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虞刑初字第452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小齐，案发前。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尧坤，浙江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5〕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小齐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劲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小齐及其辩护人金尧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4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钱小齐在上虞市经济贸易局（2011年更名为上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工作期间，利用其在项目审批或项目验收等事项上的职务便利，为浙江九鼎管桩有限公司、上虞市舜华真空涂装有限公司等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上述公司相关人员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9万元。
被告人钱小齐归案后，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揭发了他人受贿犯罪事实，后经查证属实。
案发后，被告人钱小齐已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退出全部受贿款。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小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钱小齐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钱小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钱小齐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7节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对第8节事实认为其收受陆某乙所送的4万元钱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仅系违纪而不构成受贿犯罪，其在纪委主动交代受贿犯罪事实，应认定构成自首。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7节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一、第8节中钱小齐收受浙江禾进制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进公司）陆某乙所送4万元款项不应定性为受贿，理由如下：1、禾进公司进口设备免税手续审批事项属于省经信委的工作职权范围，并不属于上虞经信局的审批职权范围；2、钱小齐已于2012年5月从便民服务中心窗口调到经信局企业发展科工作，禾进公司进口设备免税手续审批事项不属于钱小齐的工作职责范围，也不是其个人职权可以影响的范围；3、在该节事实中钱小齐并没有利用其职务之便，纯粹是利用其个人的校友关系，中国的公务机关体系中，也不存在下级影响上级的职权关系；4、禾进公司送给钱小齐的4万元款项，明确是用于请客吃饭送礼的费用，并不是送给钱小齐个人办事的好处费或贿赂款，从时间上看，钱小齐从接受4万元费用到案发只有一个多月，钱小齐几次要去省经信委请客送礼，均因各种原因而未成行，故钱小齐并没有占有并个人收受该款项的主观故意。综上，该笔事实属违纪，不应当认定为受贿。二、应认定钱小齐具有自首情节，从案发经过看，钱小齐是因为禾进公司向纪委举报后而案发，因第8节事实不应认定为受贿，钱小齐主动交待本案其他大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应当认定构成自首；三、钱小齐具有立功情节，已查证属实，且钱小齐认罪态度好、家属帮助积极退赃，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钱小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4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钱小齐在绍兴市上虞区经济和信息化局（2011年前为上虞市经济贸易局，2011年更名为上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工作期间，利用其在项目审批或项目验收等事项上的职务便利，为浙江九鼎管桩有限公司、上虞市舜华真空涂装有限公司等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上述公司相关人员所送现金人民币22.1万元、价值人民币2.9万元的购物卡，合计价值人民币25万元。
具体分述如下：
1、200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钱小齐利用职务便利，在企业设备抵扣审批方面，为浙江九鼎管桩有限公司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陆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1万元。
2、2005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钱小齐利用职务便利，在新建厂房验收等事项上，为上虞市舜华真空涂装有限公司等谋取利益，先后两次非法收受原小越镇工办工作人员王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5万元。
3、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钱小齐利用职务便利，在新建厂房综合验收等事项上，为浙江双阳风机有限公司等谋取利益，先后四次非法收受公司人员顾某所送现金人民币共计9.6万元。
