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25民初8966号原告：张成，男，196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被告：陈桂康，男，194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跃，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华，男，195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原告张成与被告陈桂康、被告张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23日立案后，于2017年12月21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成，被告陈桂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跃，及被告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二被告于2017年9月18日的签订《转让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象山县东门船厂股东，被告张华系象山县东门船厂股东、法定代表人。权证号为象国用（1999）字第1999-02-036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象山县东门船厂名下。2015年9月8日，象山县人民政府向象山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同意撤销象国用（1999）字第1999-02-036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批复》（象政发〔2015〕155号），以“未经办理初始登记和企业转制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手续，直接登记在股份制企业性质的象山县东门船厂名下应属错误登记”�由，撤销该国有土地使用证。象山县东门船厂不服该批复，向宁波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宁波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甬政复决字〔2016〕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该批复。2016年6月2日，象山县国土资源局召集相关部门人员开会进行协调，原告、被告张华与被告陈桂康达成《意向书》，并约定被告陈桂康在三个月内筹集资金后实施。但三个月后被告陈桂康未采取任何行为，原告遂与被告张华商定《意向书》不再执行，并由原告在2016年9月向象山县国土资源局相关人员告知。2017年9月18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陈桂康与被告张华签订《转让协议》。原告认为，被告张华签订上述协议，系受被告陈桂康蒙骗所致，且案涉土地尚登记在象山县东门船厂名下，被告张华无权以股东个人名义签订转让协议。因此，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陈桂康辩称，就案涉土地，原、被告三方已达成《意向书》，确认被告陈桂康支付45万元后，案涉土地归其所有，原告和被告张华负有协助被告陈桂康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转让协议》是《意向书》的延续，根据《意向书》的约定，转让协议是必须存在的，在《意向书》没有损害原告利益的前提下，协议是有效的。原告称被告陈桂康应在三个月内付款，不符合《意向书》的约定，且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被撤销。被告陈桂康认为，原告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张华辩称，原、被告三方都曾是象山县东门船厂股东，被告张华是法定代表人。就案涉土地，已历多次诉讼。2016年6月，在相关部门参与下，原、被告三方已达成《意向书》�案涉土地使用权归被告陈桂康。被告陈桂康虽未将款项按约支付给第三方，但被告张华负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故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与被告陈桂康签订了转让协议，是为了让被告陈桂康去办理过户手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77年，象山石浦镇东门修船社被命名为象山县东门船厂（性质为集体经济，以下称为原东门船厂）。1987年11月，原东门船厂向国家申请补办建设征用土地45.46亩，经象山县东门乡人民政府、象山县人民政府二级审批，补办海涂31.61亩。1994年4月4日，象山县二轻工业�（以下简称二轻局）向原东门船厂分别作出象二轻企[1994]36号批复“……同意你厂将船坞车间单独建立‘象山县东门船舶修造厂’……具有法人资格，企业性质不变……”，象二轻企[1994]37号批复“……同意你厂筹建的滑道项目，按账面财务实际支出的价款，在企业内部拍卖（转让），组建滑道股份制企业。有关事宜同意你厂报告所列的1-6项议定方案办理（附企业报告）……”，原东门船厂附上的《要求将滑道项目内部明标拍卖组建股份制企业的报告》中载明“……组建股份制企业的企业名称仍为象山县东门船厂。�船厂的资产仍属集体所有，更名为象山县东门船舶修造厂……2.船厂提供给滑道的场地，按原技改立项占地面积，尚需提供给部分原已填地基和厂区场地约9亩，……提供买者作租用……3.由船厂提供给滑道的原已填地基和部分厂区场地，占有权属船厂。租用的新企业只有使用权……”。同月14日，象山县二轻工业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二轻联社）与张华签订《象山东门船厂滑道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方（二轻联社）将原东门船厂滑道项目依会计账面实支额1216713.17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张华），其财产所有权归属乙方所有，自行组建股份合作企业。企业名称，仍使用象山县东门船厂，法人代表仍由原厂长张华担任……二、甲方提供乙方滑道的场地，按原批准技改立项设计占地面积，同时再由甲方租借给厂区已填地基场地约9亩……”。同年5月16日，象山县东门船舶修造厂（以下简称船舶修造厂）获准工商登记注册，性质为集体经济，代表人为崔纪元。