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09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伙光，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德庆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永红，肇庆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伙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粤12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伙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徐伙光，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徐伙光因对生活不满，于2015年12月9日23时许在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一路蓝塘村新区18号301房（民营小旅馆）内将房门反锁并服下事前准备的农药后，把睡在床上的女儿徐某乙扼颈致其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李某甲、黄某、李某乙、陈某、李某丙、强某、徐某甲、徐某丙、陆某、潘某的证言，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被告人徐伙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伙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伙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枕头套、乙酰甲胺磷杀虫剂、唑磷毒死蜱杀虫剂等物品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上诉人徐伙光上诉提出：案发时其误将农药当成可乐饮用，导致神志不清，将女儿掐死，并非故意杀害女儿。
上诉人徐伙光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徐伙光并无自杀并杀死自己女儿的意图，不能排除徐伙光吸毒后出现幻觉误将农药当成可乐喝下后，由于身体无法负荷的痛苦与幻觉而致被害人死亡，徐伙光的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即使徐伙光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从犯罪动机上看，其是在对生活绝望的情绪中产生的错误行为。徐伙光与被害人关系亲密，感情深厚，其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对徐伙光定罪量刑时予以考虑，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徐伙光因对生活不满，于2015年12月9日23时许在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一路蓝塘村新区18号301房（民营小旅馆）内将房门反锁并服下事前准备的农药后，把睡在床上的被害人徐某乙（徐伙光女儿，殁年3岁）扼颈致其死亡。次日中午12时许，附近群众发现徐伙光在301房间内中毒昏迷，报警后送医院抢救。经鉴定，徐某乙符合被他人压迫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徐伙光于2015年12月24日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徐伙光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K4412021100002015120036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一路蓝塘村新区群英网吧旁一间民房301房，房间的东南方有一张木床，床上有一具呈现仰卧状的女童尸体，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尸体腹部以下覆盖着一张棉背，尸体头部旁有两个枕头。公安机关在床上提取了枕头套2个，在床头木靠背顶上提取乙酰甲胺磷杀虫剂1瓶，在床垫西南角处提取唑磷.毒死蜱杀虫剂1瓶，在床头底下提取一次性塑料杯1个，在房间内提取烟头3枚，在房间门口地上提取徐某乙出生医学证明1张，在房间地板提取矿泉水1瓶。
3.鉴定意见
