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同刑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连某，男，1966年8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厦门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系厦门国能同集热电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住厦门市思明区。2014年3月1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月25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建辉，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刑诉（2014）1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同刑初字第443号判决，认定被告人连某犯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连某不服提出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连某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4年12月10日裁定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序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连某及其辩护人刘雷、杨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同检公诉刑补诉（2015）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并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后提请恢复法庭审理。本案另经报请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2005年12月，被告人连某被厦门电业局委派到厦门国能同集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集公司”）担任副总经理。2007年至2010年春节之前，连某利用其对公司煤灰（渣）的销售、价格调整、承包期延长等环节具有决策建议权的职务便利，先后七次在其办公室、公司附近路口、厦门金典酒店等地收受林某甲钱款共计人民币（下同）14万元；另于2010年夏天在厦门安力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力公司”）收受林某乙1万元购物卡，为林某甲、林某乙等人谋取利益。2012年年底，连某退还林某甲上述赃款5万元。2014年3月3日，连某主动到厦门供电公司投案并退缴全部受贿款。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连某，宣读、出示了证人林某甲、林某乙、陈某的证言；劳动合同、干部任免文件、公司基本信息、公司班子成员分工说明、公司改制相关资料、营业执照、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诉讼文书等书证以及被告人连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连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连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连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连某担任同集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林某甲2010年春节前给的那笔5万元，连某没有收受的故意且于2012年退还给林某甲，该笔款不应认定为受贿款；3.林某乙给予1万元购物卡时，连某已不在同集公司任职，无职便利用，该笔款不应认定为受贿款；4.公诉机关在原审诉讼阶段已发现连某收受上述林某甲送的5万元、林某乙送的1万元购物卡且没有指控，不应作为新的犯罪事实补充起诉。综上，连某系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数额为9万元，且有自首和全部退赃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连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连某于1987年7月到福建省厦门电业局（该局于2013年更名为“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厦门供电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为“厦门电业局”、“厦门供电公司”）工作，2002年与该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5年12月27日，厦门电业局党政联席会经研究并商厦门国能同集热电有限公司（2010年变更为厦门同集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集公司”）董事会同意，委派连某到同集公司任副总经理，分管该公司经营部、财务部及物资管理、财经管理等工作。2007年至2010年春节期间，连某利用其担任上述职务，对公司煤灰（渣）的销售、价格调整、承包期延长等环节具有决策建议权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在其办公室、公司附近路口、厦门金典酒店等地收受林某甲给予的现金共计14万元，为林某甲等人谋取利益。其中5万元现金系林某甲于2010年春节期间在厦门金典酒店给予，连某当场予以收受，直到2012年年底厦门电业局领导找其谈话后才退还给林某甲。
