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81民终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经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友，黑龙江太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善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矫鸿鹏，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经雷因与被上诉人刘善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2016）黑8103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经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友、被上诉人刘善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矫鸿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办理黑龙江省新能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能公司）83.67%的股权变更登记；被上诉人加倍支付上诉人400万元保证金；被上诉人以本金1,081万元以每日万分之二的计算标准（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止）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713,460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股权为82%，被上诉人后委托刘善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转让股权变更为83.67%。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无论是直接向被上诉人付款，还是替其偿还借款，都是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上诉人依约支付200万元保证金，并向被上诉人直接支付840万元，代为偿还借款1,800余万元。原审中被上诉人声称协助过办理变更登记，也就认可了双方合同履行到应当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程序。原审判决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构成及支付没有进行必要的认定，对于合同的履行没有考虑双方的约定及履约实际情况，认定事实不清。刘善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协议双方权利义务明确，证据采信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在协议双方当事人共同对债权债务确认后，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定履行了签署相关股权变更手续的义务，但上诉人仍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实质违约。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能公司2009年3月24日成立，住所地宝清县××农场电厂××区，注册资本人民币3,000万元，股东为张明久和被告刘善才。2014年11月19日，张明久签署《股东放弃股份优先股买权声明》后，2014年12月1日，经雷、刘善才签署《新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善才转让给经雷其持有的新能公司82%股权。股权加上刘善才给新能公司借款及利息、其他投入或所得，折价5,000万元。经雷自签字生效5日内向刘善才支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待双方及所有债权人对债权债务给予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双方签订有关股份转让变更的一系列文件，包括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双方签订完所有文件当日经雷向刘善才支付8OO万元。刘善才配合经雷进行工商、税务、技术监督局及银行等登记变更，手续变更后7个工作日经雷向刘善才支付1,000万元，余下转让款将在一个半月内分批支付直至全部结清。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或者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视为违约，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向对方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刘善才拖延履行(股权变更登记协助义务)逾期超过30日加倍向经雷支付保证金。按转让价款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经雷与刘善才于2015年4月2日又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补充约定：刘善才将持有的82%股权变更为83.67%股权。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刘善才另行委托经营延续企业正常利润25万元/月，合计100万元支付给经雷。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订立后，经雷陆续支付刘善才履约保证金及股权转让款合计1,081万元。期间经雷多次要求刘善才履行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刘善才以种种理由拖延、拒绝。经雷依据约定向刘善才支付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并支付了800万元转让款，刘善才应当按照转让协议第4.2条协助经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刘善才拖延、拒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已经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等民事责任。因本案刘善才应当承担的其他责任，经雷另行主张。现依法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刘善才协助经雷办理其受让的新能公司83.67%股权变更登记;2、刘善才加倍支付经雷400万元保证金;3、刘善才以本金1,081万元，每日万分之二的计算标准(自2015年5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止)向经雷支付违约金713,460元;4、诉讼费用由刘善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原告经雷与被告刘善才签订《新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刘善才转让其持有的新能公司82%的股权，加上刘善才给新能公司借款及利息、其他投入或所得等，折合作价5,000万元转让给经雷。5,000万元转让款为含债务转让款,新能公司转让基准日前的债权(国家发改委和财政部的电费及其补贴)归刘善才所有，债务（除刘善才之外的第三人）由经雷承担，经雷在确权（具体数额双方确定）后扣除债务将剩余款项以现金形式分批支付刘善才。5,000万元转让款的付款方式为:经雷自协议签字生效5日内向刘善才支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该保证金打入新能公司账户。待双方及所有债权人对债权债务给予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双方签订有关股份转让变更的一系列文件，包括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双方签订完所有文件当日经雷向刘善才支付800万元。刘善才配合经雷进行工商、税务、技术监督局及银行等登记变更，手续变更后7个工作日内经雷向刘善才支付1,000万元。余下转让款将在一个半月内分批支付直至全部结清。经雷在收到刘善才的债权即发改委及财政部的电费补贴后3日内将款全额支付给刘善才。《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2016年12月15日，经雷向新能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12月16日支付保证金100万元。新能公司的电费补贴款共三笔，总额12,416,877元，第一笔10,435,039元2015年4月13日到账，第二笔1,362,581元2015年7月7日到账，第三笔619,257元2015年12月23日到账，经雷并未全部支付给刘善才。