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中民一终字第9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甫，男，196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代理人梁文，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琦，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冷水江市，系上诉人李冬甫之弟。
委托代理人梁文，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琦，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子宜，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晃其，男，197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良冬，女，194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系上诉人李斌之母。
上诉人李冬甫、李斌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9日作出的（2014）涟民一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涟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李冬甫、李斌系被告朱良冬之子。被告朱良冬在其责任田上建房时，被告李冬甫、李斌委托被告周晃其召集人员帮他两兄弟建被告朱良冬的房屋，并与被告周晃其口头约定了工资的支付方式，即被告周晃其召集来的工人由被告李冬甫、李斌按日工计付工资，被告周晃其计工并为工人代领、分发工资。被告周晃其召集了原告曾子宜等人帮被告朱良冬建房。2014年3月20日下午2时许，原告曾子宜午餐饮酒休息后，与被告李冬甫在二楼一起拉绳子劳作时，因被告李冬甫提供的绳子断裂不慎从二楼摔下受伤。原告曾子宜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5月5日，共计住院46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5149.76元、门诊医疗费2167.62元。经娄底市中心医院诊断，原告曾子宜的伤情为动眼神经麻痹、动眼神经损伤，头部外伤反应，双侧额部、左侧颞部硬膜下积液，左肾结石。原告曾子宜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营养神经治疗；2.出院后6月，如右眼未恢复，可考虑眼科手续治疗。期间，原告曾子宜于2014年3月31日、4月3日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治疗2天，用去医疗费3916.5元。此后，原告曾子宜于2014年5月8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先后在娄底市眼科医院、娄底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共计8天，分别用去医疗费1462.2元、1000.46元。2014年7月3日至7月7日，原告曾子宜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天，共用去住院医疗费3465.56元、门诊医疗费409.1元。经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原告曾子宜伤情为外伤性动眼神经麻痹。2014年8月7日，原告曾子宜在四一八医院门诊治疗1天，用去医疗费298.2元。以上原告曾子宜合计用去医疗费27869.4元，其中被告李斌支付9075.9元。2014年9月20日，原告曾子宜的伤经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曾子宜之损伤程度评定为捌级伤残；2.伤休时间从伤后起共计陆个月；3.二○一四年九月二十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二○一四年九月二十一日始继续治疗与检查费用限叁仟元使用；4.门诊及住院期间陪护壹人。”原告曾子宜用去鉴定费用800元，交通费53元。之后，原告曾子宜又用去医疗费5070.67元。
涟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被告李冬甫、李斌、朱良冬、周晃其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曾子宜在本案中的各项合理损失为多少，应如何予以赔偿。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李冬甫、李斌辩称被告周晃其是雇主，其只是受被告朱良冬委托帮被告朱良冬雇人建房，既不是雇主，也不是屋主，与本案无关，不应成为本案被告。而被告朱良冬亦辩称自己是该新建房屋的屋主，是其委托被告李冬甫、李斌喊人帮其建房，被告李冬甫、李斌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被告。本案被告李冬甫、李斌与被告朱良冬的辩称虽相互印证，但被告李冬甫、李斌与被告朱良冬系母子关系，是利害关系人，其辩称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使用。同时，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李冬甫、李斌是受被告朱良冬委托雇人建房，故对被告李冬甫、李斌辩称其是受被告朱良冬委托雇人建房的说法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朱良冬基于对儿子的信任，将房屋建设都交给被告李冬甫、李斌，由被告李冬甫、李斌负责召集人手、支付工资、购买建房材料、提供劳动工具并参与房屋建设等房屋建设的一切相关事宜，同时，被告朱良冬在庭审中辩称该房屋建设资金全是由其个人支付，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被告朱良冬与被告李冬甫、李斌间可视为事实上的工程承揽关系，被告朱良冬为定做人，被告李冬甫、李斌为承揽人，被告朱良冬将房屋承包给被告李冬甫、李斌，由被告李冬甫、李斌最后向被告朱良冬提交房屋，被告朱良冬向被告李冬甫、李斌支付报酬。