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337号
原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苏家河湾8号1号楼1单元141室。
法定代表人：梁先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峰，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申威，湖北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巴东县信沿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巴东县信陵镇金堂路43号。
法定代表人：毛继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邬玉明，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继万。
委托代理人：邬玉明，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远华。
委托代理人：邬玉明，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万能青海分公司）诉被告巴东县信沿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沿劳务公司）、毛继万、宋远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20日、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建峰、申威，被告毛继万以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邬玉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管辖权异议期间依法从审限中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诉称，2013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信沿劳务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原告将自己所有的23台宽体自卸车（车型TY3600PT384W）出租给被告信沿劳务公司使用，合同履行地即租赁物使用地系湖北省武汉市天河机场第三期项目工程所在地。合同约定租赁价格为每月人民币616012元，租赁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并约定每逾期一日，被告信沿劳务公司应按逾期租金的0.1%向申请人支付罚息。截止到2015年1月20日，被告信沿劳务公司尚未支付任何租金，欠付的租金及罚息共计9723133.4元。其拖欠租金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租赁标的物。被告毛继万、宋远华自愿作为担保人为被告信沿劳务公司上述租赁合同中的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且未约定担保方式，依法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1、解除原告与被告巴东县信沿劳务公司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2、判决被告巴东县信沿劳务有限公司返还23台宽体自卸车（车型TY3600PT384W）；3、判决被告巴东县信沿劳务公司支付租金及罚息共计人民币9723133.4元。4、判决被告毛继万、宋远华对上述租金及罚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本案件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经本院依法释明，原告撤回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
被告信沿劳务公司口头辩称：一、双方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属实，但是形式上是车辆租赁合同，实际上是车辆买卖合同。实际上是被告1以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的名义买车，由被告1向陕西通运公司购买了22辆宽体车，22台车每台车55.3万元，合计款是12166000元，被告1共支付了购车款6061352元，下欠购车款6104648元。原告为了保证下欠购车款的回收，原告与被告1签订了租赁合同，在第9条约定下欠的购车款在被告1付清以后，车辆归被告1所有。二、根据原告和被告的约定，被告购车以后，原告必须保证被告在青海的施工收益，因为煤炭行情的变化，青海的收益无法保证以后，原告要求与被告1签订租赁合同。三、原告至今没有将22辆车辆实际交付给被告1。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毛继万口头辩称：一、22辆车完全没有交付给被告1。二、我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担保期未到期之前，双方之间又签订了新的协议，应当按照新的协议履行。
被告宋远华口头辩称：一、车辆实际购买是被告1，资金是由个人筹集的，宋远华购买了22台车辆中的一台车。22辆车是30多个人共同出资以被告1的名义购买，现在22辆车分别为30多个购买人实际控制。二、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没有实际交付车辆，其中的8台车辆至今还在原告公司。
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证据1、《工业品买卖合同》、验收报告。证明：原告对于本案件标的物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证据2、《车辆租赁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信沿劳务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的事实。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租金价格每月结算金额为人民币616012元。及约定逾期支付租金按照逾期租金的千分之一支付罚息的事实；证据3、承诺书、担保书。证明：被告毛继万、宋远华自愿作为担保人为被告信沿劳务公司上述租赁合同中的义务承担担保责任；证据4、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裁决书（2015泸贸仲字第404号】，以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证明：原告因被告的违约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本案诉请金额应依法得到支持；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证据5、信沿劳务公司的民事上诉状。证明：本案的合同标的物已实际全部交付。
