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民二终字第000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兴武。
委托代理人：毕家军，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纪喜。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安徽省淮南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代理人：万传禹，安徽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兴武为与被上诉人米纪喜、被上诉人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淮汽运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13）凤民二初字第00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胡兴武及其委托代理人毕家军，被上诉人米纪喜、被上诉人淮南淮汽运输公司委托代理人万传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兴武原审诉称：2011年11月11日，米纪喜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分别签订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书、车辆出售协议书各一份。其主要内容约定：由米纪喜用皖D228**号客车承包经营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的淮南（田家庵站）至阜阳（南站）的客运班线，承包期限为一年（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米纪喜每月向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缴纳管理费及班线费5680元，税金及车站劳务费根据相关规定按实际发生另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主要约定：每月月底前米纪喜向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缴纳管理费及班线费，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车辆停运或脱班，淮南淮汽运输公司均不予核减米纪喜应缴的费用，米纪喜承担全部运行成本和交通事故、商务事故及其他意外事故、灾害性事故带来的全部损失，享有除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管理费、班线费和政府部门税费外的全部收益。淮南淮汽运输公司有对车辆强制保险（包括车辆、第三者责任、乘车人等）的权利，保险费由米纪喜承担。淮南淮汽运输公司在车辆上有发布广告的权利，广告收益属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米纪喜不得拒绝发布，不得撕毁广告设施，否则按违约处理。淮南淮汽运输公司有为米纪喜有偿提供修车、加油、办理有关证件、代办上缴税费及事故处理的义务，所需费用由米纪喜支付。米纪喜有在淮南淮汽运输公司内部选择修理作业单位的权利。客流高峰期，若需票价上浮，淮南淮汽运输公司有分成上浮部分50%的权利，合同期满有通过竞标，在同等标的情况下米纪喜有优先获取原承包线路权利等，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购车协议约定由米纪喜出资40万元购买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的皖D228**号客车，该款在2011年11月11日付20万元，余款20万元在2012年10月11日前分六次还清，并按月息0.15计算利息。在车辆交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淮南淮汽运输公司承担，其后的车辆维修、法律责任、交通事故、规费等一切费用和经济法律责任均由米纪喜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米纪喜把20万元的购车款交给了淮南淮汽运输公司，但皖D228**号客车仍然登记在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的名下。米纪喜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签订上述合同不久就与胡兴武达成转让协议，即米纪喜把皖D228**号客车出卖给胡兴武，米纪喜把支付给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的购车首付款20万元以22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胡兴武，剩余的20万元购车款由胡兴武向淮南淮汽运输公司支付。此后，米纪喜把皖D228**号客车的线路牌、行驶证、购车协议、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书、线路押金等证件协议条据的原件交付给了胡兴武。胡兴武购买了皖D228**号客车后就参与了淮南至阜阳班线的营运，直至2012年底，并向淮南淮汽运输公司支付了剩余的20万元购车款。胡兴武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挂户合同关系。该挂户合同显然是一个霸王条款，胡兴武只尽义务不享受任何的权利，而淮南淮汽运输公司毫无任何经营上的风险，在家坐收渔利，坐享其成，双方之间是一种典型的挂靠经营、淮南淮汽运输公司出租线路的行为。
皖D228**号客车实为淮南淮汽运输公司从汽车厂统一购买，一直登记在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的名下，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强行出卖给米纪喜，但车辆的权属关系并没有从法律上改变。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的这种行为结合双方的合同，实际上是形成米纪喜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之间挂靠经营关系，淮南淮汽运输公司进而逃避经营上的风险。挂靠经营是典型的出租资质、买卖牌照、过票借权，客运公司通过挂靠经营转移市场开放带来的安全风险，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给广大旅客人身安全带来安全隐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项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同时又违背了道路旅客运输企业不得挂靠经营、不得违法转租、转让客运车辆和线路牌。挂靠行为违背“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法规禁止经营的强制性规定”，系违法转嫁交通运输安全风险责任，严重危害公共利益，损害旅客人身安全，交通部《关于促进道路旅客运输企业转变挂靠经营发生实现公司化经营的若干意见》认为：“客运车辆挂靠经营是一种挂靠转让、出租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权的行为，造成道路客运企业经营机制不规范、管理薄弱、安全管理责任不到位、对行业和社会的稳定产生严重影响，已制约道路客运行业持续、健康、稳定发展”，因此必须坚决予以取缔。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的这种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是违法行为当然也是一种无效行为。所以，淮南淮汽运输公司和米纪喜之间存在的挂户经营关系，是无效合同。为维护胡兴武的合法权益，现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米纪喜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皖D228**号客车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书、购车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确认胡兴武与米纪喜之间的皖D228**号客车买卖协议无效，并判令米纪喜和淮南淮汽运输公司返还收取的胡兴武购车款40万元，返还胡兴武缴纳的线路保证金15000元，米纪喜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米纪喜原审辩称：不同意返还购车款。
