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上民二初字第1号（2015）上民二初字第47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林县塘红乡塘红社区上荣第一生产队。代表人：谭建壮，队长。委托代理人：谭元清，上林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丁文杰。委托代理人：樊海宁，广西达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林县塘红乡塘红社区上荣第一生产队（简称上荣第一队）与被告丁文杰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5日受理后，被告丁文杰于2015年6月18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上荣第一队代表人谭建壮及委托代理人谭元清，被告（反诉原告）丁文杰委托代理人樊海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荣第一队诉称：2006年3月份，时任原告队长石某在与群众闲聊时谈到有人想来承包该队的荒山种树，每亩25元／年，一次性付清五年承包金，大部分农户同意出租。不久石某便通知各户到他家在所谓的“丁文杰、张某承包上荣第一生产队土地面积确认表”和“2006年3月13日上荣1队各户领林地承包金记录”上签字并领取承包金，但没有见到合同。第一期林木砍伐完后，被告没有按时交纳第二期承包金，也不见被告来管理林木，群众问石某是怎么回事，石某回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直至2014年6月份，社区支书、会计才拿《林地承包合同书》给原告群众，群众见到合同的内容意见很大，认为被被告欺骗了，要求马上终止“合同”。原告向乡政府、司法所反映，可乡政府、司法所打电话给被告，被告既不接电话也不来与群众解决合同之事。被告拒绝交纳承包金已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属于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06年3月13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原告上荣第一队对其陈述事实提交的证据有：1、谭建壮身份证及关于谭建壮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谭建壮为上荣第一队生产队长；2、林地承包合同书，证明原、被告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及合同内容；3、丁文杰、张某承包上荣第一队土地面积确认表，证明被告承包上荣第一队各农户土地的面积；4、2006年3月13日上荣1队各户领林地承包金记录，证明2006年3月13日上荣第一队各农户领取五年林地承包金；5、2015年6月25日证明，证明上荣第一队大部分群众没有见到林地承包合同书，也没有收到第二期承包金；6、证人谭某甲出庭作证，证明没有在证人家某商量承包山林的群众会议；7、证人谭某乙、谭某丙出庭作证，证明证人没有收到第二期林地承包金，及其在2015年6月25日证明上签名；8、蓝某证明，证明证人于2014年6月与黄某送承包合同到上荣第一队谭某戊家；9、上荣第一队报告，证明上荣第一队就与丁文杰承包山林的纠纷向上林县塘红乡人民政府等部门汇报。被告辩称：一、原告上荣第一队不是本案适格的法律主体，上荣第一队队长无权代表第一队参与本案诉讼。第一、是上荣第一队大部分农户将自家的林地承包给被告和张某，仍有部分农户没有将自家林地发包，上荣第一队并不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不符合民事主体的构成要件，因此本案的原告应是将自家林地发包给被告和张某的农户，上荣第一队不是本案适格的法律主体。第二、既然将自家林地发包给被告和张某的农户是《林地承包合同书》的合同主体，如果没有相关农户或农户代表的明确授权，任何人就无权以上荣第一队的名义参与到本案的诉讼中。事实上，本案是上荣第一队极少数农户提起的，大部分农户不同意起诉，愿意继续履行《林地承包合同书》，本案的发起是个人行为，而不是上荣第一队出租林地农户的集体意思和行为。二、上荣第一队出租林地的农户与被告、张某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出租林地的农户是知晓并认可合同的内容。原告诉称2014年6月才看到合同，出租林地的农户对合同的内容意见很大，这不是客观事实，且明显有悖常理。首先，在合同签订前，上荣第一队的农户就林地承包事宜与被告进行协商，双方共同商讨合同相关条款，并共同确定了合同的内容。最后由时任上荣第一队会计谭某丙宣读合同内容，出租林地的农户听后没有意见，才同意当时的队长石某代表上荣第一队出租林地的农户在塘红乡塘红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和塘红乡林业站的见证下，与被告和张某签订合同，并由出租林地的村民在《丁文杰、张某承包上荣第一生产队土地面积确认表》和《2006年3月13日上荣第1队各户领林地承包金记录》上签字确认，并领取林地承包金。如果出租林地的村民对合同的内容不知晓，那么他们怎么会在《丁文杰、张某承包上荣第一生产队土地面积确认表》和《2006年3月13日上荣第1队各户领林地承包金记录》上签字确认并领取承包金呢？其次，自合同签订履行至今已有近十年，如果出租林地的农户真对合同的内容有异议，那么为什么他们在合同履行近十年之久才提出来？这显然有悖常理。三、2010年12月14日，被告在塘红乡司法所2名干警和塘红社区干部蓝某的见证下把承包上荣第一队山林第二期租金交付给农户，部分农户当场收取租金，部分农户不收。这足以证明被告不存在逾期交付承包金的事实，而部分农户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收取承包金，属于恶意违约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四、被告按照《林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提前向出租林地的农户支付第二期的承包金，而部分农户为达到阻止被告继续承包林地的目的，恶意拒收第二期的承包金，农户违约在先，因此依法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至于被告是否管理承包林地以及如何管理，属于被告自主经营范畴，与上荣第一队的农户无关。