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9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珠，女，汉族，1951年9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沙县。
委托代理人狄霞萍，沙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锦良，男，汉族，1976年4月30日出生，住福�省沙县。
委托代理人狄霞萍，沙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县凤岗街道办事处西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沙县莲花新村新城中路6号。
法定代表人邓阿炳，主任。
委托代理人曹翔、魏庆银，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艳珠、林锦良与上诉人沙县凤岗街道办事处西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山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沙县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2013）沙民初字第996号民事裁定，驳回李艳珠、林锦良的起诉。李艳珠、林锦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5）三民终字第38号民事裁定，撤销沙县法院（2013）沙民初字第996号民事裁定，并指定沙县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沙县法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民初字第1907号民事判决，李艳珠、林锦良和西山村委会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艳珠、林锦良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狄霞萍，西山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曹翔、魏庆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李艳珠、林锦良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待遇问题多次提起诉讼和信访，具体情况如下：
一、2002年12月5日，李艳珠、林锦良向沙县法院起诉，要求：1、西山村委会给予李艳珠、林锦良村民待遇，办理养老保险，并补发自1996年以来未享受到的相关待遇；2、林锦良的户籍落户西山村。2002年12月21日，沙县法院经审查，以李艳珠、林锦良的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为由，作出（2002）沙民初字第7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李艳珠、林锦良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3）三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说理不当，处理欠妥，裁定：“一、撤销三明中院（2003）三告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和沙县法院（2002）沙民初字第78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沙县法院立案审理”。
二、2004年3月3日，李艳珠向沙县法院起诉，要求：西山村委会为李艳珠补办养老保险，并补发自1996年以来应发而未发给李艳珠的补偿款9000元。后变更诉求为：1、要求西山村委会补发李艳珠2002年1月至2004年6月的养老退休金3180元及从2004年7月起按每月支付养老退休金；2、要求西山村委会给付李艳珠母子补偿安置费各3000元；3、要求西山村委会按村民待遇补发李艳珠母子的其他所有待遇等。2004年7月30日，沙县法院以西山村委会制定的《养老保险公约》属村委会自治行为，不属法院主管案件范围为由，作出（2004）沙民初字第102-1号民事裁定书，�定：“一、驳回李艳珠要求补发2002年1月至2004年6月的养老退休金3180元及从2004年7月起按每月支付养老退休金的起诉；二、驳回李艳珠要求补发1993年至2004年6月李艳珠母子的其他所有村民同等待遇的起诉”；作出（2004）沙民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西山村委会应支付安置补助费3000元；二、驳回李艳珠要求支付其子的安置补助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李艳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04）三民终字第3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作出（2004）三民终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三、期间，李艳珠、林锦良向沙县人民政府信访并申请复核。2006年6月6日，三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明政办信核（2006）15号复核意见。载明：李艳珠、林锦良同志：5月16日收到你们要求对沙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答复意见书》的复核申请，市政府对此高度重视，当即责成市农业局、公安局、民政局和市妇联等部门负责人进行认真研究，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精神，就你们反映的问题提出如下复核意见：1、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关于“本村出生且户口在本村的人员，有权依法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农村土地”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关于“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的规定，经复核，同意沙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沙政信（2006）第2号）中关于“李艳珠户口落在西山村，是西山村村民，应当享有本村其他村民同等的合法权益”的复查意见，复查意见中所称的“村民”，就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林锦良出生后一直随母亲李艳珠生活，且落户西山村，依法具有村民或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应当也享有本村其他村民或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合法权益。