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涛，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济南办事处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山东剑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復琳，女，195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济南市燃料集团总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燕，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菲菲，女，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济南市汝军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张金涛因与被上诉人贾復琳、原审被告李菲菲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金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诉争房屋为李菲菲所购买。2、上诉费由贾復琳承担。事实与理由：1、依据张金涛提交的集资建房申购表、选房通知、业主档案登记表、安置通知书能够证明所争议房屋为李菲菲购买的，贾復琳应当提交其实际支付购房款的银行转账记录。根据选房通知记载，购房款应当汇入中国银行，在一审中贾復琳并没有提交该转账记录，不能证明购房款是其实际支付的。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没有经过登记机关登记的房屋是不能确认房屋的产权，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房屋的真实产权人；2、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张金涛与李菲菲原系夫妻关系，并且其为该房产的实际购买人，其有权占有。
贾復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陈述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系贾復琳原单位的集资建房，有权参加购房的范围为本单位的职工。根据单位的政策，贾復琳可以女儿李菲菲的名义参加集资建房，且自己交纳了房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贾復琳作为购房人享有所涉房屋的居住和使用权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正确。
李菲菲答辩称，没有意见，与其无关，同意一审判决。
贾復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金涛、李菲菲立即退还腾出位于济南市的房屋，并将房屋恢复原状；诉讼费由张金涛、李菲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復琳系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退休职工，李菲菲系贾復琳女儿，张金涛和李菲菲系夫妻关系。李菲菲与张金涛于2009年9月相识，同年11月确定恋爱关系，2009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因感情不和，李菲菲于2016年3月18日开始与张金涛分居生活，并于同年3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判决不准离婚。2017年1月16日，李菲菲再次提起离婚诉讼，目前离婚诉讼尚未审结。
2009年9月，贾復琳参加其单位的集资建房。根据单位政策，职工集资建房价格为29.5万元/套，以职工子女或亲属名义购买是36.5万元/套，以其他人员名义购买是39.5万元/套，且之前参加过房改的职工，不能以职工本人名义购房。因贾復琳与其配偶参加过重汽公司的房改，不能以自己名义参加集资建房，但符合以子女或者亲属名义购买的政策。2009年9月4日，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出具选房通知，内容载明：“职工姓名：贾復琳，申购人姓名：李菲菲，选房时间：2009年9月4日上午，所选购房地址：济南市北园大街15号4号楼1单元0102，付款方式：已交选房定金5万，首付不得低于10万元，现付31.5万元。以上应预交集资款，现金支付当即开具收据或于二日（2009年9月14日）内汇入指定银行凭银行存折到总公司物业换取收据，10日之内签订购房协议......”职工（集资建房购房人）签字处由贾復琳签字捺印，单位盖章处由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加盖集资建房专用章。集资建房申购表显示：申请人姓名：贾復琳，配偶姓名：李兴，代申请人姓名：李菲菲，购房地址：济南市北园大街4号楼1单元102室，应付预交款合计36.5万元。申请人签字处由贾復琳签名捺印。2009年9月7日，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贾復琳支付集资房款26.5万元。2009年9月14日，贾復琳支付集资房款10万元，付清了全部购房款。购房时未签订书面购房协议，该涉案房屋至今也一直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2011年8月14日，贾復琳收房并与济南尚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职工宿舍前期物业服务协议。2012年上半年张金涛和李菲菲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后入住。因感情不和，李菲菲于2016年3月18日搬离涉案房屋，之后涉案房屋由张金涛个人居住使用。贾復琳于2017年3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同日受理。