上荣第一队的农户对被告合法所有的林木进行除草等行为，侵犯了被告的自主经营权，依法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五、退一步讲，上荣第一队的农户没有在法定或合理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已经丧失行使合同解除的权利，合同解除权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林地承包合同书》从签订和履行至今已经有近十年时间，上荣第一队的农户在明知合同内容和履行情况的情况下，在漫长的履行期内均未对合同提出异议，应认定上荣第一队农户行使解除的界限已届满，该权利已消灭，无权再行使。综上所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法律主体，上荣第一队的农户恶意违约在先，无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也不符合法定和约定事由，且没有在法定或合理的期限内行使，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上荣第一队的农户恶意阻挠被告办证砍伐林木，属于恶意违约，侵犯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对其辩解提交的证据有：1、林地承包合同书（含土地范围图）及丁文杰、张某承包上荣第一队土地面积确认表、2006年3月13日上荣第一队各户领林地承包金记录，证明林地承包合同书的签订、内容及履行情况；2、丁文杰、张某承包上荣第一生产队土地承包金发放表（第二期承包金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部分），证明上荣第一队部分农户已领取第二期林地承包金，部分农户未领取；3、上林县塘红乡司法所证明，证明2010年12月14日丁文杰把承包上荣第一队山林第二期租金付给农户，部分农户当场收取租金，部分农户不收；4、蓝某证明，证明2010年12月14日丁文杰按时间将承包上荣一队的山林款逐户发放；5、会议记录及谭某丁、谭某己证明，证明上荣第一队群众与丁文杰商量承包林地的过程和事实；6、关于要求不予办理卢某申请砍伐速生桉树的请示，证明上荣第一队群众要求上林县农林水利局不给卢某办理砍伐速生桉树手续；7、木材运输证、植物检疫证书、木材检尺码单各两份，证明丁文杰已履行林地承包合同。反诉原告丁文杰反诉称：2006年初，丁文杰与上荣第一队的村民就林地承包事宜进行多次协商，于2006年3月13日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上荣第一队同意将自家林地承包给丁文杰的群众均在《林地承包合同书》附件二《丁文杰、张某承包上荣第一生产队土地面积确认表》上签字确认，并领取第一期的林地承包金。《林地承包合同书》签订后，丁文杰按照约定对承包林地进行独立经营和管理，种植巨尾桉。2010年11月，丁文杰依法砍伐了林地上的巨尾桉。2010年12月14日，丁文杰在塘红司法局干警和塘红社区干部的见证下，把林地第二期的承包金支付给《林地承包合同书》中的村民，但有的村民见丁文杰承包林地有利可图，便拒收林地承包金，以达到阻止丁文杰继续承包上荣第一队林地的目的。丁文杰当时承诺只要承包林地的村民愿意领取承包金，丁文杰随时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给上荣第一队承包林地的村民。2015年3月，丁文杰承包上荣第一队林地所种植的巨尾桉达到采伐更新龄级，丁文杰委托卢某向上林县农林水利局办理该片林区的砍伐和运输等相关手续。卢某受丁文杰委托于2015年3月19日向上林县农林水利局申请办理砍伐手续。上林县农林水利局2015年4月8日向上荣第一队下发《林木采伐（伐前）公示》，公示时间为2015年4月8日至4月14日。按照上林县农林水利局的办事规程，如果在上述异议期限内，上荣第一队不提出异议，公示期满后上林县农林水利局即可颁发《林木采伐证》，砍伐期限为发证之日起8个月内。但现在由于上荣第一队恶意阻挠，拒绝履行《林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致使丁文杰不能按时砍伐上荣第一队林地里的巨尾桉，由于近日巨尾桉木材价格持续下跌，造成丁文杰巨尾桉木材出售的利润损失。为了维护丁文杰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上荣第一队赔偿反诉原告丁文杰经济损失13.9万元。反诉原告丁文杰对其陈述事实提交的证据有：1、委托书及集体（个人）林木采伐申请审批表，证明丁文杰委托卢某办理林木砍伐手续；2、相片，证明上林县农林水利局拟同意卢某进行林木采伐审批，并进行林木采伐（伐前）公示；3、林木采伐及更新设计说明书及项目情况说明，证明丁文杰所承包的上荣第一队林地木材的出材量等；4、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证明上林县林源科技有限公司具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反诉被告上荣第一队辩称：对丁文杰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认可，丁文杰反诉所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如何计算得出。反诉被告上荣第一队对其辩解未提交证据。经过开庭质证，被告丁文杰对原告上荣第一队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签订合同如果是个人行为，以第一生产队作为主体是错误的；如果是集体行为，就应该有农户集体授权才能参加诉讼；对证据2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并未提交测绘图，合同应包含测绘图；对证据3、4没有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在2006年上荣第一队将林地承包给丁文杰，是经过生产队群众与丁文杰多次协商，且群众内部也多次协商后才确定合同内容的，该生产队长也向群众宣读了合同内容，群众才签字确认，原、被告才签订合同，原告称没见过合同及对合同内容不知晓，不是事实。如果原告没有见过合同，又怎么会在合同附件即土地面积确认表上签字？该证明与原告的诉请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合法性也有异议，尽管有群众代表签字，是否是他们本人的签字，仍有待核实；对证据6有异议，因为合同签订之前，原告群众多次开会商量过；对证据7、9有异议；对证据8蓝某证明，由于蓝某未出庭作证，应不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6没有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承包金发放表上“韦月忠”户有两个签字；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司法所是行政单位，司法所内有人民调解委员会，而证明内容载明司法所2名干警、塘红社区1名干部，但没有说明这些人是谁；对证据4有异议，因为蓝某没有出庭作证；对证据5有异议，证人谭某丁没有出庭作证，证言不应采信。