淮南淮汽运输公司辩称：淮南淮汽运输公司与米纪喜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胡兴武与米纪喜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平等协商自愿订立的，是合法有效的；淮南淮汽运输公司与米纪喜之间订立的班线承包经营合同既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淮南淮汽运输公司与米纪喜之间签订的协议与胡兴武之间没有利害关系，也没有损害胡兴武的合法利益，胡兴武没有权利主张淮南淮汽运输公司与米纪喜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无效。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11日，米纪喜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分别签订车辆出售协议书、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书各一份。购车协议约定，由米纪喜出资40万元购买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的皖D228**号客车，2011年11月11日付20万元，余款20万元在2012年10月11日前分六次还清，未付部分按0.15利息计算；在车辆交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淮南淮汽运输公司承担，其后车辆维修、法律责任、交通事故、规费等一切费用和经济、法律责任均由米纪喜承担。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米纪喜用皖D228**号客车承包经营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的淮南（田家庵站）至阜阳（南站）的客运班线，承包期限为一年（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止），米纪喜每月向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缴纳管理费及班线费5680元（不含二保费），税金及车站劳务费根据相关规定按实际发生另计等。合同签订后，米纪喜支付给淮南淮汽运输公司20万元购车款，于2011年11月30日将皖D228**客车转让给胡兴武，并于当日收到胡兴武购车款22万元，同时约定皖D228**客车从此由胡兴武经营，该车的行驶证及承包证明均提供给胡兴武，余下所欠淮南淮汽运输公司购车款20万元由胡兴武归还。此后，皖D228**号客车由胡兴武经营，交给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的所有费用均由胡兴武支付。
另查明，皖D228**号客车登记在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的名下，2013年2月17日淮南淮汽运输公司将米纪喜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挂靠经营合同，要求米纪喜将皖D228**号客车户籍转出，后法院以淮南淮汽运输公司诉请主张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不能成立裁定驳回起诉。胡兴武多次信访无果于2013年11月28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米纪喜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皖D228**号客车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书、购车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确认胡兴武与米纪喜之间的皖D228**号客车买卖协议无效，并判令米纪喜和淮南淮汽运输公司返还收取的胡兴武购车款40万元，返还胡兴武缴纳的线路保证金15000元，由米纪喜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情形之一，才能认定无效。米纪喜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签订的车辆出售协议书及班线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从形式到内容，车辆出售协议书及班线承包经营合同均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亦没有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相关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及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实施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胡兴武诉称的交通部相关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从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出发，米纪喜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签订的车辆出售协议书及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不宜认定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胡兴武不是合同当事人，其亦没有权利主张他人签订合同无效，所以，胡兴武要求确认米纪喜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签订的车辆出售协议书及班线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胡兴武自愿从米纪喜处购买皖D228**客车，交纳相关费用，并于2012年经营淮南（田家庵站）至阜阳（南站）客运班线，所以胡兴武要求确认其与米纪喜之间的买卖协议无效，并要求米纪喜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返还购车款40万元及缴纳的线路保证金15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胡兴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5元，由胡兴武负担。
