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民终7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全鑫运输队，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金钟街南何庄村跃进路西侧。
主要负责人：刘有仁，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义亮，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忠，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祥云道北侧学院路西侧唐山金融大厦A座16层。
主要负责人：郑雪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彦斌，天津卫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
�托诉讼代理人：董洋，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克礼，男，194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洋，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文芝，女，194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洋，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某1，男，200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宁某1之母），女，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洋，天�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滨海新区基础设施养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新区北塘经济区洞庭路新塘商务园9号楼6门101室。
法定代表人：高英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昕，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子娇，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泽高，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现服刑于天津市康宁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景强，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宝安，男，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宁某2，男，2015�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法定代理人：杜某（宁某2之母），女，198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全鑫运输队（以下简称全鑫运输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天津滨海新区基础设施养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新区养管公司）、何泽高、沈景强、姜宝安、宁某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40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鑫运输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义亮、邢永忠，上诉人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彦斌，被上诉人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洋、王欣，滨海新区养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昕，被上诉人宁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泽高因服刑于天津市康宁监狱，被上诉人沈景强、姜宝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全鑫运输队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全鑫运输队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津Ｂ×××××号挂车靠主车牵引行驶，无动力，相当于带轮子的集装箱，不能独立发生交通事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沈景强是牵引车和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全鑫运输队作为管理人，虽是挂靠关系，但没有运营利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事故挂车上的车辆识别代码系伪造，事故�车并非津Ｂ×××××号挂车，与全鑫运输队无关。
被上诉人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何泽高驾驶的事故挂车的所有人是全鑫运输队。全鑫运输队作为事故车辆的挂靠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滨海新区养管公司辩称，不同意全鑫运输队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不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宁某2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何泽高、沈景强、姜宝安未作答辩。
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何泽高在本案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根据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的约定，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应免除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某、宁�礼、于文芝、宁某1辩称，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应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滨海新区养管公司辩称，同意张某等人的辩论意见。
上诉人全鑫运输队辩称，不同意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宁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何泽高、沈景强、姜宝安未作答辩。
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滨海新区养管公司、何泽高、沈景强、全鑫运输队、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姜宝安赔偿死亡赔偿金682020元、丧葬费4209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6725元。上述赔偿款项先由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诉讼中，变更赔偿数额为：死亡赔偿金742200元、丧葬费315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2587.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1日23时37分，何泽高驾驶冀Ｂ×××××号北奔牌白色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拉载101.64吨沙子的津Ｂ×××××号天翔牌绿色重型自卸半挂车沿滨海新区中央大道西侧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永定新河桥北侧限高架下时，其车拉载的超出车厢的沙子与限高架横梁相刮，造成限高架倒塌，限高架砸到与半挂车顺行的王生彬驾驶的津Ｎ×××××号奥迪牌黑色小型轿车（车内乘坐宁延庆）顶部，造成王生彬、宁延庆死亡，限高架、奥迪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何泽高驾车逃逸，于2016年6月12日17时30分到交警队投案。