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船民一初字第306号
原告：郝金红，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金成锁，吉林盛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岩，住吉林市。
被告：刘长文，住吉林市。
以上两名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武春义，天津市康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郝金红与被告李岩、刘长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金红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成锁，被告李岩及其与刘长文的委托代理人武春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郝金红诉称：自2010年初被告李岩多次向原告借款合计人民币547万元，期间被告李岩偿还本金27万元、利息3，000.00元。2013年5月3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2年5月，被告李岩尚欠原告郝金红人民币520万元整，并出具欠条一份。2013年5月9日，原告郝金红与被告李岩、第三人翟某某又签订了“三方欠款债权、债务证明”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将被告李岩于2010年9月4日借款40万元本息转让给第三人翟某某（即从520万元总借款中冲减40万元本金），故被告李岩截止诉前尚欠原告本金480万元未付并拖欠至今。另被告李岩与被告刘长文系夫妻关系，其借款主要用于经营或家庭中，此笔债务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为维护原告合法借贷利益不受损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80万元，并依借款期限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付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两名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李岩辩称：自2010年初开始至2012年5月期间，原告确实多次借给李岩款项。原告在借给李岩款项时，大多是直接将高额利息扣下，在（2013）船民二初字第310号案件中，原告已经承认这部分数额多达46.72万元，因此原告实际并没有如数借给李岩款项。原告与李岩之间的借还款方式为先还后借，李岩每次借款均给原告留有借据。李岩还款时，有时是原告出具收条，当面销毁原借据；有时是李岩还款后抽回原借据；有时是原告收款后承诺自行销毁原借据。因此，李岩尚欠原告多少借款，应以原告手里现有的当时实际借款时李岩出具的原始借据为准。2013年5月3日，原告带领多名社会人员闯进李岩所在单位办公室，无理取闹，采取欺骗手段诱使李岩为其书写巨额欠据，此后就以此相威胁，并雇凶刀砍李岩头部两处，造成李岩住院，并多次雇佣社会人员私闯李岩住宅或在马路上拦截进行恐吓。李岩因为并没有拖欠原告如此巨额款项，多次要求与原告对账，均被原告拒绝。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刘长文辩称：原告所诉内容，刘长文并不知情，也不认同，因为其家从来也没有接触过这么多钱，为此不能接受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实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郝金红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李岩出具的借据照片31页及每年度借款情况明细表1页，证明：自2010年1月至2012年5月20日期间，李岩累计从原告手中借款合计547万元；
2、2013年5月3日欠条及2013年4月7日与2013年5月3日原告向李岩追索欠款时谈话录音光盘各1份，证明：原告将自己持有的证据1中所有借据原件31页，经过用自己手机拍照，并与李岩核对总借款后，将上述31页借据原件交给李岩，李岩依照上述31页借据总金额，核对汇总后，扣除已偿还本金27万元，向原告重新出具总借款金额520万元的欠条；李岩从原告处借款用于其承包经营的大庆市修路工程中；
3、2013年5月9日李岩与原告及翟某某签订的三方欠款债权债务证明1份，证明：原告与李岩经翟某某同意后，通过债务转移后，减除40万元本金，截至2013年5月9日，李岩尚欠原告借款本金480万元；
4、证人胡某某出庭证实：我与郝金红是朋友，与李岩原来是同事。2013年5月3日，我与程玉、刘某甲、郝金红、陈姐等六、七人在李岩办公室即天北社区书记办公室，我受郝金红委托，与李岩核对31张借条，还有1张保证书，扣除已还本金27万元，李岩给郝金红出具520万元欠条后，将31张借条原件收起来，郝金红出借给李岩的款项中有我105万元；
5、证人刘某甲出庭证实：我与郝金红是朋友，通过郝金红认识李岩。郝金红找到我说李岩修路工程需用钱，找我借钱，给李岩借，我分几次借给郝金红共计42万元本金，郝金红每次拿钱都有欠条，时间从2010年10月借款20万元开始，后期有几个五万元。约定利息三分，还款时间有一个月，有两个月的。我借给郝金红的钱是用房子贷的款，贷了20万元。2013年5月3日，我们找到郝金红到李岩办公室对账，对账后李岩将31张还是32张欠条收起来，给郝金红出具520万元欠条，另外还出了一份利息的条。
