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咸宁中民二终字第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金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超，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伟文。
委托代理人：舒立焱，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细伟。
委托代理人：从厚水，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灿光。
委托代理人：陈迪泉，湖北省通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港英，系死者袁某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达才，系死者袁某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春莲，系死者袁某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一，系死者袁某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二，系死者袁某的儿子。
胡港英、袁达才、邓春莲、袁一、袁二之委托代理人：吉新佳，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东。
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台州公司）、成伟文、成细伟与被上诉人胡港英、袁达才、邓春莲、袁一、袁二及被上诉人陈旭东、倪灿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通山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7日作出（2012）鄂通山民一初字第00069号民事判决，浙商财保台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日作出（2012）鄂咸宁中民二终字第31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通山县人民法院重审作出（2013）鄂通山民一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浙商财保台州公司、成伟文、成细伟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1年10月4日18时30分左右，被告倪灿光驾驶浙JXXX**小车，由通山县洪港镇往通山县杨林乡方向行驶，途经G106国道洪港加油站路段时，将公路行人袁某及其儿子袁二撞倒，造成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袁某、袁二当天被送往咸宁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原告袁二在咸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3422.29元。袁某在咸宁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157天，支付医疗费581249.82元，于2012年3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次事故经通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倪灿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超速行驶，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依法对被告倪灿光进行了调查，被告倪灿光在接受调查过程中谎称其有驾驶证，借回家拿驾驶证之机逃跑，现被公安机关缉拿，羁押在通山县看守所。
同时查明，被告倪灿光驾驶的浙JXXX**小车是被告成伟文在浙江省购买的二手车，因被告成伟文没有当地户口难以过户，便以被告陈旭东的名义过户登记，该车的登记车主是被告陈旭东。后被告成伟文将车子借给其弟弟即被告成细伟使用。2011年10月4日，被告倪灿光向被告成细伟借车去接人从而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该事故车辆在被告浙商财保台州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0年10月19日零时起至2011年10月18日24时止。该保险单上被保险人为陈旭东，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提交台州仲裁委员会仲裁），但被告浙商财保台州公司就负责事项仅向被告成伟文作出明确说明，并作出了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该说明书上投保人（被保险人）一栏由被告成伟文签上陈旭东的名字。死者袁某的被抚养人有四人，即其父亲袁达才（1937年11月20日出生，现年74周岁）、母亲邓春莲（1946年1月28日出生，现年66周岁）、女儿袁一（2002年1月25日出生）、儿子袁二（2008年8月3日出生）。袁达才、邓春莲夫妇生育有五个子女。事故发生后，被告倪灿光赔偿了原告经济损失6.7万元，被告成伟文赔偿了原告经济损失3.8万元，共计10.5万元。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①医疗费，原告袁二的医疗费3422.29元（对袁二的经济损失，原告只请求医疗费一项），袁某的医疗费581249.82元，共计584672.11元。②袁某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57天=7850元。③袁某的护理费，按湖北省2012年度服务行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需两人护理，故按一人计算其住院其间的护理费，为21448元／年÷365天×157天=9225.58元。④交通费，原告提出2000元，虽未举证证明，但根据受害人袁某的治疗地点及治疗时间，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提出2000元的数额属合理费用，予以认定。⑤死亡赔偿金，原告在城镇居住了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根据原告诉求，按湖北省2011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6058元／年×20年=321160元。⑥丧葬费，根据原告诉求，亦按湖北省2011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28092元／年÷2＝14046元。⑦抚养费，受害人袁某共有四个被抚养人，均为农村居民，其中原告袁达才尚需抚养6年，原告邓春莲尚需抚养14年，二人生育有五个子女，二人每年抚养费为4091元／年×2÷5＝1636.4元；原告袁一在事故发生时9岁8个月零9天，尚需抚养8年3个月零21天，原告袁二在事故发生时3岁2个月零1天，尚需抚养14年9个月零29天，袁一、袁二二人每年抚养费共计4091元／年×2÷2＝4091元，因上述四人每年的抚养费依法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4091元，故抚养费计算如下：在袁一抚养完毕前，四人的抚养费按每年4091元计算，为4091元／年×8年＋4091元／年÷12个月×3个月＋4091元／年÷365天×21天＝33986.12元；在袁一抚养完毕后，原告邓春莲尚需抚养5年8个月零9天，其抚养费为（4091元／年×5年＋4091元／年÷12个月×8个月＋4091元／年÷365天×9天）÷5＝4656.64元；在袁一抚养完毕后，原告袁二尚需抚养6年6个月零8天，其抚养费为（4091元／年×6年＋4091元／年÷12个月×6个月＋4091元／年÷365天×8天）÷2＝13340.58元；以上抚养费共计51983.34元。⑧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酌定为3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020937元。对原告提出的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