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关于“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经复核认为，你们反映的作为村民或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受侵害问题，应当由沙县人民政府责成凤岗街道办事处、西山村委会依法协调处理。若经过协调不能解决，你们也可以就有关具体权益主张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四、2006年7月13日，李艳珠、林锦良向沙县法院起诉。2006年12月11日，李艳珠以双方拟自行和解为由申请撤诉，沙县法院作出（2006）沙民初字第3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李艳珠、林锦良撤诉”。
五、2007年11月8日，林锦良向沙县法院起诉，案号为（2008）沙民初字第18号。林锦良要求西山村委会：1、补发1993年至今西山村民已享受过的所有待遇共计22006元，今后也应享受同等待遇；2、支付1993年以来分配款自2006年7月6日起至今的利息、经济损失及西山村委会劝解林锦良撤诉后由于得不到合理解决而造成的误工及精神损失共计10000元；3、当庭增加要求西山村委会支付2007年12月、2008年1月的生活补贴合计300元。该案经审理查明：1、林锦良于1976年4月30日出生，1992年11月26日落户于西山村，沙县公安局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其服务处所为西山村委会。林锦良落户西山村后，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2、李艳珠系林锦良的母亲，李艳珠于1951年9月25日出生，沙县公安局常住人口登记卡登记其服务处所为西山村委会。3、自1993年以来，西山村委会发放给村民的款项有：（1）土地补偿费13000元；（2）西山村委会自2005年起，对年满30岁的西山村村民，每月发放150元的生活补贴费用。2008年6月17日，沙县法院审理认为林锦良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西山村委会给付包括土地补偿费在内的各项村民待遇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该类案件的司法解释精神，法院审理的范围仅限于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对于涉及村集体经济组织对其他收益的分配，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纠纷受理范围。因此，林锦良起诉中要求西山村委会支付1993年补贴800元、1994年安装电话补贴250元、1995年至2002年补贴700元、谷间拆迁补贴500元、柑桔受冻补贴500元、春节过节费1300元、生活补贴费3300元、2001年至2002年农田安置费1956元及今后也应当享有西山村村民同等待遇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林锦良的该部分诉求的起诉”；并判决：“一、驳回林锦良要求西山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费人民币13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林锦良要求西山村委会支付1993年以来分配款项自2006年7月6日起至今的利息、经济损失及西山村委会劝解林锦良撤诉后由于得不到合理解决而造成的误工及精神损失共计10000元的诉讼请求”。林锦良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08）三民申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锦良的再审申请”。
六、李艳珠因不服沙县法院（2004）沙民初字第102-1号民事裁定、本院（2004）三民终字第384号民事裁定�（2005）三民监字第7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30日作出（2010）闽民监字第7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为：“李艳珠自出生以来，长期生活、居住于西山村，参与生产劳动，户籍也是登记在西山村，成为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李艳珠要求西山村委会按《西山村委会养老保险公约》的规定，享受西山村村民养老保险同等待遇，补发养老退休金，补发相关经济待遇的福利分配。因养老退休金、福利待遇及发放村民补贴经费及款项大多来源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经营性收入，在决定分配方案过程中，需经西山村委会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属于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拥有决策权的内部事项。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十九条规定，该事项属村务自治、村民自我管理的范畴。由此产生的纠纷，因�及到村规民约的合法性问题，应属行政部门负责处理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李艳珠的请求事项应当向人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或者西山村委会提出。因此，原审裁定驳回你的起诉是正确的。至于李艳珠申诉要求按分配价格使用宅基地或购买商品房的村民待遇问题，因李艳珠在原审中并未提出该项诉求，且李艳珠是否享有该项待遇，亦属村民自我管理事务，故本院依法不予审查。驳回李艳珠的申诉请求”。
