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1刑初15号
公诉机关黑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洪生，曾用名张洪喜、张洪学，男，汉族，1973年1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小学文化，系黑龙江省华山监狱服刑人员。2015年12月10日因犯绑架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即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26年7月2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7年1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华山监狱关押禁闭。
辩护人刘长城，黑龙江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市检执检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洪生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及指定监护人何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霍永、检察官助理蔡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的指定监护人何某甲、委托代理人何某乙，被告人张洪生及辩护人刘长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洪生和被害人何某丙（男，41岁）系黑龙江省华山监狱六监区服刑人员。2017年1月6日12时40分许在生产车间，张洪生与何某丙因供应生产用料产生矛盾并互相辱骂，张洪生遂走到何某丙生产机台前用拳头猛击何右眼部一下，将其打倒在地，又用脚踢其腿部和头部，被他人制止。后何被送往监狱医院入院救治，因其病情加重于同日21时许在送往市内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何某丙系生前被他人拳击面部致颅内出血脑疝形成而死亡。经侦查，被告人张洪生于2017年1月6日被黑龙江省华山监狱干警控制在六监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有到案经过、破案经过、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2.证人丁某、高某某、张某某、匡某某、刘某、孙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洪生的供述和辩解；4.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尸体检验鉴定书、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5.黑龙江省华山监狱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6.案发时监控录像。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洪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形事责任。被害人张洪生在服刑期间又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张洪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洪生认为监狱医院的误诊误治，错误用药是导致何某丙死亡的主要原因。其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何某丙的死亡是多因一果形成，监狱的延误救治是何某丙死亡的主因，应对张洪生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张洪生从轻处罚。3.被告人及其亲属尽其所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应对张洪生从轻处罚。4.张洪生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洪生处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洪生和被害人何某丙（男，殁年41岁）均系黑龙江省华山监狱六监区服刑人员。2017年1月6日12时40分许，张洪生与何某丙在生产车间因供应生产用料产生矛盾并互相辱骂，张洪生遂走到何某丙生产机台前用拳头猛击何某丙右眼部一下，将何某丙打倒在地，又用脚踢何某丙腿部和头部后，张洪生被他人制止。后何某丙被送往监狱医院入院救治，因其病情加重于同日21时许在送往北安市市内医院途中死亡。经侦查，被告人张洪生于2017年1月6日被华山监狱干警控制在六监区。经法医鉴定，死者何某丙系生前被他人拳击面部致颅内出血脑疝形成而死亡。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何某丙的死亡与监狱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监狱医院对何某丙的死亡应承担次要责任。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张洪生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的法定监护人何某甲就附带民事赔偿自愿达成协议，被告人张洪生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指定监护人何某甲对被告人张洪生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6日12时40分许，我在生产区小熨台附近组织劳动，我听见张洪生与何某丙发生争吵，何某丙先骂的张洪生，我对他俩说：“行了，因为这点干活的事，至于吗。”