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民终8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艳丽，女，1973年11月5日生，侗族，贵州省罗甸县人，个体户，住黔南职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俊华，男，1966年7月16日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无业，住都匀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春，女，1965年4月24日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贵医二附院护士，住凯里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振培，男，1940年6月29日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系黔南州商务局退休干部，住都匀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秀芬，女，1941年2月15日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马山县人，系都匀市食品公司退休职工，住都匀市。
上诉人潘艳丽与被上诉人廖俊华、廖春、廖振培、吕秀芬共有纠纷一案，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0日作出（2011）都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后，廖俊华、廖春、廖振培、吕秀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黔南民终字第897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不清由，发回都匀市人民法院重审。都匀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潘艳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原告潘艳丽与被告廖俊华于1997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后因双方感情不和，原告潘艳丽于2006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同年10月19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就离婚及子女抚养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06）都民初字第63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自愿离婚，明确婚生女廖雅馨由原告潘艳丽抚养，被告廖俊华每月给付抚养费400元，但未对双方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同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就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作出（2006）都民初字第632-2号民事判决，确认河滨路73-79号地下室附8号、1层8号、2层8-9号房屋产权的50%由原告潘艳丽与被告廖俊华各享有一半。被告廖俊华不服该判决，向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于2007年4月27日作出（2007）黔南民一终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都匀市人民法院（2006）都民初字第632-2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都匀市人民法院重审。都匀市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认为原告潘艳丽与被告廖俊华的夫妻共同财产需要从家庭共同财产中析出后，再进行分割。遂于2007年9月24日作出（2007）都民初字第461号-1号民事裁定书，中止该案诉讼。2008年3月4日，原告潘艳丽以被告廖俊华、廖春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分家析产纠纷之诉，后因原告未交纳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09年3月2日裁定按撤诉处理。2011年5月3日，原告潘艳丽以被告廖俊华、廖春作为被告提起共有纠纷之诉，要求分割位于都匀市河滨路73-79号地下室附8号、一层8号、二层8-9号房产的四分之一归原告所有（价值暂定30万元，最后以评估价值为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廖振培、吕秀芬申请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廖振培、吕秀芬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另查明：1999年3月19日，第三人廖振培与贵州省黔南州进出口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将廖振培所有的位于都匀市河滨路78号附4号房屋（64.72平方米）予以拆除，双方约定采取“拆一还一、补结构差价”方式予以安置。2000年3月8日，被告廖俊华与黔南州安居工程发展中心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该中心开发的都匀市河滨路73-79号黔南州外贸局、都匀市轻工业局综合楼地下室20.57平方米、一层33.46平方米、二层87.34平方米的房屋。