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刑终字第4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学明。系被害人陈某六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楚秀华。系被害人陈某六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思。系被害人陈某六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德群，男。2015年6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功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桂香。
被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宋联民，江苏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德群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学明、楚秀华、陈思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宁刑初字第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学明、楚秀华、陈思、原审被告人卢德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附带民事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卢德群之妻窦某甲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判决驳回窦某甲离婚的诉讼请求。卢德群认为家庭婚姻出现问题的主要原因系窦某甲有第三者。2015年6月12日上午10时许，卢德群与其父母卢功成、杨桂香至南京市鼓楼区中央路331号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被害人陈某六的办公室，指责陈某六是破坏其家庭婚姻的第三者。面对三人的责骂，陈某六打了杨桂香一记耳光，双方继而发生打斗。期间，卢德群与陈某六用拳头互殴对方头面部，卢功成、杨桂香手持矿泉水瓶击打陈某六。双方被赶至现场的公司员工劝开后，卢德群再次冲上去用拳头猛击陈某六的头部，致陈某六当场昏迷。后陈某六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公司员工报警，卢德群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学明、楚秀华系被害人陈某六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思系被害人陈某六的女儿。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卢德群亦有供述记录在卷。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卢德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卢德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学明、楚秀华、陈思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功成、杨桂香与卢德群共同殴打被害人，系共同侵权人，应当与卢德群连带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具体数额依法确定为30891.5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害人的亲属为办理丧事支出了一部分交通费，产生了一定的误工费用，酌情考虑确定数额为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卢德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卢德群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卢功成、杨桂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学明、楚秀华、陈思丧葬费人民币30891.5元，办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人民币2000元，合计人民币32891.5元。
上诉人陈学明、楚秀华、陈思提出，一审未判决卢德群、卢功成、杨桂香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交通费、误工费损失偏低，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卢德群提出，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其构成自首错误，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卢德群之妻窦某甲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判决驳回窦某甲离婚的诉讼请求。卢德群认为家庭婚姻出现问题的主要原因系窦某甲有第三者，遂于2015年6月12日上午10时许，与其父母被上诉人卢功成、杨桂香在拿过法院判决书后，赶至南京市鼓楼区中央路331号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被害人陈某六（男，殁年55岁）的办公室，指责陈某六是破坏其家庭婚姻的第三者。面对三人的责骂，陈某六打了杨桂香一记耳光，双方继而发生打斗。期间，卢德群与陈某六用拳头互殴对方头面部，卢功成、杨桂香手持矿泉水瓶击打陈某六。双方被赶至现场的公司员工劝开后，卢德群再次冲上去用拳头猛击陈某六的头部，致陈某六当场昏迷。