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第一次补充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2016年1月25日青海通达重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通达销售公司）销售车辆交接表三份；证据2、毛继万、万鑫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接说明。证据1-2证明：车辆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合同标的物已由被告毛继万实际接收。
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第二次补充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委托收款函；证据2、首付租金确认书；证据3、承诺函。证据1-3证明：本案的车辆是原告与宝信融资租赁公司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车辆首付款由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给销售厂家，该支付行为已履行完毕。
被告信沿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录音光盘。证明：车辆调度时，原告负责人梁先明与购车人项国亮的通话，在青海调度了8辆车，车辆现在去向不明。补充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毛继万与青海通达销售公司的补充说明的发函和回函。证明：购车款是毛继万支付的，毛继万在提车之前付款41万元，共支付606万元。证据2、银行付款凭证共8份、银行流水凭证。证明：22辆购车款6061352元是由毛继万实际支付给青海通达销售公司421万元，支付给宝信融资租赁公司1851352元，车辆在青海施工的时候实际使用人是毛继万。（其中支付给青海通达销售公司421万元的凭证只有复印件，在后面的补充说明里面青海通达销售公司已经确认）。
被告毛继万、宋远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信沿劳务公司对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工业品买卖合同、验收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约定的购买的车辆是55辆，其中22辆的实际出资人是被告1，22辆车辆的所有权人是被告1，原告没有处分权。（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一、车辆属于被告1出资购买，下欠的购车款以租赁的形式分解到每个月支付。其二、被告1应按照下欠的购车款履行支付义务。其三、22辆车辆都没有实际交付。（3）对证据3的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从承诺书中可以反映出原告没有履行给被告1做工程的义务，且与本案无关；对担保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担保书没有实际履行，担保书所规定的事项没有实际履行，23台车没有运到山西。（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目前裁决书已生效，裁决书的内容和结果为车辆属于陕西通运公司，侵害了被告1的权益，应当返还被告1支付的购车款六百多万元；关于《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对第一次补充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其一、车辆交接是被告2毛继万从青海通达销售公司提车，是提车凭证，不是租赁物的交付凭证。不是我们自提的，是原告和青海通达销售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由原告委托被告2毛继万办理提车手续。其二、该买卖合同的成立时间是2013年4月26日，车辆分三次交付。依照合同的约定，毛继万以原告的代理人的身份办理车辆交接手续，该合同系原告提价的证据1。其三、原告证据2车辆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12月25日，租赁期间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租赁合同签订前后没有进行过租赁物的交付。2015年春节8辆车辆在青海被盗，万能青海分公司经理在青海当地派出所已报案。我们没有报案的材料。其四、证据2是毛继万写的，接收的23台车实际上只接收了22台车。（6）对第二次补充提交的证据1委托收款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是委托函上没有时间没有金额，我们不知道该委托收款函形成时间，我们认为与本案无关，也不是银行付款凭证；对证据2首付租金确认书、证据3承诺函，上面没有时间，不知道形成时间；涉及到青海通达销售公司、宝信融资租赁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我们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支付了首期购车款；首期购车款617万元是毛继万支付的，我们有证据已经证明；两组证据与法庭要求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一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毛继万、宋远华对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信沿劳务公司质证意见相同。
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对被告信沿劳务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1补充说明和本案的租赁关系没有关联性，证实了双方的争议标的物已经交付给了毛继万。（2）证据2付款凭证中没有被告所称的向青海通达销售公司支付购车款的凭证，且有一份凭证备注为原告购买车辆部分按揭款，签署人是被告3宋远华，可以证实是以原告名义支付的购车款。对账单上银行流水不能显示支付对象为被告所称的青海通达销售公司，且该份支付给青海通达销售公司421万元的证据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院对原、被告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的，以及对证据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反驳证据或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的，均予以确认，均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5日，被告信沿劳务公司（甲方）作为承租方与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作为出租方（乙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租用乙方自卸宽体车（车型TY3600PT384W），到湖北省武汉市天河机场第三期扩建工程，就自卸车的租赁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一）甲方所租用乙方汽车的基本情况为通运重工宽体自卸车、车型为TY3600PT384W，共计23台。