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784号
原告欧祖明，住重庆市铜梁县。
委托代理人何洪涛，重庆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曦，重庆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龙珠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安居水力发电厂，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县安居镇琵琶村一社。
负责人赵汉书，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张思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龙珠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县巴川镇滨河东路34号。
法定代表人张林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健，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伟，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原告欧祖明与被告重庆龙珠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安居水力发电厂（以下简称安居水电厂）、重庆龙珠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珠电力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告欧祖明于2011年11月11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本院于2011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3月6日、8月7日、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祖明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洪涛、赵曦，被告安居水电厂的负责人赵汉书、委托代理人张思强，被告龙珠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建、郭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祖明诉称，其在涪江河发展养殖业多年，是当地的渔业养殖大户，2011年7月30日凌晨，安居水电厂开闸放水，由于水流过急，将其养鱼的网箱损坏，渔网冲走，导致所养鱼逃跑丢失；大量鱼死亡，造成其损失共计ll04.2万元。安居水电厂开闸放水存在严重过失，对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以及《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无论安居水电厂有无过错，都应该对其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安居水电厂是直接侵权人，是龙珠电力公司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龙珠电力公司应该对其分公司安居水电厂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1、判令安居水电厂、龙珠电力公司连带承担赔偿其经济损失1104.2万元人民币；2、判令安居水电厂、龙珠电力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它费用。
