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终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昌一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三岔口东路（南坛小区C区）。
法定代表人:王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军，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昌市华忠实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航天大道46号（西郊乡瑶山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粱康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陆万兵，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农民，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上诉人西昌一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昌一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昌市华忠实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昌华忠公司），原审第三人陆万兵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34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4月7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昌一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军，被上诉人西昌华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粱康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原审第三人陆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一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西昌华忠公司向西昌一帆公司赔偿货物损失2578680元，并赔偿处理事故费、货物转运费、检验费、处理费等共计14421元，两项合计2593101元。事实和理由:一、陆万兵在本案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发生有权代理的法律后果。1.承运前陆万兵将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驾驶证等证件复印给西昌一帆公司，西昌一帆公司得知陆万兵所承运的车辆是具有运输烟叶的中标公司西昌华忠公司所有。陆万兵出示的表明车辆所属西昌华忠公司的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驾驶证等法定凭证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以及物流行业中存在运输企业的驾驶员不携带其所在运输企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或空白合同，而以车辆行驶证和驾驶证等法定凭证表明和确认承运人资格和身份的非规范做法，使托运人西昌一帆公司有理由相信，陆万兵有权代表西昌华忠公司履行货物运输合同，因基于对上述交易方式的认同，托运人在信赖该交易方式的基础上尽到审查承运人资格与身份的通常注意义务；2.陆万兵的表见代理是在陆万兵出示车辆行驶证和驾驶证等法定凭证和西昌一帆公司尽到了审查承运人资格与身份的通常注意义务后，该证件所表明和确认承运人资格时就形成了代理关系，西昌一帆公司与陆万兵在事故后形成的运输合同，只是对其运输行为的进一步确认，不是陆万兵事后代西昌华忠公司签订《烟叶运输承运合同》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3.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不是西昌华忠公司，西昌一帆公司只能通过审查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来确认车辆的所有权人和承运人。至于陆万兵将车辆挂靠在西昌华忠公司名下后，西昌华忠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没有管理的行为，以此来确定不承担责任，明显具有欺骗行为，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4.西昌一帆公司主张西昌华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二、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西昌一帆公司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西昌一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予以改判。
西昌华忠公司辩称，西昌华忠公司与西昌一帆公司之间没有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陆万兵向西昌一帆公司出示的车辆行驶证、驾驶证以及在事故后陆万兵代西昌一帆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西昌一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其理由为:一、陆万兵提供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驾驶证表明其具备运输货物的资格，没有体现出陆万兵有代表西昌华忠公司与西昌一帆公司订立合同的意思。西昌一帆公司主张表见代理在货物交付运输时成立，与事实不符。二、西昌一帆公司在将货物交付陆万兵运输时，没有体现出与西昌华忠公司订立合同的意思。没有证据证明在将货物交付陆万兵运输时，西昌一帆公司主观上认为与西昌华忠公司订立了运输合同。三、西昌一帆公司没有尽到确定表见代理成立时应当尽到的注意义务，也没有因要与西昌华忠公司订立合同而履行必要的、合理的手续。1.虽车辆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上登记均为西昌华忠公司。根据中国公安部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可知，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因此，西昌一帆公司主张依据车辆的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而产生合理信赖，进而与其签订合同是不成立的；2.西昌一帆公司作为与西昌华忠公司同期中标从事烟叶运输活动的运输公司，西昌一帆公司对于本行业内普遍存在的挂靠现象是清楚的。