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7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水华硕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佟晓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奎，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市宁昌建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健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鹏，山东鼎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权，山东鼎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健慧。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鹏，山东鼎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权，山东鼎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水华硕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宁昌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昌建公司)、被上诉人李健慧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1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的义务是向被上诉人提供减水剂，被上诉人的义务是销售产品。上诉人已提供了产品成本及包装物料、运输费用的证据，但因销售工作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故销售所产生的销售费用应由被上诉人举证，不能计算利润是因为被上诉人为侵吞利润不提供销售费用的证据，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反诉请求正确。《关于天水华硕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与青岛市宁昌建贸易有限公司就HS-高效能聚羧酸减水剂系列产品在青岛地区合作销售的相关约定》(以下简称合作销售协议)对销售费用结算有明确的约定，但被上诉人反诉时所主张的费用均没有经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拒不提交真实的销售费用财务凭证，启动鉴定程序，但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材料不真实，导致鉴定意见不被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应视为没有销售费用。被上诉人宁昌建公司辩称，一、双方系合作关系，上诉人要求支付全部剩余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合作销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共享盈利，双方建立合作关系，并非买卖关系。根据约定，上诉人每次供贷货款中的40%为上诉人投入合作的出资，被上诉人在支付利润时扣除应承担的费用。上诉人要求支付全部剩余货款与约定不符。二、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对合作期间的费用、利润进行清算，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应得款项的数额。上诉人不仅应向被上诉人提供货物，还应提供技术支持、确认合作支出、与被上诉人共同开拓市场、合作终止时进行清算。合作期间，对被上诉人垫付的费用一直未确认及清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宁昌建公司支付华硕公司欠款4076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为10000元）；2.判决李健慧对宁昌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宁昌建公司、李健慧承担。事实与理由：宁昌建公司自2015年3月起向华硕公司多次购买减水剂系列产品，华硕公司已经依约将货物交付宁昌建公司，但宁昌建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407640元未付。宁昌建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李健慧为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如李健慧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对宁昌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宁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华硕公司与宁昌建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2.判令华硕公司退回宁昌建公司第三批货物的货款176000元；3.判令华硕公司向宁昌建公司支付垫付的相关费用387054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华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宁昌建公司与华硕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并非华硕公司诉称的买卖合同关系，华硕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华硕公司的诉讼请求。