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牡刑初字第69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捕前任菏泽市牡丹区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9日被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海鹏，北京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海光，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一，中共党员，原菏泽市牡丹区第17届人大代表，捕前任菏泽市牡丹区政府教育督导室主任、教育局副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4月12日被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平，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以菏牡检公刑诉（2014）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张一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玉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张一及辩护人潘海鹏、张海光、丁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罪
（一）被告人王某在担任菏泽市牡丹区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张一担任菏泽市牡丹区政府教育督导室主任、教育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负责管理牡丹区辖区内中小学教辅材料征订、作业本采购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2年春节至2014年中秋节期间，与谷某某、李某乙四次私分菏泽新华书店给本单位回扣款中的20000元。张一分得8000元，王某等三人各分得4000元，均用于个人消费。
（二）2013年春节后，被告人王某、张一与李某乙将菏泽新华书店给本单位回扣款中的9000元私分，每人分得3000元，均用于个人消费。
（三）2013年秋，被告人王某、张一与谷某某利用负责学生作业本生产的职务便利，将菏泽市牡丹区“胜松”印刷厂老板李某某、菏泽市佃户屯小学印刷厂经理丁某某给予勤工俭学办公室的费用7500元私分，每人分得2500元，均用于个人消费。
（四）2013年11月，被告人张一、王某以报销加油费的名义，从山东省校方责任保险公司给的业务费中报销9000元，二人私分。张一分得5000元、王某分得4000元，均用于个人消费。
综上，被告人王某、张一等人共私分本单位公共财产45500元，王某分得13500元、张一分得18500元。
公诉机关对指控事实，提交了被告人王某、张一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孔某某、李某某、丁某某、谷某某、李某乙等人证言；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及其他证据材料等。
二、受贿罪
2011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王某在担任牡丹区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负责学生文体用品、课桌凳采购等职务便利，先后六次收受李某某给予的购物卡3000元；四次收受张某乙给予的“银座”购物卡4000元；收受滨州市博兴县滨湖镇“东方”木器厂负责人舒爱东现金5000元，均用于个人消费。
公诉机关对指控事实，提交了被告人王某供述和辩解；证人舒爱东、李某某、张某乙等人证言；牡丹区教育局用品统一采购合同等证据材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张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本单位公共财产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某、张一对指控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被告人王某辩护人辨称：被告人王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无前科，有自首情节。其工作以来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多次获得单位及上级表彰。贪污犯罪中，虽与他人私分公款，但确实存在私车公用情况，分得数额相对较小。其受贿多表现为过年、过节，关系单位走访，且数额不大，恳请法院对被告人王某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张一辩护人辨称：被告人张一是从犯，此前曾先后获得山东省富民兴鲁劳动奖章、山东省教育督导先进工作者、山东省优秀班主任、教育部“全国教育督导先进个人”等荣誉称号，属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在科研项目中作出突出贡献，建议对被告人张一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
（一）、被告人王某在担任菏泽市牡丹区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主任，被告人张一担任菏泽市牡丹区政府教育督导室主任、教育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负责管理牡丹区辖区内中小学教辅材料征订、作业本采购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12年春节至2013年中秋节期间，与本单位勤工俭学办公室工作人员谷某某、李某乙（均另案处理）四次私分菏泽新华书店给本单位回扣款中的20000元。其中，被告人王某分得4000元，被告人张一分得8000元，均用于个人消费。
（二）、2013年春节后，被告人王某、张一与李某乙，将菏泽新华书店给本单位回扣款中的9000元私分，每人分得3000元，均用于个人消费。
