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渭中刑一初字第00003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闯，男，1992年3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高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2013年5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渭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军，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辉，绰号“老二”，男，1984年8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2013年5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渭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立祥、李天德，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新宇，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2013年5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渭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怀瑜，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刑诉（2013）132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闯、冯辉、王新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宁、王军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闯、冯辉、王新宇及其辩护人梁军、张立祥、李天德、钱怀瑜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16日，被告人冯辉因与被害人×××、×××之间赌场账务问题，与会计××（已治安处罚）前往西安找二人清算账务。当日晚8时左右冯辉同事先约好的被告人王闯、王新宇与×××、×××等人吃完饭后，驾车行至西安市东二环一出口处停车清算账务。后因账务未算清，冯辉指使王闯、王新宇将×××带上车，准备带回渭南说事。车辆行驶途中×××不愿前往渭南，与王闯、王新宇在车内厮打，冯辉指使二人用刀戳×××，王闯即用随身携带折叠刀将×××左腿戳伤，并和王新宇殴打韩将其控制。当冯辉驾车行至渭南城区滨河大道，发现×××生命垂危，随即三人将韩送至渭南市三马路医院抢救并拨打“110”报警，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腿部致肌肉间动静脉断裂、左腘动脉侧枝断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证人×××、××、×××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死因鉴定意见书、法医DNA检验鉴定书及三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指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三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未作辩解。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系本案从犯，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过错，三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王闯的辩护人还提出，王闯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王新宇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王新宇无直接关系，被害人情绪不稳也是造成该案后果的原因之一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份，被告人冯辉与他人在合阳县开办了一家动漫城，并与被害人×××及×××在此经营一个“百家乐”赌场，冯辉因赌场账务问题和×××、×××产生纠纷。2013年5月16日，被告人冯辉驾驶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带着其会计××于当日14时左右前往西安，找×××及×××清算并讨要账务。在路上，冯辉给其在动漫城打工的被告人王闯、王新宇打电话，让二人从合阳县坐班车到西安帮忙讨账，19时许王闯、王新宇来到西安。20时左右被害人×××给冯辉打电话让一同吃饭，冯辉和王闯、王新宇、××及其朋友“××”等人来到×××、×××指定的饭店。吃完饭后，准备找宾馆开房说�务一事，因宾馆无房，一行人又驾车行至西安市东二环一出口处停车说事，因账务未算清，×××下车准备坐“××”的车离开，冯辉遂命王闯、王新宇将×××带到自己车上，准备把×××、×××带至渭南继续算账。在车上×××不愿前往渭南，途中×××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与王闯、王新宇发生厮打并反抗，为了控制住×××，冯辉让王闯、王新宇用刀朝×××腿部戳，王闯用刀在×××左腿戳了三下，王新宇用拳头在×××身上乱打，二人将×××控制。