2014年11月18日，华硕公司与宁昌建公司签订合作销售协议，约定宁昌建公司作为华硕公司HS-高效能聚羧酸减水剂系列产品在青岛地区唯一销售公司，华硕公司与宁昌建公司以合作形式在青岛地区展开销售业务；华硕公司主要以货物为铺垫投资，占总投资份额的40%，宁昌建公司以现金方式投资，占总投资份额的60%，利润亦按其比例分配；在合作期间，双方在青岛因固定投资（厂房租赁、设备）、市场开拓投资及其他合理开支所产生的费用，先有宁昌建公司垫付，后在结算货款时，将华硕公司应承担的费用扣除，其余结清。同日，双方在附注中约定：1.青岛市场：设备方面需购买5吨立式储存罐8个，2600元∕个，计20800元；10吨卧式储存罐1个，12100元（含底座、运输费）；齿轮泵￠50一台；防腐潜水泵￠50两台，钢丝塑料胶水管￠50、钢丝塑料胶水管；台秤、梯子等。生产方面：房租15000元∕年，每年递增10%；水电、人员工资、生活费用、相关业务拓展及车辆费用等。运输方面：购买运输包装袋（4800元∕2个）及成品短途运输费用，由双方以四、六比例分别承担。2.在销售100吨产品后保证部分资金回笼，以滚动形式向华硕公司进行返款，亦可在双方达成共识前提下，双方将已销售的100吨产品本利作为投资资金续后运行。3.如遇不可抗力或切实无法继续经营，任一方在提出正常理由的情况下，可终止本约定，并及时结账分配本利。2015年6月8日，由于华硕公司提供给宁昌建公司的第三批38吨货物出现了质量问题，华硕公司并未主动解决问题，反而于2015年8月14日向宁昌建公司发出单方终止合作的《通知函》。华硕公司召回了技术工程师，不再向宁昌建公司提供货物和技术支持，华硕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宁昌建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截止2015年8月15日，宁昌建公司共计投资1143635元，根据双方约定比例，华硕公司应当承担387054元，华硕公司还应返还宁昌建公司支付的货款176000元。原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华硕公司提供给宁昌建公司的产品的种类、数量及价款，华硕公司先后分三批向宁昌建公司供应合同约定的货物，其中减水剂母液为108.385吨，助剂为25.58吨，价款合计为880266元。华硕公司主张的其余价款为货物的包装用罐、毛毡等，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以及合同履行中对此均未作出价格、费用承担的约定，对此部分价款不予认定。2.关于宁昌建公司为履行合同垫付的费用，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在青岛因固定投资（厂房租赁、设备等）、市场开拓投资及其他合理开支所产生的费用（须经双方同意），先由宁昌建公司垫付，在结算货款时，将华硕公司应承担的费用扣除，在合同的附注中双方明确约定了设备方面需要的设备种类及数量、生产方面需要支付的房租、以及水电、人员工资、生活费用、相关业务拓展及车辆费用等，运输方面需购买运输包装袋及成品短途运输费用等，双方约定上述费用双方“以四六比例分别承担（以双方认可，实际支出为准）”。因双方产生纠纷，宁昌建公司支出的费用除在合同附注中约定的设备种类及价格是双方认可之外，宁昌建公司的其他支出并没有华硕公司的认可；另外根据宁昌建公司申请委托的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宁昌建公司的费用支付审计报告中也载明，宁昌建公司没有形成相对完整的会计体系，无法提供相关的会计凭证、财务报表等会计资料，宁昌建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均记载以现金方式支付，大额的支付如车辆租赁费19万元没有发票、人员工资162000元与宁昌建公司在税务局的申报不符等，因此，宁昌建公司支付的费用中有的没有经过华硕公司认可、有的不能确定是否实际支付，因此对宁昌建公司支付的费用因宁昌建公司证据不足，不予认定。3.关于宁昌建公司主张的华硕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宁昌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青岛路桥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单》，要求宁昌建公司尽快安排技术人员对外加剂与水泥适应性问题进行试验调整解决，保证混凝土的质量及供应。华硕公司对此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华硕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华硕公司提交了产品检测报告，主张华硕公司的产品已经经过国家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合格，宁昌建公司则认为华硕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是提供给宁昌建公司的产品，不能证明华硕公司提供给宁昌建公司的三批货物符合质量检验标准。经原审法院释明，宁昌建公司也没有对华硕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提出鉴定申请。综上，对宁昌建公司主张的华硕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审查明，2014年11月18日，华硕公司与宁昌建公司签订合作销售协议，华硕公司与宁昌建公司以合作形式在青岛地区开展销售业务，华硕公司主要以货物（高效能聚羧酸减水剂系列产品）为铺垫投资，占总投资额的40%，宁昌建公司以现金方式投资，占总投资额的60%，利润也按其比例分配，并约定华硕公司必须给宁昌建公司不间断提供HS-高效能聚羧酸减水剂系列产品和技术支持，宁昌建公司应当及时将每次应承担货款与华硕公司结清；华硕公司提供的货物到达宁昌建公司处的价格母液为每吨6800元、助剂（小料）价格为每吨5600元；在双方合作期间，在青岛方向因固定投资（厂房租赁、设备等）、市场开拓投资及其它合理开支所产生的费用（须经双方同意），先由宁昌建公司垫付，后在结算货款时，将华硕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扣除，其余结清；宁昌建公司在财务制度方面必须公开透明，凡牵涉共同资金问题，必须征求对方意见，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做主。