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4民初2114号
原告柯志斌，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2433。
委托代理人曾镖令，系广东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永利德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东侧、影荫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19353418X7。
法定代表人林华威。
委托代理人陈志坤、梁胜德，均系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柯志斌诉被告佛山市永利德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林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曾镖令、被告委托代理人梁胜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星星华园国际二期余货包销协议书》约定被告将星星华园国际二期余货交由原告代为销售。双方约定，原告先向被告缴纳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原告的包销期为3个月，自协议书生效起的次日开始计算期限。在包销期内，原告的保底销售指标为25套住宅，包销底价71075062元（详见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星星华园国际余货价格表》），如原告完成销售指标，可取得以下收益及权利：1、全额收回保证金；2、获得销售总金额2%的销售提成；3、销售过程中超出底价的溢价收益；4、卖完全部余货后被告追加奖励原告人民币100万元。原告销售业绩的核算以客户缴纳足额定金（住宅定金5万元，商铺定金30万元）作为已售统计依据，以公司实际收到购房全款为结算各项收益的依据，如客户先择按揭付款，按揭银行超过两个月未能放款的，按被告已收到全款计算，被告应支付相关的款项给原告。另外双方约定被告同意委托原告对如下其他产品进行销售，并予以提成奖励：1、写字楼，给予原告销售总金额2%的提成……上述货量不计入本次包销协议范围，不与销售指标挂钩。签订协议书后，原告向被告缴纳了保证金100万元，并积极组织销售团队对上述产品进行销售。2014年3月，原告分别促成被告与客户李明、肖兆鹏、吕志佳、唐瑜伯、曹建光、顿学新、黄智健达成交易销售了6套住宅。2014年5月8日，原告促成被告与佛山市金汇豪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豪公司”）达成销售18套住宅的交易。另凌董认购一套住宅。至此，在包销期内原告代理被告买出25套住宅，成交价72410568元，溢价1335503元，原告应得提成为1436758元。另外原告还按包销底价销售了写字楼5套，应得提成184572元。完成销售任务后，原告请求被告按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支付溢价款及销售提成但遭被告拒绝。综上，请求判令：一、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1000000元；二、被告支付原告销售提成1621330元；三、被告支付原告溢价收益572658元；四、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315440元（详见利息计算清单）；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一、涉案《星星华园国际项目二期余货包销协议书》的基本履行情况。2014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涉案的《星星华园国际项目二期余货包销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完成25套住宅的销售任务，《包销协议》附表中的5座1101号及3001号均是合并户型，其中的5座1101号实际上分为1101、1102两套住宅，而5座3001号实际上实际上分为3001、3002两套住宅，但《包销协议》约定将两套住宅合并按一套出售，故《包销协议》附表中除在住宅面积数据上有所体现外，并未显示5座1102及3002两套住宅的信息，但该两套住宅均纳入了原告的包销范围内。在包销期限内，被告分别在2014年3月18日、2014年5月17日及2014年5月26日与李明、黄智键、张敏清签订了《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成交了6座302号、7座2602号、6座2501号共3套住宅。此外，被告在2014年6月12日与陈建薇签订了5份《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成交了1座2004、2005、2006、2007、2008共5间写字楼。2014年5月8日，金汇豪公司与被告签订了《星星华园国际住宅尾货收购协议书》，以认购18套住宅，但金汇豪公司仅支付10套住宅的定金共50万元，并提供了张敏清、郭顺、谢达生、刘演、田儒勤、王雷、韩薰勇、冯梅进、李林威、李福康共10人与被告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10人签约后，仅有张敏清一人成功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其余9人均未能办理银行按揭手续，亦未能通过其他支付方式付清购房款，最后均与被告解除了合同，其中刘演、田儒勤、王雷、韩薰勇、冯梅进、李林威、李福康等7人均直接与被告到房管部门办理解约手续，郭顺、谢达生2人的合同均是被告通过诉讼方式解除。