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巴东刑初字第00116号
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
诉讼代理人李国强，巴东县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人邓某。
辩护人杨祖海，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向甲某，男，系被告人邓某妻兄。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乙某。
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以巴检公诉刑诉（2015）第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的申请，依法追加向乙某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丹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及诉讼代理人李国强、被告人邓某及其辩护人杨祖海、向甲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乙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巴东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称，2015年3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邓某之妻向乙某在巴东县清太坪镇十里街居委会一组自家屋旁院坝内，因房屋地界与邻居向某发生争吵。被告人邓某回家后，便将向某修建房屋所砌的砖墙推倒，向某上前阻拦，二人发生争执。过程中，被告人邓某将向某踢倒在地，造成向某骶椎末端骨折。经鉴定，向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诉称，2015年3月27日17时许，向某因房屋施工与邻居向乙某发生口角，尔后在其屋前院坝发生抓打，向乙某之夫邓某将向某所砌砖墙推倒，并同时抓住向某拳打脚踢，进行殴打。向某被打后送往巴东县清太坪镇卫生院治疗，后转入恩施州中心医院治疗，住院48天。向某被诊断为：腰2.3.4椎右侧横突骨折，骶尾椎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要求邓某、向乙某共同赔偿残疾赔偿金21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8226.61元、误工费10770元、护理费70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286元、交通费3021元、鉴定费4490元、后续治疗费6210元，共计88184.6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就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巴东县清太坪镇卫生院住院病历1份、诊断证明1份、巴东县民族医院DR检查报告1份、CT检查报告单2份。用以证实向某受伤后治疗的情况以及诊断结果。
证据二、恩施州中心医院的出院记录1份、诊断证明1份、用药清单1份。用以证实向某受伤后治疗的情况以及诊断结果。
证据三、巴东县民族医院门诊收费3份、恩施州中心医院住院费发票1张、巴东县大支坪镇卫生院收费收据1份、恩施州民族医院门诊收费票据1份、恩施州中心医院刷卡票据1份、益丰大药房刷卡票据1份、巴东县民族医院挂号费票据1份。用以证实向某共花医疗费8226.61元。
证据四、巴东县民族医院司法鉴定费发票1张、浪漫伊人照相费发票1张。用以证实向某花鉴定费620元、因鉴定花照相费270元。
证据五、田甲某的证明1份，收据1份。用以证实向某到巴东县民族医院治疗花救护车费用200元。
证据六、向丙某证明1份、到宜昌的住宿费1份、交通费发票8份、鉴定发票36份、营养费发票2份、鉴定意见书1份。用以证实向某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到宜昌鉴定花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800元、餐饮费345元，到恩施医院花交通费1400元，购买营养品花费用4592元。
被告人邓某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害人向某的伤是其解交时用力过猛造成的。被告人邓某有投案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赔偿，法院判决该赔偿的同意赔偿。
被告人邓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邓某无罪。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本案中发生抓扯的当事人是向乙某和向某，被告人邓某没有对被害人向某实施伤害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投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计算标准过高。营养费和后期治疗费无法预计，不应支持。
被告人邓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邓某的电话通话清单1份。用以证实双方发生纠纷过程中，邓某先后三次报警，这说明被告人没有殴打向某，同时证实案件发生的时间不是公安机关记载的时间。
证据二、房屋宅基地协议书1份、网络问政基本信息1份。用以证实向某在当地违法建房，已经受到当地政府的处罚。
证据三、砖头照片1张。用以证实向某用来砸邓某的砖头。
证据四、向乙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用以证实向某违法建筑在先，违背协议，主动挑起事端，且将向乙某打伤，存在主要过错。
证据五、巴东县清太坪镇十里街居民委员会证明1份、退役证1份。用以证实被告人是退伍军人，且一贯表现好。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乙某辩称，向某强占向乙某的土地、打邓某和向乙某，并将向乙某打伤，故向乙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乙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某与被害人向某相邻居住，因房屋地界曾发生纠纷。2015年3月27日17时许向某雇民工在两家争议的地界砌墙，引起被告人邓某之妻向乙某不满，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邓某回家后，便将向某修建房屋所砌的砖墙推倒，向某上前阻拦，向乙某、邓某与向某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被告人邓某将向某踢倒在地，致使向某受伤。在发生纠纷的过程中，被告人邓某多次打电话报警。向某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巴东县清太坪镇卫生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4月30日，共住院34天，诊断为：1、骶椎末端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转运途中卧平车。向某在巴东县清太坪镇卫生院住院期间，在巴东县民族医院进行检查，花检查费677元，在恩施自治州民族医院检查，花检查费540元。2015年5月2日向某转至恩施自治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天，花医疗费5931.61元。2015年4月2日巴东县民族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向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向某支付鉴定费620元。2015年7月29日宜昌大公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向某伤残程度为10级，后续治疗费为6210元，误工损失日为15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时限日为60日。向某支付鉴定费3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强制措施情况。
