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宁03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小名旺子，男，生于1982年5月1日，公民身份号码×××，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大水坑镇向阳北路*****号。2015年4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28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男，生于1962年4月5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无业，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系被害人冯某乙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某，女，生于1963年7月9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无业，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系被害人冯某乙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李某丙，男，生于1988年11月12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系被害人冯某乙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生于2007年5月9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学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系被害人冯某乙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男，生于2011年11月26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系被害人冯某乙之子。
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谢某某、李某丙、李某甲、李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宁0323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锁耀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和李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李某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秋天，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害人冯某乙相识、同居并发展成为情人关系。案发时，被告人刘某某已离婚，冯某乙未离婚且育有儿女。2015年3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刘某某在盐池县大水坑镇向阳北路1-180号其租住的屋内，因琐事和冯某乙发生争执，刘某某遂提出购买汽油一起自焚，并打电话让”黄包车”司机余某某在盐池县大水坑镇”红利源”润滑油批零部购买了一瓶用”雪碧”饮料瓶盛满的汽油。汽油买回来后，被告人刘某某将汽油倒在冯某乙身上，冯某乙在反抗中将汽油洒在刘某某的双手等部位，刘某某倒完汽油后，又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冯某乙点着，造成冯某乙全身大面积严重烧伤。之后，被告人刘某某、被害人冯某乙先后跑出租住的房屋，刘某某用水将自己身上的火浇灭后，又同文某某共同将冯某乙身上的火浇灭。之后，被告人刘某某、冯某乙经盐池县人民医院转至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救治，冯某乙共花去医疗费263880.42元，支付护理费22740元。2015年5月19日，被害人冯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冯某乙系重度烧伤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解剖诊断报告、毒物检验鉴定报告、DNA检验鉴定、尸体检验报告、物证：塑料品、打火机、通话记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户口本复印件、电子对账单、发票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在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不能冷静处理矛盾，而提议共同自焚，积极购买汽油，并将汽油倒向被害人身体并点燃，其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民事赔偿部分的各项费用共计325025.42元，应由被告人刘某某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谢某某、李某丙、李某甲、李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5025.42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谢某某、李某丙、李某甲、李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不服，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改判上诉人刘某某无罪”为由提出上诉。当庭提出其没有往被害人身体上浇汽油，是被害人自己点火烧自己，其无罪的辩解理由。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和李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李某丙对原判刑事部分及附带民事部分均不表异议。