林锦良不服沙县法院（2008）沙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民事裁定和本院（2008）三民申字第17号民事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30日作出（2010）闽民监字第114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为：“林锦良自出生以来，长期生活、居住于西山村，1992年户籍登记也是落户在西山村，成为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林锦良要求享受西山村村民同等待遇，补发各项经济补贴。因该经费大多来源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经营性收入，在决定分配方案过程中，需经西山村民委员会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属于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拥有决策权的内部事项。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十九条规定，该事项属村务自治、村民自我管理的范畴。由此产生的纠纷，因涉及到村规民约的合法性问题，应属行政部门负责处理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林锦良的请求事项应当向人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或者西山村委会提出。对此，原审裁定驳回林锦良的起诉是正确的。至于原审中林锦良要求西山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费及农田安置费问题，因林锦良在本院审查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西山村委会已将该款全部支付给你，故该诉求已得以解决。驳回林锦良的申诉请求”。
另查明，李艳珠于2001年收到沙县城建指挥部代付的拆迁补助款8000元和养老保险金，合计15000元。2009年12月26日，李艳珠向西山村委会借款10000元。截止至2015年3月，西山村委会为李艳珠代付电费共计4089.64元。
李艳珠、林锦良原审诉讼请求为：1、撤销西山村委会违规注销李艳珠、林锦良正式村民资格，剥夺经济政治待遇的侵权决定，依法确认李艳珠、林锦良具有西山村村民资格，并补发李艳珠、林锦良自1993年以来未享受到的所有待遇；2、西山村委会赔偿因违规侵权20年重复强留霸占李艳珠、林锦良应该分享分配的权益，造成其为争取权益，××、误工、打字复印、车旅等损失10万元；3、西山村委会支付李艳珠、林锦良1993年至2013年4月无地种菜种粮造成的收入损失10万元；4、西山村委会支付林锦良自2006年起至2015年5月止的生活费23400元；支付�艳珠自2002年起至2015年5月止的养老金48360元和日常与节日享受的款项；5、西山村委会支付李艳珠、林锦良1993年至2015年5月止的过春节人口款26200元；年终医疗结算补贴20000元；6、西山村委会补发李艳珠、林锦良谷间拆迁每人500元，共计1000元，房屋拆迁补助款每户8000元，计生光荣户每户奖金1600元，装电话补贴每户800元，以上合计11400元；7、西山村委会补给李艳珠、林锦良当时应当享有的79平方米的宅基地一块（每平方400元），补登记西山村委会正在建造的安置房（与本村村民家庭户同等享受分配）和国家优惠政策的养老金每月55元计1320元；国家优惠政策发放的生活补助费每人每月200元计4800元；8、西山村委会支付李艳珠、林锦良延期支付分配款利息50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1、关于李艳珠、林锦良是否享有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问题。2006年6月6日市�府办《关于李艳珠、林锦良信访问题的复核意见》认为，李艳珠户口落在西山村，是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本村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合法权益；林锦良出生后一直随母亲生活，且落户西山村，依法具有村民或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也应当享有本村其他村民或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合法权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闽民监字第71号、114号的驳回申诉通知书中也分别认为，李艳珠自出生以来，长期生活、居住于西山村，参与生产劳动，户籍也是登记在西山村，成为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林锦良自出生以来，长期生活、居住于西山村，1992年的户籍登记也是落户在西山村，成为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2、关于李艳珠、林锦良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根据（2015）三民终字第38号民事裁定书，李艳珠、林锦良诉求的第一、四、五、六、七项即要求补发自1993年以来未享受到的所有待遇及支付生活费等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法院应予受理。因西山村委会对李艳珠、林锦良主张的诉求第一、四、五、六项持有不利证据，西山村委会对李艳珠、林锦良主张的诉求第六项中房屋拆迁补助款8000元有举证反驳即李艳珠、林锦良已经从城建指挥部领取过房屋拆迁补助款，而对其主张应享受村民待遇金额问题未举证反驳，仅以李艳珠、林锦良不是西山村村民，不能享受村民待遇为由进行抗辩，故李艳珠、林锦良主张的第一、四、五及六项中部分诉求即养老金、生活费、过春节人口款、医疗结算补贴、谷间拆迁补助及装电话补贴，应予以支持。李艳珠、林锦良主张的拆迁补助款诉求，不予支持。李艳珠、林锦良诉�的第二、三、七、八项及第六项中计生光荣户奖金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予以驳回起诉。