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06刑初93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1，女，汉族，1982年12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祥华，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男，汉族，1994年10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广东省乐昌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启龙，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6]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1、李某1犯伪造、变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1及其辩护人黄祥华、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张启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4月，被告人李某1受雇于被告人梁某1的丈夫谢某（已去世），在谢某租用的位于本市天河区东圃汇宝商业中心×房，通过网上淘宝店铺销售伪造的武装部队公文。
2015年10月起，被告人梁某1接手上述业务并重新雇请李某1，二人根据客户的要求制作好公文及印章样本后通过QQ将要印刷的版面发送给广州市梧山某快印有限公司（位于本市天河区五山路×号自编×号）按照样本将相关公文印制好，之后由李某1用快递邮寄给客户。2015年12月11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民警在本市黄埔区金碧世纪花园某栋某房抓获被告人梁某1，当场在该处缴获《普通中学应届高中毕业生入军队院校批准书》、《士兵考生入学批准书》、《干部子女考生入学批准书》等印有武装部队印章的公文1批及电脑主机、打印机、手机、入党志愿书封皮、入党积极分子考察表封皮等工具；次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民警在本市天河区五山路×号自编×号广州市梧山某快印有限公司缴获《普通中学应届高中毕业生入军队院校批准书》、戴尔主机5台、移动硬盘1个等物。
被告人李某1在帮梁某1经营上述网店的同时独自经营了一家名为诚益印刷店的网店，在其位于本市天河区黄村龙步西街横五巷×号某房的住处从事伪造、变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的行为。2015年12月11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民警在上址抓获李某1，当场缴获印有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政治部组织部章的入党志愿书、无印章的入党积极分子考察表、军人婚姻登记证明1批及已包装好准备销售给客户的顺丰快递件纸质文书及制作工具等物。
经鉴定，上述缴获的《普通中学应届高中毕业生入军队院校批准书》21份、《士兵考生入学批准书》1份、《干部子女考生入学批准书》6份、《女性应征公民入伍批准书》1份等文书均系伪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1、李某1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变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并列举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梁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唯辩称被告人梁某1是初犯、偶犯，能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且被告人梁某1是家庭唯一的劳动力，需要抚养小孩、赡养母亲，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梁某1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唯辩称其在2014年至2015年4月受雇于谢某时并无伪造公文的行为。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唯辩称：一、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于2014年至2015年4月受雇于被告人梁某1的丈夫谢某在网上销售伪造的武装部队公文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三、被告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四、被告人李某1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李某1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起，被告人梁某1雇请李某1通过网上淘宝店铺销售武装部队入党志愿书等材料，二人根据客户的要求制作好样本后通过QQ将要印刷的样板发送给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号的广州市梧山某快印有限公司，由该公司按照样板将相关材料印制好，之后由李某1用快递邮寄给客户。2015年12月11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民警在广州市黄埔区金碧世纪花园世纪北×街×号某房抓获被告人梁某1，当场在该处缴获普通中学应届高中毕业生入军队院校批准书、士兵考生入学批准书、干部子女考生入学批准书等印有武装部队印章的公文1批及电脑主机、打印机、手机、入党志愿书封皮、入党积极分子考察表封皮等工具；次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民警在广州市梧山某快印有限公司缴获普通中学应届高中毕业生入军队院校批准书、戴尔主机5台、移动硬盘1个等物。
被告人李某1在帮梁某1经营上述网店的同时独自经营了一家名为诚益印刷店的网店，在其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村龙步西街横五巷×号某房的住处从事销售武装部队入党志愿书等材料的行为。2015年12月12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民警在上址抓获李某1，当场缴获印有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政治部组织部章的入党志愿书、无印章的入党积极分子考察表、军人婚姻登记证明1批，以及已封装好的准备销售给客户的内有入党志愿书等材料的顺丰快递件及制作工具等物。
经鉴定，上述缴获的武装部队公文及制式表格中，有21份普通中学应届高中毕业生入军队院校批准书、1份士兵考生入学批准书、6份干部子女考生入学批准书、1份女性应征公民入伍批准书等文书系伪造。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王某、梁某、张某、何某、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照片、涉案公文及文书照片、作案工具照片、送货单照片、电脑页面截图，光盘，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送货单，工商登记资料，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关于协助鉴定伪造武装部队公文、印章的复函，文件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户籍材料，以及被告人梁某1、李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被告人梁某1在本案审理阶段提交出生医学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公证书、幼儿在园证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梁某1现独自携带抚养其儿子谢某某（4岁）并扶养其母亲汤某某（67岁）。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于2014年至2015年4月期间受雇于谢某通过网上淘宝店铺销售伪造的武装部队公文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某1供述上述期间李某1在其丈夫公司负责跟单，其不清楚李某1具体做什么，李某1在庭审中辩称其当时只是做跟单业务，没有从事伪造武装部队公文的工作，本案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李某1在上述期间受雇从事销售伪造的武装部队公文的工作。因此，公诉机关的该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现有法律规定中并未规定单位为犯伪造、变造、买卖武装部队公文罪的犯罪主体，故对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李某1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1系受被告人梁某1雇佣从事伪造武装部队公文的工作，其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的作用，是从犯。故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1、李某1结伙伪造武装部队公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武装部队公文罪。被告人李某1受雇请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1、李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缴获的赃物及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根据被告人梁某1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武装部队制式服装、车辆号牌管理秩序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1犯伪造武装部队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1犯伪造武装部队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11日止）。
三、缴获的伪造武装部队公文及作案工具电脑主机、手机等一批予以没收（上述物品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君
人民陪审员 邱丽均
人民陪审员 叶曼玲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戴凡宇
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