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24刑初14号
公诉机关东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继滨，曾用名邱海滨，男，汉族。2009年10月23日因犯贪污罪被东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5年7月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东阿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8月1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东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阿县看守所。
辩护人毕凤英，北京兴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宾，曾用名杨斌、杨彬、杨滨、查明东，男，汉族。2005年10月21日被东阿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2年1月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6月26日由东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阿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成江，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鹿闪闪，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继滨、杨宾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孙某甲（被害人长女）、孙某甲（被害人次女）、孙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利、徐某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孙某甲（被害人长女）、孙某甲（被害人次女）、孙某乙及诉讼代理人王某乙，被告人邱继滨、杨宾及邱继滨的辩护人毕凤英、杨宾的辩护人朱成江、鹿闪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继滨、杨宾与被害人孙某癸均系东阿县原杨柳乡政府工作人员，邱继滨、杨宾因与孙某癸有矛盾而预谋报复孙某癸。1999年5月8日下午，被告人邱继滨在东某甲“振峰汽修厂”借出鲁P×××××号军绿色212吉普车，邱继滨驾车载杨宾到东阿县原杨柳乡六路口村附近，杨宾找到六路口村村民杨某甲，邱继滨驾车载杨宾、杨某甲，在陈高路与牛聊路交叉路口处等待下班回六路口村的孙某癸。23时30分许，孙某癸驾车回到原杨柳乡政府，改骑自行车沿牛聊路由西向东回六路口村，邱继滨驾车载杨宾、杨某甲追赶孙某癸并从后方故意撞向孙某癸，将孙某癸撞入路南水沟内，邱继滨、杨宾、杨某甲弃车逃离。经东阿县公安局鉴定，被害人孙某癸系头部外伤后溺水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判决书、驾驶员信息查询单、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杨某甲、杨某乙、王某丙、尹某、孙某庚、王某丁、许某、刘某甲、杜某甲、孙某辛、杨某丙、孙某壬、杨某丁、杨某戊、任某乙、杨某己、谢某甲、杨某辰、谢某乙、崔某、雷某、徐某乙、孙某丁、杨某巳、孙某戊、王某戊、邱某甲、刘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邱继滨、杨宾的供述；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继滨、杨宾驾车故意撞击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宾在该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
被告人邱继滨辩称，我认为我的罪名应该是交通肇事罪，事发当天我喝醉了，具体事情记不清了，车是我的车，我脱不了干系。
被告人邱继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邱继滨系主犯证据不足；2、本案因杨家家族和孙家家族争村书记引发；3、指控邱继滨开车证据不足；4、杨宾供述前后矛盾，供词不稳定；5、邱继滨酒后记不清了是事实；6、邱继滨的供述稳定，是事实。
被告人杨宾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
