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01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因本案于2015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郝××。因本案于2015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因本案于2015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5）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孙××、郝××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智玮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四名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间，被告人高××在天津市和平区向被告人张××出售象牙制品隔珠2颗、三通头1颗，被告人张××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收购上述象牙制品。经鉴定，上述象牙制品均为非洲象牙或亚洲象牙制品，重0.009kg，价值人民币375元。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象牙制品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张××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罪行。
2014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高××、孙××、郝××先后在天津市和平区共同出售象牙制品。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孙××在“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该店内未售出的象牙制品84件及7袋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扣押。2015年1月25日，被告人高××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5年2月2日，被告人郝××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告人高××、孙××欲出售的象牙制品均为非洲象牙或亚洲象牙制品，重1.924kg，价值人民币80167元。被告人郝××欲出售的象牙制品均为非洲象牙或亚洲象牙制品，重0.483kg，价值人民币20125元。涉案手机四部均被依法扣押在案。
被告人孙××到案后提供重要线索，公安机关得以侦破马××（另案处理）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高××、孙××、郝××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张××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高××、孙××、郝××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张××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高××、孙××、郝××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且具有犯罪未遂情节，被告人郝××、张××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孙××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高××、孙××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孙××、郝××、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高××、孙××提出在二人共同非法出售象牙制品期间，被告人郝××将一对大象、七个貔貅等象牙制品放在二人店内由二人代卖，二人可获取每克人民币2元的利润，被告人郝××对此当庭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间，被告人高××在天津市和平区向被告人张××出售象牙制品隔珠2颗、三通头1颗，被告人张××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收购上述象牙制品。经鉴定，上述象牙制品均为非洲象牙或亚洲象牙制品，重0.009kg，价值人民币375元。2015年1月30日，被告人张××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罪行，后上述象牙制品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2014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高××、孙××在天津市和平区共同出售象牙制品。期间，被告人郝××将其象牙制品放于店内由被告人高××、孙××代为出售，被告人高××、孙××获取每克人民币2元的提成。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孙××在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该店内未售出的象牙制品84件及7袋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扣押。2015年1月25日，被告人高××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5年2月2日，被告人郝××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告人高××、孙××欲出售的象牙制品均为非洲象牙或亚洲象牙制品，重1.924kg，价值人民币80167元，其中被告人郝××欲出售的象牙制品均为非洲象牙或亚洲象牙制品，重0.483kg，价值人民币20125元。作案工具手机四部均被依法扣押在案。
被告人孙××到案后提供重要线索，公安机关得以侦破马××（另案处理）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马××的证言，证实高××、孙××合伙出售象牙制品，2014年下半年高××还让孙××找其买过象牙制品的手镯；
2、证人王××的证言，证实高××与孙××合伙做生意，高××有时用其支付宝给别人汇钱；
3、辨认笔录，证实孙××经辨认指出马××就是曾向其出售象牙制品的男子，高××就是和其共同出售象牙制品的男子，郝××就是让其和高××代售象牙制品的男子；高××经辨认指出孙××就是和其共同出售象牙制品的男子，郝××就是让其和孙××代售象牙制品的男子，张××就是向其购买象牙制品的男子；郝××经辨认指出高××、孙××就是帮其代售象牙制品的男子；证人马××经辨认指出张××就是曾向其购买象牙制品与猛犸象牙制品混合项链的男子；
4、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马××强制措施材料，证实2014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将孙××抓获，2015年1月25日将高××抓获。2015年2月2日郝××到公安机关投案。根据孙××提供线索，2015年1月1日抓获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马××，并在马××经营的店内当场查获象牙制品，马××被采取强制措施并于2015年12月24日被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根据马××交代其曾向张××兜售野生象牙制品链子一条，2015年1月30日将张××抓获；
5、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三方清点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张××现住地进行搜查，将查获的涉案象牙制品及高××、孙××、郝××用于交易象牙制品的手机四部予以扣押。经三方清点，郝××指出在“查获的象牙制品中，一对大象、七个貔貅系其让高××、孙××代售的象牙制品，被告人高××、孙××当庭予以认可；
6、现场示意图及涉案象牙制品照片、孙××买卖象牙制品及与高××分赃的支付宝交易记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涉案象牙制品外观特征及孙××买卖象牙制品与高××分赃情况；
7、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查获涉案象牙制品的经过；
8、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张××从高××处购买的涉案制品共重0.009kg，公安机关查获的涉案制品共重1.924kg，其中郝××交由高××、孙××代卖的涉案制品共重0.483kg，以上制品均为象牙制品。象牙为亚洲象或非洲象所有（亚洲象为国家Ⅰ级重点保护动物，非洲象为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的物种，属严禁贸易的物种，在中国参照国家Ⅰ级重点保护动物的标准执行）。涉案象牙制品参考案值分别为人民币375元，80167元及20125元；
9、前科劣迹材料、电话查询记录、CCIC查询记录及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不是上网列逃人员，高××、孙××、郝××无违法犯罪记录，张××曾因故意毁坏财物被检察机关不予起诉；
10、被告人高××、孙××、郝××、张××的供述，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证据，业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孙××、郝××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明知象牙制品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仍非法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张××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明知象牙制品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仍非法收购，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高××、孙××在非法出售1.924kg象牙制品的犯罪过程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郝××在非法出售其中的0.483kg象牙制品的犯罪过程中与被告人高××、孙××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孙××、郝××在以上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分主从，且均系犯罪未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被抓获后主动交代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犯罪事实，被告人郝××案发后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孙××到案后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且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张××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高××、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四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被告人孙××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被告人郝××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被告人张××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收缴赃物象牙制品共计1.933kg及作案工具手机四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代理审判员 潘玉良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雯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输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