经统计，原告在包销期内只成功售出了3套住宅及5套写字楼，除此之外，无其他销售业绩。二、原告诉称的“星星华园国际”项目二期余货的销售情况，与客观情况不符。首先，原告称其在2014年3月促成被告与李明、肖兆鹏、吕志佳、唐瑜伯、曹建光、顿学新、黄智键等七人，就“星星华园国际”项目二期余货房屋达成买卖交易，共销售了6套住宅，但根据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认购书》、《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可知，上述七人中仅有李明、黄智键两人在包销期内与被告达成共2套住宅的交易，其余五人在包销期内均未与被告就涉案项目房屋发生交易。其次，原告称其促成被告与金汇豪公司达成了18套住宅的交易。但事实上，金汇豪公司在与被告签订《星星华园国际住宅尾货收购协议书》后，只支付了其中10套住宅的购房定金，以及提供了十个购房人的名单，被告依约与上述人员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当中仅有张敏清一人在签约后成功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其余九名购房人由于未办理银行按揭手续且未通过其他方式付清购房余款，被告已经通过协商或诉讼方式解除了与其余九人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再次，原告所谓的被告“凌董”在包销期内认购了1套住宅，根本是其凭空捏造。根据《包销协议》第10条约定，如因被告保留单位的，需经被告书面确认后，方视为原告成功售出该套房屋。如存在被告要求保留住宅的情形，原告作为涉案项目销售人员，理应保留被告确认文书作为日后结算提成的凭证，但其在本案中却并未提供相关的书面证据予以佐证，由此可见，原告称被告股东认购房屋一事实属子虚乌有。最后，原告称其在包销期内按包销底价销售了5套写字楼，实际上，由被告提供关于写字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可见，该5套写字楼的实际出售价格均明显低于《包销协议》约定的包销底价，与原告陈述的情况大相径庭。三、原告未能依约完成销售任务，被告有权没收保证金，且无须支付其任何销售提成及溢价收益。根据《包销协议》约定，原告包销涉案余货的销售期限共3个月，自《包销协议》生效次日开始计算，即包销期限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14年6月14日止，原告应完成的保底销售指标为25套住宅。根据被告在本案提供的证据可知，原告在上述期限内成功出售的仅有涉案项目6座302、6座2501、7座2602共3套住宅，远远未达到双方约定的保底销售指标。根据《包销协议》第7条约定，原告仅在完成销售指标的情况下，方可收回保证金并获得销售提成及溢价收益，如原告在包销期内销售少于20套住宅的，被告有权没收保证金，且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予原告，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并支付其销售提成及溢价收益，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另外，原告销售的5套写字楼的最终成交价均低于包销底价，根据《包销协议》第2条约定，单套房屋的销售价格不得低于被告授权底价，因此，原告按低于包销底价的价格出售写字楼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不应享有写字楼的销售提成。四、原告违约行为导致被告遭受严重经济损失，没收涉案保证金亦不足以弥补被告损失，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首先，由于原告在包销期内未能完成销售任务，涉案项目住宅余货因销售时间延长而受到房地产市场价格波动影响，不得不降价出售，截至本答辩状出具之日，涉案项目住宅成功出售套数为23套（合并户型按1套计算），合计成交价格为62，023，944.31元，暂且不论剩余未出售的两套住宅，已出售住宅的成交总价已经低于包销底价共3，362，293.69元，换言之，原告未能在包销期内完成销售任务的行为，直接导致被告遭受了因房价波动产生的巨大经济损失。其次，涉案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建设涉及了巨额的银行贷款，售楼款为被告偿还债务的主要资金来源，如涉案项目余货住宅按照《包销协议》约定的包销底价全部售出，被告不仅将获得71，075，062元的预期收益，若被告将该笔售楼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还将极大程度地减轻被告在贷款利息方面的经济支出。按照包销期限届满时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至1年的贷款利率（年息6%）计算，71，075，062元每日将产生11，683.57元的利息，结合涉案项目住宅的实际销售情况可见，由于原告在包销期内仅售出3套住宅，其他住宅销售进度严重滞后，目前售出的23套住宅中的15套住宅更是在2015年4月份后才售出，距离包销届满日长达近10个月，如此一来，由于原告未依约完成销售任务，造成了被告因无法及时偿还债务而承担了巨额贷款利息。