交警汉沽支队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泽高有不按规定载物、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的违法行为，负事故主要责任；滨海新区养管公司的限高架底部存在锈迹等问题，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亦是事故形成的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王生彬、宁延庆无事故责任。当事人收到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均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管部门提出复核。2016年9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津0116刑初4013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何泽高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沈景强系冀Ｂ×××××号北奔牌白色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Ｂ×××××号天翔牌绿色重型自卸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何泽高系沈景强雇佣司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何泽高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另，姜宝安系冀Ｂ×××××号北奔牌白色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据沈景强陈述，其购买该车辆后自主运营。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系冀Ｂ×××××号北奔牌白色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其中商业三�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据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沈景强所有的津Ｂ×××××号天翔牌绿色重型自卸半挂车的行驶证记载的车辆识别代码为LPDEW3312BD900842。经查，本次交通事故车辆（挂车）存在两个车辆识别代码，较为陈旧的识别代码为LPDEW3312BD900842，另一个识别代码为LPDEW33119D100110。车辆识别代码为LPDEW33119D100110对应的机动车牌号为津Ｂ×××××，该车辆与津Ｂ×××××车型一致。上述两辆机动车的登记的权利人均为全鑫运输队。据沈景强陈述，津Ｂ×××××号车辆亦曾为沈景强其所有，2015年出卖给他人。公安交管部门提供的机动车基�信息查询单显示，牌号津Ｂ×××××、车辆识别代码LPDEW33119D100110的机动车曾于2016年10月17日进行机动车检验。据沈景强与天津市全鑫运输队陈述，天津市全鑫运输队负责对沈景强挂靠车辆办理营运证、验车及保险业务，除此之外不收取管理费和挂靠费。该二人均未提供书面车辆挂靠协议。另查，死者宁某3于1972年9月，死亡时43周岁。张某系死者宁延庆之妻，宁某1系宁延庆与张某之子；宁克礼、于文芝分别系宁延庆之父母。另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宁延庆系第三人宁某2生物学父亲。宁延庆与张某、宁某1，第三人宁某2均系非农业户口居民，宁克礼、于文芝均系天津市宁河区丰台镇东淮沽村村民。宁某1于2005年8月2日出生，当宁延庆死亡时年龄为10周岁。第三人宁某22015年4月15日出生，当宁延庆死亡时年龄为1周岁。宁克礼、于文芝分别于1943年3月和1943年1月出生，当宁延庆死亡时年龄均为73周岁。诉讼中，东淮沽村村委会于2017年2月24日出具证明：“宁克礼、于文芝育有四子，分别是宁延安、宁延忠、宁延庆、宁延福”。又于2017年6月22日出具证明：“兹有我村村民宁克礼、于文芝，因年事已高，无劳动能力，无任何收入。”
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管部门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系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滨海新区养管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公安交管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何泽高存在有不按规定载物、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的违法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滨海新区养管公司的限高架底部存在锈迹等问题，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对交通事故的形成亦负有过错。综合本案情况，酌情认定何泽高与滨海新区养管公司的过错责任比例为6: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宁延庆、王生彬两人死亡，故交强险赔偿款项应合理分配。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应由事故责任主体按责任比例分担。首先，何泽高系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其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沈景强承担，沈景强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的赔偿比例为60%。同时，何泽高系直接侵权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构成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沈景强承担连带责任。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作为肇事牵引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其承保车辆一方所负的责任比例先行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同理，保险�偿金应由两名死者的赔偿权利人合理分配。关于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提出的免责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格式条款负有提示说明义务，因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了附保险条款的保单，也未举证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且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未举证证实何泽高逃逸与宁延庆死亡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故其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再由沈景强、何泽高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滨海新区养管公司对交通事故及宁延庆死亡结果的发生亦负有过错，亦应按照4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再次,肇事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沈景强，姜宝安虽为肇事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但对肇事车辆不具有运营支配和运营利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何泽高与滨海新区养管公司的违法行为并不一致，应认定为该二人系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且能够区分责任大小。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及宁某2主张该二人构成共同侵权并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全鑫运输队的责任问题，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肇事车辆的认定，何泽高驾驶的津Ｂ×××××号肇事车辆上出现两个不同的车辆识别代码，但明显LPDEW3312BD900842较为陈旧，具有更强的可信性，且牌号津Ｂ×××××、车辆识别代码LPDEW33119D100110的车辆，曾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肇事车辆被公安交管部门控制以后仍到机动车管理机构进行过车检，由此可以排除肇事车辆的车辆识别代码系LPDEW33119D100110的可能性。