之后我把他俩分开，王某甲也过来把张洪生推到他自己的座位，张洪生和何某丙互相谩骂，我又说了一遍。之后我看他俩不争吵了，我回到小熨台附近。过了大约1到2分钟左右，我听见张洪生说了一句：“你他妈还没完了呢。”我看到张洪生用右拳打何某丙面部一拳，何某丙就倒地了，张洪生用右脚踢了何某丙头部一脚，之后何某丙抱头趴在地上。中队长李某甲、孙大队过来处理，孙大队告诉张洪生去把何某丙扶起来。何某丙还是说：“别动，疼！”孙大队说：“赶紧把他扶起来！”张洪生把何某丙扶到何某丙的机台处，想让他坐凳子上，可何某丙没坐住，直接出溜到地上，躺在那哎呀哎呀的，孙大队让张洪生再给他扶起来，何某丙还是说：“别动我，我难受！”孙大队让人给何某丙找的药，把何某丙扶至裁剪案台处，服用的速效救心丸。孙大队把张洪生叫到大队办公室了解情况，张洪生出来之后，孙大队又让我和张某某把何某丙扶至大队办公室，了解打仗的原因和经过并查看何某丙的伤情。之后我回到小熨台，大约又过了1到2分钟我听到有人喊：“这咋还撞门上了呢。”我看孙中队跑到安全门处把何某丙扶起来，我和王某甲在李中队的带领下把何某丙带到医院就诊。张洪生打了何某丙之后，何某丙当时没什么状态，大约三到四分钟之后我看到何某丙的右眼部肿了。我们扶何某丙就诊的过程中，何某丙一直捂着眼睛喊疼，也没说哪疼。
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6日中午，我在六-2分监正最北面生产线最后一排坐着，离张洪生、何某丙机台挺远，我看到他俩互相扔料并互相骂，丁某过去劝阻他俩。之后两个人各自回到机台干活，两到三分钟后两个人又骂起来，我看到张洪生走到何某丙的机台前，两个人又骂了几句后，张洪生出手把何某丙打倒在地，并用右脚踢了何某丙一脚，具体踢在什么部位我没看清。之后我看到何某丙躺在地上用双手捂着脸，我问何某丙：“你怎么样”，何某丙回答“疼，我疼”，我说把手拿开看看，他把手拿开，我看到他的右眼微青，这时我们李某甲中队长过来，问何某丙怎么样，并向孙大队做了汇报。孙大队问是谁打的何某丙，我回答孙大队是张洪生，孙大队把张洪生喊来让他去扶何某丙起来，张洪生扶了两次何某丙，何某丙都说：“别动，疼，让我躺会儿。”随后孙大队指示我找个人给何某丙找点速效救心丸吃，我回头告诉高某某找的药。然后我跟孙大队到大队办公室向孙大队汇报了下事情的起因和经过，之后孙大队让我出去叫张洪生把何某丙扶到大队办公室，我出去看到高某某扶着何某丙在裁剪台处站着，我走过去扶着何某丙往大队办走，进屋后何某丙坐到大队办公室地下，他的手不捂脸，我看到他的眼睛肿的挺厉害的，孙大队对何某丙说：“你像个男人似得，站起来把事儿说清楚，你要是难受了，我现在就派人送你去医院。”孙大队说完后何某丙自己站起来，孙大队查看了一下何某丙的伤势，然后询问事情的经过。又过了大约五分钟的时候，我看到何某丙从大队办公室出来，走到安全网铁门处的时候好像绊了一下，手扶着门框坐在地上，紧接着孙大队出来派人把何某丙送往医院。
3.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6日12点多，我在小熨台干活，我听到身后“啊”的一声，我回头看到有许多人聚集在何某丙机台附近。我过去看见何某丙双手捂着脸躺在地上，孙大队告诉张洪生把何某丙扶起来，张洪生扶何某丙两次没扶起来，我到何某丙跟前问他：“你咋的了，起来吧。”何某丙看了我一眼说：“我脑袋疼，心难受。”孙大队说先别动何某丙，让他躺一会儿，观察一会儿。之后孙大队把张洪生带往大队了解情况，并让张某某告诉我给何某丙找点管心脉的药，我到药柜处取了速效救心丸给何某丙服用了两粒速效救心丸，紧接着孙大队找何某丙去大队办公室，我和张某某把何某丙扶至安全网大门处，我看何某丙能走，我没跟着进大队部回去接着干活了。
4.证人匡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6日12时40分到50分之间，在生产区何某丙给张洪生送料，张洪生说没地方放，之后两人因为此事发生争吵，让丁某给拉开，何某丙回到自己的机台，嘴里还一直骂着张洪生，把张洪生给骂急眼了，站起来奔何某丙去了，他俩又吵了几句，张洪生用右手打了何某丙两拳，其中一拳打到了何某丙的脸部，另一拳我没看清打哪，之后何某丙倒在地上，张洪生上去又踢何某丙一脚。
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6日12时40分左右，我在生产区六-2分监区生产线我的机台，何某丙机台的后面劳动。上午因为何某丙丢了一捆料，造成张洪生来回换线，后来何某丙又给张洪生一捆红料，张洪生说没地方放料，让何某丙把料拿回去，何某丙把料往张洪生那一扔，骂骂咧咧的往回走。之后张洪生把料给何某丙扔了回去，何某丙又给扔回来了，何某丙一直站在自己的机台处骂张洪生，张洪生起来奔何某丙去，被丁某把他们两人拉开，张洪生回到自己的机台处，何某丙还在骂张洪生，张洪生站起来上去用右拳打了何某丙右眼部一拳，接着又用右脚踢何某丙一脚，踢的时候何某丙已经打倒在地，之后何某丙用手捂着眼睛躺在地上。
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1月6日12时40分左右，我在我的机台劳动，我看到何某丙与张洪生发生口角，何某丙把一捆料扔向张洪生，砸到张洪生身上又掉地下，张洪生捡起来又扔给何某丙，他俩都站起来要往一起凑，我和丁某上去把他俩拉开。我把张洪生拉回机台，对他说：“别和他一样的。”张洪生说：“我要和他一样，我都嫌丢脸。”大约两分钟以后，我听见争吵声音，回头一看，张洪生用右拳打在何某丙脸上一拳，将何某丙打倒在地，接着又用右脚踢何某丙头部一脚，何某丙捂着脸躺在地上。之后李中队让我去找点速效救心丸，我没找到，后来我看到高某某把何某丙扶到小熨台附近，又过了一会，张某某把何某丙扶到大队办公室，后来何某丙从大队办公室出来走到安全网铁门处不知道为什么倒地，李中队带着我和丁某马上把何某丙送至医院。
