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9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风，户籍地址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代理人康芬芬，广东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登杰，户籍地址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与侨香路交界口深国投广场1栋7楼、2栋802、804。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金风因与被上诉人孙登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事故发生时间：2014年8月23日。二、双方交通方式：孙登杰驾驶机动车，车牌号粤B×××××；农国才驾驶电动自行车；胡金风乘坐农国才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孙登杰驾车行经无交通信号控制路口，未按规定操作，因当时路边非机动车道正在修路，孙登杰、农国才负事故同等责任。四、胡金风住院时间及天数:2014年8月23日至2014年12月24日第一次住院，住院天数为123天。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3月25日第二次住院，住院天数为91天。住院期间的2014年10月10日胡金风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拐杖1副，价款150元。五、胡金风出院医嘱:2014年12月24日深圳市宝安区石岩人民医院出具胡金风住院病人疾病证明书，出院医嘱中载明因医院新旧系统转换，办理旧系统出院，新系统入院手续，备考中载明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一人。2015年3月25日深圳市宝安区石岩人民医院出具胡金风住院病人疾病证明书，出院医嘱中载明加强营养，全休壹月，备考中载明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六、鉴定费数额:2300元。七、鉴定结论：2015年5月4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5】临鉴字第1493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胡金风的伤残等级为玖级。八、付款情况：孙登杰为胡金风支付医疗费2000+6000+1187.60+833.10=10020.7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胡金风支付医疗费10000元。胡金风为医治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自行支付医疗费7214.20+5531.01=12745.21元。九、胡金风户籍类别：农业人口。十、胡金风被扶养人情况：胡金风之母刘秀梅，1954年11月2日生，农业人口。刘秀梅共生育两名子女，为胡金风、胡小兵。胡金风于庭审中提交证明两份。其中一份无日期证明上载明“现证明（男）刘海龙……，女胡金风……。两人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子女1人，分别是：胡心怡，身份证号为：××；……”。其中一份2015年2月14日证明上载明“现证明（男）农国才……，女胡金风……。两人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子女1人，分别是：农枝兰，身份证号为：××；……”。两份证明上均加盖有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庭审中，在回答“在你所提交的无日期证明上载明刘海龙与胡金风系夫妻关系，2015年2月14日证明上载明农国才、胡金风系夫妻关系，胡金风的合法丈夫到底是谁，请你解释胡金风与农枝兰、胡心怡的身份关系？”这一问题时，胡金风称“胡金风有两段婚姻关系，胡金风与刘海龙已离异。”原审法院要求胡金风于庭审结束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审法院提交其所称其与刘海龙解除婚姻关系的有效证据，但胡金风迄今未予提交。胡金风未能提交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等客观证据证实农枝兰、胡心怡之确实存在及胡金风与农枝兰、胡心怡的身份关系。十一、肇事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车主：孙登杰。十二、肇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庭审中认可事故发生时粤B×××××车在其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十三、肇事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庭审中认可事故发生时粤B×××××车在其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十四、其他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胡金风医疗期长短及合理医疗费用提出强烈异议，要求对胡金风的医疗期长短及合理医疗费用进行鉴定。双方并择定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为本案鉴定事项的鉴定机构。2015年12月7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交纳鉴定费3460.80元。2015年12月10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5】临鉴第10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胡金风胫骨骨折治疗时限为6个月，跟骨骨折治疗时限为3个月；诊疗符合常规无非医保用药和非关联用药。胡金风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后系由何人进行护理。胡金风要求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庭审中提交加盖“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社保费缴纳清单证明章”的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一份，加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石岩营业所业务专用章”的账户交易明细打印件两页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存在固定收入。依据深圳市社会保险历年参保缴费明细表，可见胡金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2013年9、10、11、12月，2014年1月存在收入。依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见胡金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2014年2、3、4月存在收入。胡金风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2013年8月，2014年5、6、7月共4个月存在收入。胡金风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所从事行业及收入。本案庭审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于2015年9月9日起适用。十五、胡金风诉讼请求：胡金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孙登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同赔偿损失共计308478.33元，其中医疗费12745.21元，护理费30144.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400元，残疾赔偿金17861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418.28元，误工费26026.66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先行直接赔偿责任，且交强险责任限额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孙登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证据以及本庭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条款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胡金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1、医疗费10020.70+10000+12745.21=32765.91元。2、2015年12月10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5】临鉴第10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胡金风胫骨骨折治疗时限为6个月，跟骨骨折治疗时限为3个月。胡金风的胫骨骨折与跟骨骨折必定同时期诊疗，只是跟骨骨折病症先于胫骨骨折病症痊愈，不可能存在××症于不顾的情形，故胡金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的治疗时限最长不超过6个月即30×6=180天。胡金风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后系由何人进行护理。故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856元计算180天为50856÷365×180=139.33×180=25079.40元。3、胡金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的治疗时限最长不超过180天。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80天计算为100×180=18000元。4、胡金风为农业人口，其要求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2013年8月，2014年5、6、7月共4个月存在收入。故残疾赔偿金仍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1669.30×20×20%=46677.20元。5、胡金风之母刘秀梅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0周岁，被扶养年限为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43.50×20×20%÷2=16687元。胡金风于庭审中提交证明两份。其中一份证明上载明刘海龙与胡金风系夫妻关系，一份证明上载明农国才、胡金风系夫妻关系，两份证明上均加盖有派出所户口专用章。胡金风称其与刘海龙已解除婚姻关系，原审法院要求胡金风于庭审结束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审法院提交其与刘海龙解除婚姻关系的有效证据，但胡金风迄今未予提交。鉴于胡金风不可能同时与两名男子存在合法夫妻关系，故两份证明中一份为伪。