（二）租赁价格及结算方式为甲方租赁乙方汽车的价格为616012元／月，每月20号结算一次。（三）租赁期限为租车日期自2013年12月1日起自2014年12月1日止，但甲方需提前15天通知乙方，办理停租手续，协议即终止。（四）甲方职责：1、因甲方租用所产生租用车辆的路、桥通行费、停车费、车辆的燃油费均由甲方承担，包括租赁期间的路桥年票；甲方承担乙方按车辆保养规定，按时保养车辆的保养费。2、按规定支付乙方租车费。（五）甲方应就本合同项下任何到期未付租金支付罚息，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逾期租金的0.1%向乙方支付罚息。（六）在整个租赁期间，乙方为租赁物唯一所有人。未经乙方事先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动租赁物件或转予第三方占有使用，未经乙方同意甲方擅自转让租赁物件属于严重违约行为，该转让为无效。（七）甲方对租赁车辆要妥善保管，如因甲方保管或驾驶不善造成车辆损坏及各种证件的丢失，由甲方按照保险公司的赔偿标准赔偿乙方。（八）未尽事宜参照（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共同承租）执行。（九）甲方按揭款付清（含所有费用），其资产所有权属于甲方。等等。
2013年12月13日，被告信沿劳务公司、项国亮、毛继万、宋远华共同向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发出《承诺书》称：因中国五矿及兴青公司目前不能开工，挖机、车辆已停工半年，无法支付按揭款，我公司决定到山西省灵石县天聚鑫源煤矿第十五标菲宇达公司去作，解决按揭费，12月20日先给宝仪公司付10万元整利息，从2014年1月20日就正常付款，五月底将欠的3个月欠款付清，并将给通运公司交的100万元押金交给梁总作为保证金，待中国五矿正式开后我公司再接交押金的28台车在五矿去作，接车时将保证金收回，如果不能履行以上承诺，万能青海分公司有权起诉，将车辆收回或拍卖。
2013年12月19日，被告毛继万、宋远华共同向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发出《担保书》称：我本人毛继万、宋远华自愿向万能青海分公司承诺担保，由贵公司购买的陕西通运重工自卸宽体车（车型TY3600PT384W）共23台，转运到湖北省武汉市天河机场第三期扩建工程，进行施工，由我们四人经营管理、自负盈亏，并按时缴纳按揭款，保证此批车，没有得到万能青海分公司的同意下，不得转让变卖或再次转场施工，如发生此类情况，由我本人全权负责并赔偿一切经济损失，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2013年12月19日，被告宋远华向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发出《担保书》称：我本人宋远华自愿向万能青海分公司承诺担保，由公司购买的陕西通运重工自卸宽体车（车型TY3600PT384W）共23台，转运到山西省晋中地区灵石县天聚鑫源矿业公司，进行施工，由我们四人经营管理、自负盈亏，并按时缴纳按揭款，保证此批车在没有公司同意下，不得转让变卖或再次转场施工，如发生此类情况，由我本人全权负责并赔偿。
至目前，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12月1日到期，承租人被告信沿劳务公司从未支付车辆租赁费。
另查明，2013年4月26日，本案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作为买受人与案外人青海通达销售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TD-13-004，合同签订地点西宁），约定：（一）标的、数量、价款、及交（提）货时间为：标的名称宽体自卸车，规格型号TY3600PT384W，生产厂家陕西通运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通运公司），数量50辆，单价53.3万元／辆，总金额2765万元，50个工作日内提车，特备注此车不能上户。（二）按陕西通运公司相关产品质量标准和售后服务标准执行。（三）交（提）货方式为自提，交货地点为出卖人公司院内。（四）结算方式为融资租赁，考察通过后接到出卖人通知三日内支付融资首付款，首付金额按融资租赁预算表支付；合同签订后，分两批做融资租赁业务。第一批18台车为现车，买受人支付首付款每台12万元整，剩余由出卖人临时垫付；第二批32台车买受人支付定金每台5万元整。（五）具体融资租赁事宜见《补充协议》（附后），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后附《验收报告》、《验收报告》附表。在《验收报告》附表中明确：总共为23台宽体自卸车，型号均为TY3600PT384W，并明确每台车的序列号／机器号／唯一标识码。
青海通达销售公司三份《销售车辆交接表》载明：（1）交、接车日期为2013年5月3日，交接车辆数量为12辆，交车地点为青海通达销售公司院内，交车单位为青海通达销售公司，交车人熊国梅；接受单位为万能青海分公司，接收人为毛继万。（2）交、接车日期为2013年5月12日，交接车辆数量为6辆，交车地点为青海通达销售公司院内，交车单位为青海通达销售公司，交车人为熊国梅；接受单位为万能青海分公司，接收人为毛继万。（3）交、接车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交接车辆数量为5辆，交车地点为青海通达销售公司院内，交车单位为青海通达销售公司，交车人为熊国梅；接受单位为万能青海分公司，接收人分别为黄中山2台、谭志雨1台、阎文德1台、胡华斌1台。为此，在2013年5月26日，被告毛继万特向青海通达销售公司发函称：郭总，这次我接四台车，包括胡总五台车。接车人：黄中山2台、谭志雨1台、阎文德1台。即此次交接的5台车辆系由以上人员代被告毛继万接受。另外，被告毛继万当时是以本案原告代理人的身份和车辆实际使用人的身份提车。
2013年12月18日，被告毛继万（乙方）以万能青海分公司代理人身份与青海通达销售公司（甲方）签署《对补充协议说明》一份，载明：2013年4月26日万能青海分公司代理人毛继万与我公司签订了50台购车合同（合同号TD-13-004）。具体付款及提车情况如下：1、万能青海分公司于2013年6月第一次提车18台，应付每台车款185160＊18台=3332880元，每台已付车款120000元＊18台=2160000元；我公司垫付每台车款64640元＊18台=1163520元，万能青海分公司代理人毛继万实欠青海通达销售公司车款1163520元。2、万能青海分公司于2013年6月底等二次提车4台，应付车款4台＊1851**=740640元，实付车款4台＊1375**元=550000元。万能青海分公司欠我公司每台车4台＊500**=20万元，此欠款已冲车款订金。3、万能青海分公司毛继万已交150万元车款订金，且有28台车未提。第二次提4台车欠款20万元已从车款订金中扣除（150万元-20万元=130万元）现余车款订金130万元。4、万能青海分公司代理人毛继万欠我公司车款1163520元，于2013年12月底先付163520元；剩余100万元于2014年7、8月分两次必须付清。