综上所述，被告认为，涉案保证金除用于保障《包销协议》正常履行外，其作用更体现在对被告因原告违约所受损失的补偿性，鉴于涉案保证金金额远远未能弥补被告遭受的经济损失，原告主张被告退还保证金不仅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而且将导致被告的损失无法得到补偿。五、原告在仅支付保证金的情况下即可赚取巨额预期利润，根据合同公平原则，其亦应该承担因未完成销售任务所产生的不利后果。根据《包销协议》约定，原告只要完成销售指标，即可以全额收回保证金，获得销售总金额2%提成及超出包销底价的溢价收益，且被告须额外支付其奖金。经计算，即使原告仅按照包销底价完成销售指标，其将获得销售提成为：71075062元×2%=1421501.24元，且被告将依约支付其奖金100万元，并全额退还保证金。暂且不论销售溢价收益，原告只要完成销售任务，其至少获得2421501.24元利润。而原告享有如此可观收益的经济代价，仅为向被告交纳100万元保证金，原告在无须承担涉案项目开发建设所产生的地价、税费等经营成本的情况下，即取得项目余货在包销期内销售权及收益权，其基本上是在不负任何成本的情况下获得巨额预期利益。然而，《包销协议》中并未约定如原告未完成销售指标则需要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其唯一的不利后果仅是被告有权没收保证金，假若原告在未完成销售指标的情况下仍可取回保证金，如此一来，原告在与被告建立的合同关系中，则处于纯粹享受合同权利，无须承担任何违约风险的优势地位。换言之，原告即使未完成销售指标亦只是无法获得预期利益，无须额外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反观被告则应在原告完成销售指标后支付其巨额费用，将造成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极不对等，显然有悖于合同公平原则。总而言之，既然原告基于《包销协议》即可不负成本而获得赚取巨额预期利润的权利，在未完成销售指标的情况下，其亦应该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无权获得相关销售利润及收回保证金。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被告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诉讼中，原告举证情况如下：
1、原告身份证、被告工商公示信息打印件及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原告、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星星华园国际二期余货包销协议书，星星华园国际余货价格表（时间：2014年3月12日、5月30日），星星华园国际住宅尾货收款协议书，收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商房委托代理销售关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与被告约定代理销售的范围及价格。原告向被告缴交了保证金100万元。经原告介绍，原告协助被告销售了18套住宅给金汇豪公司，分别为5座1101，六座501、601、1401、1802、2201、2401、2501、2601、2801、2802，七座501、701、1401、1801、2401、2601、2902，总价款为50118007元，溢价214172元，提成额998077元。
3、佛山市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网络页面截图13张。证明星星华园际项目在佛山市禅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中，除住宅楼六座502房及七座2401房外，已全部售完。
4、原告与被告销售总监叶嘉文关于住宅楼六座502房及七座2401房的对话录音、叶嘉文的户籍信息、叶嘉文的社保情况。1、证明叶嘉文是被告销售人员；2、证明住宅楼六座502房已抵扣了被告的工程款，即住宅楼六座502房已售出。
被告举证情况如下：
1、被告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原告、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商品房认购书》29份、《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30份、《佛山市禅城区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29份。拟证明：第一，《包销协议》项下住宅目前共成功出售23套，仅有6座302、6座2501、7座2602共3套住宅的交易发生在包销期内。第二，购房人名单中并无原告诉称的肖兆鹏、吕志佳、曹建光、顿学新等人。第三，目前出售的《包销协议》项下的23套住宅合计成交价格为62023944.31元，低于包销底价3362293.69元。第四，1座2004、2005、2006、2007、2008共5套写字楼的实际出售价格均低于包销底价。
3、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各一份；民事调解书两份，编号分别为1401008410、1401008411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禅城区房屋登记中心业务受理单。（除生效证明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外，均有原件）。拟证明：证明金汇豪公司提供的购房人郭顺、谢达生由于未办理银行按揭手续且未通过其他方式付清购房余款，被告已经通过诉讼方式解除了与其两人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刘演、田儒勤、王雷、韩薰勇、冯梅进、李林威、李福康等七人均因未付购房款，与被告到禅城区房屋登记中心办理了解除合同手续。
