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263号
上诉人吴自顺，男，1935年9月15日生，汉族。
上诉人吴秀萍，女，1964年12月4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吴秀华，女，1958年12月28日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吴红光，男，1972年6月5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吴洪文，男，1962年5月17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吴秀芬，女，1967年8月12日生，汉族，农民。
六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盛海波，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家禄，男，1951年2月6日生，回族。
委托代理人何文，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陈糯仙与被上诉人潘家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玉红民一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陈糯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二审中，陈糯仙于2014年7月5日死亡，2014年7月17日，陈糯仙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吴自顺、吴秀萍、吴秀华、吴红光、吴洪文、吴秀芬均表示愿意继续参加本案的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自顺、吴秀萍、吴秀华、吴红光、吴洪文及六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盛海波，被上诉人潘家禄的委托代理人何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8日，潘家禄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沿兰磨线由北城街道方向玉溪市中心城区方向行驶。06时50分许，当潘家禄驾驶三轮车行驶至兰磨线K2180＋50米玉溪市红塔区北城环城路王棋岔口处时，其所驾车右前侧与由王棋岔口出来后沿兰磨线上所设置的人行横道线由西向东横过道路的行人陈糯仙相撞，造成陈糯仙受重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陈糯仙被送到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肺部感染、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肩部骨折。陈糯仙住院治疗58天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95697.97元。发生事故及住院期间，潘家禄共垫付28262.25元。陈糯仙出院时医院证明，陈糯仙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定期复查，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避免外伤等。2013年12月17日，该事故经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玉红公交事认字（2013）第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家禄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糯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潘家禄不服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该事故责任认定�，向玉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2014年2月4日作出玉公交复字（2014）第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决定维持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玉红公交事认字（2013）第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事故认定”。2014年1月20日，陈糯仙的伤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后期医疗费为每月1000元，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一级护理依赖。2014年2月25日，陈糯仙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潘家禄赔偿其经济损失638350.27元（已扣除潘家禄垫付的医疗费27000元），其中：医疗费102421.27元；后期医疗费60000元（1000元／月×12个月×5年）；残疾赔偿金27085元（5417元／年×5年×100%）；住院期间护理费11600元（100元／天×58天×2人）；后期护理费365000元（100元／天×5年×365天／年×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50元／天×58天）；后期营养费91250元（50元／�×5年×365天／年）；交通费393.8元；鉴定费1800元。
另查明，潘家禄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经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云南省交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车辆技术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1、该车属于机动车；2、该电动三轮车转向系功能有效、合格；3、该电动三轮车前轮制动器不能产生最大制动效能、不合格；4、该电动三轮车前部未安装灯光装置，不符合规定、不合格；5、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继续故障存在。
再查明，陈糯仙于2014年7月5日死亡，户口已经注销。2014年7月7日，陈糯仙的丈夫吴自顺向潘家禄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潘家禄交来与陈糯仙交通事故赔偿金5000.00元正（大写：伍仟元正）。”2014年7月22日，吴自顺、吴秀萍、吴秀华、吴红光、吴洪文、吴秀芬提出要求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潘家�支付死者陈糯仙丧葬费22540.5元，扣减垫付的5000元，实际还应支付17540.5元。
