁X在合同首页签字并加盖个人的印鉴，同时合同中“承建单位（简称乙方）”栏和“承包单位”栏的“李XX”被涂改为装饰公司，装饰公司在涂改处加盖了公章。
1998年8月，XX政府委托广西会计师事务所对工程造价结算进行审核出具《建筑安装工程预（结）算审定单》，审定工程造价为3842458元，李XX作为施工单位的经办人、负责人在审定单上签字，博白县建筑XX装饰公司在“施工单位”栏加盖公章。随后，李XX一直向XX政府、XX镇教办、XX中学追索工程款。1999年3月25日、2000年8月26日，李XX和XX政府、XX镇教办对支付XX中学工程款进行结算。2003年12月17日，李XX和XX中学签订工程款结算书，确认至11月27日止尚欠本金960748元，利息3880338.2元，本息共计4841086.2元。2007年2月10日，经XX政府、博白县XX局、XX中学、博白县纪委、审计局联席与李XX就XX中学工程欠款问题协商后，XX中学（甲方）与李XX（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工程总造价3842458元，至2007年1月27日止已付工程款3431710元，结欠工程款本金410748元；一次性还清余欠工程款本金；所欠利息待国家有新的解决兑现地方教育欠债政策出台后，再进行协商；以前所订的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007年2月24日，XX中学将尚欠工程款本金410748元支付给李XX。按月利率27‰计，2003年11月28日起至2007年2月24日止，根据XX中学实欠的本金计算，利息为606209.86元，加上2003年11月28日前欠的利息3880388.2元，合计4486548.06元。
2008年，根据国务院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开展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要求，博白县人民政府全面展开清理核实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在清理工作中，文件明确规定：债权人申请提供项目、金额和债权人信息以及债权人的有效证件的原件及本人账户号码一致；对外公示等程序；并规定，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法定基准贷款利率进行分期分段计算，对于高利、复利、违约金和滞纳金等一律不计入本次清理范围。清理后经逐级上报并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审计部门审计认定，XX中学尚欠工程款利息518381.57元。2009年12月31日，XX中学要求李XX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李XX因在外地，XX中学的职工朱其福代其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债权债务确认书内容为：债务人尚欠债权人（博白县人民政府核准）518381.57元。上述债务由博白县财政局偿还，债权人要求将上述款项汇到债权人指定的帐户（开户名称：李XX，帐号：9558822111000978840，开户行：广西玉林市工商银行东门支行）。2010年1月21日，博白县财政局从博白县中央财政资金特设专户汇入李XX在玉林市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518381.57元。
另查明，XX中学是经博白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成立，领取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的事业法人。
一审法院认为，李XX于1996年3月29日与XX政府、XX镇教委办签订一份《建设XX中学承包合同》约定了相关义务，XX中学招生前的建筑费用由XX中学筹委会和教办负责，招生后的建筑费用由XX中学负责。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李XX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工程竣工后，XX政府委托广西会计师事务所对工程造价结算进行审核为3842458元。2003年12月27日，李XX与XX中学进行结算，尚欠本金960748元，利息3880388.2元。2007年2月10日，经XX政府、博白县XX局、XX中学、博白县纪委、审计局联席与李XX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工程总造价3842458元，已支付工程款3431710元，所欠利息待国家有新的解决兑现地方教育欠费政策出台后，再进行协商；以前所订的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2007年2月24日，XX中学付清工程本金410748元给李XX。该协议确定了债权人为李XX，债务人XX中学，博白县XX局、XX政府不是本案的债务人，不是适格被告，应驳回李XX对其的诉讼请求。至2007年2月24日止，XX中学实欠李XX利息4486548.06元。2008年，根据国务院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开展清理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要求，清理后逐级上报并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审计部门审计认定，XX中学尚欠工程款利息518381.57元。2010年1月21日，博白县财政局从博白县中央财政资金，特设专户支付518381.57元给李XX。在清理过程中XX中学职工朱其福代李XX与XX中学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该协议不是李XX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无效。因此，XX中学实欠李XX利息3968166.29元。李XX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证据充分，理由充足，应予以支持，XX中学应支付李XX工程款利息3968166.29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博白县XX镇XX初级中学应支付工程款利息3968166.29元给李XX；二、驳回李XX对博白县XX局、博白县XX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80元，由博白县XX镇XX初级中学负担。
上诉人XX中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工程款利息”的认定错误。1、双方签订“建设XX中学承包合同”的工程是李XX全额垫资承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本案工程款利息乃是工程垫资的利息，月利率2.7﹪的约定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超出部分应不受法律保护。2、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则合同中按月利率2.7﹪计付利息无效。实际上，XX中学与李XX在2007年2月1O日签订的《协议书》对利息问题已有约定：“所欠利息待国家有新的解决兑现地方教育欠债政策出台后，再进行协商”，“以前所订的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之前关于月利率2.7﹪的原约定己被新签订的协议书废除，本案工程垫资款的利息应经有关政府部门审核认可的518381.57元为准。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的总金额为4486548.06元是严重失实的，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对XX中学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认定也错误。本案工程垫资款的利息总额应为518381.57元，李XX于2010年1月21日收到博白县财政局从博白县中央财政资金特设专户汇入其提供的在玉林市工商银行开设的私人账户时，并无异议，故应视为XX中学的付款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综上，李XX在一审中的起诉是无理的，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的错误判决予以纠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1）博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XX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XX承担。
