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诉人于某甲、于某乙、于某丙、于某丁、于某戊、海某甲、海某乙、海某丙、海某丁、于某己、于某庚、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马某戊、于某辛、于某壬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兵十二民一终字第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甲，女，回族，1947年6月15日出生，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三坪农场退休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乙，女，回族，1957年10月8日出生，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三坪农场退休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丙，女，回族，1963年10月1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丁，女，回族，1968年6月1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戊，男，回族，1956年4月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某甲，女，回族，1961年9月30日出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三坪农场学校教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某乙，男，回族，1964年12月22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某丙，男，回族，1966年8月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某丁，男，回族，1963年6月1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己，女，回族，1983年8月5日出生，乌鲁木齐市王府井服装店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庚，男，回族，1982年1月3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甲，男，回族，1937年4月15日出生，退休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乙，男，回族，1971年9月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丙，女，回族，1969年8月19日出生，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丁，女，回族，1965年3月10日出生，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职工。
上述上诉人（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丽君，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戊，女，回族，1973年1月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辛，女，回族，2006年12月23日出生，系第十二师三坪农场学校学生。
法定代理人马某戊，女，回族，1973年1月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系被上诉人于某辛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壬，男，回族，2000年12月10日出生，系第十二师三坪农场学校学生。
法定代理人马某戊，女，回族，1973年1月7日出生，无固定职业，系被上诉人于某壬母亲。
上述上诉人（原审被告）委托代理人吴颖，新疆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于某甲、于某乙、于某丙、于某丁、于某戊、海某甲、海某乙、海某丙、海某丁、于某己、于某庚、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与马某戊、于某辛、于某壬法定继承纠纷上诉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三坪垦区人民法院（2014）三垦民一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某乙、于某丙、于某丁、于某戊、海某乙、海某丁、于某庚、马某丁马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丽君、上诉人马某戊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于生旺、马秀兰夫妇共生育了9个子女。马秀兰于1979年死亡。于生旺1980年建造了长5.7米、宽24米的土木结构的房屋。1988年6月14日，三坪农场土地管理部门对该宅基地进行了清理登记。1993年于生旺与于占庆将此自建房进行了翻修，此后于占庆与于生旺在此居住生活至2002年于生旺去世。2003年3月于占庆与被告马某戊共同生活后即在此居住直至2009年于占庆病故。2006年和2010年被告马某戊对该套房屋进行了两次修缮。2014年1月13日，马某戊与三坪农场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该套房屋共置换楼房面积为122.31平方米，窨井、地坪、围墙、大门等其他设施补偿款为17097.50元。各原告以该套房屋属于父母遗留财产要求分割遭到拒绝后遂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遗产继承的诉讼时效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三坪农场南四巷7号房屋置换的122.31平方米楼房面积及补偿款17097.50元是否属于于生旺的遗产，原被告应当如何分割。
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房屋是于生旺1980年建造，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没有发生变化，原告作为于生旺的遗产继承人其遗产继承权并未受到侵犯。现房屋面临拆迁，所有权即将发生变动，原告此时向人民法院提出法定继承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
针对争议焦点二，从人民法院历次案件查明事实看，于生旺妻子马秀兰1979年去世，于生旺1980年建造了长5.7米，宽24米的土木结构房屋。1989年在原告于某丁出嫁后，家中就剩于占庆与父亲于生旺共同生活。1993年于生旺、于占庆父子将原土木结构房屋翻建为四间砖木结构房屋，即本案诉争房屋，因此从房屋由来上看，原于生旺名下的个人所有房屋已从于生旺与于占庆共同劳动、共同生活转化为于生旺、于占庆两人的家庭共同财产。关于于生旺生前已明确表示该房屋是为于占庆所建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于生旺生前对房屋的处置和想法，仅是口头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与法律规定的赠与在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上有本质的区别，被告以于生辉、于生怀证言作为于生旺生前赠与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此项辩称该院不予采纳。在于生旺死亡后，该套房屋应当在分出于占庆的共有部分后，剩余部分由各遗产继承人共同继承。鉴于该共同共有财产未确定于生旺、于占庆的财产投入份额，该院认定于占庆享有该房屋50%的财产权益。对于剩余份额，该院根据各继承人与于生旺共同生活的时间长短，及后期房屋的维护、修缮投入和付出，该院认定于占庆享有剩余份额的25%，其他遗产继承人共同享有剩余遗产的25%。