而对谭某己的证明，据原告向谭某己了解，其称并未出具过此份证明，且2015年6月6日谭某己并不在上林，因此谭某己证明是假的；对证据7，认为与本案无关。反诉被告上荣第一队对反诉原告丁文杰提交的证据，认为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上荣第一队提交的证据1，被告丁文杰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7，虽然证人是上荣第一队的群众，但证人能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并且证人没有收到第二期林地承包金也符合客观事实，故本院对证人没有收到第二期林地承包金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明内容不予认定；证据6，因承包山林的群众会议是否在证人家召开与本案承包合同是否应解除没有关联性，故证据6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8，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9，因相关政府部门没有对该群众报告进行答复，该报告内容是否是事实本院无法查明，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2，有领取承包金的群众签名并按手印，证据3有上林县塘红乡司法所盖章，原告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的证据，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5，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中的会议记录没有参会人员签字确认，故本院亦不予认定；证据7，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反诉原告丁文杰在反诉中提交的委托书有委托人及受委托人签名按手印，集体（个人）林木采伐申请审批表、林木采伐及更新设计说明书、资质证书有相关单位盖章，照片所反映的内容符合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项目情况说明没有相关单位盖章或调查设计人员签名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定。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上荣第一队有29户农户，丁文杰与张某是夫妻关系。2006年3月13日，上荣第一队（甲方）与丁文杰（乙方）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第一款甲方同意将属于本村经营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发包给乙方经营和事业（即在合同期内乙方享有林地的独立经营权和使用权），土地营造的林木在合同期内，其所有权、处分权、收益权、继承权归乙方。乙方经营林地期间自己有权与他人合伙经营，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第二款承包土地范围、面积1、乙方承包土地范围详见《丁文杰、张某承包上荣第一生产队土地范围图》（附件一）。2、乙方承包的土地面积以实际造林的面积为准，经甲、乙双方代表采用卫星定位系统（GPS）测量的面积为369.46亩。第三款经营期限由2006年元月1月至2025年12月30日止，共20年。第四款土地承包费及付款办法1、土地承包费按25元／亩年。2、付款办法采取分期兑付办法，每五年兑付一次，共分四期。即2006年3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2006年元月1日至2010年12月30日前每年承包金；2011年3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2011年元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前每年承包金；2016年3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2016年元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前每年承包金；2021年3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2021年元月1日至2025年12月30日前每年承包金。第五款甲方职责……第六款乙方责任1、做好土地的营林经营，依法管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充分发挥林地的效能，长期经营管护，确保造林成果，合理安排计划。3、自行安排、办理木材及林副产品的销售及运输所需的手续。4、在经营活动中，如果对周边的农田造成损害，应及时处理，双方协调或由乡（镇）政府核定，适当赔偿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因严重自然灾害引起的水流失除外）。第七款违约责任1、乙方在林地经营期间，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本林地承包合同，否则造成乙方所有损失由甲方全部赔偿……。”当时的上荣第一队队长石某在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丁文杰在“乙方代表”处签名按手印，上林县塘红乡塘红社区居民委员会及上林县塘红乡林业工作站分别盖上公章。将林地发包的26户农户户主在合同附件二《丁文杰、张某承包上荣第一队土地面积确认表》及《2006年3月13日上荣1队各户领林地承包金记录（五年计）》上分别签名按手印，并一次性领取了五年林地承包金。后丁文杰即投资在承包地种植桉树。2011年前后，丁文杰对所种植的桉树进行第一次砍伐。2010年底至2011年初，丁文杰支付第二期林地承包金给农户时，只有少部分农户领取承包金，大部分农户未领取。2014年4月，丁文杰因故委托卢某对林地进行经营管理以及采伐等。2015年4月，卢某向上林县农林水利局申请办理采伐林木手续，4月8日，该局经审查拟同意卢某进行林木采伐审批，并进行林木采伐（伐前）公示。4月11日，上荣第一队部分群众向该局递交《关于要求不予办理卢某申请砍伐速生桉树的请示》，要求不给卢某办理砍伐速生桉树手续。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原告遂于2015年5月15日向本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06年3月13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2015年6月18日，丁文杰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上荣第一队赔偿反诉原告丁文杰经济损失13.9万元。