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新。
委托代理人殷进文，湖南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敏，湖南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柏生。
委托代理人刘轶文，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柳州市德盛路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柳州市人民东路7号郴州宾馆院内。
法定代表人邱文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小柳，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临武县南方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武水镇县党校院内。
法定代表人尹夏生，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邓小明。
以上两当事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曹伟民，湖南五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邝坚斌。
原审第三人曹忠平。
原审第三人曹克勤。
原审第三人周鸿洋（又名周红洋）。
原审第三人邝军。
上诉人黄永新因与被上诉人尹柏生、原审第三人郴州市德盛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公司）、临武县南方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方矿业公司）、邝坚斌、曹忠平、曹克勤、周鸿洋、邝军、邓小明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郴民三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永新的委托代理人殷进文、丁敏，被上诉人尹柏生的委托代理人刘轶文，原审第三人德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小柳，原审第三人南方矿业公司和邓小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曹伟民，原审第三人曹忠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邝坚斌、曹克勤、周鸿洋、邝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6年2月28日，临武县六八铅锌矿曾新禧（甲方）与曹忠平（乙方）签订《临武万水六八铅锌矿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于1997年4月投资临武万水六八铅锌矿并实际进行经营管理，至意向书签订之日，甲方拥有该矿100%的股份。……一、标的物。甲方自愿将其在临武县塘官铺所属的六八铅锌矿的全部产（股）权，具体包括：采矿权（矿区范围拐点坐标：1：216745、38350430；2：2816480、38350505；3：2816260、38350115；4：2816535、38350038）及矿山和选厂生产设备、地面建筑物、水坝、尾砂坝，现有的生产工具、生活工具、生产用车辆等矿山内的一切设备及物品一次性转让给乙方。鉴于乙方已于2006年2月25日实际接管了临武万水六八铅锌矿，乙方认可甲方已履行完毕本条规定的义务。乙方同意尾砂厂的设备归甲方所有，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拉走。甲方拉走设备时，乙方应给予协助和配合。但甲方不得拉走其他物品，否则按拉走时的数量和价值返回。二、总价款及付款方式。上述采矿权及标的物作价人民币1300万元整。意向书签订时，乙方已付甲方200万元定金。余款1100万元在甲方办理好采矿许可证的延续手续及年检手续并交予乙方时一次付清。……2006年3月11日，曾新禧向曹忠平出具《收条》：今收到曹忠平交来临武县六八铅锌矿转让款1300万元整。曹忠平当庭提交的账本显示：2006年3月29日，买六八矿支出1300万元，黄永兴介绍费开支20万元。
二、根据黄永新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是原临武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合伙企业，2006年3月29日成立，系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黄永新；经营范围：在本企业《采矿许可证》范围内从事铅锌矿地下开采。2006年3月29日核准的资金数额：人民币二百万元整；股东情况：黄永新、邝坚斌、曹克勤。2006年11月17日变更资金数额为人民币二百八十万元整；变更股东情况为：黄永新（80万）、邝坚斌（100万元）、曹克勤（20万）、曹忠平（80万）。该企业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中，《自然人股东邝坚斌的身份证明》中的签名“邝坚斌”为邝坚斌本人所签；2006年2月25日的《合伙协议》中的“邝坚斌”系曹克勤叫人代签的；其他黄永新、邝坚斌、曹忠平的名字均是曹克勤代签的。因逾期未年检，该企业已于2007年12月19日被吊销。2007年12月25日，临武县矿产资源整顿、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各乡镇人民政府，县直机关各单位，县属企事业单位下发临矿整办（2007）1号《关于做好香花岭三十六湾矿区18个持证矿停产待整有关工作的通知》，在该通知中，明确了六八矿二工区为停产待整矿。