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民终26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华，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贵，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云，女，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华，女，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瑞云，女，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侯道程，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振宇，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少峰，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
委托代理人：李飞，河北省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海，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邯郸市邯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开发区邯临路与站前大街交叉口东南角。
法定代表人：王世平，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陵园路**号。
代表人：闫洪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亚南，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银华、王银贵、王燕云、王瑞华、王瑞云因与被上诉人韩少峰、王占海、邯郸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邯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银华、王银贵、王燕云、王瑞华、王瑞云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除按照一审所判赔偿额履行赔偿义务外，另按照城镇标准再向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93075元(31545元／年(城镇标准)×5年-12930元／年(农村标准)×5年=93075元)。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被上诉人除按照一审所判赔偿额履行赔偿义务外，另按照城镇标准再向上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93075元。1、王进功在莘县根柱医院工作的实际情况是：因莘县根柱医院规模较小，且本地用工成本的增加，根柱医院为节约成本(王进功在2008年时已68岁，年龄稍大，不需向其支付太高工资，而且又因其并非《劳动法》规定的劳动者，单位不会产生缴纳社会保险的费用)，2008年11月经双方口头约定，王进功在莘县根柱医院看大门，每月现金结算当月工资。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以上诉人未提交缴纳社会保险凭证及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为由推定王进功的经常居住地为农村，与上述真实情况严重不符。2、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依法提交了加盖有莘县根柱医院及莘县公安局东鲁派出所印章的证明，该证明上明确写明自2008年11月22日至今，王进功在根柱医院居住，且在庭审过程中，该证据的真实性己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也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依法进行了确认，故即使该证明上没有莘县公安局东鲁派出所负责人的签字，充其量仅是说明该证明存在形式瑕疵，也不影响该证明的效力；如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证明内容有异议，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即使被上诉人因客观原因自己不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也应依法申请法院调查核实，但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不仅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举证证明上述证据存在错误，也未申请法院对此进行调查核实，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上所列明的要求上诉人提供王进功与莘县根柱医院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工资表，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清单，王进功居住小区所在的街道办事处、居委会及小区出具的证明，所在单位缴纳社会保险的凭证和管理机关的档案记录，考勤表、完税凭证等证据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明足以证实王进功生前的经常居住地为莘县根柱医院，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要求上诉人对一个事实情况进行重复举证，加重了上诉人举证责任；第一，根据上述第1条所述原因，王进功与莘县根柱医院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是口头约定，且王进功工资的发放是现金发放，根本未经过银行发放，故根本不可能存在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清单；至于考勤表与工资表，该两份表格为莘县根柱医院内部人事、财务管理范围，不可能在上诉人手中，上诉人也无法提交，正是基于这种情况，上诉人才在一审中提供了莘县根柱医院的证明；第二，王进功在莘县根柱医院工作时已经年满68周岁，根本不再需要缴纳社会保险，故也就不可能存在缴纳凭证和管理机构的档案记录，上诉人也就无法提供；第三、因王进功的工作岗位为门岗，该岗位不需要过高的劳动技能或劳动体力，故该岗位工资稍低，王进功的收入根本达不到国家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也就不存在完税凭证；再者，完税凭证的有无也并不影响其居住于城市的事实。第四、公安机关为管理户籍、人口的法定职能部门，由经常居住地的公安机关出具证明符合法律规定，街道办事处、居委会及小区及相关人员均非管理户籍、人口的法定职能部门或个人，故一审法院再要求上诉人提供王进功居住小区所在的街道办事处、居委会及小区出具的证明及相关人员的证明根本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的情形，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韩少峰辩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根据原告原审诉状其要求赔偿10万元是根据农民身份提出，原告对于自己的真实情况最了解，一审中承认自己是农民，而后又增加诉讼请求，是在诉状以外虚构事实，责任认定违反法律程序，有失公正，包括公安局出示的关于王进功有工作的证明。事故认定书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依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47条，该认定书不能作为依据，应依法重新认定。事故认定书有法不依，缺乏公正性。事故认定书在5月31日送达我方后，我方提出复核，公安以原告提出诉讼为由不予受理，证实我方对认定书有异议，认定书作为本案依据影响我方权利是否受到侵害。我方依法要求对涉案的电动三轮车车况进行鉴定，保证客观公正。
人寿邯郸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王进功生前居住地为城镇，且收入来源为城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求，维持原判。
王占海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
邯郸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
