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民终2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长燕，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宝陈，男。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英剑，莒县昌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洪云，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安仕，莒县中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姚记武，男。上诉人于长燕、于宝陈因与被上诉人戚洪云，原审第三人姚记武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6）鲁1122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长燕、于宝陈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购车发票原件证明车辆价值11万元，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主张的11.6万元不一致，更不能证明该款系原审第三人支付，原审认定购车款为11.6万元错误，且该款系原审第三人偿还上诉人的借款。二、原审无证据证明车辆购置税1万元、车辆保险9466元、置换手机2707元、手机7788元、项链6600元系原审第三人支出或购买，以上均是原审第三人用于自己支出，与上诉人无关，更不会一年之内购买两次保险，故一审无任何事实依据和相关链接证据及法律依据来判决本案赠与成立。三、被上诉人一审陈述上诉人一直与原审第三人保持情人关系，但原审第三人陈述自2016年7月就已与上诉人结束情人关系，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系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恶意串通，编造虚假事实陷害上诉人，目的是将已还给上诉人的购车款通过本案虚假情人关系强行索回。一审忽略了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夫妻关系，两人的虚假陈述直接导致了本案的错误判决。四、莒县兴旺房产中介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原审第三人租赁房屋，不能证明该房屋由上诉人居住，不能因为原审第三人自己租房躲避计划生育就嫁接在上诉人身上，该证明是虚假的。五、一审认定购买车辆和情人关系均缺乏相关证据。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只凭上诉人的虚假陈述、虚假证据和亲情，就判决上诉人承担返还责任，程序违法，判决错误。戚洪云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数额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于长燕与原审第三人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发票、购车手续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于长燕自2014年起发展为情人关系，原审第三人擅自将家中存款给上诉人于长燕购买手机、项链及轿车，车辆税、保险等消费，原审虽认定价值为152561元，但上诉人于长燕向原审第三人索要的物品远远不止这些，尚有购买服装、吃饭、租房、开房等费用累计达30余万元。这些花费均是两人恶意串通、隐瞒事实，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原审第三人擅自处分存款，侵犯了被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76280.5元不公正，被上诉人难以接受。法律规定合同无效返还应当自始无效、全额返还，一审判决按152561元的二分之一返还系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于宝陈承担连带责任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该车辆并非于宝陈购买，且与于宝陈没有任何关系。姚记武未陈述意见。戚洪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姚记武赠与给于长燕的车辆等财物无效，并判令于长燕、于宝陈返还财物折价款17万元给戚洪云；2、诉讼费由于长燕、于宝陈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月10日，戚洪云与姚记武登记结婚。2014年，于长燕和姚记武发展为情人关系，在两人交往期间，姚记武于2015年4月17日给于长燕支付7788元购买手机一部，项链以旧换新姚记武支付6600元，2015年6月14日给于长燕购买轿车（登记在于长燕之父于宝陈名下，车牌号鲁Ｌ×××××号）一辆，支付116000元，车辆税10000元，两次车辆保险共计9466元（5466元+4000元），2015年10月1日姚记武支付2707元为于长燕置换6SP苹果手机，上述价款合计152561元。戚洪云提交于长燕与姚记武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公司电子收据等证据证明于长燕与姚记武情人关系及姚记武为于长燕购买车辆及保险、手机、项链等内容；提交姚记武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姚记武为于长燕花费的实际数额；提交日照易通旭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2015年6月14日，姚记武用自己持有的莒县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取现金116000元整，购买东风日产轩逸轿车一辆，车架号LGBH52E01FY348224，发动机号746276X，并以于长燕父于宝陈名义办理购车发票等手续，以上情况属实，日照易通旭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公章），证明人：吴恩亮，2016年7月9日”，汽车销售通知单、于长燕和于宝陈留存在该公司的身份证复印件、商品车购车合同、机动车发票、交车确认表（该表中注明紧急联系人为姚记武，与于长燕关系为夫妻）等证据予以证实。于长燕、于宝陈对戚洪云的主张不认可，称于长燕与姚记武并非情人关系，购车款虽系从姚记武银行卡刷卡，是因为姚记武曾向于长燕借款11万元并约定利息，该款系偿还的借款，而非姚记武给于长燕购买，且车辆实际价款为11万元；戚洪云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姚记武对戚洪云的证据均认可，并承认与于长燕系情人关系，为于长燕所购买财物均系用姚记武和戚洪云的共有财产购买。