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刑二初字第0177号
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盐城市大丰区人，大学文化。被告人张某某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9月17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5）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张某某在任大丰市财政局工贸发展科科长期间，负责大丰地区2011年度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申报、审核、资金管理工作。
2012年2月左右，被告人张某某在对大丰市东南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南铸造公司）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拨付前审核发现该公司不符合申报以及领取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条件。2012年3月至2012年年底，被告人张某某在接受东南铸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某钱物及吃请后，不正确履行职责，于2012年5月17日将江苏省财政厅拨付的东南铸造公司2011年度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798500元拨付至大丰市大桥镇财政管理所财政账户，并授意该镇财政管理所所长罗某至多拨付一半资金给东南铸造公司。
2013年1月30日，大丰市大桥镇财政管理所将其中人民币398500元拨付给了东南铸造公司。剩余人民币400000元于2013年7月15日转为大丰市大桥镇人民政府向东南铸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某的借款。2013年11月13日，大丰市审计局审计后发现东南铸造公司在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过程中，有虚报冒领行为，大丰市大桥镇人民政府遂于2013年12月31日从上述人民币400000元借款中收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人民币285000元入大桥镇财政账户。
案发后，盐城市大丰区大桥镇人民政府将东南铸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某所出借的人民币400000元转入大丰市人民检察院暂扣；被告人张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暂扣于大丰市人民检察院。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接到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指控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申报、审核、资金管理工作中徇私舞弊，滥用职权，造成财政资金损失39.85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张某某在任大丰市财政局工贸发展科科长期间，负责大丰地区2011年度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申报、审核、资金管理工作。
2012年2月左右，被告人张某某在对东南铸造公司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拨付前审核发现该公司企业营业执照未注销，且实际系因经营亏损关闭并已重组，无职工需要安置，不符合领取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条件。2012年3月至2012年年底，被告人张某某在接受东南铸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某(已判决)钱物及吃请后，徇私舞弊，不正确履行职责，于2012年5月17日将江苏省财政厅拨付的东南铸造公司2011年度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人民币798500元拨付至大丰市大桥镇财政管理所财政账户，并指示该镇财政管理所所长罗某至多拨付一半资金给东南铸造公司。
2013年1月30日，大丰市大桥镇财政管理所将其中人民币398500元拨付给了东南铸造公司。剩余人民币400000元于2013年7月15日转为大丰市大桥镇人民政府向东南铸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某的借款。2013年11月13日，大丰市审计局审计后发现东南铸造公司在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过程中，认定存在虚报职工人数冒领补偿款284500元的行为，大丰市大桥镇人民政府遂于2013年12月31日从上述人民币400000元借款中暂扣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人民币284500元入大桥镇财政账户。
案发后，盐城市大丰区大桥镇人民政府将东南铸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某所出借的人民币400000元转入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暂扣；被告人张某某退出人民币10000元暂扣于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吴某已退出赃款人民币398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张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2．职务任免通知、工资变动审批表、会议纪要。证实：张某某人员性质为公务员，其于2011年6月调大丰市财政局工贸发展科，于2011年8月行文被正式任命为大丰市财政局工贸发展科科长。
3.2010年6月《大丰市财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大丰市财政局工贸发展科的职责中包括“与相关部门配合做好市内企业申报上级财政扶持企业的一系列项目资金，并做好资金管理工作”。
