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民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开封迪尔空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新宋路***号。
法定代表人：何保堂，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庆，河南省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美利工业园区C3路。
法定代表人：曹广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军，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开封迪尔空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尔公司）与上诉人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宁钢公司）承揽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5日作出（2013）卫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迪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庆，上诉人宁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本诉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7月3日订立了一份KDON-5200／5200型空分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由迪尔公司为宁钢公司定制安装、调试一套空分设备，包括空气过滤器、空压机系统、预冷系统、纯化系统、分馏塔系统、膨胀机组、氧压机、氮压机、仪控系统、电控系统、液氧系统各一套，总价款为17580000元（包括设备费、包装费、安装吊装费、运杂费、设计费、资料费、报检费等费用）；2、合同签订三个月后，开始陆续供货，当每批货物运至宁钢公司现场后，买方应付该批货物货款的45%，最后一批货物进入宁钢现场出卖方应开具所有货物的增值税发票；3、设备安装队进入工地十五日内买受方应支付合同总价的5%，安装完毕付合同总价的5%，在买受方厂内调试完毕到出氧合格达标，付款到合同总价的90%，剩余10%的款项于出氧合格达标后无明显设计缺陷，一年后的七日内付清；5、工期为：总工期自合同生效之日起210天完成出氧，除杭氧空压机外，其他设备安装完毕的时间为190天；6、质量标准、检验和实验为：出卖方所提供的设备和材料的设计、选材、制造、检验按照国家《IS0901-2000》标准及行业、工厂的现行标准和规范进行；出卖方提供的全部设备和材料，由出卖方及设备制造厂负责检验，质量合格、检验记录由制造厂出具。压力容器合格证必须由当地劳动部门签章，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要求，在设备安装前由出卖方到买受方当地的技术监督部门和锅检所办理报检手续；7、性能考核和验收为：在装置达到全负荷持续稳定运转后，由合同双方共同协商进行装置性能考核及装置验收工作。性能考核的周期为连续工作72小时无故障，由于其他不可抵抗力或买受方原因停机，则应连续计算考核周期。在性能考核期间，装置应达到规定的性能保证值。性能考核的结果应当制作书面记录，并由双方代表在记录上签字；如果考核结果达到合同规定的性能保证值，双方代表应在三天内签署考核验收报告；如果合同约定的性能考核在最后一批货物发货之日起12个月内没有成功，不属出卖方的责任，合同装置视为已被验收；若属出卖方责任，出卖方应向买受方按合同总价的5%赔偿；8、质量保证期为：出卖方供应的装置质量保证期自本合同装置验收合格之日起为12个月。在质量保证期内，如果发现设备缺陷，买受方无力解决时，买受方应立即电告出卖方，出卖方48小时内立即派技术员到现场解决等内容。同时，双方签订了《空分装置技术协议》作为合同的附件，对设备装置的性能参数、设计的技术条件、标准与规范、设备供货范围等进行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迪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为宁钢公司设计安装了KDON-5200／5200型空分设备，至2010年10月29日完工后，经过72小时试车，测试成功。经双方测试验收，由双方签署了交工验收证书，上面载明整套设备的安装、试压和调试均已完成，全过程包括单机试车、裸冷、开车、出氧，氧气、氮气纯度及产量符合双方合同技术要求。产量为：氧气≥5200m0／h，纯度≥99.6%02，氮气≥5200m3／h，纯度≤100ppm02。同时，双方共同在KDON-5200／5200型空分设备考核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验收报告的内容为：由河南开封迪尔空分实业有限公司设计、制造、安装于宁夏中卫宁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KDON-5200／5200型成套空分设备，于2010年10月29日9时开始联动试机，10月30日顺利出氧，一次试机成功。经10月31日16：00时到11月3日16时共72小时，对机组性能考核，本套机组运行稳定可靠，产品氧产量定在5400m3／h，纯度达到99.7%以上。符合国家、行业标准，经验收合格，准予交工。迪尔公司将设计安装的设备于2010年11月3日交付宁钢公司使用。但未将设备合格证等相关资料交予宁钢公司。宁钢公司共计支付设备款项13446440元，尚欠4133560元，宁钢公司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不予支付。迪尔公司遂向本院起诉，要求宁钢公司支付设备款4133560元，并按8.4%承担利息8331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宁钢公司认为迪尔公司设计、安装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反诉，要求迪尔公司赔偿违约损失879000元，并提出对工程设备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本诉原告迪尔公司与本诉被告宁钢公司双方签订的KDON-5200／5200型成套空分设备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迪尔公司完成了为宁钢公司设计、制造、安装空分设备的合同义务，通过试车测试成功，由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并由公司盖章认可设备运行正常，并共同签署了设备验收报告，设备已于2010年11月3日交付宁钢公司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的标的物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及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等规定，如果宁钢公司认为迪尔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在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内提出，但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宁钢公司在使用设备近三年的期间内向迪尔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故迪尔公司提供的设备应视为符合约定，宁钢公司应全额支付合同价款。故对迪尔公司要求宁钢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1335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迪尔公司要求承担欠款利息的请求，因迪尔公司未履行交付工程设备的相关技术资料的合同附随义务，履行合同义务不够全面，故对迪尔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迪尔公司应当向宁钢公司提供相应的工程设备技术资料。