安居水电厂辩称，欧祖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欧祖明养鱼的网箱不在坝前，距离安居水电厂大坝至少3公里以上，闸门开启后的巨大水流不可能直接冲击网箱，因此不能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的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归责原则。本案为一般民事侵权纠纷，欧祖明应证明安居水电厂行为有过错。欧祖明虽举示了安居水电厂于2011年7月29日至7月30日的大坝闸门启闭记录，但该记录不能说明安居水电厂启闭闸门存在过错。2、安居水电厂有合法的立项审批报告和设计手续，大坝水位只能在215至216米之间，每次启闭闸门均按照规程操作，并按规定鸣笛示警，安居水电厂启闭闸门没有过错。3、欧祖明在事发后没有和安居水电厂交涉，却向农委反映，与情理不符。欧祖明于2011年8月7日出具的损失情况载明损失仅为1542000元，起诉时称损失1100万元，明显有假。且其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向重庆市亚东水产研究所（以下简称亚东水产研究所）购买鱼种共支付了1680万元，部分支付现金，其余转账，但其陈述与亚东水产研究所的负责人贺红川陈述不同，也与其在以后的庭审陈述不同。故欧祖明不能证明其存在损失及损失多少。即使欧祖明有损失，其损失与安居水电厂的闸门启闭没有因果关系，安居水电厂不承担赔偿责任。
龙珠电力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安居水电厂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欧祖明在涪江河发展养殖业多年，其养殖鱼的网箱距离铜梁安居水电厂大坝下游两公里左右，安居水电厂大坝出水水流经过一个回水湾之后到达其养殖鱼的网箱。欧祖明于2011年11月15日向本院起诉，其庭审时陈述损害发生经过为：2011年7月29日晚八、九时至30日凌晨三点左右，安居水电厂放水，其为避免养殖鱼被水冲伤、冲坏，将网箱移到岸边。后来安居水电厂在30日凌晨一点多钟突然关闸，导致网箱移动不及、网箱搁浅。30日凌晨两点之后，安居水电厂突然开闸，水流流量大、浪急，冲击其搁浅的网箱，其中装鱼的一口网箱的两层鱼网在乱石上拖挂后被挂烂，大量的网箱鱼被冲走、冲死。因与安居水电厂协商未果，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铜梁县农业委员会于2011年8月26日出具《关于铜信（2011）访交字225号的回复》载明：8月18日，县委常委、纪委书记罗先德在县政府信访接待室接待欧祖明等人反映的问题的批示件收悉，现将我们的调查情况报告如下：8月23日县农委纪工委书记范进才带领县农委、县交委、县海事处、县安监局有关干部到安居镇，与安居镇政府有关干部组成联合调查组展开调查。据欧祖明等人反映：2011年7月30日凌晨2时左右，安居水力发电厂开闸门放水时，水流太急，将停在涪江河的11艘船只打翻（其中6艘为渔船），导致鱼船沉没、鱼具冲走、网箱挂破，鱼冲跑、冲死、冲伤，网箱内所养鱼属华鲮、青波、石扁头、鲢鱼等名贵鱼种，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00万元左右，要求安居水力发电厂赔偿损失。据安居水力发电厂运行车间主任蒋德大介绍：7月29日晚上8时，该厂接到通知，由于外地锰污染的水要经过涪江河，他们按操作规程进行开闸放水，7月30日凌晨1时20分，有工作人员发现上游有船遇险，工作人员立即将闸门全部关闭施救。7月30日凌晨2时左右，由于闸门关闭水位下降下游有一个网箱船搁浅，应养殖户彭光德的要求该厂开闸放水水流缓慢，开闸和关闸都拉了警报，开闸和关闸都是按照规程办理，没有出现失误，什么原因造成船翻沉及网箱破损他们不清楚。因此对7月30日的损失他们不承担责任。开闸放水和关闸详细情况见《安居电厂闸门启闭记录》和《安居水力发电厂水库调度日报表》。据海事处7月30日派出的执法人员了解的情况，7月29日至30日涪江水位涨落较大，群众和船员反映浪沉的船舶有十余艘，由于此次出事的均属自用船舶和渔船，按管理权限，事故船舶业主已向各主管部门报案。据了解，安居水力发电厂建厂以来，以往开闸未发生此类事故。调查组调查意见：2011年7月30日凌晨3时左右确有11艘船只翻沉（其中还有两只渔船未打捞起来），部分网箱破损、鱼冲跑、冲死、鱼网冲走。其原因是由于短时间水流量急水浪大造成。鉴于安居水力发电厂认为他们开闸放水没有失误，对养殖户及渔民的损失不承担责任，网箱养殖户及渔民损失金额大，调查组当场建议网箱养殖户及渔民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安居镇政府提供法律援助，网箱养殖户及渔民均表示同意。