4.2010年9月江苏省财政厅、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转发《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及其附件。证实：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规定的关闭小企业政策系对各地存在产能过剩、资源能源浪费、环境污染、安全隐患突出、布局不合理等问题的各类小企业实施的行政性关闭，关闭小企业资金主要用于关闭企业职工安置等支出。因丧失市场竞争力的主动停产关闭的企业不属于补助范围。办法规定，各地财政部门要加强资金管理，确保财政资金使用的规范。同时要求各地及时做好2011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的编制和报送。
5.2010年10月东南铸造公司2011年度地方小企业关闭计划申报材料，其中包括2011年地方小企业关闭计划申报表、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某、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文件。证实大丰市东南铸造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系吴某，该企业于2010年10月申报2011年度小企业关闭计划。
6.2011年6月东南铸造公司关闭小企业资金申请材料，其中包括企业基本情况、职工花名册、个人独资企业注销核准通某、上年度财务会计报告等文件。证实2011年6月，东南铸造公司（制作相关虚假材料）完成企业注销核准，向上申请关闭小企业财政补助资金。
7.东南铸造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用电情况表、纳税情况表、大桥镇人力资源社会保障服务中心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6月，东南铸造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由吴某变更为孔庆艇，截止侦查机关于2015年9月查档时，该公司一直处于在业状态，未被核准注销过（也证实注销核准通某系伪造）；东南铸造公司自2008年6月至2011年10月的用电量为零，自2009年1月起至2012年2月，应纳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税额也均为零。东南铸造公司自2009年一直处于关停状态，没有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相关材料在大桥镇人力资源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备案。
8.大丰市财政局和经信委《关于申报2011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请示》，江苏省财政厅和经信委《关于拨付2011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大丰市财政局和经信委《关于拨付2011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证实：2011年8月，大丰市财政局和经信委经审核，组织东南铸造公司等9家企业向江苏省财政厅和经信委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省财政厅和经信委于2011年12月通知拨付相关财政补助资金，大丰市财政局和经信委于2012年2月向各镇政府、大中农场通知分别拨付该批资金。
9.大丰市大桥镇人民政府2011年2月20日《停产关闭通某》，大丰市大桥镇经贸服务中心2012年3月28日出具的《关于东南铸造公司企业关闭后厂名继续使用的情况说明》（镇政府、财政所、法律服务所加盖公章注明情况属实）。主要内容：经大桥镇政府及相关部门研究决定，于2011年2月20日通知东南铸造公司自3月1日起停产关闭。镇政府在企业宣告关闭后，对企业进行清算，多方筹资分期分批解决职工工资和退职补助金，在2011年10月底前全部处理到位。2011年6月浙江客商孔庆艇接手该企业后，仍以关闭前的企业名称申领营业执照，并于2011年8月开业。(根据相关证人证言，通某及情况说明内容均不真实。)
10.财政预算拨付凭证，大丰市财政局预算指标通知单、大桥财政所记账凭证、财政资金分割单。证实大丰市财政局于2012年5月将东南铸造公司补助款79.85万元拨付至大丰市大桥镇财政管理所，被告人张某某系科室经办人。
10.大桥财政所记账凭证、付条。证实：大桥财政所于2013年1月从前述79.85万元财政补助资金中拨付39.85万元给东南铸造公司吴某；剩余40万元于2013年7月转为大桥镇政府向东南铸造公司吴某的借款。
11.大丰市审计局审计报告、大桥镇财政所记账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3年11月，大丰市审计局审计后发现东南铸造公司在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过程中，有虚报职工人数冒领补助资金28.45万元行为。大桥镇人民于2013年12月遂从前述40万元借款中收缴28.45万元入大桥镇财政账户。
12.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缴款书。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5年9月将收受吴某的人民币10000元上缴大丰市人民检察院，大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从大桥镇政府将涉案40万元人民币扣押。
13.刑事判决书。证实吴某诈骗暨王德荣玩忽职守一案中，吴某已退出赃款人民币398500元。
1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8月25日，检察机关通知张某某了解关闭小企业资金发放相关情况。同日，检察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015年9月1日，张某某主动到检察机关供述在关闭小企业财政补助资金工作中的违法犯罪事实，并形成了自首笔录。检察机关次日对张某某第一次讯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史某（大丰市财政局国资办副主任，分管工贸科）的证言。证实：2011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财政补贴资金申报、发放工作，财政局的具体负责科室是工贸科。补贴资金下发流程是：财政资金下发到财政局后，由工贸科和经信委商量并共同制定分配方案；再由财政局、经信委联合发文下发到乡镇、相关企业；最后由财政局按照分配方案，将资金下发给各企业所在镇财政所，由乡镇财政所将补助资金拨付给申报项目企业。如果发现相关企业对不符合关闭要求，财政局不能下达补助资金。张某某在办理关闭小企业补贴资金拨付工作中，没有向我汇报过企业没有工商注销、不符合资金拨付条件。审计不是发放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前置条件。