（1）肇庆市端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端公（司）鉴（尸）字（2015）1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1）死亡原因：符合机械性窒息的死亡征象；（2）损伤分析：尸体颈前规则分布纵行条状浅表皮下出血，为生前损伤，钝性暴力所致，符合毛衣衣领衬垫压迫所致损伤；颈部右侧不规则条状皮下出血，为生前损伤，钝性暴力所致，为褶皱的衣物衬垫压迫所致损伤；（3）死亡方式：根据尸体检验，颈部皮下出血提示外力直接作用，皮下出血的形态提示有衣物等柔软物的衬垫，综合分析符合颈部在衣物衬垫下受外力压迫作用致窒息死亡；（4）死亡性质：根据尸体检验所见，颈部外力致窒息死亡，其自身无法完成，符合他人所为，系他杀。结论为：徐某乙符合被他人压迫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5）80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徐某甲、徐伙光和徐某乙符合亲生关系；床旁边地面一次性塑料杯检出徐某乙的基因分型；床头靠内侧枕头套1个、门口地面一枚双喜烟头、电视柜近墙旁地面一枚双喜烟头、地面飘雪矿泉水水瓶瓶口、床头唑磷.毒死蜱农药瓶口棉签擦拭拭子检出徐伙光的基因分型。
4.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12月8日17时许，有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带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子来到我的家庭旅馆那里，那个人就问我有没有房间，因为我的客房已经住满了，我就将他带到我儿子黄某开的另外一个家庭旅馆那里住下了，是30元一天的。到了12月9日中午的时候，他就在我儿子那边退房了，到了我这边问我有没有房间，还说我儿子那边太冷了，被子都没有，我这边刚好有一个客人退房走了，我就把那间房开给了他，是301号房。我开始向他索要身份证，他就说没有带身份证，只有一个厂牌，我拿过来看了一下，是旁边的风华厂的厂牌，那个人好像叫什么火华的，具体姓什么我忘记了，我看他带着个小孩就把房间开了给他。那个人个子不高，1.6米左右，体型偏瘦，中等的短发，看起来20多岁，那个人看起来好像有心事，很消沉的样子。那个小孩子3岁的样子，是个小女孩，很听话。他们入住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到了12月9日17时许，那个男的就带着小孩出去了一个多小时又回来。19时许，他又带了小孩出去了一下，回来的时候见到小女孩手里拿着火腿肠，他自己手里提着桔子，他还问我吃不吃桔子，我说不吃。他就带着小孩上房间了，之后一直没有出来。到了今天中午12点的时候，我去301房叫他们退房，发现房门打不开，用钥匙也打不开，里面被反锁了。我在门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农药味道，感觉事情不对劲，马上跑下楼叫我隔壁一个做铝合金窗的老板，我说：“老板，我们家有个门打不开了，有很大的农药味道，可能是有人吃农药了，快来帮帮我。”那个老板马上跟我上了楼，到了301的门口之后，他先是踢了几脚没踢开，就回到了楼下拿了切割的砂轮过来把锁锯了。我打开门之后就有更大的农药味道扑过来，同时见到那个男的躺在地上抽搐，满脸都是白泡，房间里面的东西都乱掉了。我去掀开床上的被子，看到那个小女孩仰躺在床上，看起来已经没有了气息。
李某甲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徐伙光）就是入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端州一路蓝塘新区18号3楼301房的那名男子。
（2）证人黄某的证言：今天中午12时左右，我妈过来我住的地方同我讲她经营的蓝塘新区一巷18号出租屋三楼的301房间的住客出事了，应该是喝了农药，因为她在房间外边闻到很重的一股农药味，而且用锁匙也开不了门，应该是里面反锁了。我听到她这样讲就马上打了派出所的电话，然后我再同我妈去到301房哪里，我一去到房间门口也立刻闻到一股很重的农药味。我马上用脚踢了几脚门，发现踢不开，之后我妈就叫了出租屋旁边一间做防盗网和铝窗的店铺的老板和一个工仔带了橇门的工具一齐上去橇门，他们上去橇门的时候我就在楼下等派出所的人来。不一会派出所的人来到了，过了几分钟医院的救护车也来了，这时候我妈他们也把门橇开了，我就跟着医生进到了房间里。我进到房问时看到房间的床上躺着一个两、三岁模样的小孩子，床边的地上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当时躺在床上的小孩子是一动不动的，而躺在地上的男子则全身在发抖，医生当时就叫我帮忙将躺在地上的男子搬到担架上抬上救护车送去医院抢救，我帮忙抬了那名男子上车后就没有再上楼了。
黄某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徐伙光）就是301出租房喝农药的人。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5年12月10日12时15分许，隔壁旅馆老板的儿子跑过来叫我们上去开锁，说上面有人喝农药。于是我就跟我的老板陈某上去开门，有人开始踢门，由于铁门太结实了，踢不开，陈某就叫我下去拿磨机跟螺丝刀上来，陈某先把锁磨烂后在磨锁胆后打开了。之后我和旅馆老板娘去叫隔壁洪健门诊的一个医生上来，他们先上去，我去买了个口罩到了3楼见医生出来，医生说小孩没气了，大人需要洗胃。大约过了5分钟左右，就见到警车跟第一人民医院的120救护车来了，把人接走了。