被告人杨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杨宾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杨宾系从犯；2、被告人杨宾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杨宾有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4、被告人杨宾自愿认罪；5、被告人杨宾同意赔偿被害人；6、被告人杨宾认罪态度较好；7、被告人杨宾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建议对被告人杨宾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邱继滨、杨宾与被害人孙某癸均系东阿县原杨柳乡政府工作人员，被告人邱继滨、杨宾因与被害人孙某癸有矛盾而预谋报复孙某癸。1999年5月8日下午，被告人邱继滨在东某甲“振峰汽修厂”借出鲁P×××××号军绿色212吉普车，邱继滨与杨宾开车到东阿县原杨柳乡六路口村附近，杨宾找到六路口村村民杨某甲，以修理摩托车为名让杨某甲带螺丝刀等工具跟随杨宾到车上，邱继滨、杨宾、杨某甲沿蔡某甲路行驶至陈某甲，在陈高路与牛聊路交叉路口处等待下班回六路口村的被害人孙某癸，期间邱继滨驾车载杨宾、杨占旺到杨柳乡政府，杨宾下车查探孙某癸是否回乡政府。当晚23时30分许，孙某癸驾车回到原杨柳乡政府，改骑自行车沿牛聊路由西向东向回六路口村方向去，被告人邱继滨、杨宾在被害人孙某癸骑自行车向前驶离一段距离后，驾车向孙某癸驶去的方向加速追去，并从后方撞向孙某癸，将孙某癸撞入路南水沟内；邱继滨驾驶的吉普车失控冲下河沿。邱继滨、杨宾、杨某甲弃车逃离。经东阿县公安局鉴定，被害人孙某癸系头部外伤后在其昏迷的情况下溺水窒息死亡。
2016年6月29日，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孙某甲（被害人长女）、孙某甲（被害人次女）、孙某乙与被告人邱继滨、杨宾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二被告人分别赔偿四原告人经济损失三十万元，其中杨宾支付现金三十万元，邱继滨以房产一处抵顶赔偿款二十五万元，另支付现金五万元。四原告人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同意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以上款物已于2016年7月4日过付完毕。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三份证实，被告人邱继滨、杨宾及被害人孙某癸的基本情况。被告人邱继滨、杨宾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自然人。
被告人邱继滨，曾用名邱某乙，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东某甲人，住姚寨镇齐南路1号内7排3号。
被告人杨宾，曾用名杨某辛、杨某壬、杨某癸，在逃期间化名查明东，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东阿县姚寨镇六路口村人，住该村430号。
被害人孙某癸，男，195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山东省东某甲姚某镇人，住齐南路324号，1999年5月8日死亡注销户口。
2、杨某甲驾驶资格信息查询证实，杨某甲于2007年11月2日领取驾驶证，准驾车型B2D。
3、邱继滨驾驶资格信息查询证实，邱继滨于1994年6月9日领取驾驶证，准驾车型A2E。
4、东阿县人民法院（2009）东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10月23日，被告人邱继滨因犯贪污罪，被东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5、发破案经过证实，1999年5月8日23时30分许，原杨柳乡政府职工孙某癸在原杨某卯乡卫生院东侧被他人驾驶鲁P×××××吉普车撞至路边溺水身亡。1999年5月9日东阿县公安局接警后，刑警大队及交警大队均到现场，经调查，发现杨宾有重大作案嫌疑，立为杨宾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因无明显线索，一度移交交警大队按照交通肇事案件处理。后因杨宾与孙某癸家族确有矛盾，不排除杨宾故意杀人嫌疑，刑警大队继续按照故意杀人案件办理。2012年1月5日，经东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杨宾批准逮捕，东阿县公安局继续对杨宾追逃。
