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36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从前梅。
委托代理人：黄迎春，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新永。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森力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石门路南，组织机构代码77907644-6。
法定代理人：翟平。
委托代理人：王文生，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立云。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邦杰大道南段，组织机构代码78807975-3。
负责人：王凯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飞，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陆。
上诉人从前梅、安徽森力汽车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森力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7日22时10分许，张陆驾驶皖A×××××号轻型厢式货车自南向北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K1999＋800M（东半幅）处时，与刘爱民驾驶的豫P×××××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张陆及皖A×××××号轻型厢式货车乘坐人从前梅受伤，两车所载货物部分受损，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经河南省周口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张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爱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从前梅不负责任。2013年8月8日，从前梅被送往河南省周口市烧伤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小腿挤压离断，2.右前臂开放性血管、神经肌腱损伤，3.右肩部皮肤擦伤，4.左足背开放性外伤，5.腰骶部皮肤擦伤，6.脑震荡，7.枕部皮下血肿。于2013年8月26日出院。同日，从前梅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住院治疗，行右小腿中下1／3截肢术，于2013年10月9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佩戴假肢。治疗期间，从前梅共支付医疗费107802.57元及矫形器800元，并因就医治疗支出了相应的交通费。张陆垫付费用28300元，安徽森力汽车电子有限公司垫付费用60000元。2013年10月25日，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出具从前梅配置辅助器具（假肢）建议函，载明：BKTQ0030碳纤动态储能脚，单价27500元，使用年限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8%。后因各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从前梅遂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从前梅的申请，依法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4年6月5日，该中心出具皖天正中心（2014）临鉴字第57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从前梅因交通事故遗有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六级伤残；2.其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从前梅支付了鉴定费1600元。诉讼中，从前梅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撤回对刘爱民的起诉。
另查明：皖A×××××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机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所有人是安徽森力公司，张陆系该公司员工。豫P×××××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机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所有人是刘爱民，事故发生前，该车在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8月31日至2013年8月30日；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最高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
又查明：从前梅属农业家庭户口，其生活、工作地在安徽省合肥市，其没有提供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情况的证据，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工作性质。2013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114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7074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4302元。2011年1月1日起实行的《安徽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省内为每人每天30元。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函、鉴定费发票、交通费票据、身份证、保险单、保险条款、租房合同、证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陆、刘爱民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从前梅在事故中受伤致残。事故责任法院确认交警部门的认定，即张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70%），刘爱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30%），从前梅不负责任。从前梅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生活、工作在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由于从前梅既未提供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证据，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工作性质，按照2013年度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4302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其误工费应为9987.13元（24302元／年÷365日×150日）。从前梅主张40年的残疾器具费及残疾器具维修费，该院认为，其主张佩戴假肢以及假肢的维修费的年限以20年为宜，20年后双方可另行处理。从前梅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中的合理部分确认如下：医药费107802.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30元／日×63日）、营养费2700元（30元／日×90日）、护理费11700元（37074元／年÷365日×120日，从前梅诉请）、误工费9987.13元（24302元／年÷365日×150日）、残疾赔偿金231140元（23114元／年×20年×50%）、鉴定费16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酌定）、矫形器80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器具费137500元（27500元／4年×20年）、残疾器具费维修费44000元（27500元×8%×20年），合计为590619.7元。由于张陆驾驶的皖A×××××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机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所有人是安徽森力公司，而张陆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失，且张陆系安徽森力公司员工，其驾驶肇事车辆系职务行为，由此造成他人的损害，应由张陆和安徽森力公司连带承担该车肇事的赔偿责任（70%）。由于刘爱民驾驶的本案肇事豫P×××××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于事故发生前在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现该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了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承保豫P×××××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应依强制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从前梅110000元（包括护理费11700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9987.13元、残疾赔偿金中的86012.87元、矫形器8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从前梅10000元（包括医疗费中的54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营养费2700元）。余款470619.7元（包括剩余医疗费102392.57元、残疾器具费137500元、残疾赔偿金中的145127.13元、鉴定费1600元、残疾器具费维修费4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应由张陆和安徽森力公司连带赔偿从前梅282371.82元（470619.7元×60%，从前梅诉请），但张陆垫付的28300元以及安徽森力公司垫付的60000元应予扣除。刘爱民赔偿从前梅141185.91元（470619.7元×30%）。承保本案肇事车辆豫P×××××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的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应依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其承保的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最高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41185.91元的赔偿责任。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从前梅各项费用损失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赔偿原告从前梅141185.91元；三、被告张陆和安徽森力汽车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从前梅各项费用损失194071.82元（282371.82元-28300元-60000元）；四、驳回原告从前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6元，减半收取为4663元，由从前梅负担1539元，张陆和安徽森力汽车电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24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承担1500元。
