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终84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阳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灌阳镇建设路*号。
代表人王谟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刚，广西徐和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基义，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顺玉，农民，系唐基义之妻。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桂宗，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波，农民，系沈桂宗之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杰，农民，系沈桂宗之子。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祖贞，全州县司法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毅华，司机。
委托代理人蒋征财，广西千里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山中路**号。
代表人韦民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灌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基义、杨顺玉、沈桂宗、沈波、沈杰、龙毅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桂林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初字第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媛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国裕和代理审判员黄赟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盘林云担任记录。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刚，被上诉人沈桂宗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祖贞，被上诉人唐基义、杨顺玉、沈波、沈杰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马祖贞，被上诉人龙毅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征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9日19时50分许，被告龙毅华驾驶在被告中国人保桂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保灌阳支公司投保3000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率的桂C×××××小型轿车从兴安县界首镇往全州县石塘镇行驶至省道303线15公里处路段时，碰撞到由左往右横过公路的行人唐某（原告唐基义、杨顺玉之女，沈桂宗之妻，其余二原告之母，公民身份号码为××，造成一起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龙毅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事发路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及导致本事故发生的同等过错，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唐某于事发路段未在确认安全后横过公路，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及导致本事故发生的同等过错，负本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唐某当即被送入兴安界首中西医结合医院骨伤医院抢救治疗，被告龙毅华垫付医疗费914.94元。唐某经抢救治疗后当天死亡，次日10时，经全州县分安局检验，确定唐某死亡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被�龙毅华于此日向原告沈桂宗支付唐某“安葬费用”40000元。2015年9月30日，唐某户口被其所在辖区公安部门予以死亡注销。原告唐基义、杨顺玉夫妇共生育包括唐某在内的五个子女。唐某于2014年3月开始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距全州县凤凰镇政府所在地凤凰镇凤凰路300米处省道303线公路边的马光德钢材、水泥店面务工，该店面位于全州县城镇用地允许建设区内。原告唐基义、杨顺玉、沈桂宗、沈波、沈杰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损失393501.8元计算方法：损失总额为582503元（含死亡赔偿金493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099元、丧葬费234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600元及误工损失2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10000元，余额472503元由被告赔付60%即283501.8元，其中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予以赔付；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即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中国人保灌阳支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在承保时对所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被告依法不能主张在其所承保不计免赔率的300000元商业三者�内免赔。本案被告龙毅华所驾车辆在被告中国人保桂林分公司、中国人保灌阳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及3000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率，而五原告索赔损失总额为393501.8元，其近亲属即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死者唐某负本事故同等责任，故五原告因本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因唐某系行人，与机动车相比，明显处于弱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故唐某在横过公路途中被机动车相撞后不治身亡，尽管负事故同等责任，其损失先行由交强险赔偿，余额由五原告自行承担40%，其余60%由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赔付，被告龙毅华已赔付款由保险公司予以返还。各被告认为原告索赔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唐某未达到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条件，而受害人唐某生前近一年半时间一直在个体工商户马光德个人经营的钢村、水泥店务工，月薪1380元至2865元不等，该店位于全州县城镇用地允许建设区内。根据国务院于2008年7月12日国函（2008）60号批复第四条城镇包括城区和镇区，“镇区是指在城区以外的县人民政府驻地和其他镇，政府驻地的实际建设连接到的居民委员会和其他区域”。明确为：（一）镇人民政府驻地和镇辖其他居委会地域；（二）镇人民政府驻地和城区建设已延伸到周边村民委员会的驻地，其镇区还应包括该村民委员会的全部区域。据此，唐某生前近一年半时间均工作、生活于全州县镇区，主要收入亦来源于该镇镇区，故五原告依城镇居民标准索赔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法院予以支持；各被告认为五原告索赔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偏高，因此事故造成正处中年且身体健康的五原告近亲属伤后不治身亡，这确实给五原告造成难以抹去的严重精神创伤，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害场合、后果，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被告履行能力等因素，一审法院支持30000元；五原告索赔交通费600元而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保灌阳支公司辩称五原告索赔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2000元偏高，应按三人三天计即667.5元，与相关规定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诉讼费的诉讼主张与《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及《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导致唐某受伤后不治身亡而给五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914.94元；2、死亡赔偿金24669元／年20年=493380元＋被扶养人唐基义生活费15045元（15045元／年5年5人）=508425元＋被扶养人杨顺玉生活费18054元（15045元／年6年5人）=526479元；3、丧葬费3904元／月6月=23424元；4、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27071元／年365天3人3天=667.5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81485.44元（其中被告龙毅华垫付40914.94元）。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交通安全及社会和谐，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唐基义、杨顺玉、沈桂宗、沈波、沈杰损失914.94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五原告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总计赔偿110914.94元，扣除被告龙毅华垫付款40914.94元（此款由该保险公�返还被告龙毅华），实际赔偿五原告7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五原告损失余额470570.5元（581485.44元-110914.94元）的60%即282342.3元；三、驳回五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35元，减半收取3418元，由五原告共同负担348元，被告龙毅华负担157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负担4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阳支公司负担1080元。
上诉人中国人保灌阳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超出了诉讼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唐基义、杨顺玉、沈桂宗、沈波、沈杰并一审中未提出过关于医疗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龙毅华也未提起反诉或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超越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保险合同条款与相关法律相悖，这一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诉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侵权之诉，而非合同之诉，且本案当事人未就此提出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合同条款与相关法律相悖，没有事实依据。2、本案中，与上诉人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的是蒋小成。在一审法院没有将蒋小成列为本案的当事人参与诉讼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与蒋小成之间的保险合同条款与法律相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按照上诉人的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的保险合同义务。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蒋小成就桂C×××××号车达成的机动车第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第四条的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坏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即在本案事故中，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部分的实际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仅对被保险人蒋小成依法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承担保险合同义务，对其他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不负责赔偿。