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民再4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清云，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来发，男，住广东省乐昌市（由乐昌市坪石镇河丰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东省乐昌峡水利枢纽管理处。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工业东路10号市水务局大院第**栋*楼。
法定代表人：罗力谦，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星，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清荣，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何清云因与被申请人广东省乐昌峡水利枢纽管理处（以下简称管理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民终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粤民申349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何清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来发、被申请人广东省乐昌峡水利枢纽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清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清云申请再审称，1、管理处蓄水与放水是导致何清云房屋损失开裂的主要外因，有直接因果关系。2、广州智科公司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客观、公正、合法，是该案必须采纳的重要证据之一。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引用法律条文准确，判决内容公平正义，必须维持。4、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引用法律条文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有失法律公平正义，必须依法撤销。据此，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管理处辩称，1、二审判决是公平公正的判决，何清云的质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罗家渡火车站的防护桩、防护墙与何清云的房屋损坏不存在因果关系，属于定期维护。3、关于何清云的房屋补偿问题，何清云的补偿标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4、何清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诉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和第二百条的规定，依法应当驳回其申请。
何清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管理处一次性赔偿何清云住宅261平方米，折价261平方米×2200元/平方米=574200元。2、判令管理处一次性赔偿何清云猪圈93.64平方米，折价93.64平方米×1200元/平方米=112368元。3、判令管理处支付何清云房屋鉴定费3000元。4、判令管理处一次性支付261平方米住宅装修费95904元。5、判令管理处一次性支付何清云租房租金8400元。6、判令管理处支付何清云房屋搬迁费、安置费共计12000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管理处负担。一审审理过程中，何清云根据一审法院对外委托鉴定的情况，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管理处赔偿何清云受损房屋重置费用303002元；2、判令管理处赔偿何清云选址平整土地费用50000元；3、判令管理处支付何清云鉴定、修复、测绘、评估费用共13895元；4、判令管理处支付何清云房屋搬迁费、安置费120000元；5、判令管理处支付何清云租金从2014年4月份开始至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的所有租金（暂计32个月，每月400元，共计128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管理处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清云座落于乐昌市坪石镇××白面××组的房屋，其称该房屋于2005年是建了基础和猪圈（底层），2006年农历8月份开始建设二层、三层（住宅），2007年的8月份全部搞好装修开始入住。何清云于2012年年底发现其房屋出现裂缝，2013年2月份左右情况更为严重，并认为是乐昌峡蓄水而造成的，故何清云于2014年3月开始向移民安置办上访。2014年7月29日下午，广州新珠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乐昌峡水利枢纽建设征地移民监督评估项目部在移民安置办会议室召开了《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征地移民安置监督评估例会》，管理处、广东省水电设计院、移民安置办等单位有关负责人参加了会议。该会议纪要中记裁“经与会各方充分讨论，达成如下共识，纪要如下：二、移民安置1、坪石镇河丰村委会白面石村小组何清云上访‘由于乐昌峡蓄水后造成房屋开裂’。请乐昌市乐昌峡移民办组织协调相关部门对何清云房屋开裂原因进行鉴定，并由移民办提出处理意见”。为此，移民安置办、何清云于2014年8月14日委托了智科公司对何清云涉案房屋进行施工周边房屋安全鉴定。2014年8月21日，智科公司作出智科鉴字[2014]M0147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为：依照《房屋完损等级评定标准》（城住[84]第678号），评定乐昌市坪石镇河丰村委会白面村何清云房屋的完损等级为“一般损坏房”，应采取措施。处理建议为：1、应对该房屋局部出现明显不均匀沉降导致的严重开裂现象，且勾缝砂浆出现发黄、积尘，局部粉化脱落的支撑地基土体的毛石砌筑重力式挡土墙及该房屋地基采取有效措施进行加固、补强处理。2、应对该房屋出现开裂的砼板及墙体采取有效措施进行修缮处理。3、由于该房屋本身地基的均匀性及基础的稳定性相对较差，主体结构整体性及抗震性能差，已出现明显不均匀沉降，影响房屋不均匀沉降的外部因素存在，且无法改变、不可预见。为安全起见，建议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另行选址安居。房屋损坏原因分析及责任明确为：该房屋出现损坏是由多方面原因综合造成。首先，该房屋所处场地为山体斜坡，采用天然地基、条形地基，并采用毛石砌筑重力式挡土墙地基土体（山坡土体）。地基的均匀性及基础的稳定性相对较差。其次，该房屋主体结构为混合结构，未设圈梁、构造柱，结构整体性及抗震性能差。此为该房屋自身的主观因素。此外，乐昌地区雨季雨水丰沛及该房屋西北侧山脚武江河下游的乐昌市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截流、泄洪导致武江河水变化。涨水时，该房屋上部结构虽未直接浸水，但水位线离该房屋较近，房屋所在斜坡位置地基土及房屋基础局部或曾经全部浸于水中。使该房屋本身稳定性较差的地基土含水量增大，土体软化。退水时，该房屋地基土含水量短时间内迅速减小，房屋地基基础出现不均匀沉降，并出现由于地基基础出现不均匀沉降而导致的开裂、损坏现象。此为该房屋出现不均匀沉降的外因。因此，该房屋西北侧山脚武江河下游的乐昌市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应负相应的责任。为此，何清云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审理阶段中，因何清云申请对受损房屋进行修复方案、房屋面积测绘、房屋及装修造价的评估，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摇珠确定了广东鸿宇建筑与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韶关市测绘院、韶关市公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何清云的上述申请进行鉴定、评估，上述鉴定机构分作出了《涉案房屋修复意见》、《乐昌市坪石镇河丰村委会白面石村房屋面积鉴定测绘报告》、《房地产估价报告》。一审法院组织何清云、管理处对上述鉴定报告进行质证，何清云的质证意见：对上述鉴定报告均无异议；管理处的质证意见：开庭质证时，管理处对智科公司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已提出异议并建议不予采信，现修复意见又是根据《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的结果得出的，鉴定人员未到现场勘查和检测，不具有客观性和科学性，对《涉案房屋修复意见》不予认可；管理处在庭审前和庭审中多次提出申请和要求，应对涉案房屋的损害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在未做损害原因鉴定，未能明确涉案房屋是否因蓄水行为所致，及因果关系和责任比例之大小的情况下，对之后的受损情况、修复方案、修复费用等均不予确认。
