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04民初323号原告：林建灿，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峰，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贵升，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第四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刘路龙居山庄16#401室。负责人：陈承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霞，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816北路103号（交通局大楼5层）。法定代表人：冯宋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霞，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融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史河路18号颐和花园H组团2幢。法定代表人：林文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宇，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斌，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建灿与被告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四分公司）、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马建设公司）、安徽融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侨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峰、查贵升，被告合肥四分公司和中马建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陈彩霞，被告融侨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合肥四分公司、中马建设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330871元，及迟延付款利息68403.12元【从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金融机构贷款基准利率5.6%暂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最终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融侨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10月，融侨置业公司（原名称安徽融侨金辉置业有限公司）将美域花园B2#-B9#楼质感刮砂涂料工程和B2#-B7#楼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合肥四分公司施工，并签订了《美域花园B2#-B9#楼外墙质感刮砂涂料施工合同》、《美域花园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B2#-B3#楼）》、《美域花园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B4#-B5#楼）》和《美域花园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B6#-B7#楼）》。合肥四分公司在承接上述工程后又将其整体分包给原告施工，并与原告签订了《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原告随即组织人员、机械进场施工，于2012年12月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经结算，美域花园B2#-B9#楼质感刮砂涂料工程造价为7135816元、B2#-B3#楼外墙保温工程造价为2099176元、B4#-B5#楼外墙保温工程造价为2282267元、B6#-B7#楼外墙保温工程造价为1916253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竣工两年内付清，但被告至今仍欠原告1330871元工程款没有支付。被告合肥四分公司、中马建设公司共同辩称，1、讼争美域花园项目由林友明实际承包，故本案原告诉请的全部款项均应自行向林友明主张，与其无关。本案中，讼争工程是由案外人林友明向其整体内部承包的。根据其与林友明的合同约定，该工程由林友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债务应由林友明自行承担。事实上，在本案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等所有文件中，林友明均作为承包人和总包方“合肥四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等身份签字确认。这表明原告实际履行讼争施工合同的对象是林友明、原告对于林友明的身份是知悉的。由于讼争美域花园项目由林友明实际与原告履行，对于本案合同履行、工程施工、付款、结算等情况，原告均应自行与林友明处理，向林友明主张权利，并应由林友明自行向原告承担全部的付款责任。2、由于其尚未全部收到融侨置业公司的工程款，原告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不符合《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工程款到账，甲方在扣除管理费后7日内转给乙方”，据此其向原告付款的前提是收到了融侨置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但是其至今未收到融侨置业公司的剩余工程款，故原告要求其支付诉请的剩余工程款1330871元，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3、原告未与合肥四分公司进行过结算，在未结算的情况下，原告无权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项。仅从《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来看，原告至少应向其支付管理费和税金，该等款项应从未付给原告的剩余工程款中予以相应扣除。本案由于是林友明承包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双方还签订有《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因此，关于工程款的金额，存在诸如工程款项、配合管理费、代扣代缴税费等费用的结算问题，但是原告和合肥四分公司之间尚未就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管理费、税、费以及损失赔偿等费用项目进行过结算，原告依约无权向其主张剩余工程款项。仅从《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来看，该协议书第四条和第七条明确约定，总包方按实到工程款的0.25%向原告收取管理费；总包方代扣代缴工程所涉的税费。鉴于讼争工程的结算价13433512元，原告应向其支付的管理费为13433512元×0.25%。关于其代扣代缴的税费，综合考虑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等项目（营业税，营业收入*3%；城建税，营业税*7%；教育费附加，营业税*3%；地方教育附加，营业税*2%；水利基金，营业收入*0.06%；印花税，合同金额*0.03%）后，原告应按综合税率3.475%向其承担税费。原告应向其支付的管理费和税费，依约应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4、原告无权向其主张延期付款利息。由于其尚未收到融侨置业公司的工程款，况且原告和合肥四分公司尚未进行管理费、税费等项目的结算，为此剩余工程款项的付款条件尚不具备。既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那么也就不存在延期付款的问题，原告当然也就无权主张所谓的延期付款利息。即便存在延期付款，双方也并未约定延期付款违约金，故原告诉请延期付款利息，无合同根据。同时，由于原告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但原告个人却实际转包承接了本案讼争工程，这明显违反了《合同法》、《建筑法》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有关建筑施工资质和工程转承包的禁止性规定。为此，讼争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只能主张建设工程造价款，无权主张迟延付款利息等其他款项。关于延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需要说明的是，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所列明的各阶段付款比例和时间是发包方应付款的时限约定，并不是总包方和原告之间的付款时间约定，原告据此主张延期付款利息，明显错误。综上，其认为，原告的诉请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被告融侨置业公司辩称，1、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其承担合肥四分公司、中马建设公司的欠款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其与合肥四分公司、中马建设公司的工程结算单、付款凭证，其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与合肥四分公司、中马建设公司已经结算完毕。综上，应驳回原告对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所举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举证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变更单、网站信息截屏、《美域花园B2-B9#楼外墙质感刮砂涂料施工合同》、《美域花园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B2#-B3#楼）》、《美域花园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B4#-B5#楼）》、《美域花园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B6#-B7#楼）》、《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融侨置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验收记录》、银行客户流水明细及进账单，均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被告合肥四分公司和中马建设公司共同举证的《合同书》，原告和融侨置业公司质证均持有异议，因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以确认。