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当庭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3月30日20时许，上诉人刘某某在盐池县大水坑镇向阳北路1-180号其租住的屋内，因琐事和冯某乙发生争执，刘某某遂提出购买汽油一起自焚。上诉人刘某某将买回的汽油倒在冯某乙身上，冯某乙在反抗中将汽油洒在刘某某的双手等部位，刘某某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将冯某乙点着，自己也被点着。后二人先后跑出房屋，刘某某用水将自己身上的火浇灭后，又同文某某共同将冯某乙身上的火浇灭。后被害人冯某乙经医院救治共花去医疗费263880.42元，护理费22740元。2015年5月19日，被害人冯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冯某乙系重度烧伤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上诉人刘某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并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30日20时03分，盐池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电话报警称在大水坑镇向阳北路1-180号王某某家有人被火烧伤，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2）公安机关依法从案发现场提取了手机一部、打火机二个、塑料瓶一个、碳化残留物一份、烟熏痕迹擦拭拭子一份；
3.绿色塑料瓶一个、打火机二个及照片，证实现场提取的装汽油的瓶子、打火机；
4.现场勘验检查分析意见书，证实经吴忠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案发现场进行分析，案发时，室内现场环境处于封闭状态、地面范围内为起火点的可能性较小、床上存在多处助燃剂、存在爆燃特点；
5.尸体解剖病理诊断报告书、技术鉴定报告、毒物检验鉴定报告书、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冯某乙尸体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经宁夏医科大学病理学系宁夏病理检验所鉴定，冯某乙系（腹部）皮肤烧伤（III-
IV度）并组织坏死、慢性炎，左肺上、下叶支气管腔内血性渗出物阻塞，多灶性肺出血，脑充血、脑水肿、大脑皮层广泛神经元变性及坏死，以上病变可导致死亡；并存的疾病和病变有肝细胞漫性脂肪变性；多器官充血、水肿与循环、呼吸衰竭有关；（2）经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现场提取的绿色塑料瓶、床上碳化残留物鉴定，均检出汽油成分；（3）经吴忠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冯某乙内脏内未检出有机磷农药、毒鼠强；（4）经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冯某甲、谢某某相对于冯某乙的亲权概率大于99.99%，现场火炉南侧地面上绿色的塑料瓶经DNA检验未得到基因分型；（5）经盐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冯某乙系重度烧伤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刘某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
6.尸体处理通知书、领条、发还清单，证实被害人冯某乙的亲属将被害人的尸体领回；
7.通话记录，证实：（1）上诉人刘某某持有的181XXXX****的手机号码2015年3月30日与182XXXX****（冯某乙的手机号码）、138XXXX****（谢某某）、151XXXX****（李某丙）进行了通话；（2）冯某乙的182XXXX****手机号码与刘某某持有的手机号码135XXXX****、151XXXX****（李某丙）的手机号码进行了通话；
8.被害人冯某乙陈述、情况说明、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刘某某是大水坑镇高兴庄村人，小名”旺子”，其和刘某某是情人关系。2015年3月30日，在出租房，因其和刘某某吵架，其将刘某某的手机砸了，刘某某将其手机砸了，刘某某提出”点天灯”。刘某某打电话让黄包车在大水坑广场对面一家私人店里买了一瓶用绿色饮料瓶装的汽油，其用刘某某的手机给李某丙和其母亲打过电话，其以为刘某某开玩笑说将其点天灯，就没有告诉其母亲和其丈夫李某丙；晚上8点多，其在床上坐着，刘某某将汽油倒在其身上，其抢瓶子没抢到，刘某某将门关了，其称要出去，刘某某不让其出去，用打火机点燃汽油将其烧了，房东儿媳妇发现后往其身上泼水救其。因被害人冯某乙烧伤严重，语言表达能力困难，无法做叙述性的陈述，公安人员在冯某乙意识清醒的状态下，采取一问一答，有针对性、选择性的询问方式，在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门诊四楼烧伤美容科重症监护室对冯某乙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由在场医护人员签字证明，并同步录音录像；
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冯某乙二人关系较好，经常联系。2015年3月28日、29日均有通话联系。当月30日二人因约打麻将一事通过电话。晚上其听说冯某乙出事了，其打冯某乙手机关机。其听人说，冯某乙和刘某某是情人关系；冯某乙经常向其提起刘某某，二人2014年9、10月份认识；冯某乙和刘某某经常叫一辆大水坑街上的黄包车接送二人或者给二人买东西，黄包车司机叫郝某某；
10.证人郝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一名司机，二三个月前开始经常在盐池县大水坑镇原盐池二中后面的房子接送一男一女。2015年3月27日，那名女子打电话让其买些东西送到二人居住的地方，其告诉那名女子其在医院住院，此后再没联系。那名男子的手机号码是181XXXX****，那名女子的号码是182XXXX****。其辨认出那名男子是上诉人刘某某，女子是被害人冯某乙；
