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222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通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某某。
辩护人李三明，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甲。
辩护人黎国民，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乙。
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鄂隽检刑诉（2016）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某某、吴某甲、吴某乙犯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桃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三明、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黎国民、被告人吴某乙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开始，被告人黎某某因病信奉中华养生益智功（以下简称“中功”）创始人张宏堡，并进行学习、修炼。2011年黎某某开始宣传自己信奉张宏堡后有帮人治病的特异能力，宣扬信徒通过观看张宏堡讲座视频、喝经张宏堡特异能力加持后的“信息茶”、佩戴、使用印有张宏堡头像的吊坠、茶杯能治疗信徒疾病，要求“信中功就要信的真，不能打针、吃药”，进而在本县及崇阳县招揽了大量信徒，并在自己家中及本县隽水镇、大坪乡、四庄乡、沙堆镇、关刀镇、石南镇、五里镇、马港镇、崇阳县肖岭乡等乡镇设立25个特医点，授权被告人吴某甲和刘某1、魏某等人为各特医点负责人，定期组织特医点周边信徒聚会，通过播放张宏堡讲座视频、喝“信息茶”、组织信徒现身说法、讲课等手段传播散布迷信思想；为纪念张宏堡和扩大影响，2014年和2015年在张宏堡的生日、出山传功日和“麒麟文化节”期间，黎某某多次组织吴某甲、刘某1等人所在特医点开展唱戏“打彩”活动，每次聚集数百至一千左右信徒宣传迷信思想、筹集资金；向信徒大量出售、发放张宏堡讲座视频光盘、印有张宏堡头像的茶杯、吊坠、画像、《麒麟文化创始人》、《麒麟特医学》等迷信宣传品，造成信徒谢某某（胃癌患者）、黎某某（高血压患者）等人拒绝接受治疗延误病情。
2012年农历2月左右，被告人吴某甲开始在被告人黎某某家中参加黎某某组织的聚会活动，同年11月黎某某授权吴某甲在其租住地成立特医点。之后，吴某甲在该特医点通过讲课、看光碟、喝“信息茶”、组织信徒现身说法、唱戏“打彩”、出售迷信宣传品等手段传播迷信思想，发展信徒数十人。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吴某甲接受黎某某指派，多次在本县隽水镇大量印刷《麒麟文化创始人》、《麒麟特医学》等迷信宣传品。2014年1月黎某某指派吴某甲定制印有张宏堡头像的吊坠、茶杯，吴某甲又安排其儿子即被告人吴某乙在淘宝网定制上述物品和锦旗，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吴某乙先后定制吊坠3000余个、茶杯1400余个、锦旗70余面，由吴某甲将上述迷信物品加价出售给黎某某及信徒。
2013年，被告人黎某某指派被告人吴某甲复制张宏堡讲座等视频并提供3张母盘，吴某甲安排被告人吴某乙在网上下载佛教歌曲、张宏堡庆生等视频后又制作了2张母盘。经黎某某同意后，吴某甲在本县隽水镇音像店复制光盘后以音像店原价转卖给黎某某。随后，吴某甲安排吴某乙从网上购买刻录机。2013年、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吴某甲、吴某乙以每张1元左右的价格分别在本县速达科技、淘宝网店购买了200余张、3800张空白光盘，之后，吴某乙在家中对上述5张母盘进行复制，由吴某甲以6元1张的价格将复制的部分光盘出售给黎某某从中获利。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某某、吴某甲、吴某乙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某某、吴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吴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三被告人对事实基本无异议。
二辩护人作无罪辩护，第一辩护人认为政府对中功没有定性，没有具体实施了什么行为破坏妨碍了国家法律实施，有关部门没有进行宣传、教育的行为，直接羁押作为犯罪处理，该案是否要作为刑事追究要考虑，如要定罪提请判处被告人黎某某缓刑；第二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吴某甲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设立特医点是为了方便群众，他没有社会危害性，罪名没有依据，本案吴某甲是本案的从犯，如果认定吴某甲是主犯，那么其他24个特医点负责人也应该追究刑事责任；吴某甲有坦白情节。如果非要以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来定罪，请求判处一年有期徒刑或是缓刑。
