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民终16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清河县程景绒毛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清河县油坊镇柳林工贸街。
法定代表人：卢永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增林，河北振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华，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明，河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功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礼，山东金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文彩。
上诉人清河县程景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王金英因与被上诉人殷功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15）夏商一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清河县程景绒毛制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增林、上诉人王金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华、李越明、被上诉人殷功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礼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文彩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河县程景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王金英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将误差额在原判金额中减除并判决被上诉人开具税票、驳回被上诉人对王金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按现有的证据，经初步核对一审在供货、退提货、支付货款上与实际存在误差，其中供货上多计算，在退提货上和支付货款上少计算，差距巨大。另外我公司与殷功成是代销关系，不是购销关系。当时殷功成看中我公司的市场，提出让我公司代销，每吨抽取佣金2000元，一审少算佣金208002.84元，少算仓储费（每年3.5万元）72500元，以上总计差额至少200万元，都应当减除。一审未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税票不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三十三条规定“填开发票的单位和个人必须在发生经营业务确认营业收入时开具发票。未发生经营业务一律不准开具发票。”开具增值税发票属法定义务，之所以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增值税发票，不仅仅是公司财务做账的需要，更主要的是抵扣税收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就要求被上诉人开具，但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为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一审不应判决王金英承担责任，王金英没有侵犯公司和其他人利益，一审认定王金英严重侵害本案债权人利益与事实不符，应当纠正。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殷功成辩称，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欠款543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2014年11月27日属王金英个人行为转给李显朝，与被上诉人无关。2014年12月8日王金英收到被上诉人的货物后提出了品种、数额、单价完全一致的单据，足以说明收到货物，又提出退给被上诉人，没有被上诉人签字不予认可。所以一审认定数额正确。王金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我们起诉8天后王金英夫妻把自己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卢永涛、张协昌。之前该公司是王金英个人公司，我们起诉后名义转让给两个股东，为了躲避债务，上诉人无法提交转让债权的证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交易中有公司出具的收据和王金英出具的收据，付款过程中王金英和公司都付款给过被上诉人，显然公司和个人财产混同。
殷功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王文彩给付货款7328061.9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起诉日至支付日止）；并互负连带责任。庭审中，被上诉人表示对2014年3月21日价款为68135元、2014年3月26日价款为107096元、2014年10月27日价款为802342.8元的三笔单据，本次诉讼暂不主张权利，其权利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殷功成自2013年7月30日起与被告程景公司发生羊毛毛条交易，至2015年4月，双方共发生交易48批。具体事实及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原告殷功成向被告程景公司供货情况：原告主张向被告销售羊毛毛条，并提交“入库单”、“提货清单”共计48批。原告于2013年9月29日，2014年9月30日、2015年1月2日、2014年10月12号供给程景公司的羊毛毛条，单据上无价款，根据庭审中被告认可的价格区间，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价格合理，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2014年12月8日的单据，无被告方人员签字，程景公司不认可。因被告提交的2014年12月14日的退货单据显示的货物品种、数量、单价与原告提交的上述供货单据一致，本院认定程景公司收到了这批货物。综上，认定原告向程景公司销售羊毛毛条共48批，计款13474011.22元。详见附表一。其中，2013年9月3日原告供给被告的100S毛条，双方均认可货款已付清，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程景公司向原告退货情况：被告程景公司主张退货41笔，提交退货单32份。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2015年4月28日、2014年11月27日、2014年9月29日、2014年9月6日、2014年5月29日、2014年5月8日、2014年2月18日的单据2张，因无原告签字，原告又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2)被告程景公司提交的2013年9月3日的单据，经原告质证、王金英进一步核实，双方达成一致，均认可不是退货单据，因此不认定为退货。(3)被告程景公司主张2014年6月13日、2014年6月5日、2014年6月1日发给泰安、临沂的三批货物属退给原告的货物，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4)对被告程景公司提交的其余退货单据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认定被告程景公司退还原告毛条26笔，计款3701943.46元。详见附表二。3、被告程景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情况：程景公司主张已支付原告货款42笔，共计5507642元，并提交殷功成的收条、银行卡转账凭条共计33份。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2015年7月23日的5000元、2015年7月19日的20000元，原告认可收到但主张是为程景公司织布的加工费，2015年5月10日的9000元原告主张是收的织布连接线款，但无证据证实，因此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认定以上三笔款项是被告方支付的货款。(2)2015年1月21日的145800元，原告主张双方认可这笔不再计账，并且王金英在单据上已注明，原告主张的货款也不包括这笔，所以被告不应再计算这笔货款，并提交载有“利润扣清此单以清不在记账”字样的提货清单。但王金英不认可上述字样是其书写，原告又无其他证据证实，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被告程景公司提交的内容为：“今支去新泰染厂诸城染厂督促染色布差旅费共计伍仟壹佰伍拾元正孙坤武2015年7月27号”的单据，其内容不能证实是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本院不予认定。