7.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当时我看到何某丙走到安全门处，用手扶着安全门门框坐到地上，我走过去把他扶起来，我问他咋的了，他也没回答我，这时孙大队和李中队赶紧找人，在李中队的带领下把何某丙送往医院。
8.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1月6日12时40分左右，我听到有人在争吵，我问米队长发生什么事了，米队长说两个犯人在扔料，随即我就喊了一声：“别因为点料叽咯，赶紧坐下。”过了不到两分钟，我又听到现场有声音，并听到米队长在喊王某甲，我使劲坐起来，问王某甲怎么了，王某甲说：“何某丙被张洪生打倒了。”我赶紧走到何某丙身边观察他的情况，当时何某丙躺在他的机台附近双手捂着眼睛，我问他怎么样了，能不能起来，何某丙说眼睛有点疼，心难受，说让他躺一会就好了。我让王某甲给何某丙找点速效救心丸，随后我向孙某甲大队长汇报情况，孙大队和我来到何某丙查看情况，当时何某丙躺在地上，孙大队让犯人张洪生扶了何某丙两次，何某丙不起来，躺在生产面料上，孙大队让张洪生、张某某到大队办公室了解他与何某丙打仗的起因和经过。了解后孙大队又让张某某将何某丙扶至大队办公室了解情况，何某丙进入大队办公室后先蹲在地上，之后又站起来连说带比划的讲完了扔料的过程，并且何某丙说自己眼睛疼，孙大队和我一块查看了何某丙的眼睛，并安排民警带何某丙去医院就诊，何某丙走出大队办公室行至安全网铁门处时摔倒，孙大队马上安排我带领罪犯丁某和王某甲将何某丙扶起来送往狱内医院就医。
9.证人孙某甲证言证实，2017年1月6日我在大队办公室看文件，李某甲中队长向我汇报打仗一事，我听完之后立刻到达了现场，我看到何某丙躺在他自己机台附近的地上，我让何某丙站起来，何某丙说他眼睛疼，心难受，他没起来，我让张洪生把何某丙扶起来，他扶了两次何某丙都没起来，最后何某丙趴在他自己的衣服面料边上，我派张某某瞅着点何某丙，让何某丙缓一缓，过一会找人把何某丙扶起来，给他服点管心脏的药。之后我把张洪生、张某某叫到大队部了解打仗的经过和原因，在此期间我一直通过窗户观察何某丙，当我看到何某丙被两个犯人扶至裁剪台后，我又让张某某将何某丙扶至大队部了解情况，何某丙被张某某和丁某扶进大队办公室后，刚说了几句话就蹲在地上，我对他说：“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似得站起来，有事说事儿。”之后他站起来，连说带比划的将事情讲了一遍，我看到他的眼睛红的睁不开右眼眼底充血，随后我出办公室让米队长送何某丙去医院就诊。我看到何某丙自己往生产区走，当他走到大队东侧的安全网大铁门处时，我看到他撞了一下铁门，双手扶着右侧的铁门框慢慢的坐到了地上，罪犯孙某某把何某丙扶起来，李某甲带着丁某和王某甲扶着何某丙送往病监就诊。
10.黑龙江省华山监狱狱侦科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华山监狱六监区生产车间的案发现场情况。
11.五大连池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何某丙系生前被他人拳击面部致颅内出血脑疝形成而死亡。
12.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何某丙的死亡与监狱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监狱医院对何某丙的死亡应承担次要责任。
13.黑龙江省华山监狱狱侦科出具的《狱内案件立案表》和《狱内案件结（销）案表》证实，本案于2017年1月8日立案侦查。
14.黑龙江省华山监狱出具的《发案报告》、《破案经过》、《关于罪犯张洪生故意伤害案的侦查终结报告》和《六监区关于罪犯何某丙与同犯张洪生打架事件经过》证实，本案的破案及张洪生到案的过程。
15.黑龙江省华山监狱六监区二分监区出具的《罪犯禁闭、使用戒具审批表》证实，华山监狱六监区二分监区于2017年1月6日将张洪生关押禁闭。
16.黑龙ＸＸ山监狱医院出具的《关于罪犯何某丙2017年1月6日诊疗情况说明》证实，华山监狱狱内医院接诊何某丙救治情况，及何某丙病情发展情况。
17.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外急诊工作记录》证实，被害人何某丙被“120”急救的过程。
18.黑龙江省华山监狱六监区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害人何某丙、被告人张洪生均在六监区服刑期间从事服装加工一线生产劳动，系平缝机台工。
19.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2015）呼刑初字第348号刑事判决书、呼兰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证实，张洪生于2015年12月10日因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即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26年7月21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张洪生于2015年12月22日在华山监狱服刑。
20.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伊刑一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证实，何某丙于2010年12月4日因故意伤害罪（致死）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即自2010年4月28日起至2025年4月27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何某丙于2010年12月28日在华山监狱服刑。