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并经沙县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西山村委会支付李艳珠从2002年起至2015年5月止的养老金48360元；二、西山村委会支付林锦良从2006年起至2015年5月止的生活费23400元；三、西山村委会支付李艳珠、林锦良从1993年起至2015年止过春节人口款26200元；四、西山村委会支付李艳珠、林锦良年终医疗结算补贴20000元、谷间拆迁补助款1000元、装电话补贴800元。以上款项西山村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五、驳回李艳珠、林锦良要求房屋拆迁补助款800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李艳珠、林锦良主张的第二、三、七、八项以及第六项中计生光荣户奖金的起诉。即驳回李艳珠、林锦良要求赔偿因违规侵权20年重复强留霸占其应该分享分配的权益，造成其为争取权益，××、误工、打字、复印、车旅等损失10万元；给付李艳珠、林锦良1993年至2013年4月（7075天）无地种菜种粮造成的收入损失10万元；补给李艳珠、林锦良当时应当享有的79平方米的宅基地一块（每平方米400元），补登记西山村委会正在建造的安置房（与本村村民家庭户同等享受分配），国家优惠政策养老金每月55元计1320元，国家优惠政策发放的生活补助费每人每月200元计4800元；支付李艳珠、林锦良延期支付分配款利息50000元以及计生光荣户奖金1600元的起诉。本案受理费4227元，由西山村委会负担。
一审判决后，李艳珠、林锦良和西山村委会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艳珠、林锦良上诉称：1、李艳珠、林锦良是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李艳珠的父母均为西山村村民，李艳珠1951年出生时便落户西山村，并一直在此生产、生活和居住，并于1958年将其家庭私有耕地、山林以股份成员合并村集体生产，属于第一代有财产股份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李艳珠结婚时，因村集体和家庭急需劳动力，父母执意不让外嫁，后征得未婚夫同意，两人从1968年开始到李艳珠家共同照顾家庭，在西山村单独立户并享有祖房一幢。婚后，林锦良于1976年出生于西山村。从1968年起至1993年，李艳珠每年节假日均收到西山村委会颁发的奖品或纪念品。李艳珠积极参加集体生产，当好村干部，带头落实计生政策，是第一批计生光荣户。李艳珠于1982年被提名为县人大代表候选人，1983年在西山村承包土地分田到户并完成征公粮任务，一直拥有土地共有权、土地使用权。2、根据《西山村村民福利待遇管理公约》的规定，婚嫁村外的不能享有村民待遇。但与李艳珠家庭相同情形，即在十九世纪六七十年代因村集体和家庭需要劳动力时承认的村民，现在仍在西山村享受村民待遇。故李艳珠、林锦良也不受村规民约的约束，应享受西山村村民福利待遇。3、《三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李艳珠、林锦良信访反映问题的复核意见》（明政办信核（2006）15号）指出，李艳珠、林锦良出生、生活于西山村，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享有承包集体土地权、征地补偿款分配权、宅基地分配权和其他经济利益的平等分配权等合法权益。4、西山村委会从1994年起注销李艳珠、林锦良村民资格，收回耕地，剥夺其应享有的一切福利待遇，故应赔偿李艳珠、林锦良相应的生活费（养老金、退休金）、春节人口款、医疗补贴费、谷间拆迁补助款、安装电话补贴、计生光荣奖金、房屋拆迁补助款和节假日过节费等村民福利待遇，并赔偿相应的误工损失、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村民组织不得有侵犯村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分配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的规定，请求撤销沙县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1907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第六项判决，改判支持李艳珠、林锦良的原审诉讼请求。
针对李艳珠、林锦良的上诉，西山村委会答辩称：1、李艳珠、林锦良不具有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能享受西山村村民待遇。理由：（1）根据《西山村村民福利待遇管理公约》等村规民约的规定，外嫁的村民和寄户不能享受村民待遇、保险待遇。西山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应当履行村民代表大会作出的决议。故李艳珠作为外嫁女，不能享有村民待遇。（2）李艳珠与西山村委会于1992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林锦良寄户在西山村，不能享受西山村村民一切福利待遇（承包土地、宅基地分配、退休金发放）。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事实亦由沙县法院已生效的（2008）沙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李艳珠、林锦良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应裁定驳回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李艳珠、林锦良所主张的生活费、养老金、过春节人口补贴等款项的分配问题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拥有决策权的内部事务，属于村务自治、村民自我管理的范畴，由此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应驳回李艳珠、林锦良的起诉。3、本案多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李艳珠、林锦良曾就生活费（养老金、退休金）、春节过节费、装电话补贴等村民待遇问题分别提起过诉讼，法院针对其诉请已作出判决或裁定，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裁定驳回起诉。综上，因李艳珠、林锦良不属于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享受西山村村民待遇，且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多项诉请属于重复诉讼，应裁定驳回起诉。