由此认定本案肇事挂车确系牌号津Ｂ×××××、车辆识别代码LPDEW3312BD900842的车辆。其次，关于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据沈景强与全鑫运输队陈述，肇事的津Ｂ×××××号挂车登记在全鑫运输队名下，由全鑫运输队负责代办验车、保险以及营运证等事项，由此足以认定二者存在挂靠关系。是否收取管理费和挂靠费，并不影响挂靠关系的成立。第三，机动车运输系高度危险作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必须经行政许可才可进行，全鑫运输队允许沈景强将肇事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以其名义投入运营，就等于开启了危险作业的大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全鑫运输队应与沈景强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变更诉讼请求是否合法的问题，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系在2017年8月15日庭审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虽然有几位当事人因故未能参加庭审，但一审法院在庭审后亦就变更诉讼请求事项对其作出告知并允许其发表了意见，故此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及宁某2的损失范围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者宁延庆系非农业户口居民，按照天津市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7110元的标准计算，为742200元（37110元×20年）。2.丧葬费，按照天津市2016年度职工年均工资63180元的标准计算，计为31590元（63180元÷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因宁延庆死亡遭受重大精神伤害，同时考虑到何泽高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的精神伤害得到一定宽慰的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沈景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金重复，于法无据，对其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以及宁某2均系死者宁延庆之被扶养人。其中，宁延庆死亡时，宁克礼、于文芝均为73周岁，被扶养年限为7年；宁某110周岁，被扶养年限为8年；宁某21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7年。按照天津市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每年28345元的标准计算，宁克礼、于文芝每年应从宁延庆处取得生活费均为7086.25元（28345元÷4人），宁某1、宁某2应取得生活费均为14172.5元（28345元÷2人），但在2016年至2023年期间，上述四名被扶养人应得的生活费之和已经超出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故应按该标准为上限，由四名被扶养人按比例分配，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宁某2四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比例为1:1:2:2，故此宁克礼、于文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33069.17元（28345元×1÷6×7年），宁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6138.33元（28345元×2÷6×7年），宁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6138.33元（28345元×2÷6×7年）；2024年，被扶养人为宁某1、宁某2二人，每人应得被扶养人生活费14172.5元。自2025年至2033年，被扶养人仅为宁某2一人，该段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7552.5元（28345元÷2×9年）。以上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的损失合计950239.17元，宁某2的损失合计207863.33元，由滨海新区养管公司、何泽高、沈景强、全鑫运输队、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按照上述确定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宁某2明确陈述其不参与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分配，系其对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依法照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赔偿死亡赔偿金55000元。二、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赔偿死亡赔偿金200000元，向宁某2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50000元。三、沈景强向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37143.5元[（950239.17元－55000元）×60%－200000元]，向宁某2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74718元（207863.33元×60%－50000元）；何泽高、全鑫运输队对沈景强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滨海新区养管公司向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358095.67元[（950239.17元－55000元）×40%]，向宁某2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83145.33元（207863.33元×40%）。五、驳回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宁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1元，由张某、宁克礼、于文芝、宁某1承担81元，沈景强承担3240元，滨海新区养管公司承担2160元；第三人案件受理费1414元，由宁某2承担14元，沈景强承担840元，滨海新区养管公司承担560元。二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诉讼费直接交至一审法院。
本院二审查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车辆基本情况”部分认�，津Ｂ×××××号半挂车的所有人为全鑫运输队，实际所有人为沈景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全鑫运输队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上诉主�因肇事司机逃逸，其应免予赔偿，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全鑫运输队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津Ｂ×××××号挂车的实际所有人沈景强将该车登记在全鑫运输队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双方形成挂靠关系。现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全鑫运输队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全鑫运输队关于津Ｂ×××××号挂车有两个不同的车辆识别代码，肇事挂车系套牌车辆的主张，其作为该车的管理者未就该主张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车辆检验的情况，认定肇事车辆与挂靠车辆一致，全鑫运输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全鑫运输队、人寿财险唐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9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全鑫运输队负担2359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狄建庆
代理审判员 刘爱民
代理审判员 赵丽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