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咸中刑终字第00203号
原公诉机关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中国农业银行渭城支行职工。2014年9月5日因本案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后因怀孕于同年9月9日被解除行政拘留措施。同年9月1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咸阳市公安局渭城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9日被渭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宝泉路兴秦商住楼*层。
负责人刘延军，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香，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原咸阳彩虹集团公司技术中心工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彬县人民政府干部。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红星，无业。
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董某甲、董某乙、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渭城刑初字第000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4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李某驾驶牌号为陕D×××××的白色雪佛兰小轿车沿咸阳市渭阳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清渭楼附近路段时，将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被害人董某乙、尹某、董某甲、程某乙撞倒，造成四名被害人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迅速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被害人程某乙、董某乙、尹某、董某甲被就近送往咸阳市中心医院救治。发生事故后，被告人李某电话告知男友杜红星自己发生交通事故，杜红星得知后，立即从其所在的渭阳东路蒙记酒店附近迅速赶到事故现场。交警到达事故现场后，杜红星独自上前应对交警问话，称是自己驾驶陕D×××××车辆肇事，并配合交警进行酒精检测及之后的讯问，接受相应强制措施。被告人李某在杜红星被交警带走后配合交警传唤，并在交警队接受询问。当晚，被害人程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办案人员对杜红星再次讯问得知，本案实际肇事驾驶员为被告人李某；立即再次传唤李某，李某到队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被害人程某乙被送至咸阳市中心医院后诊断为：呼吸心跳停止；特重型颅脑损伤；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底骨折。最终因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晚死亡，发生抢救费用3568.5元。被害人董某乙因事故于2014年9月4日始至10月31日止在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9月4日入院后长期医嘱为I级护理；9月5日始转入ICU至9月9日止为特级护理；9月10日始至10月17日19：00前为I级护理；10月17日19：00后至10月31日为II级护理。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并裂伤；（2）颌面外伤：右下颌骨骨折、面部皮肤擦伤；（3）左侧腓骨骨折；（4）左侧肩胛骨喙突骨折；（5）颈椎横突骨折；（6）多处软组织损伤；（7）双侧基底节区多发腔梗；（8）急性胃炎。董某乙在咸阳市中心医院实际住院57天，期间发生医疗费51837.86元、临时医嘱注射人血白蛋白花费3600元、在兴平市西吴下关道永超骨伤专科外购中药600元。2014年12月5日董某乙复诊期间产生门诊检查费1010元。2015年5月15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就董某乙伤情、伤残情况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董某乙此次外伤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伤情、伤残鉴定花费1750元。被害人尹某因事故于2014年9月4日始至10月31日止在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9月4日入院后长期医嘱为I级护理；9月5日始转入ICU至9月24日11：10止为特级护理；9月24日11：10后至10月31日为I级护理。长期医嘱要求“24小时留陪人”。由其子董俊俊、儿媳李庆陪护。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部硬膜下积液、头皮血肿；（3）闭合性腹部损伤、胰腺损伤、肠挫裂伤；（4）骨盆骨折；（5）骶骨骨折；（6）双眼钝挫伤；（7）多处软组织损伤；（8）冠心病、冠状动脉支架植入后心功能II级；（9）心包积液；（10）慢性支气管炎；（11）肝多发囊肿；（12）双眼泪溢；（13）白内障（初发性）；（14）湿疹。尹某在咸阳市中心医院实际住院57天，期间发生医疗费95027.76元、在兴平市西吴下关道永超骨伤专科外购中药600元。出院后，尹某于2014年12月5日在咸阳市中心医院复诊期间产生门诊检查费860元、在2015年2月6日复诊期间产生门诊检查费378.08元、在2015年3月9日复诊期间产生门诊检查费465.02元。2015年5月15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就尹某伤情、伤残情况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尹某此次外伤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伤情、伤残鉴定花费1750元。被害人董某甲因事故于2014年9月4日始至10月31日止在咸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9月4日入院后长期医嘱为I级护理；9月5日始转入ICU至9月19日19：00时为特级护理；9月19日19：00后至10月31日为I级护理。长期医嘱要求“加强心理疏导，24小时绝对留陪人”。由其夫程某甲、小姑程小妮陪护。出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头皮血肿；（2）右侧颧弓骨折；（3）骨盆骨折；（4）腰椎骨折；（5）多处皮肤擦伤；（6）多处软组织损伤；（7）支气管炎；（8）双侧胸膜肥厚；（9）肝多发囊肿；（10）蝶窦积液；（11）情绪障碍。董某甲在咸阳市中心医院实际住院57天，期间发生医疗费67271.31元、在兴平市西吴下关道永超骨伤专科外购中药600元。出院后，董某甲于2014年12月5日在咸阳市中心医院复诊期间产生门诊检查费360元、在2015年2月6日产生医药费505.53元。2015年5月15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就董某甲伤情、伤残情况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董某甲此次外伤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伤情、伤残鉴定花费1750元。查明，陪护人员董俊俊为陕西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陪护人员程某甲在德中（天津）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工作。被害人亲属为处理事故善后事宜发生交通费若干。咸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渭城大队于2014年10月31日以第2014047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董某乙、尹某、董某甲、程某乙均无事故责任。查明，肇事车辆陕D×××××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人李某名下，属非营运车辆；肇事车辆所有人李某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为该车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000元。还查明，伤者董某乙生于1946年1月1日、伤者尹某生于1947年2月28日，夫妇二人户籍登记地为咸阳市秦都区双照镇赵柏村3组133号。伤者董某甲生于1976年8月14日、死者程某乙生于2008年6月21日，母子二人户籍登记地为咸阳市秦都区渭阳中路付6号内。另查明，被告人李某与被害方协商一致后，于2014年9月29日共同签署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根据协议内容，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李某以485749.68元的价格向税务部门缴纳个人房屋转让所得的个人所得税4857.59元、缴纳房屋买卖的契税7286.39元，经咸阳市房地产管理局核实登记，将自己与胞弟李云鹏继承所得共同共有的位于咸阳市秦都区惠民路2号食品厂2楼5单元3层西户房屋一套，以485749.68元的价格过户在被害方指定的程某甲妹妹程小妮名下，以折抵死者程某乙的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先后于2014年9月10日、9月12日、9月22日向咸阳市公安局渭城交警大队以“交通事故押金”方式交纳赔偿款1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14年9月29日，被害人亲属程小妮出面在交警队领取肇事方以上交纳的事故赔偿款50000元，用于支付被害人医疗费。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2月5日在咸阳市中心医院支付被害人尹某医疗费32771.51元、支付董某乙医疗费4492.05元、支付董某甲医疗费8162.45元。