西山村委会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李艳珠、林锦良系西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按照《西山村村民福利待遇管理公约》等村规民约的规定，外嫁的村民和寄户不能享受村民待遇、保险待遇。李艳珠是外嫁女，不能享受西山村村民待遇；（2）李艳珠与西山村委会于1992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林锦良属于西山村“寄户”，不能享受村民福利待遇。福建公安高等专科学校实鸣司法鉴定所接受沙县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确认《协议书》落款处签名为李艳珠本人所写，该事实亦由沙县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而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李艳珠单方委托得出“《协议书》落款处签名非李艳珠本人所写”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亦不能推翻原来的鉴定结论。2、原审判决认为本案诉讼请求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且判决西山村委会支付李艳珠、林锦良相关款项，与之前其他生效裁定存在矛�，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予以纠正。主要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李艳珠、林锦良所主张的生活费、养老金、过春节人口补贴等款项分配问题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拥有决策权的内部事务，属于村务自治、村民自我管理的范畴，由此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2）李艳珠、林锦良曾就本案主张的养老金、春节过节费、装电话补贴等村民待遇问题分别多次提起诉讼，分别由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三民终字第384号民事裁定书、沙县法院（2008）沙民初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起诉。以上民事裁定书均已生效，李艳珠、林锦良对裁定不服，曾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亦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同样理由驳回。3、原审判决认定西山村委会应支付李艳珠、林锦良养老金、生活费、�节人口款、年终医疗结算补贴、谷间拆迁补助款、装电话补贴等款项的数额，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明显不能成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李艳珠、林锦良应就西山村委会是否发放相关款项以及款项数额等事实进行举证，原审法院在没有相关证据情况下，直接按李艳珠、林锦良起诉的金额认定相关款项数额，证据不足。4、即使西山村委会应当支付李艳珠、林锦良部分待遇，也应扣除已支付的款项。2009年12月26日，西山村委会借款10000元给李艳珠；2001年6月4日，沙县城建指挥部代付李艳珠、林锦良拆迁安置补助费及养老保险费15000元；2011年11月30日，西山村委会支付李艳珠、林锦良补偿费46000元。另，西山村委会为李艳珠、林锦良代付电费4089元（算至2015年3月），上述各项费用共计75089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而且与之�其他生效裁定存在明显矛盾，故请求撤销沙县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1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依法裁定驳回李艳珠、林锦良的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艳珠、林锦良承担。
针对西山村委会的上诉，李艳珠、林锦良答辩称：1、李艳珠、林锦良是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证据充分。西山村委会制定的村规民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西山村委会以李艳珠是外嫁女为由剥夺其权益，违反了《妇女权益保障法》中关于“妇女在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社会的和家庭的生活等各方面享有同男子平等的权利。妇女在农村土地承�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的规定。而林锦良出生、生活均在西山村，西山村委会以虚假《协议书》剥夺其经济权利，侵犯了未成年人合法权益。此外，2013年8月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也证实《协议书》中“李艳珠”的签字非本人所写。该鉴定书中的关键证据《协议书》原件由西山村委会提供，不存在单方委托，西山村委会对该鉴定是明知且认可的。2、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案诉请虽然多次被驳回起诉，但没有作出实质性判决或裁定，而西山村委会侵权行为一直延续且不断扩大，诉请亦发生变化，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3、李艳珠、林锦良就诉请金额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西山村委会没有否认，应予以支持。4、西山村委会已支付款项与本案不属同一个法律关系，也尚未最终确定，不能扣除。
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
