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5民初8516号
原告：安徽大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
法定代表人：丁无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华，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海，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明路XXX号海航大厦8楼B单元。
法定代理人：姜哲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旗，男，1977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练村镇郑寨村南围孜。
第三人：蒋春娜，女，1970年10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刘集乡孤山村万西队065。
第三人：徐国庆，男，1984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荻港镇新河村罗圩组***号。
第三人：蒋永斌，男，1983年7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瓦店镇蒋庄行政村蒋庄**号。
第三人：高胜南，女，1985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铜山县柳新镇范山村4队***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素锋，江苏行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为才，男，1964年1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和县沈巷镇双河村委会西庄自然村***号。
第三人：张辉，男，1979年9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练村镇王围孜村委张庄。
第三人：赵斌，男，1984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韩村镇双沟村大赵家庄东队。
第三人：刘万胜，男，1972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五井镇五井西村***号。
第三人：王宜勋，男，1968年4月2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田庄镇小屯行政村小屯村***号。
第三人：胡启凯，男，1962年7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槐林镇海如行政村新庄村。
第三人：惠宝军，男，1964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新安镇七里村瓜塘组**号。
第三人：汤爱林，男，1969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塘南镇边湖村汤村自然村***号。
第三人：王韦年，男，1966年6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常坟镇中南村。
第三人：任圣敏，男，1963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营郭镇小集村。
第三人：廖灿龙，男，1982年8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练村镇贾楼村汪里店东队。
第三人：马振飞，男，1983年7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练村镇称湾村称湾组。
第三人：梁正刚，男，1980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铜山县柳新镇柳西村9队***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素锋，江苏行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谢尚厂，男，1970年1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艾亭镇谢李行政村大榭庄**号。
第三人：梁华，男，1968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大北街环宇楼*单元**号。
第三人：吕八斤，男，1970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山西省浑源县王庄堡镇下牛还村。
第三人：段货传，男，1971年6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高皇镇胜利村一队***号。
第三人：朱玲，女，1984年6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古吕镇人民街新临路。
第三人：彭有武，男，1963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铜闸镇太湖行政村彭村***号。
第三人：马义红，男，1983年5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练村镇王围孜村马集*组。
第三人：周建国，男，1980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练村镇马埠村周庄前队。
第三人：王永生，男，1987年9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陶老乡尚寨村东队**号。
第三人：韦敬民，男，1969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韦寨镇韦周行政村小孟庄*号。
第三人：史利法，男，1972年8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练村镇魏庄村东史庄*组。
第三人：张太利，男，1978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新马桥镇园艺一场新庄组**号。
第三人：钟伟，男，1983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练村镇王围孜村马集*组。
第三人：王业先，男，1963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林头镇毛滩行政村小王村***号。
第三人：朱国米，男，1974年2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武店镇耿陆村朱东队**号。
第三人：杨多义，男，1967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罗塘乡张岗村李拐村民组。
第三人：蒋成喜，男，1964年7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工山镇工一村四甲自然村***号。
第三人：胡强，男，1974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南坪镇薛胡村薛胡庄***号。