2007年12月30日，临武县人民政府向各乡镇人民政府，县直机关各单位，县属企事业各单位下发临政发（2007）14号《临武县人民政府关于关闭香花岭三十六湾矿区黄宝塘铅锌矿等18个持证矿的决定》，在该决定中，明确了依法关闭六八矿二工区。2007年11月14日，郴州市人民政府下发郴政函（2007）112号《郴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关闭苏仙区风产口有色金属矿等19个矿山和对苏仙区玉皇庙铅锌矿等6个矿山进行资源整合的决定（第一批）》，在该决定中，临武县万水乡六八矿二工区属于郴州市第一批资源整合非煤矿山。2008年6月30日，郴州市国土资源局下发郴国土资函（2008）65号《关于注销临武县万水乡宏发铅锌矿等9个矿山采矿许可证的通知》，在该通知中，明确了临武县万水乡六八矿二工区属于注销采矿许可证矿山。该企业于2010年12月6日注销，注销原因：被行政机关依法撤销。
三、2007年11月14日，十个资源整合矿山五星矿、邱玉莲嘉禾铅锌矿、万金矿、宏发矿、易鑫矿、高崎山矿、八八矿、兴龙矿、六八矿二工区、鸿源矿达成《香花岭矿区三十六湾锡铅锌矿段资源整合协议》：一、五星矿、邱玉莲嘉禾铅锌矿、万金矿、宏发矿、易鑫矿、高崎山矿、八八矿、兴龙矿、六八矿二工区、鸿源矿共十个矿实行资源整合，资源整合后以股份制形式合并组建新的矿山，其企业名称为：南方矿业公司，矿名为玉岭多金属矿。……三、资源整合后，参与整合的各矿所占股份比例均为整合后新组建矿山总股份的10%。……尹柏生代表六八矿二工区签字。同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尹柏生等10名股东出席，会议决议事项：成立南方矿业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其中，六八矿股东姓名尹柏生、应缴出资额300万元，持股比例10%，实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时间2007年12月13日。尹柏生代表六八矿签字。2009年6月17日，临武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临武县南方矿业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
四、资源整合情况。根据中央、省政府、郴州市政府及相关部门的文件精神，需对辖区的矿山进行资源整合，六八矿二工区属整合矿山之一。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2010年11月4日，临武县矿产资源整顿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德盛公司、南方矿业公司联合下发《关于内部定向竞买南方公司十家股东矿资产51%股权的通知》，在该通知中，一、竞买者的条件：参与竞买者只限于公司原10家股东矿，每个股东只有一个报名资格。……《南方矿业公司原10家股东矿资产评估结果确认表》中确认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的评估结果为30227972.00元，蒋毛生在“股权处置代表签名”栏签字（注：资产评估结果时间：2010年11月12日下午3：00）；《南方矿业公司原10家股东矿51%股权转让款一览表》显示：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的评估结果为30227972.00元，股权比例11.3048%，转让款74950976.15元；《南方矿业公司股权拍卖会参会人员名单》（四）载明：六八矿的参会人员是尹柏生、王玉成、邓小明、曹克勤、曹石松；《南方公司10家股东矿51%股权转让价款拨付审批表》显示：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的评估结果30227972.00元，股权比例11.3048%，转让价款74950976.15元；税收分担5652411.474元，保证金7000000元，实拨价款62298564.68元，尹柏生在“股权处置代表签名”栏签字；2010年11月12日转让方（甲方）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与受让方（乙方）尹柏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鉴于：……5、受让方于2010年11月12日以陆亿陆千三百万元价款购得包括转让方在内南方公司十家公司股东矿51%股权。……双方约定：一、甲乙双方本次51%的股权转让价款为6.63亿元整。乙方应在2010年11月17日下午五时之前将股权转让价款交纳到德盛公司临武分公司指定的账户，否则乙方所交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由十个股东矿平均分配。……尹柏生作为转让方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的代表人签字，受让方代表人签字人也是尹柏生。2010年11月23日的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回单）2（No.1049104）显示：出票人全称德盛拍卖公司临武分公司，账户19×××82，开户银行工行，金额人民币（大写）陆仟贰佰贰拾玖万捌仟伍佰陆拾肆元陆角捌分，收款人尹柏生，账号62×××39，开户银行工行，金额62298564.68元。