1、西山居委会于1994年8月27日对《村民安装电话补贴方案》调整如下：（1）要求安装电话的农户，以现有户数为准，每户在4个人以上的，每装一部电话，居委会补贴300元，每户在3个人口以下的（包括3口人），每装一部电话，居委会补贴400元；（2）要求安装电话和不装电话的农户，居委会统一按人口进行补贴，每个人口补贴200元，本次有装电话的农户，该款可直接在电话安装费中扣除，未装电话的农户，该款于1995年1月1日后，由居委会进行统一补贴，户数人口截止期为1994年8月18日。当时，李艳珠家�户口人数为2人，且为不安装电话的农户。
2、《西山村计划生育管理公约》（1997年5月25日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村计划生育公约，2004年12月29日经村民代表会议修改、补充）第八条规定：本村独生子女的夫妇享有以下优惠待遇：凡领取独生子女证的夫妇，其子女为男孩的，在该孩年满18周岁时，村委会一次性发给奖金人民币1600元，其子女为女孩的，在该孩年满18周岁时，村委会一次性发给奖金人民币3000元。独生女的夫妇享受二女结扎户待遇。独生子户60周岁后夫妇每月每人养老金增加50元。若今后该户子女户口不迁回我村，该夫妇每人每月可增加养老金30元。领取奖金后，如发现再生育或抱养的，村委会将按原奖金数额加倍收回，若不交清的，村委会将逐月从其养老金里扣除，并按应收回数增加20%。
3、为保障西山村村民基本生活，西山村委会�定对本村30周岁以上的村民提高村民生活费、退休金、养老金标准，其制定的《西山村发放村民生活补贴费、退休金及养老金的规定》（2004年12月29日村民代表大会通过，2008年9月24日、2011年9月29日村民代表大会对部分条款进行修改通过）第一条规定：从30-49周岁每人每月发放300元，50-59周岁每人每月发放700元，80周岁以上每人每月发放800元。从2011年10月15日开始执行。
二审庭审后，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依职权前往西山村委会调取《西山村历年发放村民待遇详细表》2份、《李艳珠历年共收到款项》清单1份，证明李艳珠、林锦良如果是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享受村民福利待遇的项目和金额，以及西山村委会已支付款项情况。李艳珠、林锦良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已收款项应扣除“执行款3000元”，因该款已包含在“补偿款46000元”之中�且本案没有该项诉请。本院认为，李艳珠、林锦良和西山村委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应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再查明认定以下事实：
1、如果李艳珠具备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自1993年起至2015年5月止可享受的村民福利待遇有：（1）年终人口款11300元；（2）留地安置费20000元；（3）生活费（退休金或养老金）47760元；（4）谷间拆迁费500元；（5）安装电话补贴200元；（6）重阳节过节费1300元。
2、如果林锦良具备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自1993年起至2015年5月止可享受的村民待遇有：（1）年终人口款11300元；（2）留地安置费20000元；（3）生活费23100元；（4）谷间拆迁费500元；（5）安装电话补贴200元。
3、2010年11月30日，沙县凤岗街道办事处代西山村委会向李艳珠、林锦良发放补偿款（含留地安置费、土地补偿费）46000元。截止至2015年5月止，西山村委会为李艳珠、林锦良代付电费4340.44元。
根据李艳珠、林锦良和西山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2、李艳珠、林锦良是否具备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受村民福利待遇；3、李艳珠、林锦良可享受村民福利待遇项目和数额的问题。对此，根据本案事实和各方当事人陈述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本案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问题的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7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法院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得收益分配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和2001年12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村民因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问题与村民委员会发生纠纷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答复》中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当事人就该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本案涉及的生活费（退休金或养老金）、年终人口款、年终医疗结算补贴、谷间拆迁费、房屋拆迁补助款、计生光荣户奖金、安装电话补贴、过节费等款项，均来源于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经营性收益，其分配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应由人民法院依法受理。而李艳珠、林锦良诉请西山村委会补分宅基地，补登记安置房，补偿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和国家优惠政策发放的生活补助费等事项，属于村民自治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
