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民终67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铜陵万达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项和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施伟，安徽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住所地萧县。
法定代表人：张祖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光斌，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雪峰，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勇，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
一审原告：洪加春，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
委托代理人：崔海永，固镇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浙江江铜富冶和鼎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法定代表人：于忠文，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铜陵万达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陵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防腐公司）、马勇、一审原告洪加春、一审被告浙江江铜富冶和鼎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和鼎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的（2015）萧民一初字第05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虹良、代理审判员郜周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加春一审起诉称：2014年4月份，安徽防腐公司委托马勇与洪加春签订用工合同，后将洪加春等人集体送到铜陵万达公司工作，同年洪加春和其他工友被指派到浙江和鼎公司工作，在浙江和鼎公司参与管道检修，施工过程中洪加春右脚遭管道挤压，致右第一趾骨折伴缺损，入院治疗15天，因经济条件限制被迫返乡休养，至今不能正常参与劳动。洪加春一审请求判令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126268.20元。
安徽防腐公司一审答辩称：一、安徽防腐公司与洪加春没有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洪加春受伤与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安徽防腐公司没有委托马勇与洪加春签订用工合同，马勇也不是公司的员工或与公司存在任何业务关系。2014年4月16日，马勇与铜陵万达公司签订的用工合同系马勇私刻安徽防腐公司公章所为，公司并不知情，法律后果应由马勇承担；三、安徽防腐公司保留追究马勇私刻公司公章的法律责任的权利。
马勇一审答辩称：一、2014年4月16日，马勇带洪加春等20人到铜陵万达公司参加三级培训后，铜陵万达公司向洪加春发放工作服，分配其去浙江和鼎公司参加工作，在浙江和鼎公司检修时洪加春受伤，该事故与安徽防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和责任，马勇只是挂靠，用安徽防腐公司的资质向外输出人员；三、因距离安徽防腐公司路程较远，马勇在铜陵用安徽防腐公司的资质刻了公章，与铜陵万达公司签订了用工合同；四、马勇请求追加铜陵万达公司和浙江和鼎公司为本案被告，因铜陵万达公司派遣洪加春到浙江和鼎公司工作，铜陵万达公司既是用工单位也是派遣单位，实际用工单位是浙江和鼎公司，且洪加春受伤时的管理人员是铜陵万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综上，应由铜陵万达公司和浙江和鼎公司承担责任。
铜陵万达公司一审答辩称：一、洪加春以健康权为由起诉不符合事实，洪加春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系工伤赔偿问题，工伤赔偿适用无过错责任，本案没有加害人，是洪加春自己造成；二、铜陵万达公司与安徽防腐公司签订有用工合同，并向安徽防腐公司汇款，安徽防腐公司是适格的被告；三、安徽防腐公司和马勇都有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二）项和（五）项的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
浙江和鼎公司一审答辩称：一、洪加春在浙江和鼎公司工厂内受伤属实；二、洪加春与安徽防腐公司签订有用工合同，双方系劳动关系，洪加春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系工伤，应由行政部门处理，法院不应受理本案；三、浙江和鼎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与铜陵万达公司签订《设备协力维修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公司厂区内的设备、管道等维修工作由铜陵万达公司完成，安全责任由铜陵万达公司承担，洪加春与浙江和鼎公司之间并无劳务关系，浙江和鼎公司对洪加春受伤亦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6日，马勇在安徽铜陵以安徽防腐公司的名义与洪加春等20人签订用工合同，同日，马勇又以安徽防腐公司的名义与铜陵万达公司签订用工合同，将洪加春等人派遣到铜陵万达公司工作，合同分别约定了合同期限、工作时间、工资标准及双方责任等；该两份合同上加盖的安徽防腐公司的印章系马勇通过安徽防腐公司郑总拿到安徽防腐公司的资质后，在铜陵私刻。此后，洪加春等人在铜陵万达公司参加三级安全教育后，被铜陵万达公司派到该公司在浙江和鼎公司的项目工地上工作。该项目系2013年7月3日浙江和鼎公司与铜陵万达公司签订的一份《设备协力维修合同协议书》所约定，同年10月17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安全协议书》，约定乙方铜陵万达公司对乙方自身的安全生产负完全责任，乙方原因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的所有责任及费用由乙方负责；不属于甲方浙江和鼎公司责任原因引起的事故，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2014年5月8日，洪加春在工地上为完成铜陵万达公司安排的配合起重工作时不慎被管道挤伤，后被送到富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第一趾皮肤撕脱伴趾体毁损，住院治疗15天，支付医疗费10000余元，该医疗费为铜陵万达公司支付。洪加春出院情况：一般情况可，未述不适，创面干结，已愈合，今予拆线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伤口接骨片，活血止痛胶囊；2、每周复查，不适随访；3、适当功能锻炼，禁烟酒。2014年11月19日，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洪加春右足损伤伤残为九级；误工期9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60日。