本院认证，对于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审查，来源合法，真实可信，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星星华园国际二期余货包销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同意由乙方负责包销项目的余货，余货包括：二期住宅25套，二期商铺21套，共计总价为人民币256193353元（具体房号和价格见附件）。2、甲方授权乙方就上述货量以总价人民币222889508元组织对外销售；乙方有权制定对外销售价格和销售策略，但单套产品的销售价格不得低于甲方授权的底价。3、乙方须在双方签定本协议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缴纳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如乙方在包销期内完成双方约定的销售指标，自乙方完成销售指标之日起三日内，甲方无息全额退还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如乙方在包销期内未能完成双方约定的销售指标，则甲方无需退还乙方所缴纳保证金。4、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包销期共3个月。自本协议生效起次日开始起计。……7、甲乙双方约定在包销期内，乙方的保底销售指标为25套住宅。如完成销售指标，可取得如下由甲方负责支付的收益与权利：①全额收回保证金；②（获得销售金额2%的销售提成；（销售过程中超出底价的溢价收益；④卖完全部余货后甲方追加奖励乙方人民币100万元。如乙方在包销期内销售少于20套住宅的，甲方有权没收乙方所交保证金，甲方不用支付任何费用给乙方，但乙方在销售过程中对如旧业主介绍奖励等须兑现的承诺由甲方负责。如乙方销售达20套但不足25套的，甲方有权没收乙方所交保证金，且超出底价的溢价收益归甲方所有。乙方可获得已销售总金额2%的销售提成。8、乙方每月月底将销售报表交甲方审核确认，甲方于次月8日前将上述经确认的销售收益款项支付给乙方，乙方无需提供发票，涉及的税费等由甲方负责。9、销售业绩的核算以客户交纳足额定金（住宅定金5万元，商铺定金30万元）作为已售统计依据，以公司实际收到购房全款为结算各项收益款的依据。如客户选择按揭付款，按揭银行超过两个月未能放款的，按甲方已收到全款计算，甲方应支付相关的款项给乙方。……12、甲方同意委托乙方对如下其他产品销售，并予以提成奖励：①写字楼：给予乙方销售总金额2%的提成；……上述货量不计入本次包销协议范围，不与销售指标挂钩。12、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三份，乙方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月31日，原告向被告缴纳100万元保证金。
2014年5月8日，被告（甲方）与案外人金汇豪公司签订《星星华园国际住宅尾货收购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本次收购的住宅余货共计18套，收购价：50118007元，其中包含有两套样板房带装修单位，装修费共58万元，须单独支付。具体房号、面积及价格等见附件：《星星华园国际余货价格表》。2、乙方在本协议签定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50万元定金，甲方将不再对外销售该18套住宅。……5、乙方须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按每套5万元的标准交纳购房定金，并与甲方签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定金可在上述第二条的定金中抵扣，不足部分须另行补交。甲方负责将双方签定的合同进行备案。因限购原因需办理购房指标而需延期的可酌情协商处理。……11、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生效，双方应共同遵守。……”金汇豪公司签订上述《星星华园国际住宅尾货收购协议书》后向被告支付了50万元的定金。根据被告的陈述，金汇豪公司系以其他10人的名义交纳上述定金，其中只有案外人张敏清在包销期内缴纳了定金5万元，其他都是在包销期外缴纳的。
2014年5月30日，被告（甲方、出售方）与案外人陈建薇（乙方、认购方）分别签订《﹤商品房认购书﹥补充协议书》五份，约定乙方认购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6号星星华园国际商业综合楼1座2004房（认购价1672187元）、2005房（认购价1670007元）、2006房（认购价2182208元）、2007房（认购价1811712元）、2008房（认购价1892465元）。2014年6月12日，被告（××）与陈建薇（××）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五份，约定××向××购买禅城区汾江南路6号一座2004房（总金额1638743元）、2005房（总金额1636607元）、2006房（总金额2138564元）、2007房（总金额1775478元）、2008房（总金额1854616元）。现上述房屋均已登记在陈建薇名下。根据被告制作的《星星华园国际余货价格表》（2014年3月12日），上述房屋的包销底价分别为2004房（1672187元）、2005房（1670007元）、2006房（2182208元）、2007房（1811712元）、2008房（1892465元）。