2、关于李艳珠、林锦良是否具备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受村民福利待遇问题的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村民会议或者其授权的村民代表会议可以讨论决定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宅基地使用方案等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但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财产权利的内容。由此可知，村民自治应在宪法和法律框架内运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关系到公民政治、经济和民主等系列基本权利，不属于村民自治事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宅基地和安置房等村民福利待遇的分配权同样属于公民的一种基本财产性权利，不能通过村民集体表决、投票等方式来决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定取得和自然取得两种方式，李艳珠、林锦良因出生而自然取得西山村户口。根据2006年6月6日《三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李艳珠、林锦良信访反映问题的复核意见》（明政办信核（2006）15号）中关于“李艳珠户口落在西山村，是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本村其他村民同等的合法权益；林锦良出生后一直随母亲李艳珠生活，且落户西山村，依法具有村民或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也应当享有本村其他村民或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合法权益”的复核意见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闽民监字第71号和第114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中关于“李艳珠、林锦良自出生以来，长期生活、居住于西山村，户籍也是登记在西山村，成为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审查意见，李艳珠、林锦良具备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在集体收益分配、宅基地、安置房和其他村民福利待遇等方面，享有本村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合法权益。
3、关于李艳珠、林锦良可享受村民福利待遇项目和数额问题的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李艳珠、林锦良可享受的村民福利待遇项目和数额如下：
（1）生活费（退休金或养老金）：西山村委会确认李艳珠从2002年起至2015年止可领取生活费（退休金或养老金）合计47760元，林锦良从2006年起至2015年5月止可领取生活费合计23100元。根据《西山村计划生育管理公约》中“独生子女户60周岁后夫妇每月可增加养老金50元”的规定，李艳珠自2011年10月起每月可增领养老金50元。故李艳珠自2002年起至2015年5月止可领取生活费（退休金或养老金）47760元＋50元／月×44个月=49960元。李艳珠关于其在1982年以前担任村民小组长，每月还应增加20元的主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2）年终人口款：西山村委会确认从1993年起至2015年5月止李艳珠、林锦良可领取的年终人口款均为11300元，2人合计22600元；李艳珠、林锦良对此无异议，应予以确认。
（3）年终医疗结算补贴：李艳珠、林锦良要求西山村委会支付其年终医疗结算补贴合计20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应病例和结算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4）谷间拆迁补助款：西山村委会确认李艳珠、林锦良可领取谷间拆迁费均为500元，2人合计1000元；李艳珠、林锦良对此无异议，应予以确认。
（5）房屋拆迁补助款：根据2001年6月5日《收条》中关于“兹收到城建指挥部代付西山村补助本人虎山路×号拆迁安置补助费及养老保险费计人民币15000元（该款用于抵付步行街十幢东梯×××室安置房补价）”的内容，西山村委会主张城建指挥部向李艳珠代付拆迁补助费8000元和养老金7000元，李艳珠对已领取养老金7000元不予认可。根据《收条》落款时间可以看出，城建指挥部代付15000元发生于2001年6月5日之前，本案李艳珠诉请支付养老金起算时间为2002年，故西山村委会关于养老金应扣除已支付7000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6）计生光荣户奖金：根据《西山村计划生育管理公约》第八条中“凡领取独生子女证的夫妇，其子女为男孩的，在该孩年满18周岁时，村委会一次性发给奖金1600元”的规定，李艳珠、林锦良可领取计生光荣户奖金1600元。
（7）安装电话补贴：根据西山居委会关于村民安装电话补贴调整方案的规定，不安装电话的，每个人口补贴200元。据此，李艳珠、林锦良可领取安装电话补贴200元／人，合计400元。
（8�过节费：西山村委会确认李艳珠可领取重阳节过节费合计1300元，李艳珠对此无异议，应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农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共同所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既包括对特定地块的承包权、经营权等物化的权利，也包括该地块被租用、征用衍生的持份权、利益分配权等财产性权利。