上述证据，经李岩、刘长文质证，对证据1，因为原告提供的借据是照片，并不是借据原件，不能成为定案的依据，照片被告并不予以认可，不承认照片的真实性。即便说借据真实存在，也仍然不能证明尚欠款项为原告主张金额。明细中其中有一笔与照片对应不上，2010年11月25日这笔借款明细中有，但照片中并没有。证据2，欠条的签字是李岩签署，条也是李岩写的，但不代表李岩欠原告人民币546万元，是原告对李岩采用欺骗手段取得。谈话录音原告进行了修改。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转让的是哪一笔借款原告自己也没有说出来，被告签署转账协议书时也没有具体指向，按照现有证据看，李岩欠郝金红有一笔50万元，这40万元应当是50万元中的。证据4、5，证人胡某某所述与5月3日录音不符；两名证人是瑕某某证人，在借贷纠纷中证人自某某，在本次诉讼中相当于原告的地位，证言不具有真实可靠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被告李岩、刘长文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曾向法院提供的32份借据复印件和保证书复印件1份；证明：32份借据复印件证明原告自认借款时直接扣除利息46.72万元，原告在（2013）船民二初字第310号案件起诉时已经扣除，重新起诉却没有扣除，应当从原告主张的诉请数额中扣除；保证书证明被告借款是先还后借；
2、收条7份及买卖协议1份，证明：被告已经返还借款本金157.2万元；
3、原告向法庭提供的经过修改的2013年5月3日录音、（2013）船民二初字第310号案件庭审笔录各一份，证明：李岩在2013年春节还给原告27万元，应在原告对被告主张的诉讼标的额中扣减；
4、被告向原告还款后抽回的借条原件22张，证明：李岩向郝金红还款267万元；
5、三方欠款债权债务证明一份，证明：应当扣减被告欠原告的债务本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
6、原告提供的2013年5月3日谈话录音电脑截图一份，证明：该录音是有疑点的视听资料，法院依法不应采信。
上述证据，经郝金红质证，对证据1—5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据与原告提供借条照片相符，对以上证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第一，借条是在对账之前产生的；收条与本案诉争的480万元没有关系；第二，被告用收回的借条来证明还钱，还钱必须有收条。对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综合评析认为：
郝金红提供的证据。
证据1、2，证据2中欠条，虽李岩主张是受郝金红欺骗下出具，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中谈话录音，虽李岩主张录音是经过修改的，但其提供的电脑截图打印件郝金红提出异议，李岩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故不予采纳。该录音经庭审播放，李岩对其在录音中的谈话内容并不否认，对录音资料中李岩与郝金红的对话内容予以采信。证据1与证据2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力。证据3，李岩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4、5，李岩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证人胡某某、刘某乙证明2013年5月3日李岩与郝金红对帐、李岩为郝金红出具520万元欠条并将其为郝金红出具的31张借条原件收回的过程，对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李岩提供的证据。
证据1—5，郝金红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在论理部分综合评判。证据6，仅依据电脑截图打印件不能证明录音被修改过，因此对李岩要证明的事项不予采纳。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李岩与刘长文系夫妻关系，李岩与郝金红系朋友关系。2010年5月15日至2012年5月15日期间，李岩以修路、做生意为由，多次向郝金红借款，其间发生借贷关系31笔，由李岩为郝金红出具借条31份，借条中载明李岩向郝金红借款情况分别为：1、2010年5月15日借款51万元，借款期限：2010年5月15日至2012年5月15日，借款年利率35%；2、2010年9月4日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2010年9月4日至2011年9月4日，借款年利率35%；3、2010年9月12日借款11万元，借款期限：2010年9月12日至2011年9月12日，借款月利率60‰；4、2010年10月1日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7月1日，借款月利率60‰；5、2010年10月14日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2010年10月14日至2011年10月14日，借款月利率50‰；6、2010年11月14日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2010年11月14日至2011年5月14日，借款月利率70‰；7、2010年11月18日借款4万元，借款期限：2010年11月18日至2011年5月18日，借款月利率80‰，先扣除利息4，000.00元，实际借款3.6万元；8、2010年11月25日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2010年11月25日至2011年5月25日，借款月利率80‰，先扣除利息1.6万元，实际借款8.4万元；9、2010年11月25日借款4万元，借款期限：2010年11月25日至2011年5月25日，借款月利率70‰；10、2010年11月25日借款2万元，借款期限：2010年11月25日至2011年5月25日，借款月利率50‰；11、2011年3月13日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