2017年1月12日，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出具证明，内容载明：“我单位退休职工贾復琳，2009年9月4日参加本公司职工集资建房，购房地址：历城区北园大街15号1号楼1单元102室。所购房屋贾復琳付全款”。2017年3月22日，山东众汇物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载明：“兹证明我公司服务的济南市历城区北园大街15号济南燃料公司宿舍，燃料家园小区。其中济南市历城区北园大街15号济南燃料公司宿舍，燃料家园小区1-1-102室业主为贾復琳，自2011年8月起由其女儿李菲菲、张金涛居住使用至今。自2015年8月起至2017年8月（半年交一次），欠交物业管理费1920元。经我公司催交，于今日由该户业主贾復琳现金代李菲菲、张金涛交纳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贾復琳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涉案房屋济南市历城区北园大街15号1号楼1单元102室系贾復琳于2009年9月通过参加退休前单位济南市燃料集团总公司的单位集资建房而购得，购房款项36.5万元均由贾復琳支付。因贾復琳与其配偶李兴国之前参加过李兴国所在单位的房改，因此贾復琳根据济南市燃料集团总公司的政策规定，以其女儿即李菲菲的名义参加了集资建房的申购。2011年8月房屋交付时，张金涛和李菲菲已经结婚。2012年上半年房屋装修完毕后，张金涛和李菲菲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对此贾復琳也无异议。现因张金涛和李菲菲感情不和进行离婚诉讼，贾復琳与张金涛之间对于涉案房产的归属发生争议。贾復琳认为其是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和权利人，当初是张金涛和李菲菲无房居住，其出于好心同意张金涛和李菲菲居住，现张金涛和李菲菲早已购置了房产，为了达到霸占贾復琳房产的目的迟迟不予收房，经贾復琳催告也不搬离涉案房屋，侵犯了贾復琳的合法权益。张金涛认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是李菲菲，且涉案房屋有17万元的借款是由张金涛和李菲菲婚后共同偿还的，因此贾復琳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不具备原告资格，其起诉应予驳回。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集资建房申购表载明，购房申请人为贾復琳，配偶为李兴国，代申请人姓名为李菲菲。根据选房通知载明，职工姓名为贾復琳，申购人姓名为李菲菲，职工（集资建房购房人）处由贾復琳签名捺印。另外，购房款项36.5万元也由贾復琳支付。通过以上情况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可以看出，涉案房屋系单位集资建房，有权参加购房人的范围为单位职工，贾復琳是因其与配偶参加过房改故根据单位政策以李菲菲的名义参加了集资购房，且自己交纳了购房款项。张金涛称张金涛和李菲菲偿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借款17万元，与本案中的房产归属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张金涛可待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涉案房屋交付后，贾復琳同意张金涛和李菲菲装修并入住。涉案房屋虽未取得产权证，但贾復琳作为购房人，有居住使用房屋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贾復琳要求张金涛腾出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金涛认为贾復琳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房屋装修的款项，贾復琳称是张金涛和李菲菲装修的，其出资25000元，后张金涛和李菲菲装修款不够，又向其借款8000元，张金涛称大约花费5万元，是李菲菲找人装修的，不认可贾復琳陈述的出资及借款，李菲菲称是张金涛和李菲菲找人装修的，花费不到4万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房屋装修损失，因张金涛和李菲菲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不予一并处理，张金涛和李菲菲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张金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贾復琳购买的位于济南市的房屋。二、驳回贾復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腾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金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贾復琳提供的2009年9月4日的选房通知，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于2009年9月7日、9月14日出具的两张交款人为贾復琳、交款额共计36.5万元的专用收款收据，2017年1月12日加盖有济南燃料集团总公司集资建房专用章的关于单位退休职工贾復琳参加集资建房且诉争房屋款项由贾復琳付全款的证明，可以证实贾復琳根据单位政策以李菲菲的名义参加了单位的集资建房，且贾復琳付清全额房款。而张金涛提供的集资建房申购表、选房通知亦载明了贾復琳根据单位政策于2009年9月以李菲菲的名义参加了集资建房。因此张金涛称李菲菲为诉争房产的实际购买人，与事实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虽未取得产权证，但贾復琳作为诉争房屋的购房人，依法享有居住使用房屋的权利，一审判决张金涛返还其涉案房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金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金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学宽
审判员 刘彦亭
审判员 赵 雯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