东阿县公安局多年来对杨宾进行抓捕都未发现线索。2015年6月23日，东阿县公安局通过协调工作，借助公安局人像比对，发现内蒙古呼伦贝尔海拉尔区靠坝小区32号男子查明东与杨宾及其相似，面部特征吻合。东阿县公安局派民警赴内蒙古展开工作，于2015年6月26日抓获杨宾，杨宾供述与查明东是同一人，6月29日押解回东阿，6月30日羁押于东某甲看守所。通过审讯杨宾，杨宾供述案发时车上还有邱继滨、杨某甲两人，邱继滨开车、杨宾坐副驾驶，杨某甲坐后排座。经过调查，东阿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8日对邱继滨、杨某甲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7月8日，东阿县公安局将被告人邱继滨传唤至刑警大队讯问，当日17时对其宣布拘留并羁押至东某甲看守所，后因案件特殊，将邱继滨押至茌平县看守所，2015年8月12日东阿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对邱继滨批准逮捕，2015年7月29日20时，被告人杨占旺到东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7月30日18时被东阿县公安局羁押至阳谷县看守所，后将杨某甲释放。
6、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8日，东阿县公安局干警杜某乙、张某乙口头传唤邱继滨到东某甲刑警大队接受调查，邱继滨于某甲10时许到东某甲刑警大队，随后对其进行讯问。
7、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26日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26日，呼伦贝尔公安局刑侦支队接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大队长陈某乙协助请求，其2012年7月5日上网涉嫌故意杀人逃犯杨宾逃往呼伦贝尔市，疑在这开一家饭店，并通过人像比对系统得知其现名叫查明东。
接此情况后，刑侦支队指派副支队长腾立山带领刑侦支队和技侦支队和民警与聊城市刑侦支队共13人前往工作，于当日11时50分在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和平大街老家馅饼店将查明东抓获。
经审讯，查明东真名叫杨宾，系1999年5月8日开车撞人致死后逃跑的犯罪嫌疑人，该人现已移交给聊城警方。
8、关于该案中涉案车辆的说明证实，2015年8月24日东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实，该案案发于1999年5月8日，1999年5月9日东阿交警大队将涉案吉普车受害人孙某癸的自行车拖走并存放于停车场，2015年6月30日，东阿县公安局将杨宾抓获归案后开始找寻吉普车及被害人自行车，因年代已久，停车场位置多次变迁，经营停车场人员已经死亡，当年处置现场交警队人员也已经退休或者调离岗位，故未查找到当年涉案车辆。
9、四原告人的身份证明和村委会证明，证实四原告人与被害人孙某癸的关系；孙某乙的抚养子女有孙某丙岭、孙某庚、孙某丙萍、孙某丙海、孙某癸。
10、四原告人对被告人杨宾的谅解书，内容为，杨宾故意伤害一案发生后，杨宾及其家人非常重视，也因此十分痛苦，并积极筹措赔偿款进行赔偿，后经与我们家属积极协商，双方已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该赔偿款已赔付给我们。我们认为其悔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为此，我们对其表示谅解，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11、四原告人对被告人邱继滨的谅解书，内容为，邱继滨故意伤害一案发生后，邱继滨及其家人非常重视，也因此十分痛苦，并积极筹措赔偿款进行赔偿，后经与我们家属积极协商，双方已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该赔偿款已赔付给我们。我们认为其悔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为此，我们对其表示谅解，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12、四原告人与杨宾的民事赔偿协议书，内容为，被告人杨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孙某甲（被害人长女）、孙某甲（被害人次女）、孙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十万元，该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由被告人亲属打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指定的账户。
