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内05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有生，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5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张广宇，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通辽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勤，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23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6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包子龙，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成山，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21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23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6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雪英，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秀（曾用名刘某），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23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6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凤海，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23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23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6日被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审理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有生、张勤、梁成山、沈华、刘秀、李凤海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6）内0502刑初3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有生、张勤、梁成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征询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尔沁区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3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田有生任通辽市某办公室主任，在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过程中，其工作职责是初审、填表、协助辖区内村民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申请等工作。2009年5月至今，被告人张勤任通辽市某村党支部书记。2005年12月至今，被告人梁成山任通辽市某村报账员。2010年3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刘秀任通辽市某办公室工作人员。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李凤海任通辽市某办公室副主任。
田有生在任通辽市某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按照田有生制定的收费标准，在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过程中单独或伙同其他被告人向他人索取贿赂。具体事实如下：
一、田有生、张勤、梁成山共同受贿的发事实：
2013年11月，田有生伙同张勤、梁成山以给村民办理房屋产权证为由，向某村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村民索要人民币133645.00元。
二、田有生、沈华共同受贿的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4年期间，田有生伙同沈华以给村民办理房屋产权证为由，向某镇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村民索要人民币119033.00元。
三、田有生、刘秀共同受贿的犯罪事实：
2013年9月，田有生伙同刘秀以给村民办理房屋产权证为由，向某镇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村民索要人民币61800.00元。
四、田有生、李凤海共同受贿的犯罪事实：
2013年，田有生伙同李凤海以给村民办理房屋产权证为由，向某镇办理房证的村民索要人民币60948.00元。
五、田有生单独受贿的犯罪事实：
1.2012年至2013年期间，田有生以给村民办理房屋产权证为由，向某镇办理房证的村民索要人民币44512.00元。
2.2011年至2013年期间，田有生以给村民办理房屋产权证为由，向某镇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村民索要人民币37717.00元。
3.2013年，田有生以给村民办理房屋产权证为由，向某镇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村民索要人民币9452.00元。
案发后，田有生在家属陪伴下到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市场治安派出所投案。张勤、梁成山、刘秀、李凤海均被传唤到案。
另查明，沈华于2016年6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去世。
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的证据：
1.田有生干部履历表、某镇政府情况说明、会议记要，证明田有生、张勤等被告人身份及任职情况。
2.户籍证明及证明材料，证明各被告人自然情况及无前科劣迹。
3.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移交单，证明田有生在家属陪同下主动到案，其他被告人均传唤到案。
4.收费许可证、行政事业性收费明细表、测绘费收费标准表、收费证（质证材料），证明通辽市科尔沁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通辽市四方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收费相关规定。
5.提取笔录，证明田有生退还5万元，梁成山退还3万元。
6.内蒙古自治区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李凤海退还14800元，沈华退还44700元。
7.提取笔录，证明在刘某家中依法提取信纸手写办房证户名及钱数。
8.办理房产证人员、费用明细，证明某镇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人数及费用。