在合同的“附注”中，双方又对合作需要购买的设备、需要支付费用的范围以及资金的支付等做了约定:在青岛市场，设备方面需购买5吨立式储存罐8个，每个2600元，计20800元，10吨卧式储存罐1个，12100元（含底座、运输费），齿轮泵?50、钢丝塑料胶水管；台秤、梯子等。生产方面包括房租15000元/年，每年递增10%；水电、员工工资、生活费用、相关业务拓展及车辆费用等。运输方面购买运输包装袋（4800元/2个）及成品短途运输费用。以上费用由华硕公司与宁昌建公司双方以四、六比例分别承担（以双方认可，实际支出为准）；宁昌建公司应当保证华硕公司在青岛投资成本及利润安全，在销售100吨母液后应保证部分资金回笼，以滚动形式向华硕公司返款，也可以在双方达成共识的前提下，双方将已销售的100吨产品本利作为投资资金续后运行；双方还约定在遇到不可抗力或切实无法继续经营，任一方提出正常理由的情况下，可终止本约定，并及时结账分配本利。上述合同签订后，华硕公司先后于2015年3月13日、5月5日、6日，7月14日向宁昌建公司供应货物，其中母液共计108.385吨，助剂共计25.58吨；宁昌建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向华硕公司付款145000元，2015年5月4日付款170000元，6月5日付款140000元，6月30日付款36000元，以上宁昌建公司向华硕公司付款共计491000元，均通过银行转账、银行电子汇划方式支付。宁昌建公司在华硕公司技术人员指导下，对产品进行调配并出售。2015年8月14日，华硕公司向宁昌建公司发出《通知函》,华硕公司提出在合作过程中对华硕公司不公平，宁昌建公司在收支情况上弄虚作假，缺少合作诚意，没有体现“有利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并认为宁昌建公司在解决水泥适应性问题上“业务合作如同儿戏”，华硕公司根据合同附注第三条约定提出自2015年8月14日起终止与宁昌建公司的业务合作，立即清算来往账项，并结账分配本利。对于双方间的业务在《通知函》华硕公司提出了解决方案：为减少更多亏损，除华硕公司同意商定的为了保证给青岛路桥公司客户十五天供货用的10吨母液外，剩余的21.87吨母液和8吨小料不得再行复配，十天内宁昌建公司负责装车返回华硕公司，返回后由第三方检验合格方可入库，请宁昌建公司另寻合作伙伴以保证青岛路桥等用户的正常供货；华硕公司还要求宁昌建公司在十天内退回前两次母液70.385吨和15.53吨小料及设备等40%垫付本金共计263311元；华硕公司还提出将第三车母液已复配送货的24.5吨以及预留复配的40吨共计64.5吨的销售货款，用来冲抵宁昌建公司已付华硕公司的17.6万元（母液14万元，小料3.6万元），不足部分从已复配销售的产品利润中扣除，华硕公司要求宁昌建公司在接到通知函三天内予以答复并退款退货，否则将进入诉讼程序。2015年8月23日，山东汇海律师事务所根据宁昌建公司的委托向华硕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华硕公司逃避解决第三批货物无法正常使用问题，华硕公司单方终止履行约定，给宁昌建公司造成很大损失，要求华硕公司继续履行约定义务，并采取补救措施、赔偿宁昌建公司的实际损失；宁昌建公司还提出，因华硕公司单方终止约定，宁昌建公司无义务、无任何理由协助华硕公司销售无法正常使用的产品，要求华硕公司在律师函到达之日起10日内将第三批货款返还宁昌建公司，并自行将存放于宁昌建公司处的剩余无法正常使用的货物撤回，逾期不撤回宁昌建公司将按每日每吨68元计收仓储、保管费用，宁昌建公司要求华硕公司于10内将第一批、第二批货款的所有增值税发票提供给宁昌建公司用于结算使用。2015年10月30日，华硕公司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宁昌建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成立，为自然人独资，股东为李健慧。在诉讼过程中，宁昌建公司申请对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8月15日、华硕公司与宁昌建公司合作期间的宁昌建公司所投入的经营成本（含固定投资、厂房租赁、设备等）、市场开拓投资及其他合理开支所产生的费用、经营利润数额进行审计，青岛公信永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根据本院委托作出了青公永会专审字【2016】1-233号司法审计报告书，该报告书指出，“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青岛市宁昌建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形成相对完整的会计体系，无法提供相关的会计凭证、财务报表等会计资料，我们仅取得了与本案审计事项相关的原始单据、现金账簿等资料，审计结论仅根据取得的相关资料出具。”经审计，宁昌建公司支付前期费用中包括房屋租赁费15000元，分摊到合作期间为11250元，但宁昌建公司没有取得房租发票，以现金方式支付；2014年12月20日支付厂房附属办公住房等建筑装修工程款125000元，2015年12月22日开具发票，但无相关施工合同，账载以现金方式支付，分摊到合作期间为40178.57元；车辆费用中加油机维修费为9320元，有发票，账载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车辆租赁费用中包括货车租赁费8万元、轿车租赁费5万元，SUV租赁费6万元，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没有发票，分摊到合作期间为142500元；与人员相关的生活费用支出为31680元，全部为收据，账载支付方式为现金；人员工资账载以现金方式支付162000元，与宁昌建公司在青岛市地方税务局个税申报记录中申报的纳税人数不一致，宁昌建公司申报的纳税人数为李健慧一人，每月申报的工资为0.00元；市场开拓费用包括购买香烟、茶、餐费等共计25270元，账载以现金方式支付；交通费用全部为出租车费共计81元；办公用品、设备及固定资产共计7955元，账载以现金方式支付；生产耗用材料为62829.07元，账载以现金方式支付；自购生产用原材料23160元，账载以现金方式支付；向华硕公司购入原材料共计880266元，已经支付华硕公司货款491000元；截至2016年3月23日，销售产品共计409.94吨，销售金额为819880元；银行财务费用为680.93元；实际缴纳增值税及附加为54265.34元，缴纳企业所得税为969.83元。