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再字第6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永文，男，汉族，1973年7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桐梓县羊磴镇田坪村街上组**号。委托代理人：陈永强，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娄山关镇文笔北路**号。系陈永文之兄。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习水县富星煤矿，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马临工业经济区临丰村。投资人：胡晓钟，男，汉族，1961年4月24日出生，四川省合江县人。委托代理人：彭赛丽，该矿员工。申请再审人习水县富星煤矿（以下简称富星煤矿）与被申请人陈永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4日作出（2014）习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富星煤矿不服，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遵市法民一终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陈永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黔高民申字第393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陈永文的委托代理人陈永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富星煤矿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3月4日，富星煤矿向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富星煤矿与陈永文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永文负担。一审查明，陈永文于2011年3月到富星煤矿工作，富星煤矿从2011年3月21日起至2013年6月6日止按月向陈永文发放工资，2013年5月，陈永文受伤停止工作至今。2013年10月22日，陈永文向习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陈永文与富星煤矿2011年2月至2013年4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3年12月6日，习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习劳人裁字（2013）第104号裁决书，裁决富星煤矿与陈永文2011年2月至2013年4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裁决于2014年1月13日送达陈永文，于2014年2月18日送达富星煤矿，富星煤矿不服该裁决，于2014年3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富星煤矿与陈永文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陈永文在富星煤矿工作，富星煤矿按月发放工资，双方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现富星煤矿主张其煤矿由他人承包管理，由承包人用工及发放工资，由于富星煤矿未举证证明，对富星煤矿该主张不予采纳，富星煤矿诉请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陈永文辩称双方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予以采信。判决：一、富星煤矿与陈永文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富星煤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富星煤矿负担。富星煤矿不服，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陈永文之间应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二审中，富星煤矿提交其于2012年5月31日与重庆宜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众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以及宜众公司与陈永文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上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3年2月23日起到2014年2月22日。陈永文认可该劳动合同书上的签名系其所签，但辩称其签名时没有加盖用人单位的印章。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富星煤矿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陈永文与宜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因陈永文认可签名的真实性，且该合同书内容约定的是劳务派遣事宜，派遣陈永文到富星煤矿工作，故对于该劳动合同予以确认，也即2013年2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陈永文与宜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由于陈永文于2011年3月起在富星煤矿工作，富星煤矿向陈永文支付工资，并为其缴纳工伤保险，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但2013年2月23日后，陈永文与其他企业建立劳动合同，因此其与富星煤矿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应为2011年3月至2013年2月22日，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时间至2013年5月不当，予以纠正。判决：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4）习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二、习水县富星煤矿与陈永文2011年3月至2013年2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习水县富星煤矿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习水县富星煤矿负担。陈永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二审认定的《劳动合同书》系应付上级检查，签订的是空白合同书，属于临时伪造的证据，且未经质证。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富星煤矿辩称，二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另查明，2013年2月23日，陈永文与宜众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书》载明，合同期限：本合同从2013年2月23日起到2014年2月22日止。……工作内容：（一）乙方同意由甲方根据工作需要，派遣到通防队（用人单位）从事通防队长岗位（工种）；……。且二审时陈永文认可该劳动合同书上的签名系其所签，但辩称其签名时没有加盖用人单位的印章。2012年5月31日，富星煤矿作为甲方与宜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载明，协议期限：2012年6月1日起至2013年05月31日至。劳务派遣原则和形式：甲方用工，甲乙双方共同管理；乙方与派遣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或协议，建立劳动关系。……。2012年5月31日，富星煤矿作为甲方与宜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补充协议》载明，一、乙方委托甲方代发派遣员工工资及代缴派遣员工社保；二、甲方每月15日前将应向乙方支付的费用（劳务派遣协议书第七条规定之相关费用）转帐至乙方指定帐户；……。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在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期间陈永文与富星煤矿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陈永文于2011年3月到富星煤矿工作，富星煤矿自2011年3月21日起按月向陈永文发放工资，故应当认定富星煤矿与陈永文之间自2011年3月起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2012年5月31日，富星煤矿与案外人宜众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由宜众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向富星煤矿派遣劳动者，并委托富星煤矿代发派遣员工工资及代缴派遣员工社保。2013年2月23日，陈永文与宜众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书》，合同书第二条“工作内容”约定：自2013年2月23日起至2014年2月22日止期间，陈永文作为乙方同意由宜众公司派遣到煤矿从事通防工作。基于前述富星煤矿与宜众公司间的劳务派遣协议，以及陈永文与宜众公司所签订的有关派遣的劳动合同，三者间形成劳务派遣关系，其中宜众公司是劳务派遣单位、陈永文是被派遣劳动者、富星煤矿是用工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劳务派遣单位是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的规定，应当认定，从陈永文在其与宜众公司间的劳动合同上签字之日即自2013年2月23日起，陈永文即与宜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与富星煤矿间不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尽管，再审中陈永文认为其与宜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是应付上级检查而伪造的合同书，但是其在二审中他认可签名是其所签。况且对于其所提为应付上级检查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所以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同时，关于陈永文所提的其工资一直是由富星煤矿支付的再审理由，根据富星煤矿和宜众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内容来看，是宜众公司作为派遣公司委托富星煤矿支付的。所以，陈永文的前述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遵市法民一终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       白代理审判员 刘       军代理审判员 李圣瑞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