4、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钱小齐利用职务便利，在新建厂房综合验收相关环节等事项上，为上虞市化学用品厂谋取利益，先后二次非法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夏某所送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券及现金人民币2万元，合计价值人民币3万元。
5、2012年5月，被告人钱小齐利用职务便利，在节能评估评审事项上，为上虞市广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该公司董事长田某所送现金人民币5000元。
6、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钱小齐利用职务便利，在新建厂房综合验收等事项上，为浙江长城包装建材有限公司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朱某甲所送现金人民币4万元。
7、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钱小齐利用职务便利，在企业事项审批等方面，为浙江美奇可塑业有限公司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杭某所送价值人民币1.9万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陆某甲（浙江九鼎管桩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及浙江九鼎管桩有限公司国产设备投资抵免企业所得税审核表、暂行办法、项目确认书及相关批复，证实钱小齐在九鼎公司项目立项或审批、国产设备抵扣企业所得税的事情中帮过忙，为感谢他，另外钱小齐帮其去省里跑关系也需要花费，也为了今后继续得到钱的帮助和关照，其于2004年上半年，在便民中心经信局窗口办公室送给钱小齐现金人民币1万元；
（2）证人王某（原上虞市小越镇人民政府工办工作人员）证言及上虞市舜华真空涂装有限公司国产设备投资抵免企业所得税、浙江阿克希龙舜华铝塑业有限公司厂房建设工程集中验收相关书证，证实其曾二次替舜华公司送钱给钱小齐，一次是2005年下半年，因为上虞市舜华真空涂装有限公司国产设备抵扣企业所得税的事情，其找钱小齐帮忙指导填报申报材料，钱让其把申报时间往前移，使项目申报材料符合申报优惠政策截止时间的规定，上虞经贸局算审批通过了，另钱小齐帮忙去省经贸委那里跑关系，最后项目审批通过了，为了感谢钱小齐的帮忙以及钱小齐跑省里有一定花费，其在丁界寺边的马路上送给钱小齐4万元现金；2009年下半年，为感谢钱小齐在浙江阿克希龙舜华铝塑业有限公司项目综合验收中的帮忙，其在便民中心停车场送给钱小齐1万元现金，后该项目验收通过了。
（3）证人顾某（浙江双阳风机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言及上虞艾维瑞电器有限公司厂房建设工程验收意见、2012年浙江名牌产品申请表和浙江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公告、上虞市舜华真空涂装有限公司新建厂房竣工综合验收意见书和集中验收意见、上虞舜华真空涂装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验收合格证，证实其为了感谢钱小齐的帮助以及继续和钱小齐搞好关系，另外钱小齐在帮忙过程中会有一些花费，其曾四次送给钱小齐钱，共计9.6万元，分别为2010年上半年，因为双阳公司子公司新建厂房综合验收的事情，其在钱小齐便民中心经信局窗口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3万元，后验收通过了；2010年上半年，因双阳公司配套费减免的事情，其找钱小齐帮忙与便民中心建设局窗口朱某乙搞关系，并在便民中心窗口送给钱人民币2万元，后来钱小齐和其说起过，从2万元钱中分了一些给了朱某乙，但具体送给朱某乙多少钱，其不太清楚，最后配套费减免了一部分；2012年下半年，因浙江阿克希龙舜华铝塑业有限公司省名牌产品商标认证的事情，其在钱小齐经信局企业发展科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3.6万元，后名牌认证申请通过了；2013年下半年，因浙江阿克希龙舜华铝塑业有限公司新建厂房综合验收的事情，其在钱小齐经信局企业发展科办公室送给他人民币1万元，后国土验收通过了。
（4）证人夏某（上虞市化学用品厂总经理）证言、上虞市化学用品厂新建厂房竣工综合验收意见书和集中验收意见相关书证，证实钱小齐在便民中心经信局窗口工作期间，在其的化学用品厂的一些项目立项、审批、新建厂房验收过程中，帮了其不少忙。为了感谢钱小齐的帮忙以及为了和钱小齐搞好关系，另外钱小齐在帮忙过程中总有一些花费，其于2011年年底时，在其车里送给钱小齐1万元购物券，2012年上半年时，在钱小齐便民中心办公室送给他现金2万元，他都收下的。其只知道钱小齐拿着这些钱请一些人吃过饭，具体是请哪些人吃饭，花了多少钱，其都不清楚，剩下的钱是其感谢他的。
（5）证人田某（上虞市广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上虞市广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节能评估评审会议相关书证，证实2012年5月，其为了感谢钱小齐帮忙召集并主持上虞市广兴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节能评估评审会，会上通过了其公司的节能评估评审报告，钱小齐对这个评审会比较关照，另外其也想与他搞好关系，今后继续得到他的关照和帮助，其在上虞宾馆会议室内送给钱小齐1万元现金，请他代付专家费，当时请了三个专家过来，每人大约是1800元，当时钱小齐说过支付专家费后还有5000多元剩余要还给其，其说他帮其组织专家评审会，也辛苦的，剩余的钱就送给他了，他也就收下了。
（6）证人朱某甲（浙江长城包装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浙江长城包装建材有限公司综合验收相关书证，证实2013年上半年，为了感谢钱小齐在浙江长城包装建材有限公司新建厂房综合验收中的帮忙，以及他在帮忙过程中有一些花费，还想继续与他搞好关系，得到他的关照和帮助，在上虞基督教堂旁边马路上，其送给钱小齐4万元现金，不久综合验收顺利通过了。