综上，于生旺与于占庆共同共有的三坪农场南四巷7号房屋置换面积122.31平方米及补偿款17097.50元中，原告于某甲、于某戊、于某乙、于某丙、于某丁每人分得3.82平方米置换面积和533元补偿款。原告海某甲、海某乙、海某丁、海某丙对于秀英应当继承的3.82平方米和533元补偿款代位继承且平均分割。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马某丙作为于秀华的遗产继承人，对于秀华应当享有的继承份额置换面积3.82平方米及补偿款533元平均分割。于某己、于某庚对于占荣应当分得的3.82平方米及补偿款533元平均分割。于占庆作为于生旺的遗产继承人应当继承的置换面积为30.58平方米、补偿款4274.37元。本案被告马某戊、于某壬、于某辛作为于占庆的法定继承人，在于占庆死亡后对于占庆遗留财产依法享有继承权，对于占庆享有的遗产继承份额依法转继承，即马某戊、于某壬、于某辛享有的继承置换面积为91.75平方米，补偿款为12833.50元。鉴于原告应当继承的房屋面积已被马某戊置换楼房，房屋属于不可分割物，故原告继承的相应面积应当按照农场楼房置换价2480元由马某戊补偿各原告。综上所述，该院对原告依法享有的遗产继承权予以保护，对被告合理的辩解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某戊、于某壬、于某辛享有三坪农场南四巷7号房屋置换面积122.31平方米和补偿款17097.50元的所有权；二、被告马某戊补偿原告于某甲、于某戊、于某乙、于某丙、于某丁继承面积折价款及补偿款每人10006.60元；三、被告马某戊补偿原告海某甲、海某乙、海某丙、海某丁继承面积折价款及补偿款共计10006.60元；四、被告马某戊补偿原告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丁、马某丙继承面积折价款及补偿款共计10006.60元；五、被告马某戊补偿原告于某己、于某庚继承面积折价款及补偿款共计10006.60元；案件受理费2674元，由原告负担2006元，被告负担66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于某甲、于某乙、于某丙、于某丁、于某戊、海某甲、海某乙、海某丙、海某丁、于某己、于某庚、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不服，认为诉争的房屋应为于生旺、马秀兰夫妇共有的遗产，对此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马某戊、于某辛、于某壬的委托代理人吴颖辩称，诉争的房屋在修建之前马秀兰就已经去世，此房屋不可能成为于生旺、马秀兰夫妇共有的房屋；该房屋原为于生旺、于占庆共有，后来登记在了马某戊名下，该房屋应当归于马某戊所有；对方称对该房屋的修建进行了出资，这仅是尽孝道而已，不能改变房屋的权属；本案以程序违法发回重审，对方当事人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此不应当受理。综上，上诉人于某甲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上诉人马某戊、于某辛、于某壬上诉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将房屋及补偿款17097.5元的50%认定为于生旺的遗产是错误的；原审没有采信于生怀、于生辉的证言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以程序违法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却又对实体部分进行了重新审理，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驳回上诉人于某甲等原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于某甲等的委托代理人王丽君辩称，将房屋和补偿款17097.5元的50%认定为于生旺的遗产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程序方面不存在违法事实，诉争房屋和补偿款17097.5元就是遗产，应当全部依法进行分割。
综上，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是否合法？二、上诉人于某甲等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如何界定于生旺的遗产？如何进行分割？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原告是否有权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目前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就此作出限制性规定。本院认为，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告可以减少诉讼请求，也可以增加诉讼请求，包括就原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生的事实提起的诉讼请求。理由在于，发回重审通常被理解为案件的重新审理，类似于一个新案件，对全案进行审理，而非仅就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因此，对上诉人马某戊、于某辛、于某壬提出的发回重审后原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于某甲等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7条规定：“继承的诉讼时效按继承法的规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诉争房屋在于生旺去世后一直保持由马某戊等共同居住使用的状态，权属并未发生变更，直至房屋进行拆迁，于某甲等才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本案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因此，马某戊等提出的于某甲等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如何界定于生旺的遗产、如何进行分割的问题。首先关于争议房屋的权属问题，从本案事实看，该房屋所处宅基地的登记一直是于生旺，该房屋也由于生旺所建，虽然该房屋进行了多次修缮，于占庆、马某戊、于某戊等均进行了出钱、或出力，均不影响该房屋仍然属于于生旺所有的事实。另外，于生旺在建造该房屋时马秀兰已经去世，此房屋只能认定为于生旺的个人财产。但是，基于于占庆长期与其父于生旺共同居住、使用该房屋，于生旺去世后，马某戊又与于占庆结婚并长期居住、使用该房屋。更重要的是于生旺在世时曾表示该房屋给予于占庆。此项事实有于生旺的亲生兄弟于生怀、于生辉的证言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基于马某戊、于占庆长期使用该房屋，于生旺生前又曾表示过将该房屋赠与于占庆，从实际情况出发认定该房屋部分属于于生旺的遗产符合历史状况，因此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王棣华等人与王庆贞等人房屋继承案的批复》精神，认定该房屋部分属于于生旺的遗产。其次关于如何进行分割的问题，原审判决将该房屋的50%认定为遗产并按照法定继承进行了适当分割补偿，相对合理合法。据此对上诉人于某甲等要求对全部房屋进行遗产继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马某戊等要求将该房屋全部认定为其和于占庆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47元，由上诉人于某甲、于某乙、于某丙、于某丁、于某戊、海某甲、海某乙、海某丙、海某丁、于某己、于某庚、马某甲、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元，由上诉人马某戊、于某辛、于某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华
审判员 韩卫
审判员 孙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