同年6月6日，原东门船厂与船舶修造厂（集体性质）共同委托象山会计师事务所对船舶修造厂（集体性质）的“房屋及建筑物、机器设备，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该所出具象会师评（94）第3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定“土地使用权，船厂新填场基6483.24平方米，船厂原场基14600.63平方米，小计21083.87平方米”。同年7月18日，股份合作制象山县东门船厂成立，股东为张华、张成、陈桂康，企业章程规定，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企业承担责任，企业以其全部资产对企业债务承担责任。同月19日，原东门船厂被注销，同月20日，股份合作制象山县东门船厂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张华。同年10月10日，二轻局向船舶修造厂（集体性质）作出象二轻企[1994]114号批复，同意船舶修造厂（集体性质）“先厂内，后厂外”招标拍卖。同月14日，二轻联社发布《企业内部拍卖招标公告》载明“……一、拍卖的范围：象山县东门船舶修造厂的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包括债权、债务）、递延资产、无形资产（其中约5亩土地使权应优先转让东门船厂）。二、拍卖的对象：凡是在1994年10月13日象山东门船舶修行厂在册干部、职工均可参加转让报名……”。同月24日，张�以125万元中买，并经象山县公证处公证。上述拍卖款由张华、张成及陈桂康以“象山县东门船厂”名义对外借款并支付。1995年12月14日，二轻局下发象二轻企[1995]130号文件，通知船舶修造厂（集体性质）“……一、企业性质：原集体所有制，拍卖后改为民营经济性质。……仍归口县二轻局管理。二、原企业法人代表崔纪元自然更换。三、现法人代表根据张华本人意见，由陈桂康担任厂长……”。1996年9月13日，象山县东门船厂的三股东张华、张成和陈桂康签订《协议书》，约定：“甲（张华、张成）乙（陈桂康）双方于1994年7月合股经营象山县东门船厂……经讨论将象山县东门船厂财产进行划分经营。……一、划归乙方财产：1.将座落在象山县石浦镇东门船厂北侧，东起：老厂门南端（包括南端门墩），西至：海港（即厂北道海边围墙向南73米处）的直线为双方分界线（见附图）。分界线以北土地、厂房及地上设施产权归乙方所有……二、划归乙方的财产总价款为人民币玖拾捌万伍仟元。三、价款支付方式：1.由乙方承担归还尚欠二轻局人民币壹拾贰万元（在买厂时欠款约贰拾肆万元），及支付给乙方工资壹万捌仟元，乙方在支付给甲方价款中扣款。2.在合股时由乙方投入股金及乙方经手借款及利息中转为乙方支付给甲方价款人民币捌拾肆万柒仟元。乙方投入股金借款及利息由甲乙双方另行结算，结清时甲方应归还乙方经手借款及利息，由甲方出具借款手续，月利息按2%计算。四、甲乙双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十天内向债权人办理债务转移手续。乙方从东门船厂分出后，东门船厂尚有的财产、债权、债务归甲方所有和承担，与乙方无涉。五、象山县东门船舶修造厂企业营业执照归乙方使用，由乙方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同日，该协议经象山县公证处公证。1997年9月10日，船舶修造厂法定代表人由崔纪元变更登记为陈桂康，企业性质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船舶修造厂自拍卖至上述协议签订之前从未进行过生产经营。1999年，林跃建等人与象山县东门船厂借款纠纷38案[含（1997）象经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喻宗达债务]，因象山县东门船厂未按判决、调解、支付令确定的义务履行，原审法院先后立案执行。1999年6月1日，经原审法院协调，象山县东�船厂申请登记取得象国用（1999）字第1999-02-0365号（地号02097001，使用面积13453.69平方米，即前述协议中分给张华、张成的土地）和第1999-02-0366号（地号02097016，使用面积7630.18平方米，即前述协议中分给陈桂康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书。后原审法院依法拍卖象国用（1999）字第1999-02-0365号土地使用权，各申请执行人按26%比例得到部分执行款。1999年6月22日，该38案被裁定中止执行。2004年9月20日，陈桂康以其与张华、张成于1996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对象山县东门船厂财产、土地进行划分经营，且经公证处公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张华、张成，要求确认双方于1996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并判令协助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原审法院于同年10月12日作出（2004）象民一�字第1355号民事判决，判决：张华、张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陈桂康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产权变更过户手续。同年11月30日，前述38案恢复执行，原审法院于2005年3月28日查封登记在象山县东门船厂名下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同年5月8日，陈桂康作为案外人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查封的涉案土地使用权系陈桂康所有，不应查封。同年6月27日，原审法院对（2004）象民一初字第1355号案件进行再审，并于同年9月23日作出（2005）象民再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对陈桂康要求张华、张成将涉案土地过户至陈桂康名下的请求不予支持，并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按《协议书》属于陈桂康所有，但协议的财产划分系合股人间内部对企业债务的处分，未经全体债权人同意，对外不能对抗债权人。象山县东门船厂经济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系有限责任公司，应以其全部资产�外承担企业债务，在债务全部清偿前，将象山县东门船厂的财产过户到个人名下，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权益。