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鲁商初字第41号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泺源大街***号。
负责人：陈焕德，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郑继法，山东德义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路成华，山东德义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世纪天成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二路***号。
法定代表人：于滨，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清河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闫国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夏亮，北京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因与被告山东世纪天成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于2012年9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在答辩期内，华润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2013年3月14日，本院裁定驳回华润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华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由王爱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安景黎、代理审判员康靖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石磊担任记录。原告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委托代理人郑继法、路成华，被告华润公司委托代理人夏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世纪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诉称：2012年2月14日世纪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汇票号0010006320339163，收款人华润公司，金额5000万元，到期日2012年8月14日。2012年2月，世纪公司、华润公司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华润公司委托世纪公司代理其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办理票据贴现的全部手续，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2月14日至2013年8月14日。基于上述合作协议，世纪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持收款人为华润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申请票据贴现，同日，世纪公司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商业汇票贴现协议》，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于当日发放贴现款。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持涉案汇票后，向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进行转贴现。汇票到期日前，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通过民生银行济南玉函路支行向世纪公司托收，但因世纪公司账户余额不足遭退票。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追索，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支付了票据款5000万元，持有了该汇票。世纪公司作为涉案汇票的出票人、付款人，负有保证该汇票得到付款的责任。华润公司委托世纪公司进行贴现背书，应承担汇票背书人的责任，对该汇票得到付款负有连带责任。请求：1、判令世纪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支付票据款人民币5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2、判令华润公司对世纪公司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华润公司支付给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1162400元；4、诉讼费用由世纪公司、华润公司负担。
被告华润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过程中，世纪公司于滨涉嫌骗取票据承兑，济南市公安局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立案决定。该案正在侦查过程中，因刑事侦查的结果将影响本案的性质，请求中止审理本案。二、华润公司不认可《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华润公司从未委托世纪公司代理票据贴现，也未对世纪公司的票据贴现代理行为进行追认。三、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违规授信给世纪公司5000万元是导致本案发生的起因。1、世纪公司本身不符合授信5000万元的条件，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违反相关规定批准给世纪公司授信，其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2、授信其实是贷款的一种方式，如此大额的贷款，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却采用人保的方式。并且三个保证人均与世纪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根本没有偿还5000万元的经济基础，不符合保证人的条件。四、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签订《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责任。1、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华润公司授权委托书授权总经理欧阳亮代为签署《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供的《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中，乙方落款处却由刘纯贵盖章，与授权委托书不是同一人。2、《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第八条规定：“本合同自甲、乙、丙三方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根据上述规定，即便落款处华润公司公章与刘纯贵人名章都是真实的，缺失华润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人名章，该合作协议未生效。五、世纪公司在代理申请贴现过程中，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存在重大过失，其不应具有票据权利。第一、在没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和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违规贴现。1、本次贴现款于该合同签订的当天就到了华润公司的账户。从时间上看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不可能按规定进行审查。事实上2012年2月14日，世纪公司与华润公司双方真实的煤炭购销合同尚未签署。双方本次交易的真实贸易合同共签订了七份，而最早的一份也是在2012年2月17日所签。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作为贴现依据的《煤炭买卖合同》是一份假合同。2、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贴现时所用的增值税发票存在严重问题。增值税发票的开票人均不是华润公司。增值税发票的开票时间均不能与世纪公司与华润公司双方所签订的七份《煤炭购销合同》相对应。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法庭提交用于贴现的增值税发票，均为第二联，即抵扣联而不是第三联发票联。第二，世纪公司办理贴现提交有关华润公司主体身份的材料均为过期材料。从形式上也不符合办理贴现的条件。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应当要求世纪公司提供办理贴现时华润公司主体身份等材料。第三，商业汇票持票人向金融机构申请票据贴现应当在申请贴现的金融机构开立存款账户。本案中华润公司从未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处开立存款账户。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未经华润公司许可的情况下，违规以华润公司名义开立账户。六、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无权向华润公司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也不应享有贴现利息。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贴现是违规贴现行为，其不具有票据权利，基于票据权利的其他债权也无权主张。并且在华润公司与世纪公司终止煤炭购销合同后，华润公司已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余款退回世纪公司。世纪公司未及时将余款退给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所造成的逾期利息损失，应由世纪公司承担。七、华润公司从主观上没有占有贴现款的故意，从客观上也没有占有该贴现款的事实，根据公平原则，该贴现款应由世纪公司偿还。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获取200多万高额贴现利息，在不符合法律、法规的情形下，违规贴现。世纪公司为获取利益，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巨额款项。而华润公司在此次贴现过程中，并未获取任何非法利益，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华润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世纪公司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世纪公司授信5000万元，种类为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由于滨、许桂芳、吴雷提供最高额保证。2012年2月14日，世纪公司出具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汇票号0010006320339163，付款人和承兑人世纪公司，收款人华润公司，金额5000万元，到期日2012年8月14日。