五、德盛有限公司系2006年10月1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邱文国；经营范围：除文物外的有关财产权拍卖，公物拍卖及其他委托拍卖业务服务，旧货交易服务（以上经营范围需国家专项审批的除外）。营业期限：2006年10月12日至2026年10月11日。2010年11月4日，委托方临武县矿产资源整顿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南方矿业公司（甲方）与受托方德盛公司（乙方）签订2010年郴拍合字第018号《委托拍卖合同》。双方约定：一、拍卖标的物及拍卖底价。1、委托拍卖标的物：临武县南方公司十家股东矿产资源51%股权。2、拍卖起拍价为人民币3.2028亿元。另外，合同还对拍卖时间、地点及拍卖方式，拍卖佣金的收取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0年11月4日，委托人临武县万水乡六八矿二工区（全权代表人尹柏生系该矿全体股东委托的全权代表）向受委托人南方矿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同意将本矿的51%的股权委托南方公司在南方公司内部组织定向拍卖，委托人临武县万水乡六八矿二工区所有股东均认同此委托，如有异议由股东代表负责处理。委托人临武县万水乡六八矿二工区全权代表人尹柏生签名，受委托人南方矿业公司负责人签名。同日，湖南省临武县公证处（2010）临证字第304号《委托书公证书》载明：兹证明临武县万水乡六八矿二工区全权代表人尹柏生（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香花路52区29号，身份证号码：××）于2010年11月4日来到四家大院七楼人大会议室，在我（指公证员）的面前，在前面的《授权委托书》上签名。2010年11月12日，临武县公证处出具（2010）临证字第311号《公证书》：申请单位：南方公司及三十六湾的鸿源矿、68矿、宏发矿、三兴达矿、88矿、万金矿、易鑫矿、五星矿、高崎山矿、行龙矿各矿股东。公证事项：南方公司十家股东矿资产51%股权拍卖，南方公司及各矿股东于2010年11月12日向本处提出申请对南方公司十家股东矿51%股权拍卖活动进行现场监督公证。……经审查和监督：拍卖活动中采用的举牌报价形式符合拍卖规则，拍卖结果为98号举牌者尹柏生以人民币陆亿陆仟叁佰万元购得拍卖标的。兹证明本次拍卖活动结果真实、合法、有效。
黄永新起诉主张：1、确认尹柏生代表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全体股东与尹柏生自己签的的转让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股权（合伙份额）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尹柏生将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的所有财产权益属于黄永新的部分返还给黄永新及其他合伙人；3、德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属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该案争议焦点是：一、黄永新是否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二、黄永新是否为六八矿二工区的实际出资人；三、尹柏生应否赔偿黄永新的财产损失1400万元，第三人德盛拍卖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关于黄永新是否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该案中，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的2006年11月7日变更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股东情况为黄永新（80.0万元）、邝坚斌（100.0万元）、曹克勤（20.0万元）、曹忠平（80.0万元）。因此，黄永新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尹柏生辩称黄永新不具有该案原告主体资格，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其要求该院驳回黄永新的起诉，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黄永新是否为六八矿二工区的实际出资人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案中，虽然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2006年11月7日变更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股东情况为黄永新（80.0万元）、邝坚斌（100.0万元）、曹克勤（20.0万元）、曹忠平（80.0万元）。黄永新是工商登记名义上的股东，但他既未提供上述四位股东均认可的由这四个股东签字的《合伙协议》、《出资权属证明》，也未提供实缴出资的证据，同时也没有提交黄永新在六八铅锌矿二工区参与经营、管理的证据。因此，黄永新主张自己是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的实际出资人，尚无充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反，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曾新禧与曹忠平于2006年2月28日签订的《临武万水六八铅锌矿股权转让协议》和曾新禧在2006年3月11日向曹忠平出具的收条足以证明曾新禧已经把六八铅锌矿的全部产权卖给曹忠平，曹忠平已向曾新禧付清全部转让款。