3月13日至2011年5月13日，借款月利率50‰，先扣除利息5，000.00元，实际借款4.5万元；12、2011年3月20日借款25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3月20日至2011年5月20日，借款月利率60‰，先扣除利息3万元，实际借款22万元；13、2011年4月10日借款25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4月10日至2011年6月10日，借款月利率60‰，先扣除利息1.5万元，实际借款23.5万元；14、2011年4月15日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4月15日至2011年10月15日，借款月利率50‰；15、2011年5月16日借款9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5月16日至2011年11月16日，借款月利率60‰；16、2011年5月16日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5月16日至2011年11月16日，借款月利率50‰；17、2011年5月17日借款5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月利率80‰；18、（1）2011年6月1日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2月1日，借款月利率55‰；（2）2011年6月1日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2月1日，借款月利率50‰（注：2011年6月1日的两份借条书写在同一纸张上，本案中以一笔记载）；19、2011年8月3日借款6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8月3日至2012年2月3日，借款月利率70‰，先扣除利息4，200.00元，实际借款5.58万元；20、2011年8月25日借款1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月利率50‰，先扣除利息5，000.00元，实际借款9.5万元；21、2011年10月22日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10月22日至2012年1月22日，借款月利率60‰，先扣除利息3.6万元，实际借款16.4万元；22、2011年10月27日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10月27日至2012年1月27日，借款月利率80‰，先扣除利息2.4万元，实际借款7.6万元；23、2011年11月5日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11月5日至2012年5月5日，借款月利率80‰，先扣除利息2.4万元，实际借款7.6万元；24、2011年12月7日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12月7日至2012年5月7日，借款月利率80‰，先扣除利息6万元，实际借款94万元；25、2011年12月14日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12月14日至2012年5月14日，借款月利率80‰，先扣除利息4.8万元，实际借款25.2万元；26、2011年12月27日借款4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月利率80‰，先扣除利息6.4万元，实际借款33.6万元；27、2012年1月20日借款2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月利率80‰，先扣除利息3.2万元，实际借款16.8万元；28、2012年2月4日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2月4日至2012年6月4日，借款月利率60‰，先扣除利息2.4万元，实际借款7.6万元；29、2012年2月28日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借款月利率60‰，先扣除利息3.6万元，实际借款16.4万元；30、2012年5月18日借款2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月利率80‰，先扣除利息3.2万元，实际借款16.8万元；31、2012年5月18日借款1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月利率80‰，先扣除利息8，000.00元，实际借款9.2万元。上述31笔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合计为547万元，其中利息已经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共18笔，扣除利息计46.72万元。
2013年4月1日郝金红收到李岩还款27.3万元。
2013年5月3日经李岩与郝金红对账，李岩为郝金红出具520万元欠条，并将其为郝金红出具的31张借条原件收回。
2013年5月9日李岩、郝金红及翟某某三方共同签订“三方欠款债权债务证明”，郝金红将李岩于2010年9月4日借款40万元的借款本息转让给翟某某。
