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02刑终377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留洋，男，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人。因涉嫌犯出售假币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开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毅，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利川市人。2017年2月28日因涉嫌犯购买假币罪被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抓获并羁押，同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浩，男，1992年9月5日出生，苗族，大专文化，无业，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利川市人。2017年2月28日因涉嫌犯购买假币罪被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抓获并羁押，同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焦留洋犯出售、购买假币罪，李毅、杨浩犯购买假币罪一案，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7）渝0154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焦留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熊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焦留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7年2月16日，被告人李毅、杨浩通过微信以人民币14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焦留洋处购买了1000张10元面值的假币，金额合计10000元。后二人将购买的假币剪裁、做旧并全部使用。
2017年2月25日，被告人李毅、杨浩又通过微信从被告人焦留洋处购买了1010张10元面值和202张20元面值的假币，金额合计14140元。同月28日，二人在重庆市开州区中心客运站签收装有假币的包裹时被民警当场查获。
2017年2月28日，被告人李毅还从QQ网名“杜蕾斯”处购买了450张10元面额的假币，金额合计4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焦留洋售予李毅、杨浩二人的假币均是从QQ网名“打酱油”处购买后，通过赚取中间差价的形式出售。
2017年3月13日，被告人焦留洋同李成明、杨康(均另案处理)二人在河南省虞城县、宁陵县等地使用从上家购买的假币时，被民警抓获。民警从焦留洋、李成明、杨康身上及三人驾驶的车上查获10元、20元面额的假币金额合计4170元。
综上，被告人焦留洋购买、出售假币面额28310元，被告人李毅购买假币面额28640元，被告人杨浩购买假币面额24140元。
被告人焦留洋、李毅、杨浩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毅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经查证属实。案发后，中国人民银行巴南中心支行没收了从三被告人处查获的部分假币。
开州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焦留洋、李毅、杨浩的供述；证人廖某某、张某1、李某某、杨某、张某2的证言；户口信息、抓获经过、货币真伪鉴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包裹快递单等书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手机截屏照片；电子物证检查记录等。
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焦留洋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予以购买并出售，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被告人李毅、杨浩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予以购买，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购买假币罪。被告人焦留洋、李毅、杨浩购买假币并使用，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焦留洋、李毅、杨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毅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伪造货币等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焦留洋犯出售、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2、被告人李毅犯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3、被告人杨浩犯购买假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4、追缴被告人焦留洋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焦留洋上诉提出：1、发往湖北利川的快递只是一个样品单子，并非1000张10元面额的假币，不应计入犯罪金额。公安机关在河南商丘宁陵查获的10元面额假币系李成明自有的，与本案无关；2、其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捕上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2月上诉人焦留洋先后两次从QQ网名“打酱油”处联系购买10元、20元假币共计面值24140元，加价销售给原审被告人李毅、杨浩二人，原审被告人李毅、杨浩已将从焦留洋处购买的其中1000张10元面值合计金额1万元的假币剪裁、做旧并全部使用，并通过手机微信将第一次购买假币的1400元支付给焦留洋，其余假币当李毅、杨浩在开州区中心客运站签收快递包裹时被当场抓获；同年2月原审被告人李毅从QQ网名“杜蕾斯”处购买了450张10元面额的假币，金额合计4500元，该批假币通过快递邮寄至巫溪县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同年3月13日，上诉人焦留洋同李成明、杨康(均另案处理)在河南省虞城县、宁陵县等地使用从上家购买的假币时，被民警抓获，民警从焦留洋、李成明、杨康身上及三人驾驶的车上查获10元、20元面额的假币面值金额合计4170元