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地下室1000元／平方米、一层12500元／平方米、二层65平方米是以拆迁补偿价1860元／平方米，另外22.34平方米以市场价格3000元／平方米，上述地下室、一层、二层合同总价款共计626740元；第八条约定，廖俊华于2000年3月10前支付首付款326740元，余款以银行按揭贷款在房屋竣工前七日内一次付清。2000年3月10日，被告廖俊华之姐廖青以其之名向黔南州安居工程发展中心支付购房首付款250000元；同年12月1日以被告廖俊华之名又向该中心支付购房首付款100000元。其余购房款276740元，以被告廖俊华之名向建设银行按揭贷款支付（该按揭贷款已经于2003年12月前还清）。按揭贷款的偿还，自2001年1月起至2003年11月，均是被告廖俊华之姐廖青按月到银行填写单据并偿还。在此期间，原告潘艳丽与被告廖俊华于2000年7月在争议房屋处开口口餐馆分店并独立经营；同年12月28日，第三人吕秀芬将都匀市口口餐馆总店转让给被告廖俊华之姐廖青经营，双方约定转让费为310000元。2004年8月16日，都匀市房地产管理局向被告廖俊华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匀房权证新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廖俊华，共有人为廖春，二人各占份额50%。
一审再查明：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争议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2015年11月20日，贵州资信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评估报告，房产评估市场价值为1073252.88元。
原审原告潘艳丽一审诉称：1997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廖俊华登记结婚。2000年3月8日，被告廖俊华购买了位于都匀市河滨路73-79号地下室附8号、一层8号、二层8-9号房产，房屋产权登记共有人为被告廖俊华和廖春，双方各占份额50%，产权证号为匀房新华字第××号，面积141.12㎡。2006年10月19日，原告与被告廖俊华经都匀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时因该房产涉及共有人廖春等家庭成员，因此未对该房产进行分割，至今处于共有状态。综上，被告廖俊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在诉争的房产中应当依法享有四分之一的所有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依法诉请：1、分割位于都匀市河滨路73-79号地下室附8号、一层8号、二层8-9号房产的四分之一归原告所有（价值暂定30万元，最后以评估价值为准）；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廖俊华一审辩称：1、本案的原告对同一诉请在2008年3月向都匀市人民法院起诉，后因未交纳诉讼费，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2日作出（2008）都民初字第267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现原告超过两年再对同一诉请进行起诉，被告认为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2、原告要求分割的房产，系被告父母用单位福利住房作为基础经拆迁补偿后，超出拆迁住房面积的部分由被告父亲用住房公积金和积蓄全额出资购买，只是借用被告廖俊华与廖春的名字挂名登记，有《家庭不动产使用契约》予以证实，该房产被告没有所有权。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廖俊华享有该房产50%份额与事实不符，原告无权分割。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审被告廖春一审辩称：1、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依法不再受法律保护。2、登记在被告廖俊华、廖春名下的房产是以父母亲廖振培、吕秀芬原来单位分得的福利住房64.72㎡为基础，并向单位购买了100%产权。1999年3月经黔南州安居工程发展中心拆迁补偿后，超出拆迁住房面积的部分由被告父母亲廖振培、吕秀芬用住房公积金和积蓄及母亲吕秀芬经营“口口餐馆”营业收入全额购买，被告廖俊华、廖春并未出资。房产登记在被告廖俊华、廖春名下，各享有50%的产权，是由于父母交了首付款35万元后尚缺26.47万元购房款，因父母均是退休人员，不能办理贷款，后经家庭协商和经州安居中心同意，以被告廖俊华的名义与州安居中心签订购房合同和向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故被告廖俊华、廖春只是父母的财产挂名登记人，有2000年12月18日召开家庭会签订《家庭不动产使用契约》予以证实。3、原告与被告廖俊华共同生活居住8年多，对被告的家庭经济、生活是清楚的，被告廖俊华当时面临下岗和失业，原告当时在甘塘镇电管站做临时工，月收入200元，二人没有经济能力购置上述房产。为此，被告母亲吕秀芬答应廖俊华到餐馆干活，原告做跑堂给顾客点菜，每人每月发工资500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审第三人廖振培、吕秀芬的陈述意见与原审二被告廖俊华、廖春的答辩意见一致。
