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娟兰，女，197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昌辉，郴州市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玉，女，197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师，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邓娟兰因与被上诉人曾庆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2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娟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昌辉，被上诉人曾庆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师、曾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娟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邓娟兰不支付曾庆玉货款13,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庆玉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3月29日，曾庆玉虽将14,500元交给邓娟兰，但邓娟兰将该钱交给了湖南绿之韵保健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之韵公司）。曾庆玉所交纳的钱是用来购买绿之韵公司的直销产品，邓娟兰是绿之韵公司宜章县的加盟专卖经营商，谢惠芳负责报单和发货。曾庆玉交了14,500元钱之后嫌绿之韵公司产品贵，只领购了1332.9元的产品，剩余的13,000元产品邓娟兰把货全部发给了曾庆玉的直推人胡秀莲。曾庆玉既是绿之韵公司的销售员，也是经营者，曾庆玉也曾推荐一人成为绿之韵公司会员，该人未以任何理由起诉邓娟兰；2.宜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消费者权益股召集曾庆玉与邓娟兰调解，随意制作了调解书，仅使用了宜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函头纸，并没有加盖公章，其调解行为不能代表宜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消费者权益股的行为，该调解书属无效证据。该份调解协议的达成，也不是邓娟兰真实意识表示，是迫于无奈之下所达成。2015年9月21日邓娟兰所写的欠条，实际欠款人是绿之韵公司，而非邓娟兰，故该欠条无效。曾庆玉辩称，1.曾庆玉与绿之韵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与绿之韵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曾庆玉将14,500元交给了邓娟兰，邓娟兰所经营的宜章县邓娟兰日用化妆品商行向曾庆玉出具了收据，曾庆玉与邓娟兰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曾庆玉从邓娟兰处领取货物，曾庆玉可以获得会员资格，发展下线，享受红利。邓娟兰将钱交给绿之韵公司是邓娟兰与绿之韵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曾庆玉无关。2.邓娟兰与曾庆玉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宜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消费者权益股组织协商解除，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未加盖宜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消费者权益股的公章，并不影响该调解协议的效力。3.邓娟兰所写欠条的时间是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关系的时间。4.邓娟兰称应由曾庆玉选购绿之韵公司产品自行销售，用销售所得归还欠款，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不应支持。曾庆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娟兰立即支付曾庆玉货款13,000元；2、诉讼费由邓娟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中旬，曾庆玉丈夫让曾庆玉去邓娟兰的店子里务工，邓娟兰在开办的店内打开“绿之韵公司”网站，让曾庆玉交钱，称交钱就可以得到一个卡位，成为“绿之韵公司”会员。2015年3月29日曾庆玉向邓娟兰交纳了14,500元后，邓娟兰称所交的钱只能购“绿之韵公司”网站的产品，曾庆玉现在还不能买产品，还需继续交6000元才能购买产品，但在交款时，邓娟兰并未告知曾庆玉上述事项。曾庆玉选购了1332.9元的“绿之韵公司”产品，发现产品没有功效，拒绝继续选购产品，并要求邓娟兰退还剩余的货款，邓娟兰不同意，双方发生纠纷。曾庆玉遂向宜章县工商局等部门进行投诉。