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鄂随州中刑终字第0004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定华，男，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随县。因暴力阻碍司法人员执行职务于2014年5月13日被随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6月20日被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登菊，女，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随县。系原审被告人夏定华之妻。因暴力阻碍司法人员执行职务于2014年5月13日被随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17日被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20日被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洪洋，男，199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随县。系原审被告人夏定华、刘登菊之子。因暴力阻碍司法人员执行职务于2014年5月13日被随县人民法院司法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17日被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20日被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8月12日因被羁押的时间已到一审人民法院对其判处的刑期期限，由本院决定予以释放。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审理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定华、刘登菊、夏洪洋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鄂曾都刑初字第000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定华、刘登菊、夏洪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友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定华、刘登菊、夏洪洋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因麻竹高速公路建设，被告人夏定华、刘登菊夫妇及其子夏洪洋三人位于湖北省随县均川镇九龙观村一组的宅基地被征收，地上房屋被要求拆除并按统一标准给予补偿。2012年8月至2014年5月，征地拆迁方经与夏定华等人多次协商，均因三人认为征地拆迁方给予的补偿安置费过低，征地拆迁方认为三人索要补偿过高的原因，而未能达成征地拆迁补偿协议。2013年11月14日，随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随县国土资责交字〔2013〕4号），并向被征收人夏定华、利害关系人刘登菊送达，责令被征收人夏定华于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七日内拆除其位于湖北省随县均川镇九龙观村一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附着物，并交出该土地。夏定华等人在六十日内未向随县人民政府或随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也未在三个月内向随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该土地决定书规定的期限内未履行相应的义务。2014年3月17日，随县国土资源局向随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2014年4月15日，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随县行非审字第0000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执行随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随县国土资责交字〔2013〕4号《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要求被执行人夏定华在收到裁定之日起三日内履行拆除房屋并交出土地的义务。2014年4月16日上午10时，随县人民法院依法向某华留置送达行政裁定书。2014年4月23日，随县人民法院向某华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同年5月6日，随县人民法院在夏定华家张贴《公告》：限期履行自行拆除房屋和交出土地的义务。夏定华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仍拒不履行。随县人民法院决定依法强制执行。2014年5月13日上午，被告人夏定华、刘登菊、夏洪洋三人在其房顶守候抗拒执行，夏定华的亲属和法院工作人员首先向某华等三人喊话劝导，要求其三人下房商谈，遭到三被告人拒绝。在随县城管局等政府有关部门的配合下，随县人民法院组织法院干警及城管队员等数十名执法人员和工作人员来到夏某前，夏定华、刘登菊、夏洪洋三人见状向下抛掷砖块阻拦。城管队员李某1率先从南面爬上房顶，刘登菊即持铁锹击打李某1，夏定华持砖块赶到将李某1从房顶推下，致李某1受伤。之后，城管队员戴某从北面爬上房顶，夏洪洋持砖块向其投掷，后三被告人与戴某厮打，并合力将戴某推下房顶，致戴某受伤。此时，多名城管队员迅速攀爬至房顶将三被告人制服，其他拆迁人员随即进入房中取出财物予以保管，随后对房屋进行了拆除。经随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的主要损伤为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属轻伤二级；戴某的主要损伤为脑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1、书证：（1）随县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证实：三被告人因本案被司法拘留的情况；（2）被告人夏定华、刘登菊、夏洪洋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随县国土资源局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随县国土资源局责令被征收人夏定华拆除其房屋及附着物并交出该土地，但夏定华拒绝履行该决定，后随县国土资源局向随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4）随县人民法院《关于对均川镇夏定华的房屋进行司法强拆的说明》，主要内容为：随县人民法院处理随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对夏定华房屋强拆一案的经过和强拆时夏定华等三人暴力抗法的情况。该内容与强拆现场视频内容相互印证；（5）随县人民法院（2014）鄂随县行非审字第00002号行政裁定书、送达回证、留置送达图片及执行通知书、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等，证实：随县人民法院就随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对夏定华房屋强拆一案作出强制执行的法律文书及依法送达当事人的情况；（6）麻竹高速公路随州西段中铁二十局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关于麻竹高速公路随州西段夏定华索要高额赔偿阻碍施工的情况说明》和随县均川镇九龙观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村两委做夏定华工作经过说明》，主要内容为：夏定华房屋迟迟未拆迁是因为夏定华等人认为征地拆迁方给予的补偿安置费过低，而征地拆迁方认为三人索要补偿过高，导致未能达成征地拆迁补偿协议。2012年8月至2014年5月间，当地政府、基层组织曾多次组织与夏定华等人协商；（7）《国土资源部关于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随州西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证实：被告人夏定华的房屋宅基地被征系用于国家重点工程建设；（8）随县均川镇九龙观村集体土地所有证，证实：被告人的宅基地属村集体所有；（9）随县事业单位在编人员卡，证实：在强拆行动中受伤的戴某、李某1二人系随县城镇管理执法局公开招聘的全额拨款在编执法人员。