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利民初字第857号
原告李崇江，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勇，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路颖，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利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黄昕，局长。
组织机构代码：×××××-X。
委托代理人王希国，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卜祥亭，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崇江与被告利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6日立案后，由审判员王丽娅、张巍、人民陪审员张成华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0日、10月24日、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崇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勇、路颖、被告利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希国、卜祥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崇江诉称，1980年8月，原告到被告处工作，历任陈庄工商所市场交易员、协管员、利津县个体劳动者协会陈庄镇分会副主任等职务，但直到2014年6月，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自1980年8月到2014年6月，原告虽然与被告的其他工作人员干同样内容的工作，但被告一直未按同工同酬的原则向原告发放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后，被告每年都安排原告在法定节假日值班（每年的春节也不例外），《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实施后，被告也从未安排原告正常享受带薪年休假，但被告并未按规定向原告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带薪年休假工资。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与原告签定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被告按照同工同酬原则向原告补发1980年8月至2014年6月的工资44948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1995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0545.45元，2008年至2014年6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7457.47元，合计68002.92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利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依法应驳回其起诉。2013年6月20日到2014年6月19日，原告与利津县政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原告是受该公司的派遣到被告处工作，其工资待遇均由该公司支付，现因被告的临时性工作岗位结束，劳务派遣合同到期，原告与被告间已不存在任何关系。
经审理查明，上世纪80年代初，原告即到被告下属的陈庄工商所工作，1985年7月，群众团体组织利津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后改称利津县个体私营企业协会，以下简称个协）成立，原告担任个协陈庄镇分会副主任一职，负责收取会费，工资由个协发放至2002年1月，后原告被个协辞退。
2013年6月20日，原告与利津县政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和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原告被派遣到被告处工作。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政和公司每月支付原告工资1380元。
2014年7月21日，原告向利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利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与其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照同工同酬原则补发原告1980年8月至2014年6月的工资449480元；支付1995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0545.45元，2008年至2014年6月带薪休假工资27457.47元，共计68002.92元。同日，该仲裁委以李崇江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4年8月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所举利津县陈庄镇个协分会秘书工作证（红色）1份、东营市个体劳动者协会工作证1份、个协人员合影5份、荣誉证书11份、《集贸市场协管员》胸牌、户籍证明、利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志、仲裁申请书、利津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申请对利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干部滕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各1份，被告所举利津县民政局证明、个协出具的2001年7月至2002年1月份个协秘书工资表、政和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政和公司出具的利津县工商局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用工基本信息及劳务费用情况统计表在案为证。
庭审中，双方对如下事实产生争议：