2015年9月21日，宜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消费者权益股召集曾庆玉与邓娟兰进行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关于曾庆玉2015年3月29日向宜章县邓娟兰日用化妆品商行负责人邓娟兰入股入会员经额14,500元纠纷一事调解情况如下：一、双方在互量（谅）互让的基础上经双方协调同意一次性处理调解完毕；二、双方在减去货款等费用后余款13,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万叁仟元整，即日起至2016年9月20日止，约定为在此期间内一次性付清；三、其它双方均无争议。”曾庆玉与邓娟兰均在调解协议签名确认。当日，邓娟兰还向曾庆玉出具了“今欠到曾庆玉货款人民币壹万叁仟元整等（￥13,000.00元），于2016年9月21日前一次性付清”的欠条。邓娟兰当庭陈述，因曾庆玉要求退款，余款13,000元由邓娟兰自行去选购“绿之韵公司”的产品销售，销售所得价款再支付给曾庆玉，因选购的“绿之韵公司”产品销售不出去。付款期限届满后，邓娟兰未向曾庆玉支付该笔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曾庆玉与邓娟兰双方所产生的纠纷经宜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消费者权益股进行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邓娟兰向曾庆玉出具了欠条，协议及欠条的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曾庆玉、邓娟兰均具有约束力，邓娟兰应当按约向曾庆玉履行付款义务。履行期限届满后，邓娟兰未向曾庆玉履行付款义务，属违约。曾庆玉请求判令邓娟兰立即支付曾庆玉货款13,000元，依法予以支持。邓娟兰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与曾庆玉进行调解时应当预见约定的期限内13,000元的“绿之韵公司”产品能否销售出去，邓娟兰自行选购“绿之韵公司”的产品至今销售不出，所造成的后果应由邓娟兰自行承担；邓娟兰主张曾庆玉要求退款，现在只能给货物，不能退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本案经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邓娟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曾庆玉货款13,000元。被告邓娟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曾庆玉货款1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元（已减半），由被告邓娟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邓娟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几份证据：证据一、会员编号，拟证明曾庆玉14,500元货款于2015年3月29日上交到了绿之韵公司，绿之韵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为曾庆玉注册了会员编号，编号代码为ZQY09178；证据二、谢慧芳证词，拟证明2015年3月29日邓娟兰将曾庆玉交纳的14,500元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交给了总公司，总公司为曾庆玉注册了会员号；证据三、梅招福证词，拟证明2015年3月29日邓娟兰将曾庆玉交纳的14,500元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交给了总公司，总公司为曾庆玉注册了会员号；证据四、（2014）郴民一终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相类似的案件与本案一审的判决结果相反，本案应驳回曾庆玉的诉讼请求。庭后邓娟兰补充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五、绿之韵公司销售代表申请书，拟证明曾庆玉与绿之韵公司签订了产品买卖申请合同，曾庆玉与绿之韵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证据六、绿之韵公司经营授权书，拟证明绿之韵公司授权邓娟兰在湖南省宜章县代理销售公司产品，实际上就只是收钱，产品由公司在邮寄给客户。曾庆玉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证据二、三证人需出庭作证，以证人出庭作证证词的质证意见为准；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的案情与本案没有可比性，该份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证据五该份申请书的签名并非曾庆玉本人所签，申请书上曾庆玉身份证号码不完整，通讯地址与身份证上地址不一致，申请书上的银行账户资料也不是曾庆玉的，邮政编码也不是曾庆玉住址的邮政编码，故对该份申请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申请书仅能证明申请人购买了绿之韵公司销售代表的商品之后，可以成为绿之韵公司的销售代表，并销售绿之韵公司产品，若曾庆玉与绿之韵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邓娟兰应提供一份加盖了绿之韵公司公章的买卖合同让曾庆玉签署，而非一份申请书；证据六因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也有异议，该份证据仅能证明邓娟兰于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有权经营绿之韵产品，而曾庆玉于2015年3月29日将钱交给邓娟兰，并不在授权期限经营有限期内。