此外，被告李冬甫、李斌委托被告周晃其帮其召集人员建房，并约定工资支付方式，被告周晃其给原告曾子宜等人发工资仅是转发工资，没有谋取工资之外的利益，据此认定原告曾子宜、被告周晃其等人与被告李冬甫、李斌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被告李冬甫、李斌为雇主，原告曾子宜、被告周晃其为雇员，故对被告李冬甫、李斌辩称其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被告、不是本案雇主的说法不予采纳。故被告李冬甫、李斌作为雇主，疏于工地管理和安全防范，致使原告曾子宜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对其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被告朱良冬作为该建设房屋的屋主，其房屋建设交由无相应资质的被告李冬甫、李斌施工负责，明显用人不当，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周晃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原告曾子宜因中餐饮酒，对于自身安全意识防范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应自担部分损失。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伤残意见书》对原告曾子宜的继续治疗费、误工损失日及护理时间作出了鉴定。可在鉴定意见确定的范围内计算原告曾子宜的相应损失。原告曾子宜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按湖南省2013年度统计数据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曾子宜主张3000元交通费只提交了53元的交通费票据，认定交通费53元；主张营养费5000元，根据娄底市中心医院“出院后继续营养神经治疗”的出院医嘱，酌情认定营养费1500元。原告曾子宜用去后续治疗费5070.67元，超出了法医鉴定的标准，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曾子宜在本案中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可确定为：医疗费27869.4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11720.5元（23441元/年÷2）、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3789.09元（23441元/年÷365天×59天），交通费53元、鉴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50232元（8372元×20×30%），以上合计98963.99元。该损失酌定由被告李冬甫、李斌赔偿70%，由被告朱良冬赔偿20%，原告曾子宜自负10%。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曾子宜的各项合理损失98963.99元，由被告李冬甫、李斌共同赔偿69274.79元，扣减已支付的9075.9元，被告李冬甫、李斌尚应共同赔偿原告曾子宜元60198.89元；由被告朱良冬赔偿19792.80元；原告曾子宜自负9896.40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曾子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曾子宜负担100元，被告李冬甫、李斌负担700元，被告朱良冬负担200元。
上诉人李冬甫、李斌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已查明原审被告朱良冬是“房主”，建房资金全部由其提供，原审被告与两上诉人系母子关系，不是承包关系，原审被告没有支付过“报酬”给两上诉人，原审认定原审被告朱良冬与两上诉人是“事实上的工程承揽关系”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周晃其虽然与原审被告朱良冬没有签订书面建房合同，但被上诉人周晃其是事实上的承包人，被上诉人曾子宜是被上诉人周晃其请来做事的人员之一，工资也是被上诉人周晃其支付，被上诉人周晃其才是被上诉人曾子宜的真正雇主，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周晃其是两上诉人雇佣的，明显错误；3、被上诉人周晃其明知自己没有建房资质仍去承包工程，并且在被上诉人曾子宜中午喝酒的情况下还安排其做事，造成上诉人曾子宜受伤，具有明显过错，原审却认定其没有过错，对本案不承担责任，明显是错误的。二、原审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曾子宜首先起诉的被告只有两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认定两上诉人是房主，是发包人，后来才知道真正的房主是原审被告朱良冬，要求追加被告，原审本应告知被上诉人曾子宜先撤回对两上诉人的起诉，然后再起诉原审被告朱良冬和周晃其，但原审却直接追加被告朱良冬和周晃其，程序明显违法。三、原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但原审为了达到让两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目的，在本案中又加入一个工程承揽纠纷，把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曾子宜的起诉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曾子宜答辩称：两上诉人应当要承担本案责任，且原审判决两上诉人承担的责任部分已很少；至于被上诉人周晃其是否有责任，由法院依法审理。
被上诉人周晃其未进行答辩。