一、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时间。
二、原告的工作内容。
三、原告的工资数额。
四、劳务派遣合同的效力。
原告主张，其自1980年到被告处，一直在陈庄工商所工作至2014年6月，先后任市场交易员、工商协管员等职，在个协任职只是兼任，是在干好工商协管员工作的前提下，才从事个协工作，个协受被告领导，工资也须经被告局长签字，因此，工资实际是被告发放。不再担任个协职务后，其从事的工作内容与其他人员一样，报酬是每月从工商所领取500元。2013年6月，被告局长告诉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并且让单位会计把原告领到了劳动事业保险处签字，原告当时并不知道其签订的是劳务派遣合同。原告在被告处工作了三十多年，双方并未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被告却在原告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没有变化的情况下，要求原告签订劳务派遣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劳动合同无效。
被告在第一、二次庭审中主张，原告2002年2月份之前任职于个协，由个协按月发放工资，个协是依法登记的社会团体组织，有独立的编制和经费，因此，原告是与个协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被告无关。2002年2月，原告被个协辞退后，与被告无任何关系，只是2013-2014年，原告通过劳务派遣到被告处工作一年。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合法有效的。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00-2003年度收费票据领发单、收费票据结报单。
2、2004年度扣留（封存）财物通知书、财物清单。
3、2005年度陈庄工商所限期缴费通知书回执。
4、2006年度陈庄工商行政管理所限期办理营业执照通知书（存根）、收费票据结报单、陈庄工商所限期缴费通知书回执、送达回证、笔录。
5、2007年度限期办理营业执照通知书（存）、收费票据结报单、陈庄工商所限期缴费通知书回执、送达回证、询问通知书。2007年度党员个人信息统计通知、陈庄工商所支部党员个人信息表。
6、2008年度，原告书写的限期办理营业执照通知书（存）、收费票据结报单、限期缴费通知书（存根）、责令改正通知书（存根）、利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百日安全检查情况表。
7、2009年度，原告书写的利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指导告诫书、责令改正通知书。
8、2010年度，原告书写的利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询问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
9、2012年度，原告书写的利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场所、设施、财物）清单、询问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事故隐患整改通知书。
10、2013年度，原告书写的利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场所、设施、财物）清单、询问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事故隐患整改通知书、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管巡查笔录、利工商陈扣字（2013）004号利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
11、2006年-2013年，原告主持调解经营者与消费者之间的纠纷，书写的利津县消费者协会消费纠纷调解书八份。
12、申请对许某的调查。许某系利津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职工。许某称，其于1987年开始到利津县工商局陈庄工商所工作，直至2014年6月，被调整到利津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陈庄食药监督管理所工作。其到陈庄工商所时，李崇江就已经在所里工作了。个协成立后，李崇江担任个协陈庄分会秘书，不再担任个协秘书后，就在所里工作，与许某、路某组成一组，从事工商局安排的工作，直到2014年6月，许某与路某均被调整到陈庄食药监督管理所工作。在工商所工作期间，因路某不会写各类文书，大部分文书都是原告书写的，但原告不是正式职工，因此文书上没有原告的名字。对原告的报酬情况不清楚。
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11依法应在被告处，原告无权持有上述证据，原告证据的来源不合法，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许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原告没有执法资格，相关执法文书是原告帮助工商所工作人员书写，但不认可许某所述原告不再担任个协秘书后，从事的是工商局安排的工作。
针对争议事实，被告在第三次庭审中又主张，原告于2004年11月受陈庄工商所聘任到所里上班，与所里形成劳务关系，且是所里自筹资金为原告支付报酬，与被告无关。并提交了如下证据：
申请对曾担任过陈庄工商所四任负责人的薛某、庄某、李某甲、汪某进行调查，四人分别是前后任，现系被告职工。
1、薛某称，其于2001年7月起担任陈庄工商所所长一职，当时李崇江系个协秘书。2002年上半年，个协秘书被集体辞退后，李崇江就去陈庄镇贸源商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贸源管委会）工作了。2004年11月份，陈庄工商所搬迁到了新办公楼，因为位置偏僻，薛某就让李崇江回工商所看门，偶尔也在所里的小食堂做饭，但从未安排李崇江从事过任何与工商所执法业务有关的工作。2009年底，薛某离开陈庄工商所，期间所里每月支付李崇江800元的报酬。
2、庄某称，其担任陈庄工商所所长的时间是2009年底至2013年初，任职期间，李崇江在所里看门、做饭，每月所里为其处理800元左右的费用。在庄某任职末期，每月多给李崇江处理200元左右的费用，总计每月1000元左右。因李崇江不是执法人员，不具备执法资格，按照规定，庄某从未安排李崇江从事执法工作。
3、李某甲称，其担任陈庄工商所所长的时间是2013年初至2014年6月，任职期间，李崇江在所里看门、做饭，每月所里支付其报酬1000元。2013年6月，局里规范劳动用工，李崇江就与利津县政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所里不再向其支付报酬。