第三人：房其龙，男，1983年3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艾亭镇谢李行政村房老庄**号。
第三人：张敬翔，男，1978年4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铜闸镇大马行政村大张村***号。
第三人：王守来，男，1973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运漕镇三台行政村金村***号。
第三人：张敬锋，男，1983年3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含山县铜闸镇大马行政村大张村***号。
第三人：毕威军，男，1986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休宁县源芳乡盈丰村*组。
第三人：陈加良，男，1957年9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全军乡熊家河村朱庄组。
原告安徽大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第三人黄旗、蒋春娜、徐国庆、蒋永斌、高胜南、黄为才、张辉、赵斌、刘万胜、王宜勋、胡启凯、惠宝军、汤爱林、王韦年、任圣敏、廖灿龙、马振飞、梁正刚、谢尚厂、梁华、吕八斤、段货传、朱玲、彭有武、马义红、周建国、王永生、韦敬民、史利法、张太利、钟伟、王业先、朱国米、杨多义、蒋成喜、胡强、房其龙、张敬翔、王守来、张敬锋、毕威军、陈加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17日、2018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华、王同海、被告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到庭参加了第一次、第二次诉讼，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立华、王同海、被告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第三人高胜南、赵斌、梁正刚到庭参加了第三次诉讼。第三人黄旗、蒋春娜、徐国庆、蒋永斌、黄为才、张辉、刘万胜、王宜勋、胡启凯、惠宝军、汤爱林、王韦年、任圣敏、廖灿龙、马振飞、谢尚厂、梁华、吕八斤、段货传、朱玲、彭有武、马义红、周建国、王永生、韦敬民、史利法、张太利、钟伟、王业先、朱国米、杨多义、蒋成喜、胡强、房其龙、张敬翔、王守来、张敬锋、毕威军、陈加良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强行扣划的保证金9,202,660.53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266,877.16元(暂计算自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11月30日，要求计算至被告返还之日)；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案外人现某(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某江苏)制造的挖掘机车辆的代理商。被告与该案外人同属韩国现某重工业株式会社投资的关联企业。2009年，原告与被告、现某江苏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协议的从属协议》(以下简称“从属协议”)，该协议约定，协议期内被告提供相当金额的融资租赁服务额度，被告根据用户的要求，向原告购买挖掘机设备，并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用户(承租人)。承租人与被告另行订立《融资租赁合同》，该两方并按约定的租赁期间、租金、使用要求等内容执行，承租人分期支付租金。从属协议约定，原告对承租人在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和回购担保责任；为保证从属协议所约定义务及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债务的履行，原告向被告交纳融资租赁服务额度5%的保证金；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或未履行租赁合同项下义务的，被告有权抵扣原告保证金。保证金因偿付承租人债务以及支付回购款发生抵扣时，原告应在发出扣款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补足被抵扣部分的保证金。在承租人与被告签署租赁合同前，原告应向被告出具《回购担保承诺书》，在满足回购条件时，履行回购担保义务；……承租人连续3个月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或租赁到期日前未能足额支付全部租金等情况的……，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履行回购担保义务，全额支付回购款。
承租人与被告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第17条及第18条也约定承租人在租赁期内连续3个月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或租赁到期日前未能足额支付全部租金等，出租人(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和追索租金等损失。
“从属协议”签订后，不少承租人出现连续3期以上未能支付租金、租赁期满后无法付清租金等符合回购条件的情况。但被告并未要求回购。2016年3月29日，被告通知原告，要求就被告与承租人订立的其中43份租赁合同项下的未了债务立即承担回购担保责任，并擅自以“经销商已履行保证金(2,598,793.58元)”及“回购使用金额(6,603,866.95元)”为名目，强行扣除原告保证金合计9,202,660.53元。
原告认为，在未约定担保期限的情况下，被告超过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六个月甚至数年，未要求原告承担担保责任，被告已丧失相关请求权，无权再要求原告承担连带保证担保及回购担保责任，所扣保证金应悉数退还原告。
即使被告主张原告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及回购担保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但因被告怠于向承租人主张合同权利，据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自行承担终局责任。
“保证金支付回购款明细<安徽大中方>”反映，该43台设备的租赁合同到期前后承租人均存在租金欠付的情形。对此，被告应向承租人积极主张合同权利，若同时决定令原告承担保证担保和回购担保责任的，还应及时函告原告并将物件所有权和对承租人未付租金请求权转移给原告。然而，不论在租赁期内还是期满后，被告均不向承租人主张催款、追回设备等合同权利，时间长达三五年之久，致使其向承租人债权的请求权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导致了请求权的丧失。另一方面，被告也不要求原告回购设备并将相应请求权转让给原告，导致原告丧失了物件收回和处分的机会。
其次，被告若及时向承租人主张权利，租赁设备还尚存使用价值及合理估值，并有收回的可能性。因被告怠于主张权利，致使租赁物在3年租赁期满后又继续被使用、损耗、折旧、隐匿长达三至五年。直接结果是，租赁物不仅无法回收，即便收回但因使用已达8年之久，已经丧失了全部价值。该等损失系由被告怠于行使合同权利所致，应由其自行承担。
