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昌民初字第04251号原告：刘继淼，男，1958年9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飞，北京建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川（刘继淼之子），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2号。法定代表人：谢正光，董事长。被告：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一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东街中里9-17号。负责人：王顺利。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延志文，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晶，女，198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古城南路锅炉厂平房30号，现住该处。原告刘继淼与被告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运营公司”）、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地铁一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继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飞、刘振川，被告地铁运营公司及地铁一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延志文、郭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继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557526.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200元、营养费18250元、误工费74800元、护理费261200元、交通费4000元、辅助器具费5094元、残疾赔偿金74002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195.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8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15日7时许，原告乘地铁5号线从天通苑北站上车，刷卡进站后，原告排在车门上车口的第三位，在车门打开瞬间，因后面乘客快速向前拥挤上车，瞬间将原告挤至车内，撞到对面车门，致使原告疼痛并昏迷。列车行驶到立水桥站时才由地铁站管理人员抬出，后被救护车送至999急救中心救治。原告认为其在乘车过程中非因自身原因遭受人身伤害与被告的运营及管理行为存在过失有关，被告未能保障安全运输合同目的实现。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刘继淼申请将本案的案由由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变更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地铁运营公司、地铁一分公司共同辩称：一、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一分公司不属于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首先，本案件属于侵权类案件，原告及家属描述案件过程均系原告在乘坐地铁时，该车辆停稳后屏蔽门打开，列车在停止状态下原告和其他乘客争抢座位，被排在身后的侵权责任人拥挤及自我保护不力所致，并非本案两被告的侵权所致。其次，本案中被告所提供的服务无瑕疵，运营车辆无故障，该侵权行为不是被告的侵权行为所致。涉案车辆系车辆停稳后屏蔽门自动打开，乘客才能上车乘坐，而本案中的原告明知早高峰乘车人多，为了争抢座位而排队等待，明知有拥挤风险却预防不足，加上身后侵权人的推搡和自我身体条件的原因综合所致，故本案两被告均不是适格被告。二、本案案由错误。本案真实的案由应当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框架下的第一种案由（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而并非原告主张的运输合同纠纷，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都是基于侵权而产生的相关后果，并非合同违约所致，所以本案件的案由与实际发生损失主张的事实并不匹配。三、法律对于相关赔偿责任的解释及《侵权责任法》对于侵权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要件有三：1、侵权行为是因从事高度危险作业而引起的；2、侵权行为是因从事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行为；3、侵权行为的责任主体是从事高度危险作业的作业人。在客运合同中，如果旅客的人身伤亡完全是由承运人以外的第三人的行为直接针对旅客导致的，且承运人对旅客的伤亡没有过错，则承运人与旅客的人身伤亡的后果之间缺乏因果关系，故并不构成无过错责任，依据《合同法》第302条的规定让承运人承担赔偿责任是不合理的。但《合同法》第291条规定了承运人的安全运输义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本条并不是为承运人设定了对旅客绝对的安全保护义务，承运人仅仅是收取客票对价的运送人，而不是旅客的专职保镖。故承运人对旅客的人身安全并不负有专门的保护义务，对于第三人直接侵害旅客人身财产导致的损失，承运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所受损害不存在过错。在第三人故意或过失侵害旅客人身和财产安全的情况下，承运人负有“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即承运人作为经营人对旅客的人身财产安全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如果第三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侵害旅客的人身财产安全，承运人发现后即具有提醒、通知和合理限度内的制止、保护的义务，承运人违反此义务导致旅客人身财产损失的，构成防范制止侵权行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行为，应负有赔偿责任。但是本案中通过我方证据都可以排除这些责任：首先，地铁有广播语音提示、安全有序乘车提示，且循环播放；其次，案发现场视频资料证明安全督导员现场组织疏导，尽到了安全提示的义务；第三，录像显示该车辆处于停止状态时发生事故，是由不特定第三人拥挤所致；第四，事发后车站工作人员对原告采取了现场施救，在立水桥站被车站人员抬到站台上，同时及时联系原告家属告知具体情况及施救；第五，原告在积水潭医院的病例记载明了其本身颈椎有问题，原告患有颈椎后纵韧带骨化症，该病系慢性病多年累积而成，综合原因出现了案件结果。