另查明，同集公司成立于2004年，49%的股份由国有独资企业厦门国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公司”）投资，51%的股份由厦门集力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力公司”）投资，系国有参股企业。集力公司系厦门电业局主管、该局全体职工参股的厦门电力物资发展中心于2001年改制而成立的股份制企业。2008年，国能公司、集力公司将各自在同集公司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国有独资企业厦门海翼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翼公司”）、股份制企业厦门伏力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伏力特公司”）。2010年4月，该两家公司根据厦门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文又将各自在集力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厦门顺承资产管理公司。2010年4月22日，连某被伏力特公司免去同集公司副总经理职务，连某遂到厦门安力电力公司任职。同年夏天，林某甲的合伙人林某乙到厦门安力电力公司送给连某价值1万元的天虹购物卡，连某予以收下。2014年3月3日，连某主动向厦门供电公司纪委投案，并于同年3月13日将其收受林某甲、林某乙的10万元缴交至厦门供电公司。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将其中9万元移送至本院扣押。连某归案后对其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中共厦门市纪委商请函、移送函、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连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到案过程。
2.干部履历表、劳动合同、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厦门供电公司的证明、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连某1987年到厦门电业局参加工作，2002年与该局签订劳动合同。厦门电业局全称为“福建省厦门电业局”，2009年更名为“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厦门电业局”，2013年更名为“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厦门供电公司”，性质为国有企业。
3.厦门电业局任免文件、伏力特公司的免职通知，证实2005年12月27日，经厦门电业局党政联席会研究并商国能同集热电有限公司董事会，连某被外派赴任同集公司副经理；2010年4月22日，连某被伏力特公司免去同集公司副经理职务。
4.同集公司、国能公司、集力公司、海翼公司、伏力特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上述企业的性质以及同集公司的成立及股东变更情况，以及同集公司在2010年4月股东变更为厦门顺承资产管理公司之前，有49%的股份为国有独资企业投资，系国有参股企业。集力公司、伏力特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还显示，伏力特公司的部分股东系集力公司的股东。
5.同集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连某为该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公司经营部、财务部，负责物资材料采购、销售、物资管理及财经管理。
6.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会审单、调价协议，证实2005年至2007年，连某代表同集公司与承包商林某甲签订多份粉煤灰（渣）综合利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情况，约定同集公司收取一定的费用将该公司排放的煤灰、煤渣交由林某甲所在公司承包清运和综合利用。期间，连某在3份合同会审单上作为承办部门负责人分别签署延长承包期限、降低灰渣价格、取消清灰渣费用等意见。
7.工商银行进账单、情况说明、厦门市执法机关暂存（暂扣）款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连某于2014年3月13日主动将10万元上交厦门供电公司账户，厦门供电公司于2014年4月3日将该款转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账户。2015年6月24日，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将其中9万元移送至本院扣押。
8.谈话记录，证实中共厦门供电公司的纪委书记在2013年元月份（即2012年年底）有找被告人连某等人谈话，就同集公司有人出现违法违纪情况对连某等人敲响警钟。
9.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称他和林某乙等人从2005年开始合伙承包同集公司的煤渣清运业务，这块业务归连某分管，他才认识连某。2005年9月8日、2006年12月25日、2007年11月30日的《同集热电厂1#、2#炉粉煤灰渣综合利用承包合同》及该合同的《补充协议》、《灰渣调价协议》都是他与连某签的。2005年，同集公司发出四份邀请函要将煤渣清运业务向外界承包，他花几万元从其他人手中把这四份邀请函买过来，最后合同确定下来的价格比底价仅高出1分钱，但是同集公司的领导包括连某都没有对这件事情多说什么。2007年底，他向同集公司提议将原先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适当延长，后来该份合同的届满日期就由2008年12月31日延长至2011年12月31日。2009年，他向连某反映能否适当降低煤渣承包单价，后该公司将煤渣单价由原来的2.1元／吨调至1.2元／吨。他们到同集公司清运煤渣几年来，连某没有刁难他们。为感谢连某，他于2007年、2008年、2009年的春节前分别三次约连某到同集公司附近马路边见面，说一些感谢话，每次送给连某2万元；于2007年、2008年、2009年的中秋节前后到连某的办公室分别送给连某1万元。2010年，他将连某约到岛内吃饭送给连某5万元现金，连某当时比较诧异，他就说“没关系，以后还要你多多关照”，连某就收下了。他共送给连某14万元，2012年年底连某退还他5万元。
10.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称他和林某甲从2005年开始承包同集公司煤渣清运工作，连某作为分管经营的副总经理和他们的关系一直比较融洽，对他们每次以围标的方式投标没有刁难，另外对他们第二份承包合同的期限延长起到推动作用。2010年连某调到集美安力电力公司任职，为感谢连某，他到连某办公室泡茶，临走时塞给连某1万元天虹购物卡并说了一些感谢话。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称他和连某之前是厦门电业局的同事，一起被外派到同集公司分别任经理和副经理。外派出去后，他们的人事关系还保持在厦门电业局，电业局员工的身份没有改变。同集公司是由国能公司和集力公司共同投资成立的，集力公司占51%股份。由于集力公司是厦门电业局的三产公司，由厦门电业局全体员工出资成立，所以厦门电业局就外派人员过去任职，并经同集公司董事会聘任确认。国能公司是国有公司，但与厦门电业局没有关系。
