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青行初字第49号原告郭秋扬。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新起，市长。委托代理人曲学林，青岛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韩晶晶，青岛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告郭秋扬诉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要求撤销《关于撤销青政复决字【2014】52号的决定》一案，于2015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15年5月28日向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8日在第二十七法庭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5年10月27日在同一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郭秋扬、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曲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关于撤销青政复决字【2014】52号的决定》，撤销了其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的青政复决字【201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郭秋扬诉称，1、《关于撤销青政复决字【2014】52号的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青政复决字【201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载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被告对编号为ZFGJJ-CLJD-0000046的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作了仔细审查，且在复议案件处理期间，无任何一方对该行政处理决定书提出异议被告可以就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亦没有阐明依据哪条法律能够认定“确有错误”。2、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供的多份证据经过涂改伪造。该中心用编号为ZFGJJ-CLJD-0000046的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送达回证，冒充编号为ZFGJJ-CLJD-0000047的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回证，提交给了法院，且其所提供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理决定书均经过涂改伪造。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撤销青政复决字【2014】52号的决定》；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青政复决字【201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编号为ZFGJJ-CLJD-0000046号的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合法有效；2、《关于撤销青政复决字【2014】52号的决定》，证明该决定违法无效；3、青政复驳字【2014】1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证明该决定不具有合法性；4、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该中心愿意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法定职责；5、（2015）青行终字第111号行政判决，证明法院判决认定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未履行法定职责，未予追缴1992年8月至1999年3月期间的公积金构成行政不作为；6、归集业务办事流程图，证明个人补缴属于归集业务，归集业务属于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法定职责，且在整个业务流程中，不存在个人补缴公积金的程序，无论是当初单位应缴纳部分还是单位代扣个人的应缴部分，均应由单位补缴。7、补缴明细表，证明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填写并由原告签字捺印加以确认，双方对金额都予以认可。8、青岛市住房公积金个人补缴清册，证明清册上只有单位补缴数额而没有个人补缴数额，单位没有把个人应缴数额补缴，与法律规定不符；9、青政复驳字【2014】94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明该复议决定违法；10、青政复驳字【2014】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证明被告认为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自6月7日起3个月内均可申请强制执行。被告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辩称，1、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青政复驳字【2014】1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的时间是在2014年11月13日。该决定书已明确告知原告，其起诉期限为15日，而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时间已远远超过15日，法院应驳回原告起诉。2、复议机关所作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针对原告的申请，复议机关是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辩称，1、被告作出的《关于撤销青政复决字【2014】52号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4年10月7日，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作出《关于青政复决字【2014】52号有关问题的说明》，经其自查，发现编号为ZFGJJ-CLJD-0000046号的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所认定的补缴数额为158305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该中心发现错误后未按法定程序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在重新作出编号为ZFGJJ-CLJD-0000047号的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后，又未按法定程序送达，以上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另，该中心在向被告进行答复时，未对以上事实予以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被告在青政复决字【201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仅对原告请求的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未为其追缴1992年8月至1999年3月住房公积金的事项进行了审查，未对编号为ZFGJJ-CLJD-0000046号的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的认缴金额进行审查，导致被告作出错误决定。2、《关于撤销青政复决字【2014】52号的决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2014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2014年7月10日，被告作出青政复决字【2014】5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被告在收到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交的《关于青政复决字【2014】52号有关问题的说明》后，经重新审查，认为计算数额确有错误，遂于2014年11月7日根据《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决定撤销原复议决定书，并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4年11月24日邮寄送达原告。3、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原告于2014年11月25日签收被诉决定，至2015年5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三个月起诉期限。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3、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依法提出了书面答复意见，陈述了相关事实理由，但在其答复中未说明作出了编号为ZFGJJ-CLJD-0000046的青住金处理字和编号为ZFGJJ-CLJD-0000047的两个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也未对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送达程序错误等相关情况予以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4、关于青政复决字【201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有关问题的说明，证明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经自查发现行政处理决定书中计算数额有误，向被告就事实和理由作出说明；5、编号为ZFGJJ-CLJD-0000046和ZFGJJ-CLJD-0000047的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前一个编号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后一个编号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未按法定程序送达；6、青政复决字【201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该复议决定错误；7、关于撤销青政复决字【201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决定，证明被告作出被诉决定；8、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向原告送达被诉决定，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经庭审质证，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未对实体进行审查就作出了这个决定，该决定是错误的，因此后来作出了撤销决定；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不认可，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履行相关职责的前提是处理决定合法有效，但是现在处理决定已经被撤销；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判决只是针对不履行法定职责作出认定，并没有对追缴公积金作出认定；无法确认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证明事项；证据7中没有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印章，只有原告的签字捺印，不认可原告主张的事项，且表中追缴的是1997年1月至2012年12月的公积金，如表格是真实的，相关数据也是错误的；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已经离职，单位无法为其缴纳个人部分；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青政复决字【2014】94号行政复议决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称证据3没有就编号为ZFGJJ-CLJD-0000046的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说明不是事实，其在青政复决字【201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中已从原告最初投诉至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进行了严格审查。