另查明：洪加春系焊工，为农村户口，在铜陵万达公司工作时间从2014年4月16日签订合同时起至2014年5月8日受伤时止，2014年5月23日出院后即回家休养。铜陵万达公司的前身为铜陵市万达安装有限公司，现变更为铜陵万达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浙江和鼎公司的前身为浙江和鼎铜业有限公司，现变更为浙江江铜富冶和鼎铜业有限公司。马勇和安徽防腐公司均没有获得经营劳务派遣的许可。
洪加春的损失为：误工费11880元，护理费1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15天×30元／天），伤残赔偿金39664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马勇借用安徽防腐公司的资质以安徽防腐公司的名义与洪加春及铜陵万达公司签订用工合同，将洪加春派遣到铜陵万达公司工作，铜陵万达公司安排作为焊工的洪加春去配合起重工作，致洪加春在完成工作任务过程中受伤，双方对此事件的发生均有过错，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洪加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自负20%的责任，铜陵万达公司作为用工单位造成洪加春损害，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马勇虽用安徽防腐公司的名义招用洪加春，但马勇和安徽防腐公司均没有经营劳务派遣的许可，且与洪加春和铜陵万达公司签订的用工合同上所加盖的安徽防腐公司的印章系马勇私刻，安徽防腐公司对此并不知情，马勇也不能提供其系挂靠在安徽防腐公司的证据，故马勇应对其行为后果承担相应责任，因此，马勇应个人与铜陵万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洪加春从2014年5月8日受伤至2014年11月19日定残，为194天，洪加春主张误工时间90天，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洪加春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收入状况，但提供了用工合同及焊工等级证书，证明其从事焊工工作，其要求参照制造行业标准以132元／天计算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误工费应为11880元（90天×132元／天）。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洪加春住院15天，出院时创面干结，已愈合，无出院后仍需护理的相关医嘱，故洪加春的护理期限应按照其住院天数15天计算，护理费应为1560元（15天×10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洪加春出院记录上并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主张营养费27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本案中，洪加春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城镇户口或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伤残赔偿金应为39664元（9916元／年×20年×20%）。洪加春因伤致残，给其精神带来严重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洪加春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存在瑕疵，综合考虑其住院地、居住地、住院时间、当地交通状况等因素，酌定支持1500元。鉴定费16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用人单位依法应当为劳动者办理工伤保险手续而没有办理的，劳动者可以选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第一款规定，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保险待遇；也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主张用人单位承担人身损害赔偿。故铜陵万达公司辩解意见不成立，应不予采信。
综上，对洪加春要求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主张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安徽防腐公司辩解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信；浙江和鼎公司辩解公司与铜陵万达公司签订安全协议约定安全责任由铜陵万达公司承担，且洪加春与公司之间并无劳务关系，对洪加春受伤亦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成立，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铜陵万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洪加春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9323.20元，马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洪加春对安徽防腐公司及浙江和鼎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洪加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82元，减半收取1391元，由洪加春负担278元，马勇和铜陵万达公司各负担556.50元。
铜陵万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安徽防腐公司出具的证明并非司法鉴定意见，不能证明马勇使用的印章系伪造，即便是伪造，马勇在一审中称“安徽防腐公司的陈经理将公司营业执照拿给马勇”“马勇只是挂靠防腐公司的资质”，应当认定马勇的行为属表见代理，合同签订后，安徽防腐公司对马勇的行为进行追认，故应当承担相应后果；2、铜陵万达公司依照与安徽防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将工程款211167元汇入安徽防腐公司账户，与安徽防腐公司所称不知情不相符；3、马勇不具备劳务派遣资质且不具备必要的专业知识，私自联系工人施工，是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马勇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铜陵万达公司二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安徽防腐公司、马勇承担赔偿责任。