12.被告人连某的供述与辩解。供称他于1987年分配到厦门供电局工作，2004年5月受厦门电业局指派参与筹建同集公司，并任该公司财务经理，2006年任该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财务部和经营部，参与该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文件会签，对该公司的一些经营决策有话语权。同集公司是由国能公司与集力公司共同投资的。集力公司是厦门电业局的三产公司，由厦门电业局内部员工出资成立，并由50个员工代表作为股东。他外派到同集公司上班后，有经手与林某甲签订2005年9月8日、2006年12月25日的灰渣承包合同及2007年11月30日合同期延长三年的补充协议、2009年的灰渣调价协议。2005年、2006年签订合同前林某甲都有围标。2007年林某甲为了不花钱围标，要求不经招投标直接延长承包期限。同年年底，在他和总经理陈某的主导下，公司没有经过招投标，就直接与林某甲签订了延长了三年承包期限的合同。2009年底，林某甲向他要求下调灰渣承包价格，他帮助发起调低价格这个议题，提交公司领导层讨论，后在他和陈某的支持、主导下，经过同集公司领导层会签同意，将煤灰单价2.1元下调到1.2元。延长承包期和降低承包价格可以大幅度降低林某甲他们的承包成本。为表示感谢，林某甲于2007年春节前约他到同安食品工业园拐往同集路的三角地带送给他2万元现金；2008年春节前约他到公司门口附近马路上送给他2万元现金；2009年春节前约他到绿泉公司边上的同集路口送给他2万元现金；2007年、2008年、2009中秋节前到他办公司泡茶时各送给他1万元现金。2010年春节前，林某甲请他到厦门岛内金典酒店吃饭后送给他5万元现金，他觉得太多，一直想还给林某甲都没有成功。2012年年底顺承集团出事，厦门电业局领导找他谈话后，他感到很不安，就把这5万元还给了林某甲。2010年夏天，林某甲的合伙人林某乙在他离开同集公司到厦门安力电力工程公司上班时送给他20张总计1万元的天虹购物卡，后被他用于购物消费。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连某担任同集公司副总经理职务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连某系厦门电业局员工，与厦门电业局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05年经厦门电业局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委派到同集公司任副总经理之后，其与厦门电业局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依然是厦门电业局的员工，是国有企业职工。其次，连某被厦门电业局派往任职的同集公司系国有参股企业，连某任副总经理职务分管该国有参股企业的财经管理、物资管理等职责，具有公务性质。第三，厦门电业局虽然不是同集公司的投资方，但从同集公司、伏力特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陈某的证言、连某的供述来看，占同集公司51%股份的集力公司以及后来的伏力特公司的股东有厦门电业局的员工，与厦门电业局存在人事方面的关系，厦门电业局委派连某去同集公司担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亦与厦门电业局的公务有关。因此，连某作为国有企业委派到国有参股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可以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起诉认定连某为国家工作人员，予以支持。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连某2010年收受林某甲5万元、林某乙的1万元购物卡，不应认定为受贿款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连某的供述及林某甲的证言可以证实，林某甲为感谢连某对其承包同集公司煤渣（灰）清运业务方面给予的关照，从2007年至2009年的每年春节、中秋节都有向连某送1万元或2万元现金。2010年春节期间，林某甲给予连某5万元现金，连某当场予以收受，且到2012年年底厦门供电公司领导找其谈话后才退给林某甲，因此，该5万元应认定为连某的受贿款。连某在长达二年多的时间里占有该款，既不上缴单位也不及时退给行贿人，辩护人提出连某没有收受该5万元现金的主观故意，理由难以成立，不予采纳。林某乙给予连某1万元购物卡时，连某已从同集公司离职，没有利用职务便利，辩护人提出该1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在原审诉讼阶段已发现连某收受林某甲给予的上述5万元现金、林某乙给予的1万元购物卡且没有指控，不应作为新的犯罪事实补充起诉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宣告判决前，人民检察院发现遗漏的罪行可以补充起诉；第四百五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新的事实是指原起诉书中未指控的犯罪事实。因此，公诉机关在本案原审期间虽然已经掌握连某2010年春节期间收受林某甲5万元的事实，但因原起诉书没有指控，公诉机关有权依照上述规定以新的事实补充起诉。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连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4万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起诉认定连某收受林某乙给予的1万元系受贿款，因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连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连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请求对连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连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一年四个月折抵刑期一年四个月。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暂扣在本院的被告人连某受贿犯罪所得款人民币九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连某已退还行贿人林庆海的赃款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昌 明
人民陪审员 吴 棋 南
人民陪审员 刘 育 红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康珊良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