21.黑龙江省华山监狱狱侦科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张洪生在服刑期间无减刑，无违规违纪情况。
22.黑龙江省华山监狱狱侦科出具的说明材料、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1刑更137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何某丙在服刑期间于2016年6月24日经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减刑一年十一个月。且在服刑期间无违规违纪。
23.视听资料及提取说明证实，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记录本案的案发过程。
24.谅解书、收到条证实，被告人张洪生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原告人及指定监护人出具谅解书。
25.被告人张洪生供述证实，2017年1月6日12时40分左右，我在我的劳动岗位六监区生产车间从西往东走的生产过道北侧，从右侧安全防护网自右向东数第八个机台上劳动，何某丙在第十个机台，何某丙是负责给我下料的。1月6日上午何某丙给我配黑色料，午饭之前我把黑色料干完，我问他有没有黑色的料了，何某丙回答说没有了，我手里还剩了大约70多个黑色兜布，我把剩下的黑色料卷起来给了王甲，然后我对张某某、丁某与何某丙说：“黑料没有了，我就换红线干红的了！”之后，我取了一个号的红料开始干活，当我把红色的料干了有70多个时，线长张某某和半检丁某拿着从何某丙处找到的70多个黑料给我送来，让我重新换线干黑色的料，我重新换的黑线干活。当我干到30多个时，何某丙又拿了一个型号的红色料给我送来对我说：“这是又一个型号的，放哪儿？”我对他说：“拿走，我这没地方放。”他说：“我那儿也没地方放，反正我拿来了，你愿意干不干。”我说：“拿走，没地方放，你不懂中国话啊！”他说：“反正我拿来了，爱干不干，不干拉倒。”之后，何某丙把料扔在我的脚底下，骂骂咧咧的回到自己的机台。我一寻思不对劲，我捡起料扔给何某丙对他说：“我越不吱声你以为我熊啊？”他又给我把料扔回来，打在我的后背上说：“熊你能咋的？”我又捡起料扔给他后，站起来奔何某丙去说：“我越不吱声你以为我熊呢？”途中被丁某拉回来，对我说：“拉倒吧，张洪生，别和他一样的。”我回到我的机台处，我发现我的黑色线因为先前扔料不小心带到何某丙处，我回头看了一眼，何某丙骂我：“就熊你了，能咋的。”我听了很生气，站起来又奔他眼前，我用右拳照他面部打了一拳，何某丙向后倒了，我又用左脚踢了他左腿一脚，又用右脚踢了他大概是左耳后至左颈附近一脚，然后何某丙趴在地上，我回到了自己的机台处坐下。这时李中队过来喊我去把何某丙扶起来，我看何某丙还在地上趴着呢，我过去扶他，一边扶一边对他说，你能不能像个爷们似得。他往起起时，看着我说咱俩没完。我把他扶到他自己的凳子上坐下时，我看到他的右眼睛红了。孙大队把我叫到大队办公室询问事情经过，询问之后我回到机台，我看到何某丙也去了大队办公室。过了一会我看到何某丙从大队部出来走到西侧安全网大铁门南侧门框处时头部撞南侧门框一下，然后右手扶着门框就蹲地上。之后我看到一个犯人把何某丙扶起来送去病监。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洪生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张洪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洪生在服刑期间又犯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洪生及辩护人所提监狱医院在医治被害人何某丙时误诊误治，是导致何某丙死亡的主因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针对监狱医院在治疗何某丙时是否存在过错，已申请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认为何某丙的死亡与监狱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监狱医院对何某丙的死亡应承担次要责任。因此，被告人张洪生及辩护人该点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何某丙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张洪生与被害人何某丙是因供应生产用料产生矛盾并互相辱骂，因此，二人在案件起因上均负有过错，故该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及被告人张洪生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下的辩护意见，经查，经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意见认为何某丙的死亡与监狱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监狱医院对何某丙的死亡应承担次要责任。且张洪生到案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洪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与前罪尚未执行完刑罚9年6个月零15天，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36年1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兆江
审判员 朱传茂
审判员 胡 巍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