冯辉驾车行至渭南市城区四马路东段滨河大道弯道处，准备再次殴打×××时发现其生命垂危，随即将×××送至渭南市三马路医院抢救并拨打“110”报警，×××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在公安侦查阶段，被告人冯辉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3万元；被告人王闯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5000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冯辉、王新宇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上述三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并对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经合议，本院已作出裁定准许被害人亲属的撤诉申请。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证明，2013年5月16日，他正在修车接到冯辉电话，说到西安找他和×××算账，他就给×××打电话说冯辉算账的事情。18时，他来到×××家，在×××家他俩没算清账，就出门找冯辉先算账。出门后，×××给冯辉打电话叫吃饭，于是他们就在一家湘菜馆等冯辉。吃完饭后坐××车准备回宾馆算账，因宾馆没有空房，于是他们就在一路口停下，他和××、×××、冯辉在车上算账，××说完后就下车了，他们继续算账。×××和冯辉在赌场上的小账没算清，二人就说了一会话，下车后×××上了××的车，冯辉让王闯、王新宇把×××拉下车，×××就上了冯辉的车。因冯辉对西安路不熟让×××给指路，×××不想去渭南给冯辉乱指，冯辉开导航后就往渭南走。在行驶途中，×××要开车门下车，被王闯挡开，冯辉让王新宇和他换了位置，并叫二王拿出刀子说谁再喊就拿刀戳。向渭南走了20分钟后，×××从他这边想开车门被冯辉发现，×××向冯辉蹬了一脚，用右胳膊勒住王新宇，王新宇发现×××手里拿刀，王闯、王新宇就和×××撕扯在一起，在撕扯时听见×××喊疼，说把腿戳断了，撕扯了10分钟就把×××制住了，王闯、王新宇把刀子合起来给了××。下了高速后他们把×××从车上拉下来放到北边荒地里。5分钟后，冯辉把他安排到宾馆住下，因他害怕把房间退了返回西安。
2、证人××证明，2013年5月16日下午，她和冯辉先到渭南，冯辉说到西安找×××和×××说一下“百家乐”�账务，于是，她和冯辉就去西安。在车上冯辉给王闯和王新宇打电话让他们从合阳到西安一块说事，到西安后他们先在一家宾馆等×和×，约一个小时后王闯和王新宇来了。×××给冯辉打电话说一起吃饭，他们从宾馆走时××和自己的两个朋友来了，冯辉就叫他们一起到饭店吃饭。吃完饭后，开车在二环岔口停下，××、×××、×××、冯辉四人在车上说事，其他人在车外等。××有事要走，×××想坐××的车一块走，王闯和王新宇把×××拉到冯辉的车上，他们六人就开车上高速回渭南。在车上三人因账务的事情没有说到一块，×××想走，王闯不让×××下车，王闯、王新宇和×××在车上厮打起来。×××拿出刀子划伤王新宇，王新宇和王闯也拿出刀子朝×××腿部戳。三人在撕扯时×××脚踢到冯辉背部，冯辉让他们把×××仰面压住，直到下高速×××都没有说话。冯辉开车到渭南�河大道后，让王闯和王新宇将×××拉下车，冯辉和她拉上×××到酒店先让×住下。在返回滨河大道的路上，王新宇打电话说×××不行了，冯辉就让王新宇报警，冯辉拉着王新宇、王闯一块把×××送到医院。
×××和王闯、王新宇三人各拿一把折叠刀，都是深色，在车上王闯和王新宇把刀子先后给了她，她把三把刀子交给公安机关。
3、证人×××证明，2013年5月16日下午6时许，×××来家找×××，×××给×××说冯辉来了让算账，然后×××就和×××出去了。20时许，她给×××发短信问是否安好，半个小时后×××回短信说好着。她吃完饭又给×××打电话让×回来吃饭，×××说他们在一起算账。后她一直给×××打电话，但没人接，手机还关机了。她又给×××和××打电话问×××情况，他们说在外面吃饭算账。她从××处要到冯辉的电话，发短信给冯辉问×××情况，但一直没有回。�了5月17日10时许，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说×××已死亡。又证明，×××平时带一把折叠刀，是黑色的，单刃。
4、证人×××证明，2013年5月17日凌晨，他在医院值夜班，来了辆黑车，有两个小伙将一伤者送到急诊室内，伤者两腿全是血。他一检查，病人瞳孔放大，生命体征消失，已经死亡，就打了110报警。后来东风派出所来人将两小伙带走了。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渭南市临渭区滨河大道北段路东侧。该处向北200m为滨河大道沋河桥南桥头，向南90m为江河鲜鱼广场。该处东路沿石西侧路面90×110cm范围内有渗染血迹一处；由渗染血迹向东23m处土地上有棕色男式右脚皮鞋一只，鞋上有滴落血迹；由棕色皮鞋向东13m处有一个卫生纸条，卫生纸条上有渗染血迹；由卫生纸条向东偏南18m处有与上述棕色男式皮鞋同款同色左脚皮鞋一只，鞋上有滴落血迹。
陕A-A92**轿车的勘验：该黑色本田桥车停放在临渭公安分局后院内，经勘查发现，驾驶室座位靠背右后侧有擦拭血迹和流注状血迹；驾驶座与副驾驶之间的中央扶手箱两侧及后侧有大量擦拭血迹和流注状血迹。后排座位右侧边棱上在15×10cm范围内有沾染血迹；后排座左侧座垫前侧有大量浸染血迹，血迹下方的座椅上有大量流注状血迹；经揭起后排座脚垫，可见左侧座位的地板上有大量血迹。其余均未见异常。
6、提取笔录及照片记载，2013年5月17日，公安人员从持有人××处提取折叠刀3把。1把为棕色带花纹“BOKERPLUS”牌；1把为黑色中带彩色“三刃木”牌；1把为黑色“zefeng”牌。
7、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王闯从7把不同的刀具中辨认出4号刀具，即棕色带花纹“BOKERPLUS”牌刀具，为其作案时所持刀具。王新宇从7把不同的刀具中辨认出6号刀具，�黑色“zefeng”牌刀具，为其作案时所持刀具。×××从7把不同的刀具中辨认出3号刀具，即黑色中带彩色“三刃木”牌刀具，为×××随身携带的刀具。
