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2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政和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政和县中元路23号。
代表人：张荣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坤荣，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芳芳，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孝文，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鎧，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8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华，男，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政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政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孝文、李强、李晓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政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民初3578号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洪孝文、李强、李晓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误工费的异议。1.关于误工期。误工期的鉴定系洪孝文单方委托，未经人保政和公司确认，同时鉴定机构并未结合实际伤情进行认定，误工期的认定过高，应为60日为宜。2.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在洪孝文未提交任何误工的相关信息的情况下，按一天172.98元标准计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洪孝文的户籍信息为农村居民，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的标准一天125.38元计算，误工费应为7522.8元（60天×125.38／天）。二、关于护理费的异议。1.关于护理期问题。首先，护理期的鉴定系洪孝文单方委托，鉴定的检材未经人保政和公司质证，不应作为本案认定护理期的依据。其次，鉴定机构关于护理期的鉴定也并未结合洪孝文的实际伤情，因此护理期应为原审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即34天（扣除挂床天数6天）。2.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在洪孝文未提交任何误工的相关信息的情况下，按一天172.98元标准计算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护理费应按农林牧渔业的标准一天125.38元计算。护理费应为4262.92元（34天×125.38元／天）。三、关于残疾赔偿金的异议。1.关于伤残等级的问题。洪孝文面部条状瘢痕累计长度达未达到10cm，不符合十级伤残，仅构成一处十级伤残。2.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首先，洪孝文的职业为农民，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次，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受伤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前提条件是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洪孝文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条件。故洪孝文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9998元（14999元／年×20年×10%）。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异议。首先，洪孝文没有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仅依据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其次，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有误，洪孝文和其母亲陈菊英均为农民，被扶养人陈菊英的生活费按农村标准一年12911元/年计算，系数应为10%而非11%。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异议。首先，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人的理赔范围，因此保险人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其次，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过高，洪孝文仅构成一处十级，应为4000元为宜。六、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异议。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天30元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一天20元。其次，根据洪孝文提交的短期和长期医嘱，存在挂床天数6天，应予以扣除，实际住院天数为34天。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80元（34天×20元/天）。七、关于营养费的异议。营养费的认定必须有医疗机构的意见。洪孝文并无医疗机构需加强营养的证明，而鉴定机构关于营养期的鉴定也并未结合洪孝文的实际伤情，营养期的鉴定也是单方委托，不应作为本案认定营养期的依据，不应支持营养费。假设确实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4500元过高。八、关于车辆维修费的异议。根据洪孝文提交的摩托车发票，销售方系福清市玉屏陈友辉摩托车店，洪孝文应提交证据证明其福清市玉屏陈友辉摩托车店具备车辆维修资质，其所出具的发票应系维修发票而非购买车辆或零件发票，且应提交证据证明该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庭审中洪孝文陈述，该发票确实系购买发票非维修发票，洪孝文未提交相应维修发票，该项费用不应予以支持。九、关于交通费的异议。洪孝文未提交交通费的发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800元过高，应为300元为宜。十、关于被上诉人李强负担诉讼费3969元抵扣的异议。李强负担的诉讼费3969元从李强已付款41000元中抵扣有误，李强已付款41000元的性质系赔偿给洪孝文的，而该3969元系诉讼费，应作为冲抵保险公司的赔偿款。
洪孝文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1.洪孝文所主张的误工期、护理期、残疾等级由专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证，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没有意见，而且也并没有对本案关键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任何权利要求鉴定机构所依据的检材必须经其确认，原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出具的关于误工期、护理期、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正确有效。2.2005年末福建省政府批复同意撤销音西镇，2006年正式设立音西街道，同时，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分类代码显示，洪孝文户籍地福清市为城区，属城镇居民。3.被扶养人陈菊英的事实有福清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为证，陈菊英为城镇居民且有5个扶养人且扶养期5年，洪孝文因本起事故导致二处十级伤残必然导致劳动能力的丧失，原审法院关于扶养费相关认定有理有据。4.洪孝文因本起事故导致二处十级伤残，带来了巨大的身心伤害，其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系被上诉人洪孝文的权利自由行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支持洪孝文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理有据。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参照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标准一天30日计算，上诉人没有任何的证据说明洪孝文存在挂床情况，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异议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6.洪孝文营养费的主张有专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证，原审法院结合洪孝文的实际伤情酌定4500元有理有据。7.本起事故导致被上诉人洪孝文车辆损坏的事实是明确的，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被上诉人洪孝文对车辆损坏进行修复是必要性的合理支出，上诉人认为洪孝文所出具的发票是维修发票而并非购买车辆或零件发票，众所周知车辆的维修不仅有工时费的支出还有损坏零部件的更换所花费的支出，上述所有支出均是在维修费范围内，原审法院依法支持了被上诉人的维修费用的赔偿请求合情合理。8.本起事故导致了被上诉人住院40天，且被上诉人住院地址在福州，居住地在福清，其本人及亲属为治疗伤情所支出的交通费用实际上远远超过了原审法院酌定的800元范围。9.原审法院关于诉讼费的抵扣行为，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避免涉讼当事人诉累及奔波，相关抵扣行为没有损害任何人的利益，反而大大方便了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活动。
李强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李晓华未予答辩。
