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9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法定代表人：吕谆滨，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婵迪，系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掘港镇青园南路。法定代表人：管学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婵迪，系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陵东乡东窑村。法定代表人：郭峰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炉（该公司职员），男，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陵东乡永安街。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通（该公司职员），男，汉族，住址：沈阳鸭绿江街城建北尚。原审被告：金晓光，男，汉族，住址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福渡镇张庙行政村鲁黄自然村。委托代理人：全婵迪，系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金晓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婵迪、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婵迪、被上诉人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炉、原审被告金晓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婵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2年4月2日，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至2014年7月15日，我方与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进行了对账并签订了《结算协议》，我方按照协议约定于2014年7月31日支付了150万元款项，剩余的款项在2015年7月9日，用首创棋盘上1号一期18-3联排别墅一套抵顶了剩余150万元，至此，我方已经全部偿还了所欠债务，已经不欠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的任何款项，上述事实有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为证。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我方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不应该承担法律责任，我方虽然曾经向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过货款，但该支付行为都是应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要求所为。但事实上，我方与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不应混为一体。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晓光辩称，鉴于本案钢材所涉及的工程为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且我方也不是本案合同签订的主体，同时我方也没有与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有任何支付款项的往来，因此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将我方列为诉讼主体，确属不当。其他意见同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时需要强调的是本案被上诉人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没有上诉，说明其认可我方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日，原告与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原告作为供方（甲方），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作为需方（乙方），约定原告向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提供钢材，该合同约定“签订地点：沈阳首创国际城三期项目部”，第六条约定“结算单价的确定：结算单价=我的钢材网‘沈阳市建筑钢材价格行情网，不含税下浮150元/吨’X实际数量。网价时间按照需方提供每批采购单时间的第三天执行（注：不采用工程采购价，“第三天执行”如遇到星期六或星期天无法查看网价时，参照本周五的网价执行）。吊运费：甲方包运到工地（装运费由甲方负责）。卸车乙方负责”；第七条约定“结算依据：乙方指定为收货人（一）为鲁瑞；收货（二）为张家传；收货（三）为鲁求好。乙方对乙方收货人所签收的收货手续、数量及其价格和其他相关手续予以认可并负完全责任，并作为双方核算依据”；第八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1、按实际供货数量结算，以银行转账支票或现金方式付款；2、供货付款方式：乙方工程总用量大约为（7000吨）。甲方供货量达到1000吨钢材时（第一次累计供货时间不大于3个月），乙方支付700吨货款；剩余300吨与下次甲方供货量到700吨合计1000吨时（第二次累次供货时间不大于3个月），再次支付700吨货款时，从此之后，每月支付累计钢材未支付总货款的70%。乙方按上述约定支付货款，则剩余货款在工程主体封顶后，三个月之内付清所有货款；3、如果乙方未按上述约定支付货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从应付款之日起20天之后，每拖延一日，按4元/吨/天的价格计息；4、本合同计价货币、结算货币和支付货币均为人民币；5、甲方不负责开据发票”；第十条约定“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恪守合同，否则违约方支付违约成交总价2%的违约金；2、违约方除支付上述违约金外，还应支付催收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诉讼费、律师费、车旅费）等”。该合同盖有“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公章及“张志远”签字。庭审中，原告提供2012年4月4日至2013年6月21日的多张《送货单》，载明“顾客：江苏顺通首创国际三期”，并详细供货名称及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事项，“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载有“张加传”、“鲁瑞”、“刘明江”等人签字。2012年6月15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钢材款人民币300万元；2012年7月18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人民币150万元；2012年8月21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人民币150万元；2012年9月21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钢材款人民币150万元；2012年9月26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人民币130万元；2012年10月12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11月7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1月25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8月3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钢材款人民币300万元；2012年10月30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钢材款人民币150万元；2012年11月8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11月30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人民币250万元；2013年4月11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人民币40万元；2013年6月5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8月20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人民币50万元；2013年8月30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钢材款人民币50万元；2013年9月29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人民币50万元；2013年10月28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人民币40万元；2013年11月18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人民币292900元；2014年1月14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人民币60万元；2014年7月31日，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人民币150万元。