虽然黄永新在开庭时陈述认为：作为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的股东，黄永新出资80万元（即工商登记资料记载的股东黄永新80万元）。当时曾新禧是受黄永新的委托去签订的该合同，但黄永新并没有委托曾新禧去收钱。曹忠平也没有付满1300万元整，只付了1193万元，尚欠107万元，黄永新只认可收到曹忠平1193万元。曹忠平欠的钱是黄永新的，后来黄永新和曹忠平双方认可折算为80万元。但对于黄永新、曾新禧之间的委托与被委托关系，黄永新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黄永新的该项陈述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因此，该院认定黄永新仅是六八矿二工区工商登记名义上的股东，不能确定其为实际出资人。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代表签字人是尹柏生）与尹柏生在2010年11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黄永新之间不具有实质上的关联性。对该协议是否无效，该院不予审理。对黄永新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尹柏生应否赔偿黄永新的财产损失1400万元，第三人德盛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该院认定黄永新仅是六八矿二工区工商登记名义上的股东，不能确定其为实际出资人。黄永新仅凭工商登记资料要求尹柏生赔偿自己损失1400万元，证据不足，对其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尹柏生认为六八矿二工区1300万元出资大股东为尹柏生、周红洋、邝军、邓小明以及曹忠平五人，也无证据证实，对其该项辩称，该院不予支持。
第三人德盛公司依据自己与委托方临武县矿产资源整顿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南方矿业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组织南方公司十家股东矿（含六八矿）资产51%股权拍卖，系履行合同义务。对本次拍卖活动，临武县公证处以（2010）临证字第311号《公证书》证明本次拍卖活动结果真实、合法、有效。因此，黄永新认为德盛拍卖公司的上述拍卖活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黄永新要求第三人德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另外，第三人邝坚斌在庭审时陈述请求法院参照黄永新关于赔偿的诉讼请求比例，判令尹柏生赔偿财产损失1630万元。曹克勤在庭审陈述时请求法院参照黄永新关于赔偿的诉讼请求比例，要求尹柏生赔偿财产损失250万元。因为这两个第三人在庭审后未交纳诉讼费，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诉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黄永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黄永新承担。
黄永新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仅凭一纸协议即认定曹忠平2006年购买的临武县铅锌矿属曾新禧所有是错误的；2、曹忠平未足额支付1300万元转让款，还欠付107万元；3、黄永新是以曹忠平欠付的107万元作为对价在六八铅锌矿占有80万元出资权益的。据此请求判令：1、确认尹柏生代表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全体股东与尹柏生自己所签的转让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股权（合伙份额）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尹柏生将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的所有财产权益返还给黄永新及其他合伙人，无法返还的，赔偿黄永新的财产损失1400万元；3、第三人德盛拍卖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黄永新在二审中申请曾新禧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曾新禧对案件事实做如下陈述：其于2006年2月28日与曹忠平签订的《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股权转让协议》中所载明的其对转让标的即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拥有100%股权是事实，但其又坚称该矿是属于黄永新的。对于其于2006年3月11日向曹忠平出具的收到1300万元收条的问题，其称是在曹忠平的一再要求下，其糊里糊涂向曹忠平出具的，其当时不知道曹忠平尚欠107万元未付清。
尹柏生、曹忠平、邓小明、南方矿业公司对曾新禧的上述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曾新禧所陈述的与事实不符，曹忠平已足额向曾新禧支付1300万元，其不清楚曾新禧与黄永新之间的内部关系。