洪孝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人保政和公司、李强、李晓华赔偿洪孝文各项损失共计276039.29元，人保政和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李强和李晓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11时40分许，李强驾驶人保政和公司承保、李晓华所有的闽Ｈ×××××号牌小车，不按规定车道行驶时，与洪孝文驾驶的闽Ａ×××××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两车损坏，洪孝文受伤的损害结果。2016年9月22日，福清市公安局交通事故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强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洪孝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洪孝文即被送往医院治疗，住院40天，共花费医疗费91917.23元。2017年5月3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洪孝文的伤情达两处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洪孝文花费伤残鉴定费1000元、三期鉴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鉴定费800元。洪孝文所驾驶的闽Ａ×××××号牌二轮摩托车于事故中受损，在福清市玉屏陈友辉摩托车店花费维修及配件费1180元。洪孝文的母亲陈菊英，扶养期5年，共有五个扶养人。李强先行支付给洪孝文41000元，人保政和公司先行支付给洪孝文10000元。闽Ｈ×××××车辆的所有人为李晓华，该车辆在人保政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因而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对造成洪孝文受伤的后果存在过错，其行为已构成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相关统计数据并结合洪孝文的主张，洪孝文的损失为：医疗费91917.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按30元/天×住院40天计算；营养费酌定4500元；护理费11919.2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72.98元/天×40天计算为6919.2元；出院后护理费，酌定按100元/天×50天(护理期90天减去住院40天)计算为5000元］；误工费31136.4元，按172.98元/天×180天(经鉴定误工期为180日)计算；交通费酌定800元；残疾赔偿金81982.06元(其中一次性残疾赔偿金为79231.46元，按36014.3元/年×20年×11%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2750.6元，按25005.5元/年×5年×11%÷5人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8000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三期鉴定费800元(后续治疗费鉴定费800元由洪孝文自行负担)；财产损失费1180元，以上合计234434.89元。洪孝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系其权利的自由行使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洪孝文主张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李晓华作为闽Ｈ×××××车辆的所有人，将车辆出借给有驾驶资质的李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保政和公司作为闽Ｈ×××××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首先在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应承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10000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110000元（包括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项下车辆维修费1180元，共计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洪孝文损失121180元。洪孝文的其余损失113254.89元，根据过错责任比例，由李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除李强自愿承担的非医保费用13603.14元外的99651.75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人保政和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款97851.75元，由李强承担鉴定费1800元。本案中，李强应承担案件受理费3969元。据此，可在李强已先行支付给洪孝文的41000元中，扣除其应承担的赔偿款15403.14元及案件受理费3969元，其余款项21627.86元用以冲抵人保政和公司的赔偿款，该款21627.86元李强可依法向人保政和公司主张。综上所述，人保政和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洪孝文各项损失12118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洪孝文各项损失97851.75元，上述款项合计219031.75元，扣除人保政和公司先行支付的10000元和李强先行支付的21627.86元，尚需支付187403.89元。李强应赔偿洪孝文损失15403.14元，该款已履行。对洪孝文的其他不合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李晓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政和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洪孝文各项损失12118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洪孝文各项损失97851.75元，上述款项合计219031.7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政和支公司已给付10000元，李强已给付21627.86元，尚需给付187403.89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李强赔偿洪孝文损失15403.14元(已履行)。三、驳回洪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洪孝文提供如下证据：国家统计局网站公布的城乡划分代码，拟证明洪孝文户籍地福清市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为112，根据划分规则，只要代码第一位为1的均是城镇，据此洪孝文为城镇居民。人保政和公司和李强均质证没有意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当事人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人保政和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洪孝文自行委托所作的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意见，人保政和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洪孝文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时间与误工费计算标准均适当。2.关于护理费。洪孝文的出院小结显示住院40天，人保政和公司称存在挂床6天，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由于洪孝文经鉴定存在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采用不同标准并根据护理期鉴定意见，分别计算洪孝文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护理费适当。3.关于残疾赔偿金。洪孝文为城镇居民，经鉴定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的计算残疾赔偿金金额是正确的。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而受害人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要以伤残等级评定或者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作为依据。洪孝文的伤情已经被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可以两处十级伤残作为依据，而无需进行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故一审法院以洪孝文两处十级伤残评定为依据并按城镇标准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洪孝文的伤情已经被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适当，符合审判实践。洪孝文起诉请求该项损失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一审法院根据洪孝文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并未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6.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以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40天的住院天数适当。7.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福建省立医院在洪孝文的出院小结中虽没有加强营养医嘱，但洪孝文因本案曾失血性休克，且致两处伤残，加强营养是必要的，一审法院根据伤情酌定4500元并无不妥。8.关于车辆维修费。事故认定书确认事故造成两车损坏，洪孝文发生事故时所骑的二轮摩托车牌号为闽Ａ×××××，洪孝文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维修车辆为事故车辆闽Ａ×××××，开票时间为事故后2016年11月27日，故该发票与洪孝文因事故受损车辆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以该发票上的金额1180元认定洪孝文的财产损失是正确的。9.关于交通费。洪孝文居住在福清，事故发生后在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就医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800元的交通费适当。10.关于李强负担的诉讼费3969元抵扣问题。事故发生后，侵权人李强已先行垫付给洪孝文41000元，本案李强个人自愿承担非医保费用13603.14元，鉴定费1800元由李强个人承担。人保政和公司本应返还李强25596.86元（41000元－13603.14元－1800元），一审法院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将李强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3969元在洪孝文垫付款中抵扣，人保政和公司少返还李强3969元，其利益并没有减损，抵扣做法并无不当。综上，人保政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保政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政和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