综上证据和现场提示行为排除了两被告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在合理的限度内两被告均已经合理的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依据2004年5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规定：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承运人的经营活动符合以下安全保障义务的构成要件：(1)承运人的经营活动引起旅客正当信赖，其运输设施的正常运行符合安全性要求；(2)损害发生于作为经营者的承运人的危险控制范围；(3)对发生损害的潜在危险承运人作为经营者能够合理予以控制；(4)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第三者责任人的介入。这是承运人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直接责任的条件，《合同法》第301条规定：“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在存在第三人行为介入的情形下，承运人由于第三人的侵权行为而产生对旅客人身财产安全的安全保障义务，其责任表现为补充赔偿责任如第三人侵害旅客人身财产安全的情形，承运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第三人在其中侵害旅客人身财产的，承运人在合理的限度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未尽此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已经尽到了合理义务的，不承担责任。承运人对第三人侵害旅客人身财产导致的损害不承担责任，应由侵权人承担责任；承运人对旅客的人身财产仅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末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才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承运人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故不应该承担责任。五、被告单位为不特定旅客投保了乘客意外事故保险，原告放弃索赔后又起诉到法院，故其诉求应该予以驳回。两被告为旅客所投保的乘客意外事故保险，保险单位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出险索赔流程是一次性赔付原则，也就是被告将原告看病就医的各项单据一次性上交保险公司，由保险公司进行理赔，不能分次或是先行垫付；并且被告投保的保险公司于2014年3月就医药费赔偿事宜提出解决方案，是原告主动放弃获得赔偿的权利，再次起诉到法院，其诉求不应予以支持。六、北京地铁是开放性的公益场所，具有公益性的特点。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为保证安全运营车站所投入的人力、物力也是有限的，依据法理地铁所承担的责任和安全保障义务都是在合理限度及适当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在对受害人提供权利保护的同时，也必须要求受害人对自己的行为有所约束，每名乘客享有乘坐轨道交通的权利，也应履行自身的注意义务，不能将保护自身的权利过分依赖于企业行为。因此对行为人也具有道德程度上的约束，不能过分滥用诉权。综上六条所述，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且案件案由错误，两被告依据法律规定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原告自身身体原因也是引发该事故的先决条件，证据证明该事故系原告身后的侵权责任人所为，两被告依照法律规定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放弃保险索赔途径，后又无故起诉到法院，实属不妥。故两被告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4年1月15日7时许，刘继淼在地铁5号线天通苑北站准备乘车。地铁列车车门开启时，刘继淼被身后乘客用力快速推挤摔倒受伤，具体致伤人不明。后列车行至立水桥站时，地铁站工作人员将刘继淼抬出，并由急救车送往医院治疗；2.刘继淼的住院时间总计765天。根据刘继淼提供之住院病历及相应费用凭证，经本院核实，自2014年1月15日刘继淼入院至2016年3月7日最后一次康复出院，期间共经历782天，但2014年2月2日至2014年2月6日、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2月24日两段时间，刘继淼并未在医院接受治疗，故该17日不应计算在住院时间中；3.刘继淼的收入标准应结合现实情况酌情予以认定，庭审中，刘继淼向本院提交劳动合同两份、误工证明一张，拟证明其本次受伤所产生之误工损失，然地铁运营公司及地铁一分公司主张“两份合同所载签订时间分别为2012年及2013年，但从合同纸张和墨粉可以看出合同形成于同一时间，笔迹、字体、印章的印油和颜色都一样，疑是原告订做的证据。对于收入证明，应当结合银行流水和完税证明认定。”经本院释明，刘继淼一方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收入情况，故对于地铁运营公司及地铁一分公司的反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是考虑到刘继淼在受伤时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仍然具备劳动能力，故对于其收入标准，本院酌情认定为3000元/月；4.对于护理人数及护理费计算标准的认定，因刘继淼未提供相应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故护理人数宜限制为1人。聘请护工期间所产生的护理费用应以正规发票载明数额为准，对家属护理期间所产生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因刘继淼提供之证据无法完全佐证其主张，本院酌情认定为100元/人/天；5.关于刘继淼就医期间所产生的交通费，其中因救护车所产生之费用1335元，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交通费凭证，考虑到刘继淼在急救、转院、出入院及复查过程中必然会支出本项费用，综合刘继淼的就医次数、地点，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6.关于地铁运营公司及地铁一分公司的安全保障义务履行一节。庭审中，二被告向本院提交监控光盘一张，拟证明事发当时乘车安全门两侧均有文明疏导员在场，录像内容与刘继淼起诉书描述一致，其受伤过程是身后他人推挤，不是列车故障引发的结果。刘继淼对该监控录像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称事发时并未注意站台是否设置安全乘车督导员。经本院核实，该光盘所载监控视频共四段，视频显示地铁站台确系设有身着黄衣的乘车督导员，然检测视频属性可知，上述视频剪辑创建时间为2015年3月4日，且二被告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视频内容与事发现场状况相吻合，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7.