铜梁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于2011年9月21日出具《关于安居涪江河欧祖明、邹维华网箱鱼养殖情况及“7.30”受损情况》报告载明：铜梁县安居镇渔民欧祖明、邹维华在涪江河发展网箱养鱼多年，主要养殖名优水产品种。2011年7月，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渔政执法人员在开展水产品质量安全检查工作中对两户渔民等的网箱养殖情况进行了检查；欧祖明、邹维华在“7.30”网箱鱼受损后，曾两次向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报告了网箱鱼受损情况，县执法大队接到报告后立即组织人员对相关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和调查。一、“7.30”前基本情况。欧祖明有金属框架网箱5个，其中规格4米×4米的2个、3米×3米的2个、4米×8米的l个；养殖品种主要为华鲮，规格25-50克／尾左右，数量约7000公斤。网箱鱼吃食正常，体格健壮、无病无忧。邹维华有金属框架网箱l2个，其中规格5米×4米的7个、3米×4米的1个、2米×3米的4个；养殖品种有青波、石扁头、大口鲶，其中青波规格400-750克／尾、数量约10000公斤，石扁头规格25-50克／尾、数量约2500公斤，大口鲶规格l000-3500克／尾、数量约4000公斤。网箱鱼吃食正常，体格健壮、无病无伤。二、“7.30”后，再次查看网箱鱼的情况。欧祖明网箱破裂1口（4米×8米），逃鱼约2000公斤；部分网箱鱼受伤严重，比例约占10%左右，并出现了阶段性持续死亡。涪江“7.30”造成损失数量估计在2200公斤以上。邹维华网箱破裂l口（4米×5米），为石扁头养殖箱，逃逸石扁头约2300公斤；网箱鱼受伤严重，青波比例约占50%、大口鲶约占30%，并出现了阶段性持续大量死亡。“7.30”造成损失数量估计在6000公斤以上，其中青波约3500公斤、石扁头约2300公斤、大口鲶约1200公斤。
还查明，安居水电厂是龙珠电力公司的下属单位。安居水电厂大坝闸门共四组，每组四个闸门，一组为冲沙闸，其余三组为泄洪闸。每个泄洪闸闸门宽12米，高10米，最高提升高度为10米。安居水电厂制作的闸门启闭记录表载明：2011年7月29日21：17分，泄洪闸提升高度累计44米；22：20分，泄洪闸提升高度累计为28米；22：58分，泄洪闸提升高度累计为20米；23：35分，泄洪闸提升高度累计为16米；0：25分，泄洪闸提升高度累计为12米；0：40分，泄洪闸提升高度累计为7米；0：55分，泄洪闸提升高度累计为2米；1：20分，泄洪闸完全关闭；2：43分，5-8号闸门各提升2米，泄洪闸提升高度累计为8米；2：53分，5-8号闸门维持原状态，9-10号、12-16号闸门各提升2米，泄洪闸提升高度累计为22米；3：15分，5-16号闸门都提升至4米，泄洪闸提升高度累计为48米。
安居水电厂提供的《水工建筑物运行规程》第2.1.11条载明：在水库调度运行过程中，如因预报上游有一次涨水或大雨过程，或因计划性停机检修过程等可靠的预测情报，应提前进行降低库水位调度。提前降低库水位调度应该用逐时段调度法进行降库水位和蓄库水位的过程计算，并根据运行经验修正，从而确定提前降低库水位量。应将计算情况报告厂部、县供电公司调度所。最大降低库水位不宜低于标高▽215。第2.1.3.4条载明：要根据下游水位确定闸门开启组数和开度，避免下游低水位情况下单扇闸门开度太大而造成对下游冲刷。闸门间的开启应尽量均匀。
欧祖明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其两次向重庆市亚东水产研究所购买了鱼苗，第一次为80万元，第二次为1600万元。在支付第二次的1600万元时，现金支付了几万元，其余为转账，但未提供依据。本院向重庆市亚东水产研究所所长贺红川调查时，贺红川陈述欧祖明第二次购买了400万尾鱼苗，但贺红川在将鱼运到欧祖明处时，鱼死亡了很多，双方估算为80万尾鱼，价值320万元，但该笔款项欧祖明至今未付，双方也未签订任何合同。在2012年8月7日的庭审中，欧祖明否认了转账的说法，陈述其仅支付了80万元，还欠320万元。
欧祖明向铜梁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报案后，于2011年8月7日向该大队出具了《损失情况》，载明：财产损失如下：1、我的网箱在电站关闸时水流很急，就搁地被乱石、杂物等划破，不一会又开闸，这时水势凶猛，又把网箱淹没。这时一口箱里面的华鲮鱼种10万尾，重量5000斤，每市斤单价300元，共计价值150万元；2、机动渔船一艘沉下，已打捞起来，打捞费2000元；3、渔网尼龙三层网40张，价值4万元（全部失掉）；4、共计1542000元。
重庆市铜梁县地方海事处于2012年2月28日出具《证明》，证明安居水电厂分别于2001年5月、2011年5月，向海事处送达了《安居水电厂关于重申使用启闭闸门警报信号的通知》，海事处向上下游的有关单位、船主、渔民广泛宣传。