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60%的保险合同义务，同样违反了上诉人的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本次事故中，在被保险机动车辆承担的是事故的同等责任的情况下，上诉人依照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对于被保险人依法承担的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也只承担50%的保险合同义务。五、一审法院认定相应的赔偿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唐基义等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载明，死者唐某居住和工作的地点都是农村。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工作地点位于全州县城镇用地允许建设区内，从而对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项目上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这一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合同义务。2、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上诉人唐基义、杨顺玉、沈桂宗、沈波、沈杰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提到的914元医疗费的问题，答辩人当时没有拿到发票，因此没有提出诉请，龙毅华是拿到了发票因此才要求赔偿；2、在司法实践中，只要约定存在合法性，人民法院就应当予以支持；3、关于上诉人是否承担赔偿义务的问题，被保险人应当做广义理解，而不仅仅是车主，不管是谁驾驶，只要投保了保险，保险公司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受害人所在的凤凰乡现在已经改为凤凰镇，一审已经提交了建设规划图证明受害人住所地在城镇，虽受害人为农村户口，但长期在城镇务工，属于城镇居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龙毅华口头答辩称，保险条款是格式合同，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条款的内容以及上诉人理解的仅对被上诉人蒋小成承担责任的主张与法律相悖。上诉人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是错误的，保险条款保证的是第三人的利益，这才是保险法的立法精神，而不能狭义的理解为受到保险条款的约束，一审法院对于保险条款及法律适用方面是正确的，本案的实际侵权人是龙毅华，但车主是蒋小成，他们承担的是同一份责任，因此，蒋小成可以不参加诉讼。
被�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分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
综合诉诉辩双方的意见，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2、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比例的分担；3、本案受害人唐某的损害赔偿计算标准；4、上诉人是否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的问题。
本院认为，民事诉讼遵循“不告不理”的原则，即必须有原告请求或被告反诉，人民法院才能受理案件并进行审理；在审理中法院的审判活动受原告起诉或被告反诉范围的约束。本案被上诉人唐基义、杨顺玉、沈桂宗、沈波、沈杰即一审原告起诉时并未就医疗费914.94元提出诉请，被上诉人龙毅华亦未就此项费用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不应当对该项费用进行审理及作出裁判，本院对此予以更正，将该项费用予以扣除。因此，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导致唐某受伤后不治身亡而给被上诉人唐基义、杨顺玉、沈桂宗、沈波、沈杰造成的各项损失总和为580570.5元（581485.44元-914.94元），其中被上诉人龙毅华垫付的各项费用为40000元（40914.94元-914.94元）。但因该项费用已实际支出，且数额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被上诉人龙毅华有权向保险公司主张理赔，被上诉人中国人保桂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各被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金额与一审判决金额一致，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提高理赔效率，使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及时的维护，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中国人保桂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判项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事故车主蒋小成参与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事故车主蒋小成作为保险合同的相对人，与案件处理结果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因一审原告未将蒋小成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申请追加其为被告参加诉讼，或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履行相应的释明义务，存在程序瑕疵，但经审理查明，蒋小成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是否需承担责任，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
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比例的分担问题。
交通事故责任是公安交警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及事故发生过程、现场勘查、调查情况来确认事故相关人员对事故发生过程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以及承担事故责任大小做出的认定。而民事责任是人民法院在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对事故导致的损害结果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大小，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做出的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责任，且交通事故的民事责任承担应由人民法院作出裁判。其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主要是针对保险车辆因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时，保险人依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设立的。本案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关于保险人按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义务的规定，脱离了被保险人的侵权责任去确定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基本原理相悖，故该条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中国人保灌阳支公司关于因被保险车辆负交通事故同等责任故其赔偿比例应为50%的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明确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适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体现了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目的之一，即加强对非机动车、行人的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龙毅华驾驶机动车，其在回避能力和机动车性能方面相对于受害人唐某而言均处于优势地位，从充分保护受害人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认定机动车驾驶人龙毅华承担事故6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唐基义、杨顺玉、沈桂宗、沈波、沈杰自行承担事故40%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本案受害人唐某的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问题。
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相关赔偿费用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和消费状况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某虽然是农村户口，但被上诉人已提交了唐某的劳动合同书，工作地的营业执照、工资发放表及银行存折。足以证明其生前的工作和收入情况，其主要生活来源非农业生产，而是务工工资，因此，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的根本目的是填补损害。根据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受害人唐某事故发生前的实际收入和其居住地的生活水平已经基本达到当地城镇居民的水平，如果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其相关赔偿费用�将不能填补其亲属因死者死亡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结合人身损害赔偿法重在填补损害的立法目的，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的基础上作出的公正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第三者责任保险对象系车辆，保险标的实际为不特定第三者损失，只要保险合同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之外，保险人对该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所致第三者损失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虽对第三者险有定义，但该定义属格式条款，且实际情况是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车辆所有权人、车辆驾驶员非同一人为常态�被保险车辆在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损失承担因侵权责任的原因导致侵权责任承担人并非一定为被保险人。通常投保人为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之目的系保险人承担交通事故中不特定第三者损失，而保险人以格式条款形式限定了三者险适用范围即将借用车辆情形排除在外，从而使部分三者险投保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中，被上诉人龙毅华借用被保险人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交通事故即为保险事故，第三者唐某的损失属第三者责任险的范畴。现上诉人中国人保灌阳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保险合同约定的免除责任的情形，且第三者唐某的损失未超过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故上诉人中国人保灌阳支公司应当承担理赔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存在程序瑕疵，但不影响实体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3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阳支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灌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媛媛
审判员 王国裕
审判员 黄 赟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盘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