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基于成员资格产生，涉及公民生存权和财产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李艳珠、林锦良经三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确认具有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理应在集体收益分配、宅基地、安置房和其他村民福利待遇方面，享有本村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权利和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西山村委会通过制定村规民约排除李艳珠、林锦良平等享受村民福利待遇的权利，实质上剥夺了其作为公民应享有的基本资格和财产权益，故其关于李艳珠、林锦良不享受村民福利待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西山村委会支付李艳珠、林锦良相应村民福利待遇，并无不当，但其关于村民福利待遇项目和数额的认定有偏差，本院予以纠正，即西山村委会应支付李艳珠、林锦良生活费（退休金或养老金）73060元、年终人口款22600元、谷间拆迁补助款1000元、计生光荣户奖金1600元、安装电话补贴400元、重阳节过节费1300元。李艳珠、林锦良曾多次就本案诉请提起诉讼，但均被驳回起诉，没有进行实体处理，故西山村委会关于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艳珠、林锦良要求西山村委会赔偿因上访、××、误工、打字、复印和车旅等损失10万元和无地种菜种粮造成收入损失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该损失并非直接损失，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以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艳珠、林锦良要求西山村委会支付其延期支付分配款利息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土地分配款纠纷已另案处理，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以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李艳珠、林锦良诉请的补分宅基地、补登记安置房、补偿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和国家优惠政策生活补助费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应由人民政府责成相关部门依法协调处理，并无不当。但平等地享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等资源性财产是每位成员的一项基本权利，三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李艳珠、林锦良具备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充分保障了李艳珠、林锦良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沙县人民政府和凤岗街道办事处应严格落实社会治理责任，及时督促、指导西山村委会依法规范村民自治行为，并协调西山村委会主动纠正剥夺李艳珠、林锦良宅基地、安置房和集体收益分配权等违法行为，确保李艳珠、林锦良的合理诉求妥善解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李艳珠、林锦良和西山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190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二、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190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变更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1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沙县凤岗街道办事处西山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李艳珠从2002年起至2015年5月止的生活费（退休金或养老金）49960元；
四、变更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1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沙县凤岗街道办事处西山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林锦良从2006年起至2015年5月止的生活费23100元；
五、变更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19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沙县凤岗街道办事处西山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李艳珠、林锦良从1993年起至2015年5月止的年终人口款22600元；
六、变更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5）沙民初字第19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沙县凤岗街道办事处西山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李艳珠、林锦良谷间拆迁补助款1000元、计生光荣户奖金1600元、安装电话补贴400元、重阳节过节费1300元；
七、确认李艳珠、林锦良具备沙县凤岗街道办事处西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在集体收益分配、宅基地、安置房和其他村民福利待遇等方面，享有本村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合法权益；
八、驳回李艳珠、林锦良的其他上诉请求；
九、驳回沙县凤岗街道办事处西山村民委员会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7元，由沙县凤岗街道办事处西山村民委员会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少 华
审 判 员 林 腾 龙
代理审判员 吴 良 盛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俞林红（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