原审判决依据能证明上述事实的受案登记表、案件侦破报告、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图、勘查笔录及事故现场、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机动车驾驶证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及机动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户籍证明、户口本复印件、死亡医学证明书、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诊断证明、血样提取登记表及酒精检测报告、门诊记录及检查报告、诊断证明、交通事故遗留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物证车钥匙一把、咸阳市渭城区拘留所出具证明、咸阳市急救中心呼叫查询记录单、机动车辆物证司法鉴定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鉴定）、证人杜红星证言、被害人董某甲陈述、被告人李某供述、民事赔偿协议、医疗费票据、收入证明、交通费票据、领款条、保险单、银行交易流水单及预交款收据、房屋买卖协议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结合整个事件过程及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李某交通肇事后，他人代为顶罪，被告人在事故现场未主动向交警如实陈述事发经过，事故处理机关对其询问时未将其列入肇事嫌疑人，被告人虽然没有及时履行法定义务，但事后配合并未逃跑未致责任旁落，其主观上没有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故意，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被害人要求追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红星刑事责任的诉求，因其已被公诉机关另案起诉，本案不予论处。被告人李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李某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应对被害人程某乙死亡，董某乙、尹某、董某甲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肇事车辆陕D×××××号车登记在李某名下，该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10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为1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红星非实际肇事者，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相关民事赔偿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具体赔偿数额、赔偿标准应当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进行计算。医疗费的主张，结合住院病案、医嘱及医疗单据予以确认；营养费之诉求，鉴于对伤者增加营养有助于伤情恢复，可酌情赔偿，对该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伤者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情伤残鉴定费，应由被告人李某承担。对于被害人程某乙亲属处理后事及伤者就医产生的交通费、直接财产损失，应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赔偿。被告人李某已支付的“事故押金”50000元、房屋折抵款、医疗费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对于被害人程某乙，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与被害方协议，将自己和弟弟李云鹏共同共有的位于咸阳市秦都区惠民路2号食品厂2楼5单元3层西户的房屋一套，以程某乙死亡赔偿金的名义赔偿给程某乙父母程某甲、董某甲并已按被害方要求过户登记。根据有利于被害人原某，该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确认。在过户时，双方房屋买卖合同言明该房产成交价格为485759.68元，并以该款项为基数缴纳相应比例税费。据此认为，双方用该房屋折抵赔偿金485759.68元成立。被害人董某乙因伤住院期间医疗费51837.86元、临时医嘱注射人血白蛋白花费3600元、复诊期间医疗费1010元的实际支出医疗花费共计56447.86元，应予支持。董某乙病案记录长期医嘱中没有医嘱留陪人记载，仅在《出院诊断证明》“建议”一栏手写补充“住院期间留陪2人”字样，董某乙护理费用按照陪护一人计算为宜。其陪护人员仅出示私营企业开具的工作收入、工资证明，不能提供与该用工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陪护人员护理费应按照当地护工工资标准计算共计5700元。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1710元、伤情伤残鉴定费用175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67317.86元，李某已支付董某乙医疗费4492.05元，不足部分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险为1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尹某因伤住院医疗费95027.76元、复诊期间医疗费1703.1元，实际支出医疗花费共计96730.86元，应予支持。尹某病案记录长期医嘱及《出院诊断证明》“曾作处理”栏目均明确有留陪二人记载，其护理费应按陪护二人计算。其陪护人员李庆仅出示私营企业开具的工作收入证明，出示的工资表中无员工领资签名，不能提供与该用工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护理费按照当地护工工资标准计算为宜；陪护人员董俊俊虽为职业律师，但该行业存在收入不均且不稳定的普遍状况，以350000元／年为基准计算陪护费不予支持，陪护人员护理费仍按照当地护工工资标准计算，共计11400元。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1710元、伤情伤残鉴定费用175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13300.86元，李某已支付尹某医疗费32771.51元，不足部分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范围内及第三者责任险为1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董某甲因伤住院医疗费67271.31元、复诊期间医疗费865.53元，实际支出医疗花费共计68136.84元，应予支持。董某甲病案记录长期医嘱及《出院诊断证明》“曾作处理”栏目内均有“24小时留陪人”记载，其护理费应按陪护二人计算。陪护人员程小妮仅出示私营企业开具的工作收入、工资证明，不能提供与该用工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护理费应按照当地护工工资标准计算；陪护人员程某甲出示与用工单位劳动合同书，结合事故发生前若干月的工资薪金完税证明，可以认定陪护人员程某甲收入6000元／月。产生护理费17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营养费1710元、伤情伤残鉴定费用175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90406.84元，李某已支付董某甲医疗费8162.45元，不足部分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及第三者责任险为1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事故发生导致的四人衣物、随身物品的直接财物损失，因该损失被害人未提供证据且无鉴定机构鉴定价值参考，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肇事现场照片结合生活实际，综合评定后按2000元计算。