被上诉人李XX的答辩理由：1、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XX中学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一审判决认定XX中学支付工程款利息是各方当事人包括XX政府、博白XX局等分别三次结算，对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办法是一致的，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已转变成债权债务关系，是合法有效，应当支持。3、对协议问题是一个简单欠本金的协议，没有对尚欠利息进行确认，李XX也从来没有明确放弃利息的意思表示。
一审被告博白XX局的答辩理由：1、同意XX中学的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2、博白XX局不是承包合同的主体，XX镇教委办不是博白XX局设立的，而是XX政府的内设机构，博白XX局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XX对博白XX局的诉讼请求。3、李XX对债权利息五十多万元的事情已经承认了。
一审被告XX政府的答辩理由：1、同意XX中学的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2、2010年1月21日，李XX与XX中学签订的协议明确XX政府不是还款的主体。
二审期间，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除2007年2月24日，XX中学将尚欠工程款本金410748元支付给李XX时间有误和按月利率27‰计，2003年11月28日起至2007年2月24日止，根据XX中学实欠的本金计算，利息为606209.86元，加上2003年11月28日前欠的利息3880388.2元，合计4486548.06元的利息计算错误外，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1999年3月25日，李XX和XX政府、XX镇教办对XX中学建设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总造价为3842458元，1997年8月31日前支付工程款1772700元，XX中学到1999年3月31日止，尚欠工程款本金利息合计为3427673.8元，李XX、XX政府、XX镇教办都在工程款结算清单上签名盖章。
2000年8月26日，XX镇教办（甲方）和李XX（乙方）协商达成协议：1、XX中学工程总造价3842458元，到2000年8月26日止，已支付2273410元，尚欠本金1569048元，欠利息2548395.4元，本息合计4117443.4元；2、从2000年秋季期起，以后甲方每期还款给乙方不少于15万元，先还本金，后付利息，直至全部工程款本息还清为止；3、从2000年8月27日起，所欠本金按月息2分7厘计算等内容，XX政府、博白县XX局亦在该协议上盖章。
2003年12月17日，李XX和XX中学签订了“XX中学工程款结算书”，确认XX政府在1999年3月12日支付本金137500元给李XX、从2000年8月27日至2003年11月27日李XX领取了工程款470800元，XX中学到2003年11月27日止，尚欠本金960748元，利息3880338.2元，本息共计4841086.2元，李XX、XX中学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章。
2007年2月1日，经XX政府、博白县XX局、XX中学、博白县纪委、博白县审计局联席与工头李XX就XX中学工程欠款问题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XX中学（甲方）与李XX（乙方）根据上述单位联席会议达成确定的内容，于同年2月1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确定：一、工程总造价3842458元。二、至2007年1月27日止已支付工程款3431710元；结欠本金410748元。三、一次性还清余欠工程款本金410748元；四、所欠利息待国家有新的解决兑现地方教育欠债政策出台后，再进行协商。五、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今后李XX及其债权继承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学校教学秩序和后续工程建设。六、还款事项涉及法院裁决的按法律程序办理。七、以前所订的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李XX、XX中学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章。随后，XX中学于2007年2月15日将尚欠工程款本金410748元支付给李XX。
2008年，根据国务院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关于开展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要求，博白县人民政府全面展开清理核实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文件明确规定：债权人申请提供项目、金额和债权人信息以及债权人的有效证件的原件及本人账户号码一致；清算结果要对外公示等程序；欠款利息计算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法定基准贷款利率进行分期分段计算，对于高利、复利、违约金和滞纳金等一律不计入本次清理范围。XX中学所欠李XX工程款的利息属于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清算范围，利息从1998年9月开始计至2007年2月止，根据银行同期同类利率标准计算，李XX所得工程款的利息结算518381.57元。博白县所有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清理出来后逐级上报有关部门审核。2008年11月，博白县人民政府列好的全县“农村义务教育债务明细表”上记录有XX中学尚欠李XX债务利息为518381.57元。随后，博白县人民政府将全县清理出的农村义务教育债务汇总上报广西壮族自治区审计厅，再由广西审计厅委托广西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核。广西正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经过审核于2008年12月25日作出正德审报字（2008）第2—146号《玉林市博白县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清理专项审核报告》对博白县在清理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的审计认定。2009年12月31日，XX中学根据清理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审核获准要求电话通知李XX回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李XX此时因在外地不能回来，XX中学的职工朱其福电话与李XX联系说明上述工程款结算利息的情况，李XX同意朱其福代其签名确认，同时报出其在玉林市工商银行东门支行的银行账号，朱其福即代李XX在债权债务确认书等签上李XX的名字。债权债务确认书内容为：债务人尚欠债权人利息（博白县人民政府核准）518381.57元。上述债务由博白县财政局偿还，债权人要求将上述款项汇到债权人指定的帐户（开户名称：李XX，帐号：9558822111000978840，开户行：广西玉林市工商银行东门支行）。2010年1月4日，XX中学填写好博白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资金申请表，经有关部门和博白县财政局审核盖章同意，即将转工程款的利息给李XX时，在XX镇XX中学领款的清单上属李XX应得的518381.57元利息一栏也是朱其福代签李XX的名字。2010年1月21日，根据李XX提供的银行账号，由博白县财政局直接从博白县中央财政资金特设专户汇入李XX在玉林市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518381.57元。