安徽防腐公司辩称：1、铜陵万达公司对洪加春进行培训，且发放工作服，洪加春被派遣至浙江和鼎公司工作，履行的系铜陵万达公司与浙江和鼎公司签订的用工合同，洪加春受铜陵万达公司的管理支配，铜陵万达公司擅自改变洪加春的工种，指示其从事不熟悉的起重工作，洪加春与铜陵万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马勇自认没有资质私自联系工人，责任应由其自身承担；3、铜陵万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4、铜陵万达公司并未将任何款项汇至安徽防腐公司帐户。
马勇辩称：马勇跟随铜陵万达公司工作，该公司称人手短缺，找到马勇帮忙，马勇遂在网站下载安徽防腐公司的资质，持此资质签订合同。洪加春在浙江和鼎公司工作时受伤，铜陵万达公司作为实际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责任，马勇不存在过错。
洪加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当事人二审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对铜陵万达公司一审提供的汇款单的认证意见为：该汇款单系银行出具，载明汇款时间为2014年6月5日，摘要为工资，从汇款时间及用途上与铜陵万达公司和安徽防腐公司签订的用工合同内容相吻合，安徽防腐公司对该款的性质及用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应当认定该款系铜陵万达公司向安徽防腐公司支付的工资，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安徽防腐公司一审提供的说明及证明的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仅能反映安徽防腐公司在萧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备案刻制行政章一枚，马勇及安徽防腐公司单方认为印章系私刻，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2014年4月16日，马勇在安徽铜陵以安徽防腐公司的名义与洪加春等20人签订用工合同，同日，马勇又以安徽防腐公司的名义与铜陵万达公司签订用工合同，将洪加春等人派遣到铜陵万达公司工作，合同分别约定了合同期限、工作时间、工资标准及双方责任等；该两份合同上加盖的安徽防腐公司的印章系马勇通过安徽防腐公司郑总拿到安徽防腐公司的资质后，在铜陵私刻”外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4月16日，安徽防腐公司与洪加春等20人签订用工合同，同日，安徽防腐公司与铜陵万达公司签订用工合同，将洪加春等人派遣到铜陵万达公司工作，合同分别约定了合同期限、工作时间、工资标准及双方责任等。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安徽防腐公司及马勇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马勇在安徽防腐公司与铜陵万达公司签订的用工合同后作为乙方代表进行签字，安徽防腐公司虽抗辩不知情，但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安徽防腐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将洪加春等人派遣到铜陵万达公司工作且接收工资款，故能够认定安徽防腐公司对于马勇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进行追认且实际履行合同，签字行为并非马勇个人行为，马勇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安徽防腐公司不具备劳务派遣资质，在与铜陵万达公司签订用工合同后，擅自经营劳务派遣业务，将洪加春等人派遣到铜陵万达公司工作，铜陵万达公司对洪加春的人身安全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以致洪加春在工作期间人身受到损害，具有主要过错，应当承担80%的侵权责任，洪加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中对自身安全亦未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20%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安徽防腐公司与铜陵万达公司应对洪加春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洪加春的损失为误工费11880元、护理费1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伤残赔偿金39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61654元，安徽防腐公司与铜陵万达公司连带赔偿80%即49323.20元。
综上，铜陵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民一初字第0506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铜陵万达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一审原告洪加春各项损失49323.20元，由被上诉人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一审原告洪加春对被上诉人马勇及一审被告浙江江铜富冶和鼎铜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一审原告洪加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91元，由一审原告洪加春负担278元，上诉人铜陵万达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共同负担55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82元，由上诉人铜陵万达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安徽省防腐工程总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张虹良
代理审判员 郜周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九十二条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