经审理查明，1993年开始，被告人黎某某因病信奉中华养生益智功（以下简称“中功”）创始人张宏堡，并进行学习、修炼。2011年黎某某开始宣传自己信奉张宏堡后有帮人治病的特异能力，宣扬信徒通过观看张宏堡讲座视频、喝经张宏堡特异能力加持后的“信息茶”、佩戴、使用印有张宏堡头像的吊坠、茶杯能治疗信徒疾病，要求“信中功就要信的真，不能打针、吃药”，进而在本县及崇阳县招揽了大量信徒，并在自己家中及本县隽水镇、大坪乡、四庄乡、沙堆镇、关刀镇、石南镇、五里镇、马港镇、崇阳县肖岭乡等乡镇设立25个特医点，授权被告人吴某甲和刘某1、魏某等人为各特医点负责人，定期组织特医点周边信徒聚会，通过播放张宏堡讲座视频、喝“信息茶”、组织信徒现身说法、讲课等手段传播散布迷信思想；为纪念张宏堡和扩大影响，2014年和2015年在张宏堡的生日、出山传功日和“麒麟文化节”期间，黎某某多次组织吴某甲、刘某1等人所在特医点开展唱戏“打彩”活动，每次聚集数百至一千左右信徒宣传迷信思想、筹集资金；向信徒大量出售、发放张宏堡讲座视频光盘、印有张宏堡头像的茶杯、吊坠、画像、《麒麟文化创始人》、《麒麟特医学》等迷信宣传品，造成信徒谢某某（胃癌患者）、黎某某（高血压患者）等人拒绝接受治疗延误病情。
2012年农历2月左右，被告人吴某甲开始在被告人黎某某家中参加黎某某组织的聚会活动，同年11月黎某某授权吴某甲在其租住地成立特医点。之后，吴某甲在该特医点通过讲课、看光碟、喝“信息茶”、组织信徒现身说法、唱戏“打彩”、出售迷信宣传品等手段传播迷信思想，发展了信徒。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吴某甲接受黎某某指派，多次在本县隽水镇大量印刷《麒麟文化创始人》、《麒麟特医学》等迷信宣传品。2014年1月黎某某指派吴某甲定制印有张宏堡头像的吊坠、茶杯，吴某甲又安排其儿子即被告人吴某乙在淘宝网定制上述物品和锦旗，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吴某乙先后定制吊坠3000余个、茶杯1400余个、锦旗70余面，由吴某甲将上述迷信物品加价出售给黎某某及信徒。
2013年，被告人黎某某指派被告人吴某甲复制张宏堡讲座等视频并提供3张母盘，吴某甲安排被告人吴某乙在网上下载佛教歌曲、张宏堡庆生等视频后又制作了2张母盘。经黎某某同意后，吴某甲在本县隽水镇音像店复制光盘后以音像店原价转卖给黎某某。随后，吴某甲安排吴某乙从网上购买刻录机。2013年、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吴某甲、吴某乙以每张1元左右的价格分别在本县速达科技、淘宝网店购买了200余张、3800张空白光盘，之后，吴某乙在家中对上述5张母盘进行复制，由吴某甲以6元1张的价格将复制的部分光盘出售给黎某某从中获利。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证据：证人刘某1、陈某1、刘某2、吴某、樊某、毛某、魏某、杜某、谭某、胡某1、彭某的证言，系黎某某下设特医点负责人，证实黎某某在本县下设的中功点负责人均是经黎某某任命后在家中开展迷信活动，组织附近信徒定期聚会，喝供奉过的信息茶、看张宏堡带有迷信内容的讲课视频，组织开展唱戏打彩活动宣称达到治疗疾病的效果，宣传迷信思想。
第二组证言：证人刘某3、陈某2、李某1、黄某、杨某、胡某2、何某1、柳某、卢某、胡某3、张某、李某2、何某2、万某、刘某4的证言，系在特医点参加活动的证人，证实信徒在被告人黎某某下设的特医点参加迷信活动，通喝供奉过的信息茶、看张宏堡带有迷信内容的讲课视频，购买张宏堡头像回家供奉方式来治疗疾病。
第三组证据：证人胡某4、刘某5、黎某、谢某、通城县人民医院病历、雷某某、胡某6、胡某7及村级委书机构高血压患者登记表、死亡登记簿、何某3、葛某某、杨某2、陈某3、胡某8、胡某9、李某3、徐某某、杨某3、李某4、付某、易某、徐某2、刘某6、李某5、吴某2、郑某某及通城县人民医院病历、但长桃、葛金红、丁杨波、潘晚田、李三华的证言，系在黎某某及吴某甲家中参加活动的证人，证实被告人黎某某、吴某甲在家中开展迷信活动，组织信徒喝供奉过的信息茶、看张宏堡带有迷信内容的讲课视频，参加唱戏打彩活动宣称达到治疗疾病的效果，向信徒发放中功宣某，出售印有张宏堡头像的画像吊坠等迷信宣传品；黎某某说过信她要信的真，不能打针吃药，不然不灵；谢某某患恶性肿瘤2014年手术后信中功，不打针不吃药以喝信息茶看光盘方式治病，于2015年2月去世；黎某某自2013年开始参加中功活动以不吃药喝信息茶看光盘方式治病，为登记在册的高血压患者但拒绝接受日常医疗检查，2014年11月4日因脑溢血死亡。
第四组证据印有麒麟特医、麒麟文化创始人张宏堡字样及张宏堡照片的画像、张宏堡挂历、调取现金流水日记、生产流水单、证人葛某的证言、公某、现金流水账日记本、证人段某、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远程勘验笔录及物证、DVD、相某、刻录视频、锦旗、证人胡某5的证言、宣某、笔记本、日记本、特医理论书籍、光盘、手写心得体会，现场勘验检查情况，证明被告人吴某甲接受黎某某的委托制作中功宣某给黎某某用于发放，制作张宏堡画像用于出售；被告人吴某乙从淘宝网定制锦旗、印有张宏堡头像的茶杯、吊坠等宣传品，并购买空白光盘用于刻录张宏堡讲课视频，再由被告人吴某甲将光盘出售给黎某某，将茶杯、吊坠等物品出售给信徒，同时证明吴某乙在家中雕刻过张宏堡雕像，吴某甲将信徒送的锦旗挂在家中。
第五组证据：收支账单、黎雪平家聚会照片、万某、李某2、魏某、毛某家中提取的迷信宣传品，证实黎某某下设特医点开展迷信活动的现场情况以及信徒购买张宏堡画像张贴于家中从事迷信活动的事实。
第六组证据：视听资料、电子证据、电子数据勘验笔录，证实黎某某聚会听的视频资料光盘均为在黎某某家搜查提取所得，主要内容为中功讲座视频，标明为生命科学光盘的内容是宣传迷信思想和特异功能的讲座视频，标明中功光盘的宣传利用迷信和特异功能为他人治病的视频，三大功光盘内容为修炼中功方法的视频，咸安支队对送检的光盘进行了勘验。
第七组证据：鉴定意见及文化总局及鉴定人的鉴定资质，证实咸宁市文体局和新闻出版总局对《麒麟文化创始人》、《麒麟特医学》2本印刷品鉴定为非法出版物，对送检的中功、生命科学、了凡等光盘鉴定为非法出版物；文化总局及其鉴定人有鉴定资格。