本院在向铜梁县农业委员会、铜梁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铜梁县水产技术推广站调查时，铜梁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相关人员陈述在欧祖明于2011年7月30日报案后，执法大队于2011年8月9日去事发现场，根据当事人自述事发前后鱼的养殖情况和数量，确定养殖鱼的损失数量，并记载于《关于安居涪江河欧祖明、邹维华网箱鱼养殖情况及“7.30”受损情况》报告中。铜梁县水产技术推广站相关人员陈述其根据当事人自述和重庆市亚东水产研究所提供的资料，确定了相关鱼种的价格，但相关人员认为本单位无权确定鱼种价格。
经本院向安居水电厂大坝闸门监控系统的主要设计人秦豫川了解，其出具《关于重庆龙珠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安居水力发电厂大坝闸门监控系统的设计说明》及《补充说明》，主要内容：闸门提升速度为每分钟1.2米，每次只能进行单孔闸门的开启或关闭操作，只有该孔闸门到达设定高度自动停止（包括中途人为停止）后，才能选择另一孔闸门操作。在闸门的操作中，除了首次通过密码进入计算机操作界面必须蜂鸣器响后再延时3到5分钟外，后续的操作只要没有退回到通过再次输入密码进入计算机操作界面，可以无需再延时3到5分钟。
以上事实有铜梁县农委《关于铜信（2011）访交字225号的回复》，铜梁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关于安居涪江河欧祖明、邹维华网箱鱼养殖情况及“7.30”受损情况》报告、《损失情况》说明、《水工建筑物运行规程》、闸门启闭记录、当事人陈述、调查笔录、证人证言等在卷为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安居水电厂开闸放水行为是否为高度危险作业、安居水电厂开闸放水行为是否有过错、欧祖明的损失金额等问题。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安居水电厂开闸放水行为是否为高度危险作业的问题。欧祖明认为，本案是因安居水电厂未按规定开闸放水，水流量大、浪急导致其养殖鱼的网箱底部的渔网被乱石挂破，鱼从破网处逃走致其损失。安居水电厂的大坝开闸放水行为是高度危险作业，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由安居水电厂承担赔偿责任。
安居水电厂、龙珠电力公司则认为，欧祖明网箱养殖的地方离大坝至少3公里，开闸放水对其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其开闸放水行为不是高度危险作业。
本院认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责任法》也对多种高度危险作业的赔偿责任进行了规定。安居水电厂开闸放水行为虽对距离大坝较近的物体有较大冲击，但欧祖明网箱养殖的地方离大坝2公里以上，安居水电厂的开闸放水行为不属《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及《侵权责任法》规定的高度危险作业。对欧祖明提出的安居水电厂的大坝开闸放水行为是高度危险作业，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安居水电厂开闸放水行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欧祖明认为，铜梁县农业委员会于2011年8月26日出具的《关于铜信（2011）访交字225号的回复》中，明确认定2011年7月30日凌晨3时左右，涪江河部分网箱破损、鱼冲跑、冲死、鱼网冲走的原因是由于短时间水流量急水浪大造成。另一方面，从安居水电厂提供的闸门启闭记录看，安居水电厂关闭闸门很长时间后，短时间内快速开启多扇闸门，累计放水量达100多米高，水浪冲击搁浅的网箱导致底部的渔网被乱石挂破。因此，上述两个证据足以证明安居水电厂开闸放水太快，违反了《水工建筑物运行规程》的相关规定，其有过错。
安居水电厂、龙珠电力公司认为，安居水电厂大坝没有蓄水能力，来水多大就放多少水。因2011年7月30日上游锰污染的水要经过，安居水电厂按照规程必须放水。闸门只能单扇逐一开启，不可能同时开启两扇及两扇以上的闸门。因此，单扇闸门逐一开闸放水不会对下游造成影响。闸门启闭记录中的高度是闸门提升的高度不是放水的量度。欧祖明不能证明安居水电厂开闸放水有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安居水电厂大坝闸门由冲沙闸和泄洪闸组成，不具有蓄水和调节水位能力。只要水位超过216米，水就会从冲沙闸溢出。因此，安居水电厂是根据上游来水情况确定开启或关闭闸门的数量和高度。其根据上游来水情况，来水多就放水多。当天因为上游锰污染的水要通过，安居水电厂根据来水情况放水并无不当。