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8刑终24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序文，男，1969年12月17日生，安徽省宿松县人，汉族，�学文化，务农，住宿松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经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喆,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和花，女，1960年7月9日生，安徽省宿松县人，汉族，文盲，务农，住宿松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经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文,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审理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序文、郭和花犯强奸罪、重婚罪一案，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皖0826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序文、郭和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沈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2016年9、10月份，其母即被告人郭和花误信“土方法”为沈某1治病，该方法需一男子与沈某1发生性关系，用白纱布擦拭产生的体液用于包裹土鸡蛋，煮熟后给沈某1吃即可。被告人郭和花与被告人余序文系非法同居，郭和花叫余序文来完成，余序文同意后二人便一同前往宿松县汇口镇三兴村幸福组52号即被害人沈某1住宅，在二楼一房间内余序文对沈某1实施奸淫致其怀孕，2017年1月份，沈某1在宿松县人民医院住院引产。经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鉴定，沈某1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评定为无性防卫能力。经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被告人余序文是被害人沈某1引产下的胎儿的生物学父亲。
另查明，被告人郭和花自2016年4月份左右，到被告人余序文家和余序文共同生活。
2017年5月5日，宿松县公安局洲头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在宿松县汇口镇三兴村将被告人余序文、郭和花抓获，被告人余序文、郭和花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序文、郭和花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余序文家庭成员有妻子李某、儿子、女儿、父亲，沈某2家庭成员有妻子郭和花、儿子、女儿沈某1、二个孙女。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余序文、郭和花被抓获到案的情况。
3、无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余序文、郭和花无犯罪前科。
4、被告人余序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害人沈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2016年9、10月份，沈某3即被告人郭和花误信“土方法”能为沈某1治病，该方法需一男子与沈某1发生性关系，用白纱布擦拭产生的体液用于包裹土鸡蛋，煮熟后给沈某1吃即可。其和被告人郭和花系同居生活，郭和花叫其来完成，其同意后二人便一同前往宿松县汇口镇三兴村幸福组52号即被害人沈某1住宅，在二楼一房间内其和沈某1发生了性关系。2016年4月份开始，其和被告人郭和花在其家中同居生活。
5、被告人郭和花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害人沈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2016年9、10月份，其误信“土方法”能为沈某1治病，该方法需一男子与沈某1发生性关系，用白纱布擦拭产生的体液用于包裹土鸡蛋，煮熟后给沈某1吃即可。其和被告人余序文系同居生活，其叫被告人余序文来完成，被告人余序文同意后二人便一同前往宿松县汇口镇三兴村幸福组52号即被害人沈某1住宅，在二楼一房间内被告人余序文和沈某1发生了性关系。2016年4月份开始，其和被告人余序文在余序文家中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余序文家中有老婆李某和两个小孩，李某有精神病，五口人在一起生活。
6、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沈某1有精神病，无法表达自己意思。
7、证人沈某22016年12月30日的证言，证实沈某1有精神病，其是沈的父亲，最近几天沈不吃不喝，经常呕吐，今天其带沈去九江医院检查身体，经诊断，沈某1怀孕4个多月。其妻子郭和花和同村余序文关系密切，怀疑沈某1怀孕是余序文干的。其向宿松县汇口派出所报警，并提供沈某1在九江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彩超医学影象报告单。其与郭和花是1981年按农村习俗举办了婚礼，未领结婚证，1981生有一子，1985年生女儿沈某1；2016年郭和花搬到同村余序文家去住，与余序文同居生活。
8、证人宋某2017年1月4日的证言，证实沈某1是宿松县汇口镇三兴村幸福组人，其与沈是同村人。沈一直患有精神病，日常行为举止和常人不一样。听村干部说沈怀孕好几个月了，现在天天在家中不出门。
9、证人王某2017年1月4日的证言，证实其与沈某1均是宿松县汇口镇三兴村幸福组人，其是村民组组长。沈一直患有精神病，日常行为举止和常人不一样。听沈的父亲说沈怀孕好几个月了。
10、证人葛某2017年5月17日的证言，证实其是宿松县汇口镇三兴村书记。郭和花到余序文家两个同居有1-2年，村里人都知道，同居是公开的，村里、派出所也到余序文家做了工作，郭和花就是不回家。
11、证人孙某2017年5月17日的证言，证实其与郭和花和余序文均是同村人，2016年9、10月份，郭和花搬到余序文家里住，两人同居生活，周边的人都知道。郭和花丈夫沈某2要离婚，郭和花说离婚可以，要2万元钱，沈某2没有钱。余序文和李某结婚有10多年。
12、被告人郭和花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周某的见证下，郭和花指认了被害人家某，被害人与余序文发生关系的房间、发生关系的床，拿纱布的衣柜。
13、宿松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没有找到叫程英的女僧或修士。
14、余序文2017年1月12日的提取笔录，证实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宿松县公安局民警在宿松县汇口镇三兴村老岸组20号余序文住宅对其右手食指血液进行了提取。
15、沈某12017年1月16日的提取笔录，证实在见证人汪某的见证下，宿松县公安局民警在宿松县人民医院住院部病房对其右手食指血液进行了提取，对其引产下胎儿血样进行了提取。
16、安徽绿苑司法鉴定所（2017）司某第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沈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评定为无性防卫能力。
17、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安某（刑技）鉴（DNA）字[2017]43号DNA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犯罪嫌疑人余序文是被害人沈某1引产下的胎儿的生物学父亲。
18、九江市第五人民医院彩超医学影像报告单,证实2016年12月30日，九江市第五人民医院彩超医学影像报告单诊断被害人沈某1已怀孕。
19、九江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沈某1曾因精神病二次在九江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
20、被害人沈某1宿松县人民医院病历、引产时的照片，证实被害人沈某1在宿松县人民医院住院引产的相关情况。
21、讯问被告人余序文、郭和花，询问被害人沈某1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证据真实、可�。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和花指使被告人余序文以其他手段强行与无性防卫能力的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序文、郭和花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应予采纳。被告人余序文、郭和花犯强奸罪至被害人沈某1怀孕引产，怀孕是强奸的一个附随后果，不宜认定为“情节恶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序文、郭和花犯强奸罪“情节恶劣”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郭和花自2016年4月份左右到余序文家和余序文同居生活，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序文、郭和花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证据不充分,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序文、郭和花犯重婚罪，不予支持。被告人余序文、郭和花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余序文、郭和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决定予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1.被告人余序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被告人郭和花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序文以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余序文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应当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郭和花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郭和花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犯罪是为了给被害人治病，主观恶性较小；2.上诉人因愚昧而触犯法律，犯罪情节轻微。综上，建议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余序文、郭和花犯强奸罪的事实，原判己列举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余序文、郭和花就本案的事实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和花、余序文在明知被害人沈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情况下，郭和花以“土方法”能为沈某1治病为由，积极安排余序文与无性防卫能力的沈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且系共同犯罪。针对上诉人余序文及其辩护人所称余序文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余序文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明知沈某1是精神分裂症患者，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应该知道自己行为产生的严重后果。在共同犯罪中，郭和�系犯意的提起者，余序文系犯罪行为的实施者，二者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余序文关于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犯罪情节较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郭和花的辩护人所称郭和花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郭和花迷信“土方法”能治病，积极安排余序文与无性防卫能力的沈某1发生性关系，造成沈某1怀孕的严重后果。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二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考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丁晓峰
审判员 张 跃
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