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黑10执复37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磨刀石信用社，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负责人：于臣，主任。
被执行人（异议人）：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南书全，经理。
被执行人（异议人）：南书全，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经理，居住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被执行人：南书堂，男，195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居住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磨刀石镇富强村*组。
被执行人：南书文，男，195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居住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
复议申请人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磨刀石信用社不服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3执异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磨刀石信用社与被执行人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南书全、南书堂、南书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南书全以该院作出的（2016）黑1003执23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中，裁定对二异议人所有的四处商服房屋、土地使用权、整体设备及地上建筑附属设施及设备进行拍卖。未对加油站经营权（无形资产）价值进行评估为由，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本院立即停止对加油站的拍卖程序。
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审查查明，原告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磨刀石信用社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黑1003民初349号民事调解书，于2016年6月20日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当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黑1003执230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对被执行人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南书全所有的涉案抵押担保财产进行评估作价，其中：1.三片承包林地总评估价值为13771270.00元（包括：南书全承包的2460亩林地评估价为10854370.00元；南书堂承包的722.3亩林地评估价为1998770.00元；南书文承包的492.7亩林地评估价为918130.00元）；2.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的评估价值为5331890.00元（包括：建筑物6处、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16项、机器设备7项）；3.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的土地12808.5平方米，评估价为2446400.00元。该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6）黑1003执23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南书全所有的位于牡丹江市房权证阳明区字第41226**号、4122658号、4122659号、41226**号商服用房四处，国用2012第001-4-43号土地使用权一处，整体设备及地上建筑附属设施、设备”。因被执行人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南书全认为该加油站的经营权属于无形资产，未进行评估作价提出执行异议。
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认为，对加油站的变现执行，应当区别于一般不动产的执行措施。加油站是经过特许而来，特许经营许可是含有财产权的一种复合型权利。特许经营是一种法定权利，在特许经营期间具有垄断性和排他性，其财产权益的重心不在于不动产的物权，而在于依附于不动产上的特许经营权使用和收益。如果将加油站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以及加油设备机器单独作为标的物进行拍卖，与其特许经营权进行割裂执行，不动产将丧失所依附特许经营权的价值，严重折损不动产价值，特许经营权也将因无所依附而被动终止，使不动产丧失未到期的特许经营权对价部分的财产权益，损害了财产权的完整性及价值利益。为此，该院在对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整体资产拍卖时，仅对不动产及设备设施以及土地等进行评估作价，未对加油站拥有的特许经营许可权进行无形资产评估作价。一旦进入拍卖程序，不仅会折损被执行财产的拍卖价值，也会造成买受人只获得拍卖物的物权，却丧失了依附于拍卖物上的特许经营权。尤其在本案强制执行过程中，已对被执行人的承包林地进行评估作价，且评估价值已经超出执行标的，应当优先选择对其他财产变现执行的强制措施。由于二异议人仍具有该加油站特许经营人的资格，此次针对加油站整体资产拍卖行为，确实涉及拍卖物评估价值瑕疵及行政许可问题，应当予以改正。故确定被执行人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南书全提起的执行异议理由成立，应当停止对被执行人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南书全所有的加油站整体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6处、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16项、机器设备7项、土地12808.50平方米）的拍卖，待对该加油站所拥有的特许经营权合法处置后，立即恢复拍卖程序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异议人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南书全的执行异议理由成立；停止对被执行人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南书全所有的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整体资产的拍卖。
复议申请人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磨刀石信用社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黑100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签订借款合同时提供的抵押财产分别为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的商服、整体设备、地上建筑附属设施、设备及林地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复议被申请人异议所称的无形资产部分,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复议申请人亦同意对被执行人提出的“无形资产”进行评估,但黑龙江省各法院技术室中不存在对无形资产评估的机构,在该案拍卖过程中没有对其“特许经营许可权”无形资产进行评估作价。故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黑100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二、原审法院认定:“待对该加油站所拥有的特许经营权合法处置后,立即恢复拍卖程序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没有确定合法处置的期限,将会使复议申请人的利益受到巨大损失,该裁定的行为剥夺了复议申请人抵押权的实现。三、复议申请人对执行人人抵押的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的商服、整体设备、地上建筑附属设施、设备及林地依法申请评估，该商服、整体设备、地上建筑附属设施、设备及林地均是可以分割的,优先选择对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的商服、整体设备、地上建筑附属设施、设备部分评估后拍卖并变现是复议申请人的权利。综上,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黑1003执异3号执行裁定,停止对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南书全所有的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整体资产的拍卖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2018)黑1003执异3号执行裁定。
本院审查查明，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受理了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磨刀石信用社申请执行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南书全、南书堂、南书文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执行依据为（2016）黑1003民初349号民事调解书。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依法对被执行人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南书全所有的涉案抵押担保财产进行评估作价，其中：1.三片承包林地总评估价值为13771270.00元（包括：南书全承包的2460亩林地评估价为10854370.00元；南书堂承包的722.3亩林地评估价为1998770.00元；南书文承包的492.7亩林地评估价为918130.00元）；2.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的评估价值为5331890.00元（包括：建筑物6处、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16项、机器设备7项）；3.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的土地12808.5平方米，评估价为2446400.00元。该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6）黑1003执23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南书全所有的位于牡丹江市房权证阳明区字第41226**号、4122658号、4122659号、41226**号商服用房四处，国用2012第001-4-43号土地使用权一处，整体设备及地上建筑附属设施、设备”。因被执行人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南书全认为该加油站的经营权属于无形资产，未进行评估作价向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
另查明，执行期间，申请执行人牡丹江市城郊信用合作联社磨刀石信用社向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依法评估被执行人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的机器设备及被执行人南书全名下的房产，同时提出如认为被执行人绥满加油站的经营权系无形财产需一并评估，申请人同意对被执行人的经营权进行评估。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本案中，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书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牡丹江市城郊信用合作联社磨刀石信用社可以选择抵押的财产进行评估、拍卖。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在没有获得司法技术部门关于国内司法鉴定机构是否能够对加油站经营权进行评估、加油站的经营权是否为特许经营权及经营权与加油站财产权能否分割拍卖等相关明确书面意见的前提下，以该院在对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整体资产拍卖时，仅对不动产及设备设施以及土地等进行评估作价，未对加油站拥有的特许经营许可权进行无形资产评估作价为由，裁定停止对被执行人牡丹江市磨刀石农机绥满加油站、南书全所有的加油站整体资产的拍卖，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3执异3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王宏光
审判员 孙钦刚
审判员 张 微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