融侨置业公司举证的支付明细表及付款凭证，原告、合肥四分公司、中马建设公司质证认可付款数额为12292175元，故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15日，安徽融侨金辉置业有限公司变更为融侨置业公司。合肥四分公司系中马建设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2010年10月20日，发包人安徽融侨金辉置业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合肥四分公司签订一份《美域花园B2-B9#楼外墙质感刮砂涂料施工合同》，其中约定：单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经审核完毕后15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下5%为质保金，工程保修期期满1年，发包人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结算价款的3%，工程保修期期满2年，发包人扣除相关费用后付清尾款。此后，双方又分别于2010年10月25日、2010年10月29日、2010年11月1日各签订一份《美域花园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B2#-B3#楼）》、《美域花园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B4#-B5#楼）》、《美域花园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B6#-B7#楼）》，其中均约定：工程结算审核完毕后三月内支付至合同结算价款的95%，余下5%为质保金，工程保修期满1年后，发包人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合同价款的2%，满2年后付清余款。对于上述合同的签订，加盖有承包人合肥四分公司的印章，林友明作为承包人代表予以签字，原告亦在承包人一栏处予以签字。为此，林友明代表合肥四分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将该工程整体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款必须全部转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按实到工程款的0.25%收取管理费。工程款到帐，甲方在扣除管理费后7天内转给乙方；工程所涉及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可代扣代缴。此后，B2#、B3#、B4#楼、B5#楼外墙涂料于2012年7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B6#楼、B7#楼外墙涂料于2012年12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B8#、B9#楼外墙涂料于2013年8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B2#、B3#、B4#楼、B5#楼外墙保温于2012年7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B6#楼、B7#楼外墙保温于2012年12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4月30日，融侨置业公司与合肥四分公司对中央美域B2#、B3#楼外墙保温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确认审核后总造价为2099176元。当日，双方又对中央美域B4#、B5#楼外墙保温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确认审核后总造价2282267元。此后，双方又于2013年8月19日对中央美域B6#、B7#楼外墙保温工程项目进行了结算，确认审核后总造价为1916253元（含管理费及税费）。再后，双方又于2014年9月26日对美域花园B2#-B9#楼外墙质感刮砂涂料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审核后总造价为7135816元（含管理费及税费）。对此，融侨置业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证明一份，其中写明“该工程实际是由自然人林建灿承包并施工”。涉案工程价款，至今融侨置业公司陆续向合肥四分公司累计付款12292175元，原告自认合肥四分公司累计向其付款11602243元，对此查明其中部分工程款项系合肥四分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向原告付款。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工程款1330871元的计算方式为：确认审核后总造价合计13433512元－已付11602243元－代扣代缴税费13433512元×3.475%-收取管理费13433512×0.25%。本院认为，《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虽系林友明代表合肥四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但《美域花园B2-B9#楼外墙质感刮砂涂料施工合同》、《美域花园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B2#-B3#楼）》、《美域花园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B4#-B5#楼）》、《美域花园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B6#-B7#楼）》均系林友明作为承包人代表予以签字，原告亦均在合同承包人一栏处予以签字，结合发包人融侨置业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的证明“该工程实际是由自然人林建灿承包并施工”和原告系通过承包人合肥四分公司取得涉案工程款项的事实，可认定涉案工程系由承包人合肥四分公司转包于原告，且原告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故应认定《工程施工内部合作协议书》无效。因建设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涉案工程最终已于2013年8月22日验收合格，故应认定涉案工程最终质量缺陷责任期于2015年8月22日届满，按照合肥市建筑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的相关规定，涉案工程预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已具备返还的前提条件，此外依据《美域花园B2-B9#楼外墙质感刮砂涂料施工合同》、《美域花园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B2#-B3#楼）》、《美域花园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B4#-B5#楼）》、《美域花园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B6#-B7#楼）》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条件，应认定涉案工程款100%的付款条件亦已具备。因涉案工程经审核确认总造价合计为13433512元（部分含管理费及税费），而合肥四分公司、中马建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积极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及有法定的条件导致预留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无法获取返还，故对原告主张其应得的涉案工程价款为按13433512元在扣除其与合肥四分公司约定的税费和管理费后的余款，应予以采信。原告自认合肥四分公司已向其付款11602243元，除此外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取得的涉案工程款超过该数额，故应予以采信，由此对原告庭审中明确其应取得的剩余工程款计算方式予以采信，但其数额应为1330870.68元。因合肥四分公司系中马建设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故其民事责任应由中马建设公司承担。因此，中马建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330870.68元。同时考虑到涉案四份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酌情确认对《美域花园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B6#-B7#楼）》质保金57487.59元（1916253元×3%）自2014年12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对《美域花园B2-B9#楼外墙质感刮砂涂料施工合同》质保金142716.32元（7135816×2%）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对于欠付的余款1130666.77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对于原告主张超过该数额的部分，不予以支持。因融侨置业公司未能向合肥四分公司、中马建设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故对原告主张融侨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的诉请，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建灿支付工程款1330870.68元。二、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建灿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其中:1130666.77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57487.59元自2014年12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142716.32元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清之日止）。三、安徽融侨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内容在欠付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肥第四分公司、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四、驳回林建灿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93元，由林建灿负担193元，福建省中马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 刚人民陪审员  成志宇人民陪审员  史国瑞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袁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