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中民一终字第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修常。
委托代理人刘洪海、匡磊，山东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开强。
委托代理人窦乐章、窦浩君，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宏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长松路288号。
法定代表人宋延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窦乐章、窦浩君，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朐支公司，住所地临朐县新华路81号。
负责人西光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玉芬，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修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修常的委托代理人刘洪海、匡磊，被上诉人孙开强、潍坊宏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窦乐章、窦浩君，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临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玉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02月23日03时许，张文波驾驶鲁G×××××号货车沿319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98公里＋100米处，刹车并向南越过中心线驶入对行车道，与对行丁修常驾驶的鲁B×××××号货车相撞，事故发生后鲁B×××××号货车起火，致张文波死亡、丁修常及鲁G×××××号货车乘车人鞠洪全受伤，车辆、货物及路面设施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文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鞠洪全、丁修常不承担事故责任。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后，丁修常到滨州市滨城区市立医院住院治疗2天（2014年02月23日-2014年02月25日），支付住院医疗费2304.60元，病历复印费10元。�诊断丁修常因涉诉交通事故所受伤情为左胫骨髁间隆突骨折。为进一步治疗，2014年02月25日丁修常到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4年02月25日-2014年03月13日），支付住院医疗费22326.50元。经诊断丁修常因涉诉交通事故所受伤情为胫骨平台骨折、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2014年05月22日，丁修常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05月29日，该所出具青大司法鉴定所（2014）医鉴字第1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丁修常左下肢损伤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丁修常后续治疗费建议为7000元-9000元。丁修常支付鉴定费1600元。丁万进系丁修常之父，其于1951年11月18日出生，育有四子女。丁修常之母张爱兰已去世。丁修常系道路运输行业从业人员。丁修常与褚小滦系夫妻关系，夫妻两人于2004年02月01日育有一子丁德响。于2008年12月17日育有一子丁德豪。事故车辆鲁G×××××号货车实际所有人系孙开强，该事故车辆挂靠在宏宇物流公司，张文波系孙开强的雇佣司机。该事故车辆在人保临朐公司投保交强险。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1、驾驶员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应当遵守交通规则，应当按照规定上路行驶，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超载的机动车易造成制动效果减弱。事故中丁修常驾驶的事故车辆鲁B×××××号货车核定载重19.5吨，实载25吨多，属于超载，事故中制动效果的减弱从而加重了两车的碰撞力，对事故损失的产生、扩大具有因果关系，丁修常驾驶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应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责任。依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法院认定张文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丁修常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涉诉交通事故中，张文波驾驶机动车致丁�常受伤，侵害了丁修常的健康权，张文波系孙开强的雇佣司机，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在张文波履行雇佣活动期间，故由作为雇主的孙开强对丁修常因涉诉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合法的损失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承担70%赔偿责任。宏宇物流公司作为事故车辆鲁G×××××号货车的挂靠单位，应对孙开强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关于丁修常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数额及人保临朐公司、孙开强、宏宇物流公司的异议问题。①孙开强、人保临朐公司、宏宇物流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反驳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也未在规定期间内申请重新司法鉴定，故对其该项异议不予支持；②丁修常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丁修常年龄�对丁修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③丁修常提交的其失地证明，丁修常未提交土地征用合同佐证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支持；④丁修常主张其子丁德响、丁德豪在青岛市胶州市上学，未提交学籍证明、幼儿园入托费正式票据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⑤丁修常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丁修常在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住院病案的入院记录中陈述其“生于原籍，久居当地，4个月前来胶州居住、工作”；2014年02月24日，丁修常在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做询问笔录中陈述“事故车辆鲁B×××××号货车落户在青岛明超物流有限公司，车主系夏学功”，上述陈述经其签字确认属实。故丁修常主张其系青岛明超物流有限公司职工以及其妻、子在青岛市胶州市居住生活满一年不予支持。因丁修常系农村居民，对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21240�（10620元／年×20年×10%）；⑥丁修常主张的误工时间94天，依据丁修常因涉诉交通事故所受伤情，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对丁修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丁修常系道路运输行业从业人员，丁修常的主张不超过相关标准，予以支持，故其误工费为15372.76元（163.54元／年×94天）；⑦丁修常主张的护理费，其未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不予支持。护理人员褚小滦系农村居民，故对丁修常的护理费可参照山东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及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确定为888.30元（49.35元／天×18天）；⑧丁修常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被扶养人的人数、年龄以及扶养人数、丁修常的伤残等级，按照山东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确定为11089.50元［丁万进被扶养人生活费3326.85元（7393元／年×18年÷4人×10%）＋丁德响被扶养人生活费2957.20元（7393元／年×8年÷2人×10%）＋丁德豪被扶养人生活费4805.45元（7393元／年×13年÷2人×10%）］；⑨丁修常主张的交通费，交通费的支出应以正式票据为凭，应与就医的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相一致，丁修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法院酌情支持800元；⑩丁修常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丁修常因涉诉交通事故受伤并致伤残，精神上遭受到痛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应当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双方的利益及涉诉交通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丁修常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元。4、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丁修常的主张以及孙开强、宏宇物流公司、人保临朐公司的质证意见，丁修常因涉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医疗费33171.10元（24631.1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30元／天×18天）］、误工费15372.76元、护理费888.30元、残疾赔偿金32329.50元（21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89.5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1600元、病历复印费10元，综上共计85171.66元。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事故车辆鲁G×××××号货车在人保临朐公司投保交强险，故由人保临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丁修常损失60390.56元。丁修常剩余损失24781.10元，由孙开强按照张文波在涉诉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17346.77元（24781.10元×70%），宏宇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丁修常的诉讼请求超出法院核定范围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丁修常损失60390.56元；二、孙开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修常损失17346.77元，潍坊宏宇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丁修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6元，财�保全费420元，由孙开强、潍坊宏宇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473元，丁修常负担2473元。