本院对曾新禧的证言做如下认证：曾新禧的陈述自相矛盾，且违反常理，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二审补充查明，2006年2月20日，黄永新、曹克勤、邝坚斌向临武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合伙企业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出资额为200万元，其中黄永新出资80万元，曹克勤出资100万元，邝坚斌出资2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06年2月20日。2006年3月29日，该企业经核准登记成立。2006年11月12日，曹克勤以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名义向临武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增加曹忠平为六八铅锌矿二工区的合伙人，出资额为80万元，但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中的《临武县万水乡六八铅锌矿二工区入伙协议书》、《合伙协议》、《临武县万水乡六八矿二工区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上曹忠平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其不知道该变更登记事项，曹克勤承认曹忠平的签名系其代签。
黄永新在庭审中承认其自2006年2月将六八铅锌矿转让给曹忠平后再未参与六八铅锌矿的任何经营事务，其对六八铅锌矿事务的了解都是通过与曹克勤电话联系。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黄永新是否是涉案标的六八铅锌矿的实际出资人或真实合伙人。根据所查明的事实，曾新禧于2006年2月28日与曹忠平签订协议将六八铅锌矿全部股权转让给曹忠平，曾新禧在转让协议中明确承认其对六八铅锌矿拥有100%的股权，并于2006年3月11日向曹忠平出具《收条》，认可已经收到全部转让款1300万元，虽然曾新禧在二审中出庭作证，认为其只是受黄永新委托出售六八铅锌矿，该矿的实际所有人是黄永新，而且曹忠平实际只支付了1193万元转让款，尚欠107万元转让款，其出具足额收到转让款的收条是其糊里糊涂地写下的，本院认为，曾新禧的上述陈述完全违背常理，且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在之后向曹忠平追讨过该欠款，因此其证言不足为信，本院不予采纳。黄永新提出正是因为曹忠平尚欠款107万元，其是以该欠款折抵80万元出资在六八铅锌矿二工区，而事实是，六八铅锌矿于2006年2月28日转让给曹忠平，而黄永新与曹克勤、邝坚斌以六八铅锌矿资产申请设立合伙企业六八铅锌矿二工区的时间是2006年2月20日，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时间为2006年3月29日，而即使按照黄永新所称六八铅锌矿资产属于他，该资产也在随后的2月28日（按照转让协议的记载，曹忠平于2006年2月25日即已实际控制了六八铅锌矿）经其同意以1300万元转让给了曹忠平，那么黄永新实际是以自己已经出售的资产再次作为出资设立合伙企业，黄永新称其作为出资的部分是曹忠平所欠付的107万元转让款，而事实是，曾新禧是在2006年3月11日向曹忠平出具的收条，据曾新禧称，其是在之后才知道曹忠平尚欠款107万元，也就是说在2006年3月11日之前的2006年2月20日，即黄永新申请设立六八铅锌矿二工区时，黄永新所称的曹忠平欠其107万元的债务根本还没有产生，黄永新以当时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债权作为出资完全不符合逻辑。其次，曹忠平以1300万元的价格受让了六八铅锌矿的全部资产，其就是六八铅锌矿资产的实际所有人，而在以该资产设立六八铅锌矿二工区时该资产仅仅作价为200万元，出资1300万元受让该资产的曹忠平还没有登记为企业的合伙人，而黄永新所称的107万元欠款则折抵为80万元出资，占六八铅锌矿二工区资产份额为40%（80万元÷200万元），按六八铅锌矿当时的转让价格1300万元计算，黄永新所称的107万元欠款实际对应的资产达到了520万元，对于这么重大的资产变化双方没有任何书面协议，而仅仅是黄永新所称的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是不符合常理的。事实上，设立所谓的六八铅锌矿二工区及之后的2006年11月12日将曹忠平登记为该企业的合伙人都是曹克勤个人所为，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上述登记行为得到了实际权利人曹忠平的授权或者其知晓该行为。第三，黄永新自己也明确承认其在2006年2月将六八铅锌矿资产转让给曹忠平后再也未实际参与该企业的经营，而仅仅是通过电话与曹克勤联系了解企业情况，在六八铅锌矿二工区长达几年的整合过程中也从未提出过任何权利主张，而按照黄永新所称，其在六八铅锌矿二工区所占的份额为28.5%（按照增资后的280万元计算），当时所对应的资产已达到数千万元，其这么长期对企业不闻不问，而是在资产整合拍卖后一年多才以所谓的工商登记权利人主张权利是不符合常理的。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黄永新不能证明其是六八铅锌矿二工区的实际权利人，其在六八铅锌矿二工区的工商登记不能对抗该企业的实际权利人。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黄永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小明
代理审判员 贾小弟
代理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沁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