（7）证人杭某（浙江美奇可塑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浙江美奇可塑业有限公司墙改押金退还相关书证，证实2014年，为了感谢钱小齐在其公司退还墙改押金上的帮助以及继续与他搞好关系，其在上虞区政府门口钱小齐的车上送给他2万元万和城购物卡，他退了1张1000元的购物卡，并说迷信的说法，封顶不好的，后其公司收到了墙改押金退款11.5万元。
（8）证人任某（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上虞区分局资产地籍科副科长）证言，证实钱小齐二次向其打招呼，一次是让其在阿克希龙公司国土验收过程中帮忙，尽快通过新建厂房的国土验收，一次是长城包装公司有事卡在国土局，让其帮忙解决一下，该二件事都属其所在的国土局资产地籍科管理，在其帮助下，最后都解决了。钱小齐请其吃过二次饭，但没有送给其任何财物。
（9）证人朱某乙（原绍兴市上虞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城市管理科科长）证言，证实钱小齐曾因为女儿红酒厂配套费减免、夏某在路东工业园区厂房的事情请其帮过忙，其收受过女儿红酒厂通过钱小齐送给其的10坛黄酒提货单，夏某送给其的2万元现金，其他财物没有收过。
被告人钱小齐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其供述能与上述证据相印证，另钱小齐供述中称所收受的部分贿赂款用于跑关系时请客送礼，其他的都用于个人开销了，顾某于2010年上半年送给其的人民币2万元，其中1万元其送给建设局的朱某乙了，至于具体送多少是其决定的，送的具体数额也没有与顾某说过，结合证人朱某乙的证言，钱小齐收受顾某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由钱小齐供述、顾某证言所证实，但钱小齐供述其中1万元送给朱某乙，因无其他证据可印证，故不应予以扣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8节受贿事实“2014年1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钱小齐利用职务便利，在禾进公司进口设备免税手续办理等事项上，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陆某乙所送现金人民币4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
在庭审中出示，并经双方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钱小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大约2014年10月底时，经信局便民中心窗口主任潘某打电话给其，请其给其省经信委的学弟投资处副处长刘应应打个电话，问一下陆某乙所在的禾进公司进口设备免税审批资料为什么老退下来的原因。其打电话给刘应应，他说是上虞经信局填报的资料不规范、不齐全的原因。第二天补齐资料后，省经信委的第一道审批就通过了。过了三四天，潘某又打电话给其，说省经信委第二道审批又退下来了。于是潘某、贝凤其约了陆某乙与其联系，陆某乙请其出主意，其提出让刘应应出面和他的同事打个招呼，请请客，或许能快点通过审批。陆某乙问其跑关系要多少钱，其说社会中介去跑7万元钱左右，但其去费用会少些。陆某乙表示要请示老板。第二天，陆某乙打电话给其，说老板同意拿出4万元到省经信委跑关系，其说好的。中午其打电话给刘应应，请他给省经信委负责第二道审批的同事打声招呼。当天下午，陆某乙在上虞区行政执法局门口其的车内交给其4万元人民币。后来第二道审批很快通过了。其又打电话给刘应应请他在后面二三道审批中再打打招呼，帮帮忙，并提出要到杭州请他和他的同事们吃饭，但因其他原因一直没去成。后来，刘应应帮忙打招呼，大约12月2日，禾进公司进口设备免税的钱到位了。这4万元钱其没用过，一直放在其家卧室衣柜的最下层抽屉里。其当时已调离便民中心窗口，上虞经信局具体负责禾进公司进口设备免税审批并不是其工作职责，是便民中心经信局窗口的贝凤其负责的，其只是应潘某要求通过其学弟打了招呼而已。
（2）证人陆某乙（禾进公司副总经理）证言、书证禾进公司进口设备免税手续相关书证，证实2014年11月初，禾进公司进口设备免税手续需要省经信委审批确认，但省经信委一直没有审批通过，其经潘某介绍知道钱小齐与省经信委的领导学弟刘应应关系比较好，潘某让钱小齐向刘应应打招呼，后在钱小齐的帮助下，省经信委的第一道审批手续由刘应应审批后通过了，但接下来第二道审批又卡住了，其找到潘某，让他约了钱小齐一起吃饭，让钱小齐帮其到省经信委跑关系，费用其公司会出的，钱小齐说大约需要7万元，他去跑的话少点。经向老总汇报，其和钱小齐商量好，给他4万元费用跑关系，后其在金鱼湾上虞区行政执法局门口钱小齐车上，将4万元现金送给他。2014年12月2日，省经信委的审批手续都通过了，其公司拿到了33万元左右的政策奖励。至于钱小齐如何处理这4万元钱，其没问钱小齐，他也没说过。其送钱的目的，就是让钱小齐去省经信委跑关系，当时能否审批通过也不知道，所以没想过要感谢钱小齐。其公司的进口设备免税手续没有违规操作，都是合法规范的。
（3）证人潘某（绍兴市上虞区经信局便民中心窗口负责人）证言，证实钱小齐于2003年至2012年5月期间都在经信局便民中心窗口工作，2012年5月后调至经信局企业发展科工作，禾进公司进口设备免税确认事项的具体经办人员是经信局便民中心窗口的贝凤其，一开始该事项在省经信委一审被好几次退下来，其听贝凤其说负责审批的刘应应副处长与钱小齐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师兄弟关系，就让钱小齐帮忙去打招呼，钱小齐同意了，不久，省经信委一审通过了，但二审又被退回了。禾进公司的陆某乙请钱小齐、贝凤其一起在城北吃饭，过了几天，在钱小齐的帮助下，省经信委二审通过了。禾进公司进口设备免税确认的审批过程没有违反规定，只是因为申报材料不完整、不规范，才一直被省经信委退回。