（三）、2013年秋，在菏泽市牡丹区“圣松”印刷厂、菏泽市佃户屯小学印刷厂给牡丹区教育局印制学生作业本期间，该印刷厂负责人李某丙、丁某某多次要求增加印务费。被告人王某、张一与谷某某经商量，同意增加印务费后，李传继、丁某某分别给牡丹区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经费4000元、3500元，共计7500元。后被告人王某、张一伙同谷海锋将7500元私分，每人分得2500元，均用于个人消费。
（四）、2013年11月，被告人王某、张一以报销加油费名义，从2013年山东省校方责任保险公司给的业务费中报销9000元，二人私分。被告人王某分得4000元，被告人张一分得5000元，均用于个人消费。
综上，被告人王某、张一等人共私分本单位公共财产45500元，被告人王某分得13500元、被告人张一分得18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
（1）、证人孔某某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市区新华书店教材业务的发行征订工作。牡丹区的教辅材料，一直都是新华书店做，主要是与牡丹区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联系，勤俭办主任是王某，分管领导是张一。其是2012年10月接手这项工作，从其接手这项工作来，王某以赞助费名义，给新华书店要过约47万元左右的费用。如没有教育局的支持，教辅材料很难进入学校，所以每年都要给教育局解决一些费用。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于1994年到菏泽市新华书店批销中心工作，2009年底，任新华书店基层管理部主任。2012年3月，到山东新华书店集团定陶分公司任经理。其任新华书店基层管理部主任期间，主要负责教材教辅的征订上报以及与相关教育主管部门的结合。其主要与牡丹区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联系，勤工俭学办公室负责人是王某，分管局长是张一。自2011年至2012年，牡丹区教育局勤俭办主任王某以赞助费名义，在新华书店解决过约40万元的费用。给他们费用没比例，一般是王某找来发票后，其或者和王某一起找领导签字后，其从财务上领取支票，再把支票转交给王某。
（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其应王某要求，安排会计出具了两张台头为新华书店的发票。金额分别为46800元、33590元。后新华书店将款转入其“三点”传谋公司后，公司扣除10%的税款后，剩余款项转入王某账户。
（4）、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其是2004年担任牡丹区教育局副主任兼报账员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局机关的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的交付、支取、科室报账以及一些无法下账的费用处理。这些费用无法在教育局大帐上解决，只有通过帐外解决，张局长让其跟勤办联系。从2012年开始，主要是在菏泽市新华书店给其局勤工俭学办公室的一些回扣上解决，有时找勤办主任王某，有时找分管勤办的副局长张一。一般都是中秋节、春节解决两次，有时候是王某，有时候是勤办会计李某乙把钱给其。张一与王某具体操作，他们给新华书店要多少不清楚。2012年中秋节和2013年春节，分两次给其24万元。2013年中秋节和2014年春节，李某乙在其办公室，分两次给其30万元现金，这些费用的花费都有单据。
（5）、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其2006年元月，任牡丹区教育局长，牡丹区的课本、教辅材料基本上都是从菏泽市新华书店进，勤工俭学办公室负责牡丹区教辅材料的宏观管理，王某是该办公室主任，张一是分管局长。因教育局一些费用不好解决，其安排办公室的郭明德跟王某、张一联系，从新华书店要的钱，勤办留一部分，用于解决勤办的费用。张一给其汇报过校方责任险一年约返给10万元，由于现在中考不收费，这10万元用于解决每年的考务费了。张一、王某及勤办其他人员没给其汇报过分钱的事。
（6）、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5月，其任区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副主任。2014年元月，接管了校方责任险，由学校支付，只是在学生发生事故后，其与保险公司联系保险事宜。勤工俭学办公室收入和支出的事不清楚。
（7）、证人李某戊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8月，担任牡丹区教育局纪检书记，勤工俭学办公室主任是王某，分管勤办的副局长是张一。张一、王某及勤办其他人员分钱的事没给其汇报过。
（8）、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其任牡丹区教育局勤办报账员期间，代收牡丹区各中、小学集中采购文体用品、备课本、作业本、报刊、课桌板凳的钱。代办在职退休人员的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的上报和上报勤办的一些日常开支费用。勤办有一些收入，主要来源是政府采购办集中采购各中、小学的东西。通过招标后，我们在招标价的基础上加价一部分再给学校。学校把这些钱上交到其这里，其再把这些钱足额上交至牡丹区财局预算外科。中标的企业将发票提供后，勤办的王某再向预算外科申请，将中标企业的货款要回来，通过勤办账户，将货款通过转账支票或者电汇的方式支付给中标企业，我们加价的那部分钱就留在了预算外科。局里的办公用品、订购报刊、福利、会议费，都从这些收入中支出。勤办的办公费、差旅费、车辆维修加油、走访慰问、吃喝招待、考勤奖和下乡补助、勤办在职退休人员的医疗保险、养老保险，也是从这些收入中支出。2012年中秋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和张一、王某、谷海锋四次以发加班费的名义私分了一部分新华书店给单位的回扣款，张一分得8000元，其和王某、谷海锋每人各分得4000元。
（9）、证人谷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中秋节及2014年春节，王某安排办公室会计李某乙，以解决电话费和餐费的名义，给过其4000元。其知道应该是菏泽市新华书店给其科室的好处费。2013年秋季，给菏泽“圣松”印刷厂、佃户屯印刷厂增加印务费。“圣松”印刷厂李传继给了4000元，佃户屯印刷厂丁某某给了3500元，共7500元。经王某提议，其和张一、王某在张一办公室商量后，每人2500元私分了。