原审认为，在各被告的责任认定上，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被告倪灿光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袁某及原告袁二无责任。被告陈旭东是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不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成伟文虽是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将车辆交给有驾驶证的成细伟使用，不存在着过错，但其应为鄂L323**车辆投保第三者强制险而未尽投保义务，故被告成伟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减去其已支付给原告38000元，被告成伟文还应赔偿原告损失82000元。被告成细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倪灿光无驾驶资格，而擅自将车辆交给被告倪灿光驾驶，故对发生事故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由其承担20%责任；被告倪灿光无证驾驶机动车辆，严重违反了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本院酌定由其承担80%责任。被告倪灿光驾驶的浙JXXX**小车在被告浙商财保台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单上的被保险人以及保险费发票上的付款人为被告陈旭东，即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为被告陈旭东、被告浙江财保台州公司，因浙商财保台州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被告陈旭东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所以被告浙商财保台州公司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倪灿光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超过了第三者责任险的50万元限额，且该第三者责任险有不计免赔特约险，故被告浙商财保台州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足额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余款400937元，应由被告成细伟和被告倪灿光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即被告倪灿光应赔偿原告损失为253749.6元（400937元×80%-67000元）；被告成细伟应赔偿原告损失为80187.4元（400937元×20%）。据此判决：由被告浙商财保台州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万元。由被告成伟文赔偿原告人民币82000元。由被告倪灿光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53749.6元。由被告成细伟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0187.4元。限上述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完毕。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227元，由原告方负担327元，被告成伟文负担1150元，被告倪灿光负担3900元，被告成细伟负担1050元，被告浙商财保台州公司负担7800元。
上述判决书送达后，原审被告浙商财保台州公司、成伟文、成细伟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浙商财保台州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3）鄂通山民一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原审原告要求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其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是：其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保险合同的相对人是成伟文。成伟文既是实际车主，也是实际投保人。办理保险业务时，投保单、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的签名均是成伟文本人所签。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保险合同的相对人是成伟文。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合同的相对人是陈旭东与本案事实不符，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其二，浙商财保台州公司对保险合同相对人成伟文尽到了免责事由的明确说明之义务，即“无证驾驶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公司责任免除”。“陈旭东”在投保单上的签名系投保人成伟文代签，浙商财保台州公司无须向陈旭东履行明确说明和告知义务。其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浙商财保台州公司依法不承担本案保险赔偿金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认定书载明：机动车驾驶人倪灿光无证驾驶被保险车辆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浙商财保台州公司不承担本案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的保险赔偿责任。
成伟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3）鄂通山民一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上诉人成伟文所承担的责任部分，改判上诉人成伟文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成伟文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其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是：其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令上诉人成伟文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1.本案交警部门认定倪灿光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认定上诉人成伟文是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上诉人成伟文将车辆交给有驾驶资格的成细伟使用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任何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成伟文只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其单独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上述解释的精神。3.上诉人成伟文不是事故车辆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依据上述规定，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应当是机动车辆的所有人即陈旭东。其二，上诉人成伟文投保了不计免赔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万元，该限额足以抵偿上诉人成伟文因未投保交强险给被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不应再判决其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三，原审判决适用《解释》第十六条错误。其四，上诉人成伟文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利益应当是该保险的投保人成伟文受偿，不应直接判赔给被上诉人。其五，原审判决所分配的赔偿金额比例有失公正、公平原则，事故总损失应由倪灿光全部承担。其六，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给受害人亲属36000元有误，其实际支付给受害人亲属71000元。其七、原审判决对本案诉讼费用的收取过高，应当依法核减。