另查，原告提供2013年10月31日《对账单》一份，载明品名为“辽欧商贸钢材”，应付款金额为人民币3292900元，同时载明“江苏顺通首创国际城三期二项目尚应付郭金炉钢材款：（大写）叁佰贰拾玖万贰仟玖佰元整”。该《对账单》仅有“鲁”某签字，并未加盖被告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另，原告提供2014年7月15日《结算协议》一份，原告作为乙方，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作为甲方，约定“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沈阳首创国际城三期二及幼儿园项目，甲方与乙方于2012年签订本项目的钢材供货合同，截至2014年7月15日，甲方总计欠乙方钢材货款为240万元，经过双方友好协商，甲方补贴乙方自2012年以来所有货款资金利息为60万元，现总计甲方欠乙方所有款项为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整），甲方在2014年8月1日以前支付乙方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2014年9月15日以前支付清乙方所有余下的货款和利息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期间不再发生其他费用。注：如果甲方不能按照以上约定支付乙方合计300万元款项（大写：叁佰万元整），则按照原合同执行”。该合同“甲方”处仅有“张志远”签字，并未加盖被告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庭审中，原告认可2015年7月9日被告以人民币150万元价格以一套房屋抵顶欠款，并已办理过户手续，原告主张该房屋尚欠物业费、供暖费、电费共计人民币79143.74元，并主张原告已经实际垫付，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再查，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并无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关于《钢材购销合同》效力认定问题，虽该合同的乙方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并盖有该分公司公章，但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并无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信息，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主体，《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及效力认定应从合同签订过程、履行情况考量。一方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签订地点及送货地点均为沈阳首创国际城三期，该项目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施工，原告主张张志远等人系以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依约将钢材等货物送至施工现场，考虑到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与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名称存在一定近似，易产生混淆，且原告作为合同相对方已履行了相应供货义务，具有诚实信用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及行为，应认定《钢材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另一方面，签订合同后，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自2012年8月3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陆续给付原告钢材款，该付款行为同《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期限基本吻合，能够认定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知晓并认可《钢材购销合同》，故，应认定《钢材购销合同》系原告与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关于违约责任认定问题，《钢材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结算依据：乙方指定为收货人（一）为鲁瑞；收货（二）为张家传；收货（三）为鲁求好。乙方对乙方收货人所签收的收货手续、数量及其价格和其他相关手续予以认可并负完全责任，并作为双方核算依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供货付款方式：乙方工程总用量大约为（7000吨）。甲方供货量达到1000吨钢材时（第一次累计供货时间不大于3个月），乙方支付700吨货款；剩余300吨与下次甲方供货量到700吨合计1000吨时（第二次累次供货时间不大于3个月），再次支付700吨货款时，从此之后，每月支付累计钢材未支付总货款的70%。乙方按上述约定支付货款，则剩余货款在工程主体封顶后，三个月之内付清所有货款”。原告提供的多张《送货单》载有“张加传”、“鲁瑞”、“刘明江”等人签字，其中“张加传”、“鲁瑞”均为《钢材购销合同》指定的收货人，从《送货单》所载供货量看，从2012年4月4日开始供货起至2012年5月13日，供货量便达到1000吨，已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但被告2012年6月15日方才给付原告货款人民币300万元，具有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虽被告之后随着原告供货陆续支付货款，但均具有迟延付款情形，故，应认定被告具有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另一方面，原告提供的《结算协议》载明“甲方欠乙方所有款项为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整），甲方在2014年8月1日以前支付乙方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2014年9月15日以前支付清乙方所有余下的货款和利息150万元（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该约定具有结算对账重新设定债权金额的意思表示，已经变更了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的约定，虽《结算协议》“甲方”处仅有“张志远”签字，并未加盖被告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但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确按协议约定第一笔付款日的前一日即2014年7月31日足额给付原告人民币150万元，能够视为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对该协议的追认，但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在2014年9月15日以前支付清余下的货款和利息人民币150万元，依约应当“按照原合同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认定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具体金额认定问题，《钢材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如果乙方未按上述约定支付货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从应付款之日起20天之后，每拖延一日，按4元/吨/天的价格计息”，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违约金明细以“我的钢铁网”为钢材单价，以应付未付货款为基数，按4元/吨/天的价格计算违约金，经计算违约金为人民