且胡金风未能提交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等客观证据证实农枝兰、胡心怡之确实存在及胡金风与农枝兰、胡心怡的身份关系。故原审法院对胡金风要求赔偿农枝兰、胡心怡被扶养人生活费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若胡金风确有证据证实农枝兰、胡心怡之确实存在及胡金风与农枝兰、胡心怡的身份关系，可就此另行提起诉讼。6、胡金风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所从事行业及收入。故误工费按照事故发生的2015年8月深圳市最低工资收入2030元计算胡金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的治疗时限最长不超过180天及出院后全休1月即30天为2030÷30×（180+30）=67.67×210=14210.70元。7、营养费酌定为1500元。8、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9、鉴定费23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中的拐杖费用15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0×20%=20000元。上述赔偿款项中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32765.91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中的拐杖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为25079.40+18000+46677.20+16687+14210.70+1500+1500+150+20000=143804.30元。其他费用中的鉴定费23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庭审中认可事故发生时粤B×××××车在其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胡金风款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胡金风款110000元。但事故发生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胡金风支付医疗费10000元，此款抵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付款项，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尚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胡金风款110000元。孙登杰对胡金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外所受损失（32765.91-10000）+（143804.30-110000）+2300=22765.91+33804.30+2300=58870.21元的60%即58870.21×60%=35322.13元承担赔偿责任。但事故发生后孙登杰为胡金风支付医疗费10020.70元，故孙登杰尚应赔偿胡金风款为35322.13-10020.70=25301.4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庭审中认可事故发生时粤B×××××车在其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对孙登杰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赔偿胡金风款25301.43元。鉴于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深二医临法司鉴字【2015】临鉴第10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治疗时限的鉴定结论支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诉讼主张，即胡金风的治疗时长123+91=214天超过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伤的最长治疗时限6个月即30×6=180天，故鉴定费3460.80元的50%即3460.80×50%=1730.40元由胡金风负担。合理医疗费用的鉴定结论支持胡金风的诉讼主张，即胡金风的治疗费用中不包括非医保用药费用和非关联用药费用，故鉴定费3460.80元的50%即3460.80×50%=1730.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自行负担。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尚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胡金风款为25301.43-1730.40=23571.03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胡金风11000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胡金风款23571.03元；三、驳回胡金风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96元，已由胡金风预交，此款由孙登杰负担1687元，余款由胡金风自行负担。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胡金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5)深宝法龙民初字第701号判决；二、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赔偿308478.33元。三、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关于适用赔偿标准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人口信息登记表》以及盖有石岩街道官田社区居委会公章的《居住证明》可以证明上诉人2013年7月起在深圳居住的事实，在事故发生之日前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证据《深圳社保参保缴费明细》显示上诉人在2013年9月到2014年1月购买了社会保险；证据显示上诉人2013年在深圳有银行账户，2013年8月起每月有固定的存款，《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清单》显示上诉人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每月都有固定工资收入；这些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在深圳有连续收入。上诉人的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城镇标准。二、关于被扶养人的情况。上诉人与刘海龙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尚未登记生育一女胡心怡，该女户口登记在上诉人父亲胡保玉为户主的户口中。上诉人与刘海龙解除事实婚姻关系后，与农国才也存在事实婚姻关系，双方生育一人农枝兰。上诉人提交的盖有派出所户口专用章的《证明》可以证明该事实。但一审主观认为上诉人不可能存在两段事实婚姻关系，不主张上诉人两个需要被扶养人子女的被抚养生活费，显然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胡金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登杰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胡金风一审提交了《人口信息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社保缴费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并且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原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金风一审提交的《人口信息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社保缴费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已在城市生活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自城市。原审法院认为胡金风事故发生前一年中有个别月份没有收入，进而认定其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事故各项损失，上述认定属原审法院对法律的曲解，过于草率，明显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胡金风虽系农村户籍，但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自城市，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胡金风应得的残疾赔偿金为：178612.4元（2013年深圳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44653.1元/年×20年×20%）。胡金风主张胡心怡、农枝兰系其女儿，为其被扶养人，但其提交的公安机关《证明》显示其与两个女儿的生父刘海龙、农国才均存在婚姻关系，明显自相矛盾，且《证明》中刘海龙的身份信息、出生年月等内容均为空白；同时，胡金兰未能提交出生证明等其他证据佐证与二人存在母女关系；其二审主张与刘海龙、农国才为事实婚姻关系，但我国现行法律并不承认所谓事实婚姻。基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未予支持胡心怡、农枝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对其他各项损失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上诉人应得的总赔偿款为235684.72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初字第70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胡金风人民币235684.72元。三、驳回上诉人胡金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9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000元，由上诉人胡金风负担8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9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000元，由上诉人胡金风负担7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雪  梅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代理审判员 侯  巍  林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钟文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