另查，郝金红于2010年3月22日为李岩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岩（李妍）还7万元；于2010年4月30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6，000.00元，15万元整，利息3，000.00元，月息；于2011年12月7日为李岩出具85万元收条，载明：收李岩还款85万元；于2012年9月3日、12月12日出具收条各一份，分别载明：收李岩1万元（共计2万元）；于2012年7月10日出具收条，载明：收李岩给还10万元整。同日，郝金红（乙方）与刘长文（甲方）签订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刘长文先生现将×××速腾牌轿车卖与乙方郝金红女士，成交价10万元人民币。2012年7月10日16点30分之前该车所发生的一切事故均由甲方承担。于2013年4月1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岩27.3万元。上述款项，郝金红主张2010年3月22日、2010年4月30日发生在本案借贷关系之前，与本案无关；2013年4月1日还款已在借款总金额547万元中扣减27万元本金，3，000.00元利息；其他所还款项均为偿还的利息。
因李岩未完全履行向郝金红偿还借款本息的合同义务，郝金红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岩于2013年5月3日为郝金红出具的520万元欠条的效力问题。欠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中，李岩与郝金红之间曾存在多笔民间借贷关系，2013年5月3日李岩为郝金红出具520万元欠条应认定双方对多笔借贷关系的最后结算，且有证据支持，即李岩于2013年5月3日为郝金红出具了520万元欠条，并将31张借条原件收回，此事实有郝金红提举的李岩出具520万元欠条原件、31张借条原件的影印件、证人胡某某及刘某丙证实以及2013年5月3日李岩与郝金红谈话录音。31张欠条显示李岩于2010年5月15日至2012年5月15日欠款金额合计为547万元（未扣除已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证人及2013年5月3日录音能够证明当日双方对账、李岩出具欠条等过程，且证人胡某某证实547万元扣减已还本金27万元后，李岩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520万元。郝金红提举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李岩提出520万元欠条是在受郝金红欺骗下出具及郝金红对谈话录音进行修改的主张，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其此主张均无法采纳。综上，应认定李岩于2013年5月3日为郝金红出具520万元欠条合法、有效。
二、关于李岩所欠郝金红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李岩与郝金红之间约定的借款利率超出法律规定上限，部分无效。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李岩为郝金红出具的31份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利率均超过借贷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应当予以调整，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予以支持。
三、关于李岩欠款数额及已偿还款项为本金还是利息问题的认定。（一）李岩提供郝金红出具的7份收条及1份车辆买卖合同，证明偿还借款本金157.2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1、2010年3月22日、4月3日收条，两笔还款共计22.9万元。因本案郝金红所主张的借贷关系发生时间为2010年5月15日至2012年5月15日，此两份收条载明的还款时间在本案借贷事实发生之前，李岩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收条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且先还款再借款有悖常理，故不能认定李岩的上述两笔还款为返还本案所涉借款。2、2013年4月1日还款27.3万元。因李岩与郝金红之间31张借条载明借款数额为547万元，李岩还款27.3万元后，2013年5月3日经李岩与郝金红对账，李岩为郝金红出具520万元欠条，并将其为郝金红出具的31张借条原件收回，据此，应当认定郝金红收到李岩还款27.3万元中27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而非利息。李岩主张冲减547万元借款的27万元与2013年4月1日欠条显示的27.3万元不是一笔的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3、李岩主张2011年12月7日（85万元）、2012年7月10日（收条、车辆买卖协议合计20万元）、9月3日（1万元）、12月12日（1万元）、2013年4月1日还款27.3万元为借款本金，郝金红主张为偿还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借贷双方对本金与利息的偿还顺序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应从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计算，超过应还利息的部分，应当从本金中扣减。本案，双方对本金及利息的偿还顺序没有约定，故应从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计算，截止2011年12月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已发生借款22笔（2010年5月15日至2011年11月5日借款，其中2011年6月1日为两笔）的利息共计为503，199.20元，李岩于2011年12月7日还款85万元，超出应还利息346，800.80元，本院考虑依借款之先后顺序，自借款本金中扣除，故从第一笔借款本金51万元中扣减。