2.证人顾某（原大丰市经信委综合科科长）的证言。证实：在关闭小企业财政补助工作中，经信委综合科负责项目申报工作，财政局工贸科主要负责补助资金的监管。在2011年关闭小企业资金拨付之前，我陪张某某到大桥镇了解东南铸造公司关闭情况时，大桥经贸中心的人告诉我，东南铸造有限公司还在运营，张某某当时就说这个企业没有关停，不能拨付资金，后来财政局有没有拨付我不清楚。
3.证人金某（大桥镇人大副主席）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后，市财政局工贸科的张某某带队下来检查了解东南铸造公司的详细情况，我和张某如实告诉张某某，东南铸造公司从2008年以来，因严重亏损，企业一直关停，2011年企业进行了重组，股权转让给了浙江商人孔庆艇，吴某拿到了293万元转让金。目前，这个企业没有注销。《东南铸造公司关闭后厂名继续使用的说明》政府印章不是我加盖的，里面的内容也不符合实际：东南铸造公司不是政府强制关闭的，也不是关闭后以原名称重新申请执照，东南铸造公司没有实施清算，政府也没有为该企业解决职工工资和退职补助金。
4.证人张某（大丰市大桥镇经贸服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张某某来了解东南铸造公司情况，金某和我如实做了介绍。后来张某某要求大桥政府出具企业营业执照未注销的情况说明。后来吴某按照张某某的要求起草了相关的情况说明，经大桥镇的人大主席金某审核同意后，各个职能部门盖了章。期间吴某两次请张某某吃饭，并送给张某某10000元钱。
5.证人罗某（大桥镇财政所所长）的证言。2012年5月，大丰市财政局将大丰市东南铸造有限公司2011年的79.5万元关闭小企业资金下达给大桥财政所后，张某某明确表示，资金暂不予以拨付，等吴某提供手续后再拨款。2013年1月，张某某同意拨付并要求数额控制在一半以下，后来吴某提供了企业职工花名册等手续，我拨付了39.85万元。2013年7月，张某某同意将剩余40万元拨付给吴某，镇政府经与吴某协商，将该笔40万元转为镇政府向吴某的借款。
6.证人吴某（东南铸造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在关闭小企业资金申报计划过程中，我填写的申报表不真实，东南铸造有限公司从2008年底以来一直处于关停状态，没有职工上班，没有产值，没有利润。在补助资金申报过程中，我提交的材料等都不是真实的，花名册是我自己编写的，工商注销材料也是我伪造的复印件。通过这种方式，我申请财政补助资金79.85万元。
2012年3月份，我听说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已经拨付但我没有拿到，我找到张某某，张某某说东南铸造公司网上还能查到，没有工商注销，不符合关闭小企业财政补助条件。后来我就请梅某协调并请张某某吃饭，送给张某某现金5000元。我告诉张某某，东南铸造公司由于经营不善，2008年就停产关闭了，2011年企业股权转给浙江客商，所以营业执照一直没有注销。张某某说可以由大桥政府帮忙出具企业关闭的证明，还要等审计部门审计没有问题才能拨付。后来我按照张某某的要求找大桥政府出具了企业关闭的证明交给张某某，一两个月后，项目资金全部拨付到大桥财政所。2012年底，我又送给张某某5000元，几天后我拿到了大桥财政所拨付的39.85万元补助资金，该款被我用于偿还债务。后来剩余40万元以大桥政府向我借资的形式留在财政上，大丰市审计局审计后发现我存在虚报情况，划掉了28.45万元。
7.证人梅某（原大桥财政所所长，已退休）的证言。证实：2012年，因为吴某的关闭小企业资金没有到位，找我帮忙请张某某吃过两次饭，张某某说吴某的东南铸造公司没有关停，没有工商注销，不符合领取补贴的条件。我还帮吴某送过一次钱给张某某，钱是信封装的，具体多少说不准。
三、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2年初，在下拨大丰2011年度关闭小企业财政补助资金前，我到大桥镇检查东南铸造公司的关闭情况，大桥人大主席金某、经贸中心主任张某都如实向我介绍了这个企业因严重亏损，从2008年以来一直停产关闭、2011年重组、营业执照一直没有注销的情况。我发现东南铸造公司不符合关闭小企业财政补助资金拨付条件后，就停止对其资金的下拨。因为吴某请梅某说情，在接受他们吃请、收受吴某的钱物后，我让吴某提交一份以大桥镇政府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以此变通，我明知该份说明不符合事实，于2012年5月将79.85万元的补助资金违规下拨。当时我交代大桥财政所拨付给吴某不多于一半的资金，吴某于2013年元月拿到了39.85万元。
《情况》说明不符合事实的地方包括：一是该企业因严重亏损，于2008年以来就停产关闭，不是行政关闭；二是该企业实施重组，营业执照无法注销。我一共接受吴某两次吃请，吴某一共送给我6000元钱还有一些海鲜产品。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作为大丰市财政局工贸发展科科长，在对2011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行使管理职权的过程中，明知东南铸造公司营业执照未注销，且实际系因经营亏损关闭重组，无职工需要安置，不符合领取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条件，在接受请托人吃请和财物后，徇私舞弊，违规将补助资金进行发放，导致国家财政损失39.8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接受吴某吃请及财物，徇私舞弊，依法应从重处罚。但被告人张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主动退出非法所得；被告人张某某在庭审中认罪、悔罪，现国家财政资金损失39.85万元已被追回，综合本案相关情节，可对被告人张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已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依法没收，由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斌
代理审判员 赵祥森
人民陪审员 邱亚萍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莹莹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12〕18号）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第八条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
债务人经法定程序被宣告破产，债务人潜逃、去向不明，或者因行为人的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等，致使债权已经无法实现的，无法实现的债权部分应当认定为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
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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