（4）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12月10日中午，旁边小旅馆的老板娘过来说她的旅馆里有间房里有人喝农药，门被反锁了，要我去帮忙开门。于是我就拿了一把螺丝刀和一个手磨机过去，见是那间旅馆的301房，是从里面反锁的，在外面用钥匙都打不开，我用螺丝刀橇了一会，橇不开，我就用手磨机把那个门上的锁锯开，再用螺丝刀把里面的保险打开，这样才把门打开。开门之后，在门口就闻到很大的农药味，这时有个医生进去，我就伸头进去看了一下，见到里面床边地上躺着一个男子，床上有被子，不知盖着什么，那个医生进去检查了一会，就出来说床上有个小孩，已经不行了，那个男子喝了农药，这里没有洗胃的设备，要老板娘打120，叫救护车来，之后我就回自己档口了。那个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外面根本不可能锁成那样，而且在外面不把锁撬坏或者锯开锁是打不开的。
（5）证人李某丙（鸿健诊所医生）的证言：我当时在鸿健诊所上班，诊所旁边小旅馆的老板娘过来叫我说她那里有个小女孩不行了，要我过去看一下。我马上拿着听筒跟过去，上到旅馆的三楼，见一间房门开着，我进了那间房，见到房间的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我马上过去对那个小女孩进行检查，发现那个小女孩已经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了，四肢冰冷，没有生命体征了，我出来对那个老板娘说了一声，说那个小女孩不行了，没有救了，然后就回诊所。我进入房间后闻到很浓的农药味道，还有一种切割金属的味道。
（6）证人强某（第一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徐伙光因农药中毒和吸入性肺炎被送院抢救，基本痊愈后出院，出院时神智清醒。
（7）证人徐某甲（被害人徐某乙的母亲）的证言：2010年12月左右，我在肇庆市端州区打工时认识徐伙光，并在2011年开始恋爱关系和两性关系，2012年12月7日为徐伙光生下女儿徐某乙，当时我16岁，徐伙光19岁。开始我和徐伙光在肇庆租房子共同抚养，分手后由徐伙光的母亲抚养，分手后我去了广州打工，现在小孩由徐伙光和他的家人抚养。由于我们没有成年，一直都没办理结婚证。因生活上的琐事，我经常和徐伙光发生争吵导致感情破裂，真正分手是在2015年4月，我偷偷放下女儿在徐伙光肇庆的出租屋里就离开，当时徐伙光的母亲在出租屋里洗衣服。2015年5月，徐伙光发现我在东莞我哥哥徐某戊的家里，他找到我后我没有理会他偷偷又走了，徐伙光见我离开后，就把我的行李扔到出租屋后的小河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徐伙光，但徐伙光还经常打电话给我和我联系。每天都打电话和发信息骚扰我。我受不了他的骚扰，就在2015年9月取消了原来136××××9509的电话，换成了现在的电话。
2014年下半年一次争吵后为了取得我的原谅，他告诉我他吸食冰毒和K粉已经两个月了，之后他经常背着我吸毒，有几次在吵架后当着我的面吸食冰毒，并乱报110，我还发现他几次在家里吸食K粉。有时吸食冰毒。还经常打我和徐某乙。但我一直没有报警，双方家里人都知道徐伙光经常打我。不开心或吵架时才打我和女儿，而且脾气特别暴躁，还试过用手打我的脸部和用脸盘装水泼向我女儿身上。2015年1月和我争吵后到我父亲家里把家的东西砸烂，双方到了德庆县马圩派出所调解处理。他经常对我疑神疑鬼，还怀疑我和他哥哥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徐某甲辨认出徐某乙。
（8）证人徐某丙（上诉人徐伙光的父亲）、许某丁（上诉人徐伙光的哥哥）的证言：徐思棋是徐伙光和徐某甲的女儿，12月8日徐伙光带女儿外出后就没有回来了。徐某丙反映徐伙光和徐某甲原来关系尚可，2013年开始发生矛盾，经常吵架，徐某甲要求分手，后独自外出打工；其听说徐伙光殴打过徐某甲，案发前徐伙光精神没有异常，徐伙光没有精神病，也没有吸食过毒品。
（9）证人陆某、潘某（二人均为＊＊锂电池有限公司的员工）的证言：徐伙光出事前在＊＊锂电池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12月8日15时40分许，徐伙光带着一个约3岁的小孩来到陆某的办公室，要退饭卡，说不想在公司做了。潘某自11月30日班组班会后一直没有见过徐伙光，27、28日两天徐伙光都有在公司上班。
5.新常住人口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实上诉人徐伙光的身份情况。
6.法医生物学检材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徐某甲、徐伙光的血样本。
7.出生医学证明、证明，证实被害人徐某乙是2012年12月7日出生，殁年3岁。经公安机关调查，徐某乙没有申报入户。
8.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出租屋属私人性质，没有安装监控，因此无法调取案发前后的视频录像。
9.住院资料、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上诉人徐伙光住院情况及其进入看守所时的体检情况。