另查明，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又名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于2015年3月25日受理了案外人陕西通运重工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本案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案外人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梁先明作为被申请人之间的争议仲裁案，并于2015年10月28日以（2015）沪贸仲裁自第404号《裁决书》裁决，载明：关于本案的基本案情是，2013年4月28日，青海通达销售公司作为出卖人与第一被申请人万能青海分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购买51辆宽体自卸车，单价为人民币553000元／台。第一被申请人实际购买23台，总价人民币12719000元，于2013年5月交车完毕，结算方式为融资租赁支付。上述23台车辆于2013年7月31日由第一、第二被申请人作为共同承租人与宝信融资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和青海通达销售公司作为供应商签订合同编号为BX-2013046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该合同约定首付租金为人民币2543800元，共分成十八期，每期租金的金额为人民币616012元。作为《回租合同》的附件，宝信融资租赁公司（出租人）与第一被申请人（承租人）和青海通达销售公司及申请人（供应商）共同签署了《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之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青海通达销售公司或申请人将设备转交给第一被申请人后，宝信融资租赁公司即成为设备的所有权人。随后，第一、第二被申请人共同签署了《收货确认书》，表明宝信融资租赁公司成为设备所有权人。2013年11月8日，申请人与宝信融资租赁公司签订了《委托承租协议》，约定了设备所有权由申请人支付转让款后，所有权由宝信融资租赁公司转让给申请人。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第一、第二被申请人在支付了三期租金之后再未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申请人提出如下仲裁请求：1、裁决被申请人方清偿逾期车辆租金人民币9，061，193.62元（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5年1月31日）；2、裁决被申请人方承担罚息人民币1，873，789.22元（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5年1月31日，按逾期租金的每日0.1%）；3、裁决被申请人方承担租赁管理费损失人民币188，499.67元；4、裁决被申请人方承担期末购买价人民币23，000元；5、裁决被申请人方确认自2015年2月1日以后每日赔偿损失人民币9，061.19元直至清偿全部租金；6、裁决被申请人方承担本案申请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66，179元；7、仲裁申请费由被申请人方承担；8、第一、第二被申请人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各被申请人对前述申请事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仲裁庭仲裁认为，本案中《回租合同》、《转让协议》、《三方协议》及《担保书》为有效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仲裁庭查明申请人及青海通达销售公司已将本案系争合同项下租赁设备才转交给了第一、第二被申请人，依《三方协议》宝信融资租赁公司享有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依《委托租赁协议》约定将设备的所有权转让给申请人。因此，仲裁庭认为申请人于2013年11月8日起享有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遂裁决：（一）第一、第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逾期租金人民币9061193.62元（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5年1月31日）；（二）第一、第二被申请人承担逾期利息人民币936894.61元（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5年1月31日）；（三）第一、第二被申请人自2015年2月1日起直至清偿全部租金止，每日赔偿申请人损失人民币4530.60元；（四）第一、第二被申请人应承担申请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66179元；（五）第三被申请人对前述第（一）项至第（四）项裁决所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本案仲裁费人民币142124元，由被申请人方承担，鉴于申请人已全额预缴仲裁费，故被申请人方应补偿申请人人民币142124元；（七）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上述裁决被申请人方应向申请人支付的款项，被申请人方应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完毕。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
目前该《裁决书》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
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和法庭调查，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与第一被告信沿劳务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是否成立？2、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与被告信沿劳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租赁的车辆是否应当返还？3、被告信沿劳务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支付租金及罚息？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与被告信沿劳务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被告信沿劳务公司、毛继万、宋远华等共同向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发出的《承诺书》；被告毛继万、宋远华共同向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发出的《担保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担保人毛继万、宋远华在《担保书》中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照我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担保人万能青海分公司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了担保权利，故担保人毛继万、宋远华对被告信沿劳务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担保费、保全费等费用因未提交已实际发生的支付凭证，本院不予支持。