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该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赔偿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潘家禄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安全设施不全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夜间没有路灯照明的情况下行驶时，因其所驾车前部未安装灯光装置而未开启前照灯，致使其对交通情况观察判断不足，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停车让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此事故中存在违法行为及严重过错，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陈糯仙行走在人行横道上，在此事故中无违法行为及过错，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予以采信。此外，潘家禄驾驶的机动车既没有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又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均应对其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完全的赔偿责任。诉讼中，潘家禄的代理人提出的陈糯仙通过道路时没有人员陪护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解意见缺乏法律根据，不予采信。陈糯仙主张住院期间和后期的护理费标准为100元每天缺乏事实依据，参照玉溪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酌情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为80元每天；后期护理因出院后护理强度减轻，酌情认定为50元每天；陈糯仙主张后期护理人数两人，仅提供了鉴定机构评定的一级护理依赖的依据，但该鉴定未明确护理人数，酌情认定一人；陈糯仙主张的住院期间和后期营养费标准为50元每天，酌情认定为30元每天；此外，陈糯仙主张后期治疗费、后期护理费、后期营养费按�年计算一次性支付的诉求，综合双方的身体状况和支付能力，酌情认定后期治疗费、后期护理费、后期营养费自评定之日起开始计算，以定期方式支付。认定陈糯仙医疗费99080.2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8天×50／天＝29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8天×80元／天×2人＝456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58天×30元／天＝1740元、残疾赔偿金5417元／年×5年×100%＝27085元、交通费393.80元、鉴定费1800元、后期每月医疗费1000元、后期每月护理费30天×50元／天＝1500元、后期每月营养费30元／天×30天＝9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潘家禄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陈糯仙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营养费、住院期间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和鉴定费共计142279.02（扣除被告潘家禄垫付的医疗费28262.25元，实际支付114016.77元）；二、由被告潘家禄自2014年1月20日起按月赔偿原告陈糯仙后期医疗费1000元、后期营养费900元、后期护理费1500元，共计每月赔偿3400元，每半年执行一次，执行至原告实际生存年限；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陈糯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医疗费、住院期间营养费及住院期间护理费，改判医疗费为102421.47元、住院期间营养费为29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1600元，合计116921.47元；改判后期治疗费、后期护理费、后期营养费为5年一次性支付，其中后期治疗费为60000元、后期护理费为365000元�后期营养费为91250元，合计516250元。事实及理由为：一、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已将被上诉人预先垫付的医疗费扣除，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102421.47元，该事实在一审中已作明确，但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已扣除的28252.25元再次扣除错误。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付款证明、收款收据及发票等不属医疗机构的正式发票，对上诉人实际支出的医疗费3341.25元不予认定错误，该费用是因上诉人住院期间昏迷不醒、大小便失禁且长期卧床导致身体生疮等原因，亲属根据医生的建议自行购买药品、卫生用品氧气等支出的费用，均是对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创伤治疗所必须的合理支出，该费用应予认定。二、一审法院部分赔偿项目计算不当，对上诉人有失公允。营养费应按每天50元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每天100元计算；后期护理费应按二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三、一审判决�二项中，判决被上诉人按月赔偿上诉人的后期医疗费、后期营养费、后期护理费且每半年执行一次明显不当，对于后期医疗费、后期营养费、后期护理费应当按五年计算且一次性支付。四、一审判决上诉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错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潘家禄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要求将上诉期间支付的5000元在总费用中予以扣除，其在二审中垫付的5000元是作为交通事故赔偿金，不是丧葬费，所以5000元钱应当在本案总费用中一并处理。上诉人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从程序上看，其不同意调解，从实体上看，陈糯仙是出院后过了一段时间才死亡的，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由法庭审查。