（2）人员基本信息查询资料1份、身份证复印件2份，证实被告人邓某、被害人向某、证人向乙某的身份事实，邓某已达到法定的刑事责任年龄。
（3）《关于房屋宅基地的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中甲方为邓某、向乙某，乙方为向某，其中的第二条原文为“从甲方新修的平房屋后边的西北墙角边往西边乙方翻修房屋的方向丈量三点五米作为共用通道共同管理、共同使用”，证实本案的矛盾起因。
二、证人证言
（1）向丁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27日17时许，向丁某与谭某甲在向某家砌砖，向乙某认为向某占了她的地，两人发生了争吵，后向丁某听到向乙某打电话，邓某就回来了，邓某将砌好的十几口砖用脚踢了，向某与邓某边朝对方走边诀，邓某走到向某面前朝向某前部身体一脚，当时就将向某踢倒在地，向某朝后一仰倒地，在她倒地的后面有几块砖，向某身体背部与砖有接触，因向丁某要做事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2）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7日下午四、五点钟谭某甲砌墙之前向某指定了界，要给邓某留2米的走路，邓某也给谭某甲说不能砌过界，要给邓某留3.8米的走路，谭某甲就按向某的意思留了2米的走路，邓某的妻子看见墙过了她的界就骂向某，两个女人对骂，没有动手打架，吵了大约半个小时，邓某回来了，将他妻子拉回家后再次来到砌墙的地方，一句话不说直接用脚踹其刚砌的墙，连不扯皮的墙也踹倒了，向某就过来阻拦，邓某就与向某抓扯起来，邓某的妻子也过来帮忙，三个人抓扯起来，谭某甲就从现场到邓忠年屋里坐着，怎么打的没看见，过一会，看见向某倒地了，她是背朝地面，并且还将邓某的妻子抓着，邓某站在旁边，后就松开了，向某摸着腰底部，走路有点瘸，她在打架前走路是正常的，倒地的地方有点石头块，但是不多。
（3）向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7日17时许，向乙某发现向某建房占了自己的地方，于是与向某发生了争执，后邓某回来了，将占地界的砖踢了扔到她的地界去了，向某跑到邓某面前用手推搡邓某，向乙某跑去将两人拉开，向某从地上捡了劈柴（柴块）朝向乙某身上打，向乙某用左手拦着并用右手朝向某身上打了一拳，其脚一歪，向某将其按倒在地，邓某将向某拉开，向某用劈柴打向乙某左手臂，向乙某朝她脸上打了一耳光，两人再次抓扯推搡，向乙某将向某摔倒在地，她是背部着地，并将向某按在地上，后邓某将二人拉开并报警。
（4）邓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7日17时许，邓某甲在家里听见向某和向乙某在吵架，邓某甲知道肯定又是为界端发生扯皮，怕惹事就没去看，和向宗虎上街买东西去了，回去的时候，公安机关已经到现场了，邓某甲看见向某坐在共用通道上，向某说：“我被邓某踢了一脚，现在走不得了，你来帮忙我扶一下。”问她为什么打架，向某说邓某不准她砌砖，当时是邓某甲将向某扶到救护车上的，在扶的时候向某说：“我已经走不得了。”向某应该受伤了，她走起路来蛮吃力，要人扶。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27日下午6点左右，向某与向乙某因砌墙占地的问题发生了争执，邓某回来后就推向某的空心砖，向某就拢去与向乙某抓扯起来，相互抓扯推搡，这时邓某就朝向某腿上踢了一脚，将其踢滚，向乙某就把向某压在地上，邓某又朝向某背部和屁股踢了两脚，其感觉腿和屁股部位疼，当时走路很难，后来在野三关拍片尾椎骨骨折。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邓某的供述与辩解，邓某与向某共用一条通道，通道宽1.7米，在其新修房屋后边的墙角往向某房屋的方向丈量的有3.5米为共同通道，双方共同管理、共同使用，当时形成协议，并签字确认，现在向某为了建房违背协议，将共同通道占用了。2015年3月27日17时许，双方为占用通道的事发生了争执并打架，向某与向乙某抓扯在一起，滚在地上，地上是平的，邓某上前去用两只手把两个都扯起来，用力把她们两个都一推，向某被其推滚在地上，她是往后仰着滚的，地上就是那几块空心砖，倒地的时候向某的屁股着地的。
五、鉴定意见
（1）、巴东县民族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巴民医司鉴（2015）法医鉴字第47号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被鉴定人有明确的外伤史存在，主要损伤为：“①第五骶椎粉碎性骨折，②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诊断成立，自述受伤方式可以形成。双侧臀部体表淤血与骨折部位一致，临床症状与体征相符，第五骶椎粉碎性骨折与本次受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被鉴定人“第五骶椎粉碎性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中第5.9.4.d条“椎骨骨折或者脊椎脱位”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全身过处软组织损伤”依据本标准中第5.11.4.a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被鉴定人向某人体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2）、巴东县民族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巴民医司鉴（2015）法医鉴字第48号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向乙某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3）、巴东县清太坪派出所鉴定意见通知书回执2份，证实2015年4月7日巴东县公安局清太坪派出所已将向某的轻伤鉴定意见通知了邓某，2015年4月9日将向乙某轻微伤鉴定意见通知了向某。
六、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1份、现场图1份、现场照片6张，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巴东县公安局清太坪派出所关于2015.3.27向某被伤害案现场勘查笔录情况说明。证实现场勘查笔录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29日，系电脑打错造成，准确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9日。
七、光盘3张
讯问邓某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三张，证实对邓某讯问过程合法。