宣判后，丁修常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没有依法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否定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的认定，一审判决继而认定上诉人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应承担30%的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纵然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的违章行为，但这一违章行为对本案事故发生及结果不起作用、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法上诉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也不应当承担（自负）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是：张文波驾驶车辆由东向西行驶过程中，突然刹车并向南越过中心线驶入对行车道，撞上了对行的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左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形成原因�析”部分认定：“当事人张文波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未按规定右侧通行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这一认定是完全正确的、符合客观事实的、公允的。一审判决认定超载导致事故中制动效果的减弱从而加重了两车的碰撞力，对事故损失的产生、扩大具有因果关系只是臆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山东省公安厅警察总队《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规则（试行）》第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第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对当事人的行为进行调查、确定，并根据当事人的行为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有无直接因果关系，确定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是否起作用，做出事故成因的定性分析。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行�，属于过错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起作用；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不起作用。”《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规则（试行）》起草说明第九部分“因果关系的判断”（一）行为替换法中提到：甲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汽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其行车路线正常。甲在行驶过程中被乙驾驶的汽车追尾。经查：甲除了无证驾驶外无其他违法行为，乙存在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如果把甲实施的“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汽车”的行为替换成“有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汽车”的行为后，显然交通事故和损害结果仍会发生，因此甲的行为与事故无因果关系。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张文波驾驶的车辆突然越过道路中心线逆行，撞上了对行的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左侧造成的。这一过程是两车相向高速行驶过程中瞬间发生的，由于事发的突然性和车辆运动的惯性，客观上上诉人车辆无论是否超载、无论制动效果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瞬间转向逆行的、高速行驶的肇事车辆是根本躲避不及的。即便上诉人车辆不超载，本案交通事故和损害结果仍会发生，上诉人车辆是否超载对本案事故发生不起作用、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法上诉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一审判决以超载为由否定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继而认定上诉人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系失地农民，受伤前为道路运输行业从业人员，居住地为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市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文件精神，应当按照青岛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一审判决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等损失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山东省巨野县核桃园镇乐土村民委员会出具、山东省巨野县核桃园镇人民政府盖章确认情况属实的证明和青岛明超物流有限公司证明、租房合同、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龙秀山庄幼儿园证明、胶州市大同小学证明各一份，充分证明了上诉人及儿子丁德响、丁德豪系失地人员，丁修常、丁德响、丁德豪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丁修常残疾赔偿金、丁德响、丁德豪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原告未提交土地征用合同佐证该证明的真实性”为由否定上诉人所提交失地证明的真实性；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以“未提交学籍证明、幼儿园入托费正式票据等证据证实”为由否定丁德响、丁德豪为胶州市在校学生，一审判决上述认定明显缺乏法律依据，而且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住院病历中的“个人史”和上诉人在交警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来否认上诉人在青岛市胶州市居住生活满一年缺乏依据。住院病历中的“个人史”并非上诉人自述。机动车登记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证明鲁B×××××号货车为青岛明超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夏学功是青岛明超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经理，上诉人将夏学功描述为鲁B×××××号货车的车主并不为奇，这不能否认鲁B×××××号货车为青岛明超物流有限公司所有，上诉人系青岛明超物流有限公司职工这一事实。上诉人长期从事驾驶工作，事故发生前在青岛明超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货车驾驶工作，一审判决也已经在“另查明”部分查明：“原告丁修常系道路运输行业从业人员”。既然上诉人系道路运输行业从业人员，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一审判决却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诉人残疾赔偿金等损失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关于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等的认定错误，远远低于上诉人实际损失，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孙开强、潍坊宏宇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驾驶车辆存在超载、夜间行驶未降低行车速度，未确保行车安全，不按规定使用灯光及会车、非营运车辆从事营运业务等违法情形，其行为对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时，对涉案事故的主要事实并未查清，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上诉人驾驶超载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上诉人驾驶超载车辆上路行驶，车辆自身转向系统、制动系统、轮胎负荷等性能均受到严重影响，车辆危险程度增大，事故发生时更是加重两车的碰撞力（本次事故造成驾驶员张文波死亡严重后果），对事故损失的产生、扩大具有因果关系、存在过错，负有责任。