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莱中商终字第6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莱芜市祥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芜市钢城区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卢永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卫国，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沂洪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陶然路与通达路交汇处（金雀山街道傅家屯社区）。
法定代表人：刘真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诸葛福增，山东沂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志银。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洪淇，原临沂洪淇商贸有限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莱芜市祥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瑞公司）与临沂洪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淇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4）钢商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念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时顺芝、鞠荣荣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永莲及委托代理人李卫国，上诉人洪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诸葛福增，被上诉人潘洪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志银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祥瑞公司于2014年5月7日起诉称：2012年4月-2012年7月，洪淇公司从原告单位购买钢材374.577吨，共计货款1534728元，洪淇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付50万元，余款1034728元经多次催要，被告均以各种�由推脱，拒不付款，后于2012年12月12日由潘洪淇、李志银打欠条一张，自愿负责并承担此欠款的还款，被告已付2012年6月-2012年10月四个月的利息124168.08元（按月息3%），后原告多次向潘洪淇、李志银索要欠款，二人均以没钱为由拒绝支付。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货款1034728元及欠款期间双方约定利息558756.36元（2012年11月-2014年4月）；判令被告洪淇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3%计息，违约金叁拾万元整；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洪淇公司存在买卖钢材业务往来。原告提交与被告洪淇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合同条款共七条，其中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从送到之日起一个月内结清货款，超过1个月每吨每天加价7元／吨，依次类推，原告向被告洪淇公司结算（最长欠款期限不得超过3个月）�如超期出现欠付货款，被告洪淇公司交纳每天百分之五的违约金，直到付清为止，原告签章处加盖了公司的合同章及卢永莲的签名，被告洪淇公司签章处为加盖了公司印章及潘洪淇的签名。被告洪淇公司亦提交了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合同条款共七条，除第五条与原告提供的合同不一致外，剩余条款及盖章签名基本一致。被告提供的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约定，从送到之日起一个月内结清货款，原告向被告结算并给被告出具付款通知书。被告如有异议应在收到通知书五日内提出，由双方再次核对；如无异议，应在收到通知书十日内付清。否则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告提交2012年12月12日欠条一份，载明卢永莲送钢筋共计8次，累计金额1534728元，已付款伍拾万元，余款壹佰零叁万肆仟柒佰贰拾捌元。欠款人处体现的签名为潘洪淇、李志银。在该欠条的下方，原告法定代表人卢永莲书写“在欠款期间，货款利息按原定月息3%照付”。另查明，经原、被告认可，被告洪淇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支付70000元，于2012年9月19日支付31024元，于2012年10月29日支付31024元，于2012年11月22日支付31024元，共计163072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向被告潘洪淇就案件相应情况进行询问了解，被告潘洪淇陈述原告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其本人所签，签合同当时其是洪淇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提供的欠条中“在欠款期间，货款利息按原定月息3%照付”系卢永莲在欠条出具当日所书写，且其知晓该事实，其陈述同意与公司一起偿还该欠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一、被告潘洪淇、李志银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应否承担还款责任。虽然原、被告双方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存在条款上的不一致，但原、被告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双方为原告祥瑞公司与被告洪淇公司，原告在起诉状中也陈述是被告洪淇公司从原告处购买钢材，虽然原告提交的欠条中欠款人处显示的签名是潘洪淇、李志银，但经原、被告认可潘洪淇系当时洪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银系洪淇公司的股东，原告陈述两人代表公司在欠条中签字，亦代表个人在欠条中签字，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或授权行为发生的诉讼，该法人或其他组织为当事人，因此原告提供欠条中显示的签名是潘洪淇、李志银应视为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还陈述该两人的签字行为也代表个人行为，若公司无力偿还应由个人承担，原告对该陈述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但被告潘洪淇陈述自愿与�司一起偿还欠款，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予支持。综上分析，应由被告洪淇公司、潘洪淇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李志银提出欠条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鉴定，该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事实，被告李志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不再需要额外进行鉴定。
被告欠原告的货款数额是多少。原告提交2012年12月12日欠条一份，上面载明的余款金额为1034728元。原、被告双方认可被告洪淇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支付70000元，于2012年9月19日支付31024元，于2012年10月29日支付31024元，于2012年11月22日支付31024元，共计163072元。原告主张该部分款项系支付的利息，被告主张系支付的货款本金，应将该款项于总货款中扣除，被告实际欠款数额应为871656元。首先，被告支付的款项均是于2012年12月12日之前所支付，在2012年12月12日出具欠条时上面载明的金额为1034728元，并未将支付�款项予以扣除。其次，虽然欠条中载明的“在欠款期间，货款利息按原定月息3%照付”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卢永莲所书写，被告洪淇公司、李志银认为利息是后补的不应支持，但经被告潘洪淇认可，利息系出具欠条当日所书写，并认可已就欠款已支付了几个月的利息。综上分析，该院认为被告欠原告货款数额应为1034728元。