(4)程景公司主张2015年6月11日向原告付款10万元，其中汇款9万元，交付现金1万元，并提交显示转账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条、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各一份，原告只认可收到货款5万元。因程景公司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上没有对方账户，不能证实是向殷功成付款，其又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认定程景公司向原告付款5万元。(5)2014年9月27日由王金英账户向原告支付的50万元，程景公司主张其中45万是出借给殷功成的，5万元是还的程景公司欠原告的款，并主张以此抵消原告的货款；原告表示借款45万元属实，但主张此借款已用发给泰安程如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毛条冲抵了315712.60元，剩余134288元同意抵消程景公司所欠货款，并提交泰安程如纺织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收货条；程景公司提交程景公司与泰安程如纺织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购销合同及入库单传真件，证实发给泰安程如公司的毛条是程景公司的，与原告无关，此货款不能冲抵原告的借款。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因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不能认定其真实性，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认定2014年9月27日程景公司向原告支付借款45万元。(6)被告程景公司主张2015年5月29日支付268262.90元、2015年4月29日支付10万元、2014年11月14日支付5万元、2014年3月8日支付491852.98元、第42笔254000元，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7)原告主张被告程景公司2014年9月22日支付的5000元是归还原告借款，因无证据证实，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应认定此款是被告程景公司支付的货款。(8)对程景公司主张的其余付款情况，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认定程景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4笔，共计3825377元。详见附表三。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殷功成与被告程景公司共发生毛条交易48批，计款13474011.22元（其中2013年9月3日原告销售给被告的100S毛条，货款66600元，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程景公司已向殷功成支付货款3825377元，向殷功成退货计款3701943.46元。程景公司向殷功成支付借款45万元，其主张抵消欠原告的货款，本院予以准许。程景公司尚欠殷功成货款13474011.22元-66660元-3825377元-3701943.46元-450000元=5430030.76元。
另查明，程景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27日，注册资金50万元，为有限责任公司，当时登记股东为王金英、王文彩，王金英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王文彩任公司监事。2015年9月1日，王金英、王文彩将各自享有的程景公司的股权分别以40万元和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卢永涛、张协昌。同年9月7日，该公司变更登记为：股东为卢永涛、张协昌，法定代表人为卢永涛。王金英与王文彩系夫妻关系。程景公司向殷功成支付货款绝大部分通过王金英个人账户支付。因原告主张王金英个人财产与程景公司财产混同，并提交了殷功成、王金英、程景公司的银行往来流水凭证，2013年3月31日，法庭向程景公司及王金英、王文彩的委托代理人就其应当提交的有关证据进行了释明，三被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及公司的纳税情况，亦未提交王金英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证据。庭审时，程景公司委托代理人表示对该公司办公地址、是否仍在经营等情况均不清楚。
本案争议焦点：
1、本案中，原告交易的对象是程景公司还是王金英个人？对此原告的主张不明确，三被告主张原告与程景公司发生的交易，王金英在单据上签字是职务行为。
2、原告殷功成与被告程景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还是代销关系？原告主张是买卖关系，被告主张是代销关系。
3、被告王金英、王文彩是否应对程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王金英以个人账户向原告付款，其个人财产同公司财产混同，王金英与王文彩系夫妻关系，且在原告起诉后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了他人规避债务，对原告的货款三被告应负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主张王金英以个人账户向原告付款是在原告多次向程景公司催要货款，程景公司没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王金英以个人的财产垫付的，并不能说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王金英、王文彩不应对程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1，原告殷功成供货的最初的4笔单据均加盖了程景公司单位公章，因此，应认定原告殷功成销售毛条的对象是程景公司，程景公司与殷功成之间存在买卖毛条的合同关系，王金英在之后的收货单据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对所欠原告的货款，程景公司应予偿还。
关于焦点2，被告程景公司主张是为原告殷功成代销毛条，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庭审中经法庭询问程景公司明确表示殷功成从未向其支付过佣金。在殷功成不支付佣金的情况下，程景公司却多次向殷功成支付货款达300多万元，不符合常理。因此，程景公司关于与殷功成之间系代销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原告殷功成与被告程景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
关于焦点3，原告诉请王金英、王文彩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质上是否认程景公司的法人人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王金英、王文彩作为程景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能否适用公司人格否认法理要求其二人对程景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从以下几方面予以考察：
其一，主体要件，公司人格否认法理适用的主体是实施了滥用公司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的控制股东，即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能对公司的主要决策活动施加影响的股东。本案中，程景公司与殷功成发生交易时，王金英作为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之一，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和经营决策，是实际控制股东。故王金英具备作为适用公司人格否认法理的责任主体。
其二，行为要件，是指控制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行为，主要表现为公司的人格混同，指股东与公司之间资产不分、人事交叉、业务相同，与其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分清是与股东还是公司进行交易。本案中，原告提交殷功成、王金英、程景公司的银行往来流水凭证等初步证据主张王金英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被告程景公司自己提交的向原告付款的银行卡转账凭条也表明绝大部分货款是通过王金英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的。且经本院释明，王金英未能提供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证据，程景公司也没能向法庭提交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银行账户流水等表明其公司账目规范的证据以进一步反驳原告的初步证据，表明王金英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能清楚的区分，致使程景公司因缺乏独立的财产而失去了作为独立法人人格存在的基础。