对于被告宁钢公司反诉要求本诉原告迪尔公司赔偿违约损失879000元的反诉请求，因迪尔公司设计、安装的工程设备已于2010年11月3日通过试车测试成功，迪尔公司提供的考核验收报告能够证明双方已对设备经过了质量验收并交付使用。宁钢公司提供证人证言欲证明其对质量问题向迪尔公司提出了异议，但该证人证言既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迪尔公司对此又不予认可，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内向迪尔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虽然宁钢公司在诉讼期间提交了对工程设备质量进行鉴定的书面申请，但涉案工程设备从交付宁钢公司使用以来，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12个月的质量保证期，故对宁钢公司要求对工程设备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除此之外，宁钢公司亦未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迪尔公司提供的工程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于宁钢公司反诉要求迪尔公司赔偿违约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开封迪尔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13356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开封迪尔空分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3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2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开封迪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313元；反诉费629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迪尔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改判宁钢公司赔偿迪尔公司经济损失833100元，并继续支付至还清欠款时止的损失；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宁钢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对于宁钢公司欠付迪尔公司欠款4133560元而造成的损失833100元未予支持显属错误。宁钢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支付节点应支付加工承揽设备款而未能支付到位，致使迪尔公司在资金短缺的情况下，为恪守信用如期交货而向其他机构、单位及个人高息借贷，才垫资筹集资金购买原材料和其他设备，保证了正常交货。这种额外的借款利息费用支出即为迪尔公司的直接损失。原审法院以迪尔公司未履行工程设备相关技术资料一同交付的附随义务，就判令不予支付该损失于法无据。2、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迪尔公司如期交货后，宁钢公司应当就所欠付的413万元货款予以支付，但其拖欠三年未予支付，迪尔公司的损失客观存在。迪尔公司未予交付设备技术资料及产品合格证书是对宁钢公司应当付款而拒不付款的自我保护行为，也是无奈之举，且未交付的行为并不影响宁钢公司对设备的正常生产使用，亦未给其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原审以迪尔公司的实际损失折抵未交付技术资料和产品合格证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宁钢公司答辩称，迪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迪尔公司所供应的设备大部分属于特种设备，均应当提供技术资料，但迪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按照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提供特种设备的监督检验证书及产品质量证明书，直至原审法院作出判决时，迪尔公司才提供了部分技术资料，至今尚未向宁钢公司提供氧气球罐、氮气球罐的竣工图、竣工资料、安装安全监督检验报告，上述资料均是证明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重要依据，迪尔公司未提供，就不能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宁钢公司就迪尔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享有抗辩权，即使迪尔公司有实际损失产生，也是因其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交付相应的技术资料所造成的，该损失应由其公司自行承担，与宁钢公司无关。原审据此判决驳回迪尔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宁钢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改判由迪尔公司向宁钢公司赔偿违约损失879000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对于宁钢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KDON-5200／5200型空分设备供货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由迪尔公司负责制氧厂的工程及设备设计、设备供货、安装调试、试生产、人员培训等，如因出卖方责任致使装置不能通过验收，出卖方应按合同总价的5%向买受方赔偿。合同签订后，迪尔公司所提供安装的设备在质保期内生产过程中，存在设计方面、供货安装方面的质量问题以及未提供质量合格资料及相关技术资料的违约行为。对于上述质量问题及违约行为，迪尔公司未按约定及国家标准在质保期内进行整改，致使设备多次发生故障，宁钢公司另行维修，至今仍未彻底排除故障，且迪尔公司未提供特种设备的质量证明资料，迪尔公司不能证明其提供安装的设备符合强制性国家标准规定，其行为构成了违约给宁钢公司造成损失879000元，原审对此事实未予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宁钢公司的上诉请求。
迪尔公司答辩称，对于设备的质量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在质保期内如果对方认为有质量问题，应以书面形式提出一，至迪尔公司原审起诉时，宁钢公司均未提出意见。直至原审在向宁钢公司送达起诉状后，宁钢公司向迪尔公司职员打电话提出质量问题，并将电话录音做了公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迪尔公司告知质量问题以及停产维修造成损失879000元的事实，原审对此未予支持正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仍然坚持在一审中所举的证据及证明的观点和对对方证据的质证意见。
宁钢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签收单（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迪尔公司在原审向宁钢公司交付的技术资料中，仍有氧气球罐、氮气球罐的竣工图、竣工资料一份及安装安全监督检验报告应交付而未予交付。