9.城建建设管理办公室工作职责，证明城建办的具体工作职责。
10.办理房证缴纳的费用标准，证明田有生交给张勤的收取费用标准。
11.通辽市房产档案馆证明、通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内容，证明田有生所有的房屋及车辆状况。
12.提取笔录、办理房证明细，证明某镇代办人杨某保存的人员名单。
13.通辽市科尔沁区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明细、中国农业银行有限公司通辽分行账户明细，证明田有生、刘秀账户明细。
1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办理房证的过程及办理房证除了收取测绘、制图费外，不收取车费、照相费，办理房证的数量没有规定。
15.证人孙某1（科尔沁区某2镇人民政府纪委书记）证言，证明孙某2012年兼任某镇副镇长，其分管城建，城建办没有收费的权利，镇里的工作需要费用由镇里报销，没有安排某城建办工作让田有生自己解决费用的情况。
16.证人白某1（现任科尔沁区某镇城建办主任）证言，证明某镇城建办由田有生一个人负责给老百姓办理房证。某镇政府和城建办没有决定让田有生在办房证的过程中多收费用，是田有生的个人行为，关于多收费用的事有的老百姓也到城建办上访过。
17.证人王某3（科尔沁区某镇党委书记）证言，证明是因科尔沁区纪检委查过田有生在办理房证过程多收取的费用的事才知道的。田有生没有向某镇财政所交过该费用，某镇政府公务支出也没有使用过向百姓收取的办证费。
18.证人齐某某（科尔沁区某镇副镇长）、王某4（科尔沁区某局长）魏某（科尔沁区某党委书记）证言，三位证人案发时均在某镇工作，证明某镇政府没有开党委会研究由田有生办理房证向百姓多收费。多收取费用是田有生的个人行为。
19.证人穆某（某镇村委会报账员）证言，证明，田有生告诉穆某办理房证需要收取1000-1500元费用（三间收1000元、四间收1300元、五间收1500元），包括路费、照相费。穆某在收的钱是田有生让给刘某（刘秀）的。后来百姓上访，田有生和刘秀把钱就退了，穆某把从老百姓手里收回来收据及保存的底联都毁了。
20.证人肖某（某镇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明2013年底至2014年，穆某代某镇城建办向村民收取过办理房证的费用。
21.证人张某某等人（均系某镇村民）证言，证明张某某家向某镇城建办交1300元办证费用后退回1000元。
22.证人邢某某（某镇党支部书记）证言，证明沈华在统一办理过房证，三间房收费1000元、四间房收费1200元。
23.证人魏某2、证言，证明魏某2找沈华办理过房证，沈华分别收1000元，后没退钱。
24.证人杨某某（某镇报账员）证言，证明沈华委托杨某某向该村办理房证的26户村民收取26400元，后来沈华也有退钱。
25.被告人田有生供述及辩解，对于某村收取钱款的事实无异议，对其他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参与且不清楚。收取的钱用于公务支出和人员开工资了，自己留下的部分纪检委调查时已交。
26.被告人张勤供述及辩解，是田有生让张勤向某村需要办理房证老百姓每户收取1000-1500元不等的费用，收费标准是田有生制定的。田有生给张勤和梁成山每户留200元，共计收取14万元左右，张勤大约留下3万元左右，其余钱都交给田有生了。张勤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27.被告人梁成山供述及辩解，张勤在村部将田有生书写的办理房证的收费标准纸让梁成山看了，并让梁成山向办理房证的老百姓多收取费用的。收取的费用每户张勤和梁成山留200元。共计收取了16万元左右，梁成山、张勤留下3万元其余都给田有生了。梁成山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28.被告人刘秀供述及辩解，刘秀在村民办理房证时向每户收取了1000-1500元不等的费用，共收取了6、7万元左右，刘秀留下1.2万元，其余的交给田有生了。后来村民上访，田有生、刘秀将钱退给村民。村民办理房证的费用没有退。田有生往刘秀妻子王某5的卡汇款3.5万元用于退还。刘秀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29.被告人沈华供述及辩解，是田有生让沈华帮联系办理房证的百姓，每户收取1000-1200元不等的费用。沈华大约收5万元左右，到某1村大约收3万元左右，某2嘎查大约收4万元左右。沈华把收的钱全交给田有生，田有生每户按300元的给沈华返钱，沈华将钱用于日常花销。
50.被告人李凤海供述及辩解，田有生让李凤海在向办理房证的人每户按1000元收取，收取了7万元左右，田有生每户给李凤海提成200元，田有生给返1.5万元左右，用于日常生活了。办理房证必须有田有生签名城建局才给办理。
以上证据经五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质证，田有生及辩护人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钱是刘秀做生意借后偿还的，与本案无关。对孙某1、王某1、白某1、王某3、齐某某、王某4证言有异议，辩解称政府让干活费用都是自己解决，有公务支出；对魏某、穆某证言有异议，辩解称办理房证的费用支出让自己想办法，虽与穆某相识，但没因办房证事与穆某接触过；对肖某证言有异议，辩解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且不认识张某某等人。证言称因与证人不认识，不予质证；对安某某证言有异议，辩解称安某某主动找田有生，陈述前后矛盾且安某某的证言具有倾向性；对沈华的供述有异议，认为沈华说的不属实，办房证都是从沈华开始的；对李凤海的供述有异议，认为没有让李凤海联系办房证，都是李凤海自己主动与村民联系的，具体怎么联系的不清楚。田有生及辩护人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张勤、梁成山、刘秀、李凤海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科尔沁区人民法院认为，田有生及辩护人认为有异议的证人证言陈述内容客观，与无异议证人证言及其他被告人之间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办理房证的收费标准与田有生制定的标准相符，同时与村民向各被告人交付的办证费用也相符。因办理房证必须由田有生签名后城建局方给办理，且均是田有生安排其前妻白某2（非某城建办工作人员）前去办理，所以田有生对起诉书指控有异议的犯罪事实辩解称不知情，是其他被告人自己办理的行为，不符合田有生自身的工作职责及本案事实，故田有生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田有生具有自首情节，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对本案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