王银华、王银贵、王燕云、王瑞华、王瑞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9402.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80元、护理费589.12元、死亡赔偿金157725元、丧葬费35309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309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要求按责任比例赔偿218017.1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5月11日16时00分，被告韩少峰驾驶冀Ｄ×××××（冀D5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蒙馆路自西向东行驶至省道333286KM+600M处时，与王进功骑电动三轮车横过道路发生碰撞，致王进功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5月26日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处理，作出聊莘公交认字【2016】第00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冀Ｄ×××××（冀D5A**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韩少峰，观察不当、违反标志标线规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电动三轮车驾驶人王进功，横过道路未下车推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韩少峰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服，向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6年6月6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聊公交受字【2016】第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结论经本机关审查认为：当事人王进功已向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决定不予受理。事故发生后，王进功被送到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用去治疗费19402.79元。经诊断为：一、重度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骨骨折。二、××：肺部感染，陈旧性肺结核。三、胆囊结石，四、头皮裂伤，五、皮肤擦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王进功住院期间，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王进功经抢救无效死亡后，被告王占海通过被告韩少峰之妻赔付原告丧葬费等20000元。2016年5月16日，莘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了（莘）公（法）鉴（尸）字【2016】05162号王进功尸体检验鉴定书。分析说明：（一）根据检验尸体结合案情调查综合分析，死者损伤符合交通事故形成。（二）根据检验，结合病历记载死者存在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顶骨骨折等重度颅脑损伤，分析死者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王进功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王进功住院期间由其子王银华、王银贵二人护理，二人均在本村从事农业劳动。本次事故发生后，莘县公安局已决定对韩少峰采取执行拘留措施，可韩少峰潜逃至今未到案。该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王占海，被告韩少峰系被告王占海的雇佣驾驶员，事故发生在雇佣工作期间。该肇事车辆挂靠在被告邯郸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与邯郸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是被告王占海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被告邯郸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购买。双方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出卖方），邯郸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乙方（买受方），王占海。一、甲方、乙方协商确定，乙方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甲方大运牌汽车1辆，其车型为：CGCA250WD4BB，发动机号：1614D065575，……。2、……。二、1、汽车价格，汽车总价为人民币叁拾万零伍仟元，￥305000元，以上价格仅为邯郸提货价，并不含车辆购置费、申领牌照等费用。2、付款方式：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首付款乙方提车之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汽车总价的--%，即人民币贰万伍仟元，后续付款：余款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18日止。分25个月分期支付，即于每月15日前向甲方付款12195.81元……。甲方邯郸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公章),乙方签字王占海。签约地点：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时间：2014年8月2日。事故发生时该车款尚未付清。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庭审中，被告对原告亲属王进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本案被告对以下赔偿项目存有异议，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法律规定做如下认定。1、被告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有异议，认为原告之父王进功骑电动三轮车自东向西属于逆行，至距离丁字路口50M左右时突然向右猛拐，横穿马路，应当认定王进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此项未作为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故被告韩少峰对此事故应负次要责任。被告据此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被告出具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经审理被告虽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故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效力依法予以确认。2、被告对残疾赔偿金有异议，原告主张王进功生前在莘县根柱医院打工，并在莘县根柱医院居住、生活。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可按其户籍所在地农民标准赔偿。莘县根柱医院出具的证明中，称王进功系莘县根柱医院职工，自2008年11月22日至今在本院居住，该证明加盖有莘县根柱医院及莘县公安局东鲁派出所印章。但原告未提供王进功与莘县根柱医院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工资表，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清单，其居住小区所在的街道办事处、居委会及小区出具的证明及相关人员的证明，所在单位缴纳社会保险的凭证和管理机关的档案记录，考勤表、完税证明等，且莘县公安局东鲁派出所没有负责人签字证明。根据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确实、充分的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为莘县县城。那么，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主张不应支持，应按当地农民赔偿标准予以赔偿。3、被告主张应扣除原告非医保用药及不同意赔偿营养费，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供哪些为非医保用药的证据，故对被告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不予采信。但原告亲属王进功入院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无法进食，且也没有提供需加强营养及购买营养物品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赔偿营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4、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有异议，认为应按每人每天50元计算，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护理人员均为农业劳动者，应按2015年度从事农业劳动的人员每人每天147.28元的赔偿标准计算。但原告要求赔偿护理费589.12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5、原告还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进功死亡，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清楚，后果严重，被告韩少峰已构成犯罪并在追逃通缉中，故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6、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3092.88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赔偿数额过高。