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乐刑初字第11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国友，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周健，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被告人唐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被告人付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5）1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肖某、李某、唐某、付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项国友、姜周健、被告人肖某、李某、唐某、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乐清市饰化电镀厂于2010年在乐清市白石街道下印村山边开始生产，时任法定代表人黄可奶（另案处理）。乐清市饰化电镀厂自2010年建厂时就预埋好地下暗管链接3个废水集水池，偷排未处理的部分电镀废水。电镀车间每天产生的废水约有四、五百吨，但通过废水处理设施每天处理量约一百二十吨，其他未处理的废水就通过暗管排放至厂外。从2013年开始，乐清市饰化电镀厂车间开始有渗漏电镀废水现象。用以上暗管偷排未处理废水至2014年10月底，期间负责废水处理的工人有被告人李某、唐某等人。
2014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陈某开始担任该厂的总负责人，同年5月13日，法定代表人正式转为被告人陈某，余龙钦、黄可奶、张轮（均另案处理）等人是股东。2014年10月间，因河道清淤和环保局排查暗管等原因，乐清市饰化电镀厂不敢继续通过该暗管直接偷排未处理的废水，被告人陈某及余龙钦、屠金松等人叫被告人肖某过来帮忙，后被告人肖某提出了偷排废水的方案，该方案得到被告人陈某等人的认可。被告人陈某叫被告人付某一起来处理废水，后被告人李某、付某及屠金松等人安装相关管道，由被告人肖某、李某、付某、唐某四个人处理废水并将未处理达标的废水排至厂外。
2014年12月22日，乐清市饰化电镀厂被乐清市公安局、环保局工作人员联合执法查获。执法人员对电镀厂西首厂界水沟上游、厂南首涉河排污管内、危化品仓库边渗坑、废水池回调池内、雨水管道三通接口处、厂界内外排暗管处、废水池底部出水管道处、厂界外小屋内暗管处等部位提取水样，经理化检验，上述部位水样中重金属铜、锌等均超过国家排放标准三倍以上。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陈某、肖某、李某、唐某、付某的供述，并有同案犯余龙钦、张轮的供述、证人郑某的证言、情况说明、到案经过、废水处理记录表、乐清市饰化电镀厂2013年9月13日抄水电费表、乐清市饰化电镀厂岗位安排表、服务合同、监测报告、认可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勘验笔录、搜查笔录、光盘、照片、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某、肖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亦辩称被告人陈某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陈某、肖某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公安机关决定取保候审，公安机关同时已告知被告人在取保候审期间应当遵守的相关法律规定。同年2月13日，乐清市检察院决定逮捕被告人陈某、肖某，公安人员立即联系二被告人，但二被告人不配合到案，同年2月15日，公安机关将传讯通知书邮寄二被告人。根据被告人陈某、肖某的供述及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公安人员曾多次联系他们，被告人陈某想找机会立功后再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被告人肖某表示过年（2015年2月18日为农历正月初一）之后会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同年3月2日（即农历正月十二），被告人肖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因被告人陈某尚未到案，公安机关于同年3月4日决定上网追逃，同年4月3日，被告人陈某发现涉嫌污染环境的立功线索，遂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的到来，公安人员到现场后发现陈某是网上追逃人员，遂将陈某带回公安机关。被告人陈某因传讯不到案被上网追逃后，以举报立功线索为由打电话报警，虽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但其主观上并不具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意愿；被告人肖某经公安人员联系后表示过年后会来接受讯问，之后其到案的行为是取保候审期间犯罪嫌疑人应当遵守的法定义务。被告人陈某、肖某的到案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公诉机关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辩称，2014年12月22日20时50分到21时40分的现场检查笔录和2014年12月22日21时24分开始的调查笔录，两者时间存在冲突，应排除该份现场检查笔录，同时排除由该份现场检查笔录所提取水样而作出的监测报告（乐环监（2014）水字第1063号）。经查，2014年12月22日20时50分到21时40分现场检查笔录的检查地点为乐清市白石街道下印村，2014年12月22日21时24分开始的调查笔录的调查地点为乐清市公安局治安大队询问室，而且该两份笔录均有乐清市环保局工作人员周开本的签名，其中调查笔录的记录人系周开本，且该调查笔录有陈某的签名，根据谈话时间及谈话地点与现场检查地点的距离，周开本难以在上述两个时间内出现在两个相距较远的地点，难以认定该份现场检查笔录系客观真实。由此，该份现场检查笔录可予以排除，根据该份现场检查笔录所提供水样后再出具的监测报告（乐环监（2014）水字第1063号）亦予以排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该辩护人还辩称，排放废水的暗管设施并非被告人陈某所为，环保部门提取的水样是在电镀厂停产之后所提取，不会再排放。经查，被告人陈某原系乐清市饰化电镀厂的股东，私设暗管时，其亦是明知的。电镀厂因偷排废水被环保部门查获后，其留在管道内的废水即是电镀厂当时产生时所留下，与偷排时的废水无异，该管道内废水经监测超标，应认定为电镀厂偷排的废水超标。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和辩护人均提出，执法人员提取水样时，各被告人均不在场，现场检查笔录没有各被告人签名，对真实性存在异议。经查，执法人员在提取水样时，均当场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不包括2014年12月22日20时50分到21时40分的现场检查笔录），虽没有被告人签名，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视频光盘及照片，对环保部门的监测结果合法性及真实性应予以认定。五被告人和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肖某、李某、唐某、付某违反国家规定，私设暗管，排放重金属含量超标的污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肖某、李某、唐某、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十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肖某八个月以上一年四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唐某、付某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述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
二、被告人肖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
四、被告人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
五、被告人付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9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 翔
代理审判员 董 利
人民陪审员 徐益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代书 记员 陈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