审计机构提出的审计意见为：“经审计，从天水华硕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购入生产用三批原材料的装车清单，均有双方加盖公章签字确认，支出费用票据无双方签字确认。只有上述材料在满足真实性的条件下，双方经营合作期间，青岛市宁昌建贸易有限公司经营利润数额为…-128066.92元。”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华硕公司与宁昌建公司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及附注中的相关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华硕公司每次供货的货款中的40%为华硕公司投入合作的出资，在支付华硕公司合作利润时应当扣除华硕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因双方没有对合作期间的费用、利润进行清算，华硕公司不能证明其应当分得的利润，因此，华硕公司要求宁昌建公司支付剩余全部货款不符合双方约定，华硕公司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应得款项的数额，华硕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华硕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宁昌建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虽然华硕公司表示同意，但双方关于剩余货物的处理、费用的分担以及利润分配等问题均不能达成一致，因此尽管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可以解除，但双方必须进行清算后才能确定财产如何处置，在双方清算前，对于双方合作期间的财产不能确定分配的数额，因此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财产本案不予处理。根据双方约定，华硕公司与宁昌建公司之间属于合作关系，双方按照约定比例出资，按照约定比例分担费用、分享经营利润。现双方之间的合作已经终止，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应当进行清算，结账分配红利；由于华硕公司对宁昌建公司申请、青岛公信永和有限责任会师事务出具的司法审计报告书有异议，审计机构也在报告中指出该报告书出具的审计意见是建立在宁昌建公司提供的凭证、账簿真实的假设之上，因此，该审计报告不能真实反映宁昌建公司的经营状况，对该审计报告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作期间支出费用须经双方确认，而宁昌建公司支付的费用中除向华硕公司支付的货款外，其余费用均未得到华硕公司的确认，因此，对宁昌建公司支付的费用亦不能确认，宁昌建公司要求华硕公司支付垫付费用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宁昌建公司反诉以华硕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华硕公司返还货款，但宁昌建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宁昌建公司的该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华硕公司要求宁昌建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宁昌建公司反诉要求华硕公司返还货款、支付费用的诉讼请求，均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天水华硕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天水华硕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与青岛市宁昌建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天水华硕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与青岛市宁昌建贸易有限公司就HS-高效能聚羧酸减水剂系列产品在青岛地区合作销售的相关约定》；三、驳回青岛市宁昌建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565元，由华硕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715元，由宁昌建公司负担。案件审计费30000元，由宁昌建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销售协议后，上诉人为确保销售的混凝土外加剂质量，委派其负责人成钧驻在被上诉人处调配减水剂。2015年8月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邮寄自合作以来(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7月31日)收入及费用清单，其中，收上诉人减水剂及小料568218元(不含第三批)，销售收入82.2万元，车辆租用费及员工工资除外，产生费用共计187135元。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上述费用清单后，遂于2015年8月14日发函给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合作诚意，至今未建账，收支清单弄虚作假，对于上诉人交付的第三批减水剂质量问题，已由上诉人8月7日带走少量基料，剩余基料由被上诉人发往上诉人做实验，但上诉人一直未交给物流发给上诉人，上诉人根据合同附件第3条约定提出终止合同。