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38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6号院7号平房104室。
负责人：吕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雷，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连俊，男，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财务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太平庄176号。
法定代表人：谢吉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洁，女，北京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员。
上诉人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北京分公司）与上诉人北京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初莲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商）初字第42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康佳北京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雷、许连俊，易初莲花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佳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商)初字第42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改判易初莲花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403247.08元及利息损失(以1403247.08元为基数，从2009年9月24日起计算，到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货款利率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易初莲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民事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具体如下：一、关于货值1026078元，康佳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易初莲花公司拖欠该部分货款；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属于不当。康佳北京分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按顺序排序的2008-2009年向易初莲花公司供货的一整套证据材料供司法鉴定，其发票、销货清单、装载单、易初莲花公司(部分)收货单记载的机型数量都能匹配。虽然易初莲花公司签收证据的部分缺失，但司法鉴定意见仍确认易初莲花公司已收到相关货物。与此相比，易初莲花公司不能提供系统的完整的证据资料原件，难以确保其账目的真实有效。故从证据资料的完整性和证明力强弱角度分析，康佳北京分公司的证据相对比较完整，证明力明显强于易初莲花公司。二、易初莲花公司拖欠康佳北京分公司货款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故依民法填平原则应判令易初莲花公司合理补偿康佳北京分公司货款资金被占用而所受到的损失:一审以双方存在争议故易初莲花公司不存在迟延付款的恶意为由，不支持康佳北京分公司的利息请求，在适用法律上存在偏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经本案司法鉴定和双方核算，易初莲花公司拖欠康佳北京分公司货款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康佳北京分公司向易初莲花公司最后一次供货的发票开具时间为2009年6月24日，按照以90天承兑期汇票的付款方式，康佳北京分公司本应最晚在2009年9月24日前收到全部货款。无论按照合同约定，还是按照法律规定，易初莲花公司至迟在此时，已经发生了向康佳北京分公司支付案涉全部货款的义务。因易初莲花公司应付而实际未付，故从此时起，康佳北京分公司相应货款实际上处于被易初莲花公司实际占用的状态。参照我国营利性法人企业获取经营资金的常规渠道和成本，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货款利率，计算该资金占用损失，虽然较低但也可接受。
综上所述，康佳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获法院支持;一审利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一定错误，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易初莲花公司针对康佳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康佳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该是102万元易初莲花公司确实没有收到，而且没有相应的供货单，在一审的时候已经认定这三笔和这3张发票对应的货物压根就没有进入到易初莲花系统。然后，双方鉴定报告鉴定结果是确认了双方的总供货，我们在一审的时候也提出了我们确认的总供货发票和对应的收货单一共是9682495元是有相应的发票，还有送货单，是对应的。易初莲花公司是在这期间一共支付了9007362.67元。认为应该扣费的金额是1029974.25元。易初莲花公司坚持上诉的，是对于这个扣费。康佳北京分公司是在一审的时候，认为这50多万的扣费康佳北京分公司是不认可的，因为双方在合作的时候这个扣费是双方有明细帐，这期间康佳北京分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说这个扣费是不认可的，因为当时易初莲花公司系统里不止康佳一个公司在做这个速销活动，有很多厂家都在做。当时是扣了52万，是因为我们一审的原因，可能没有提交原件，所以在一审的时候，法院没有认可，在二审的时候，补交原件。
易初莲花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易初莲花公司原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08年签署《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及条件》约定由康佳北京分公司向易初莲花公司供应彩电商品，易初莲花公司以预付货款的形式予以结算。经北京中平建华浩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合作期间的交易数据进行司法审计，康佳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发票及经康佳北京分公司盖章确认的装载单(签收单)，显示康佳北京分公司在合作期间实际供货价值总颇为9682495元，原审法院仅以我司收到9905665元的发票，认定我司收到9905665元的货物，康佳北京分公司亦没有对9905665元的供货事实提交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对上述供货数额的认定错误。