而西昌一帆公司在未与西昌华忠公司沟通、确认的情况下，认为与陆万兵达成协议即等同于与西昌华忠公司达成协议，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西昌一帆公司称物流行业内存在以车辆行驶证等凭证表明和确认承运人资格和身份的非规范做法，也是无事实依据的，西昌华忠公司更没有“对上述交易方式表示认同”；3.双方长期在同一地点办公，存在当面签订合同的便利条件。而西昌一帆公司从未与西昌华忠公司商谈该运输事宜，只是在陆万兵承运的货物毁损后，才与陆万兵补签了合同，其转嫁损失的目的十分明显。综合以上理由，西昌一帆公司不仅事实上不可能相信陆万兵有代西昌华忠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权，按照其陈述，如西昌一帆公司通过车辆的行驶证等证照确定车辆所有权人为西昌华忠公司，也应直接与其主观认识上的所有权人洽谈、签约，而非与陆万兵签约。四、西昌一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与陆万兵补签合同，将落款的签约时间提前且签约前后未告知，体现出西昌一帆公司并非善意相对人。五、西昌一帆公司托运货物严重超载，又不按照与凉山州金叶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约定足额购买保险，货物损失应由其自行负责。请求驳回西昌一帆公司上诉请求。
陆万兵辩称意见与西昌华忠公司答辩意见相同。
原审原告西昌一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西昌华忠公司向西昌一帆公司赔偿货物损失2578680元，并赔偿处理事故费、货物转运费、检验费、处理费等共计14421元，两项合计2593101元；2.西昌华忠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陆万兵系川Ｗ×××××号车的驾驶员，2014年2月25日，陆万兵为西昌一帆公司运输烟叶。运输前陆万兵将川Ｗ×××××号车的行驶证和驾驶证复印给西昌一帆公司，西昌一帆公司将准运证交给陆万兵，双方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也未通知西昌华忠公司。后陆万兵按西昌一帆公司的指示在会理县复烤厂装载了23.2吨的烟叶运输至成都。2014年2月27日，陆万兵行驶至石棉时，车辆因故障导致左侧三桥轮胎起火，其所载23.2吨烟叶烤片全部损毁。事故发生后，西昌一帆公司员工刘健康、杨小龙到达现场处理事故。2014年2月27日，西昌一帆公司作为托运方、陆万兵代表西昌华忠公司作为承运方签订了一份《烟叶运输承运合同》，合同约定：“托运方将116件、464担片烟交由承运方承运，装车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2月28日到达卸货现场；起运地点为会理复烤厂，到达地点为成都多宝寺（成都烟厂）；运费16元/担，货物抵达卸货地，客户签收后，承运方将调拨单原件提供给托运方后，托运方在3至6个工作日内以电汇方式付清款项；承运方受托运方委派到指定地点交接货物起，至将货物交付给托运方指定的收货人签收止，承运方对承运途中发生的货物短少、残损、污染和事故损失负责全额赔偿，赔付额由托运方和托运方的委托方协商价格进行核算；货物运输保险：货物保险由托运方办理。因承运方过错（车辆、驾驶员证件无效或过期；出险后擅自处理现场或受损货物等一切过错），未能索赔或未能全额索赔的，由承运方全额承担……”。西昌一帆公司和陆万兵个人在合同中签章和签字，合同签订时间签为2014年2月25日。一审庭审中西昌一帆公司陈述该协议系事故发生后签订的，当时通知了西昌华忠公司，但西昌华忠公司拒绝在合同中签章，也不认可该合同。事故发生后，凉山州金叶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将受损烟叶送至凉山州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批货已失去使用价值。2014年3月19日，西昌一帆公司委托凉山州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案涉烟叶进行质量鉴定，鉴定费用8000元。同日，西昌一帆公司向西昌华忠公司发出《告知书》，内容为：“西昌华忠公司：2014年2月27日你公司所属车辆川Ｗ×××××号，在承运我公司调运的川渝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复烤片烟会理烤厂至川渝中烟成都分厂途中发生故障导致火灾，致使该车片烟（等级：BIF，数量：464担），烧毁、烟熏串味，施救过程中大量烟叶水湿，现已转存至西昌存放，受凉山州金叶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经凉山州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鉴定（鉴定报告附后）已全部损毁无使用价值。请你公司收悉后，如有异议请在鉴定报告规定的时限内提出，如无异议或时限期满无回复，我公司将按烟草专卖相关规定，启动专卖销毁工作”。2014年4月15日,凉山州金叶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凉山州烟草专卖局监督下对案涉烟叶进行了销毁，产生垃圾处理费645元和上下车费1000元。
另查明，川Ｗ×××××号车辆行驶证上载明车辆所有人为西昌华忠公司。西昌华忠公司及陆万兵一审庭审陈述，川Ｗ×××××号车系陆万兵个人出资购买，挂靠在西昌华忠公司名下，该车由陆万兵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车子的维修费、保险费、审检费均由陆万兵个人支付，所得运费由陆万兵个人收取，也不向西昌华忠公司交纳挂靠费等任何费用，西昌华忠公司每年补助其保险费3000元。
再查明，凉山州金叶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是凉山州烟草专卖局的下属公司，因运力不够，对外进行招标，西昌一帆公司与西昌华忠公司均为中标公司。2013年9月15日，凉山州金叶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西昌一帆公司（乙方）签订了《烟叶运输合同》，约定：“货物运输数量以实际发生的运输数量为准。西昌一帆公司应按货物实际价值购买货物运输险，双方还对责任、费用结算等作出了约定”。西昌一帆公司还向凉山州金叶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赔付承诺》，承诺：“每车次长途运输还需购买货物实际价值（含税），足额货物运输险，并对遗失货物按实际价值全额赔偿”。西昌华忠公司系联运一组成员，西昌一帆公司为联运二组成员，组内成员利益和风险共担。川Ｗ×××××号车核定载重量为11.8吨，事故发生时川Ｗ×××××号车载重23.2吨，属严重超载，因超载西昌一帆公司仅为该批烟叶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价值1000000元的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已按约定向西昌一帆公司赔付保险金950000元，因保险合同中约定有5%的不计免赔，剩余的50000元未予赔付。该烟叶单价为95元/公斤，该批烟叶含税价为2578680元，该款项在扣除保险金后已由西昌一帆公司所在联运二组八家公司向凉山州金叶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付完毕。