李岩偿还的其它几笔款项除27万元认定偿还本金外，均应认定偿还利息。关于2012年7月10日收条及车辆买卖协议所涉款项是否为一笔问题。本院认为，车辆买卖协议及收条涉及的款项均为10万元，李岩虽提供车辆买卖协议，但并未提供车辆买卖协议履行方面的证据，现郝金红主张以出具收条方式证明其收到买卖车辆，以买卖车辆的对价10万元冲减欠款（主张为利息）符合交易惯例，应予采信，应认定2012年7月10日收条及车辆买卖协议所涉款项为一笔。（二）2013年5月9日李岩、郝金红及翟某某共同签订的“三方欠款债权债务证明”，郝金红将李岩于2010年9月4日的借款40万元本息转让给翟某某，李岩、郝金红对“三方欠款债权债务证明”真实性、有效性均无异议，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因此李岩于2010年9月4日向郝金红借款40万元应当自李岩与郝金红借款本金中扣除。（三）利息已经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本金应当按照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李岩与郝金红31笔借款中，利息已经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共18笔，扣除利息计46.72万元，因此扣除利息计46.72万元应自本案31笔借款本金中扣除。（四）李岩主张抽回原始借条22张，合计偿还本金267万元、支付利息113.24万元，因李岩对此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郝金红对此予以否认，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案中，李岩欠郝金红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985，999.20元，即520万元冲减转让给翟某某债权40万元、预先扣除利息467，200.00元、超出应还利息346，800.80元。李岩已偿还借款利息为626，199.20元，即2011年12月7日503，199.20元（2011年12月7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2010年5月15日至2011年11月5日借款的利息）、2012年7月10日10万元、9月3日1万元、12月12日1万元、2013年4月1日还款27.3万元中扣减本金27万元剩余的3，000.00元。
四、关于郝金红要求刘长文与李岩共同履行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李岩、刘长文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上述条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欠条虽系李岩以个人名义出具，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长文与李岩应共同向郝金红履行还款义务。
综上，对郝金红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岩、被告刘长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郝金红借款本金人民币3，985，999.20元；
二、被告李岩、被告刘长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郝金红借款人民币3，985，999.20元的利息，其中：2010年5月15日51万元借款剩余163，199.20元（51万元－346，800.80元）、2010年9月12日借款11万元、2010年10月1日借款10万元、2010年10月14日借款5万元、2010年11月14日借款5万元、2010年11月18日借款3.6万元、2010年11月25日借款8.4万元、2010年11月25日借款4万元、2010年11月25日借款2万元、2011年3月13日借款4.5万元、2011年3月20日借款22万元、2011年4月10日借款23.5万元、2011年4月15日借款5万元、2011年5月16日借款9万元、2011年5月16日借款5万元、2011年5月17日借款5万元、2011年6月1日借款共计20万元、2011年8月3日借款5.58万元、2011年8月25日借款9.5万元、2011年10月22日借款16.4万元、2011年10月27日借款7.6万元、2011年11月15日借款7.6万元，上述借款自2011年12月8日起计算；借款94万元自2011年12月7日起、借款25.2万元自2011年12月14日起、借款33.6万元自2011年12月27日起、借款16.8万元自2012年1月20日起、借款7.6万元自2012年2月4日起、借款16.4万元自2012年2月28日起、借款16.8万元自2012年5月18日起、借款9.2万元自2012年5月18日起计算，分别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扣减被告李岩向原告郝金红还款27万元孳生的利息（自2013年4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扣减已付利息12.3万元；
三、驳回原告郝金红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李岩、刘长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43，520.00元（其中：案件受理费4.2万元、保全费1，520.00元）由被告李岩、刘长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给付原告郝金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常 静
人民陪审员 林艳平
人民陪审员 李淑杰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