本院认为，（一）关于指控被告人邓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认定问题。被告人邓某在与向某抓打过程中，用脚将向某踢倒在地，致向某骶椎末端粉碎性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有证人向丁某、谭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向某的陈述，法医鉴定意见书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邓某辩解称向某的伤系其在解交过程中用力过猛将向某推倒在地造成，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邓某的辩护人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某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相邻纠纷引起，被害人向某与被告人邓某因地界发生纠纷后，相互抓打，在本案有一定过错，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辩解称其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经审查，在纠纷发生过程中，被告人邓某虽多次报警，但被告人邓某在侦查、审判阶段，均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各方当事人民事责任承担及赔偿数额认定问题。被告人邓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乙某将向某致伤，被害人向某合理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邓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乙某应予以赔偿。被害人向某因地界与邓某、向乙某发生纠纷后，与邓某、向乙某相互抓打，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邓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乙某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乙某辩称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①医疗费8226.61元，其中巴东县民族医院检查费677元、恩施自治州民族医院检查费540元、恩施自治州中心医院住院医疗费5931.61元，共计7148.61元，有医疗费发票、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向某主张的2015年4月17日在巴东县大支坪镇卫生院的医疗费95.8元，虽提交了医疗费发票，但未提交诊断证明，不能证实该费用系治疗本次受伤，本院不予认定。向某主张的恩施州中心医院刷卡费用540元已开具发票予以认定，不能重复认定。向某主张的益丰大药房刷卡费用439.2元，未提交证据证实所购药物系治疗本次受伤，本院不予认定。②误工费10770元。向某受伤后，经鉴定误工日为150天。向某系农民，无固定收入，亦未向本院提供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参照相近行业农、林、牧、渔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误工费计算为26209元／年÷365天×150天=10770.82元。向某只主张10770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定。③护理费7083元。向某经鉴定护理期限为90日，其未向本院提供护理人员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参照相近行业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护理费计算为28729元／年÷365天×90天=7083.86元。向某只主张7083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定。④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向某在巴东县清太坪镇卫生院住院34天，在恩施州中心医院住院14天，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34天×50元／天＋14天×80元／天=2820元。向某只主张2400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定。⑤营养费4286元。向某经鉴定其营养时限为60日，且提供了购买营养品的发票4592元，对向某主张的4286元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⑥交通费3021元。向某因检查、转院、鉴定确需花交通费，但其主张的交通费3021元过高，本院酌情认定1500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⑦鉴定费4490元，向某提供的鉴定费票据数额为4220元，本院认定鉴定费为422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⑧后续治疗费6210元，有鉴定意见在案，且系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定。⑨残疾赔偿金21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主张赔偿的经济损失，本院认定的金额为医疗费7148.61元、鉴定费4220元、误工费10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7083元、营养费4286元、交通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6210元，共计43617.61元。向某的损伤系由被告人邓某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乙某造成，同时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在案件发生过程中亦有一定过错，故上述损失应由邓某、向乙某、向某按过错比例分担，根据本案实际，以向某自理10%即4361.76元，邓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4894.09元，向乙某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4361.76元。邓某与向乙某系共同侵权，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6月27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医疗费7148.61元、鉴定费4220元、误工费10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7083元、营养费用4286元、交通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6210元，共计43617.6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自理4361.76元，被告人邓某赔偿34894.0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向乙某赔偿4361.76元，并由邓某、向乙某相互承担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圣远
审判员 刘 念
审判员 谭贤贵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向小燕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