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西昌一帆公司在处理事故车辆及毁损烟叶的过程中产生出入费、鉴定费、毁损烟叶上下车费及垃圾处理费合计9878元无异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西昌华忠公司对烟叶毁损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西昌一帆公司以2014年2月27日事故发生后与陆万兵补签的《烟叶运输承运合同》，陆万兵代西昌华忠公司签字构成表见代理为由，诉讼主张西昌华忠公司承担赔偿烟叶损失及处理事故产生的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该批货物承运前，陆万兵已将川Ｗ×××××号车辆行驶证复印给西昌一帆公司，西昌一帆公司明知川Ｗ×××××号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西昌华忠公司，但承运前西昌一帆公司与陆万兵均未告知过西昌华忠公司。同时西昌一帆公司和陆万兵在明知车辆超载，货物不能足额购买保险存在风险的情况下违法进行运输，后陆万兵发生事故致烟叶全部毁损，西昌一帆公司和陆万兵均有过错。事故发生后西昌一帆公司与陆万兵补签承运合同，由陆万兵代表西昌华忠公司在合同上签字，该代理行为西昌华忠公司拒绝追认。西昌一帆公司在承运前明知车辆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西昌华忠公司但未履行告知义务，事故发生后为规避车辆超载保险不能全额赔付让无代理权的陆万兵代表西昌华忠公司补签承运合同，西昌一帆公司存在过错，依法不属于表见代理的善意相对人。并且川Ｗ×××××号车的实际所有人并不是西昌华忠公司，而是陆万兵，该车是陆万兵出资购买，自主经营，陆万兵仅是出于运输管理的需要而将车登记在西昌华忠公司名下，西昌华忠公司既未收取任何费用，也无权支配该车运行和获得利益。西昌一帆公司以陆万兵代西昌华忠公司签字构成表见代理并主张西昌华忠公司依据《烟叶运输承运合同》承担赔偿烟叶损失及处理事故产生费用的理由依法不成立，不予支持。其次,陆万兵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西昌一帆公司在原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仅要求西昌华忠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一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西昌一帆公司不要求陆万兵承担责任，属当事人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予以确认，陆万兵是否应承担责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西昌一帆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审案件受理费27545元，由西昌一帆公司负担。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另查明:西昌华忠公司自认“运输前陆万兵将川Ｗ×××××号车的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复印件给西昌一帆公司”，但其认为陆万兵将上述证件交给西昌一帆公司不仅针对案涉纠纷这一次运输行为。本院查实原判确实漏查了“道路运输证”复印件给了西昌一帆公司的事实,本院对西昌一帆公司认为原判漏查了“道路运输证”的事实予以确认。
西昌一帆公司陈述，对陆万兵运输案涉烟叶事前没有告诉西昌华忠公司，是事后才告诉西昌华忠公司的。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西昌华忠公司是否应对西昌一帆公司主张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西昌一帆公司主张陆万兵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主要理由为：一是陆万兵承运案涉货物前，将车辆行驶证、驾驶证、道路运输证交给西昌一帆公司。二是西昌一帆公司得知所承运的车辆是具有运输烟叶的中标公司西昌华忠公司所有，陆万兵出示的车辆行驶证、驾驶证等法定凭证表明和确认承运人身份以及该车辆属西昌华忠公司所有，使托运人西昌一帆公司有理由相信，陆万兵有权代表西昌华忠公司履行货物运输合同。三是川Ｗ×××××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不是西昌华忠公司，西昌一帆公司只能通过审查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来确认车辆的所有权人和承运人。至于陆万兵将车辆挂靠在西昌华忠公司名下后，西昌华忠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没有管理的行为，以此来确定不承担责任，明显具有欺骗行为，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需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一是行为人并没有获得本人的授权就与第三人签订了合同，即存在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的情形；二是合同的相对人在主观上必须是善意的、无过失的。
具体到本案，驾驶员陆万兵未获得西昌华忠公司的授权，并无代理西昌华忠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然而，西昌华忠公司、西昌一帆公司均系当地凉山州金叶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招标的两家主要合作单位，办公场所也在同一地点，西昌一帆公司对行业内部的情况、陆万兵是挂靠在西昌华忠公司的事实应该明知，但陆万兵在接受西昌一帆公司指派运输案涉烟叶时，西昌一帆公司未征得西昌华忠公司的同意，且在事故发生后为规避风险，与陆万兵补签了案涉合同，无法认定西昌一帆公司系善意、无过失的相对人。据此，不能仅依据陆万兵将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证照交给西昌一帆公司的行为即认定西昌一帆公司有理由相信陆万兵的行为是西昌华忠公司的行为，即陆万兵与西昌一帆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系其个人行为，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西昌一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西昌一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5元，由西昌一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古莉玲
审判员 管雄亚
审判员 蒲 杨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