4、汪某称，其于1999年春节后到陈庄工商所工作至今，2014年6月开始，主持陈庄工商所的工作。大约到2002年，李崇江不再担任个协秘书后，就到陈庄镇贸源管委会工作。2004年底，工商所新办公楼投入使用，李崇江又回到所里。因当时汪某不是所里的负责人，不知道具体分工，也不清楚李崇江的报酬情况，只知道李崇江一直在所里做饭、看门。
经质证，原告认为，工商所四任负责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原告一直在工商所工作，期间工资由所里发放。
对于原告被个协辞退后至2013年6月，原告是否仍在陈庄工商所工作，本院进行了核实。
1、对原告提交证据10、11中的三份文书进行了核实。三份文书涉及的工商户业主均不认识工商所的工作人员。其中消协消费纠纷调解书中涉及的业主仇绪世否认文书上的签名是本人所为，对该消费纠纷也没有印象。事故隐患整改通知书涉及的业主李殿旺称是工商所人员要求其办理证照，通知书的签名也是本人所签。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内容是扣押财物，但涉及的业主李玉田称是要求其换证。
2、对镇南茶庄业主牛某的调查。牛某称，上世纪八十年代茶庄开业时就认识李崇江，李崇江当时收工商管理费。停止收取工商管理费后，李崇江就跟着工商所的工作人员干些检查之类的活，主要是看营业执照是否过期、挂放是否到位、督促整理门面等，直到2014年6月前，还见到李崇江跟随许某查证。
3、对联通公司陈庄营业部主任程某的调查。程某称，其于1984年到陈庄邮电所工作时就认识李崇江了，当时赶集的商贩由李崇江负责收费。多年来，李崇江一直在陈庄工商所工作，直到2014年6月。
4、对陈庄镇政府干部李某乙的调查。李某乙称，1998年陈庄镇政府成立贸源管委会后，其担任该管委会负责人。工商、税务、财政、公安等部门派人到管委会联合办公，对贸源商场的商户统一收取相关税费，各部门人员的工资待遇均由原单位发放，工商所派去的人员中有李崇江、路某、孙淼等人，其中李崇江在管委会相对时间较长，直到2002年5月李某乙内退时，李崇江仍在管委会工作。
5、对陈庄食药监督管理所职工路某的调查。路某称，其于1988年参加工作，1990年到陈庄工商所工作，当时李崇江任个协秘书，主要工作是收费。李崇江不再担任个协秘书后，主要在所里从事后勤工作，即做饭、值班看门，平时也干些发通知、开车之类的工作。陈庄镇政府成立贸源管委会，负责人是李某乙。大约2002年开始，所里派李崇江、路某、孙淼三人去贸源管委会联合办公，主要是负责贸源商场中商户的收费、办执照等工作，也有联合检查。2004年所里新办公楼投入使用后，就都回所里上班了，所里安排许某、路某与原告一组一起工作（2008-2010年因路某被分配到北岭片区，该三年除外）。停止收工商管理费后，小组主要工作是监管食品安全，即到副食店、市场检查食品，建立工商档案。但李崇江较少书写文书。对李崇江的报酬情况不清楚。
经质证，原告认为仇绪世的证言与本案无关，对其余笔录均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原告自1984年起就在陈庄工商所工作，特别是薛某、庄某、李某甲、路某、李某乙的证言，不但能证明原告是在陈庄工商所工作，还能证明工资由陈庄工商所承担，另外，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虽然多次变更工作岗位和地点，但劳动报酬始终由被告承担，原告在贸源管委会工作期间，仍然兼任劳协秘书，期间的工资也是由被告承担，直至现在个协的工作人员仍受被告管理，工作人员的报酬仍在被告的年度预算之内。
被告对李玉田、李殿旺、仇绪世的笔录没有异议。认为事故隐患整改通知书所载明的检查人员并不包括原告，李殿旺的证言和薛某等工作人员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庄工商所并没有安排原告参与执法。仇绪世否认消费纠纷调解书里面的名字是本人所签，从而印证原告持有的很多文书并不是签字生效的有效文书，而是无效的废弃文书。对程某、牛某、路某、李某乙的笔录有异议。认为牛某、程某称原告从一九八几年起就是工商所的工作人员，与被告所举四名陈庄工商所负责人的陈述及个协秘书工资表相矛盾。路某作为普通工作人员，对工商所的用人情况并不熟知，其称原告一九八几年起就是工商所的工作人员与事实不符，与历任负责人的陈述也不一致；但其证言能证实原告在工商所从事门卫和食堂做饭工作，也能证实原告不是正式执法人员，也很少书写文书；另外，路某称原告作为工商所派出人员到贸源管委会工作也与事实不符，原告是临时性的劳务人员不存在派出的情况。李某乙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告于2002年上半年被个协辞退后到贸源管委会工作，李某乙却称原告于1998年就在贸源管委会工作，在时间上与事实不符；李某乙称派出人员工资待遇仍由各单位负责，但其中不包括原告，原告作为聘用人员，其在贸源管委会工作期间的工资是管委会发放。
本院审查分析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被个协辞退后至2004年11月期间，原告是否仍在陈庄工商所工作问题。原告所举证据系许某的证言，被告所举证据系其职工薛某、汪某的证言，争议期间，以上三人均在陈庄工商所共事，对于争议期间原告是否在陈庄工商所工作，是三人各自亲身经历的事实，且三人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均能够正常具体的表述出来，因此三人的证言都不能足以否定对方的证言。经本院对李某乙、路某核实，李某乙作为当时贸源管委会负责人、路某作为当时陈庄工商所派出到贸源管委会工作的人员，对于争议期间原告是否仍在陈庄工商所工作的事实，二人的陈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原告被个协辞退后，并未离开工商所，而是继续以工商所派出人员的身份在贸源管理委员会工作，故对李某乙、路某和许某关于争议事实的陈述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的工作内容问题。原告所举文书材料经核实存在瑕疵，从本院对路某及牛某和程某的调查看，三人对于原告的工作内容的陈述，均是跟随工作人员外出进行检查、监管等工作。而路某陈述的原告的主要工作是看门、做饭，与被告所举四任所长关于原告在所里主要是做饭、看门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此确认2004年11月份后，原告在所里的工作包括做饭、看门、协助工作人员外出检查、书写文书及建立工商档案等。
对于原告的工资数额。在双方对劳动报酬的数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所举证据系四任所长的证言，因其系被告职工，其关于该争议事实的陈述效力较低，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工资数额认定为原告所述每月500元。