再者，被告2016年3月29日要求原告履行回购担保时，并未将转让设备及合同债权的事项通知承租人，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该等转让对承租人不发生效力，原告无法向承租人主张权利。因此所致损失，应由被告自行承担。
由上可见，被告怠于向承租人主张合同权利的不当行为，最终导致设备物权和合同债权丧失了价值。即便被告要求原告履行回购义务，原告仍有不安抗辩权或向被告追究其对设备及相应债权的瑕疵担保责任，最终使被告承担终局责任。
故，即便被告主张回购担保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仍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及支付回购款。
被告对每个租赁合同项下回购款的扣款金额，明显超出被告的实际损失及原告的合理负担范围，被告不仅未对怠于履约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反而令原告全部承受。被告不承担任何商业风险且明显获益的做法，违背基本的公平原则。
综上所述，被告无权扣除原告保证金，应予全额返还。
被告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从“从属协议”的约定看，原告承担回购担保责任的条款不仅是原告诉状中提到的条款，从属协议4.3条至4.5条、9.1至9.9条、12.8条均有约定。协议并未约定被告向原告主张回购的期限，法律对此也无明确规定。从属协议项下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承租人的履约情况，被告只有在原告的要求下才通知原告，具体承租人都是经销商推荐的客户。原告作为客户的推荐方应对其客户偿还租金的义务承担监督管理的义务。原告承担回购责任后，被告仅具有向原告转移租赁合同及验收证明书这些证明租赁物所有权的文件，不承担移交融资租赁债权的义务。综上，原告的诉请理由不成立。
第三人高胜南、赵斌、梁正刚述称，涉案纠纷是原、被告双方因补充协议的签订所产生的，应由原、被告根据合同的约定解决，第三人不是该从属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早已超过了担保期限及诉讼时效，是客观事实，第三人予以认可。综上，无论是从本案的诉讼时效及合同相对的主体，第三人在本案中均不承担法律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融资租赁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保证金支付回购款明细》、被告与第三人黄旗、马振飞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43份租赁合同相关情况一览表》，欲证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融资租赁合作协议》、《公函》、合同解除函、拖车授权申请及授权书，因原告不予认可，且未提供原件，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融资租赁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与原告提供的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租赁催收通知函/合同解除通知函无相应签收凭证予以证实，第三人高胜南、赵斌、梁正刚亦陈述未收到上述函件，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回购通知函、关于使用保证金支付回购款的告知函及邮寄凭证、款项计算明细表均有原件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及第三人高胜南、赵斌、梁正刚对被告提供的还款明细表、回购款计算明细表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被告并提供了租金银行入账证明书进行佐证，可以形成证据链，故对上述明细表中各承租人的缴款金额及逾期租金数额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民事起诉状、答辩状、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传票及参加诉讼通知书与本案需查明的事实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09年，原告与被告、案外人现某(江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某江苏)签订《融资租赁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作为融资租赁公司，与现某江苏或者原告推荐的客户(即承租人)签署租赁合同，将被告通过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购买的现某江苏生产的租赁物件以融资租赁的形式出租给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限内分期收取租金。现某江苏和原告共同向被告承担回购租赁物件的义务等责任。原告为了确保履行从属协议所约定的义务以及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债务的履行，应在签署从属协议后的5个工作日内将相当于服务额度的5%的资金存入被告所指定的帐户作为保证金。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或未履行租赁合同项下其他债务，被告有权(但无义务)用原告存入的保证金全额抵扣，原告的保证金不足以抵扣的，不足部分以现某江苏的保证金抵扣。该保证金不计利息。第七条承租人管理及租赁合同的解除约定：应现某江苏或原告的要求，被告将租赁合同签订和承租人违约情况通知现某江苏或原告。为了保障承租人的按期付款，现某江苏和原告应采取催收措施及适当的管理措施。第九条回购担保约定：租赁期限内承租人连续3个月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或租赁到期日前未能支付全部租金的，被告有权要求现某江苏或原告履行回购担保义务，全额支付回购款。……回购款是指以被告在《回购通知函》上指定日期(即回购日)为截止日期，被告对承租人享有的租赁合同项下债权金额的合计，包括但不限于逾期租金、截至回购日未到期本金的应计利息(按租赁利率自起租日起算)、逾期租金在逾期期间的罚息、规定损失金、其他按照租赁合同承租人应付的款项和被告的其他合理费用之和。逾期支付回购款的，回购方应向被告加付回购款自回购日起每日按年利率15%计算的逾期利息。……发生符合回购条件的情形时，被告有权向原告通过邮件或者传真发送《回购通知函》，原告应在《回购通知函》上指定日期(即回购日)之前将回购款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如果原告逾期或者拒绝支付回购款，被告有权(但无义务)从原告存入的保证金中扣款，原告应在被告扣款后3个工作日内补充保证金，原告保证金扣款仍有不足部分的，被告可向原告追索。……原告应确认并持续关注承租人的信用情况，如发现存在或可能存在阻碍被告债权行使及实现的风险，应立刻通知被告。被告在收到全部回购款后，向回购方转移租赁合同及《验收证明书》等证明租赁物件所有权的相关文件，上述文件转移即视为被告已向回购方转移了租赁物件所有权及相关权益。……原告回购租赁物件，应自行承担相关费用，被告除向被告或现某江苏转移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及担保相关文件以外，不承担其他关于租赁物件的状态和交货的任何责任。