经戚洪云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鲁1122民初4623号民事裁定书，将于宝陈名下的鲁Ｌ×××××号车辆予以查封，期限2年。一审法院认为，于长燕虽否认与姚记武系情人关系，但是综合本案证据，足以认定姚记武在与戚洪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于长燕发展为情人关系，并基于情人关系而给于长燕购置汽车等物品。于长燕、于宝陈主张车款实际数额为11万元，且该款是姚记武借于长燕的欠款，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债务的真实性，且通过于长燕和姚记武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于长燕认可姚记武为其购买车辆，且多次提及该车辆返还及购买车辆保险等问题，车辆购销合同及银行刷卡消费均显示实际购车款为116000元。对于其它财物，于长燕虽均予以否认，但是通过戚洪云提交的证据及姚记武的陈述来看，可以认定姚记武为于长燕所购买物品及价格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姚记武与戚洪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属于共同共有，夫妻对共有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和平等处分权，姚记武未经戚洪云许可，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中的152561元给于长燕，姚记武对该财产中一半份额即76280.5的处分侵犯了戚洪云的财产所有权和平等处分权，应属无效；且姚记武系基于与于长燕的情人关系，姚记武对该财产的处置也违背了公序良俗及婚姻法“夫妻应当相互忠诚、禁止有配偶者于他人同居”的规定。因所购置车辆（鲁Ｌ×××××号）现登记在于长燕之父于宝陈名下，于宝陈在该车辆价值116000元的一半份额内即58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于长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返还戚洪云受赠款76280.5元；二、于宝陈对其中的58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戚洪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戚洪云负担1993元；于长燕、于宝陈负担1707元。保全费1370元，由戚洪云负担325元，于长燕、于宝陈负担10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1、莒县计划生育服务站2016年1月12日以及2016年1月25日对被上诉人所做的彩超诊断，证实在此期间因上诉人于长燕与姚记武情人关系导致被上诉人感情受到严重伤害，怀孕后流产。2、被上诉人的2016年1月7日书写的起诉状，因上诉人于长燕与姚记武的情人关系严重伤害了被上诉人感情，被上诉人起诉离婚，因被上诉人流产不到半年时间而未予立案。上诉人质证认为，以上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证明于长燕与姚记武有情人关系，民事起诉状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起诉过离婚，即使被上诉人与姚记武提起过离婚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原审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商品车购车合同、车辆销售通知单、交车确认表、日照易通旭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证明、POS签购单及原审第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审第三人以自己名下的银行存款与上诉人于长燕以11.6万元的价格并以夫妻名义购买涉案车辆，以上诉人于宝陈的名义办理购车发票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单一购车发票不能证明购车款为11万元的主张，亦无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在日照易通旭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消费的款项系向上诉人偿还之前的借款。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苹果电子产品商贸（北京）公司电子收据等证据，一审认定上诉人于长燕与原审第三人存在情人关系及原审第三人为上诉人于长燕购买车辆及保险、手机、项链等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系以其他财产购买。同时一审并未将租房费用列入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于长燕赠与财产的范围。夫妻共同财产是基于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应由夫妻双方协商一致。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未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物品或消费后单方赠与上诉人，事后亦未取得被上诉人追认，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有悖于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同时，上诉人明知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夫妻关系，仍与其保持不正当关系，并非善意受赠人，涉案赠与合同无效，上诉人应返还全部财物价款。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上诉人返还赠与财物相应价款的一半份额适用法律错误，鉴于被上诉人未就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于长燕、于宝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代理审判员 刘 芳代理审判员 汤 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