同年10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1999）象执字第1048号民事裁定，驳回其要求解除查封的异议申请。2013年8月20日，原审法院继续查封登记在象山县东门船厂名下涉案土地使用权。2014年4月15日，船舶修造厂就上述被查封土地使用权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确认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为船舶修造厂，并要求终止（1999）象执字第1048号案件的执行，解除查封。同年5月1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甬象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驳回船舶修造厂的执行异议。船舶修造厂不服该裁定，遂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甬象执异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驳回船舶修造厂的诉讼请求。船舶修造厂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浙甬执异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9月8日，象山县人民政府向象山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同意撤销象国用（1999）字第1999-02-036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批复》（象政发〔2015〕155号），同意撤销象国用（1999）字第1999-02-036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注销其土地登记。象山县东门船厂不服该批复，向宁波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宁波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甬政复决字〔2016〕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该批复。2016年6月2日，陈桂康（甲方）与张华、张成（乙方）签订《意向书》一份，载明：经当事人双方到场，在象山县国土资源局有关领导及象山县人民法院陈海波法官、象山县经信局张徐忠科长的讨论见�下，就甲乙双方所涉象国用（1999）字第1999-02-0366号土地使用权权属争议进行协调，并达成本意向内容：一、乙方同意甲方给付45万元前提下，原象国用（1999）字第1999-02-036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归甲方所有，双方再无权属争议；二、甲方给付乙方上述款项款交第三方保存；三、甲方给付第三方上述款项时，乙方须协助甲方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的过户登记手续，包括首先过户至船舶修造厂，直至过户至甲方名下所属企业。四、本意向所涉土地使用权登记至甲方所属企业名下，甲方领取不动产权证时由第二条约定的收款第三方将全部款项交由乙方，若甲方在正式签署协议书后，6个月未办理完毕的，则由第三方将上述款项交付给乙方。五、乙方同意在象山县人民法院约106000元之款项归甲方所有，该款系石渣款，由乙方协助甲方向象山县人民法院领取，乙方�承担能否领取的责任，只承担协助义务。六、在本意向书达成并签署正式协议书后，除本意向书款项外，甲乙双方再无债权债务纠葛。七、若因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正式签署的协议书无效，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2017年9月18日，张华（甲方）与陈桂康（乙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载明：为了顺利解决原船舶修造厂的产权归属纠纷，在1996年9月双方签订的产权分割协议书和2016年6月双方签订的意向书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1994年11月，该企业内部拍卖、甲方竞买取得座落于石浦东门堍头原船舶修造厂所有的约7630平方米国有划拨工业用地。二、现甲方将76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全部转给乙方所有，转让价格为45万元。具体面积以土地使用范围界址以规划勘测为准。三、土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出让金及其他相关费用�部由乙方承担。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需积极配合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手续和不动产权登记手续，甲方无故不得推诿。五、不动产权证登记于乙方名下后，由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全部转让款45万，具体按2016年6月签订的意向书执行。审理中，陈桂康、张华均承认双方为履行2016年6月2日《意向书》的约定，到象山国土资源局办理过户手续才签的《转让协议》。本院认为，合同成立的重要要件之一为合同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二被告均承认是为履行《意向书》的约定，办理过户手续才签订的《转让协议》。由此可见，《意向书》的内容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转让协议》仅为办理手续所需才签订的，并非二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转让协议》因缺乏成立要件而不成�。原告经本院释明仍坚持其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陈桂康后又称《转让协议》是为履行《意向书》的约定而签订的正式合同，此陈述与其前面的陈述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张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海科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朱黄雅??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