（10）、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秋季结算作业本印刷费时，其和菏泽开发区佃户屯小学印刷厂经理丁某某一直提出增加印务费，后经与牡丹区教育局张一、王某等人协商，每令纸涨到20元。牡丹区教育局勤办的谷某某，说勤办平时加班吃饭没办法解决，每令纸勤办要提1元，解决费用。按其的业务量，其给勤办了4000元，开发区佃户屯小学印刷厂经理丁某某给勤办了3500元。
（11）、证人丁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秋季结算作业本印刷费时，和李传继一直提增加印务费。后经双方协商，每令纸涨到20元。勤办的谷海锋提到他们勤办平时加班吃饭没办法解决，勤办每令纸提1元，解决费用。后李传继给勤办4000元，其给勤办3500元。
2、书证
（1）王某为解决费用所开据的：新华书店、中国农业银行2011年11月29日、30日分别转账给菏泽“鲁西南”纸业有限公司；菏泽交通集团总公司的记帐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等。
（2）新华书店2012年5月8日，转账给菏泽交通集团总公司；菏泽市“宏泰”纸业有限公司；9月14日，转账给菏泽“南华”大酒店有限公司、佃户屯中心小学印刷厂丁某某；9月17日、10月15日、16日，转账给菏泽“鲁西南”纸业有限公司；9月19日，转账给菏泽市“佳合花苑”商务酒店；2013年1月21日，转账至菏泽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定陶县工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9月5日，转账至定陶县工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菏泽市“佳合花苑”商务酒店；9月5日、12月18日，转账至菏泽“三点”传媒有限公司；9月12日、12月16日，转账至山东“泉润”纸业有限公司的记帐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卡存款凭条、进账单等。
（3）北京联合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2010年12月31日、2011年8月24日至11月30日、2012年1月31日至12月31日、2013年12月31日，王某报销会议费的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汇总单、原始发票，原始发票上均有王某、张一签名。2013年12月31日，支王某会议费、租车费、汽油费；2013年11月22日，汽油发票的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汇总单、原始发票等。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某供述证实，牡丹区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主任的工作职责范围是：负责采购文体用品、报刊，作业本、教案本生产，进校图书（学生、教师辅导书采购）管理。其是从2012年开始给新华书店要的钱，一年两个学期，一个学期25万元，共50万元。一般都是张一局长跟新华书店的孔某甲联系好，需要什么发票，其想法去跑发票。从三点传媒、“佳合”酒店、定陶方程建筑公司、交通集团、鲁西造纸厂、泉润造纸厂开具过发票，把开具的发票给菏泽市新华书店，孔某甲安排人给其钱。有时是通过二次背书方式，把钱直接打到其卡上，有时是一次背书给开具发票的公司，这些公司直接给其现金。新华书店每年给的50万元回扣款，局每学期需要15万元左右，一年需要30万元，其先把局里需要的钱留出来，由勤办会计李某乙把30万元交给局办公室的郭某甲。其科室中秋节、春节去领导、关系单位走访需要6万元左右，剩下的钱都在新华书店账上。新华书店之所以每年给50万元，是想让全区的学校都从新华书店订教辅材料。2012年、2013年中秋节、春节四次，张一共分得8000元，其和谷海锋、李某乙各分得4000元。2013年秋季结算作业本印刷费时，“圣松”印刷厂李传继、佃户屯印刷厂丁某某提出增加印刷费。后经协商，每令纸涨到20元，勤办提1元用于解决勤办的费用，其安排谷海锋具体办理的此事。后李某某继给了4000元，丁某某给了3500元。其和张一、谷海锋在张一办公室商量后，每人分得2500元。2013年11月左右，张一局长把其叫到她办公室，给其了9000元的加油发票，说我们都有车，平时加油的费用没办法解决，把这9000元发票在山东省校方责任保险公司给的业务费中报销了吧，每人解决点油费。其拿着张一给的发票从业务费中报销了9000元，从市消防队北边石油公司买了9000元的加油卡，给张一两张共5000元，自己留下了4000元加油卡。
（2）被告人张一供述证实，王某是牡丹区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主任，谷某某、王德平是副主任，李某乙是会计。2012年春季一天，新华书店副经理孔祥奎到其办公室，商量牡丹区进教辅材料的事。当时，王某在其办公室汇报工作，王某说：给点比例吧。最后，商量一个学期给我们20万元左右的费用。其在全区的中学校长、教委主任开会时，安排教辅材料从新华书店订。从2012年开始给新华书店要的钱，两年共要了80万元左右。其分管的科室负责全区教辅材料管理，新华书店是让我们帮忙。2012年中秋节前，王某到其办公室，当时谷海锋、李某乙也在。王某说：快过节了，新华书店给的回扣款还剩一部分，咱们每人发点补助吧？你是领导，多给你点，你2000元，我们四人每人1000元。2013年、2014年春节、中秋节四个节日，其共分得8000元，王某、谷海锋、李某乙每人分得4000元。分钱的事，没给领导汇报过，其得的8000元用于个人消费了。2013年春节后，王某和李某乙到其办公室，李某乙说新华书店给的钱剩余一部分，怎么办？王某说咱们解决点费用吧？当时剩余9000元，每人分得3000元。2013年下半年，牡丹区教育局定点印刷作业本的佃户屯丁某某印刷厂和夹斜路李传继印刷厂提出纸的价格太低，需要涨价。最后，决定给他们每令纸涨到20元。给印刷厂结完账后一天，王某和谷某某到其办公室汇报，说这两个印刷厂给了7500元的费用，每人2500元分了吧，其三人每人2500元分了。每年保险公司给我们10万元左右的校方责任保险，这部分钱一部分给局里解决平时的招待费用，还剩一部分。一天，王某到其办公室，说：我们都有车，平时也不好解决，凑着还剩点钱，我们报点油费把。这样，我们共报了5000元的油钱，其个人分得3000元加油卡，王某分得2000元加油卡。当庭供认其个人分得5000元加油卡，王某分得4000元加油卡。