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2月1日，原告经雷与被告刘善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主体合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转让协议于签订当日成立并且生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内容，诚实信用的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按照转让协议约定，经雷应于签约后的5日内支付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但经雷却于2016年12月15日、16日支付履行保证金，逾期支付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新能公司的电费补贴款第一笔10,435,039元2015年4月13日到账，第二笔1,362,581元2015年7月7日到账，第三笔619,257元2015年12月23日到账，经雷没有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在收到补贴款后3日内向刘善才全额支付，经雷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刘善才另行约定了该款项的用途。对于转让协议约定的其他款项，经雷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如约履行。因经雷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人已按照转让协议如期、全面地履行了自身义务，故其要求刘善才协助办理新能公司83.67%股权变更登记、支付400万元保证金、713,46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经雷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如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企业收款单据30份（复印件），意在证明一审立案之后（2016年5月21日至2017年3月3日），上诉人经雷向新能公司提供借款共计6,689,800元，该借款用于新能公司偿还欠款。第二组证据：新能公司直接和通过法院支付的欠款凭证16组、法律文书13组（均为复印件）；意在证明一审庭审之后，经雷继续支付新能公司的欠款15,340,242元。这些债务是双方2015年1月19日确认的新能公司欠款债务，包含在5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之内。第三组证据：刘善才与张明久签订的《承包协议书》1份（复印件）；意在证明刘善才与张明久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张明久租赁新能公司五年，2014年12月份张明久是公司的实际管理人，经雷2014年12月3日向张明久缴纳200万元保证金即视为交给新能公司。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新能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并不是支付给被上诉人刘善才的股权转让款，至今刘善才也未收到过这部分资金。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以及统计数额均有异议，真实性不能确认，因为新能公司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章均掌握在上诉人处，因此对以上款项的支付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中有的收款方已经在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列表当中，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该部分债务应在上诉人支付完所有股权转让款后，由其与新能公司自行与债权人协商偿还，这笔付款不是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凭证当中有多份系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的转账凭证，是否系与新能公司的支付无法确认。收款人的签名也与实际账户所显示的收款人信息不符，无法确认款项是否支付及支付给何人。法律文书当中诉请的原告及申请执行人在协议双方于2015年1月19日确认的欠款明细表中已有体现，对于该部分款项应由上诉人在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再向债权人支付。该组司法文书当中体现的日期均在一审开庭之后，不排除相应的债权人采用虚假诉讼的方式侵占新能公司电费补贴款的可能，文书中扣划的账户均直接明确为电费补贴款，依据协议约定该电费补贴款应于到账后3日内由新能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刘善才，如今该账户的资金已被扣划，这也说明上诉人并没有将应付的电费补贴款按时支付给被上诉人，已被上诉人截留。同时因法人章、公司公章均掌握在上诉人手中，对于相关案件的进展及诉讼请求情况被上诉人并不知晓，由此所支付的相应款项不是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份承包经营书只在刘善才与张明久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与本案无关联，虽然张明久在管理公司，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然是刘善才，张明久收取经雷履约保证金的行为并不能当然的构成表见代表，经雷的支付款项并不是按约定向新能公司的账户支付，其向张明久是否支付并没有其他财务凭证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逾期向新能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已构成实质违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因该组证据体现的是上诉人与新能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因该组证据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无关，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因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履约保证金的支付方式为直接汇入新能公司的账户，故原审判决以新能公司出具的收据时间确定履约保证金汇入时间并无不当，张明久虽于2014年12月3日出具收条，但并无其他财务凭证佐证其于当日收到该笔保证金，且张明久的行为并不代表新能公司，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一、双方股权转让的份额问题。上诉人经雷主张双方经签署《补充协议》将转让股权份额由82%变更为83.67%，但被上诉人刘善才并不认可。《补充协议》系刘善谦签订，并无刘善才本人签名，刘善才出具给刘善谦的委托书中授权范围具体为变更法人、工商、税务，并不能据此得出刘善谦具有代为签署《补充协议》的代理权限，经雷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与刘善才就变更股权转让份额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故经雷关于股权转让份额变更为83.67%的主张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不应予以支持。二、刘善才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出明确约定，双方应按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义务，现经雷要求刘善才协助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完全履行了自己在先的义务。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目标股权的转让价款确定及支付中，明确约定：目标股权的转让价款总计5000万元，为含债务转让款，乙方（上诉人）在确权后扣除债务将剩余款项以现金形式分批支付给甲方（被上诉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转让款将先支付新能公司给予甲方担保的贷款，向甲方的贷款账户支付……经雷原审及二审庭审中虽然举示证据证明已偿还新能公司的债务，但该部分偿还债务的款项与应该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刘善才的股权转让款无关。对于经雷举示的以借款协议、借据形式体现的款项，刘善才并不认可其性质为股权转让款，经雷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为《股权转让协议》的重要内容，经雷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对支付方式的改变与刘善才达成合意，结合电费补贴款的支付情况，应认为经雷并未如约、全面履行了自己在先的义务，其要求刘善才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经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8元，由上诉人经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洪元审判员  张 继审判员  李吉凤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安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