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3人7天按农村居民每人每天147.28元计算应为3092.88元，原告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7、被告对原告主张赔偿丧葬费35309元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5年山东省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8197元，故原告的丧葬费应为29098.5元。8、被告对原告要求赔偿原告亲属王进功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人员的交通费2000元有异议，认为过高。因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部分为定额票据，部分为乘车票据，该票据多为连号，没有车辆起、止、时间、地点。但原告因其亲属受伤住院至抢救无效死亡，交通费确已发生，根据原告亲属住院时间长短及距家的远近等情况，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理，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原告亲属王进功受伤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被告韩少峰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对造成原告的损失，被告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韩少峰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之外的部分，由被告韩少峰承担。因原告亲属王进功与被告韩少峰在本次事故中负主次责任，被告韩少峰驾驶的为机动车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亲属王进功驾驶的为非机动车承担次要责任，故在交强险之外的部分由被告韩少峰承担80%的责任比例为宜。又因被告韩少峰系被告王占海的雇佣驾驶员，实际车主为被告王占海，且事故发生在雇佣工作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被告韩少峰应赔偿的部分，依法由被告王占海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还主张被告邯郸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释【2000】3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故被告邯郸开发区万山红运输有限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王占海为原告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要求待保险公司赔付原告后予以返还，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被告的主张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其请求返还垫付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及有关统计数字标准，原告的具体损失及数额为：医疗费19402.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4天×30元）、护理费589.12元、丧葬费29098.5元，死亡赔偿金64650元（12930元/年×5年），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为3092.88元（3人×7天×147.28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118453.29元。对此，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因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已赔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故无需在该项目内再予以赔偿；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98930.5元。原告超出交强险之外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522.79元（19402.79元+120元-1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按80%予以赔偿为7618.23元。被告王占海为原告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待保险公司赔付后，由原告予以返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98930.5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522.79元的80%为7618.23元。三、被告王占海为原告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待保险公司赔付后由原告予以返还。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待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0元，减半收取2285元，财产保全费220元合计2505元。由被告王占海承担1435元，原告承担107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莘县根柱医院书面证明一份，证明王进功自2008年11月就在该院工作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燕店镇东孙庄村委会证明及王进功在东孙庄村宅院照片一张，证明王进功自老伴去世后，于2008年到莘县根柱医院工作的事实及王进功在本村宅院已经荒废多年，不适宜居住。上诉人申请证人张某和武某出庭作证，证明王进功自2008年起在根柱医院上班，在医院居住。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可以采信。据此，本院认定王进功自2008年起在莘县根柱医院工作居住的事实。
本院认为，王进功在莘县城区工作和居住，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审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不当，应予以纠正。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应为31545元×5=157725元。其他损失为：医疗费19402.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4天×30元）、护理费589.12元、丧葬费29098.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为3092.88元（3人×7天×147.28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211528.29元。首先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0000元，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已预先赔付医疗费10000元，故无需在该项目内再予以赔偿。上诉人超出交强险之外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死亡赔偿金91528.2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80%予以赔偿，数额为73222.63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王占海为原告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待保险公司赔付后由原告予以返还”；
二、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10000元。
四、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赔偿上诉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死亡赔偿金等共计73222.63元。
五、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减半收取2285元，财产保全费220元合计2505元。由被上诉人王占海承担2105元，上诉人王银华、王银贵、王燕云、王瑞华、王瑞云承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1926元，由上诉人王银华、王银贵、王燕云、王瑞华、王瑞云承担2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东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孙 倩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郭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