8、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记载，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冯辉、王闯、王新宇分别指认将×××强行带上车的地点位于西安市东三环至东二环、纺北路出口处；最后将×××拖下车的地点位于渭南市城区四马路东段刚过桥路北弯道处。
9、渭南市临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临刑鉴字（2013）第9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死者左腿部三处刺创创道内肌肉间动静脉断裂，左腘动脉侧枝断裂。结合睑球结膜、指趾甲苍白色综合分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中左腿部致肌肉间动静脉断裂出血，左腘动脉侧枝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左腿部及全身多处刺创边缘平齐，创腔无组织间桥，分析系他人用锐器形成，为致命伤。唇粘膜出血、胸部肩部青紫等符合钝性物体致伤特征，为非致命伤。
结论：×××系他人用锐器刺中左腿部致肌肉间动静脉断裂、左腘动脉侧枝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0、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2）332号法医DNA检验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嫌疑人王新宇鞋上血迹、嫌疑人王闯鞋上血迹、车内中央扶手后侧血迹、滨河大道东侧路沿石西侧地面血迹、棕色花纹匕首上血迹、棕色皮鞋东侧13cm卫生纸条上血迹来源于死者×××可能性大于99.9999％。彩虹色匕首上血迹来源于嫌疑人王新宇的可能性大于99.9999％。驾驶座座椅靠背右后侧血迹的STR分型结果包含死者×××血样的STR分型结果及嫌疑人王新宇血样的STR分型结果。黑色匕首上血迹的STR分型结果包含死者×××血样的STR分型结果及嫌疑人王新宇血样的STR分型结果。
11、被告人王新宇伤情照片反映，�新宇脖子右侧、右胳膊处有刀伤。
12、被告人冯辉供述，他、×××、×××三人合伙开了一个“百家乐”赌场，经营不长时间就亏本了，他就想和×××、×××把赌场债务账清算一下。2013年5月16日下午2时许，他把管账务的××联系上，开着朋友的车一块去西安，上高速时他给王新宇打电话让王新宇和王闯坐班车来西安帮忙讨账。到西安后他便联系×××和×××，晚7时左右王闯、王新宇来到西安，×××约他到饭店吃饭，他和王闯、王新宇、××及他朋友××等人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因宾馆无空房间，他就开车拉着×××、××、王新宇、王闯，××开车拉着×××及自己的两个朋友，一块上了东三环，开了约10分钟，他停下车，×××和××上了他的车，×××和×××在车上把跟他的账说清了，但×××、×××二人的账没说清，给不了他钱。后因合阳动漫城打电话说出事了，他说把×××、×�×拉到渭南慢慢算，××有事要走，×××想坐××车走，他给王新宇和王闯说不敢让×××跑了。王闯就把×叫到他车上。他开车，××坐副驾驶位，王闯、王新宇、×××、×××坐后边。因他对路不熟，在东三环上转了一个小时才找到渭南的路。×××说在这把其打一顿也没钱，拉到渭南也没钱。过了两三分钟，快到临潼时王新宇说×××把刀子拿出来了，随后就和×××撕扯开了。×用脚踢了驾驶座后背一下，车差一点撞到绿化带上，加上王新宇被×××用刀划伤了脖子，当时他很生气，给王新宇和王闯说×××再不听话就拿刀子捅。就见王新宇、王闯和×××撕扯在一块，五分钟后王新宇把刀子扔到前面，问他们有事没，他们说没事让他好好开车。到渭南滨河大道四马路停下后，王新宇和王闯把×××拉下车，他才发现后排座位上都是血，王新宇和王闯裤子和鞋子上都是血，×××的左腿也都是血，但他不知道是王新宇还是王闯把×××捅伤的。他开车将×××送到四马路一宾馆住下，这时王新宇打电话说×××快不行了，他开车过去拉上王新宇、王闯把×××送到三马路医院急诊室，并让王新宇打电话报警，过了十来分钟，公安机关来人将他四人带走。
王新宇、王闯扔到前排的一共三把刀，都是折叠刀。王闯的刀最大，上有花纹。
13、被告人王闯供述，冯辉给王新宇打电话，让他和王新宇到西安帮忙要账。2013年5月16日下午3时许，他和王新宇从合阳坐车去西安，晚7时到西安后在咸宁路一家酒店见到冯辉和××以及一个叫××的男子。随后，坐车到饭店吃饭，期间，冯辉和×××、×××说账务上的事情，吃完饭，×××说找个地方继续算账务。他们先到酒店开房，结果没有房子，最后他们在西安东二环停车，冯辉、×××和××、×××四人在车上说事，等了一会�们就下来了。×××要上××的车，冯辉给他和王新宇说不要让×××坐××的车，他俩走到××车跟前，让×××坐到冯辉车上，××和自己的两个朋友就走了。他坐在×××的左边，王新宇坐在×××的右边，×××坐在最右边，××坐在副驾驶位，冯辉开车拉着他们上高速准备回渭南。在上高速的过程中，×××大喊让冯辉三对面算账，冯辉让他和王新宇把刀子拿出来，如果×××再喊就用刀扎。过了十几分钟，×××突然用脚踢冯辉，冯辉急刹车。×××用左手推他脖子，右手抱住王新宇的头，听见王新宇说×××拿的刀子，他将×××的左手掰开，×××还踢冯辉，冯辉让他用刀扎，他就拿刀在×××的左小腿上扎，×××夺他刀时可能在×左胳膊上划了一下，×××没夺走刀，右胳膊还抱着王新宇的头，他就把刀合起来扔到前排，王新宇也把×××的刀子夺走。他抓着×××的左胳膊，王新宇将×××压在座位上用拳头在×××的头部和胸部击打，打完后冯辉开车下了高速，将他们拉到一个桥下，他和王新宇把×××抬下车，×××已经走不成路了处于昏迷状态。冯辉开车先把×××安排住下，在等冯辉的过程中王新宇打电话给冯辉，说把×××送医院，约有五分钟冯辉开车过来，他、王新宇将×××抬上车送到医院抢救，王新宇打电话报警，过一会警察就来了。
他拿的是一把钢制单刃，豹纹花，有十六七厘米长，当时扔到车前排。王新宇拿的刀子比他的小。
