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2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黄埔南路旭光里物业楼。负责人：刘明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晓，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晨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征，男，198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天津市宝坻区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丽娟，女，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天津市宝坻区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俊臣，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荣，女，其他身份信息不详，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县。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贵州路4号龙通大厦1601-1608。负责人：吴玉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征、宋丽娟、马俊臣、刘艳荣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5民初7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原判第一、二项，由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6961.36元（保留向侵权人追偿权利），超出交强险部分83599.19元，改判由被上诉人马俊臣、刘艳荣承担（不服金额83599.19元）；2、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2013年6月8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针对准驾车型不符等行为，保险公司已对保险条款做加黑体或下划线等提示义务，不必须再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保险合同是合同一种，属于诺成合同，保险费用交付，保险合同生效，保险条款就是保险合同的内容，合同双方都应遵守履行合同内容。保险公司维护被保险人合法的切身利益，但绝不会为犯罪行为买单。综上请求判如所请。杨征、宋丽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俊臣、刘艳荣未作答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未作陈述。杨征、宋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杨征的各项人身损失108926.17元【医疗费58660.65元、误工费34145.52元（136天x251.07元/天）、护理费10820元（100天x108.2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6天x100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x30元/天）、交通费1000元，合计108926.17元】、财产损失39957元【车辆损失费34951元、评估费3000元、施救费2000元】；原告宋丽娟的各项人身损失44365.6元【医疗费22253.6元、误工费10820元（100天x108.2元/天）、护理费6492元（60天x108.2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6天x100元/天）、营养费500元（90天x30元/天）、交通费50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马俊臣、刘艳荣承担。2、原告杨征、宋丽娟保留后续治疗及评残的权利。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7月14日14时20分许，被告马俊臣持准驾车型与所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超载的河北Ｒ×××××号大型方向盘拖拉机沿津围公路自北向南未按导向车道行驶至与宝武公路交口处时，遇原告杨征驾驶超载的冀Ｒ×××××号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车上附载原告宋丽娟）沿津围公路自南向北行驶至此左转弯，河北Ｒ×××××号大型方向盘拖拉机前部撞到冀Ｒ×××××号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右前部，两车相撞后冀Ｒ×××××号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向左侧弹出，适有李长昆驾驶津Ｊ×××××号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沿津围公路自北向南行驶至此，冀Ｒ×××××号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前部又撞到津Ｊ×××××号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右侧前部，造成二原告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8月29日，公安宝坻分局交警支队大口屯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俊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长昆、宋丽娟不负事故责任。二原告被送往宝坻区人民医院诊治，原告杨征住院16天，出院诊断为：1、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2、左侧锁骨粉碎性骨折；3、左侧肩胛骨骨折；4、左侧第1、2肋骨骨折；5、双肺下叶肺挫伤；6、双侧创伤性胸腔积液；7、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8、左侧颞骨骨折；9、左耳外伤；10、右手外伤；11、多处皮肤擦伤；12、左颞窝蛛网膜囊肿。出院医嘱：。3、术后早期禁止负重，继续卧床休息至术后1-2个月，之后可在腰围、双拐保护下下地行走，避免过度活动、跌倒，左肩关节继续予以三角巾悬吊至术后4-6周，于医生指导下逐步行功能锻炼，术后6个月避免弯腰以及搬运重物。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何时逐渐下地行走及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出院诊断证明记载：休息4个月。原告宋丽娟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1、鼻骨骨折（左）；2、鼻中隔骨折；3、右侧第5、6肋骨骨折；4、脑震荡、5、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6、右额部、右颜面部皮下血肿；7、多处皮肤擦伤。出院诊断证明记载：休息60日，定期复查。诉讼中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杨征的申请，委托天津市津宏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车辆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1）该车推定全损，无修复价值。（2）该车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34957元。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3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另查，原告杨征所驾冀Ｒ×××××号东风牌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廊坊市通远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原告杨征；马俊臣所驾河北Ｒ×××××号大型方向盘拖拉机登记所有人为三河市兴恒达汽车运输队，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刘艳荣，马俊臣为刘艳荣雇佣司机，该车以案外人郝义东为被保险人向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约定不计免赔率，刘艳荣与郝义东为夫妻关系。案外人李长昆驾驶津Ｊ×××××号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其本人，该车向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以上二被告保险公司承保期间。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经向被告刘艳荣询问，其陈述称，对此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责任无异议，承认马俊臣持A2驾驶证驾驶大型方向盘拖拉机属准驾车型不符，但认为其每年投保保险均是按照载货机动车的保费进行投保，2013年此车亦发生过事故，同样存在准驾车型不符的问题，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理赔，且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并未就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拒赔向其进行提示，亦未送达过保险条款，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马俊臣持准驾车型与所车型不符、超载的大型方向盘拖拉机上路行驶与原告杨征所驾机动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马俊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当事人对此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确定二人的责任比例为70%：30%，被告马俊臣对二原告因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本案中二被告保险公司对于此事故给二原告造成的人身损失，应在交强险责任及无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赔偿后可向侵权人追偿。