三、原告所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通过前述分析，该院认为双方对利息作出了约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利息按月息3%计算，此利率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而非其约定的利息计算，应自确认欠款数额后自2012年12月13日起计算。因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163072元的利息，因此应将该部分款项于被告�予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的30万元违约金，加上前述的利息，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利率，故其要求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潘洪淇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权利，应对其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洪淇公司、潘洪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祥瑞公司货款1034728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3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洪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祥瑞公司自起诉之日2014年5月4日至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的四倍计算）；以上利息应扣除被告洪淇公司已支付的利息163072元；三、驳回原告祥瑞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洪淇公司、潘洪淇负担。
上诉人祥瑞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认定103万余元是货款本金，但没有认定2012年12月12日之前洪淇公司应当承担的货款利息是多少，潘洪淇一审中也已经承认所付的16万余元是支付的2012年12月12日前的欠款利息，一审法院不应当再认定从洪淇公司拖欠祥瑞公司货款利息中予以扣除。第二，潘洪淇在一审中已经陈述清楚，当时与李志银一起在收料员出具的欠条上签字，证实与公司共同偿还欠款。当时李志银也在场，承诺与公司共同偿还�欠款，因此，李志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并不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法规以欠款利息不能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为由来干涉买卖合同违约方式约定，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4）钢商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洪淇公司、潘洪淇、李志银共同偿付上诉人货款1034728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3日起至被上诉人履行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洪淇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对欠款并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祥瑞公司出具的欠条有瑕疵，是裁减后用胶带纸粘贴形成的，利息这一部分内容均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永莲个人所写；二、潘洪淇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内容不真实，并不能代表洪淇公司，此时潘洪淇已不是洪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洪淇公司股东，潘洪淇愿意自行承担还款责任与洪淇公司无关，也不应当以潘洪淇愿意多承担的还款责任来要求洪淇公司多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祥瑞公司陈述的一审中没有查明基本事实，依照法律规定，应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潘洪淇答辩称：关于利息问题，第一次是按五分给祥瑞公司算的利息，第二次刘真福提出来按三分，被上诉人与祥瑞公司联系后经祥瑞公司同意，按三分利息算，2012年12月12日之前付的16万多都是利息。
上诉人洪淇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传唤潘洪淇到庭，仅对其进行询问，并直接依据其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潘洪淇在本案中虽然被列为被告，但根据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情况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潘洪淇现在的身份，潘洪淇在本案中无非是一个愿意承担责任的证人。本案庭审时潘洪淇已不是上诉人的股东，更不是洪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应属于证人证言，应当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潘洪淇并未到庭接受质证，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违反了法定的诉讼程序规则。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支付给祥瑞公司的163072元的货款认定为利息缺乏证据支持。潘洪淇个人的陈述并非上诉人的自认，其证言缺乏真实性。上诉人支付给祥瑞公司的163072元是支付的货款而不是利息，应将该款项在总货款中扣除，上诉人实际欠款应为871656元。上诉人与祥瑞公司之间并未约定货款的利息，且根据交易习惯对于逾期欠款通常是先支付本金，所以一审法院认定163072元是上诉人支付给祥瑞公司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把潘洪淇个人的陈述作为上诉人对1034728元欠款的自认，对上诉人明显不公。潘洪淇之所以于2012年12月12日向祥瑞公司书写了一份欠款1034728元欠条，是因为其对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了被上诉人163072元货款并不知情，属于认识错误。其行为具有个人行为的成分，对超出实际欠款的部分，�诉人并没有追认，且该欠条并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印章。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首先，针对被上诉人提供给法院的欠条，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有待考证，该份证据是拼接而成，一审庭审时卢永莲本人也承认是两次制作，对利息的约定是被上诉人后来补写上的，一审法院采纳了这份存有异议的证据对上诉人是有失公平公正的。其次，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第五条的规定完全不一样，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证据提出了异议，而一审法院并未对此合同做出明确的判定，且两份合同均无关于利息的约定，一审法院支付利息的判决缺乏证据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货款中的163072元不承担清偿责任且货款利息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或将本案发回重�；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祥瑞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潘洪淇作为原洪淇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买卖双方的货款数额、利息数额均知情。其在诉讼时虽已不是法定代表人，但为案件当事人，所证明的事实依法应当进行确认。潘洪淇当庭也对欠款数额及利息进行了确认，认可祥瑞公司的主张，对于祥瑞公司出具的欠条，上面所记载的欠款计息方式潘洪淇在本次庭审中明确予以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潘洪淇答辩称：当时写欠条时都是算好的，总货款150多万，还了50多万的货款，103万就是剩余货款，16万多付的确实是利息。