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2、王某、晋某、刘某、黄某当天均在强拆现场附近围观，其五人证明的基本内容均能相互印证，即均看见三被告人手持石块等物品砸向执法人员。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其在执行强拆过程中，被夏定华及其家人从房顶推倒后摔在地面受伤的情况；（2）被害人戴某的陈述，其在执行强拆过程中，被三被告人在房顶追打并推向地面倒地受伤的情况。4、房屋拆迁现场照片，证实：三被告人暴力抗拒依法强拆的行为，该组照片与强拆现场视频内容互相印证。5、随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鉴定意见：李某1的主要损伤为左侧桡骨远端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属轻伤二级；戴某的主要损伤为脑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6、强拆现场视频资料，证实：三被告人向现场执法人员投掷石块及在房顶追打城管执法人员李某1、戴某，并将二人从房顶推下摔伤的过程。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夏定华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13日早上，村里的干部、我父亲、大哥及法院的张庭长等很多人都到我房屋下，做工作劝我们一家三口下来，双方交涉过程中，我感觉这个赔偿的事可以好好谈谈，就想从屋顶下去，但我妻子刘登菊不同意，我不敢反对她。当双方谈崩之后，很多执法队员迅速来到我家屋下，我们一家三口就各自拿起身边的石块等物朝下扔，但未砸到房屋周围的任何人。一名执法队员从南侧梯子爬上来时，我妻子刘登菊冲上去与他撕扯，我立即跑过去并同刘登菊一起将那名执法队员推掉下去了。此时，从屋脊北侧冲过来一名执法队员到了屋顶南半部分平台，于是我们与他撕扯起来，推搡过程中我一把将这名执法队员从平台边缘推掉下去了。（2）被告人刘登菊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13日早上，黑压压来了一群人，其中很多人穿着制服，有几位朝我家人喊话，我对在场的法院人员提出了我的要求，我的房子、园子、树等损失，再加上精神损失费，共计四十万。在场的法院人员表示不接受。随后，在场穿城管制服的人，就在我屋周围架梯子往屋顶上，第一个爬上来的城管，在和我丈夫互相推的过程中，被推掉下屋，随后又有一名城管掉下，但怎样掉下去的我没看到。我抗拒拆迁的原因是因为没有达成协议就来拆迁，往下扔的石头没砸到人，预备的汽油是夏定华准备自焚用的。（3）被告人夏洪洋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13日上午8点多，随县法院、城管的人要强行拆除我家的房子，因为没达成协议、没有拿到赔偿款，我们要求赔40万元，而他们只愿意赔偿9万多元钱，我和父亲夏定华、母亲刘登菊就站在屋顶，阻止他们拆房子。我看见一个城管队员从屋顶上掉了下去，是我和父母亲推下去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定华、刘登菊、夏洪洋以暴力方法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生效的裁定，致使两名配合强制执行的执法人员受伤，妨害了正常的司法活动和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和强拆现场的视频资料、现场照片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人辩称自己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实施犯罪行为的情节及造成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夏定华、刘登菊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夏洪洋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夏定华、刘登菊、夏洪洋上诉称：1、房子是我们的私有财产，房基地受法律保护，随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是违法的，我们有权抗拒；2、申请拆迁主体错误，应由房管部门申请强拆，本案中由土地部门申请强拆属申请主体错误，3、两名城管队员李某1、戴某是自己从房顶掉下去的，都没有受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并给予国家赔偿。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定华、刘登菊、夏洪洋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人民法院执行生效的法律文书，致使两名配合强制执行的执法人员受伤，妨害了正常的司法活动和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关于上诉人夏定华、刘登菊、夏洪洋上诉称随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以及申请拆迁主体错误的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款规定：“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国家为了麻竹高速公路建设的需要，对麻城至竹溪高速公路随州西段工程建设用地的征收已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原审被告人夏定华居住房屋的宅基地属于征收的范围之列。根据有权机关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随县国土资源局依照土地管理法及其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作出责令被征收人夏定华自行拆除其位于湖北省随县均川镇九龙观村一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附着物，并交出该土地的行政决定书。原审被告人夏定华以及原审被告人刘登菊、夏洪洋作为被征收土地的使用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在随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行政强制措施规定的期限内，拒不履行拆除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及附着物，并交出土地的相应义务，对以上行政决定书既不申请行政复议又不提起行政诉讼。行政决定书生效后，随县国土资源局依法向随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随县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行政决定书已经生效并具有可执行内容，裁定准予执行随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决定书，责令被执行人夏定华履行拆除房屋并交出土地的义务。随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决定书程序合法，内容具体、明确并具有可执行内容，其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生效的行政强制措施于法有据，随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已裁定准予执行。因此，三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决定书违法及申请拆迁主体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上诉人上诉称两名城管队员是自己从房顶掉下，没有受伤的理由，经查：两名城管队员受伤的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和强拆现场的视频资料、现场照片等予以证实，且与三上诉人的相关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是三上诉人的推搡导致两名城管队员从房顶掉下，故三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敏审 判 员  陈赤锋代理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余金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