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渭中刑一初字第0003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泽祥，小名“阳阳”，男，1995年4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白水县纵目乡。2013年1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白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俊斌，陕西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刑诉（2014）第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泽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振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泽祥及其辩护人石俊斌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5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安某、李某、景某和蔺某酒后来到白水县城关镇水门路联想网吧，安某先与正在该网吧上网的被告人史泽祥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随后蔺某、李某、景某进网吧后也与史泽祥发生冲突，继而厮打。在打斗过程中，史泽祥用匕首乱抡乱戳，将安某、李某、景某三人刺伤后逃跑，安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报案材料、被害人景某、李某陈述，证人蔺某、史某、白某、任某、但某、刘某、种某等人证明，鉴定意见书，指认、辨认作案现场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视频资料及被告人史泽祥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史泽祥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史泽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被害方在本案中存在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被告人史泽祥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5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安某、李某、景某和其朋友蔺某等人喝酒后结伴来到白水县城关镇水门路联想网吧，安某先进入网吧与正在该网吧上网的被告人史泽祥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安便让随后进入网吧的蔺某联系在网吧门口聊天的李某、景某。蔺某、李某、景某进网吧后便与安某一起同史泽祥发生冲突，在他人劝阻无效的情况下，安某、景某、李某、蔺某与史泽祥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史泽祥掏出匕首，将安某、李某、景某三人刺伤后逃跑。安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李某、景某受伤住院治疗。经法医鉴定，安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腹主动脉致大量失血而死亡；李某腹部损伤属重伤二级；景某损伤属轻微伤。同日20时许，被告人史泽祥到白水县公安局杜康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及其亲属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史泽祥家属与被害人及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及其亲属对被告人史泽祥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了附带民事部分的诉讼。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白水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110接警记录单、情况说明记载，2013年12月5日3时11分，白水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群众报警称：白水县医院有三人被刀捅伤，生命垂危。民警随即组织人员赶赴白水县医院，经调查：2013年12月5日凌晨2时左右，安某、景某、李某等人与正在上网的白某、史泽祥等人在白水县联想网吧发生冲突，史泽祥便将安某、景某、李某等人捅伤。安某经抢救不治身亡，景某、李某二人受伤。2013年12月5日20时许，犯罪嫌疑人史泽祥来白水县公安局杜康派出所投案，史泽祥向民警交代了其在白水县城关镇人民路南段联想网吧与他人发生冲突并用刀捅伤3人后逃跑的犯罪事实。