13、四原告人与被告人邱继滨的民事赔偿协议书，内容为，被告人邱继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孙某甲（被害人长女）、孙某甲（被害人次女）、孙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十万元，其中，被告人邱继滨与其妻子李某甲将坐落于聊城市东某甲农业局小区，原种子公司家属楼南单元4楼南户，建筑面积约90至1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为邱继滨、李某甲所有的楼房一处，作价二十五万元抵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该房屋通过人民法院过付；余款五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由被告人亲属打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指定的账户。
14、附带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四原告人与二被告人达成的民事赔偿的内容，同时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同意对其二人从轻处罚。
15、收到条二份，分别是四原告人收到杨宾过付款三十万元和收到邱继滨过付款五万元。
16、房屋过付笔录，2016年7月6日，经本院主持，被告人邱继滨妻子李某甲将坐落于聊城市东某甲农业局小区，原种子公司家属楼南单元4楼南户，建筑面积约90至100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为邱继滨、李某甲所有的楼房一处，过付给四原告人。
（二）现场勘验图及照片证明，1999年5月9日7时10分勘查现场：
该道路为东西走向，水泥路面，道路平坦，宽7米，道路两旁栽种树木，在道路的南侧与南侧水沟交界处，倾斜停着一辆无牌吉普车，该车头朝东，尾朝西，吉普车的左前挡风玻璃破碎，车右前侧有碰撞痕迹，该车上方路边树木有被撞的痕迹，树皮部分剥落，该车右前轮轮胎痕迹为系该车由西向东行驶，在该道路的南侧水泥路面的边缘位置（距离路边0.2米）与一自行车接触后，沿弧线向前方行驶32.7米后，向右打方向行驶22米倾斜掉在道路的南侧水沟上方位置。距离接触点共52米。
被害人孙某癸仰面朝上躺倒在距离接触点右前方14.2米处的水沟内，上半身在水面上，下半身浸没于水中，左眼损伤，面部损伤有血迹，一只鞋子遗留于距离接触点右前方14米处。接触点右前方16.65米处歪倒在水沟上沿（道路边缘）树上一辆自行车，（自行车前轮距离水泥路1.95米）该自行车后轮弯曲变形，后座与自行车断离变形，前梁处与树木有摩擦痕迹，树木部分脱落，道路旁的水沟内啤酒和冰茶等一包，
（三）鉴定意见
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东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室出具（1999）公法字第8号文书，鉴定被害人孙某癸：1、根据损伤的形态和特征，分析死者面部的损伤符合钝性物体挫擦所形成，头部的损伤符合钝性物体磕碰所形成。2、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损伤后解剖检验，颅脑及内脏均未见明显损伤，根据右睑结膜及心脏浆膜下均有少量出血，心脏及大血管内的血液呈暗红色流动状，口唇指甲紫绀等窒息特征，并见双手呈握拳痉挛状态，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分析死者在外伤后掉入水内，在其昏迷状态的情况下溺水窒息而死亡。结论为：孙某癸系头部外伤后溺水窒息而死亡。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杨宾敲开杨某乙家，让杨某乙跟随其走，到了村后面的地里，看到邱某乙也在该处，杨宾说出事了，杨宾和邱某乙开车将孙某癸撞了，撞到了沟子里，撞的很严重，可能撞死了，车也掉到沟子了，撞人是因为和孙某癸有矛盾，孙某癸在乡里挤兑杨宾。邱某乙自称是自己驾驶车，后杨宾和邱某乙二人单独商议，意思是谁出去躲躲，最后两人也没有商议好，后来杨宾向杨某乙要了五六百元钱，杨某乙到附近的麦秸场里找了一辆河北拉麦秸的车，载杨宾和邱某乙离开，大约凌晨一、二点左右，杨宾和邱某乙均给杨某乙电话联系，告知其杨宾离开出去躲躲。当时杨宾没有驾照，基本不会开车，邱某乙是乡里的驾驶员，当时乡里大力发展种植银杏树，家里和地里都有人种，种的很多。杨宾和杨某甲家也种银杏树了。之前杨某乙怕得罪人未说明该事情。
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王某丙因为故意伤害罪被羁押于看守所两个多月了，其与杨宾均在4号监室，杨宾向其说过关于他伙同邱某乙故意杀死死者的原因、经过和逃跑的经过。）杨宾穿着红色的马夹到的监室，穿该马夹代表杀人犯，王某丙等人问杨宾怎么回事，杨宾说他还有个同案犯叫邱某乙，邱某乙和死者有矛盾，因为死者当时给乡政府书记开车，驾驶的是桑塔纳轿车，邱某乙想顶替死者，杨宾和死者因为家里选书记的事情也有矛盾，杨宾和邱某乙一起喝酒的时候商量教训一下老司机，邱某乙提议开车撞死者，让那个老司机不能开车，杨宾提议找人打，具体找人打没打杨宾没说。过了几天邱某乙借了一辆吉普车，在杨柳乡政府附近，邱某乙开车带着杨宾，还有杨宾村里接了一个朋友，开着车将老司机撞到路边沟子里，随后他们就逃跑了，邱某乙给了杨宾3000元钱让杨宾逃跑，邱某乙在家处理该事，杨宾跑了之后与在国税局的一个朋友联系，这个朋友和邱某乙关系不错，后来这个朋友告诉杨宾，邱某乙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杨宾身上，过了不到一年国税局的朋友出车祸死亡，杨宾与家人失去了联系，逃跑了16年。杨宾当时告诉王某丙死者的名字了，王某丙未记住，但是杨宾告知其是一个村上的，给书记开车，是个老司机，开的是桑塔纳，在乡政府干办公室副主任。