一审审理认为：从双方的举证、质证及相关证据证明，争议房屋虽系原告潘艳丽与被告廖俊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且商品房购销合同、贷款合同、保证合同也系被告廖俊华所签订，但争议房屋系第三人用购买的房改房以拆迁、补偿差价的方式购买所得，购房首付款350000元，被告的辩解和第三人陈述是第三人出资，由第三人之女廖青代为支付，并提供收据、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已形成证据锁链，该辩解和陈述予以采信；对于出资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第三人陈述由其女儿廖青用餐馆转让款每月支付8500元代为偿还，有第三人提供廖青偿还银行按揭贷款的单据、餐馆转让协议等予以证实，对第三人的陈述主张，也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还款主体系被告廖俊华，支付房屋首付款和偿还银行按揭贷款也系被告廖俊华出资，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争议房屋系第三人廖振培、吕秀芬出资，用购买的房改房以拆迁、补偿差价的方式，以被告廖俊华之名购买，并将产权登记在二被告名下，视为只是对二被告的赠与，应认定为二被告共有的个人财产，不能视为家庭共有财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主张该房屋系用家庭共同经营餐馆的收入购买，属于家庭共有财产，被告廖俊华享有份额50%，该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的诉请，理由和证据不充分，该诉请不予支持，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条第三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潘艳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5元，评估费14500元，共计16175元，由原告潘艳丽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潘艳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位于都匀市河滨路73-79号地下室附8号、一层8号、二层8-9号房屋的四分之一归上诉人所有；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一、一审认定争议房屋系被上诉人廖振培、吕秀芬赠与被上诉人廖俊华、廖春，认定为两人共有的个人财产，不能视为家庭共有财产，适用《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进行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争议房屋系被上诉人廖俊华与被上诉人廖春于2000年3月各出资50%向黔南州安居工程发展中心购买，并于2004年8月30日取得房产证。根据匀房权证新华字第××号房产证记载，所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廖俊华与廖春，各占50%产权。根据物权登记主义原则，房屋所有权证是证明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唯一凭证，争议房屋系被上诉人廖俊华与廖春共同所有。而被上诉人廖俊华与上诉人于1997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2006年10月19日离婚，被上诉人廖俊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该房产，登记在廖俊华名下的房屋份额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廖俊华夫妻共同所有。至于购买房屋的资金来源，不影响房屋的物权。廖俊华与廖春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是基于向黔南州安居工程发展中心购买而取得，有廖俊华与该中心的购房合同为证，并且上诉人都还持有2000年12月1日向该中心缴纳首付款10万元的收据原件。因此，廖俊华和廖春获得争议房屋并非因第三人的赠与行为继受取得；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999年3月19日，被上诉人廖振培与贵州省黔南州进出口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将廖振培所有的位于都匀市河滨路78号附4号房屋（64.72平方米）予以拆除，双方约定采取“拆一还一”方式予以安置。2000年3月8日，被上诉人廖俊华与黔南州安居工程发展中心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该中心开发的都匀市河滨路73-79号黔南州外贸局、都匀市轻工业局综合楼地下室20.57平方米、一层33.46平方米、二层87.34平方米。上述地下室、一层一层、二层合同总价款共计626740元；廖俊华支付35万元的首付款后，余款由廖俊华向银行按揭贷款支付，所有的贷款都是用廖俊华银行账户的存款来偿还共计还贷36次，还款金额308156元。如被上诉人廖振培、吕秀芬主张该房屋产权，也仅享有拆迁安置房面积范围的份额部分，除此之外，廖俊华、廖春对其余部分享有一半的份额。2000年后，潘艳丽与廖俊华两人独自经营口口餐馆分店，用该分店的经营所得支付购房按揭款。第三人主张其归还房屋按揭款系其所缴纳，没有事实依据。即便廖青去办理交款事宜，其仅是代理廖俊华还款的代理行为，不能认定该代理就视为房屋归代理人所有。