2016年3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回购通知函(经销商)》，载明因原告推荐的部分承租人租赁期间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根据前述《融资租赁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的约定，要求原告履行回购义务，于2016年3月18日前将回购款支付至被告指定账户，逾期支付回购款的，被告有权从原告支付的保证金中扣除相应款项，并按回购款自回购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
2016年3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使用保证金支付回购款的告知公函》，告知原告因其未履行回购担保义务，被告已于2016年3月28日从原告在被告处的保证金中扣除6,603,866.95元，用于支付部分承租人的回购款。该告知函附件《保证金支付回购款明细》中显示第三人黄旗等43户承租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经销商已履行保证金额为2,598,793.58元，回购款使用金额为6,603,866.95元。
另查明，截至涉案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43份《融资租赁合同》到期日，上述合同项下逾期租金合计5,572,252.20元，逾期罚息合计288,304.73元，留购价款合计4,300元，承租人保证金余额合计4,300元，前述金额合计5,860,556.93元。
本院认为，涉案《融资租赁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合同当事人理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以扣划保证金的形式，要求原告承担回购责任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二、以保证金支付回购款的金额是否包含要求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金额2,598,793.58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从属协议》的约定，原告对其销售客户(即涉案承租人)的履约情况有管理及催收义务，在承租人违约情形达到回购条件时，被告有权用原告存入的保证金进行抵扣。鉴于《融资租赁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并未对回购时间进行明确约定，被告于2016年3月11日向原告发送《回购通知函(经销商)》，并于同年3月28日对原告交付于被告处的保证金进行抵扣的行为，未违反合同约定，亦于法无悖，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超出担保期限及诉讼时效，无权要求原告承担回购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未将转让设备及合同债权的事项通知承租人，对承租人不发生效力，应向原告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从属协议约定：被告在收到全部回购款后，向回购方转移租赁合同及《验收证明书》等证明租赁物件所有权的相关文件，上述文件转移即视为被告已向回购方转移了租赁物件所有权及相关权益。……原告回购租赁物件，应自行承担相关费用，被告除向原告或现某江苏转移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及担保相关文件以外，不承担其他关于租赁物件的状态和交货的任何责任。现被告未向原告转移租赁物件所有权及相关文件系由于原被告之间关于回购责任的承担尚存争议，且被告在审理中已明确同意向原告转移上述所有权及相关担保文件，故被告应根据从属协议的约定履行上述义务，原告的主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高胜南、赵斌、梁正刚述称其与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已过诉讼时效，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第三人高胜南、赵斌、梁正刚进行过催收，故第三人高胜南、赵斌、梁正刚与被告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被告已无权向原告主张回购。
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关于使用保证金支付回购款的告知公函》中明确回购款的扣除金额为6,603,866.95元，原告诉请中的2,598,793.58元并非该笔回购款的扣除范围，原告亦确认该款项系被告以承担保证责任的名义扣划，故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原告可另行向被告进行主张。但本院注意到，被告扣除的回购款数额均计算至2016年3月28日，远超出相应承租人的融资租赁合同到期日，自融资租赁合同到期日至2016年3月28日的逾期利息全部由原告承担，过分加重了原告的合同义务，本院对该部分金额不予支持。被告以逾期租金本金、利息、罚息及留购价款扣除用户保证金余额之后的金额(扣除第三人高胜南、赵斌、梁正刚的债务数额351,774.23元后为5,508,782.70元)要求原告承担回购责任，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黄旗、蒋春娜、徐国庆、蒋永斌、黄为才、张辉、刘万胜、王宜勋、胡启凯、惠宝军、汤爱林、王韦年、任圣敏、廖灿龙、马振飞、谢尚厂、梁华、吕八斤、段货传、朱玲、彭有武、马义红、周建国、王永生、韦敬民、史利法、张太利、钟伟、王业先、朱国米、杨多义、蒋成喜、胡强、房其龙、张敬翔、王守来、张敬锋、毕威军、陈加良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其在庭审中的抗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安徽大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回购保证金1,095,084.25元；
二、被告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大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1,095,084.25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安徽大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086元、公告费1,120元，两项合计79,206元，由原告安徽大中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9,780元，被告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9,426元，被告现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楚 倩
人民陪审员 华文东
人民陪审员 黄玉娟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舒 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