后陈某六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公司员工报警，卢德群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经法医鉴定：陈某六符合头面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上诉人陈学明、楚秀华系被害人陈某六的父母，上诉人陈思系被害人陈某六的女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卢德群供认，2012年，其和其妻子窦某甲开足疗店时通过窦某甲认识了陈某六。足疗店由窦某甲管理，后来其通过店旁边的邻居知道陈某六经常在店里，有时其去足疗店陈某六也在。2014年底，其发现妻子窦某甲和陈某六有不正当关系，其跟窦某甲吵架，后来窦某甲离家出走，一直没有回来。2015年4月16日，窦某甲到玄武法院要求离婚。6月11日晚，窦某甲和她弟弟、妈妈回家闹离婚要拿东西，其还报警的。其就和父母商量，觉得陈某六破坏其家庭，等12日拿到判决书后去找陈某六谈谈，让陈某六不要再干涉其家庭。6月12日，其到法院拿了判决书回家，10时许其带着一个装有法院判决书和一些材料的蓝色透明文件袋和父母亲骑车到中央路331号南京汽车集团总公司工会办公室找陈某六。办公室就陈某六一人，其警告陈某六，其现在手上有证据，让陈某六不要涉足其家庭事务。其母亲杨桂香用手指着陈某六骂他拆散了别人的家庭，其父亲卢功成也骂了几句。陈某六听后打了杨桂香一个耳光，其父看到其母被打就上去和陈某六打起来，具体打了什么地方没在意，其母也上去打陈某六。其看陈某六打其母亲一个耳光后上去把他们分开，说陈某六打其母亲做什么。陈某六就用拳头打其面部一拳，其立刻用拳头打了陈某六脸部一拳。听到动静外面进来几个陈某六单位的同事开始拉架，把双方分开。因为其前面被打了，就又上去用拳头打陈某六，双方开始互相对打。陈某六用拳头打其脸部，其也用拳头打陈某六脸部，两人都是站着打的，互相打了对方两三拳。陈某六就用手抱着其颈部，其和陈某六扭打在一起，纠缠了一会，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其被陈某六压在身下。压了一会陈某六没有力气了，整个人趴在其身上，头也搭下来了。其就用右手把陈某六的头部推开，然后翻身站起来。陈某六胸部以上趴在沙发上面，下半身靠在地上，人处于昏迷状态，嘴角有血。看到这个情况陈某六同事就打110，还要其不要走，其说不走。其就坐在椅子上等警察过来，后来民警就把其和父母一起带到派出所了。
2、证人徐某（被害人陈某六同事）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2日上午，其听到陈某六办公室有吵架的声音，同事刘某出去看了一下喊其过去。其与刘某一起到陈某六办公室，看到在北边房间陈某六和两男一女在推推搡搡，陈某六就往后退，三人中一名小伙子举着一个塑料袋，喊手里有证据，老太指着陈某六说陈某六勾引她家媳妇。陈某六退到隔壁间里的时候老太拿着矿泉水瓶子打到陈某六肩部，老头用手捣陈某六，没有打到头部。其和刘某上去劝阻，其拉着老太，刘某拉着老头，小伙子和陈某六纠缠在一起，小伙子用拳头击打陈某六头部和脸部，陈某六一直用手挡。其和刘某看到陈某六被打，就上去拉小伙子，将陈某六和小伙子分开。其看到陈某六右边太阳穴有点肿，神情也比较正常，那名小伙子鼻梁部位有点红，好像出血了。小伙子后又突然冲上去，把陈某六冲倒在南边的沙发上，用拳头猛击陈某六头部，打了两三拳，陈某六斜倒在木头沙发上。其见状赶紧上前将小伙子拉开，陈某六在沙发上没动，其将陈某六扶正，看到他眼睛向上翻，嘴里开始出血。后刘某报警，并叫了120。现场其和刘某目睹了整个过程，其他人都是后来的。
3、证人刘某（被害人陈某六同事）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2日10时许，其听到办公楼东边办公室有吵闹声，就和徐某跑过去看什么情况。在陈某六办公室看见陈某六站在办公桌西边，三个人围着陈某六，对陈某六指指戳戳。大概一分钟小伙子把陈某六推倒到南侧沙发上，左手按着陈某六，右手握拳在陈某六头部乱打。老头在小伙子右侧用矿泉水瓶打陈某六的上半身。看到这个情况，其去拉那个老头，徐某去拉小伙子，拉开后陈某六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他自己的办公桌走。这次三个人应该打的不是太重，三人继续骂陈某六，把他们拉开后感觉不应该再打了，其和徐某就松手了。刚松手，小伙子就冲上去把陈某六又推到办公室南侧沙发上，蹲在陈某六身上用拳头打陈某六头部、胸部和肩部，这次小伙子打的很重，徐某冲上去把小伙子拽下来。这时其发现陈某六躺在沙发上不动，在翻白眼。又来了好多同事，把三人拉开。其就出来打110，又通知门卫不要让三人跑了，好像有同事打120。
4、证人卢功成（上诉人卢德群父亲）的证言证实，其儿媳妇和陈某六有不正当关系大概6年，儿媳妇闹离婚要房子，其就和杨桂香及儿子到南汽找陈某六讨个说法。到了之后三人一起进入陈某六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就陈某六一个人。儿子手上拿着陈某六与儿媳妇有不正当关系的证据，其说如果儿子和儿媳妇离婚也可以，但不要再让儿媳妇在家里天天闹，杨桂香也上前找陈某六要说法。陈某六说不管他事，杨桂香骂了两句。陈某六上来用右手打了杨桂香一个耳光，于是其就上去用还有半瓶水的矿泉水瓶打了陈某六身体十几下，大部分砸在后背，有几下是砸在头上，其老婆也是用矿泉水瓶砸陈某六，具体打了多少下，打到哪里其不清楚。陈某六反过手往其儿子鼻梁打一拳，然后其儿子就跟他撕扯，一直撕扯到沙发边上，陈某六又把其儿子按在地上。然后他们公司的人就打110、120。在冲突过程中陈某六打其儿子一拳，是因为儿子手上拿着陈某六与儿媳妇有不正当关系的证据。
5、证人杨桂香（上诉人卢德群母亲）的证言证实，其儿媳妇与陈某六有染几年，儿媳妇要离婚，其就和儿子、老伴一起带着他们裸聊和通话的记录去找陈某六。其先说让陈某六不要再打扰其家庭，陈某六二话没说就打其一个耳光。其老伴冲上去，陈某六没打其老伴，直接打其儿子脸部一拳，还把儿子的脸抓破了。其儿子冲上去抱住陈某六，陈某六就把其儿子压在沙发上，其就拿矿泉水瓶子打陈某六背部三下，其老伴就把陈某六从其儿子身上拉起来。陈某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喊也不答应。对方公司的人就报警了。一开始来的时候没有人在场，当陈某六把其儿子按在沙发上的时候他们公司的人过来了。其儿子和老伴有没有打不清楚，其只看到他们只是抱着陈某六。动手的时候陈某六没有撞到什么地方。
