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鲁行终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贵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道全。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作银。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士浩。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枣庄市光明大道2621号。法定代表人李峰，市长。委托代理人李长青，枣庄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广涛，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贵合、刘道全、王作银、汤士浩、李长青（以下简称姚贵合等五人）因诉枣庄市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征收一案，不服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枣行初字第2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贵合等五人向原审法院诉称：1、征收决定违法违规。（1）征收决定中没有载明征收补偿方案的具体内容。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应当及时公告。公告应当载明征收补偿方案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事项”。枣庄市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于2011年12月31日作出，2012年1月5日，张贴公告，时隔六天；公告没有载明补偿方案。这违反了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2）枣庄市人民政府在作出征收决定前没有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也没有对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组织调查登记，更无从谈起向被征收人公布。（3）征收决定“六、被征收人必须服从城市建设需要，在征收实施期限内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腾空房屋，完成搬迁”，要求被征收人必须服从城市建设需要是法律没有授权的，是违法的。2、征收过程违法违规。（1）违法违规先搬迁后补偿，2012年2月23日开始搬迁，3月10日，被拆迁人才领取到安置补助和奖励金。（2）被征收人在征收范围内未见“拆迁许可证”与“拆迁资质证”。（3）先搬迁后公布分户评估结果，突击拆迁。2012年2月23日，在没有公布分户评估结果的情况下，一天之内就搬走约50余户，2012年2月24日，才在征收范围内公布了分户“评估结果”。（4）搞株连式拆迁。2012年3月15日给未签协议的在职居民停职办学习班，牵连到儿子、儿媳、出嫁的女儿……。（5）2012年8月10日，因强拆了居民的房屋，居民报警，人民警察来现场处警，遭到了强拆人员有组织的群殴，造成了一起恶性袭警案。（6）断水、断电、断路。2012年5月14日水表和管线被破坏，征收范围内停水。2012年8月10日供电线路遭破坏，被征收小区被停电。2012年11月23日小区道路被挖断。2012年11月23日，殴打居民，挖断道路。2013年1月7日，开始盗挖国家资源。综上，枣庄市人民政府《关于枣矿集团广泰花苑西区棚户区房屋征收的决定》（枣政征字［2011］3号，以下简称3号房屋征收决定）程序错乱违法违规。征收过程中严重侵权违法，证据确凿充分。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3号房屋征收决定违法，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原告从2012年1月5日看到了房屋征收公告，知道3号房屋征收决定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至其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原告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姚贵合等五人的起诉。姚贵合等五人不服原审法院裁定上诉称：1、原审法院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2、原审庭审中发现了被上诉人有制造虚假证明材料，提供伪证，隐藏证据，捏造事实的违法犯罪行为。3、《房屋征收决定公告》第八条、第九条和3号房屋征收决定第六条是相悖的。上述决定和公告都强调被征收人必须服从，剥夺了被征收人复议诉讼的权利。综上，请求撤销原审法院裁定，裁判被上诉人作出的3号房屋征收决定违法违规；依法查清被上诉人制造虚假证据、提供伪证、隐藏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违法事实，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费用。被上诉人枣庄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上诉人的起诉已超法定起诉期限，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被诉行政行为于2011年12月31日作出，上诉人在诉状中称其于2012年1月5日看到张贴的枣庄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该公告告知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行政相对人不服该决定的救济途径和期限。上诉人姚贵合于2012年2月23日不服该行为向山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上诉人刘道全、王作银、汤士浩、李长青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鲁政复决字〔2012〕24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2年6月送达给上诉人，维持了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及《枣矿集团广泰花苑西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上诉人未在决定书确定的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该复议决定已生效。因此上诉人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系对法律的误读，该条款适用的条件是行政相对人不知道行政行为的情形，而本案上诉人自2012年1月5日即知道行政行为，且已申请了行政复议。2、被上诉人不存在上诉人所称制造虚假证明材料、提供伪证、隐藏证据、捏造事实等行为。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征收补偿方案》、《棚户区改造双方合作框架协议》的真实性、完整性均无异议。在征收过程中，被上诉人确已按照法规规定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包括未取得房屋登记的房屋逐户进行了调查摸底，并制作了拆除房屋勘估表，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了初步评估结果，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故被上诉人并非捏造事实。3、被上诉人作出3号房屋征收决定及公告没有剥夺上诉人复议、诉讼的权利。《枣庄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公告》明确告知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被征收人如不服本决定享有申请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行使权利的期限，且上诉人已申请了行政复议。故上诉人认为剥夺其复议、诉讼权利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法院裁定。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复决字〔2012〕24号行政复议案中复议决定书、复议申请书等有关联的全部材料。经查，上诉人姚贵合即是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复决字〔2012〕24号行政复议案中申请人，上诉人刘道全、王作银、汤士浩、李长青作为第三人参加了复议，该决定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交并经质证，上诉人在原审中还自行提交了其本次申请调取的《关于鲁政复决字〔2012〕24号申请人提出下列不明白问题》等材料。所以上诉人向本院所提调取证据的申请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原告或者第三人不能自行收集，但能够提供确切线索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之规定，本院无需调取。上诉人在二审中还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材料一宗。经审查，其中大部分材料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交过，其他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已经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其起诉期限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开始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上诉人于2012年1月5日看到了被上诉人发布的关于3号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知道了被诉行政行为内容后，于2012年2月23日由上诉人姚贵合就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及《枣矿集团广泰花苑西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向山东省人民政府申请了行政复议，上诉人刘道全、王作银、汤士浩、李长青作为第三人参加了复议。山东省人民政府于2012年5月31日作出鲁政复决字〔2012〕2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及《枣矿集团广泰花苑西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上诉人姚贵合等五人在原审庭审中自认于2012年6月2日前后收到了该复议决定。但上诉人未按照复议决定“申请人、第三人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15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规定的期限起诉，其于2015年9月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也已经超过了2年的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姚贵合等五人主张本案属于因不动产提起诉讼，适用二十年的规定。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如何理解《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请示的答复（〔2007〕行他字第25号）明确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但后来知道了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而不知道诉权和起诉期限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确定起诉期限，但最长不得超过该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期间。根据上述规定，即使涉及不动产的案件，在起诉人知道了行政行为内容的情况下，在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20年内，也应当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关于2年的起诉期限规定。因此上诉人姚贵合等五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姚贵合等五人还主张被上诉人存在制造虚假证据、提供伪证、隐藏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违法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许 琳代理审判员  蒋炎焱代理审判员  俞春晖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蒋巧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