宣判后，胡兴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胡兴武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米纪喜和淮南淮汽运输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签订的皖D228**号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书、购车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确认胡兴武和米纪喜之间的皖D228**号客车买卖协议无效；判令米纪喜和淮南淮汽运输公司返还收取的胡兴武购车款人民币40万元整，返还胡兴武缴纳的线路保证金150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米纪喜未发表辩论意见。
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答辩称：1、班线承包经营合同、购车协议均是合法有效的；2、淮南淮汽运输公司与米纪喜之间是班线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而不是简单挂靠关系，不管是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还是挂靠关系，淮南淮汽运输公司不存在出租、转让、线路牌，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
二审中，上诉人胡兴武、被上诉人米纪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淮南淮汽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关于反映淮南汽车运输总公司皖D228**号班车存在挂靠经营回复，证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与米纪喜之间系班线承包关系。
上诉人胡兴武质证意见为：没有提交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作为回复的主体，并不知晓此事。
被上诉人米纪喜质证意见为：因为不懂法，故认可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回复。
因被上诉人淮南淮汽运输公司未能提供原件，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1年11月11日，淮南淮汽运输公司与米纪喜签订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米纪喜用皖D228**号客车一辆，承包经营淮南淮汽运输公司淮南至阜阳客运班线（田家庵站始发，至阜阳南站返发）。皖D228**号客车为米纪喜所有；合同第六条其他约定事项：第一项约定，在合同期内，米纪喜对班线只有使用、经营、收益权，没有处置、抵押、转让权。如果米纪喜因故需要转包本合同，必须先书面征得淮南淮汽运输公司同意，并支付50000元转包费后方可进行，如私下转包即为违约，淮南淮汽运输公司将按违约追究米纪喜违约责任。合同第六条其他约定事项：第九项约定，本合同期限结束，如淮南淮汽运输公司对该班线进行招标承包，米纪喜中标，按商定条款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续签合同，米纪喜未中标，其车辆采取以下方式处理：（1）与中标人议价将车辆转让给中标人；（2）车辆户籍无条件转出淮南淮汽运输公司。合同第七条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第一项约定，合同期内，因一方违约，另一方追回损失后双方解除合同，也可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第二项约定，合同期内，双方如约履行合同，本合同期满即行终止。
2013年10月12日，安徽省淮南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淮南市淮汽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米纪喜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签订的皖D228**号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购车协议以及胡兴武与米纪喜就皖D228**号客车买卖协议是否有效。围绕该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米纪喜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签订的皖D228**号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购车协议以及米纪喜与胡兴武签订的客车买卖协议是否有效问题。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米纪喜用皖D228**号客车一辆，承包经营淮南淮汽运输公司淮南至阜阳客运班线，承包期限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止。根据购车协议约定，淮南淮汽运输公司转让皖D228**客车，米纪喜自愿购买，车价款为40万元，于2011年11月11日首付20万，至2012年10月11日，分6次将余款付清。合同签订后，米纪喜依约支付给淮南淮汽运输公司购车款20万元。2011年11月30日，米纪喜将皖D228**号客车以42万的价款转让给胡兴武，当日，米纪喜收取胡兴武交付的22万购车款，并约定米纪喜尚欠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的20万购车款由胡兴武交与公司，同时，米纪喜将皖D228**号客车行驶证即承包证明交给胡兴武，胡兴武也依照约定将剩余20万购车款交给公司，且实际参与淮南至阜阳班线经营至2012年底。因此，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证据证明合同签订存有欺诈、胁迫或者恶意串通的情形，且双方也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也无证据证明合同存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至于胡兴武诉称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问题，虽然交通部等部门出台调整客运汽车运输服务相关规章，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规定，班线客车经营者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连续提供运输服务，不得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本案中，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是承包经营淮南淮汽运输公司淮南至阜阳客运班线，性质上并非转让班线，且根据该法规则对象、权益种类及维护交易安全等因素，该项规定性质上应该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综上，胡兴武诉称米纪喜与淮南淮汽运输公司签订的皖D228**号客运班线承包经营合同、购车协议以及米纪喜与胡兴武签订客车买卖协议无效诉称，本院不予支持，胡兴武要求返还购车款及线路保证金的诉请也于法无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525元，由上诉人胡兴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志珍
审 判 员 林 琳
代理审判员 杜 健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启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