其三，结果要件，是指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对债权人利益造成了严重损害。本案中，王金英、王文彩作为程景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将各自享有的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了他人，转让价款仅有50万元，而程景公司欠原告的货款达500多万元。且在本院释明的情况下，程景公司未能提供王金英、王文彩将股权转让后缴纳营业税以及公司经营状况的证据，甚至在法庭询问的情况下，其诉讼代理人表示对公司的办公地址、是否在经营均不清楚。程景公司自己出具的“资产清单”上虽列明有应收帐款，但未能列举具体的债务人；其列明的库存商品羊绒衫未说明具体的存放地点，本院不能认定其真实性。因此，程景公司的资产远远不能清偿原告的货款。
综上，结合公司人格否认的具体适用条件，程景公司的实际控制股东王金英，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并最终严重损害了本案债权人殷功成的利益，应对程景公司欠殷功成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被告王文彩是否应对程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公司人格否认所追究责任的主体，仅限于在事实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股东，而不是涉及公司所有股东。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王文彩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无证据证实其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文彩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原、被告双方对支付货款的时间没有约定，事后不能达成协议，故程景公司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现原告要求从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货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与原告间系代销关系，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其主张的借款利息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反诉范围，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因原告表示对2014年3月21日价款为68135元、2014年3月26价款为107096元、2014年10月27日价款为802342.8元的三笔单据暂不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其权利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清河县程景绒毛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殷功成毛条款5430030.76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28日起计算到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王金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殷功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清河县程景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若被告未按上述规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58元，由原告殷功成负担12530元，被告清河县程景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王金英负担53568元。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金英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主要表现为：一是股东与公司人格高度混同。上诉人王金英是清河县程景绒毛制品有限公司实际控股股东，该公司是夫妻公司，王金英拥有80%的股权，妻子王文彩拥有20%的股权，这种夫妻股东开办的公司类似一人公司；二是股东王金英对公司进行了不正当支配和控制情形:(在业务经营过程中除四张入库单加盖了程景公司的单位公章和王金英的印章，其余单据均由王金英签字，王金英作为公司控股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交易上千万的货物，对货物如何处理，是否形成债权，上诉人王金英仅口头反驳自己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主张应由公司承担偿还货款，自己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经本院两次传票让上诉人王金英本人亲自到庭陈述所收被上诉人的货物处置情况，上诉人王金英均未到庭，也未能提供书面材料予以证明，其反驳理由不能成立；(在支付货款的过程中，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能清晰区分，上诉人清河县程景绒毛制品有限公司自己提交的向被上诉人付款的银行卡转账凭条显示绝大部分货款是通过上诉人王金英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经原审法院释明，上诉人王金英未能提供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证据，上诉人清河县程景绒毛制品有限公司也没能向法庭提交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银行账户流水等表明其公司账目与公司股东的财产相互独立。上述情形，能够确认王金英对公司进行了不正当支配和控制，也难以确定王金英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了正当的职务行为。另外，有逃避债务和严重损害债权人权利的的事实，在被上诉人起诉第七天，上诉人王金英、王文彩其将各自享有的公司股权分别以40万元和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他人，转让价款仅有50万元，而清河县程景绒毛制品有限公司欠被上诉人的货款达500多万元，转让前也未尽告知被上诉人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上诉人王金英具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与实际付款存在误差，因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也不予承认，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是代销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向其被上诉人支付过佣金的有效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代销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所以不予偿还货款，因双方当事人对开具发票没有约定，上诉人未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其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发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清河县程景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王金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810元，由上诉人清河县程景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王金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振平
代理审判员 杨 科
代理审判员 李 悦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冯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