被上诉人李志银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洪淇公司欠祥瑞公司货款数额为多少，洪淇公司已支付的163072是否为利息，�否从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2、被上诉人李志银对涉案欠款应否承担清偿责任；3、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对利息及违约金的调整是否有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对该争议焦点无异议、无补充，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祥瑞公司与洪淇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被上诉人潘洪淇系洪淇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潘洪淇确认祥瑞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系真实的钢材购销合同。祥瑞公司提供的欠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系欠条出具当日所书写，一审被告潘洪淇同意与洪淇公司共同偿还该欠款。上述事实，由被上诉人潘洪淇的陈述予以证实。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洪淇公司欠祥瑞公司货款数额为多少，洪淇公司已支付的163072是否为利息，应否从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上诉人祥瑞公司提交2012年12月12�洪淇公司出具的欠条一份，证实所欠货款金额为1034728元。洪淇公司主张于2012年8月23日、9月19日、10月29日分三次共支付了163072元货款，该部分货款应从总款项中予以扣除，实际欠款数额为871656元。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2日，洪淇公司支付的款项均是在该日期之前履行的款项，若为货款，双方在12月12日重新结算时应予扣除。本案中，洪淇公司为祥瑞公司出具欠条时并未将该部分款项予以扣除，而是载明余款金额为1034728元。被上诉人潘洪淇作为原洪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也认可已支付的163072元系2012年12月12日之前的利息，因此，对洪淇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163072元不应从2012年12月12日之后的利息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洪淇公司欠祥瑞公司货款为1034728元，双方结算时约定利率为月利率3%，该约定系双方关于权利义务的自主意思，洪淇公司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祥瑞公司提供的欠条系拼接而成，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被上诉人潘洪淇认可双方结算当日约定了利息，并在欠条上签字，因此，对双方利息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洪淇公司应当偿还祥瑞公司1034728元货款及利息。
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李志银对涉案欠款应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洪淇公司与祥瑞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被上诉人潘洪淇、李志银分别系洪淇公司的法定人表人、股东，两人在�祥瑞公司出具的欠条上签字应视为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祥瑞公司主张两人的签字行为也代表个人行为，若公司无力偿还货款应由个人承担，祥瑞公司对该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祥瑞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潘洪淇在庭审中陈述自愿与公司一起偿还欠款，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因此，涉案欠款应由洪淇公司、潘洪淇共同偿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对利息及违约金的调整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洪淇公司主张一审开庭审理中被上诉人潘洪淇并未到庭，一审法院对其做的调查陈述未经质证，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潘洪淇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之一，一审法院对其做调查是保证当事人的基本诉讼权利，调查中潘洪淇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的，并且在二审中，被上诉人潘洪淇到庭参加诉讼，对潘洪淇的陈述双方均充分发表了意见，因此，对洪淇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潘洪淇陈述的认定并无不当。祥瑞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以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由对利息及违约金进行调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从双方约定的“超过一个月每吨加价7元，欠款期间的利息按原定月息3%照付”来看，实为违约金性质，该约定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将利息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且祥瑞公司在上诉状中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欠�，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4）钢商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临沂洪淇商贸有限公司、潘洪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莱芜市祥瑞工贸有限公司货款1034728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3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驳回原告莱芜市祥瑞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临沂洪淇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莱芜市祥瑞工贸有限公司自起诉之日2014年5月4日至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8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临沂洪淇商贸有限公司、潘洪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因上诉人临沂洪淇商贸有限公司、莱芜市祥瑞工贸有限公司分别提起上诉，其中上诉人临沂洪淇商贸有限公司预交上诉费3821元由临沂洪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莱芜市祥瑞工贸有限公司预交上诉费21841元由临沂洪淇商贸有限公司、潘洪淇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念波
审判员 时顺芝
审判员 鞠荣荣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