上述证据经查证，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且形式、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法庭对其证明效力和证明内容予以确认。
二、受贿罪
2011年至2014年春节，被告人王某在担任菏泽市牡丹区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负责学生文体用品、课桌凳采购等职务便利，收受菏泽市开发区“百文”百货经理张某乙四次给予的“银座”购物卡4000元；菏泽市“胜松”印刷厂负责人李传继六次给予的购物卡3000元；滨州市博兴县滨湖镇“东方”木器厂负责人舒爱东给予的现金5000元，共计12000元，均用于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传继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开始干印刷厂以来，一直给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印制作业本。2011年至2013年中秋节、春节，每个节日送给牡丹区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主任王某500元购物卡，六次共计3000元购物卡。
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中秋节及2014年春节，给王某送4次“银座”购物卡，共计4000元。
3、证人郭怀滨、舒爱东证言均证实，2013年5、6月，听说菏泽市牡丹区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要采购一批学生用的课桌凳。为揽下这活，于2013年6月一天中午，郭怀滨开车拉着舒爱东到长江路牡丹区财局附近找到王某，舒爱东向王某车里扔了一个装有5000元钱的黄色牛皮纸信封，客套了几句，就走了。2013年7月中旬，以博兴县“玉鼎”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和菏泽市牡丹区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顺利签订了供货合同。
（二）、书证
1、牡丹区教育局在菏泽市花都商埠“中百”百货经营部采购文体用品的统一采购合同。
2、菏泽市牡丹区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于2012年7月11日、2013年3月8日、7月20日，与博兴县湖滨镇“东方”木器厂采购学生课桌凳的合同。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某供述证实，“圣松”印刷厂的李传继，自2011年至2013年中秋节、春节，每次给其500元购物卡，六次共计3000元。作业本印刷业务每年都让丁某某、李传继干。“中百”百货供货商张某乙，自2012年至2014年中秋节、春节，每次送给其1000元的“银座”购物卡，四次共计4000元，张某乙每年都给我们供应文体用品。2013年夏天，滨州木器厂的老板送给其5000元现金。当时，集中采购了滨州木器厂的一批课桌。
公诉机关当庭还提交了下列综合书证：
1、被告人王某、张一户籍证明。
2、牡丹区教育局出具的：本单位王某于2007年7月18日主持勤工俭学办公室全面工作的证明。
3、中共菏泽市牡丹区委组织部出具的：2007年8月，张一被任命为牡丹区督导室主任（试用期一年）。2012年10月16日，拟任牡丹区教育局副局长的干部任免审批表。
4、牡丹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经过。
上述证据经查证，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且形式、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法庭对其证明效力和证明内容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张一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菏泽新华书店给予牡丹区教育局的钱部分私分，占为己有，侵犯了本单位公共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归案后积极退赃，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辩护人辨称：被告人王某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无前科，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辨称：数额不大，恳请法院对被告人王某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一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改表现，并积极退还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后，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被告人张一辩护人辨称：被告人张一此前曾先后多次获得荣誉称号，属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在科研项目中作出突出贡献意见，请求从轻处罚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辨称：被告人张一是从犯，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一是分管领导，起决定作用，不应认定从犯，故上述辨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9日起至2016年6月8日止。）
二、被告人张一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员 陈 东 生
审 判 员 刘 秀 娟
人民陪审员 周 广 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某乙某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