被上诉人廖俊华、廖春、廖振培、吕秀芬在二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婚姻法解释（三）》有相关规定，父母给儿子的财产，媳妇没有份额。给女儿的，女婿没有份额。上诉人在口口餐馆期间工资也只有500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争议的房产是否为被上诉人廖振培、吕秀芬出资购买，产权登记在廖俊华、廖春名下，是否视为廖振培、吕秀芬对廖俊华、廖春赠与，即为廖俊华、廖春的个人财产。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房屋人部分权利为被上诉人廖俊华父母廖振培、吕秀芬用原有老房拆迁、补偿差价，并由被上诉人廖俊华与黔南州安居工程发展中心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等转化而来。对于购房首付款350000支付分两笔。关于第一笔款250000元的支付问题。被上诉人廖俊华、廖春、廖振培、吕秀芬一审提供了黔南州安居工程发展中心收款收据及出庭证人廖青的证言，证实廖青于2000年3月10日交纳250000元给黔南州安居工程发展中心，并证实口口餐馆开分店前，上诉人潘艳丽与被上诉人廖俊华在餐馆期间，吕秀芬每月给上诉人潘艳丽与被上诉人廖俊华各500元工资。上诉人对此认为，250000元实际出资人是廖俊华，500元给的是生活费，不是工资。关于第二笔款2000年12月1日100000元的支付问题。上诉人主张该笔款收据原件为上诉人持有，系廖俊华支付。被上诉人主张该笔款是被上诉人吕秀芬将协和门面转让给钟继成得款99990元，再自己增加部分款项共计100000元支付，提供门面转让协议和钟继成的证言证实。本院认为，首先，口口餐馆自1993年开办以来，该餐馆一直由吕秀芬组织对外经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廖俊华于1997年登记结婚后，上诉人潘艳丽与被上诉人廖俊华与参与口口餐馆（开分店前）的工作，每月从该餐馆领取500元的收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廖俊华参与口口餐馆（开分店前）的工作，由于本案双方均未提供口口餐馆（开分店前）是家庭经营或吕秀芬个人经营的充分证据，故本院推定口口餐馆（开分店前）为家庭共同经营，上诉人潘艳丽与被上诉人廖俊华享有该餐馆（口口餐馆开分店前）收入的部分分配。故廖青代交第一笔首付款250000元中上诉人潘艳丽与被上诉人廖俊华享有部分份额。由于双方均未提交此期间口口餐馆（开分店前）收入分配情况，上诉人潘艳丽与被上诉人廖俊华、吕秀芬、廖振培各享有具体份额不能确定。其次，被上诉人廖俊华、廖春、廖振培、吕秀芬主张第二笔首付款100000元，主要来源于转让给钟继成协和门面得款99990元，再加自己部分款项支付，一审中提供有门面转让协议和钟继成的证言。上诉人主张100000元款项系廖俊华支付，提供有付款收据原件。被上诉人主张廖俊华、廖春、廖振培、吕秀芬主张第二笔首付款100000系由被上诉人吕秀芬协和门面转让款加上吕秀芬自己部分款项支付，没有提供第二笔首付款100000元直接来源于协和门面转让款的证据。上诉人主张100000元款项系廖俊华支付，提供有付款收据原件支撑，故对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廖俊华支付，继而为上诉人潘艳丽与被上诉人廖俊华支付的主张成立。一审推定购房款均为被上诉人廖振培、吕秀芬出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按揭款支付问题。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与廖俊华经营口口餐馆分店经营收入支付，廖青办理按揭款交纳，系代理廖俊华还款行为。被上诉人主张按揭款系廖青用应给吕秀芬口口餐馆转让款中每月支付8500元代为偿还，提供偿还银行按揭款单据和餐馆转让协议证实。本院对此认为，本案2016年1月17日庭审中，上诉人接受一审法庭调查时称，没有付按揭款的凭证。上诉人二审也未提供从口口餐馆分店经营收入中支付按揭款的证据。故应认定按揭款的支付系廖青用应给被上诉人吕秀芬口口餐馆转让款中每月支付8500元代为偿还。
综上，对本案争议房屋第一笔首付款250000元的支付，部分应视为来源于被上诉人吕秀芬、廖振培，部分应视为来源于上诉人潘艳丽和被上诉人廖俊华。第二笔首付款100000元的支付，来源于上诉人潘艳丽和被上诉人廖俊华。按揭款的支付被系廖青用应给被上诉人吕秀芬口口餐馆转让款中每月支付8500元代为偿还。上诉人廖振培、吕秀芬用购买的房改房以拆迁、补偿差价方式，以被上诉人廖俊华的名义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将本案争议房的产权登记在被上诉人廖俊华、廖春名下，除上诉人潘艳丽和被上诉人享有支付第一笔首付款250000的部分份额和支付第二笔首付款100000元部分相对应产权之外，其余房款的支付均为被上诉人廖振培、吕秀芬，对于被上诉人廖振培、吕秀芬支付房款部分对应产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按照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的规定，应视为被上诉人廖振培、吕秀芬对其子女廖俊华、廖春的赠与。由于本案争议房分割后不能独立使用和发挥其商业价值及住宅的功能，根据本案争议房的评估价值1073252.88元，以及上诉人潘艳丽、被上诉人廖俊华支付房屋款项的实际，位于都匀市河滨路73-79号地下室附8号、一层8号、二层8-9号房屋由被上诉人廖俊华、廖春共同享有，本院酌定由被上诉人廖俊华补偿上诉人潘艳丽150000元。对此，上诉人潘艳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都匀市人民法院（2015）都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都匀市河滨路73-79号地下室附8号、一层8号、二层8-9号房屋（产权证号匀房权证新华字第××号）产权归被上诉人廖俊华、廖春共同享有；
三、被上诉人廖俊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潘艳丽房屋补偿款150000元；
四、驳回潘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评估费14500元，共计16175元，由上诉人潘艳丽承担7133元，被上诉人廖俊华承担90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潘艳丽承担739元，被上诉人廖俊华承担9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家荣
审 判 员 熊元伦
代理审判员 王天才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