成细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3）鄂通山民一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上诉人成细伟所承担的责任部分，改判上诉人成细伟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成伟文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其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是：其一，上诉人成细伟在本案中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事实上，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被上诉人倪灿光进行讯问时，倪灿光陈述其在2002年就已办理了驾驶证B照。倪灿光有较好的车辆驾驶技能，不属于无证驾驶。本次事故发生并非被上诉人倪灿光无证驾驶所致。其二，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判令上诉人成细伟承担2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成细伟不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
胡港英、袁达才、邓春莲、袁一、袁二辩称：一、（2013）鄂通山民一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浙商财保台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合同当事人是陈旭东的证据合法有效，上诉人浙商财保台州公司以本案保险合同的相对人是成伟文进行抗辩不能成立。在保险免责事由条款说明书中签名的是陈旭东，上诉人浙商财保台州公司就有关免责事由向成伟文所作的说明和解释对陈旭东不发生效力，其没有就保险合同免责事由向保险合同相对人陈旭东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上诉人成细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次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倪灿光处于无证驾驶状态，事故发生后，倪灿光在交警的讯问时其也不能提供其驾驶证照。对此，交警部门认定倪灿光无证驾驶行为违法，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成细伟将事故车辆借给无证的倪灿光使用驾驶存在明显过错，原审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四、对上诉人成伟文的答辩意见。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是机动车所有人的法定义务。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应当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能免除投保义务人未投保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成伟文认为已给付的赔偿款数额有误是因其在重审时未提供相关证据造成的。请求二审秉公判决。
陈旭东、倪灿光未提供书面答辩。
二审诉讼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
二审还查明，浙商财保台州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上载明：被保险人陈旭东；行车证车主：陈旭东，号牌号码浙JXXX**。上诉人成伟文以陈旭东的名义在《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投保人（被保险人）签章栏签名，并注明陈旭东的身份证号码。2010年10月18日，浙商财保台州公司开具《保险业专用发票》收取了由成伟文以陈旭东名义所交纳的保费4037.49元。
综合本案当事人诉辩情况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驾驶人无证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事由条款的效力如何认定，保险人应否免除保险赔偿责任；二、车辆实际所有人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的，其应否承担交强险限额赔偿责任；三、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借用人的责任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浙JXXX**小车的登记车主陈旭东为投保人，浙商财保台州公司与陈旭东系保险合同的相对人，保险合同成立时由成伟文即实际车主向浙商财保台州公司交纳保费，浙商财保台州公司对成伟文的实际身份未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就保险免责事由向其作出说明存在过错。浙商财保台州公司就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应向合同相对人作出明确说明，但保险合同成立时，浙商财保台州公司仅向被保险车辆实际所有人成伟文作了明确说明，而未向合同相对人陈旭东作出明确说明，该免责事由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判决浙商财保台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浙商财保台州公司以其已向成伟文履行免责事由说明义务，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抗辩事由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该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在本案中，肇事车辆未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胡港英、袁达才、邓春莲、袁一、袁二依据上述规定主张权利，应当予以支持。本案肇事机动车浙JXXX**的实际所有人是成伟文，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都应当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据此，成伟文应当为浙JXXX**小车购买交强险，其未投保交强险属于不作为，侵害了第三者的利益，应当承担由此而产生的相应责任。上诉人成伟文上诉提出其不是机动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其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之理由不能成立。且上诉人成伟文称其支付给受害人亲属71000元而不是36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肇事机动车浙JXXX**的实际所有人是成伟文。上诉人成细伟系该肇事车辆的借用人，原审被告倪灿光又向成细伟借用该车使用。发生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确认倪灿光属无证驾驶负事故全部责任。但上诉人成细伟将该机动车出借给被上诉人倪灿光使用时，未对借用人倪灿光是否具备驾驶资格进行合理审查，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其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上诉人成细伟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浙商财保台州公司、成伟文、成细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0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800元，由成伟文负担820元，由成细伟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金美
审判员 陈继高
审判员 孙 兰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胡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