以及上诉人焦留洋、原审被告人李毅、杨浩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李毅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经查证属实的事实与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开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出示并经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出庭检察员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经审理后认为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焦留洋上诉提出发往湖北利川的快递只是一个样品单子，并非1000张10元面额的假币，不应计入犯罪金额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焦留洋及原审被告人李毅供述均证实，李毅从焦留洋处购买的假币数额较大的有两次，第一次是李毅联系采取货到付款的形式购买1000张面值10元的假币，每张1.4元。联系好后，由李毅将收货地址通过微信发给焦留洋，焦留洋将假币寄出后，又将包裹单照片发给李毅。李毅收到货物后，已将1400元钱通过微信支付的形式转给了焦留洋。第二次是李毅支付第一次购货款后，李毅又采取同样的方式联系购买1000张10元和200张20元面值的假币，此次发货地点系重庆市开州区，货款尚未支付。李毅还供述，之前焦留洋曾多次邮寄过假币样品。李毅和杨浩供述，证实他们于2017年2月21日左右在湖北利川收到“十三妹”（系焦留洋的网名）发过来的1000张10元假币后，即从利川到万州、开州等地使用，大概三四天便使用完毕，2月24日李毅将1400元货款通过手机微信转给了“十三妹”。之后他们又和“十三妹”联系购买1000张10元假币和200张20元假币，收货地址是重庆市开州区，2月28日他们在开州收取包裹时被当场抓获。李毅的手机截屏显示：2月24日21：42分李毅通过手机微信给“十三妹”转账1400元，“十三妹”回复“已收钱”。当晚10：53李毅给“十三妹”发送了“重庆市开州区裕安街13号，江雷”字样。2月25日晚21：32“十三妹”给李毅发送快递包裹单图片，发往地址及收货人与前面一致。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李毅通过焦留洋两次购买10元面值的假币共计2000张（实际邮寄了2010张）、20元面值的假币200张（实际邮寄了202张），第一次购买的10元面值1000张，李毅、杨浩在湖北利川收货后，已经使用并向焦留洋支付了1400元货款。第二次购买假币，在李毅、杨浩收货时被当场查获，货款尚未支付的基本事实。至于收集在案的发往湖北利川的包裹单是邮寄的假币样品还是1000张10元假币，不影响李毅向焦留洋购买假币的事实认定。故焦留洋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焦留洋关于公安机关在河南宁陵查获的10元面额假币系李成明自有的，与本案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焦留洋供述，其和李成明、小碧（即杨康）购买、使用的假币都是他在联系，等收到货了，再平均分配使用，李成明和小碧没有“打酱油”和其他上家的联系方式，也从来没有发现他们两个提出由自己的上家发假币快递的情况。在使用假币期间，他从“打酱油”和“李瑶”处购买过几次假币。李成明、杨康均证实，他们通过网上认识“十三妹”，并知道“十三妹”是卖假币的。因为他们能够通过“十三妹”拿到“货”，便邀请“十三妹”来河南和他们一起做假币生意，即“洗钱”。2017年3月初“十三妹”从江苏来到河南和他们见面时，就拿了一些面值10元、20元的假币给他们看，之后“十三妹”又在网上联系购买过几次，是他们三人一起去领取的快递包裹，里面有10元和20元面值的假币。公安机关从他们三人身上搜出来的假币都是“十三妹”购买或者来河南时带在身上的。（2）公安机关从三人乘坐的车上查获的假币中，有一部分10元、20元面值的冠字号与原审被告人李毅购买的由焦留洋通过“打酱油”发送至重庆市开州区的假币冠字号相同。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为：首先，焦留洋、李成明、杨康三人均证实他们三人一起使用的假币和被查获的假币是焦留洋带来或从网上购买的，没有证据证实在焦留洋与李成明、杨康一起使用假币之前李成明、杨康就已持有假币。其次，李成明、杨康之所以邀请焦留洋到河南来一起做假币生意，是因为焦留洋能够“拿到货”，如果李成明自己已持有假币，没有必要邀约与其素不相识的焦留洋一起使用假币，故其上诉理由不符合常理。第三，现场查获的部分10元、20元假币冠字号与焦留洋联系购买的其他假币冠字号相同，说明车上查获的这些假币系焦留洋联系购买而来，并非李成明原有的。故其上诉称查获的10元假币与本案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焦留洋关于其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捕上家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焦留洋供述的上家“打酱油”的身份，公安机关尚在核实之中，其行为不构成立功。上诉提出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已作认定，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不能再作为二审改判的理由。
本院认为，上诉人焦留洋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予以购买并出售，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出售、购买假币罪；原审被告人李毅、杨浩明知是伪造的货币而予以购买，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购买假币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焦留洋、原审被告人李毅、杨浩购买假币并使用，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毅、杨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毅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焦留洋、原审被告人李毅、杨浩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所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所判处刑罚适当，上诉人焦留洋关于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荣武
审判员 翟 羽
审判员 李青春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周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