被上诉人收函后于2015年8月23日向上诉人致函，认为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和开具第一、二批货款发票，并自行将无法正常使用货物撤回。上诉人停止供货后，被上诉人找第三方供应减水剂，继续向青岛路桥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混凝土外加剂。本院到被上诉人新租赁的厂房勘验，被上诉人在3个大塑料桶内存放大量液体。被上诉人称，除去被上诉人试验使用约8吨外，3桶减水剂约有30吨、另外还有10袋固体助剂库存不合格。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4年11月18日，双方当事人在合作销售协议附注中就合作费用范围及承担的比例进行了约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该约定履行。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5日将合作期间部分费用交由上诉人确认，上诉人应按合作销售协议附注的约定进行确认，对于不符合约定的费用上诉人可不予确认，但上诉人却以弄虚作假为由拒绝确认全部费用，并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属于违约行为。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本院对双方当事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货款金额问题。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销售协议并非买卖合同性质，该协议就双方当事人合作费用承担、投资比例、款项结算、利润分配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实属合伙联营性质，双方当事人系合伙联营合同纠纷。故上诉人要求按买卖合同关系结算货款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提交青岛路桥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单》主张上诉人交付的第三批减水剂不合格，但原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对该批减水剂进行鉴定而未提出鉴定申请，应视为上诉人交付的第三批减水剂质量合格。上诉人先后向被上诉人交付三批减水剂及助剂，价款880266元，双方当事人对该价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作销售协议第二条及附注条款约定，上诉人交付的货物中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60%货款，另40%作为上诉人投资，在扣除40%费用后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利润。据此，三批减水剂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货款528159.6元(880266元×60%)。三、对于剩余40%货款的结算，应根据双方费用结算情况确定，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费用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未清算，本院无法确认双方当事人生产期间的费用，特别是双方当事人合作之初，被上诉人相对投入成本较高，本院无法确定双方当事人经营期间是否盈利，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40%货款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上诉人491000元货款，尚欠上诉人37159.6元(528159.6元-491000元)，被上诉人应予以返还，并支付自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被上诉人同意解除)的利息。因被上诉人系李健慧开办的自然人独资企业，李健慧应对被上诉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15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商初字第1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青岛市宁昌建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天水华硕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货款37159.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四、被上诉人李健慧对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上诉人天水华硕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65元，由上诉人负担6875元，被上诉人负担69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715元，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565元，由上诉人负担6875元，被上诉人负担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梅审判员 胡金鳌审判员 曲 波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恬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