10.上诉人徐伙光的供述：我是在2011年认识徐某甲的，很快就拍拖并同居了，2012年12月7日生下女儿徐某乙，徐某甲告诉我怀孕时，我就开始怀疑她外面有人，我肯定她肚子里的小孩不是我的。我发现徐某甲手机里有很多暧昧短信，包括我哥哥许某丁的，我记得有一条我哥哥发给徐某甲的短信是：“放个细纹仔比你阿妈凑住，你自己出去打工”。他摆明就是叫我老婆不用理我啦，我就怀疑徐某甲和许某丁有不正当的关系。2015年4月7日，徐某甲出走了，我打电话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只和我家里人联系，到了4月10日左右，我带徐某乙回德庆生活。后来，我将徐某乙带到鼎湖给我妈妈带着，期间我发现父亲和徐某甲一直有联系，但又不和我说，我就很生气。因为心里比较烦闷，加之觉得家里人都是这样对我，我开始萌生了自杀的念头。
2015年12月6日，我在鼎湖区的广利镇买了两瓶农药，有一瓶是甲胺磷，另外—瓶不知道是什么农药，总共花了约30元。然后将这两瓶农药放到南大街的一间旧屋里面。到了第二天，也就是12月7日，当天是徐某乙的生日，我买了个蛋糕给她，在给徐某乙过生日的时候，因为我喝了点酒，就和我父亲吵了起来，主要都是关于我女儿的事情。当晚我是在鼎湖坑口的出租屋里睡的。到了12月8日13时许，我带着农药和徐某乙从鼎湖坑口坐公交车到端州区蓝塘村那里。先将农药放在风华电子厂旁边的一根电灯柱下面，接着带徐某乙在蓝塘那里逛了一下，就在靠近端州路的路边找了一家住宿的地方，开始老板娘说没有房间，就带我去到隔壁的—间差不多的地方住了一晚上，谈好是是35元一晚上的。我入住的时候差不多是晚上。因为在12月8日晚上住的地方没有床单，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又到了老板娘那里问有没有房间，老板娘就说刚好有一间房退了，于是就带我入住了301房。到了傍晚的时候，我就带着女儿到风华电子厂那里将农药拿回了房间放在桌子上，又带着女儿到外面买了苹果、桔子、还有一条火腿肠以及一盒炒西兰花、鱼和一盒米饭回小旅馆。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还问老板娘要不要吃桔子老板娘说不吃，然后我就和女儿回房间了。回到房间之后，我和女儿一起吃了饭，之后又和女儿吃了苹果，在房间里面我想起了家里人那样的对我，再想想自己的女儿也没有人抚养，就产生了带着女儿一起死的想法。23时许，女儿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她是睡在床的里边，我饮了农药后就到床上用右手从其身体下边穿过去抱住她的手臂，后用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大概掐了约5分钟的时间，我见到女儿不动弹了，我用被子将其盖住，又将剩余的农药喝完后我也睡在女儿旁边后再用双前手臂勒住我女儿的脖子，再后来我自己也不醒人事了。
徐伙光对作案地点、藏匿农药的地点进行指认，并对徐某乙的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予以辨认。
针对上诉人徐伙光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徐伙光及其辩护人所提徐伙光并非故意杀害被害人，仅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徐伙光在公安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因对生活不满产生自杀念头，于案发前购买了2瓶农药并事先藏匿，案发当天取回农药，因想到自己死后女儿无人抚养，产生带着女儿一起死的想法，遂在自己喝下农药后将女儿掐死。徐伙光的有罪供述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鉴定意见等在案证据吻合，足以认定。被害人年仅三岁，徐伙光主观上明知掐颈行为会致被害人死亡，仍决意为之，反映出其主观上追求、希望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心态，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徐伙光及其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徐伙光的辩护人所提徐伙光主观恶性不大，应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徐伙光因不能正确处理自己情绪问题，便故意杀害自己毫无抵抗能力的3岁女儿，主观恶性大。且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否认自己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差，应依法惩处。徐伙光的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伙光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案件，可对徐伙光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徐伙光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兵
审 判 员 连辉海
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赖庆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