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思刑初字第222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金烈（曾用名何锦烈、绰号老烈），男，196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漳浦县，暂住厦门市湖里区。2008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0年11月18日被假释，考验期限至2012年2月24日止。2013年7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许某甲（绰号阿牛），男，197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漳浦县，暂住厦门市思明区。2013年8月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方某（绰号阿福），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漳浦县，暂住厦门市思明区。2013年7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厦思检刑诉（201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萧作民、代理检察员蔡剑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20日间，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与“艺云、金中元”等人的分别结伙，到厦门市思明区、湖里区各社区，以撬门等手段实施盗窃。具体作案事实如下：
1、2012年9月2日凌晨，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结伙到厦门市湖里区华盛路的福源宫寺，将摆放在该寺门口的四块古董石头盗走。
2、2012年2月2日凌晨，被告人何金烈与“金中元”结伙到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塔头50号，撬门入户，盗走被害人郑某乙的木质桌子周边的雕花四片。
3、2012年2月11日凌晨，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结伙到厦门市湖里区下湖社189号住宅，推门入户，盗走被害人林某甲的古董楠木桌子一张。
4、2012年5月28日凌晨，被告人何金烈与“金中元”结伙，到厦门市曾思明区曾厝垵村后厝社63号，撬门入户，盗走被害人陈某甲放在客厅内的樟木桌子一张。
5、2012年8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结伙，到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社194号，撬门入户，盗走被害人周某放在客厅的红木佛龛一个。
6、2012年9月11日凌晨，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结伙，到厦门市湖里区西头社33号，推门入户，盗走被害人林某乙放在客厅内的酸枝木桌一张。
7、2012年12月7日凌晨，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结伙，到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社鹫峰堂寺，将摆放在该寺门口的两块古董石头盗走。
8、2013年3月13日凌晨，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与方某结伙到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村东宅社78号，推门入户，盗走被害人黄某的木床板两块及方石凳某
9、2013年5月5日凌晨，被告人许某甲、方某与“艺云”结伙，到厦门市思明区南溪仔乾街68号，撬门入户，盗走被害人苏某的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木质供桌一张。
10、2013年某日凌晨，被告人何金烈与“艺云”结伙，到厦门市思明区料船头街6号住宅，撬门入户，盗走被害人张某的木质桌子一张。
2013年7月18日，被告人何金烈、方某分别在湖里区殿前二组2416号105室、思明区天湖路广源大厦门口被抓获。被告人许某甲则于2013年8月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盗窃主要事实。被告人许某甲、方某于2013年5月5日盗得的木质供桌一张亦被追回。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三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三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及辨认作案地点笔录、照片，被害人郑某乙、陈某甲、周某、林某乙等人的陈述，证人郑某甲、徐某等人的证言，取证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赃物照片，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厦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及厦门市博物馆出具的《文物鉴定书》，到案经过，前科材料，户籍材料及诉讼文书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均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金烈在假释期间又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综上，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何金烈对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盗窃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1、其系2012年5月才来厦门实施盗窃，起诉书指控的第2、3起盗窃时间错误，其并未在假释考验期间盗窃；2、第2起，其只盗窃木质雕花一片，并非四片；3、第6起盗窃的木桌系杂木，并非酸枝木；4、第10起盗窃的时间应是2013年4月，并非2013年5月20日。
被告人方某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未参与实施第1起盗窃。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5月20日间，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艺云、金中元”分别结伙，到厦门市思明区、湖里区等地，以撬门等手段实施盗窃。具体盗窃事实如下：
1、2012年9月2日凌晨，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结伙到厦门市湖里区华盛路的福源宫寺，将摆放在该寺门口的四块古旧柱盘石盗走。
2、2012年某日，被告人何金烈与“金中元”结伙到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塔头50号，撬门入户，盗走被害人郑某乙的古旧木桌周边的雕花四片。
3、2012年某日，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结伙到厦门市湖里区下湖社189号住宅，推门入户，盗走被害人陈某乙家中的古旧楠木桌一张。
4、2012年5月28日凌晨，被告人何金烈与“金中元”结伙，到厦门市曾思明区曾厝垵村后厝社63号，撬门入户，盗走被害人陈某甲放在客厅内的樟木桌一张。
5、2012年8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结伙，到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社194号，撬门入户，盗走被害人周某放在客厅的红木佛龛一个。
6、2012年9月11日凌晨，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结伙，到厦门市湖里区西头社33号，推门入户，盗走被害人林某乙放在客厅内的木桌一张。
7、2012年12月7日凌晨，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结伙，到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社鹫峰堂寺，将摆放在该寺门口的两块古旧柱盘石盗走。
8、2013年3月13日凌晨，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与方某结伙到厦门市思明区曾厝垵村东宅社78号，推门入户，进入客户，盗走被害人黄某的木床板两块及方石凳某
9、2013年5月5日凌晨，被告人许某甲、方某与“艺云”结伙，到厦门市思明区南溪仔乾街68号，撬门入户，盗走被害人苏某的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木供桌一张，以人民币6000元价格销赃给郑某甲。
10、2013年某日凌晨，被告人何金烈与“艺云”结伙，到厦门市思明区料船头街6号住宅，撬门入户，盗走被害人张某的木桌一张。
