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终字第12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修华，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华创建材厂，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西芹镇沙门*号。
代表人陈修华，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孟金，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政和县。
委托代理人叶泉贵，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三明明鑫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三元区富文路8号2栋1号。
法定代表人王培建，负责人。
上诉人陈修华、南平华创建材厂与被上诉人陈孟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终字第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修华、南平华创建材厂，被上诉人陈孟金的委托代理人叶泉贵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三明市明鑫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南平华创建材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陈修华。2010年10月19日三明市公路局清流分局与南平华创建材厂签订《道路标线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1、路面标线工程：岭文线365K＋500～368K＋900（北区、渡背街）、393K＋065～412K＋148（里田、长校）；东石线370K＋237～374K＋425（围埔、嵩口）路段26.671公里，大约9500㎡，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南平华创建材厂划线施工。2、工期及路面清理：自合同签订后2010年10月25日进场至2010年11月20日结束。3、验收方法：由三明市公路局清流分局派刘福清为现场负责，划线结束后由南平华创建材厂提供准确数量及结算表，三明市公路局清流分局组织专人予以验收。2010年12月15日陈修华与三明市公路局清流分局对合同约定工程进行验收后，三明市公路局清流分局以汇款方式支付南平华创建材厂工程款。
2012年3月6日三明市公路局清流分局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载明：“我局省道204线清流里田至长校段2011年公路热熔标线工程（桩号K393＋065～K412＋148）是由陈修华（男，住南平市延平区紫云八一路123号A幢804室，身份证号：××）总承包施工的，共施工7359.17平方米。在我局验收过程中，其中因黄色热熔标线不符合要求未达标，返工地段（桩号K400＋200～K405＋500）。”；同年8月10日三明市公路局清流分局还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兹证明王某、许某、张某、许权、邱成强有在三明市省道204线清流县里田、长校段2011年公路热熔标线工程（路段桩号K393＋065～K412＋148段）进行公路热熔标线劳务工作。”；2013年8月19日三明市公路局清流分局又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我局在省道204线清流里田至长校段热熔标线工程（桩号K393＋065～K412＋148段）与施工单位签订合同时间和施工时间是2010年底，该工程是我局2011年度的决算项目。”
施工结束后，原告陈孟金持被告陈修华所写的结算单据传真件要求被告陈修华、南平华创建材厂支付清流县里田、长校段热熔标线工程劳务费47954.61元。该结算单据传真件载明：清流里田、长校路段划线总工程费47954.61元，返工人工费与材料费小计24908.1元，总工程费扣减返工费后结算费用为23046.51元。但被告陈修华、南平华创建材厂认为结算单据并非传真给原告陈孟金，并以该施工路段系第三人三明市明鑫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为由，拒绝支付该费用。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判认为，本案系一起劳务合同纠纷，其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如果成立，二被告之间应承担何种责任？首先，原告持有被告陈修华出具的劳动报酬计算单传真件及工程结算单，根据工程量结算单可看出诉争工程的工程量为7359.17平方米，该结算单后被告陈修华注明：“以上划线中线返工1／2数量，白色边线530㎡返工”，可知被告陈修华并未对该工程量予以否定，二份单据载明的工程量均为7359.17平方米，与三明市公路局清流分局2012年3月6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一致，能相互印证。其次，庭审中二被告陈述诉争工程是由第三人三明市明鑫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并提交第三人出具的工程量结算书予以证实，但二被告提交的工程量结算书工程量为7415.42平方米，与陈修华出具的劳动报酬计算单、工程量结算单及三明市公路局清流分局出具的证明不符，且第三人三明市明鑫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已向法院提交回复函明确表明其未参与诉争工程的任何施工，第三人三明市明鑫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对二被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二被告提交的工程量结算书不予采信。第三、二被告主张诉争工程系第三人三明市明鑫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四、诉争工程系被告南平华创建材厂向三明市公路局清流分局承包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南平华创建材厂，故与原告发生劳务合同关系的应是被告南平华创建材厂。第五、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系有偿合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被告并无证据证明持有结算凭据的原告不是适格的债权人，故原告主张被告南平华创建材厂应当支付诉争工程的劳动报酬，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同时，因被告南平华创建材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被告陈修华，被告陈修华对被告南平华创建材厂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关于二被告提出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系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未发生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提出原告应当提交施工期间工人住宿发票及购买液化气发票才能证实原告系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抗辩意见，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劳动报酬计算单传真件及工程结算单足以证明其主张，二被告要求原告提交的票据并非证实原、被告之间发生劳务合同法律关系的必要证据，故对二被告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劳动报酬的具体数额。原告提交的劳动报酬计算单传真件及工程结算单均表明诉争工程有返工的事实，其中劳动报酬计算单表明扣除返工费用后应支付的劳动报酬为23046.51元，并非47954.61元。原告主张返工系由于二被告提供的原材料质量有问题引起的，不应由原告承担返工费用，但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陈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劳动报酬的数额。确定为23046.5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三人三明市明鑫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平华创建材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孟金劳务报酬人民币23046.51元；二、被告陈修华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孟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修华、南平华创建材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据以采信的证据不足以得出本案诉争的清流县里田、长校段系由原告负责施工。原告与被告在该项工程施工中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2、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定两上诉人提供证据的效力，导致判决错误。3、上诉人认为，法院应当查明被上诉人购买液化气的票据和住宿证明，上诉人实质是与第三人存在劳务合同。综上，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孟金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孟金口头答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首先，被上诉人持有的工程量统计单的原件以及结算单传真件，上诉人均确认出自上诉人之手。工程发包方明确涉案的施工人员有许某等人，他们出庭作证陈述了是受被上诉人雇佣。2、上诉人所陈述的是由三明明鑫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已经该公司明确表示没有参与工程的施工。3、上诉人如果认为是三明明鑫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务，可以提供支付该公司劳务报酬的依据，但上诉人无法提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即谁向上诉人提供劳务。本案中，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陈修华签名的施工量结算单及上诉人陈修华书写的劳务报酬计算单，与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人王某、许某、张某在原审法院2013年3月14日的庭审中出庭作证），可以证明诉争标线工程是由被上诉人施工。上诉人认为是由原审第三人提供劳务，但原审第三人明确表示，未参与该标线工程的施工，没有提供劳务。上诉人主张诉争工程不是被上诉人施工，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供劳务，应当获得劳务报酬。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8元，由上诉人陈修华、南平华创建材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良福
审 判 员 张文硕
代理审判员 黄 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虹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