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8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栾成玉，男，1965年10月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哲，辽宁哲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金和砼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宋家村。
法定代表人：范广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华，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勇，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大郑镇。
法定代表人：孔繁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伟，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七贤岭高新街6号205室。
法定代表人：赵景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栾成玉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金和砼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和砼公司）、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大连冠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4民初3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栾成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明哲、被上诉人金和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华、王健勇、九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伟、李鑫、冠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栾成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栾成玉对金和砼公司的货款2371110元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九洲公司与金和砼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签订《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供应混凝土约54000立方米，总价1620万元，供货期间九洲公司指定栾成玉作为项目经理，给金和砼公司出具《混凝土结算单》以及付款方式和未付款项的违约责任。”2011年3月6日，九洲公司与金和砼公司及栾成玉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1、数量：约为54000立方米（实际数量以施工现场签字确认的预算量内的数量为准）。2、价款：1620万元，最终价款按实际发生价款结算。3、三方均同意将上述《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确定的甲方对乙方的付款义务转移给丙方（栾成玉）承担。”依据《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及《债务转让协议》，上诉人共向金和砼公司支付货款1680万元，冠信公司向金和砼公司支付货款560万元，后经双方结算，实际货款应为2240万元，尚欠货款237111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上诉人只是针对预算量内的混凝土的货款承担给付责任。由于在合同履行期内混凝土价格上涨，因此根据预算量54000立方米并结合单价，上诉人共向金和砼公司支付货款1680万元，上诉人已完成《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其对剩余货款无任何付款义务。根据《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价款1620万元，最终价款按实际发生价款结算。一审法院以栾成玉签字确认的33张《混凝土结算单》作为栾成玉最终应承担的货款理解错误。该《债务转让协议》已经明确了应付款的混凝土数量不超过54000立方米，栾成玉在《混凝土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系履行九洲公司项目经理的职务行为，该签字与《债务转让协议》中其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并不矛盾，其签字行为并不表示栾成玉同意对超过54000立方米的混凝土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
金和砼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栾成玉应按《债务转让协议》约定承担案涉欠付的商品混凝土货款及违约金的给付义务。二、《债务转让协议》第一条仅为《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书》的概况描述，并非对工程量的认定，其与《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书》内容不一致之处，应以《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书》为准。栾成玉上诉称其仅对54000立方米的供货量承担给付义务的主张与《债务转让协议》及《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书》的约定不符，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九洲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债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栾成玉自愿承担合同项下的债务，该债务为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栾成玉认为其是对预算量内的债务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冠信公司对栾成玉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在《债务转让协议》中，丙方处栾成玉签字，冠信公司在丙方处盖章，且手写”同意为丙方提供担保”字样。另，2016年8月31日，冠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景福给金和砼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记载，”......混凝土供应量由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栾成玉确认，栾成玉负责向贵司付款的义务，截止2016年6月30日，贵司供货金额为24771110元人民币，已付货款金额为22400000元，还欠付贵司混凝土货款为2371110元，如栾成玉未按合同约定向贵司履行付款义务，则有限公司向贵司承担混凝土货款为2371110元的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特此承诺。”在落款处由冠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景福签字。综上，栾成玉应对案涉债务承担给付责任，冠信公司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九洲公司不应承担给付责任。请求驳回栾成玉的上诉请求。
冠信公司辩称，同意栾成玉的上诉请求。