2、被害人景某陈述，2013年12月5日凌晨3时许，他和安某、李某、蔺某等人在他同学处喝完酒后去联想网吧，他们大概能喝3箱多啤酒。他和安某、李某、蔺某就进了网吧，在网吧转了一圈后他和李某在网吧门口抽烟，正抽烟的时候，蔺某从网吧出来对他和李某说安某在网吧和人吵架，叫他进去，于是他和李某、蔺某就到网吧里面。进去后看见安某和一个小伙（史泽祥）在网吧中间那里骂，骂的意思是史泽祥用眼瞪了安某，安某看史泽祥不顺眼，就互相骂对方，他也骂史泽祥想咋。不知怎么回事，安某和史泽祥到网吧后面，他也跟了过去，史泽祥在网吧沙发坐着，安某在边上站着，他过去骂史泽祥，不知谁把他往边上拉，他再看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然后他们四个就一起打史泽祥，对史泽祥拳打脚踢，史泽祥也还手了。打完后，史泽祥叫他朝出走，他就和史泽祥一前一后朝网吧外走。走到网吧吧台口的时候，看见安某在地上面朝下爬着，他就扶安某，史泽祥从后面把他顶了一下，他起来追着用脚蹬了史泽祥一脚，史泽祥回头打了他肚子一下。然后他回到网吧找安某等人，见蔺某扶着安某，安某肚子上流血，就和蔺某等人把安某扶起来，在门口挡了辆出租车把安某送到医院。
3、被害人李某陈述，2013年12月4日晚上，他们四人喝完酒准备回家，走到白水县水门路联想网吧，安某说去联想网吧转一圈。安某和蔺某就进到网吧里面，他和景某在网吧门口聊天，过了一会，蔺某到门口叫他和景某，说是安某叫他们呢。他和景某、蔺某进到网吧里面，见安某和一个小伙（史泽祥）在网吧柱子那块面对面说着什么，他当时酒也喝多了，就坐在网吧后门不远的一把椅子上，一个年龄大的人（史泽祥）说“对了对了，多大个事”让双方不要闹事。史泽祥准备拉景某，他走到跟前，问咋回事，然后他就觉得肚子像被用什么东西顶了一下，这时安某、景某、蔺某已经和史泽祥打了起来，他们几个都是站着乱打，他准备上去打史泽祥，把蔺某拉开后，觉得肚子上又被顶了一下，他退后弯腰搂着肚子，这时他就没注意是否还在打架。听到蔺某不停地叫着安某的名字，他就朝网吧过道走，把衣服掀起，看到他左胸下有伤口，就骂谁捅了他一刀。听见安某有一点小小的哼声，就和蔺某把安某翻过来，安某肚子上有肠子外露，蔺某叫赶紧把安某往医院送，他和蔺某把安某抬上出租车送到了县医院，剩下的事情他记不清了。
4、证人蔺某证明，安某先进网吧，当他走进网吧，看到安某和四个男子在一起争吵着，安某搂着他的脖子说有人找事呢，安某问李某和景某在不在，让他看看。他就从网吧出来，在门口对李某和景某说有人和安某闹事，安某叫你俩，他和李某、景某一起走到网吧，李某指着和安某吵架的男子（史泽祥）大声说咋了，就与那个男子吵了起来，他们一块走到网吧后面。安某、李某、景某与史泽祥及另一个男子（史某）打在一起，他也用拳头乱打那两个男子，接着史泽祥手里拿着一把刀子乱抡，他看到李某和景某肚子上都有伤，没有见到安某，从网吧里面朝外走，在过道上看到安某已经爬在地上，他就赶紧扶安某，见安某肚子在流血，肠子也都出来了，他和李某、景某一起将安某送到县医院，之后就报警了。
5、证人史某证明，2013年12月4日23时，他和任某、史泽祥、白某等人在任某住的是地方玩，任某和白某先去联想网吧上网，他和史泽祥在房子里面吃泡面。12月5日凌晨2时左右，他和史泽祥也到联想网吧，他在白某电脑上玩斗地主，史泽祥在任某边上坐着玩游戏。大约40多分钟，来了一个小伙（安某）靠在电脑旁的柱子上看白某，白某问他是否认识个小伙，他说不认识。安某从柱子旁边绕到他们身后，他闻到安某一身酒气，就说“你喝酒了坐到边上去”，安某没有走，瞪着史泽祥看，史泽祥也看着一身酒气的安某，二人就多说了几句话，他便说“都是朋友，不敢打”。这时，进来一个小伙（蔺某）问安某咋回事，安某让蔺某去叫人。蔺某领着两个小伙进来，其中一个一身酒气的小伙问“是哪个蹭的很”，他上前拉住对方两个小伙，给说好话，让不要打架，然后有一个戴眼镜的小伙（景某）不知道和史泽祥说了什么，一起到了网吧后边，听见景某说“打，朝死的打”，等他回头看的时候，景某、安某已和史泽祥在网吧后门那块打开了，他拉的另外两个小伙也冲过去和史泽祥厮打。他看对方四个人打史泽祥一个人，就问任某刀子呢，任某说刀子让史泽祥拿走了，他就慌了，赶紧朝打架的地方走，把他们往开拉，在网吧吧台过道地上躺着一个小伙，景某和史泽祥边打边朝门外走，等他走到网吧外面的时候已经不见史泽祥，他就坐车回到蒲城。
6、证人白某证明，2013年12月4日22时30分许，他和任某一块来到联想网吧上网，史某和史泽祥在任某房子里吃泡面。12月5日凌晨1时许，史某和史泽祥也来到网吧坐在他们旁边上网。史某在电脑上玩斗地主。这时，来了一个喝过酒的小伙（安某）到他们跟前看他，他问安某是不是看他，安某说不是，是看另一个人（指史某），史某就与安某互相用眼睛瞪对方，史某说“你喝酒了，坐到一边去”，他看到安某很不服气的样子。过了一会，又来了三个小伙到他们跟前和史泽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史泽祥就跟着那四个人到了网吧后面。他再抬头看的时候有三个小伙已经和史泽祥打开，史某就去脱架，他当时只顾玩电脑，又戴着耳机，打架过程没仔细看。
7、证人任某证明，2013年12月5日凌晨1时左右，他先和白某到联想网吧上网，史泽祥和史某后到网吧，史泽祥和他一起看电影，史某和白某打游戏。过了有20分钟，一个穿黑色上衣的小伙（安某）走到他们电脑旁看，白某、史泽祥也看安某，安某和史泽祥就多说了几句，安某就说你等着。这时，网吧进来一个小伙（蔺某），安某让蔺某去外面叫人，有二三个小伙一进门，就大声喊，看起来想是要打架，他当时也没在意。不知啥时候，史泽祥在网吧后门口和那几个小伙打起来了，他就赶紧过去脱架，先把安某拉开，安某朝大门口走了四五步就爬到地上，这时里面打架也停了，史泽祥也不见了，一个女娃扶安某起来，安某身体都软了在翻白眼，他说赶紧打电话，对方几个小伙把安某抬出网吧。