上述证据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可以印证钱小齐在禾进公司进口设备免税确认审批项目中并不具备任何工作上的职务便利，其应潘某、陆某乙要求，通过其学弟关系为禾进公司打招呼，使得该公司进口设备免税确认审批项目在浙江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顺利通过，并无利用本人的职务便利，其与其学弟之间亦并未形成职务上的隶属、制约关系，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被告人钱小齐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被告人钱小齐收受陆某乙所送的人民币4万元，属于违纪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公诉机关对该节事实的指控不当，不予支持。采纳被告人钱小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另查明，被告人钱小齐归案后，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揭发了他人受贿犯罪事实，后经查证属实。
2015年1月22日，被告人钱小齐家属已帮助钱小齐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退出全部受贿款。
其他收集在案，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如下：
（1）证人朱某乙证言、拘留证，证实朱某乙因涉嫌受贿于2015年1月5日被刑拘，其因钱小齐要求，在女儿红酒厂配套费减免以及夏某在路东工业园区厂房的事情帮过忙，并收受过女儿红酒10坛酒票一张以及夏某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
（2）被告人钱小齐供述，证实其举报朱某乙收受绍兴女儿红酿酒有限公司以及上虞市化学用品厂所送贿赂款的事实。
（3）原上虞市经济贸易局《关于明确市便民服务中心经贸局窗口及窗口工作人员审批权限的通知》、《上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关于明确便民服务中心经信窗口及窗口工作人员审批权限的通知》、《上虞市经济贸易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印发上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实被告人钱小齐在原上虞市经济贸易局（2011年更名为上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便民服务中心窗口及企业发展科相关岗位工作期间的主要工作职责。
（4）公务员登记表、年度考核登记表、上虞市机关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等，证明被告人钱小齐系国家工作人员，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
（5）上虞区纪委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9日，上虞区纪委接到禾进公司信访举报，反映公司员工陆某乙送钱小齐4万元，同年12月23日晚，纪委工作人员将钱小齐带至纪委接受组织调查，后钱小齐交代了信访反映的接受4万元款项以及其利用经信局便民窗口、企业发展科等岗位便利，为企业在项目审批、验收过程中提供帮助，并先后收受顾某等人所送现金7.6万元的事实。
（6）案发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4日，上虞区纪委将案件移交上虞区人民检察院同日立案侦查，后钱小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7）扣押款物清单，证实2015年1月22日，被告人钱小齐家属向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缴纳人民币30万元。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钱小齐的身份基本信息及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被告人钱小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钱小齐因涉嫌受贿被纪委调查，后钱小齐陆续交代了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结合纪委出具的案发经过，办案机关根据掌握线索所针对的仅系钱小齐收受禾进公司陆某乙贿赂款的事实，而该节受贿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故钱小齐在此范围以外交代的受贿犯罪事实系其如实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依法应以自首论，公诉机关未认定被告人钱小齐构成自首不当，应予纠正，采纳被告人钱小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被告人钱小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小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合计人民币2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钱小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以自首论，可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可依法从轻处罚；已退清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要求对被告人钱小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小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止，现暂存在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五万元转为没收财产款，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钱小齐犯罪所得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现扣押在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芳芳
审 判 员 任其良
人民陪审员 胡岳夫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施钢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