一、关于本案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与第一被告信沿劳务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是否成立问题
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认为，本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租赁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及租赁行为的实际履行；原告作为车辆所有权人，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无论原告基于何种法律和方法取得车辆所有权，都不影响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依法成立和效力。所以被告抗辩的车辆买卖关系证据不足，且应当另案主张权利。
被告信沿劳务公司认为，双方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属实，但是形式上是车辆租赁合同，实际上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是本公司以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的名义购买了22辆宽体车，每台车55.3万元，合计款12166000元。本公司向陕西通运公司共支付购车款6061352元，下欠购车款6104648元。原告为了保证下欠购车款的回收，与本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在第9条约定下欠的购车款在本公司付清以后，车辆归本公司所有。所以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无权出租车辆。
本院审理认为，（一）依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结合本案的案件案情特征，本案应是一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涉及三方当事人即出租人、承租人、出卖人，和两个合同即融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在融资租赁交易中，先签订的买卖合同是租赁物的依据，后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买卖合同成立的前提。两者缺一不可，构成联立联动关系。出租人与承租人和出卖人均形成正式合同关系，出卖人与承租人之间形成准合同关系。通行的作法是当某个企业需要某种设备又缺少所需资金时，与某公司达成一个租赁意向要求该公司出资购买并租给其使用。租赁公司根据××对设备和出卖人的要求，与出卖人签订一个买卖合同，由出卖人将设备直接送交××，××凭××的验收合格通知书向出卖人支付货款。××付款前与××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同。由此可以看出，融资租赁交易行为所包含的融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是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的，各自虽具有独立性，但又并不完全独立，而是在一定意义上以对方的存在为条件。按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和融资交易行为的特征，在本案中，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即××根据被告信沿劳务公司即××对设备的要求，与案外人青海通达销售公司即出卖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车辆，后与本案被告信沿劳务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将自购的23台车向被告出租，并约定未尽事宜参照（宝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共同承租）执行；××信沿劳务公司按揭款付清（含所有费用）后，车辆所有权归其所有。以上均符合租赁融资合同的法律特征。（二）按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和融资交易行为特征，在本案中，1、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与案外人青海通达销售公司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本质是一份买卖合同。涉案的23台宽体自卸车，买方为原告，卖方为案外人青海通达销售公司，双方约定以融资租赁方式支付购车款并未改变该买卖合同的性质，是本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原始法律关系。该《工业品买卖合同》构成了整个融资租赁架构的一个环节。2、本案被告信沿劳务公司认为，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与其建立融资租赁关系的前提是需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鉴于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并未支付涉案车辆的受让款，因此其并未实际取得23辆车的所有权，继而也无权处分车辆将其出租给被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买卖合同为诺成性合同，根据我国《合同法》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此，在各方意思表示一致的前提下，上述合同已经生效，而非被告所称的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其次，本案三被告在合同已经生效的基础上、在签订本案《车辆租赁合同》时、在本案提起诉讼之前，均未对车辆的权属问题提出任何异议，对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均未提出异议。第三，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又名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沪贸仲裁自第404号生效《裁决书》裁决，案外人青海通达销售公司已将本案系争合同项下租赁车辆转交给了本案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后，宝信融资租赁公司依约享有了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后，又将设备的所有权转让给了案外人陕西通运重工有限公司。