第二，虽然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关于铜信（2011）访交字225号的回复》中，明确2011年7月30日凌晨3时左右，涪江河部分网箱破损、鱼冲跑、冲死、鱼网冲走的原因是由于短时间水流量急水浪大造成，但并未确定事故是在大坝闸门上游还是下游，也未明确是否因安居水电厂开启闸门不当所造成。且《回复》建议网箱养殖户及渔民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故欧祖明提交的《关于铜信（2011）访交字225号的回复》不能证明安居水电厂开启闸门放水有过错。第三，大坝泄洪闸在1：20分完全关闭后，因下游有一网箱船搁浅，为施救该网箱船，2：43分泄洪闸5-8号闸门各提升2米，2：53分9-10号、12-16号闸门各提升2米，根据安居水电厂的陈述及大坝闸门监控系统的主要设计人秦豫川的《说明》和《补充说明》，《闸门启闭记录》记载的时间是值班人员开始操作相关闸门的时间，而不是记录瞬间各闸门即提升到记载的高度。且每扇闸门的开启只能逐一打开，不能同时提升。考虑到大坝下游河面宽阔、欧祖明的网箱船离大坝闸门2公里左右的距离，从经验法则判断，安居水电厂大坝闸门从四扇逐一提升2米，过度到七扇逐一提升2米，安居水电厂开闸放水是缓慢的。因此，欧祖明提供的安居水电厂闸门启闭记录不能证明安居水电厂放水太快、有过错。第四，重庆市铜梁县地方海事处的《证明》及秦豫川的《说明》、《补充说明》表明，安居水电厂启闭闸门都要鸣笛。从0：25分、0：40分，0：55分泄洪闸提升高度累计分别为12米、7米、2米，至1：20分完全关闭闸门，可见安居水电厂关闸也是缓慢的，且多次鸣笛，安居水电厂履行了必要的警示义务。综上，欧祖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安居水电厂开闸放水有过错。
三、欧祖明的损失金额问题。本院认为，欧祖明庭审时陈述的其购买鱼苗时的付款金额、付款方式前后不一，也与贺红川的陈述不一致；本院向铜梁县农业委员会、铜梁县农业综合执法大队调查时，相关人员陈述《关于安居涪江河欧祖明、邹维华网箱鱼养殖情况及“7.30”受损情况》是根据欧祖明自述事发前后鱼的养殖情况和数量，确定养殖鱼的损失数量，并记载于上述《受损情况》中以及欧祖明诉状中的请求赔偿金额与其事发后出具的《损失情况》中载明的损失金额相差甚远，均表明欧祖明的损失金额不确定。再者，欧祖明在事发后虽向相关部门报案，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第一时间与安居水电厂就事故损失进行索赔、磋商，并将损失情况予以固定，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欧祖明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诉称的事故造成其损失到底是多少。
综上所述，安居水电厂开闸放水行为不属高度危险作业，其开闸放水行为也没有过错，但根据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关于铜信（2011）访交字225号的回复》，明确2011年7月30日凌晨3时左右，涪江河部分网箱破损、鱼冲跑、冲死、鱼网冲走的原因是由于短时间水流量急水浪大造成，欧祖明的网箱船位于安居水电厂的大坝下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之规定，欧祖明的损失应由安居水电厂和欧祖明双方分担。但由于欧祖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损失，根据其自报《损失情况》中载明的损失情况酌情主张200000元。因安居水电厂为龙珠电力公司的下属部门，故应由龙珠电力公司补偿欧祖明2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重庆龙珠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补偿原告欧祖明200000元；
二、驳回原告欧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8052.00元，由原告欧祖明承担86457元，由被告重庆龙珠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5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付永雄
代理审判员 陈 娟
人民陪审员 ＸＸ伟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