第八组证据：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基本印证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三被告人对证据无实质性异议，对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证人证言中提到黎某某说“信我就要信的真，不能打针、吃药”的证言为虚假证言的质证意见，经查，本案所有笔录均经证人签名且侦查程序合法且辩护人不能提供证言系虚假证据的其他线索，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存在虚假证言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对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控辩双方关于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是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罪名是否成立，具体破坏了哪一部法律的实施；二是被告人吴某甲能否认定坦白。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本案黎某某宣传自己信奉张宏堡有帮人治病的特异功能，宣传信徒通过观看张宏堡讲座视频、喝经张宏堡特异能力加持后的“信息茶”、佩戴、使用印有张宏堡头像的吊坠、茶杯能治疗信徒疾病，自我神化，多次以聚会打彩，组织信徒现身说法等形式向信徒宣扬迷信思想，造成谢某某、黎某某等人拒绝治疗延误病情，同时黎某某大量向信徒出售、发放张宏堡讲座视频。被告人黎某某利用大部分信徒的文化水平低，认识能力、辨别能力差等因素，利用了他们落后的世界观和盲目的信仰，以浓厚的迷信思想对信徒实行影响，对正常的社会秩序予以破坏，妨害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统一、正确、有效的实施。被告人吴某甲自愿接受被告人黎某某的授权成立特医点，积极定期组织特医点周边信徒进行聚会、看视频、喝信息茶等活动。同时被告人吴某甲自愿接受被告人黎某某的指派，多次帮被告人黎某某印刷《麒麟文化创始人》、《麒麟特医学》等迷信宣传品；定制印有张宏堡头像的吊坠、茶杯，亦安排其儿子本案被告人吴某乙在网上定制上述物品和锦旗。被告人吴某甲积极组织信徒进行活动，并宣传通过看张宏堡视频、喝信息茶等方式可以达到治病的目的来蛊惑人心，传播迷信思想，其行为构成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吴某乙在明知其家中设立特医点举行聚会通过看张宏堡视频及喝信息茶等方式宣扬可以治病来传播迷信思想，仍帮助被告人吴某甲下载佛教歌曲、张宏堡庆生等视频制作母盘、雕刻张宏堡头像等，主观上有明知，客观上实施了帮助行为，构成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吴某甲系被告人黎某某任命，都是为宣扬张宏堡传播迷信思想的同一目标而彼此联系、互相配合，结合成一个有机的犯罪整体，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领导、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某甲印刷迷信宣传品、定制锦旗等积极开展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作用小于被告人黎某某。被告人吴某乙主观上明知客观上有帮助行为，在本案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
2、对被告人吴某甲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在第一次笔录中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虽与庭上供述有所出入，但未隐瞒主要犯罪事实，综合被告人吴某甲的多次供述，应认定被告人吴某甲具有坦白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某某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较轻，三被告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认罪悔罪，其行为尚未造成恶劣社会危害后果，为教育转化、瓦解分化犯罪活动，可以考虑适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经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某某犯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元（罚金款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吴某甲犯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罚金款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吴某乙犯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罚金款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扣押在案的锦旗、宣传资料、笔记本、张宏堡画像、张宏堡雕像、张宏堡塑料相片、杯子、打印机、DVD、硬盘、光盘、光驱、书籍等涉案财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谭小军
审判员 何雅俐
审判员 吴红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李 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利用迷信致人重伤、死亡罪】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