7、证人但某证明，2013年12月5日凌晨3时许，他正在网吧上网，外面进来两三个小伙，过了一会，听见有吵架声，因戴着耳机，也没有听见他们具体说什么。没有多长时间又听见争吵，他回头看见几个人拉拉扯扯，一个年龄大的（史某）在脱架，还说“都是伙计，不要打了，这点面子都不给”等话，但没有拉开。然后，就有三个小伙围着打一个小伙，全是照头上打，挨打的那个小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小刀朝打自己的那几个小伙身上乱抡，他也没注意抡了几下，抡到什么位置。拿刀子的小伙就朝网吧外面走，几个小伙还追着用脚蹬拿刀的小伙，一直打到网吧门口，拿刀的小伙没有还手，边挨打边朝外面走。在吧台那块有一个小伙把外套脱了，把里面秋衣掀起骂到“谁把我挨了一刀”。在地上还躺了一个小伙，两个小伙在扶，一个小女娃帮忙把躺在地上的小伙抬出网吧。
9、证人刘某证明，2013年12月4日22时30分许，他一个人来联想网吧上夜机。12月5日凌晨3时左右，蔺某进来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听见网吧后面有打架的声音，他当时也没有回头看，三五分钟后，蔺某喊人扶安某，他见蔺某在网吧过道那块扶着安某，他赶紧就过去，这时候安某已经不省人事，他对边上站着的景某和李某说赶紧扶安某，景某说自己身上有伤，李某也把衣服扶起来，他看见李某肚子流血，就和蔺某、李某等人把安某抬出网吧，在网吧门口挡了辆出租车将人送到白水县医院急诊科。
10、证人种某证明，史泽祥到她家说和别人打架了，要到她家睡觉。第二天中午，她哥种飞打电话说史泽祥把人捅死了，她问史泽祥，史泽祥说昨晚和人打架用刀把人捅了，伤者怎么样还不知道，她告诉史泽祥人死了，史泽祥就说去投案，于是她就陪史泽祥一起到杜康派出所投案。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白水县城关镇人民路南段“联想网城”。进入该网吧，北边为柜台，柜台南侧有三排共15台计算机，柜台西侧有7台面南的计算机。该排计算机由东至西依次为073号、072号、071号…，073号计算机南侧有一柱子，柱子西侧有两排对面摆放的计算机，最外侧计算机东侧为020号，西侧为021号。该处与北侧形成一过道，过道处距门口8m处地面有血迹，拍照并分别提取020号计算机北侧80cm、50cm处血样。020、021号计算机西侧3m处有一柱子，柱子南侧有3台计算机，由南至北为026、027、028号计算机。026号计算机西侧靠南墙有一排7台计算机，该排计算机北侧2m处有三排计算机，中间自然形成一过道。靠南墙最西侧039号计算机北侧地面有60×690cm范围血迹，拍照并提取距西墙150cm，距南墙160cm处地面血样。039号计算机西侧20cm处南侧有一门，门内侧为计算机包房，其他无异常。现场照片经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史泽祥辨认无异议。
12、指认现场笔录、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记载，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史泽祥指认作案地点为白水县人民路南段联想网城门口、网吧内包间门口、网吧吧台处。辨认作案工具为黑色金属把折叠刀一把。
13、联想网城现场视频录像显示，2013年12月5日0时30分至4时网吧内视频监控录像记录，被告人史泽祥与安某等四人发生争执的全过程及安某受伤后倒地过程。
14、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3）861号法医DNA检验鉴定书载明，鉴定意见：①020号计算机北侧50cm处疑似血迹、020号计算机北侧80cm处疑似血迹、距西墙150cm、距南墙160cm处地面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且来源于死者安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②作案工具匕首上疑似血迹检出人血，且来源于受害人景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5、白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尸）鉴（技）字（2013）0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载明，分析：根据尸表检查所见：死者腹部可见一刺创，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脚一锐一钝，符合单刃刺器刺伤特征。死者腹部刺创深及脊柱，腹主动脉断裂，腹腔内可见约2500ml血液及凝血块，分析为大量失血致其死亡。鉴定意见：安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如匕首）刺伤腹主动脉致大量失血而死亡。
16、白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伤）鉴（技）字（2014）0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分析说明：根据白水县医院住院病历记载以及法医活检所见：证实被鉴定人外伤后致使胃破裂，施行了胃破裂修补术，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b）款衡量，该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鉴定意见：李某腹部损伤属重伤二级。
