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7民终1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号豫粮大厦**层及东配楼***层。负责人：张国勇，任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闪闪。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小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郑州公司）与被上诉人申小宁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津县人民法院（2015）延民二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5日，申小宁为车牌号为豫G×××××的家庭自用客车在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等险种。其中商业险（保险单号：805012014410103009749）保险种类主要有家庭自用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9072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3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保险金额5万元/座*4座）等，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特约，保险期间自2014年11月20日零时起至2015年11月19日二十四时止。“家庭自用机动车损失保险”主要条款约定：第四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1）碰撞、倾覆、坠落……（五）雷击、雹灾、暴雨、洪水、海啸……。第六条、下列情况，不论何种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第十二条、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向投保人说明投保险种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期间、保险费及支付方法、投保人和被投保人义务等内容。2014年12月14日22时许，在延津县卫生路和西大街交叉口处，申鹏举驾驶豫G×××××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延津县卫生路由东向西行驶时，与停于公路北侧李伟驾驶的豫G×××××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相撞后豫G×××××号小型普通客车又与由西向东行驶王宝辉驾驶的豫G×××××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豫G×××××号小型轿车乘车人袁建党、豫G×××××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申小宁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申鹏举弃车逃逸。经公安机关责任认定书认定，申鹏举驾驶未按规定安装号牌的机动车上道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申鹏举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宝辉及袁建党、申小宁无责任。经评估，王宝辉车损为40750元，花费评估费1900元，花费拆检费100元，花费施救费500元，以上费用共计43250元，申小宁为王宝辉垫付施救费、拆检费共计600元。因损害赔偿纠纷，王宝辉于2015年1月6日提起民事诉讼（案件编号：2015延民初字第139号），要求被告申小宁、申鹏举、人寿财保郑州公司赔偿车损、评估费、施救费、拆检费等共计5万元。该案经审理查明，申鹏举驾驶的豫G×××××号机动车登记车主为暴俊安。2013年4月1日，暴俊安将车卖于申小宁，双方签订有协议，协议内容：“因暴俊安欠申小宁500**元现金，无力偿还，此车变卖给申小宁，经暴俊安父亲暴和军同意。此车分期付款，由申小宁付，以上协议双方同意。卖方：暴俊安暴和军买方：申小宁证明人申鹏举2013年4月1日”。协议签订后，申小宁交付了下余分期款项及事发时交强险和商业险保费。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因申小宁对保险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签单上暴俊安的签名有异议，申请对签单上暴俊安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投保人签名处“暴俊安”的签名字迹不是暴俊安本人所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申鹏举弃车逃逸，公安机关根据上述规定，认定申鹏举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合理合法，予以确认。根据申小宁和暴俊安签订的协议，可以确认暴俊安将申鹏举驾驶的车辆卖给了申小宁，现申小宁是实际车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申鹏举系无偿开车接申小宁，申鹏举是帮工人，申小宁系被帮工人，根据上述规定，应当由申小宁赔偿王宝辉的损失，王宝辉要求申鹏举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保郑州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问题，《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担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保险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保险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保险公司应当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将作为投保单附件的保险条款提供给了投保人，并且已经履行了提示并告知义务，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笔迹鉴定结果，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供的商业三者险签单上暴俊安的签名不是暴俊安本人书写，即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单时，向被保险人就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履行了提示并告知义务。综上，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10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2015）延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判决“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王宝辉车损、拆检费、施救费413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2、申小宁赔偿王宝辉评估费13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王宝辉要求被告申鹏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我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12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事故发生后，申小宁支付施救费500元，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参与了申小宁车辆定损，车损数额为19300元。申小宁向人寿财保郑州公司申请理赔，该公司以被保险车辆驾驶人逃逸及间接费用不属保险理赔范围为由拒绝赔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署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申小宁依约交纳了保险费，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即应按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保郑州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申小宁作出提示或明确说明，该事实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故人寿财保郑州公司的拒赔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参与申小宁的车辆定损过程，且人寿财保郑州公司亦未对申小宁的车损数额提出具体的异议，故车损数额以申小宁主张的19300元为准。确认本次保险事故原告的合理直接经济损失为19800元，在扣减对方机动车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限额2000元后，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应赔偿车辆损失及施救费等共计17800元。案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申小宁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金17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元，由申小宁承担3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60元。人寿财保郑州公司上诉称：1、根据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显示，申鹏举驾驶豫G×××××号小型普通客车，事后逃逸，并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人寿财保郑州公司与被保险人暴俊安签订的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肇事逃逸机动车损失保险免赔。故人寿财保郑州公司不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申小宁的损失17800元，该部分损失应由侵权人申鹏举和豫G×××××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申小宁自行承担。2、虽根据笔迹鉴定，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暴军安本人签名，但是暴军安已经实际缴纳保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应视为签字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对保险合同认可。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对保险合同的认可，就视为对保险条款的认可，且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已经尽到告知义务，对其代理人尽到告知义务就视为对其进行告知。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改判人寿财保郑州公司不承担责任。申小宁答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人寿财保郑州公司认为申小宁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存在逃逸行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对肇事逃逸机动车损失保险免赔。《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担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保险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保险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但人寿财保郑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单时，向被保险人就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履行了提示并告知义务。该事实为经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且人寿财保郑州公司也无法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故人寿财保郑州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100%的比例就案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志飞审 判 员  翟 晓审 判 员  马兵务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吕自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