另查明，庭审中，丁文杰认为是其与生产队签订承包合同，因此是其在合同上签名而张某没有签名，实际也是其承包经营的。且认为至今一直是其经营管理涉案林地。原告认为从2011年至今是农户们在自家的林地范围内进行经营管理。并认为2006年签字领钱时，不知道有合同，及对合同第二款、第六款及第七款的相关内容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荣第一队是否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2、原、被告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履行中是否有法律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是否应当予以解除；3、反诉被告的行为是否造成反诉原告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为多少，反诉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荣第一队是否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的问题。首先，《林地承包合同书》首部列明“甲方”是上荣第一队，而不是各农户；其次，在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签名按手印的石某是当时上荣第一队生产队长，其有权代表生产队签订合同，合同没有盖生产队的印章，是因为生产队没有公章，不能因此否定合同当事人是生产队；第三，从合同内容来看，特别是合同载明承包土地面积为369.46亩，说明该合同不是石某一户的；第四，各林地发包农户也没有分别与丁文杰签订承包合同。因此，与丁文杰签订承包合同的是上荣第一队，上荣第一队作为合同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原、被告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履行中是否有法律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是否应当予以解除的问题。合同的解除，是指合同有效成立之后，当具备合同解除条件时，因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的意思表示而使合同关系自始消灭或者向将来消灭的一种行为。合同解除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合同解除的条件可以是法定的，也可以是约定的。所谓法定的解除条件，是指由法律直接规定在何种情况下当事人享有合同解除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原、被告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并履行合同义务。而且将林地发包给丁文杰的26户农户户主也在合同附件《丁文杰、张某承包上荣第一队土地面积确认表》及《2006年3月13日上荣1队各户领林地承包金记录（五年计）》上分别签名按手印，并且已领取了第一期林地承包金。虽然大部分农户未领取第二期林地承包金，只有少部分农户领取承包金，但被告提交的承包上荣第一生产队土地承包金发放表（第二期承包金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部分）及上林县塘红乡司法所证明，充分证明了丁文杰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农户支付承包金，并不是其拒绝向农户支付第二期承包金，而是大部分农户不愿意领取承包金。另外，上荣第一队当时的队长石某已代表生产队在合同上签名，至于签订合同前生产队是否召开群众会议，签订合同后是否向群众公开合同，及是否对合同部分内容有异议，这是合同效力问题，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实际上也已认可合同是有效成立的。因此，原告以被告没有按时交纳第二期承包金，直至2014年6月才见到合同，及对合同部分内容有异议为由，要求解除承包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反诉被告的行为是否造成反诉原告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为多少，反诉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虽然丁文杰委托他人向上林县农林水利局申请办理采伐林木手续，该局经审查拟同意林木采伐审批并进行林木采伐（伐前）公示时，上荣第一队部分群众向该局要求不给办理砍伐速生桉树手续，丁文杰因此以上荣第一队拒绝履行承包合同，致使其不能按时砍伐林木，造成其木材出售的利润损失为由，提起反诉要求上荣第一队赔偿经济损失13.9万元。但丁文杰反诉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荣第一队的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13.9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丁文杰反诉要求上荣第一队赔偿其经济损失13.9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上林县塘红乡塘红社区上荣第一生产队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丁文杰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上林县塘红乡塘红社区上荣第一生产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反诉原告丁文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待结算财政款项中院诉讼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1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和免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宁泽林审 判 员  卢一凤人民陪审员  李高武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韦雪梅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