对于给原告杨征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据“交强险条例”之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不予赔偿。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否赔偿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赔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马俊臣持Ａ2驾驶证驾驶大型方向盘拖拉机上路行驶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关于“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对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履行提示义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进行提示，且被告刘艳荣予以否认，故该条款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不发生效力。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承保了河北Ｒ×河北Ｒ×××××号大型方向盘拖拉机商业三者险并约定不计免赔率，故其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按照被告马俊臣所负赔偿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由于被告马俊臣系被告刘艳荣雇佣司机，且事故发生于被告马俊臣从事雇佣活动中，故对于原告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经济损失由被告刘艳荣按照马俊臣应负赔偿责任予以承担。关于二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杨征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根据原告杨征提供的票据核算，金额58660.6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杨征住院16天，其请求按100元/天计算16天计1600元未超出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原告杨征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按30元/天支持90天，计2700元。2、误工费。原告杨征提供了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及道路运输证，用以证明其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请求误工费标准按照交通运输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251.07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伤情及其诊断证明医嘱记载，一审法院确定误工期限住院16天及出院后4个月，计136天，金额为34145.52元。3、护理费。根据原告杨征伤情及出院医嘱，一审法院确认护理期限为住院16天及出院后2个月，计76天，标准按照本地区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08.2元/天计算，金额8223.2元。4、交通费。原告杨征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计算100元，一审法院照准。5、车辆损失。原告杨征车辆损失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损失为34957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评估费、施救费。因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原告杨征支出评估费3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施救费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宋丽娟经济损失：1、医疗费。根据原告宋丽娟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核算，金额22253.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宋丽娟住院12天，一审法院按100元/天支持住院12天，金额1200元。3、营养费。根据原告宋丽娟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按30元/天支持住院12天，计360元。4、误工费。根据原告宋丽娟伤情及诊断证明医嘱记载，一审法院确定误工期限住院12天及出院后60天，计72天，标准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08.2元/天计算，金额7790.4元。5、护理费。根据原告宋丽娟伤情，一审法院确定护理期限为住院12天，标准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08.2元/天计算，金额1298.4元。6、交通费。原告宋丽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计算100元，一审法院照准。综上所述，以上原告杨征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3386.37元、宋丽娟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3002.4元。因二原告医疗费已超出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及无责任限额内应赔偿的医疗费用限额，故对医疗费用限额由二原告按损失比例分享，经核算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原告杨征医疗费7250元、宋丽娟医疗费2750元；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原告杨征医疗费725元、宋丽娟医疗费275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征误工费31041.38元、护理费7475.64元、交通费90.9元，赔偿原告宋丽娟误工费7082.18元、护理费1180.36元、交通费90.9元；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另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征误工费3104.14元、护理费747.56元、交通费9.1元，赔偿原告宋丽娟误工费708.22元、护理费118.04元、交通费9.1元。以上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合计赔偿杨征45857.92元，赔偿宋丽娟11103.44元；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合计赔偿原告杨征4585.8元，赔偿原告宋丽娟1110.36元，二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后可向侵权人追偿。原告杨征其余损失合计97528.45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68269.92元；原告宋丽娟其余损失合计21898.96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15329.27元。被告马俊臣、刘艳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征经济损失合计114127.84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宋丽娟经济损失合计26432.71元；三、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原告杨征经济损失合计4585.8元；四、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原告宋丽娟经济损失合计1110.36元；上列第二、三、四项执行时间同第一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4元，已减半收取932元，由二原告负担280元；被告刘艳荣负担652元，被告负担部分执行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对于针对准驾车型不符等行为，上诉人已对保险条款做加黑体或下划线等提示义务，不必须再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故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杨征、宋丽娟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但本案中，上诉人未能供充足的证据以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进行提示，且刘艳荣予以否认，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对于杨征、宋丽娟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俊代理审判员 谢 宏代理审判员 党国华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