迪尔公司当庭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资料的交付行为不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亦不影响宁钢公司对设备的正常使用。
迪尔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系定作方交付技术资料是否属合同附随义务以及迪尔公司主张欠款损失833100元、宁钢公司主张违约损失879000元是否成立的问题。
迪尔公司与宁钢公司于2009年7月3日所签订的《KDON-5200／5200型成套空分设备供货合同》及《KDON-5200／5200空分装置技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依据该合同的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7580000元，迪尔公司的设备安装队进入工地十五日内买受方应支付合同总价的5%，安装完毕付合同总价的5%，在买受方厂内调试完毕到出氧合格达标，付款到合同总价的90%，剩余10%的款项于出氧合格达标后无明显设计缺陷，一年后的七日内付清。合同签订后迪尔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设计、制造、安装空分设备的义务，并于2010年10月29日、10月30日、10月31日对机组性能考核，考核结果为机组运行稳定可靠，产品氧产量5400m3／h，纯度达到99.7%以上，符合国家、行业标准，经验收合格，准予交工通过试车测试成功，设备运行正常，双方于11月3日共同签署了设备验收报告，同日，迪尔公司将设备交付宁钢公司使用至今。依照上述合同的约定，截止2010年11月3日，宁钢公司应当支付迪尔公司货款数额为合同总价款的90%，即15822000元（17580000元＊90%），剩余货款1758000（1758000元ⅹ10%）元于出氧合格达标后无明显设计缺陷，一年后的七日内付清，但至今迪尔公司仅支付货款13446440元，欠付货款4133560元未予支付。因此，宁钢公司对于欠付4133560元货款中的2375560元，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464874.02元（自双方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日2010年11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2014年4月14日止的利息，4.6667‰÷30天ⅹ1258天ⅹ2375560元÷1000）；其中的1758000元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297465.16元（自双方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一年之后的七日内，即2011年11月10起支付至本判决确定之日2014年4月14日止的利息，5.5417‰÷30天ⅹ916天ⅹ1758000元÷1000），合计762339.18元。上诉人迪尔公司主张由宁钢公司支付欠付货款的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以迪尔公司未履行交付工程设备的相关技术资料，履行合同义务不够全面为由对其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的事实认定，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因迪尔公司设计、安装的工程设备已于2010年11月3日通过质量验收并交付使用，依照双方《KDON-5200／5200空分装置技术协议》第10.5项之规定，质量保证期为本设备安装开车验收合格后之日起12个月内，在质量保证期内，如果发现设备运行问题，买受方（宁钢公司）应立即电告出卖方（迪尔公司），出卖方在接到买受方的通知后，应立即作出答复；如需派人到现场，应在两日内派人到用户现场，如属出卖方责任，出卖方应自费修改或更换。依据该约定，宁钢公司在质量保证期内，若发现设备运行有质量问题时，应当通知迪尔公司。原审中，宁钢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迪尔公司不予认可，该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证明宁钢公司在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内向迪尔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且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12个月的质量保证期；迪尔公司在设备交付使用后存在未予交付部分设备技术资料及产品合格证书的行为，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若迪尔公司存在不予交付部分设备技术资料及产品合格证书的行为，宁钢公司则就下欠货款拒绝支付，且该行为并不影响宁钢公司对设备的正常生产使用，一、二审中，宁钢公司亦未提供因迪尔公司未交付部分设备技术资料及产品合格证书给其造成经济损失879000元的证据。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因此，原审对于宁钢公司要求对工程设备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宁钢公司提出迪尔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赔偿违约损失879000元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迪尔公司主张欠款损失833100元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宁钢公司主张违约损失879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卫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开封迪尔空分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卫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内容，即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开封迪尔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133560元。
三、上诉人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上诉人开封迪尔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133560元，支付利息损失合计762339.1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53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596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开封迪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66元；反诉费629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交纳12590元，由其自行负担；开封迪尔实业有限公司交纳12131元，由其自行负担566元，宁夏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仁
代理审判员 李荣华
代理审判员 李 梅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