17、白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伤）鉴（技）字（2014）0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分析说明：根据白水县医院住院病历记载以及法医活检所见：证实被鉴定人外伤后致使躯干部皮肤愈合伤痕累计长4.4cm，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3（b）款衡量，该损伤已构成轻微伤。鉴定意见：景某损伤属轻微伤。
18、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记载，白水县公安局从史泽祥处扣押黑色金属把折叠刀一把。
19、白水县公安局杜康派出所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12月5日20时许，犯罪嫌疑人史泽祥来该所投案，史泽祥交代了其2013年12月5日凌晨3时许，在白水县城关镇人民路南段联想网吧与他人发生冲突并用刀捅伤3人后逃跑的犯罪事实。
20、民事赔偿协议、撤诉申请书及谅解书载明，被害人安某父母、被害人李某及其母亲就本案的附带民事赔偿与被告人史泽祥之父均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及其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史泽祥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及其亲属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
21、被告人史泽祥供述，2013年12月5日凌晨1时左右，他和他叔父史某吃完饭来到联想网吧找白某、任某上网。白某、任某二人在网吧中间有柱子的那块上网，他坐在任某左手边和任某看电影，史某坐在任某和白某中间打游戏。凌晨3时许，网吧进来一个小伙（安某），当时脸特别红，一身酒气。安某站到他们正对面盯着他们看，他就和安某争执了几句，安某就让一个小伙（蔺某）出去叫人，他看叫人去了，怕对方打他，为了防身，他知道任某裤兜里装着一把刀子，就去摸任某裤兜，任某就把刀掏出来给他，他把刀子装在上衣口袋里继续看电影。过了一会，安某叫的四个人进来，他站起来说“咱有啥事出去说，不要在网吧里”有两小伙就掐他脖子准备打他，安某说“先不要打”，然后把他领到网吧后面，他正和安某说话，另外三个小伙过来说“跟他说啥好话哩”，其中两个穿黑衣服的小伙就开始打他，接着对方四个人都用拳头朝他头上、脸上打，用脚朝他身上蹬，他当时头被打得转后去了，谁还拿啥东西砸到他前额上，他开始没有还手，把他打的晕起来，就从上衣口袋把刀掏出来，右手拿着刀子，眼睛闭着乱抡、乱戳。抡了一会停下，那几个小伙也不打他了，他以为没有什么事就朝外面走，快到吧台边时，看到一个小伙在地上爬着，地上有血，他准备过去扶，一个小伙（景某）用拳打他，用脚蹬他，一直把他追到网吧门口，他就用刀再朝那小伙抡了几下，史某追出来问他干什么，他说不知道。然后他坐出租车到他表姐种某家，他把在联想网吧打架拿刀戳人的事说了，他表姐让他自首，下午他就去杜康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史泽祥辩护人提出的被害方在本案中存在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被告人史泽祥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当被害方与被告人发生争端后，被告人有机会和条件与被害方和解，也可向网吧管理人员说明情况寻求帮助，但被告人却从他人处拿到刀具，想独自与被害方理论，此时，被告人已产生了伤害他人的故意。在发生厮打后，被告人便用刀乱伦、乱捅，致对方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而被告人并未受到明显损伤，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泽祥在与被害方发生争执后，不能正确处理，竟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泽祥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成立。被告人史泽祥故意伤害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方对本案的引发有明显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及其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加之被告人史泽祥在犯罪时刚满18周岁，又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五十五条一款、第五十六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史泽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24年12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常朝生
审 判 员 陈 宁
代理审判员 韩夏红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侯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