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潘家禄提交了一份收据，证明其在二审中垫付过5000元交通事故赔偿金，而不是丧葬费。经质证，上诉方认可收过5000元，但认为该5000元属潘家禄垫付陈糯仙死亡的安葬费。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到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找到该鉴定中心主任韩××对陈糯仙后期医疗费评估、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等相关情况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韩××陈述，陈糯仙损伤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一级护理依赖是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致残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来作出的。一级护理依赖是指：1、进食；2、大便、小便；3、翻身；4、穿衣、洗漱；5、自我移动，均须护理的。具体需要几人护理，没有明确的规定，应当由法院来判定。后期治疗费包括继续营养脑细胞、对症、支持治疗，促进脑组织修复，胃肠外营养支持，防治併发症，预防褥疮生长。营养分两部分，一是脑细胞的营养药，另一部分是身体极�虚弱的营养（如脂肪乳）。后期治疗费主要是用于购买营养所需的药物，对症治疗的药物，比如肺部感染，还有也需购买一些卫生用品，比如尿不湿，此外还有定期门诊复查的费用。对于鉴定意见作出后，陈糯仙到药店、超市等购买的药物或卫生用品是否包含在每月1000元的后期治疗费中的问题，药品应当包含在其中，而卫生用品、生活用品、医药用品、氧气并不包含在其中。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对该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无异议，但认为卫生用品、生活用品、医药用品、氧气应包含在后期医疗费中。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原判确定的责任承担主体、责任比例以及对原判认定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糯仙的损失如何计算，其继承人要求潘家禄赔偿丧葬费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潘家禄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已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由潘家禄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该车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根据规定，应由潘家禄对陈糯仙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陈糯仙损失的计算，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①住院医疗费95697.97元，有医院发票予以证实，且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②购买蛋白2120元及抢救费、担架费等1262.25元（已由潘家禄垫付），有医院出具的证明及急救中心的收据，予以认定；购买医药用品53.80元、生活用品2114.7元、氧气表240元、氧气吸入器220元、氧气940.17元，共计3568.67元，与陈糯仙的伤情有因果关系，系必须支出的费用，也予以认定；但付款证明载明的医用品，卫生用品，商品销售明细单共计93.5元（21元＋44.5元＋28元），因上诉人未能提供正式发票，且不能证明与陈糯仙的伤情具有因果关系，不予认定；陈糯仙在出院后购买药品的507.6元（57.7元＋128.70元＋215.20元＋106元），鉴定部门已明确，该费用包含在后期医疗费中，不予重复认定。据此，陈糯仙医疗费共计为102648.89元（95697.97元＋2120元＋3568.67元＋1262.25元）。2、营养费，原审结合陈糯仙的实际情况按每天30元计算合理，应予维持。3、护理费，应当按照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但原审结合玉溪本地同等级护工收费情况，对陈糯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两人每人每天80元计算，对此潘家禄并未提出异议，应予维持。4、后期医疗费，因陈糯仙于2014年7月5日死亡，故计算期间应自2014年1月21日至其死亡之日止，为5500元（1000元／月×5个半月）。5、后期护理费，因本案陈糯仙损伤严重，达一级伤残，出院后一直卧床，护理程度并未比住院期间明显减轻，故护理人数应按两人，标准应按每人每天80元计算，计算期间应自其出院之日（2014年1月16日）至死亡之日（同年7月5日），经计算为27200元（170天×80元／天×2人）。6、后期营养费，应按3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计算期间应自其出院之日（2014年1月16日）至死亡之日（同年7月5日），经计算为5100元（30�／天×170天）。据此，本院认定陈糯仙在本案中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102648.89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56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1740元、后期医疗费5500元、后期护理费27200元、后期营养费5100元，残疾赔偿金27085元、交通费393.8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178927.69元。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丧葬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规定：“在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吴自顺、吴秀萍、吴秀华、吴红光、吴洪文、吴秀芬要�潘家禄赔偿陈糯仙的丧葬费属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不能调解处理，只能由上诉人另行起诉，本案不作处理。关于潘家禄在陈糯仙死亡后支付给上诉人的5000元费用，因陈糯仙丈夫吴自顺出具给潘家禄的收据上载明，该5000元系交通事故赔偿金，故该笔款项应在本案总的费用中予以扣减。综上，对于吴自顺、吴秀萍、吴秀华、吴红光、吴洪文、吴秀芬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如下：
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4）玉红民一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
二、由潘家禄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吴自顺、吴秀萍、吴秀华、吴红光、吴洪文、吴秀芬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期间营养费、后期医疗费、后期护理费、后期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78927.69元。扣除潘家禄垫付的医疗费28262.25元及二审中支付的5000元，潘家禄实际还应支付145665.44元。
三、驳回吴自顺、吴秀萍、吴秀华、吴红光、吴洪文、吴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91元，由吴自顺、吴秀萍、吴秀华、吴红光、吴洪�、吴秀芬负担2500元，潘家禄负担25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2元，由吴自顺、吴秀萍、吴秀华、吴红光、吴洪文、吴秀芬负担（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荆 燕
代理审判员 熊 再
代理审判员 温衍飞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