2012年2月15日，世纪公司（甲方）、华润公司（乙方）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丙方）签订《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授权甲方在丙方办理票据贴现的全部手续，包括：1、代理乙方作为贴现申请人，并以甲方的名义与丙方签订《贴现协议》；2、以甲方的名义代理乙方作为票据持有人在贴现的票据上签章，并应当在票据上表明其代理关系；甲方代理上述事项时，甲方的签章为其在丙方开立结算账户时的预留印鉴或者为甲方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章；3、以甲方的名义代理乙方办理上述票据贴现业务中的相关法律手续。第四条约定：乙方授权丙方将票据贴现款项划入户名为乙方、账号为：05×××38、开户行为山西离石工行永宁支行的指定账户。第八条约定：本合同自甲方、乙方、丙方三方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甲方处盖有世纪公司的公章及于滨的印章，乙方处盖有华润公司的公章及刘纯贵的印章。
同日，世纪公司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商业汇票贴现协议》，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通过华润公司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处的账号16×××72，将贴现款划入华润公司在《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中指定的银行账户05×××38。
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取得本案商业承兑汇票后，向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进行转贴现。汇票到期日前，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通过民生银行济南玉函路支行向世纪公司托收，但因世纪公司账户余额不足遭退票，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追索。2012年8月20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支付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票据款5000万元，持有了该汇票。同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从世纪公司账户扣收票据款990.63元。
本案商业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依次为：世纪公司、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其中世纪公司在签章处载明：“受委托人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由代理人山东世纪天成经贸有限公司代理贴现”。
2012年9月份，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以世纪公司、华润公司、于滨、许桂芳、吴雷为被告起诉至本院。2014年2月，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于滨、许桂芳、吴雷的起诉，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世纪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支付票据款人民币5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清偿日止）；2、判令华润公司对世纪公司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华润公司支付给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1162400元；4、诉讼费用由世纪公司、华润公司负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华润公司对《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上华润公司公章和刘纯贵印章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司鉴中心（2014）技鉴字第65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样本1为从中信银行太原大营盘支行提取的户名为“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中信银行印鉴卡》原件1份；样本2为从柳林县地方税务局第三税务所提取的填报单位为“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1份3页；样本3为从工商银行吕梁永宁支行提取的户名为“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预留印鉴卡》、《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申请》、《董事会决议》、《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原件5份；样本4为从吕梁市公安局提取的“刘纯贵”印文印模打印件和“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印文印模打印件。鉴定意见为：（一）检材上需检的“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至3上留有的“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样本印文是出自同一枚印章的印文。样本4上“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印文不具备同一认定条件。（二）检材上需检的“刘纯贵印”印文与样本1上留有的“刘纯贵印”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无法判断检材上需检的“刘纯贵印”印文与样本3上留有的“刘纯贵印”样本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样本4上的“刘纯贵印”印文不具备同一认定条件。华润公司支付鉴定费82000元。
另查明：2011年4月20日华润公司的总经理为欧阳亮，2012年2月15日华润公司的总经理为刘纯贵。
再查明：本案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证明其贴现行为合法，提交了办理贴现时所留存的以下材料：1、华润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法人代表证明等，上述材料中均注明“仅限于办理民生济南分行贴现使用2011年4月20日复印无效”；2、2012年1月17日，华润公司与世纪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3、销货单位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吕梁兴县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世纪公司太原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宗。华润公司质证认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办理贴现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世纪公司办理贴现时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材料1为过期材料，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不应办理贴现；2012年1月17日，华润公司与世纪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假合同，双方真实贸易合同共有七份《煤炭购销合同》，且最早在2012年2月17日签订；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人不是华润公司，开票时间与世纪公司与华润公司所签订的七份《煤炭购销合同》不能相对应，并且世纪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抵扣联而不是发票联。庭审中华润公司认可山西对外销售煤炭需要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认为供货商不仅华润公司一家，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看出与华润公司的关联性。
以上事实，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世纪公司、华润公司签订的《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汇票号0010006320339163的商业承兑汇票、世公司代华润公司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签订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向华润公司账户汇款的特种转帐借方凭证、退票理由书、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发出的追索函、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划款的内部转账凭证、《鉴定意见书》、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起诉书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一）《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是否存在重大过失，是否享有票据权利；（三）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是否有权向世纪公司和华润公司追索，其所主张的诉请应否支持；（四）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