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刘继淼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刘继淼本次受伤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5年11月27日，该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刘继淼目前四肢瘫（双下肢肌力3级），构成四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继淼于此次受伤后的误工期评定至伤残评定的前一日，营养期为12个月，长期需要他人进行护理；（3）被鉴定人刘继淼目前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刘继淼目前需进行康复治疗，康复方式以运动疗法为主，包括肌力训练、轮椅训练、站立和步行训练、作业疗法等，以改善肢体的活动能力；需配置协助坐起或转移的器具，如功能轮椅（使用年限3年）、助行器（使用年限3年）等；后续治疗的具体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或双方协商解决。为此，刘继淼支付鉴定费8000元。鉴定结论作出后，地铁运营公司及地铁一分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刘继淼所患颈椎后纵韧带骨化症、颈椎病病情与本次受伤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后经本院依法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刘继淼所患颈椎后纵韧带骨、颈椎病病情与本次受伤所致四肢瘫的损害后果有一定因果关系，建议自身疾病参与度为20％-40％。为此，地铁运营公司及地铁一分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元。对于上述二鉴定意见，本院均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的法律关系适用问题。首次庭审中地铁运营公司及地铁一分公司主张本案应属侵权法律关系而非刘继淼主张之合同法律关系。二次庭审辩论终结前，经本院依法询问，刘继淼申请将本案的案由由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变更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院已予准许，故本案应适用侵权法律关系调整。二是责任分担问题。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刘继淼在地铁天通苑北站（属于地铁一分公司运营线路）乘车过程中因他人推挤受伤致残，其主观并无过错。而事故发生于地铁站内上车处，且属早高峰时段人流量峰值较高，故刘继淼之受伤虽非二被告直接导致，但作为地铁的运营和管理者，二被告在早高峰时段应采取有别于其他时段的安全保障措施。而二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措施，故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对具体的责任承担比例，综合全案证据以及北京地铁作为公益性社会服务行业所面临的现实客运环境，本院酌定为20％。三是刘继淼遭受损害所致损失数额及自身疾病对本次受伤所致损害后果的参与度认定问题。自身疾病的参与度应以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为依据，考虑到刘继淼本身对其致害并无过错，本院综合认定其自身疾病对损害结果的参与度为20％。对于医疗费，应结合住院病案及相应票据予以认定，被侵权人定残后，应视为治疗结束，对被侵权人因丧失劳动能力所产生的损失以残疾赔偿金的方式加以赔偿，因康复性、恢复性治疗等有可能对伤残等级产生影响的后续治疗所发生之费用，原则上不宜支持。本案中，刘继淼提交的医疗费凭证所载金额共计为557526.78元，其中2016年1月12日所支出的41759.25元以及2016年3月7日所支出24938.79元均产生于刘继淼被评定为四级伤残之后，且该二次费用均系康复性治疗支出，应予以扣减；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刘继淼主张的标准合理但住院期间与实际不符，本院核实为76500元（100元/天×765天）；对于误工费，刘继淼主张之期间（680天）合理，但标准过高，本院调整为68000元（680天×100元/天）；对于住院期间护理费，其中聘请护工费用经本院核实为42560元，家属护理费用（包含转院期间未住院17天）经本院酌定为51600元（516天×100元/人/天），后期护理费因刘继淼暂时主张出院后三年，经本院计算为87600元（100元/人/天×365天/年×3年×80％护理依赖）；对于交通费，考虑到刘继淼之伤情以及就医的地点、次数等因素，结合刘继淼提交的救护车票据，本院综合认定为3335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刘继淼之主张合法有据，但数额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30000元；对于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刘继淼之主张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核实，在不划分责任且未计算自身疾病参与度的情况下，刘继淼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90828.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500元，营养费18250元，误工费68000元，护理费（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三年）181760元，交通费333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94元，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01221.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674988.9元。以上损失地铁运营公司及地铁一公司在扣除刘继淼自身疾病对损害结果的参与度后，应按照上述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刘继淼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7998.22元；二、驳回刘继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75元，由刘继淼负担16655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一分公司负担53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营养期、误工费鉴定费8000元，由刘继淼负担640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一分公司负担1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费5000元，由刘继淼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北京市地铁运营有限公司运营一分公司负担40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莹人民陪审员    姚玉河人民陪审员    寇艳荣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袁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