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22刑初33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海龙，男，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莘县。2017年1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刑事拘留，2月20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路璐，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彦昌，又名刘庆涛，男，197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莘县。2017年1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刑事拘留，2月20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庆申、宋培权，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及住址聊城市东昌府区。2017年2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刑事拘留，3月21日被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秀芳，女，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址莘县。2017年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莘县检察院决定逮捕，5月2日被执行逮捕，5月9日被莘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以莘检公刑诉（2017）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海龙、刘彦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王秀芳、王建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连伟、张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海龙及其辩护人路璐，被告人刘彦昌及其辩护人张庆申、宋培权，被告人王建，被告人王秀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被告人崔海龙开始非法制造发票，被告人王建在明知崔海龙、李多永（另案处理）非法制造发票的情况下，仍然为其提供制造发票的图版。2016年初，崔海龙将非法制造的地点挪到被告人刘彦昌、王秀芳的院子，2016年11月份，刘彦昌、王秀芳开始帮助崔海龙制造发票，且刘彦昌多次帮助崔海龙出售发票。其中，被告人崔海龙自己或让李多永非法制造2500本、每本100页的陕西省国税定额发票，500本红号、每本100页的陕西省国税定额发票，500本、每本50页的陕西地税定额发票，1400本（100元面额、每本50页）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4000本（100元、每本50页）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后，崔海龙、刘彦昌将部分发票销售给刘某（已判刑）、王某2（另案处理）和詹某（另案处理），票面金额共计2700万元，另有32.5万份。
2、2017年1月15日，莘县公安局在抓获被告人崔海龙和刘彦昌时，从其车内扣押崔海龙和刘彦昌制作的停车发票和其他定额发票一宗，票面金额共计3219.5万元，具体为：50元面额的停车发票890本（每本50页的680本、每本100页的210本），100元面额的停车发票830本（每本50页的540本，每本100页的290本），10元定额发票570本（每本50页），20元定额发票570本（每本50页），500元定额发票570本（每本50页），手撕陕西客运总公司汽车发票省站的100元定额发票113本（每本100页），手撕陕西省客运定额平安运输集团汽车发票平安站的100元面额的325本（每本100页），手撕汽车发票平安站的200元面额的218本（每本100页）。
3、莘县公安局在被告人崔海龙和刘彦昌在辛店集村的发票窝点扣押发票一宗，票面金额共计1050.25万元，另有9.85万份。具体为：（未切割装订、每张6份、共16300张、100元面额）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2100本（已装订成本、每本50份、100元面额）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100份10元面额的甘肃省公共停车场收费专用票，200份5元面额的陕西省非经营性停车收费票，50份10元面额的陕西省延安市通用定额发票，18张存根联（一式两份、无金额）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700份未印刷内容的陕西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
综上，被告人崔海龙非法制造发票票面金额共计6969.75万元，另有发票共计42.35万份，其中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金额共计2385.5万元，发票12.5万份。
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海龙、刘彦昌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王建、王秀芳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崔海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崔海龙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经过、认罪悔罪，属坦白，且系初犯；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所涉及的普通发票多数未销售，对国家税收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另外崔海龙家庭情况特殊，其母患精神疾病，崔海龙为唯一的法定监护人，还有两个未成年孩子需要抚养，其系为维持家庭生活而犯罪，请求对崔海龙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彦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彦昌应当认定为从犯，且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依法应从轻量刑并以判处缓刑为宜。
被告人王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秀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开始被告人崔海龙非法制造发票，被告人王建在明知崔海龙、李多永（另案处理）等人非法制造发票的情况下，仍然为其提供制造发票的图版。2016年初，崔海龙将非法制造的地点挪到被告人刘彦昌、王秀芳夫妇的院子，2016年11月份，刘彦昌、王秀芳开始帮助崔海龙制造发票，且刘彦昌多次帮助崔海龙出售发票。其中，被告人崔海龙自己或让李多永非法制造陕西省国税、地税定额发票3500本计32.5万份，山东省国税、地税定额发票4400本、票面金额计2700万元。其后，崔海龙、刘彦昌将部分发票销售给刘某（已判刑）、王某2（另案处理）和詹某（另案处理），销售非法制造的发票金额共计2385.5万元，发票12.5万份。
2017年1月15日，莘县公安局在被告人崔海龙和刘彦昌驾乘的车内扣押二人制作的停车发票和其他定额发票一宗，票面金额共计3219.5万元（具体同前述指控、附扣押清单）。
莘县公安局在被告人崔海龙和刘彦昌位于辛店集村的发票造假窝点扣押发票一宗，票面金额共计1050.25万元，另有9.85万份（具体同前述指控、附扣押清单）。
综上，本案所涉非法制造发票票面金额共计6969.75万元，另有发票42.35万份，其中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金额共计2385.5万元，另有12.5万份。
另查明，2017年1月15日莘县公安局干警在陕西渭南西高速服务区将崔海龙、刘彦昌抓获，到案后二人如实供述了非法制造及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事实经过，崔海龙同时供述了其他涉案人员的信息，刘彦昌在侦查阶段退出赃款10000元；2月21日王建被抓获，如实供述了为崔海龙等人提供假发票图版的事实经过，并在侦查阶段主动退赃50000元；5月2日，王秀芳到莘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参与非法制造发票的事实经过。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崔海龙、刘彦昌、王建、王秀芳的供述，以及证人李多永、董某、艾某、王某1、陈某、王某2、刘某、詹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物证扣押非法制造的发票及制造发票工具一宗（扣押清单和照片），书证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工作说明、银行交易卡明细、户籍证明、崔海龙手机记录照片及通讯录、前科情况说明、发票印刷厂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海龙、刘彦昌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伪造、出售伪造的不能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危害税收征管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建、王秀芳在明知的情况下，王建通过提供图版、王秀芳通过提供场所并参与的方式，帮助崔海龙等人伪造不能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崔海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交代其他涉案人员情况，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彦昌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出赃款，被告人王秀芳系从犯、有自首表现，综合考量二人的犯罪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适用非监禁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不良影响等情形，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对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海龙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刘彦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7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王建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
（缓刑考验期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王秀芳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所退赃款及扣押的非法制造的发票、制造发票工具一宗（见扣押清单）由莘县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魏国龙
审判员 俞中生
审判员 赵 凯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井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