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因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程某乙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515315元（其中抢救费3568.5元、丧葬费24426.5元、死亡赔偿金487320元），按约定被告人李某已用房屋折抵程某乙死亡赔偿金485759.68元，剩余部分29555.3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董某甲（在陕D×××××号车机动车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10000元范围内支付3568.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范围内支付1560.32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元范围内支付24426.5元）；三、因交通事故造成董某乙受伤产生的各项费用103464.42元（含医疗费56447.86元、护理费5700元、住院伙食补助1710元、营养费171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750元、伤残赔偿金36146.5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乙56647.82元（在陕D×××××号车机动车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10000元范围内承担1607.88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范围内承担36146.56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元范围内承担18893.38元的赔偿责任）；由李某支付董某乙46816.60元（实际已支付医疗费4492.05元，已交付的50000元“事故押金”按比例已支付董某乙12500元，应再支付29824.55元）；四、因交通事故造成尹某受伤产生的各项费用149447.42元（含医疗费96730.86元、护理费1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1710元、营养费171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750元、伤残赔偿金36146.5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70588.66元（在陕D×××××号车机动车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10000元范围内承担2701.23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范围内承担36146.56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元范围内承担31740.87元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李某支付尹某78858.76元（实际已支付医疗费32771.51元，已交付的50000元“事故押金”按比例已支付尹某21000元，应再支付25087.25元）；五、因交通事故造成董某甲受伤产生的各项费用126553.40元（含医疗费68136.84元、护理费17100元、住院伙食补助1710元、营养费171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1750元、伤残赔偿金36146.5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63208.20元（在陕D×××××号车机动车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10000元范围内承担2122.39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范围内承担36146.56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元范围内承担24939.25元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李某支付董某甲63345.20元（实际已支付医疗费8162.45元，已交付的50000元“事故押金”按比例已支付董某甲16500元，应再支付38682.75元）；六、因事故产生的财产直接损失2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陕D×××××号车机动车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董某乙、尹某、董某甲；七、因事故产生的交通费500元，由被告人李某赔偿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董某乙、尹某、董某甲；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董某乙、尹某、董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董某乙、尹某、董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红星的诉讼请求。（上述二、三、四、五、六、七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提出，该案中渭城交警队对其垫付42969元医疗费用，原审判决对该费用未扣减，故请求对其赔偿责任中的42969元依法扣减。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提出，被告人李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找他人顶替，致事故原因、性质无法确定，属交通肇事逃逸，被告人李某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该免责条款，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案件侦破报告、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图、勘查笔录及事故现场、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机动车驾驶证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行驶证及机动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户籍证明、户口本复印件、死亡医学证明书、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诊断证明、血样提取登记表及酒精检测报告、门诊记录及检查报告、诊断证明、交通事故遗留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物证车钥匙一把、咸阳市渭城区拘留所出具证明、咸阳市急救中心呼叫查询记录单、机动车辆物证司法鉴定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残鉴定）、证人杜红星证言、被害人董某甲陈述、被告人李某供述、民事赔偿协议、医疗费票据、收入证明、交通费票据、领款条、保险单、银行交易流水单及预交款收据、房屋买卖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该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甲、董某甲、董某乙、尹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赔偿款项，依法应由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依法赔偿，不足部分，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依法赔偿。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上诉提出，该案中渭城交警队垫付42969元医疗费用应在赔偿数额中扣减的上诉请求，经查，该款为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所支付的垫付款，并非赔偿款，故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被告人李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找他人顶替，依据免责条款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其提供的有免责条款的保险条款并未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签字确认，不能认定免责条款有效，故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兵
审判员 樊国强
审判员 陈德家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旭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