金和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偿还金和砼公司货款2371110元；2、三被告向金和砼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6日，冠信公司（发包人）与九洲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冠信公司将大连华信国际软件园居住配套项目A地块1-46号楼及地下室楼土建、采暖、给排水及电气工程发包给九洲公司承包施工，且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0年11月30日，金和砼公司（乙方）与九洲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了，金和砼公司向冠信公司建设的，并由九洲公司施工的位于大连高新园区樱花沟大连华信国际软件园居住配套项目樱花沟A地段1#、2#、33#-38#、45#-46#楼供应混凝土，总数量预算五万四千立方米，总价款约壹仟陆佰贰拾万元整；在商品混凝土供货期间，乙方所提供的商品混凝土每月25日，甲乙双方需对此单元的混凝土进行认证。甲方授权指定经办人栾成玉，职务项目经理，给乙方出具的《商品混凝土汇总结算单》认证，并加盖公章；供应期限及地点，商品混凝土的供应自2010年11月29日起至2011年10月31日至。如果因甲方工程进度原因导致未能在此期间供应完毕的，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商品混凝土供应地点为2.2款所约定的工程地址；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以时间为付款期限，该工程施工到±0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发生价款的70%，以后每月30日前双方结算一次，下月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签约发生价款的70%，余款30%应于该工程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最晚于2012年1月31日前付清；违约责任，如九洲公司违反本合同第七条的约定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向金和砼公司按逾期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价款为止。另，合同对其他相关的权利义务也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金和砼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栾成玉于2011年1月26日支付了货款50万元，金和砼公司给九洲公司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2011年3月6日，九洲公司（甲方）与金和砼公司（乙方）、栾成玉（丙方）签订了一份《债务转让协议》，其内容为：”关于甲方与乙方在2010年11月30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JH20100046）一事，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协议：一、1、数量：约54000立方米（实际数量已施工现场签字确认的预算量内的数量为准）。2、价款：约壹仟陆佰贰拾万元整（￥16,200,000.00元），最终价款按实际发生价款结算。3、工程名称：大连高新园区樱花沟大连华信国际软件园居住配套项目樱花沟A地段1#、2#、33#-38#、45#-46#楼。4、其它未尽事宜详见本协议书附件。二、甲乙丙三方均同意将上述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书确定的甲方对乙方的付款义务转移给丙方承担。三、本协议转移的债务包括《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书》中甲方未履行的全部付款义务。四、丙方承诺（一）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丙方确认并自愿承担甲方在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JH20100046）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包括违约金），直至全额付清为止。（二）甲方、乙方及丙方之间或其中乙方与任何第三方之间的其他协议或债权债务均与本协议无关。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丙方不以其与甲方之间及与任何第三方之间的任何其他协议或债权债务的无效、撤销、解除或终止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三)丙方不以甲方的任何过错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五、自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承诺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六、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丙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三方不得因除经过三方协商一致同意意外的任何理由主张本协议无效。七、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出现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合同签订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合同签订地点：大连市沙河口五一广场四号。九、本合同一式七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三份、丙方执一份。十、本协议附件2010年11月30日甲乙签订的《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JH20100046）。另，在该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九洲公司公章，在乙方处加盖金和砼公司公章，在丙方处由栾成玉签字，并加盖冠信公司公章，且手写”同意为丙方提供担保”字样。协议签订后，金和砼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并由栾成玉及其委托人员在金和砼公司出具的33张《商品混凝土汇总结算单》上签字，截止到2014年9月30日累计供货量为75983立方米，供货金额为24771110元。由栾成玉支付了货款1630万元，与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之前支付的货款50万元，总计支付了1680万元，由冠信公司支付给金和砼公司货款560万元，合计支付了2240万元。2016年8月31日，冠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景福给金和砼公司出具一份《承诺函》，其内容：”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贵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承包合同》（合同编号：JH20100046）后，大连高新园区樱花沟大连华信国际软件园居住配套项目樱花沟A地段1#、2#、33#-38#、45#-46#楼由贵公司负责供应混凝土。混凝土供应量由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栾成玉确认，栾成玉负责向贵司付款的义务，截止2016年6月30日，贵司供货金额为（24771110.00）元人民币，已付货款金额为（22400000.00）元，还欠贵司混凝土货款为（2371110.00）元，如栾成玉未按合同约定向贵司履行付款义务，则有我公司向贵司承担混凝土货款为（2371110.00）元的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特此承诺！”，在落款处由赵景福签字。
一审法院认为，金和砼公司与九洲公司对供应混凝土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合意，其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故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金和砼公司按照约定履行其供货义务，经九洲公司的授权指定经办人栾成玉认证后，由栾成玉支付给金和砼公司50万元货款。之后，九洲公司（甲方）与金和砼公司（乙方）、栾成玉（丙方）签订了一份《债务转让协议》，且冠信公司同意对栾成玉履行付款义务提供担保，其行为系四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故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基于该《债务转让协议》，栾成玉履行了付款义务，总计支付了货款1680万元，冠信公司支付了货款560万元，合计支付货款2240万元，尚欠货款237.111万元未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据此证明金和砼公司同意九洲公司的付款义务转移给栾成玉，因而金和砼公司要求九洲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其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栾成玉至今尚欠货款237.111万元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金和砼公司要求栾成玉支付，其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对于金和砼公司要求栾成玉支付自2014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请求，根据金和砼公司诉状记载所述案涉工程主体于2015年5月30日封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工程主体于2015年5月30日封顶。