还查明，2002年9月12日，博白县建筑XX装饰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XX中学、XX教委办、博白XX局、XX政府互负连带责任支付所欠工程款1569048元、违约金101万元、利息2548395.40元。诉讼中，本院追加李XX为原告。2003年6月26日，博白县建筑XX装饰公司、李XX以由其和XX中学、XX教委办、博白XX局、XX政府协商解决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02）玉中民初字第149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
再查明，2010年7月14日，博白县建筑XX装饰公司又向法院提起诉讼，以XX中学、博白县XX局、XX政府长期拖欠其工程款利息为由，请求判决：1、XX中学付清拖欠工程款利息3972548元给博白县建筑XX装饰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3、博白县XX局和XX政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0年10月28日，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博白县建筑XX装饰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讼争的诉讼标的法律关系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本院作出（2010）玉中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博白县建筑XX装饰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李XX与XX政府、XX镇教委办于1996年3月29日签订了《建设XX中学承包合同》，由李XX组织人员包工包料承建XX中学工程，还约定XX中学招生前的工程款由XX中学筹委会和XX镇教委办负责，招生后的工程款由XX中学负责。该建设工程竣工后，博白县建筑XX装饰公司在上述合同的“施工单位”栏加盖公章，是无效的民事行为，没有法律效力；李XX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却承揽建设工程，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建设XX中学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虽然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XX中学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学校使用无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广西会计师事务所对XX中学的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为3842458元，双方无异议，经李XX多年的追索到2007年2月XX中学和有关部门才将工程款3842458元全部支付给李XX。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历年所欠工程款利息是多少和是否全部支付完毕的问题。李XX与XX政府、XX镇教办、XX中学分别在1999年3月、2000年8月、2003年12月和2007年2月四次对XX中学所欠李XX工程款问题进行结算协商，并签订有四份协议或工程款结算单，前三次协议或工程款结算单除写明XX中学支付了多少工程款和尚欠多少工程款外，还注明结算的工程款应得的利息三百多万元要偿还给李XX，但最后一份协议，经XX政府、博白县XX局、XX中学、博白县纪委、博白县审计局多家政府部门与李XX共同结算协商后，再由XX中学和李XX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由XX中学一次性支付清尚欠工程款本金410748元给李XX后，所欠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待国家有新的解决兑现地方教育欠费政策出台再进行协商，还特别约定了以前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XX中学亦按照该协议几天后支付清剩下的工程款本金410748元给李XX，李XX亦没有提出利息方面的异议。由此可见，李XX对2007年2月10日与XX中学签订的“协议书”是认可的，也是其自己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工程款计算利息的方式重新达成协议，对先前的工程款利息计算予以否认，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08年，根据全国关于开展清理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要求，博白县人民政府全面展开清理核实，并组织工作领导小组对全县适合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的学校进行统一申报审核，明确申报债务的要求和规定，全县清理出各学校所欠工程款和利息后，列表造册，并予以公示后，逐级上报并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审计部门审计认定，其中有XX中学尚欠工程款利息为518381.57元。该利息的计算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XX中学在清理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中结算出李XX应得的工程款的利息518381.5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定。2009年12月31日，XX中学根据上级审核获准可以支付利息给李XX后，XX中学职工朱其福及时电话通知李XX回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李XX因在外地，朱其福代其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XX中学尚欠李XX利息518381.57元，由李XX提供其在广西玉林市工商银行东门支行开户的银行帐户给XX中学，博白县财政局再从博白县中央财政资金特设专户转出专款518381.57元汇入李XX在玉林市工商银行东门支行开设的账户，朱其福的代理行为是得到李XX授权委托，没有李XX的默认博白县财政局也不会支付518381.57元给李XX，上述的相关证据紧密链接，足以认定李XX委托朱其福代理其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是有法律效力的，依法予以确认。现李XX认为该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不是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协议，双方对工程款所欠的利息没有结算清楚，以及其领取518381.57元只是所欠工程款利息的一小部分，经审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李XX请求XX中学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主张，由于XX中学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博白县XX镇XX初级中学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11）博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1）博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XX对上诉人博白县XX镇XX初级中学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8580元（被上诉人李XX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80元（上诉人博白县XX镇XX初级中学已预交），两项共计77160元，由被上诉人李XX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业忠
审判员 李 斌
审判员 张能旺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陈 丽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
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