本案在审理中，管理处于2015年2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请求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9条和《广东省法官协会民事审判专业学术委员会审理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研讨会纪要》（粤高法发[1998]）第10条的有关规定，请求法院委托具有司法资质的专业机构对涉案房屋的建成时间、损害情况、损害原因、修复造价（或所需费用）等事实情况进行司法技术鉴定。何清云认为智科公司已对其房屋作了损害原因及损害情况的鉴定，且该鉴定报告是合法有效的，不同意再进行损害原因及损害情况的鉴定，只要求对修复方案、修复造价进行鉴定。对于是否再进行损害情况、损害原因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智科公司是具有房屋安全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报告是合法有效的，故对何清云涉案房屋不再进行损害情况、损害原因的鉴定。此外，经何清云、管理处协商同意委托广州促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何清云房屋进行修复方案的鉴定，因该公司不具备关于设计修复方案的相关资质，故不受理该委托。因管理处方坚持做损害原因鉴定，双方不再协商鉴定机构，为此，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摇珠确定了广东鸿宇建筑与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对何清云涉案房屋进行修复方案的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的《涉案房屋修复意见》认为：为安全起见，建议在另行选一处远离武江河边且地势平坦的地块重建。何清云支付鉴定费用1200元。
何清云根据广东鸿宇建筑与工程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的《涉案房屋修复意见》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管理处按2015年市场价对其受损房屋进行赔偿并申请对该房屋进行价值评估。由于何清云的房屋属农村集体宅基地，不能在市场上流转，经向何清云释明，何清云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管理处赔偿其受损房屋及装修的造价，并申请对受损房屋进行房屋面积测绘、房屋及装修造价的评估。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摇珠确定了韶关市测绘院、韶关市公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对何清云涉案房屋进行房屋面积测绘及对房屋建筑物、附属物、室内装修的价值评估。2016年1月29日，韶关市测绘院作出的2016韶测鉴字第01号《乐昌市坪石镇河丰村委会白面石村房屋面积鉴定测绘报告》的鉴定结果：一、2层砼房外墙面所围面积为147.54平方米，阳台面积为36.26平方米，天面滴水面积7.45平方米，楼梯间面积为20.6平方米、楼梯间滴水面积6.24平方米，2层砼房总面积217.55平方米。二、1层砼房外墙面所围面积为77.42平方米，天面滴水面积11.88平方米，1屋砼房总面积为89.3平方米。三、棚房外围柱板所围面积5.83平方米，棚房檐廓滴水面积3.08平方米，棚房总面积为8.91平方米。另化粪池一个，面积为1.15平方米。何清云交纳鉴定测量费7180元。2016年4月11日，韶关市公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韶公信房地评字[2016]第06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乐昌市坪石镇河丰村委会白面石村何清云房屋受损前房屋建筑物、附属物及室内装修于2016年2月17日重置成本价为303002元（不含所占土地使用权价值），具体评估结果为二层砼房194272元、猪圈63850元、挡土墙8386元、化粪池890元、室内装修35604元。何清云交纳评估费2515元。
由于韶关市公信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何清云受损房屋的重置成本价为303002元，为此，何清云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管理处赔偿何清云受损房屋重置费用303002元；2、判令管理处赔偿何清云选址平整土地费用50000元；3、判令管理处支付何清云鉴定、修复、测绘、评估费用共13895元；4、判令管理处支付何清云房屋搬迁费、安置费120000元；5、判令管理处支付何清云租金从2014年4月份开始至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的所有租金（暂计32个月，每月400元，共计128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管理处负担。
一审法院还查明，经乐昌市坪石镇河丰村委会同意何清云全家到坪石镇租房后，何清云于2014年4月1日至今租住在乐昌市坪石镇食品加工厂三楼，每月租金为400元。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5）韶乐法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一、广东省乐昌峡水利枢纽管理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何清云房屋重置费212101.4元。二、广东省乐昌峡水利枢纽管理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何清云租房费用728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从2016年6月起至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的房租[房租每月按280元（400元/月×70%）计算]。三、驳回何清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95元、鉴定费13895元，由何清云负担4935元，广东省乐昌峡水利枢纽管理处负担17755元。
管理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确定涉案房屋的权属；2、依法对涉案房屋的损害情况、损害原因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3、管理处不是适格被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清云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4、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清云负担。
二审法院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法院仅对管理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管理处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二、一审法院采信智科公司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是否妥当。三、一审法院判令管理处承担70%赔偿责任是否得当。