综上，确认以下事实：原告被个协辞退之后继续留在陈庄工商所工作，作为工商所的派出人员到贸源管委会参加联合办公，2004年陈庄工商所新办公楼投入使用后，原告负责看门、做饭，另外，原告还与许某、路某两名工作人员一组（2008-2010年除外），协助工作人员外出检查、书写文书及建立工商档案等，直到2014年6月。
另外，原告对于其主张的节假日加班的事实，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被告亦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个协是依法登记设立的社会团体，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属于劳动法调整的用人单位，原告在个协设立之初即在个协任职，收取相关会费，领取工资，直到2002年1月份，期间虽无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主张该期间与被告形成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劳动合同法六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原告在被个协辞退后，就一直在被告下属的陈庄工商所上班，按照所里的安排从事各项工作，按月领取报酬，直到2013年6月份签订劳务派遣合同。陈庄工商所作为被告的派出机构，不是合法的用工主体，故原告依法与被告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在未与原告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情形下，被告即安排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而原告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在此后均无变化，被告的此种做法实际上是由其指定劳务派遣公司，将与其已经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变成劳务派遣人员，以此规避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和义务，故原告与政和公司于2013年6月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无效，双方未形成劳务派遣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根据《劳动法》第二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自2002年2月起到2014年6月，原告一直在被告下属的陈庄工商所上班，没有离开过工作单位，应当视为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被告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应按劳动法的有关规定依法予以解除，因无证据证实原、被告双方存在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事实，故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仍应按原劳动合同执行。
对于原告提出的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因为订立书面劳动合同须由双方协商，不宜直接判决签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但应当确认双方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
原告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因未提交相关加班的证据，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带薪休假工资，因劳动法四十四条规定的“工资报酬”是因未享受法定的福利假日而依法获得福利性补偿，其性质不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一般仲裁时效的规定，原告主张的2008年至2012年的带薪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不予支持。原告工作累计已满20年，年休假天数为15天，现被告未举证证实原告有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的情形或是已享受了带薪年休假，故对原告要求发放2013年15天、2014年8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予以支持，其中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903元（1380元／月÷21.75天×15天×200%），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为1103元（1500元／月÷21.75天×8天×200%）。
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职能是市场监管和行政执法，因原告并非被告正式工作人员，因此其无相关执法资格，不能行使相关职能，故此不能认定原告的工作内容与被告的工作人员一致。原告在工商所的工作是看门、做饭，协助工作人员外出检查、书写文书及建立工商档案等，与其他工作人员的工作内容不同，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同工同酬原则向原告发放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但达不到最低工资标准的部分应予补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李崇江与被告利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
二、被告利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发原告李崇江工资2513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3006元。
三、驳回原告李崇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利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丽娅
审 判 员 张 巍
人民陪审员 张成华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钟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