11.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平时在盐池县大水坑镇从事私家车出租生意。2015年3月30日晚上19时许，其帮助手机号码为181XXXX****的小伙子在大水坑镇十字路口北面的一家润滑油店购买了一瓶用绿色雪碧饮料瓶盛着的汽油，后将该瓶汽油送到供销社后面的一个有红大门的房子处交给那名男子并收了20元，便离开了；经其辨认，李某丁是2015年3月30日晚给其出售汽油的男子，上诉人刘某某是2015年3月30日晚打电话让其购买汽油的男子，盐池县大水坑镇裕民北街15号”红利源”润滑油批零部是其购买散装汽油的地点，盐池县大水坑镇兴盛东街180号王某某家是其将购买的散装汽油送往的地点，现场提取的被火烧损的雪碧饮料瓶即是其购买的用来装汽油的饮料瓶；
12.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大水坑镇广场对面裕民北街15号经营”红利源”润滑油店，主要经营汽车润滑油，平时零售散装汽油。2015年3月30日19时左右，一个女的在其店内购买了10元的汽油，该汽油用绿色的雪碧瓶盛着。经其辨认，余某某是2015当晚在其店内购买一瓶散装汽油的女子；其辨认出现场提取的被火烧损的雪碧饮料瓶即是用来装其卖的汽油的饮料瓶；
13.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0日19时40分左右，其正在自家屋内，其女儿指着窗外称外面着火了。其看到小冯全身是火，在院子里喊着乱跑，便赶紧跑了出去找水给小冯灭火，小刘上身也着火了，跑到其家水龙头上往自己身上浇水，小刘身上的火被浇灭后，其和小刘往小冯身上浇水。其给公公王某某、舅舅杨某某打了电话，其看到小冯身上的火已被小刘扑灭，小冯躺在院子地上，小刘喊”亚玲”，并告诉其房子也着火了，其赶紧提了一桶水灭房间的火，其舅舅杨某某赶了过来，用铁锹往房间铲沙子灭火，随后其丈夫王忠平也赶了回来将房间的火扑灭了。其看到小刘给他姐姐打电话，之后救护车将二人拉走了；
1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0日20时许，其外甥媳妇文某某打电话称，家中着火了。其赶了过去，看到租房子的一个女的全身被烧了，在院子地下趴着，另外一个和那名女子同租房子的男子也被火烧了，当时二人身上已没有了明火。火灭后，其姐夫王某某也赶了回来。其问那名男子怎么回事，那名男子称不想活了，让黄包车买了些汽油自己往身上浇得点着的，其让其姐夫找了个毯子给那名女子盖上，那名女子让其姐夫帮忙打电话，其报了警。那名男子让其给他姐姐打了电话。后派出所的民警和救护车相继到来，烧伤的二人被送往医院；
1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0日19时57分，其在外干活，其儿媳妇打电话称租房子的小刘和小冯点汽油被火烧了，房子也点着了。其赶到家的时候，火已被扑灭。小冯烧得不像样，睡在院子中间，小刘站在小冯旁边呻吟着。其让杨某某报了警、联系救护车。其问小刘什么原因，小刘没有说。其听见小刘让杨某某给小刘的姐姐打电话，其打电话告诉李某丙小冯被火烧了，并将地址告诉了李某丙，大约五分钟，一辆车上下来两个女的，其听见其中一个女对小刘说都有自己的家庭闹成这样干什么；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现场，随后李某丙也赶来，李某丙蹲下问小冯怎么烧成这样，其听见小冯说是小刘把她烧了。之后救护车将二人拉走了；
16.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刘某某系其同母异父的兄弟。2015年3月30日19时至20时左右，刘某某通过一个陌生号码给其打电话，称被火烧了，其和丈夫到了刘某某租住的房子，警察已经赶到，刘某某在院子站着，地上躺着已被烧焦的冯某乙，刘某某的两只胳膊还有腿上的衣服被火烧光了，之后救护车来了，将冯某乙和刘某某送往医院；
17.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护士。2015年3月30日20时许，其在盐池县大水坑镇医院上班，救护车从外面拉来被火烧伤的一男一女，那名女子从膝盖到上半身都被烧了，那名男子面部和胳膊烧了，在医院做了简单的处理，给二人输了液体，就送往盐池县医院；
18.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盐池县大水坑镇二医院的外科大夫。2015年3月30日20时许，其到大水坑原二中后面出诊，赶到现场后，通过派出所民警了解到有两个人被烧伤，其中那名女子大面积烧伤，那名男子双手和面部被烧伤，后两名烧伤病人被送往盐池县医院，又被送往银川救治；
1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冯某乙是其妻子。2015年3月30日20时许，一个陌生号码打电话称冯某乙被火烧了，其到附近一家院子看到门口停着警车和救护车，冯某乙被往救护车上抬，院子还站着一个被火烧了的男子，那名男子也上了救护车。后其到了盐池县医院，半个小时后医生称需要转院，其和其岳母、两个大夫坐着救护车将冯某乙转至银川附属医院，在将冯某乙往抢救室推时，冯某乙嘴上插得管子掉了，冯某乙称是小刘（刘某某）用汽油烧的，要将冯某乙点了天灯，当时还有其岳母谢某某、盐池医院的两个医生在场。其不知道冯某乙和刘某某什么关系。其和冯某乙结婚后关系一直很好，春节前因冯某乙经常打麻将赌博，二人关系不太好，冯某乙被烧的前一天，二人吵了架，冯某乙提出离婚，其当时也提出离就离。其和冯某乙从其岳母处借了11万元左右，借的钱都未还；
20.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冯某乙母亲。2015年3月30日20时许，其女婿李某丙打电话称冯某乙被火烧的很严重，其赶到盐池县医院看到冯某乙被烧焦了，后其和李某丙及两名大夫坐着急救车到了宁夏附属医院，到了附属医院，冯某乙嘴里插得管子掉了，冯某乙让李某丙报案称”旺子”要将她点天灯，给她灌了两壶汽油，其问旺子是谁，冯某乙称是小刘，后冯某乙被医生送到急救室急救，当时有李某丙和盐池县医院的两名大夫在场。冯某乙与李某丙于七八年前结婚，婚后家庭条件不好；冯某乙向其借过三次钱，共90000元左右；
21.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盐池县医院医生。2015年3月30日21时48分，其接到急诊室电话通知称有一名烧伤病人需要转院，其赶到医院急诊门诊，看到一男一女被烧伤，女的烧伤程度严重急需转院治疗，男的双臂和面部烧伤。其和李艳霞及被烧伤女子的的丈夫和一位老年人乘坐一辆救护车，在车上，烧伤女子处于昏迷状态，到附属医院将烧伤女子送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烧伤女子在挣扎过程中口咽通气管脱落，患者母亲和丈夫到患者身边俯身说话，具体说什么其未听清；