被上诉人朱良冬未进行答辩。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李冬甫与李斌系同父异母的兄弟，朱良冬系李斌的母亲。朱良冬居住在涟源市金石镇合心村，李冬甫与李斌分别居住在娄底市、冷水江市。2013年年底，朱良冬准备在其责任田上建房，委托李冬甫、李斌出面请人施工。李冬甫、李斌遂与周晃其（朱良冬同村人，曾在当地承包过建房工程）联系，请周晃其负责召集人员为朱良冬建设房屋，约定由周晃其统一结算并负责给施工人员发放工资，但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至2014年3月下旬，周晃其已召集人员为朱良冬建好第一层房屋，2014年3月20日，曾子宜应周晃其的通知第一次到朱良冬家参与新建房屋的施工，周晃其当天未到场。曾子宜完成上午的工作后，当日中午在朱良冬家午餐饮酒休息。下午14时许，曾子宜与李冬甫在二楼一起拉绳子劳作时，因李冬甫提供的绳子断裂不慎从二楼摔下受伤。曾子宜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5月5日，共计住院46天，用去住院医疗费15149.76元、门诊医疗费2167.62元。经娄底市中心医院诊断，曾子宜的伤情为动眼神经麻痹、动眼神经损伤，头部外伤反应，双侧额部、左侧颞部硬膜下积液，左肾结石。曾子宜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营养神经治疗；2.出院后6月，如右眼未恢复，可考虑眼科手续治疗。期间，曾子宜于2014年3月31日、4月3日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治疗2天，用去医疗费3916.5元。此后，曾子宜于2014年5月8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先后在娄底市眼科医院、娄底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共计8天，分别用去医疗费1462.2元、1000.46元。2014年7月3日至7月7日，曾子宜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天，共用去住院医疗费3465.56元、门诊医疗费409.1元。经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曾子宜伤情为外伤性动眼神经麻痹。2014年8月7日，曾子宜在四一八医院门诊治疗1天，用去医疗费298.2元。以上曾子宜合计用去医疗费27869.4元，其中李斌支付9075.9元。2014年9月20日，曾子宜的伤经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曾子宜之损伤程度评定为捌级伤残；2.伤休时间从伤后起共计陆个月；3.二○一四年九月二十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二○一四年九月二十一日始继续治疗与检查费用限叁仟元使用；4.门诊及住院期间陪护壹人。”曾子宜用去鉴定费用800元，交通费53元。之后，曾子宜又用去医疗费5070.67元。曾子宜在本案中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可确定为：医疗费27869.4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误工费11720.5元（23441元/年÷2）、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3789.09元（23441元/年÷365天×59天），交通费53元、鉴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50232元（8372元×20×30%），合计98963.99元。
本院另查明，曾子宜受伤后，周晃其继续组织人员将朱良冬的房屋建成完工，完工后李斌与周晃其进行了结算，周晃其负责支付施工人员工资。在二审中曾子宜与李冬甫达成和解协议，李冬甫已按协议向曾子宜支付款项20000元，曾子宜明确表示不再要求李冬甫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曾子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朱良冬作为建房者，对曾子宜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曾子宜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自负部分责任；周晃其作为建房组织者，在通知曾子宜参与施工的第一天未到场组织，未尽到建房组织者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曾子宜的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李冬甫、李斌分别作为朱良冬的继子、儿子，受朱良冬的委托出面请人建房，符合本案实际及当地习俗，朱良冬与李冬甫、李斌之间应当认定为委托代理关系而非工程承揽关系，但双方之间的委托授权事项不明确，李冬甫、李斌作为朱良冬的建房代理人，对朱良冬需承担的赔偿部分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李冬甫在二审中与曾子宜达成和解协议，曾子宜已明确放弃要求李冬甫承担责任，系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并相应扣减朱冬良及李斌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涟源市人民法院（2014）涟民一初字第157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曾子宜的各项合理损失98963.99元，由被上诉人朱良冬赔偿69274.79元，扣减上诉人李斌已支付的9075.9元及上诉人李冬甫已支付的20000元,被上诉人朱良冬还需向被上诉人曾子宜支付40198.89元,上诉人李斌在25561.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由被上诉人周晃其赔偿9896元，其余损失由被上诉人曾子宜自负，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三、驳回被上诉人曾子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1100元，由被上诉人曾子宜负担220元，由被上诉人朱冬良、上诉人李斌负担770元，被上诉人周晃其负担1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旦
审判员 张朝华
审判员 陈友红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曾宛宁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法律规定用书面形式的，应当用书面形式。
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盖章。
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