科尔沁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有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其他被告人向他人索取财物共计人民币467107.00元，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田有生伙同被告人张勤、梁成山向他人索取财物人民币133645.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田有生伙同沈华向他人索取财物人民币119033.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田有生伙同被告人刘秀向他人索取财物人民币61800.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田有生伙同被告人李凤海向他人索取财物人民币60948.0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田有生单独向他人索取财物人民币91681.00元。被告人田有生与其他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田有生辩护人所提田有生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符合客观实际，予以采纳。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田有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梁成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秀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凤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有生、张勤、梁成山不服，提出上诉。田有生的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只收取胜利村村民的办证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田有生上诉理由一致，同时提出田有生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勤的上诉理由是部分证据与事实不符，判决过重，罚金多。其辩护人认为，原审采信张勤相互矛盾供述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此种情况下应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事实认定。张勤只是配合城建部门工作，田有生主动提出给村里留点钱，张勤并不知道此行为违法。因而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应宣告张勤无罪。原审被告人梁成山的上诉理由是部分证据与事实不符，判决过重，罚金多。梁成山的辩护人认为梁成山无受贿的主观故意，本案证据间存在矛盾，涉案款属田有生给村里留的钱，不应认定为受贿。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至2015年3月，上诉人田有生任通辽市某办公室主任，在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过程中，其工作职责是初审、填表、协助辖区内村民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申请等工作。2009年5月至今，上诉人张勤任通辽市某村党支部书记。2005年12月至今，上诉人梁成山任通辽市某村报账员。2010年3月至2015年12月，上诉人刘秀任通辽市某办公室工作人员。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上诉人李凤海任通辽市某办公室副主任。
田有生在任通辽市某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按照田有生制定的收费标准，在办理房屋产权证的过程中单独或伙同其他上诉人向他人索取贿赂。具体事实如下：
一、田有生、张勤、梁成山共同受贿的发事实：
2013年11月，田有生伙同张勤、梁成山以给村民办理房屋产权证为由，向某村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村民索要人民币133645.00元。
二、田有生、沈华共同受贿的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4年期间，田有生伙同沈华以给村民办理房屋产权证为由，向某镇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村民索要人民币119033.00元。
三、田有生、刘秀共同受贿的犯罪事实：
2013年9月，田有生伙同刘秀以给村民办理房屋产权证为由，向某镇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村民索要人民币61800.00元。
四、田有生、李凤海共同受贿的犯罪事实：
2013年，田有生伙同李凤海以给村民办理房屋产权证为由，向某镇办理房证的村民索要人民币60948.00元。
五、田有生单独受贿的犯罪事实：
1.2012年至2013年期间，田有生以给村民办理房屋产权证为由，向某镇办理房证的村民索要人民币44512.00元。
2.2011年至2013年期间，田有生以给村民办理房屋产权证为由，向某镇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村民索要人民币37717.00元。
3.2013年，田有生以给村民办理房屋产权证为由，向某镇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村民索要人民币9452.00元。
案发后，田有生在家属陪伴下到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市场治安派出所投案。张勤、梁成山、刘秀、李凤海均被传唤到案。
另查明，沈华于2016年6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去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当庭质证并与认证，且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与本案内在相关联，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有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其他原审被告人向他人索取财物共计人民币467107.00元，数额巨大；其中田有生伙同上诉人张勤、梁成山向他人索取财物人民币133645.00元，数额较大；田有生伙同涉案人沈华向他人索取财物人民币119033.00元，数额较大；田有生伙同原审被告人刘秀向他人索取财物人民币61800.00元，数额较大：田有生伙同原审被告人李凤海向他人索取财物人民币60948.00元，数额较大。田有生、张勤、梁成山刘秀、李凤海均已构成受贿罪。田有生及其关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原审认定田有生受贿行为有相关证人证言、田有生书写的收费标准、办理房产证人员清单、费用明细表等证据在卷证明，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应予认定。田有生辩护人所提田有生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田有生不能如实供述，不具有自首要件，不予采纳。张勤、梁成山及其辩护人关于涉案款项是田有生给村里留款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因为，田有生的供述明确表明，所收款项除用于办证的正常支出外，田有生占有一部分，给张勤、梁成山每户提200元。张勤、梁成山在明知其收费标准高于办理房证所需正常支出的情况下，受田有生的指使，以城建办收费的名义向村民多收费用，并按田有生确定的标准提留，其行为既侵害了廉洁制度，又损害了群众利益，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应按受贿罪定罪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锐
审判员 白风兰
审判员 杨国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姜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