从前梅不服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将上诉人残疾器具费和残疾器具维修费仅计算20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上诉人目前的年龄、身体健康状况及我国人均生存的寿命等客观事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残疾器具费和残疾器具维修费按40年计算，合情、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判决“20年后双方可另行处理”的认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是司法资源的重大浪费，二审法院应予纠正。2、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陆和安徽森力公司应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原审并未放弃原审主张由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承担的30%以外的10%的赔偿由被上诉人张陆和安徽森力公司连带赔偿的请求，原审法院也未就原告原审中对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多主张的10%的保险赔偿不予支持向原审原告进行释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在原审判决第二项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增加赔偿54450元，被上诉人安徽森力公司和张陆在原审判决第三项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增加赔偿174111.9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安徽森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在本起人身损害事件中存在十分明显的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从前梅既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也不是货主，没有理由搭乘事故车辆。从前梅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我公司不会同意其乘车，应当知道我公司车辆并非载人的客车，应当知道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夜间行车存在的风险，应当知道由于她的存在可能会导致驾驶人张陆的分神而给驾驶行为带来安全隐患。因此，从前梅对其自身所受的伤害存在明显过失，应当自行承担50%的费用。2、张陆允许从前梅乘车的行为与雇佣活动无关，因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人是张陆，与上诉人安徽森力公司无关。张陆驾车送货的行为虽然是雇佣活动，但该活动与从前梅的受伤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张陆允许从前梅乘车的行为不仅与雇佣活动无关，恰恰是上诉人明确禁止的行为，因此，从前梅应当向张陆主张权利。3、被上诉人从前梅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从前梅为农业户口，在本案中，从前梅未提供暂住证，也未提供工资卡或工资单、劳动合同、劳动保险缴费单等客观证据，仅提供一份盖章为“合肥市包河区一成卫浴经营部”的证明，连该经营部的工商营业执照也未提供，根本没有客观性和可信度。从前梅当庭提供的《租房合同》，既没有房主的身份证明，也没有所承租房产的产权证明，同样不具有客观性和可信度。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是毫无道理的。4、从前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根据相关规定，从前梅的精神抚慰金应定为1万元为宜，一审法院定为4万元明显偏高。5、交通费无相关票据证明，不应当予以支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张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从前梅各项费用损失58387.91元。
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赔偿标准适用城镇标准依据不足，伤者没有事故发生时收入在城镇满一年的依据，一审提供的工作证明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连续工作一年以上，伤者2012年12月在其单位工作，2013年8月发生事故，不符合最高院关于农村户籍适用城镇标准的指导意见。精神抚慰金12000元在商业险中不应当承担，违反了商业险保险条款中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约定。残疾器具维修费过高，不合理，应等实际发生后再确定。综上，一审判决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改判我公司对被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数额。
被上诉人张陆二审答辩称：我在安徽森力公司工作，是该公司的正式员工，我不应承担责任；我垫付的3万余元，公司应予以返还；我白天送货，晚上跑长途，我多次和公司要求晚上需要两个驾驶员，但公司一直未予安排，所以我自行找了个驾驶员陪同并无不当。对从前梅的上诉没有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相对方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也没有发表新的质证意见。
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并结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从前梅的残疾辅助器具赔偿期限？从前梅要求按40年计算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安徽森力公司对从前梅的损害后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责任比例？张陆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从前梅在本起事故中是否存在过失？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3、从前梅的残疾赔偿金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4、从前梅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过高？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在商业险中赔偿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残疾辅助器具的最长赔偿年限，法律和司法解释都没有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配置机构没有出具明确的参考意见，同时，对配置机构的意见只是参照，认定残疾辅助器具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标准赔偿，与司法解释对残疾或死亡赔偿金、护理期限的赔偿原则一致，对超过二十年的给付年限，权利人确实需要继续配置辅助器具的，到时可以另行主张，一审确定二十年的赔偿期限合情合理，从前梅要求残疾辅助器具赔偿期限按40年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陆系安徽森力公司员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发生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应当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张陆邀约从前梅陪同乘车不能改变其当天出差履行职务性质，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承担侵权责任，安徽森力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张陆与安徽森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从前梅接受张陆邀约乘坐事故车辆，其对事故的发生本身没有过错，安徽森力公司要求从前梅承担相应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从前梅虽诉请安徽森力公司承担60%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周口支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支持从前梅诉请的责任比例分割，但从前梅并没有放弃由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承担30%以外的10%的赔偿请求，该10%的赔偿依法应由安徽森力公司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三。从前梅虽为农村居民，但从前梅已提供工作证明、租房合同、营业执照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从前梅事故前在合肥工作生活的事实，安徽森力公司、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虽对从前梅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从前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六级伤残，且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抚慰金40000元在法律规定幅度范围内。但从前梅的精神抚慰金应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一审判决在商业三责险中对精神抚慰金予以赔偿不当。
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从前梅的各项赔偿费用予以确认，即从前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药费107802.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1700元、误工费9987.13元、残疾赔偿金231140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矫形器80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器具费137500元、残疾器具费维修费44000元，合计为590619.7元。先由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从前梅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4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从前梅10000元；余款470619.7元，由安徽森力公司赔偿从前梅329433.79元（470619.7×70%），扣除张陆垫付的28300元以及安徽森力公司垫付的60000元，尚应赔付241133.79元；由承保本案肇事车辆豫P×××××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的大地财险周口支公司依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从前梅141185.91元（470619.7元×30%）。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956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二）、（四）项，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从前梅各项费用损失12000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赔偿从前梅141185.91元；驳回从前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956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为：安徽森力汽车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从前梅各项费用损失241133.7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288元，由从前梅承担4728元，安徽森力汽车电子有限公司承担126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承担1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