币3,369,207元，但4元/吨/天的标准经折算约为月3%，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考虑到本案被告虽有迟延付款违约行为，但前期货款迟延时间较短，具有诚实信用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及行为，另一方面，原告作为从事钢材、建筑材料批发、零售企业，客观经营上需要资金回笼与周转，被告的迟延付款行为确致原告利益受损，本院酌定以月2%作为本案违约金认定标准，结合原告陆续提供钢材及被告陆续付款情况，本院认定违约金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尚欠货款人民币90万元的问题，签订《结算协议》后，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确按协议约定第一笔付款日的前一日即2014年7月31日足额给付原告人民币150万元，原告亦认可2015年7月9日被告以人民币150万元价格以一套房屋抵顶欠款，故，应视为双方对尚欠货款进行了约定且被告已经按照约定金额履行，至2015年7月9日，被告不拖欠原告货款，被告未按《结算协议》约定时间及时履行的逾期付款行为所导致的后果是“按照原合同执行”，而具体执行的是逾期付款违约金，并非尚欠货款，故，原告诉讼请求主张尚欠货款人民币9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给付顶账房物业费、供暖费、电费的问题，一方面，原告并未提供与被告关于抵顶具体金额、内容等事项的书面约定，亦未提供顶账房是否陈欠各项费用及原告是否已代为补缴及补缴的具体金额，证据不足；另一方面，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关于承担责任主体问题，虽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与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但二者在企业经营、股权架构上存在一定关联关系，首创国际三期项目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施工，原告将货物实际送至项目现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货物的实际接收方与使用人，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与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存在多次向原告支付钢材款情况，故，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与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被告金晓光挂靠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告所提证据中并没有金晓光签字或其他能够证明金晓光为承担责任主体的内容，故金晓光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二、驳回原告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240元，由被告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双方在结算协议中约定:2014年9月15日之前，支付剩余款项300万元。但上诉人没有按期履行约定，最后一笔款项150万元是于2015年7月9日以房屋抵顶完毕，延期支付10个月。2015年7月9日，被上诉人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江苏顺通欠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150万元抵顶首创棋盘上1号一期18-3连排别墅一套。至此，江苏顺通欠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欠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郭金炉150万元抵清”。被上诉人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庭审时陈述：出具该张欠条只表示了上诉人偿还了150万元违约金，并不是账目全部结清的意思表示；因上诉人没有按期履行结算协议，故应按照原合同标准计算违约金，上诉人还应偿还90万元钢材款本金及357万元的违约金，扣除上诉人偿还的此笔150万元的违约金，上诉人尚欠305万余元未予清偿。另查明，被上诉人累计向上诉人供钢材达到7000余吨，案值2800余万元。至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依据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计算标准（每天每吨4元），上诉人应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为336万余元，此笔款项为上诉人所欠违约金总额，未扣除上诉人已经以房顶帐支付的60万元违约金。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已经偿还了全部欠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按照结算协议的约定按期归还欠款，所以其就应按照结算协议的约定，恢复履行《钢材购销合同》中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条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尽管被上诉人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在2015年7月9日收到上诉人给付顶账房屋时，出具了收条，但在该份收条中，被上诉人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并没有明确表述双方账目结清，只是陈述该笔款项只抵清了150万元钢材款，并没有放弃请求违约责任赔偿的权利。现根据本案双方供货时间、付款时间，依据每吨每天4元的违约标准，折合成年利率大约为36%，计算出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为336万余元。因该违约计算标准已高于现行法律所能保护的范围，应予调整，现用被上诉人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计算的金额336万元减去以房顶帐支付的60万违约金，剩余276万元，依据现行法律所能保护的利率标准，本院酌情将违约金下调为170万元。关于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本案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买方是“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但在工商档案管理系统中，却没有该企业名称的登记、注册信息，故上述事实很容易让他人联想到“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指的就是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之所以不明确可能是签合同时笔误所为。而且，在本案双方合同履行当中，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曾向被上诉人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十几次，累计支付金额1300多万元，接近合同总标的额的一半，另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在辽宁地区的业务范围上也是高度相像，因此，尽管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认其才是承担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应当对案涉欠款与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24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24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被上诉人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70万元；如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沈阳辽欧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0元，由上诉人江苏顺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顺通建设工程（辽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宁审 判 员  鞠安成代理审判员  林 红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关瑞婷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