依据易初莲花公司与康佳北京分公司签署的合同及扣费单据，康佳北京分公司应依法向易初莲花公司支付相应返利费用及相关促销活动费用，易初莲花公司主张促销活动费用具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并经康佳北京分公司的确认。另双方合同约定，康佳北京分公司不能提出有效证据证明显示该活动未发生的，以易初莲花公司财务明细帐为准。原审法院在认定易初莲花公司与康佳北京分公司供货数额及合同扣费事实不清，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康佳北京分公司针对易初莲花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易初莲花公司的扣费金额，对这一方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康佳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易初莲花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924380.33元及利息损失（以1924380.33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2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易初莲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康佳北京分公司返还预付款4005001.1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易初莲花公司作为甲方、与康佳北京分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及条件》，约定：乙方应按照本协议和甲方采购订单上的商品规格、数量、交付时间、交付地点和其他要求向甲方交付商品。乙方交付商品时，应附有送货单、发货单，并盖章列明相关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供应商编号、订单号、商品名称、数量、价格、销售发票号送货地址供应的门店货物需仓储转运情况及转业目的地购货方名称，否则甲方有权拒收货品。乙方应将合法正确的增值税发票，与商品同时交付到甲方订单规定的各门店配送中心和区域管理公司总部，乙方未将正确的增值税发票交付，甲方视为乙方未完成送货，乙方不正确的增值税发票，包括但不限于发票不能被甲方财务系统正确识别、发票上订单号码错误、发票上价格和数量错误、发票上销项税率或任何一方银行账户等信息错误等情况等。
同时，易初莲花公司作为甲方与康佳北京分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主购货协议2008年度商业服务条款》，约定：付款条件为特殊约定付款合作首次预付90天银行承兑25万元，每个月为一结算周期，每个结算周期结束后将该周期内全部AP以90天银行承兑方式付清。供应商同意以下折扣和服务费并承担相应之税额：每月基本返利0.5%；海报费0.4%；促销堆头陈列费3.6%；仓储送服务0.5%等。
上述合同签署后，康佳北京分公司开始向易初莲花公司供应货品。本案在审理的过程中。双方对于康佳北京分公司供货数量以及易初莲花公司付款情况产生争议，易初莲花公司申请对于康佳北京分公司送货的数量总额、付款退货金额和数量进行审计，易初莲花公司交纳了鉴定费5万元。2017年9月11日，北京中平建华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出中平建[2017]司鉴字第03004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如下：2008年1月1日-2009年12月31日期间康佳北京分公司提供供货7861台，价值10931743元发票中，经与易初莲花公司提供的账载发票核对后，确认供货6216台，金额8399025元，差额1645台，金额2532728元。康佳北京分公司收到货款9007362.67元，确认供货金额与收到货款差额-608337.67元。另有康佳北京分公司提供的2008年9月26日开具的发票号为08293151-08293165和08293086，供货1242台，金额共计1506640元，易初莲花公司提供的2008年10月13日收到的发票号码为02465532和02465533，收货金额也为1506640元，由于双方提供资料不一致，本报告未对上述情况予以确认，需双方另行提供资料后，由法院认定其真实性。康佳北京分公司提供的发票中另有三张403台，金额共计1026078元，发票号码为02361990、04559203和04592874，康佳北京分公司已向易初莲花公司开出发票，但易初莲花公司表示未收到这三张发票。需双方进一步提供证据，由法院认定其真实性。本次鉴定过程中未见到双方账内发生退货情况。
通过上述鉴定报告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了以下内容，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易初莲花公司付款9007362.67元，双方无争议的供货金额目前为8399025元。经法庭询问，针对另外的货款1506640元的货品，易初莲花公司确认收到了上述金额货物，但其保留的发票为康佳北京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康佳北京分公司持有的普通发票不同，在此，一审法院对于康佳北京分公司的1506640元的供货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的1026078元的货品，法庭组织双方对于原始的发票、康佳北京分公司的装载单以及易初莲花公司的收货单等原始单据进行核对发现：1.发票号为02361990、金额为4100元发票没有易初莲花公司的收货单据。2.发票号为04559203、金额为754140元的发票后附的收货单三张，其中收货单4497137在易初莲花公司记账系统对应的发票号为01627193，4496529、4496575两张收货单对应的发票号为01187778，而该两笔发票的货款易初莲花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法院组织双方继续对于票号01627193和01187778两张发票所附收货单向上核查，发现双方对于该两张发票的收货单记载仍然不一致。
针对易初莲花公司的反诉请求400501.18元如何构成，其表示为易初莲花公司供货总额9682495元-退货45659.26元-扣费1029974.25=8606861.49元，预付款9007362.67元-8606861.49元所得。
针对具体扣费，易初莲花公司表示康佳北京分公司的发票共计9905665元，其中9682495元的发票附有装载单，由于易初莲花公司认可的供货金额为9682495元，按照合同约定5%的扣费为484124.75元。另外，易初莲花公司还有合同外的扣费五笔，并提交了五张扣费协议，其中两张金额为16489元和9361元的附加协议为原件，康佳北京分公司对该两笔费用表示认可，另外三张扣费协议为复印件，康佳北京分公司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康佳北京分公司与易初莲花公司签署的《主购货协议交易条款及条件》、《主购货协议2008年度商业服务条款》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均应按照协议的规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审庭审中，双方供货和付款的情况产生了争议，并申请了司法鉴定。通过鉴定报告的结论可知，无争议的供货部分金额为839902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双方留存发票不一致的供货金额1506640元，由于双方留存的发票分别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可能存在更换发票的情况，且易初莲花公司对于该部分货物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于该1506640元的供货事实予以确认。针对另外1026078元的货物，易初莲花公司表示并未收到该部分货物及相应的发票，则康佳北京分公司应对其履行供货义务进行举证，现根据现场核实的情况可知，上述发票后附的供货单在易初莲花公司的记账系统中附于其他发票后并已经确认支付完毕，而继续向上核查，康佳北京分公司的发票并非每笔均有易初莲花公司的收货单相对应。依据双方协议约定，乙方交付商品时，应附有送货单、发货单，并盖章列明相关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供应商编号、订单号、商品名称、数量、价格、销售发票号送货地址供应的门店。故一审法院对于1026078元的货物不予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定的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康佳北京分公司的供货金额为9905665元。