2013年7月18日，被告人何金烈、方某因涉嫌盗窃分别在湖里区殿前二组2416号105室、思明区天湖路广源大厦门口被抓获。2013年8月5日，被告人许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盗窃事实。被告人许某甲、方某于2013年5月5日盗得的木质供桌一张亦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苏某。
以上主要事实，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三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及辨认作案地点、同案犯的笔录、照片，与被害人郑某乙、陈某甲、周某、林某乙、陈某乙、黄某、苏某、张某的陈述，证人徐某、刘某、郑某甲、林某甲、许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取证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赃物照片证明第9起盗窃的财物已被扣缴，并发还被害人苏某，报警回执证明第1起案发时间；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厦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及厦门市博物馆出具的《文物鉴定书》证明第9起被盗供桌的价值，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何金烈受刑事处罚及假释的情况，户籍材料证明三被告人自然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经法庭质证，均已查证属实，本院依法采纳为定案依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第2、3、10起盗窃时间问题，经查，被告人何金烈在庭审中辩称其于2013年5月到厦门盗窃，其庭前供述亦未明确盗窃的具体时间，同时其亦供称2012年春节（1月23日）后，曾居住龙海市东泗乡溪坂村屯地组许某乙家中一个月，2012年2月24日假释期满前并未实施盗窃，第10起盗窃的时间在第9起之前，应是在2013年4月份；同案犯许某甲庭审中供称第3起盗窃系在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盗窃之后，现已查证指控第1起盗窃时间为2012年9月2日；证人许某乙证言反映被告人何金烈于2012年春节后的3、4月份左右曾在其家中居住一个月；现有支持指控第2、10起盗窃时间的证据分别仅有被害人郑某乙、张某的陈述，而该陈述系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28日之后制作，并非第2、10起盗窃案的案发当日或近日所作，现有证据不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指控的案发时间；证明第3起盗窃具体时间的证据，亦仅有被害人陈某乙与证人林某甲的言词证据，其中林某甲反映情况系从陈某乙处获知，系传来证据，且二人言词证据的取得与案发时间相隔久远，二人对被盗时间的陈述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采信；同案犯方某虽供述第一次盗窃系2012年2月份，但在庭审中时而供称第5起系其第一次盗窃，时而供述记不清第3起盗窃时间，且其庭前供述对盗窃时间亦无具体明确的供述。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第2、3、10起盗窃具体日期，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仅能证实此三起盗窃的年份，无法合理排除被告人何金烈对盗窃日期的辩解。
关于被告人何金烈假释应否撤销问题，根据上述论证，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第2、3起盗窃发生在2012年2月24日之前，而被告人何金烈假释考验期截止日期为2012年2月24日，在事实存疑情况下，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上述第2、3起盗窃时间不宜认定为2012年2月24日之前，公诉机关撤销被告人假释的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指控第6起木桌材质问题，仅有被害人林某乙的陈述证明被盗木桌材质，三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均未供述被盗木桌材质，庭审中三被告人均辩称该起被盗木桌系杂木，在无其他证据印证被害人陈述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形成证据链来证明指控被盗木桌系酸枝木。根据事实存疑情况下，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宜认定该起涉案木桌材质为酸枝木。
关于被告人方某是否参与第2起盗窃问题，经查，三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均多次供称方某参与第1起盗窃，并对盗窃的地点、财物种类、数量作了相应供述，第1次庭审时，三被告人对第1起指控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且三被告人在庭审中对盗窃分工情况、所盗财物种类也作了相应供述，反观被告人方某在第2次庭审时的翻供，系在听闻被告人何金烈称方某未参与第1起盗窃的情况下，附和何金烈的说辞，被告人许某甲随后亦附和二被告人关于方某未参与第1起盗窃，显然被告人方某的翻供系受到何金烈的供述影响，故被告人方某的辩称其未实施第1起盗窃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指控第2起盗窃木桌雕花数量问题，被害人郑某乙的陈述反映被盗木桌雕花数量为四片，其中两片长0.6米、两片长1米，数量具体，特征描述详细；被告人何金烈于2013年9月9日曾供称所盗一个木桌四周雕花板，可与被害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庭审中被告人辩称只盗取一片木雕花，不仅与其庭前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相矛盾，且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金烈、许某甲、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或在其它场所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许某甲、方某参与作案7起，可估财物价值人民币10000元，数额较大，何金烈参与作案9起，系多次盗窃，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共同盗窃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金烈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且多次入户盗窃，应予从重处罚；另其所盗财物无法估价，在量刑时应酌情考量；其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盗窃事实，可予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何金烈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许某甲多次盗窃，应予从重处罚；另其所盗大部分财物无法估价，在量刑时应酌情考量；其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盗窃事实，系自首，且所盗部分财物被追缴，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得以挽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许某甲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某多次盗窃，应予从重处罚；另其所盗大部分财物无法估价，在量刑时应酌情考量；其在案发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所盗部分财物被追缴，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得以挽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许某甲酌情从轻处罚。另应追缴被告人许某甲、方某共同非法所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金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2015年4月1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许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5日起至2014年8月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方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许某甲、方某共同非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长城
代理审判员 汪漳龙
人民陪审员 童海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代书 记员 叶晓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