6、证人窦某甲（上诉人卢德群妻子）的证言证实，其和卢德群是夫妻关系。2015年2月，其在玄武法院起诉离婚，2月28日其搬出去住，其和卢德群父母关系不好。2011年，其在红山路红房子足疗店打工认识客人陈某六，慢慢熟悉。2012年，其在玄武区休闲苑开一家足疗店，其老公白天修电器，晚上不忙的时候来店里帮忙，认识了陈某六，平时还经常一起在其店里吃吃喝喝。其和陈某六之间肯定没有婚外情。2013年左右，买房子缺钱还向陈某六借钱，陈某六分两次给了10万现金，每次5万，欠条是卢德群签署的，钱还没还上，欠条还在陈某六手里。
7、证人窦某乙（窦某甲弟弟）的证言证实，陈某六是其姐姐的客人，其到南汽集团浦口名爵生产基地做装配工是通过陈某六介绍进去应聘的。其经常到陈某六家吃饭。其姐姐买房子的时候借了陈某六10万元钱，好像是姐姐、姐夫一起借的。姐姐、姐夫在闹离婚，姐姐搬出家住了。姐姐和陈某六之间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8、证人陈思（被害人陈某六女儿）的证言证实，其和父亲一起居住的时候，父亲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会回家，平时父亲生活规律，每天晚上9、10点睡觉。其从来没有看到父亲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父亲也没有讲过其他女人。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卢德群原来和老婆窦某甲在其店旁边开悦足馆，其都认识。陈某六经常过来，一开始只知道是窦某甲朋友，后来发现他们关系不正常。陈某六基本上每天除了上下班时间，其他时间都过来，两人一起买菜做饭做家务，两人买菜都是手拉手一起去的，周围邻居都以为他们是两口子。卢德群平时比较忙，大家在聊天的时候会跟卢德群讲，但卢德群显得比较自信，说老婆不会干这事。一直到去年开始闹离婚，大家才知道他们婚姻真的出现了状况。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窦某甲原来是悦足馆的老板，卢德群是窦某甲老公，陈某六是窦某甲的朋友。陈某六和窦某甲之间肯定有暧昧关系，陈某六周一到五每天五点半都到店里来买菜烧饭，平时每天都呆在店里。之前窦某甲和卢德群还为这个事情吵架闹离婚，其还劝的，后来劝好了。窦某甲小孩过十岁生日，陈某六还开车送窦某甲父母、侄女、卢德群等人一起回河南，其他人都没事，就陈某六手受伤，车子报废，在医院住了15天，出院下班后还是跟平时一样，每天到店里烧饭做菜。其平时是夜里12点下班，走的时候陈某六都没走。陈某六不在店里消费，就是过来买菜烧饭，给窦某甲看看门，店门口的车位都是给陈某六预留的，说白了就是过来陪窦某甲的。
11、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验）字（2015）1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某六符合头面部遭钝性外力作用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损伤而死亡。
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法证）字（2015）260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现场提取的三个矿泉水瓶的瓶口试子分别与卢德群、卢功成、杨桂香的基因型相同。现场地面沙发坐垫拭子中检出人血与陈某六基因型相同。卢德群手上的拭子中检出的DNA为混合基因型，陈某六和卢德群基因型混合可以形成。陈某六妻子何爱越和陈某六女儿陈思与受害人陈某六符合亲缘关系。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3、收款收据，证实卢德群的亲属已经预交四万元赔偿款。
14、手机短信内容证实被害人陈某六与窦某甲的短信往来情况。
15、户籍资料、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身份情况。
本案另有证人张某和的证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刑事摄影照片、出院小结、病例复印件、健康体检报告、卢德群与窦某甲民事离婚诉讼的有关材料、借条、卢德群和被害人陈某六的户籍证明以及社区证明、误工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德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关于上诉人卢德群提出，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其构成自首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卢德群明知他人报警未逃跑，在案发现场等待，但其归案后的前几次讯问中并没有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一审认定其不构成自首是正确的。
上诉人陈学明、楚秀华、陈思提出，一审未判决卢德群、卢功成、杨桂香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交通费、误工费损失偏低，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卢德群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陈学明、楚秀华、陈思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卢功成、杨桂香与卢德群共同殴打被害人，系共同侵权人，应当与卢德群连带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上诉人陈学明、楚秀华、陈思要求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考虑到被害人亲属为办理丧事支出了一部分交通费，产生了一定的误工费用，酌情判处2000元是适当的。故上诉人陈学明、楚秀华、陈思得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卢德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卢德群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晓东
代理审判员 赖争争
代理审判员 李方旭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