针对易初莲花公司主张的退货，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针对易初莲花公司主张的扣费，其中协议约定的5%的扣费，应按照供货金额9905665元的5%计算，即495283.25元。针对协议外的扣费，对没有附加协议原件的扣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仅确认有原件的两笔扣费16489元和9361元。故一审法院确认易初莲花公司应付康佳北京分公司的货款金额为9905665元-495283.25元-16489元-9361元-9007362.67=377169.08元。康佳北京分公司无需再返还易初莲花公司货款。
针对康佳北京分公司主张的迟延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对于发票及供货发生了争议，双方一直未进行对账确认，发票和收货单均存在较大差异，直至法庭开庭之日，双方才通过审计确认了收货付款情况。而易初莲花公司已经预付了大部分货款，故易初莲花公司本身并不存在迟延付款的恶意，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易初莲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康佳北京分公司货款三十七万七千一百六十九元零八分；二、驳回康佳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易初莲花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易初莲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扣费凭证10张，证明目的康佳北京分公司应向易初莲花公司支付52万元的扣费。康佳北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中盖有康佳北京分公司公章的证据，真实性认可；未盖有康佳北京分公司公章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盖有康佳北京分公司公章的活动函，就该证据的真实性康佳北京分公司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就其内容来看，可以达到易初莲花公司的证明目的，即康佳北京分公司应向易初莲花公司支付扣费30万元。关于其他证据，缺乏与本案的紧密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康佳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康佳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主要有两点：第一，易初莲花公司尚拖欠货值1026078元，康佳北京分公司认为其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第二，易初莲花公司拖欠货款时客观存在的事实，依据民法填平原则应当判令易初莲花公司合理补偿康佳北京分公司货款资金被占用而受到的损失。
针对第一个上诉意见，易初莲花公司是否尚欠货值1026078元。康佳北京分公司主张货值为1026078元包括三张发票，发票编号分别为02361990、04559203、04592874。经本院审查，发票编号为02361990没有后附任何易初莲花公司的收货单据；发票编号为04559203后附三张收货单，分别是4497137、4496529、4496575，其中4497137收货单在易初莲花公司记账系统对应的发票号为01627193；4496529、4496575收货单在易初莲花公司记账系统对应的发票号为01187778，而01627193和01187778发票的货款易初莲花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发票编号为04592874，易初莲花公司表示未收到上述发票，且康佳北京分公司在诉讼中并未就04592874发票构成对应的收货单提交对应的证据，其提交的个别收货单也未经易初莲花公司确认。判断易初莲花公司是否尚欠货值1026078元，其本质在于康佳北京分公司是否向易初莲花公司提供了上述货值的货物。康佳北京分公司现主要依据开具发票来证明易初莲花公司收取货物，对此，本院认为没有法律依据。故康佳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出具及抵扣与交易行为是否真实并无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仅凭一张发票不能认定易初莲花公司已收到康佳北京分公司提供的货物。且依据双方协议，康佳北京分公司交付商品时，应附有送货单、发货单、并盖章列明相关信息。综合康佳北京分公司在本案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尚不能形成完整的排他证据链。康佳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易初莲花公司交付了货值为1026078元的货物。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人承担不利后果，康佳北京分公司未完成实质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风险后果。
针对第二个上诉意见，易初莲花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本案中，康佳北京分公司起诉主张易初莲花公司尚欠货款，易初莲花公司反诉主张康佳北京分公司尚欠应付扣费，已付款项超出应付款项。依据双方协议，康佳北京分公司交付商品时，应附有送货单、发货单、并盖章列明相关信息。而在诉讼过程中，康佳北京分公司并未提交符合协议约定的相关手续证明尚欠货款事实，双方无法有效对账，最终通过审计确认了康佳北京分公司的送货数量总额、付款退货金额等，加之，易初莲花公司已经预付绝大部分货款，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易初莲花公司无需支付迟延付款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不持异议。
关于易初莲花公司的上诉请求。扣费是协议中有约定的，一审按照供货金额的5%计算扣费，并无不当。关于协议外的扣费，对有原件的扣费应当予以支持。一审中有原件的扣费有两笔，分别为16489元和3961元。二审中，易初莲花公司提交了三份扣费协议，均盖有康佳北京分公司公章。康佳北京分公司认可公章的真实性。其中两份是向北京卜蜂莲花连锁超市公司出具的，与本案缺乏必要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扣除，涉及易初莲花公司的30万活动礼券应予扣除。
综上所述，康佳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易初莲花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商）初字第42693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货款七万七千一百六十九元零八分；
三、驳回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北京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57元，由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4035元（已交纳），由北京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11622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茵
审 判 员 刘建刚
审 判 员 李 淼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冉
法官助理 沈 力
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