邓娟兰还申请了证人谢慧芳、梅招福出庭作证。谢慧芳出庭证明，其与邓娟兰是好友，与曾庆玉同为绿之韵公司的消费会员，曾庆玉是经胡秀莲介绍加入的绿之韵公司，谢慧芳成为绿之韵公司会员的情形与曾庆玉情形大致一样，谢慧芳将14,500元交给邓娟兰，邓娟兰向她出具收据，再由邓娟兰将钱交给总公司，总公司将谢慧芳注册为会员，将会员编号告知谢慧芳，曾庆玉、谢慧芳都到邓娟兰的店内领取货物。梅招福证明，梅招福、邓娟兰均是绿之韵公司宜章服务网点的股东，邓娟兰是负责人，网点办理了营业执照，名称为宜章县邓娟兰日用化妆品商行，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邓娟兰，开支均由网点股东负担，不由绿之韵公司负担，邓娟兰负责发展绿之韵公司会员，将钱收齐之后交到绿之韵公司，绿之韵公司与每一名会员均签订了合同，每一名会员都有28天的退货退单期，曾庆玉应当知道在28天内是可以退单的，超过28天则不能退单。2015年绿之韵公司宜章服务网点倒闭了，产品也发放到了每一名会员手中，邓娟兰是没有义务帮每一名会员推销产品。曾庆玉决定成为绿之韵会员之前，还前往绿之韵公司进行了考察。对谢慧芳的证人证言，邓娟兰质证意见为：对谢慧芳的证人证言三性均无异议，本案的不得当利获益人不是邓娟兰，而是绿之韵公司。曾庆玉质证意见为：谢慧芳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谢慧芳交了14,500元给邓娟兰，不能证明曾庆玉的14,500元的去向。对梅招福的证人证言，邓娟兰对梅招福的证人证言三性均无异议，邓娟兰收钱之后，将钱转交给绿之韵公司，曾庆玉与邓娟兰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与绿之韵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曾庆玉认为梅招福的证人证言不实，曾庆玉将钱交给邓娟兰，邓娟兰出具了收据，曾庆玉与绿之韵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梅招福证词中的退货退单期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不予认可。曾庆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收据，拟证明宜章县邓娟兰日用化妆品商行向曾庆玉收取了现金14,500元，双方合同关系成立；证据二、天城网、绿之韵产品的宣传资料，拟证明邓娟兰用宣传资料向曾庆玉宣传，交纳预存消费款具有消费、投资、分红等多向功能；证据三、宜章县邓娟兰日用化妆品商行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宜章县邓娟兰日用化妆品商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邓娟兰，邓娟兰是本案适格当事人。邓娟兰对以上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收据虽为邓娟兰所写，但钱已经邓娟兰上交绿之韵公司，绿之韵公司注册会员号，曾庆玉有会员编号，说明绿之韵公司已经收到了钱，曾庆玉和邓娟兰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曾庆玉已经是绿之韵公司的会员，其会参与分红，曾庆玉也曾推荐一名会员加入绿之韵公司；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若邓娟兰不办理营业执照，绿之韵项目则不能在宜章发展，邓娟兰收曾庆玉14,500元钱仅是一种代理行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对邓娟兰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会员信息中载明的身份证号以及银行账户信息虽是曾庆玉，但该证据仅为复印件，又无绿之韵公司的印鉴，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谢慧芳、证据三梅招福的证词中均表明2015年3月29日曾庆玉交给了邓娟兰14,500元，曾庆玉领取了1300余元的货，剩余的货交给了胡秀莲，对曾庆玉认可的部分，即2015年3月29日曾庆玉交给了邓娟兰14,500元，曾庆玉领取了1300余元的货，本院予以采信，对谢慧芳、梅招福证词中提及的邓娟兰将14,500元的资金转入了绿之韵公司总部，剩余货物交给了胡秀莲，因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部分证词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因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五、申请书上的身份证号不完整，银行账户信息一栏中的账号无法辨别出该银行卡系曾庆玉所有，曾庆玉本人也否认申请书中“曾庆玉”三字系其本人所写，无法确认该份申请书的真实性，即便该份申请书是真实的，曾庆玉确向绿之韵公司申请作为绿之韵公司的销售代表，根据申请书上填表须知中第7条规定“绿之韵保留是否接受本申请的权利”之规定，曾庆玉也不当然的成为绿之韵公司的销售代表，需绿之韵公司同意接收。