庭审中，被告代理人陈述原本购房人是按照包销协议的底价认购写字楼，后来购房人要求降价才愿意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不然就放弃定金，被告考虑到写字楼的销售情况相对滞后，且包销协议约定，低于底价出售的房屋是不计算销售提成的，由于原告负责的销售工作范围包括正式合同的签订及促使购房人出具全额购房款，所以其对上述五套写字楼的出售价格，是清楚的，且该出售价格是原被告双方协商过才决定的，原告也同意按照该价格出售，原告在包销期内是被告的销售员，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本职工作范围内每个月都有指标需要完成，因此有时原告宁愿降低房屋的出售价也促成房屋的交易。在包销协议的第二条约定单套的售价，原告也不能收到提成。所以才按照打折后的价格出售。原告代理人陈述原告在包销期间是被告的销售人员。低于包销价出售房屋，原告没有决定权，是被告把属于原告的提成作为折价出让给购房者，以促成交易，但该行为原告不认可。销售人员没有销售指标，签合同时原告不在现场，但有原告的工作人员在现场，签正式合同的价格原告不清楚，原告是按照最后签合同的价格收佣金，5套写字楼的出售价格低于包销价格没有与原告协商过，5套写字楼不在包销范围内。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引起的纠纷。涉案《星星华园国际二期余货包销协议书》是原、被告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内容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原告诉请退还保证金、支付溢价收益、销售提成。根据被告与案外人金汇豪公司签订的《星星华园国际住宅尾货收购协议书》，金汇豪公司收购的住宅余货共计18套并须按每套5万元的标准交纳购房定金，而实际上金汇豪公司交纳的定金是50万元，即10套住房的定金，而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包销协议，销售业绩的核算以客户交纳足额定金（住宅定金5万元）作为已售统计依据，故金汇豪公司收购的住宅只能按10套计入已售统计依据，加上被告自认的3套，合计有13套住宅计入已售统计数据。原告主张已经销售出25套住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中，原告主张六座502房已抵扣了被告的工程款视为已售并提供录音资料，但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不足以证明原告上述主张。而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包销协议，如原告在包销期内销售少于20套住宅的，被告有权没收原告所交保证金，被告不用支付任何费用给原告，由于原告所销售的住宅套数少于20套，故原告诉请退还保证金、支付溢价收益及包销住宅的销售提成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写字楼的销售提成。根据双方的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对写字楼销售，并予以销售总金额2%的提成，写字楼不计入包销协议范围，不与销售指标挂钩。根据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补充协议书》，涉案写字楼是以底价出售，虽然后来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金额低于底价，但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其中存在违约行为或对此存在过错，且上述写字楼均已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故原告请求写字楼销售提成，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638743元＋1636607元＋2138564元＋1775478元＋1854616元）×2%=180880.16元。至于利息部分，被告未支付上述销售提成确实造成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由于双方对写字楼销售提成未明确约定支付期限，故本院酌情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被告实际清偿日止。原告利息诉请超出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佛山市永利德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柯志斌支付销售提成180880.16元及利息（以180880.16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驳回原告柯志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受理费17438元，由原告柯志斌负担15479元，由被告佛山市永利德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 波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陈佳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