该生效仲裁裁决亦确认了本案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曾经享有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但该裁决书中的租赁关系与本案无关，只是证明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造成的损失。第四，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按合同约定方式，分两次履行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的融资租赁付款义务。2013年12月18日，被告毛继万以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代理人身份与青海通达销售公司在《对补充协议说明》中对账确认：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向青海通达销售公司交纳车款订金150万元，并分两次支付了购车款216万元和55万元，双方还对下欠的购车款约定了清偿时间和方式。在此时，被告毛继万是以原告代理人的身份，履行的是以原告的名义购买车辆并支付购车款的代理行为，被告毛继万此时履行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此，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按合同约定的融资租赁方式履行了车辆部分付款义务，对涉案车辆享有合法所有权，依法享有对外出租的处分和收益的权利。该笔购车款的实际付款人可就该笔款项另行主张权利。4、而后，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与被告信沿劳务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车辆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将涉案的23辆车辆出租给被告信沿劳务公司，还对租金的总额、租金支付方式、租赁期限、有关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的条款进行了约定；并确定在整个租赁期间内，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为租赁物件唯一所有权人。因本案《车辆租赁协议》合法有效，约定的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与被告信沿劳务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租赁关系。5、被告又认为原告没有交付合同标的物，所以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不成立，该抗辩与事实不符。第一，在《销售车辆交接表》中载明：作为被告信沿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毛继万，分别于2013年5月3日、5月12日、5月31日三次到青海通达销售公司提取车辆共计23台，该行为符合融资租赁关系中由出卖人将设备直接送交××法律规定。第二，在2013年12月13日被告信沿劳务公司、项国亮、毛继万、宋远华共同向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发出的《承诺书》中载明：因中国五矿及兴青公司目前不能开工，挖机、车辆已停工半年，无法支付按揭款，我公司决定到山西省灵石县天聚鑫源煤矿第十五标菲宇达公司去作，解决按揭费…，如果不能履行以上承诺，万能青海分公司有权起诉，将车辆收回或拍卖。第三，在2013年12月19日被告毛继万、宋远华共同向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发出的《担保书》中载明：我本人毛继万、宋远华自愿向万能青海分公司承诺担保，由贵公司购买的陕西通运重工自卸宽体车（车型TY3600PT384W）共23台，转运到湖北省武汉市天河机场第三期扩建工程，进行施工，由我们四人经营管理、自负盈亏，并按时缴纳按揭款，保证此批车，没有得到万能青海分公司的同意下，不得转让变卖或再次转场施工，如发生此类情况，由我本人全权负责并赔偿一切经济损失，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以上《销售车辆交接表》、《承诺书》、《担保书》中所载明的内容均能说明，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已将租赁标的物车辆交付给被告信沿劳务公司，并由被告毛继万、宋远华等实际控制和使用。
综上，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依法依约享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无论原告基于何种法律和方法取得标的物车辆所有权，都不影响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依法成立和效力。被告抗辩的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应依照《车辆租赁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本案购车款的实际付款人可就该笔款项另行主张权利。
二、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与第一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租赁的车辆是否应当返还？
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认为，被告信沿劳务公司欠付的租金及罚息共计9723133.4元，其拖欠租金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故诉请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租赁标的物。
本院审理认为，在租赁期间，承租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这是承租人的基本义务。经出租人催告，承租人在规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即构成违约。出租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规定，有权采取以下两种救济措施：1．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租金。即融资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全部已到期而承租人未支付的租金，以及其他依约定未到期的租金。2．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请求赔偿损失。因为出租人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这一所有权具有担保其租金债权的功能。所以当承租人违约，出租人解除合同时，出租人可以收回租赁物。故，本案原告在承租人信沿劳务公司构成违约时，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或者要求××支付全部租金。