22.上诉人刘某某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其与冯某乙通过打麻将认识，二人是情人关系。2014年年底，其和冯某乙在大水坑镇二中后面的一户王姓人家租住。2015年3月30日18时许，其回到出租房，冯某乙说没钱还账，其嫌冯某乙打麻将，冯某乙嫌其总走银川（因其前妻在银川），为此二人发生争吵。其用手机给其嫂嫂发信息问下午在哪吃饭，冯某乙将手机抢过去问其和谁发信息，就将其手机砸了，其也将冯某乙的手机砸了。冯某乙称欠了几十万的账，活得麻烦，其也说欠了很多账，冯某乙提出二人一起死了算了，其便说死就死，二人笑着说，其提出买汽油点天灯。其就给自己认识的一个手机尾号是6448的黄包车女司机打电话，让黄包车司机到大水坑广场西边的一家润滑油店买一矿泉水瓶汽油。其和冯某乙在出租房待着，冯某乙用其另一部未被摔坏的手机哭着给她母亲打电话，问候了她儿子并说欠她母亲钱的事，之后又给她丈夫打电话，让她丈夫去盐池将儿子领回家，还说第二天到法院离婚。此时，大门口有车喇叭声，其出去从黄包车司机处接过一大瓶盛着汽油的绿色雪碧饮料瓶，回到屋里，冯某乙还在给她老公打电话，其将汽油放在门后。打完电话，冯某乙将汽油瓶拧开，向自己胸部和腿部倒汽油。其站在冯某乙对面，其过去抢汽油瓶，冯某乙又往其身上挤着倒汽油，其说自己还不想死，在抢得过程中，其胳膊上被倒上了汽油，其手里拿着抽烟用的打火机，冯某乙将打火机抢了过去，其准备往出跑，冯某乙边追其，边打着了打火机。其和冯某乙都被烧着了，其跑到院子水桶跟前，其感觉头上的火灭了，将两只手伸到水桶里火灭了，冯某乙也从屋里跑了出来。其提着水桶往冯某乙身上浇，房东儿媳妇也从屋里出来往冯某乙身上浇水，才将火浇灭了。其让房东儿媳妇快去灭屋里的火，之后，房东的家人都回来，其问了冯某乙老公的电话，房东给冯某乙的老公打电话，房东又给其姐姐打电话。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其家人和冯某乙的家人也来了，之后救护车来了，将其和冯某乙拉到了盐池县医院，之后又坐急救车到了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其脖子、嘴、双手、左腿腿弯处被烧伤，左手手心和手背被烧伤，右手小臂被烧伤，右手手背被烧伤。其辨认出现场提取的雪碧饮料瓶即是其让黄包车司机购买的用来装汽油的饮料瓶；经其对现场提取的两个被火烧损的打火机辨认，其不能辨认是否是用来点燃汽油的打火机。
2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刘某某生于1982年5月1日，公民身份号码×××，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24.户口簿复印件，证实冯某甲生于1962年4月5日，谢某某生于1963年7月9日，李某甲生于2007年5月9日，李某乙生于2011年11月26日；
25.冯某乙电子对账单1份、宁夏宁医附院后勤综合服务中心发票94份、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9份、盐池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份，证实：（1）冯某乙医疗费用为262651.73元，预缴245000元，尚欠17651.73元；（2）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收取冯某乙护理费22740元；（3）姓名冯缠雄于2015年5月7至9日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门诊花费1292.36元；（4）冯某乙在盐池县人民医院门诊花费1228.69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上诉人刘某某对证人杨某某、王某某、李某丙、韩某某的证言、被害人冯某乙的陈述提出异议，对其它证据均无异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和李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李某丙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核，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属有效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某因琐事相约与被害人冯某乙共同自焚，其帮助购买汽油又将汽油倒在被害人身体上并点燃，造成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刘某某对被害人实施了救助行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刘某某所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改判上诉人刘某某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经审核，上诉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被害人冯某乙的陈述、证人李某丙、谢某某、韩某某的证言等言辞证据与本案的现场勘验笔录、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关联印证，证实上诉人刘某某因琐事与被害人冯某乙发生争执，后相约共同自焚，上诉人刘某某积极联系他人购买汽油，后将汽油倒在被害人身体上并用打火机点燃，致被害人身体大面积烧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上诉人刘某某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正确，但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未引用相关的法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宁
审 判 员 田进贤
代理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