事故发生时，答辩人车辆车速正常，并非上诉人主张的高速行驶，答辩人车辆在并向驶入对行车辆车道前，曾制动刹车（可见事故认定书及事故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现场制动痕迹及距离），并非上诉人主张突如其来、瞬间转向逆行，若上诉人车辆未超载、车辆制动、转向良好，尽到夜间行驶降低行车速度及行车安全注意义务，可以避免事故发生。上诉人该违法驾车行为对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重新划定上诉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上诉人有利。丁修常夜间不按规定使用灯光及会车，非营运车辆从事营运业务，同样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乘车人鞠洪全的询问笔录（交警事故卷宗）�鞠洪全讲到对面车辆的灯光怎么这么亮。可以看出，上诉人驾驶车辆夜间行驶使用远光灯，不按规定使用灯光及会车，导致驾驶员张文波无法辨清道路，刹车驶向对行车道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驾驶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五款规定：夜间会车应当在距相对方向来车150米以外改用近光灯。另外根据上诉人提交车辆行驶证登记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车辆从事营运业务。上诉人上述违法驾车行为，对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主张张文波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未按规定右侧通行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与客观事实不符。山东省公安厅警察总队《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规则（试行）》不属于法院判决法律适用和参考的范围。另外对于《规则》规定之外的起草说明部分所举例的�明的事项与本案事故不一致，不具有可比性。故，上诉人该部分上诉理由及主张不成立。二、上诉人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无证据证实其在青岛胶州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上诉人请求按照青岛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向医疗机构陈述“生于原籍，久居当地，4个月前来胶州居住、生活”，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分析，上诉人该陈述的可信性较高，更加符合客观事实，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按照山东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上诉人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外上诉人是否系道路运输行业从业人员仅关系其误工收入，上诉人据此要求参照城镇居民计算各项损失，属于个人片面理解，于法无据。三、上诉人未能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真实劳动关系�护理费损失等事实，鉴于护理人员系农村居民，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山东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收入计算护理费，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足以保障上诉人损失，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临朐公司辩称，答辩人同意其余两被上诉人的意见。另外，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超过上年度人均消费支出总额，上诉人已经多得了赔偿款。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丁修常对事故的发生是否有过错，《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二是丁修常的残疾赔偿金的标准问题；三是丁修常的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
一、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公文书证，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成因、事故责任应首先推定其真实性，除非否认其证明力的一方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博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认定为“2014年2月23日03时00分，张文波驾驶鲁G×××××号货车沿319省道由东向西行至98公里＋100米处，刹车并向南越过中心线驶入对行车道。与对行丁修常驾驶的鲁B×××××号货车相撞，事故发生后鲁B×××××起火。”孙开强、宏宇物流公司主张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有误，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丁修常的超载问题，诉讼各方并无异议，但是丁修常违法超载的行为是否导致了交通事故的发生，系事故的成因，应由孙开强、宏宇物流公司就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孙开强、宏宇物流公司除其单方�述外，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仅凭超载的事实即认定超载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进而认定丁修常负事故次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丁修常的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问题，因丁修常及其子女均系农村居民，故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举证证实其与被抚养人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丁修常主张事故发生时其在青岛市胶州市已生活、工作满一年，但其提交的证明其伤情的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个人史”中载明“生于原籍，久居当地，4个月前来胶州居住、工作”，且其提交的证明其妻褚小滦护理损失的褚小滦与青岛艺德木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的合同签订时间亦为“2013年10月10日”，与发生事故的时间“2014年2月23日”相隔正为4个月余，以上两份证据相互吻合，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丁修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由其自负水电、物业、燃气、取暖费，但未提交相关的收费票据予以佐证；其提交的失地证明，未提交土地征用合同予以佐证；提交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龙秀山庄幼儿园收费单据显示的收费时间为2014年6月2日，其提交的胶州市大同小学的证明未显示丁德响的入学时间。故，综合衡量丁修常提交的证实其在青岛胶州市居住、生活、工作满一年的证据，或缺乏真实性，或缺乏关联性，且与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存在矛盾之处，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丁修常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丁修常提交的其妻褚小滦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误工证明相互印证，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证实楮小滦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月工资收入分别为2991元、3009元、2113元，其月平均工资收入为2704.30元。关于护理期限问题，青岛艺德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请假期间为1个月，不超过丁修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时间，本院对该期限予以确认。丁修常的护理损失计为2704.30元。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丁修常的经济损失计为：医疗费33171.10元、误工费15372.76元、护理费2704.30元、残疾赔偿金32329.5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1600元、病历复印费10元，共计86987.66元。由人保临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丁修常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2161.56元。丁修常剩余损失24826.10元（86987.66-62161.56元），由孙开强按照张文波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宏宇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博兴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丁修常损失62161.56元；
三、变更博兴县人民法院（2014）博民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二项为：孙开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丁修常损失24826.10元，潍坊宏宇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被上诉人孙开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兆海
审 判 员 李添珍
代理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