基于此，依据《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书》第7.1条”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以时间为付款期限，该工程施工到±0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已发生价款的70%，以后每月30日前双方结算一次，下月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签约发生价款的70%，余款30%应于该工程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最晚于2012年1月31日前付清”，因而金和砼公司应自2015年9月1日起主张违约金；依据《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书》第9.2条”违约责任，如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七条的约定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向金和砼公司按逾期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价款为止”，以及依据《债务转让协议》第四条（一）”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丙方确认并自愿承担甲方在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JH20100046）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包括违约金），直至全额付清为止。”的规定，金和砼公司因按逾期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的约定过高，而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自行降低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其计算标准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而金和砼公司该计算违约金标准合理，予以支持，因而对金和砼公司的该项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另，基于冠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景福给金和砼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故冠信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基于该《承诺函》”如栾成玉未按合同约定向贵司履行付款义务，则有我公司向贵司承担混凝土货款（2,371,110.00）元的付款义务和违约责任，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的保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其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故冠信公司的保证视为约定不明，其保证期限为二年，所以金和砼公司要求冠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栾成玉提出按照《债务转让协议》第1.1条、1.2条”1、数量：约54000立方米（实际数量已施工现场签字确认的预算量内的数量为准）。2、价款：约壹仟陆佰贰拾万元整（￥16,200,000.00元），最终价款按实际发生价款结算”的约定，其已完成支付了货款1620万元的付款义务而不支付剩余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条款按照通常理解：虽在数量和价款上约的数字不确定，但最终价款按实际发生价款结算，而栾成玉及其委托人员已对金和砼公司出具的33张《商品混凝土汇总结算单》签字确认，所以栾成玉按确认实际现场签字的数量及最终价款支付货款，所以栾成玉所提出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栾成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和砼公司货款2371110元；二、栾成玉按照上述数额自2015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冠信公司对栾成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金和砼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48元、保全费5000元（金和砼公司均已预付），退回金和砼公司13924元，由栾成玉、冠信公司共同负担18924元，给付时间同上。
二审中，九洲公司提交《承诺函》复印件，拟证明栾成玉同意由其本人承揽的大连华信（国际）软件园1#、2#工程一切义务及责任均由栾成玉本人承担。栾成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承诺函》中栾成玉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且认为该证据与《债务转让协议》无关。金和砼公司对该《承诺函》的内容无异议，但对栾成玉签名是否是本人签名无法确认。冠信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承诺函》分析认证如下：该证据与《债务转让协议》无关，不能认定栾成玉同意对《债务转让协议》之外的货款承担给付义务，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债务转让协议》中栾成玉同意受让的债务是否以54000立方米为上限据实结算的问题；2、栾成玉签收的33张《商品混凝土汇总结算单》是代表九洲公司收取混凝土的职务行为还是其本人同意对超过54000立方米的混凝土货款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针对争议焦点1，因案涉《债务转让协议》约定：”......1、数量：约54000立方米（实际数量以施工现场签字确认的预算量内的数量为准）。2、价款：约壹仟陆佰贰拾万元整（￥16200000.00元），最终价款按实际发生价款结算。......二、甲乙丙三方均同意将上述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书确定的甲方对乙方的付款义务转移给丙方承担。三、本协议转移的债务包括《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甲方未履行的全部付款义务。......”而《商品混凝土工程承包合同书》中明确约定：”......3.1商品混凝土明细如下......3.2总数量：预算量五万四千立方米（54000m3）3.3总价款：约壹仟陆佰贰拾万元整（￥16200000.00元）......”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最终价款按实际发生价款结算”是以54000立方米预算量以内的混凝土数量对应的价款进行债务转让，而非不受54000立方米预算量的限制。针对争议焦点2，栾成玉对33张《商品混凝土汇总结算单》的签字确认，系因其担任九洲公司的项目经理，并经九洲公司的授权，其对《商品混凝土汇总结算单》签字确认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九洲公司对上述货款承担给付义务。在栾成玉未明确表示对超出54000立方米混凝土的债务同意受让的情况下，该签字确认的行为不能理解为其同意对超出54000立方米的混凝土货款自愿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在栾成玉明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认为栾成玉对33张《商品混凝土汇总结算单》的签字确认，表明栾成玉同意按其签字确认的实际数量支付最终混凝土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鉴于栾成玉已按照《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完成54000立方米混凝土的付款义务，金和砼公司向栾成玉主张支付超过54000立方米的混凝土货款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栾成玉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合同--《债务转让协议》义务已履行完毕，冠信公司作为担保人的从合同义务则无需履行。故金和砼公司一审时请求冠信公司对栾成玉上述2371110元及利息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3339号民事判决；
二、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大连金和砼制品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2371110元及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大连金和砼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4元、保全费5000元（大连金和砼制品有限公司均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大连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勇峰
审判员李淑红
审判员王家永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姜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