（一）《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本院认为，华润公司对《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上华润公司的公章和刘纯贵的印章提出异议，但经鉴定，《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上华润公司的公章和刘纯贵的印章，与华润公司所使用的公章和印章相一致，是真实的。《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是世纪公司、华润公司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世纪公司有权代理华润公司办理贴现，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商业承兑汇票上签章，并在票据上表明其代理关系。
华润公司关于《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未生效的主张，本院认为，《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合同自甲、乙、丙三方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本案2011年4月20日，华润公司出具授权书虽载明委托华润公司总经理欧阳亮代表华润公司签署《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但2012年2月15日签订《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时，华润公司的总经理已变更为刘纯贵，刘纯贵在《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加盖其印章，并加盖华润公司公章，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此并不存在过错，《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已生效。再者，世纪公司已按照《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代华润公司办理了贴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已支付了华润公司贴现款，华润公司也已实际收到了该贴现款，三方均履行了《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所约定的合同义务。所以华润公司关于《票据代理贴现业务合作协议》未生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是否存在重大过失，是否享有票据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本案商业承兑汇票法定必要记载事项完备，符合法定格式且背书连续，系合法有效票据。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现持有本案所涉商业承兑汇票，其应享有票据权利。华润公司主张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存在重大过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不享有票据权利。但华润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取得涉案商业承兑汇票过程中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华润公司主张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世纪公司违规授信是导致本案发生的起因，华润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本院认为，华润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因票据系无因证券，票据上的权利一经发生，即与作为票据权利发生原因的证券外法律关系相分离，不再受其影响，即无因性是票据的基本特征之一。本案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世纪公司授信对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系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世纪公司之间的资金合同关系，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授信过程中即使存在违规行为，华润公司也不能据此来对抗持票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
华润公司主张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贴现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不应享有票据权利问题。本院认为，华润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第一，世纪公司代理华润公司办理票据贴现过程中，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交了华润公司的营业执照等主体身份的材料、华润公司与世纪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予以审查，已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世纪公司提交的华润公司营业执照等主体身份材料上虽注明了时间，但未载明截止时间，且明确注明“办理民生济南分行贴现使用”。对世纪公司提交的《煤炭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无法进行实质审查。对世纪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华润公司已认可山西对外销售煤炭需要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基于票据的无因性，贴现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即使未完全按照相关规定操作，因该商业承兑汇票本身是真实有效的，并且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已因贴现而向华润公司支付了对价，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合法取得票据，其应当享有该票据上的权利。第三，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办理贴现的过程中即使存在未完全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贴现规定操作的行为，亦是未按银行内部操作规程的规定办理有关手续的过失行为，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的重大过失情形。
（三）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是否有权向世纪公司和华润公司追索，其所主张的诉请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七十一条规定：“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本案所涉商业承兑汇票遭退票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转贴现行中国民生银行泉州分行支付票据款5000万元，持有了该汇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向出票人世纪公司追索已清偿的全部金额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的利息。但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已从世纪公司扣收的990.63元，应从本案中扣减。世纪公司代理华润公司办理贴现，并在商业承兑汇票上签章，世纪公司与华润公司形成票据代理关系，世纪公司的行为后果应由华润公司承担。华润公司作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的前手，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向其追索，有权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对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的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11624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四）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虽然世纪公司于滨涉嫌骗取票据承兑被济南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但本案系票据追索权纠纷，涉案商业承兑汇票遭退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被追索后，向出票人世纪公司及前手背书人华润公司行使再追索权，本案主要事实和责任承担根据现有证据能够查清和确定，无需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世纪公司于滨是否构成犯罪，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所以华润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世纪天成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49999009.37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日）；
二、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978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7982元，由山东世纪天成经贸有限公司、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6800元。鉴定费82000元，由山西华润联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爱华
审 判 员 安景黎
代理审判员 康 靖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