一、关于管理处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问题。本案中，管理处作为乐昌峡水利枢纽的管理单位，对乐昌峡水利枢纽在运行工程中对他人造成的损害结果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管理处上诉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理据不足，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采信智科公司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是否妥当问题。本案中，对涉案房屋进行安全鉴定是经移民安置办、管理处、何清云在《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征地移民安置监督评估例会》中予以确定，智科公司作为具备房屋安全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接受移民安置办、何清云的委托，对涉案房屋的完损等级、损坏原因、责任明确出具专业性意见，并无不当。本案现无证据显示智科公司对涉案房屋安全问题进行鉴定、出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的过程中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等情形，故此，一审法院采信智科公司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并结合《涉案房屋修复意见》、《乐昌市坪石镇河丰村委会白面石村房屋面积鉴定测绘报告》、《房地产估价报告》对涉案房屋的处置、处置价格等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管理处上诉要求对涉案房屋损坏原因进行重新鉴定，但因《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已对涉案房屋损坏原因提出具体鉴定意见，故二审法院对管理处该申请不予同意。
三、关于一审法院判令管理处承担70%赔偿责任是否得当问题。何清云诉称涉案房屋于2005年开始兴建，于2007年建成。此时，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尚未开工建设，涉案房屋墙体开裂的损坏情况并未发生。故此，即便涉案房屋采用天然地基、条形基础，并采用毛石砌筑重力式挡土墙支撑地基土体（山坡土体），且主体结构上采用混合结构，未设圈梁、构造柱，造成该房屋地基的均匀性及基础的稳定性较差，结构整体性及抗震性能差，也不能就此认定何清云作为房屋业主在建造涉案房屋过程中存在过错。另一方面，乐昌峡水利枢纽是以防洪为主，结合发电，兼顾航运、灌溉等综合利用的大型水利枢纽。管理处对乐昌峡水利枢纽进行的管理、控制乐昌峡水库的蓄水、放水是因应天气、水文情况在执行上级命令。据此也可以看出，本案亦不能认定管理处对涉案房屋的损坏存在过错。但是，考虑到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对涉案房屋的损坏确有一定影响，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的规定，二审法院酌情确定管理处对本案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项目及计算方式未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据此计算管理处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为：何清云受损房屋重置费30300.2元（303002元×10%）及租金1040元（10400元×10%）。一审法院对双方民事责任认定有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管理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理由成立的部分，二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变更乐昌市人民法院（2015）韶乐法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乐昌市人民法院（2015）韶乐法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省乐昌峡水利枢纽管理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何清云房屋重置费30300.2元。三、变更乐昌市人民法院（2015）韶乐法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东省乐昌峡水利枢纽管理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何清云租房费用1040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从2016年6月起至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的房租[房租每月按40元（400元/月×10%）计算]。四、驳回何清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院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管理处是否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是二审判决酌定管理处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管理处系依法成立的法人单位，其工作职责即为管理和保护乐昌峡水利枢纽，故对乐昌峡水利枢纽在运行过程中对他人造成的损害结果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其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智科公司作为具备房屋安全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接受移民安置办、何清云的委托，对涉案房屋的完损等级、损坏原因、责任明确出具专业性意见，并无不当。根据智科公司出具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涉案房屋为“一般损坏房”，且该鉴定报告表明，涉案房屋出现损坏，乐昌峡水利枢纽工程应负相应的责任，故管理处对何清云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上述鉴定报告还表明，涉案房屋地基的均匀性及地基的稳定性相对较差，涉案房屋主体结构为混合结构，结构整体性及抗震性能差，这是导致何清云房屋出现损坏的自身因素，即何清云对其房屋出现损坏自身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管理处的民事责任。本院确定管理处对何清云的财产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何清云自身承担30%的责任。二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酌定管理处对本案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计算管理处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为：何清云受损房屋重置费212101.4元（303002元×70%）及租金7280元（10400元×70%），本案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申请人何清云主张的再审理由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致使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2民终127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5）韶乐法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95元，鉴定费13895元，合计22690元，由何清云负担4935元，广东省乐昌峡水利枢纽管理处负担1775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882.24元，由何清云负担1464.67元，广东省乐昌峡水利枢纽管理处负担3417.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振宏
审判员 洪望强
审判员 李 磊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希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