而且，编号为ZFGJJ-CLJD-0000047的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经过涂改伪造，也根本没有向原告送达，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在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编号为ZFGJJ-CLJD-0000047的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对证据4，认为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在该说明中谎称“采取重新书写方式，作出了填写正确的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同时使用了同一份送达回证”，根据原告向市南区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可以显示，向原告送达编号为ZFGJJ-CLJD-0000046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时，并不存在编号为ZFGJJ-CLJD-0000047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且根据审批流程和当时距离下班的时间来看，也不可能现场作出新编号的处理决定，即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所称的“送达时当场发现错误，当即撤销编号为ZFGJJ-CLJD-0000046的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编号为ZFGJJ-CLJD-0000047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是说谎；对证据5中编号为ZFGJJ-CLJD-0000046的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予以认可，但认为编号为ZFGJJ-CLJD-0000047的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系涂改伪造，目的是为了拒不履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法定职责；认为证据6不能证明被告拟证明的事项；证据7作出的依据是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交的说明，而在本案证据交换前原告并不知道这份说明的存在，也即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隐瞒了这份说明，剥夺了原告发表意见的权利，据此，无论在程序上还是实体上，撤销决定均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8，原告于2014年11月25日收到了三份决定，并于2014年12月8日向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5月20日裁定不予立案，理由是起诉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案件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并未作出超过起诉期限的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2、10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但该三份证据均是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决定本身不能证明决定的合法与否；证据3是被诉行政行为本身，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5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但法院判决只是确认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未履行法定职责违法，并未认定未予追缴1992年8月至1999年3月期间的公积金构成行政不作为；证据4、6、7、8、9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但不能证明原告拟证明的事项。被告证据1-4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证据5、6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但文书本身不能证明自身的错误与否；证据7是被诉行政行为本身，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8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但不能证明被告拟证明的事项。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0日，原告郭秋扬向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投诉，称自1992年8月至2012年10月，青岛市海尔股份有限公司未按规定为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青住金通知字【2014】15第001号通知书，载明：原告郭秋扬反映青岛海尔股份有限公司少缴1992年8月至2012年9月住房公积金一事已受理（其中1999年4月至2012年9月份的住房公积金追缴据法律追缴范围）。2014年3月7日，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作出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青岛海尔股份有限公司为原告办理公积金补缴手续。原告对该处理决定书未为其追缴青岛海尔股份有限公司于1992年8月至1999年3月少缴的住房公积金的行为不服，于2014年3月27日向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7月10日，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复决字【201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作出的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014年8月25日，原告向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追缴用人单位青岛海尔股份有限公司于1992年8月至1999年3月期间少缴的原告住房公积金229603元。2014年12月12日，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行初字第102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青行终字第111号二审判决，判决撤销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4）南行初字第102号行政判决，确认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未履行法定职责违法。2014年10月17日，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作出《关于青政复决字【2014】52号有关问题的说明》，主要内容为：经自查，发现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编号ZFGJJ-CLJD-0000046）中认定的补缴数额存在错误。发现该错误后，未按法定程序撤销已作出并送达的处理决定书，而是以重新书写的方式，作出了正确的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编号ZFGJJ-CLJD-0000047），同时使用了同一份送达回证，存在送达程序上的瑕疵。2014年11月7日，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撤销青政复决字【2014】52号的决定》，决定撤销青政复决字【2014】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为：仅对申请人请求的被申请人未为其追缴1992年8月至1999年3月住房公积金事项进行了审查，未对编号为ZFGJJ-CLJD-0000046的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的内容进行审查，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中所认定的补缴数额确有错误。该决定于2014年11月24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2014年11月25日签收。另查明，原告曾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12月5日和12月8日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关于撤销青政复决字【2014】52号的决定》，市南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南立行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起诉人起诉的是青岛市人民政府，属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不属于市南区人民法院管辖，裁定不予立案。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撤销青政复决字【2014】52号的决定》，并于2014年11月24日向原告邮寄送达，但在该决定中并未告知原告诉权或起诉期限，因此，对原告应适用2年起诉期限的规定。原告于2014年11月25日签收该决定后，已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12月5日和12月8日三次向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立案，并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二、关于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所作《关于撤销青政复决字【2014】52号的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是解决行政争议的两种法定途径，当事人如选择提起行政诉讼，复议机关就不能再启动行政复议程序。行政争议经过复议后进入诉讼程序，即产生诉讼系属关系，复议机关在诉讼期间未经法院裁判不能自行改变原复议决定。本案中，原告不服青岛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未在青住金处理字【2014】15第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中为其追缴1992年8月至1999年3月期间住房公积金的行为，已于2014年8月25日向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期间，复议机关青岛市人民政府所作复议决定受诉讼所羁束，未经法院裁判不能予以撤销。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在诉讼期间撤销了青政复决字【2014】52号行政复议决定，其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关于撤销青政复决字【2014】52号的决定》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青岛市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沛沛人民陪审员  陈正洋人民陪审员  李 永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洪峰书 记 员  王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