14、被告人王新宇供述，供述内容基本同王闯一致。另供述，是他用手机（1839232****）打电话报的警。在车上，×××见要把自己拉到渭南说事就不愿意，和冯辉吵起来。冯辉对他和王闯说把刀子拿出来，如果×××再喊就拿刀子扎，他和王闯拿刀子出来后×××就不喊了。在回渭南的高速路上，×××突然对驾驶座踹了一脚，并拿出刀子朝他刺了几下，他赶紧抢×的刀子，王闯按住×××的左腿，在左小腿部位扎了三四下。他夺下×××的刀子后，冯辉和××将刀子要走。他控制住×××后，和王闯用拳头在×××的头面部击打了三四下，×××再没反抗，他和王闯的刀也都给了××。车下高速到渭南滨河大道，冯辉让他俩把×××拉下来，冯辉去给×××找休息地方，他一看×××流了好多血，就给冯辉说×××不行了要送医院。冯辉带着他、王闯、××送×××去医院。×××到医院没有抢救过来就死了。
15、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临公（刑）行罚决字（2013）528号记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四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对××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
16、书证领条，被害人×××之子×××从临渭分局刑警大队领到×××丧葬费共计35000元（其中，冯辉赔偿30000元，王闯赔偿5000�）。
17、书证调解协议书、撤诉申请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王闯、冯辉、王新宇就民事赔偿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对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王闯、冯辉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本案从犯及被告人王闯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闯在被告人冯辉的指使下，持匕首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二被告人在被害人死亡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又查，在被害人×××不愿随三被告人同行的情况下，被告人不但不停车让×××下车，而且阻止其下车，在×××反抗的过程中，王新宇已抓住×××手中的刀具，王闯也抓住了×××的左手，此时的×××实际已被控制，不可能再有伤害他人的危险，但王闯恐怕×××继续反抗，持刀在×××腿部连扎数刀，可见王闯的行为并非是防卫行为，显属故意伤害行为，故二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三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引发有过错，三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辉将×××及同行的×××一块拉上车后，×××在不愿前往的情况下，未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将王新宇脖子右侧、右胳膊处划伤，致使该案发生升级，也是造成该案后果的原因之一；又查，王新宇被划伤后，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被害人所受的钝性伤，为非致命伤，且王新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系从犯；三被告人得知被害人死亡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警投案，投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辉与被害人及他人在共同从事不法经营的过程中，产生账务纠�，冯辉为清算账务，将被害人及他人从西安带上车前往渭南准备清算账务，在被害人不愿前往并反抗的情况下，指使同案被告人王闯、王新宇用刀制服被害人，最后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闯、冯辉、王新宇所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闯是致死被害人的直接责任者，被告人冯辉起组织、指挥作用，二人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新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予以惩处。鉴于三被告人在致伤被害人后，有积极抢救行为，案发后，有自首行为；被害人又对本案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三被告人就附带民事赔偿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王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冯辉、王新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24年5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冯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16日止）；
三、被告人王新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5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 宁
审判员 赵 勇
审判员 李光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景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