但在本案中，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既请求××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为此，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既请求××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的规定，向原告释明，原告依法撤回第一项、第二项“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返还23台宽体自卸车”的诉讼请求。
三、关于被告信沿劳务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支付租金及罚息问题
根据本案《车辆租赁协议》的约定，租赁的车辆共计23台，租赁价格为616012元／月，每期租金于每月20号结算一次，租赁期限为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经审理查明，至目前被告信沿劳务公司从未支付车辆租赁费，已构成违约。××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虽然未在承租期内进行催告，但目前租赁期限已过，属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情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向××支付租金，并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原告主张租赁费从2013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20日止（起诉之日），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应付租赁费616012元计算，共计8008156元。延后的租赁期间所产生的租赁费在本案中不主张，系原告自主行使处分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万能青海分公司主张的罚息问题。首先，“罚息”一般是指借款人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还款项造成逾期时，相关金融机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的惩罚性利息。依法有权收取罚息的主体应为相关的金融机构，本案原告并无权收取罚息。原告主张的罚息，实为其与被告信沿劳务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为保证××按期支付租金而设立的逾期利息，双方是将该逾期利息的名称参照金融机构贷款的相关规定定名为罚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罚息”称谓调整为“逾期利息”。现被告信沿劳务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其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本案《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是否过高，是否应依法予以调整问题。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显然过高，法院应依法予以调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对被告未支付车辆租赁费的违约行为，从目前原告举证的证据看，除给其造成了利息损失外，并未有证据证明还给其造成了其它损失。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双方约定的违约标准依法予以调整。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可看出，法律规定违约金的目的，是针对违约行为的惩罚性条款，其赔偿范围应当包括守约方除利息损失以外部分可得利益的损失，但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被告信沿劳务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应以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的逾期之日开始分段计算，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的1.3倍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原告主张逾期违约金起算时间从2014年1月20日开始逾期计算至2015年1月20日止（起诉之日），延后的租赁期间所产生的租赁费以及逾期违约金在本案中不主张，系原告自主行使处分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巴东县信沿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支付租赁费8008156元；支付逾期利息（以每月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分段计算，从2014年1月20日逾期之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的1.3倍为计算标准）；
二、被告毛继万、宋远华对被告巴东县信沿劳务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四川万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毛继万、宋远华对被告巴东县信沿劳务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依法向债务人巴东县信沿劳务有限公司追偿。
如被告巴东县信沿劳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9862元，由被告巴东县信沿劳务有限公司、毛继万、宋远华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帐号：05×××69-1。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时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内注明：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杨绮雯
审 判 员 姚 红
人民陪审员 杨德顺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游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