退而言之，曾庆玉就算是绿之韵公司的销售代表，也不能证明曾庆玉与绿之韵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份证据系申请书而非买卖合同；证据六仅能证明绿之韵公司授权邓娟兰于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销售绿之韵产品并使用绿之韵商标，并不能证明邓娟兰仅是负责收钱，产品由绿之韵公司邮寄给客户。曾庆玉将14,500元交给邓娟兰的时间2015年3月29日也不在经营授权期间内，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对谢慧芳出庭作证的证词，本院认证如下：谢慧芳系邓娟兰的好友，谢慧芳也在2015年9月21日宜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消费者权益股组织邓娟兰与曾庆玉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上作为在场人签字，说明谢慧芳与邓娟兰的关系非同一般，其庭审中的证词并无证据可以佐证其真实性，故对其出庭作证的证词本院不予采信。3.对梅招福出庭作证证词，本院认证如下：梅招福系邓娟兰朋友，与邓娟兰及其他共计10人共同经营绿之韵项目，邓娟兰对其该部分证词不予否认，说明梅招福与邓娟兰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梅招福在庭审中的证词并无证据可以佐证其真实性，故对其出庭作证的证词本院亦不予采信。4.对曾庆玉提交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邓娟兰认可证据一是其本人所写，是真实的，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邓娟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5.二审补充查明：2015年3月29日曾庆玉交给邓娟兰14,500元，宜章县邓娟兰日用化妆品商行向曾庆玉出具了一张14,500元收据，经手人为邓娟兰；宜章县邓娟兰日用化妆品商行性质为个体经营，经营者为邓娟兰；2015年9月21日在宜章县工商局消费权益股组织协调下，邓娟兰与曾庆玉达成调解协议，随后邓娟兰个人向曾庆玉出具了一张13,000元的欠条。6.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曾庆玉以其从邓娟兰处购买商品不具备产品说明功效，要求邓娟兰退款，双方在宜章县工商局消费权益股的主持下达成了退款协议，邓娟兰未按照协议退款，曾庆玉起诉邓娟兰请求履行退款协议，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邓娟兰是否应退还曾庆玉13,000元货款。2015年3月29日曾庆玉将14,500元交给了邓娟兰，邓娟兰作为经手人，由邓娟兰所经营的宜章县邓娟兰日用化妆品商行向曾庆玉出具收据，可见与曾庆玉发生交易的是宜章县邓娟兰日用化妆品商行，而非绿之韵公司。邓娟兰提出其将曾庆玉的14,500元上交给了绿之韵公司，其只是代绿之韵公司收取费用，以及邓娟兰已将曾庆玉剩余的13,000元产品全部发给了曾庆玉的直推人胡秀莲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5年9月21日经宜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消费者权益股组织协调，宜章县邓娟兰日用化妆品商行负责人邓娟兰与曾庆玉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双方在互量（谅）互让的基础上经双方协调同意一次性处理调解完毕；二、双方在减去货款等费用后余款13,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万叁仟元整，即日起至2016年9月20日止，约定为在此期间内一次性付清；三、其它双方均无争议”，该调解书中除有邓娟兰、曾庆玉签名之外，还有两名调解人、两名在场人签名，邓娟兰对该份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仅认为该份调解书上没有宜章县工商局或宜章县工商局消费权益股的印章，不能代表宜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消费者权益股，但受调解书约束的对象是曾庆玉与邓娟兰，宜章县工商局消费权益股作为调解工作的组织者，其是否加盖公章并不影响调解书的效力，故对邓娟兰称该调解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达成调解协议之后，邓娟兰个人出具一份欠条给曾庆玉，邓娟兰也认可该欠条系其本人所写，对其在被迫的情况下所写的主张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分析，本院认为邓娟兰应退还曾庆玉货款13,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邓娟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邓娟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萍代理审判员  陈 佳代理审判员  郝 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迎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