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孙某癸死的那天晚上大约8点半左右，杨宾到杨某甲家让杨某甲找东西帮他修摩托车，还跟杨某甲父亲打了招呼。杨某甲找了把螺丝刀和一把钳子跟着杨宾出了门，出门碰到邻居杨某己在路边玩，打了声招呼。走到西边第二个大点的胡同，杨宾让杨某甲等他会儿，等他回来时提着个塑料袋，之后带杨某甲往南走，一辆绿色吉普车停在东西路上，车头朝西。杨某甲问杨宾哪有什么摩托车，他说：“别吱声，咱去偷两棵银杏树。”杨某甲没再说什么，杨宾上了副驾驶位上，杨某甲坐到副驾驶后面。上车之后，驾驶座上有个男的是邱某乙。杨宾问邱某乙“还卸车牌子吗”，邱某乙说“卸了吧，别让人看见，还剩一个螺丝没卸下来”。杨某甲把螺丝刀和钳子往前递了递，邱某乙接过去，他们两人下车蹲在车头车牌子前，邱某乙动手把车牌子卸下来。重新上车之后，杨宾从他提的塑料袋里拿出三瓶啤酒和一包花生米，递给杨某甲一瓶啤酒。喝了一会儿酒，邱某乙开车往西开，路上他和杨宾互相说话，但声音很小，没听清他们说的什么。车开到陈某甲上往北开，杨某甲开始迷糊，后来睡着了。后来听见汽车打火的声音，一下就醒了，看见车停在杨某卯乡加油站外面。邱某乙跟杨宾说“走吧”，杨宾说“走”。邱某乙发动着车打开车灯向东开，过了杨柳乡政府，杨某甲看见车前200米左右的地方好像有人骑着自行车。接着感觉吉普车在加速，车窗外的树木向后退的速度很快，邱某乙开车冲着那个骑自行车的人过去了，撞上之后骑自行车的人连人带车子飞到沟子里去了。吉普车向左拐又向右拐，开到路边沟子里了。邱某乙在开车冲骑自行车的人开去的过程中车速是越来越快。杨某甲记得车开到杨某卯乡加油站南边后一直没再动，停的时间不短。第二天杨某甲才知道被撞死的是孙某癸。邱继滨开车撞人的时候车速很快，大约是七八十迈，快要撞到人的时候没有急刹车。那辆吉普车前面没有车牌。邱海滨把车停在乡政府西边路南处，杨某甲认为是在那里等孙某癸，孙某癸下班回家时从那里能看见他。杨宾那时候没有驾驶证，不知道会不会开车。杨某子孙家争村书记闹的矛盾挺大。出事之后，听村里人说邱某乙想开孙某癸的车。
4、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徐某乙因为涉嫌强奸罪被羁押于东某甲看守所10号监室，与邱某乙羁押于同一个监室，但是邱某乙只羁押了3天就离开了。邱某乙刚到监室的时候，号长尹某问他为什么进来，邱某乙说他开车把人撞死了，说该事情发生在十来年前，地点是姚某。
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尹某因为受贿罪被羁押于东某甲看守所10号监室，杨宾、邱某乙曾经先后与尹某羁押于同一监室。杨宾刚到看守所羁押于10号监室，说是因为十五六年前的事情被逮捕的，后来杨宾离开，邱某乙也羁押于10号监室，也说是因为十五六年前的事情，尹某等人知道他们是一个案子的，邱某乙听说杨宾也在10号监室羁押过，就打听杨宾说的什么，邱某乙说是十五、六年的事情，因为喝酒后开车将人撞死了。杨宾说的是十五、六年前的车祸，车不是他驾驶的，但是没有说驾驶人叫什么，案发后杨宾就逃跑了，杨宾无意中透露说他那个开车的和被害人有矛盾，开车的人想开被害人的车，被害人给乡里的领导开车，而且开车的人曾经给杨宾说过，要是开车蹭那个被害人叫某上几天院挺好的，其他杨宾未说。
6、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8日晚上10点之后，杨宾到过乡办公室。
1999年5月8日下午6点左右，杨宾让王某丁向各个管区下发一个计划生育的通知，王某丁借杨宾的摩托车，杨宾将摩托车钥匙给王某丁，向张某丙借摩托车，大约晚上10点半王楠回到了乡政府办公室，又过了会杨宾到了，呆了大约十分钟，杨宾没说话就走了。
7、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8日晚上11点左右，徐超到杨柳乡政府办公室找王某丁玩，到了办公室大约十分钟左右，看到杨宾推门而入，王某丁问杨宾接到传呼了吗，杨宾说接到了，但是在路上没有回电话。杨宾后来就走了。徐某丙大约十一点半左右回到杨某卯供销社睡觉，当时准备开宿舍门的时候，听到公路上有很急的刹车声，接着听到“啊”的一声，声音很大，后来就没再听到其他声音。其宿舍距离牛某公路直线距离大概20米左右，声音从东南方向传来。
8、证人孙某丁的证言证实，1991年至2005年，孙某丁在本村家门口经营门市部，其家距离杨宾家大概100米左右，距离杨某甲家200米左右，1999年案发当日下午七八点钟左右，杨宾到其门市部上买了一包火腿肠，其他记不清了。杨某乙和孙某庚竞争过村干部，但是孙某庚没有竞争过杨某乙。
9、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现场的吉普车系刘某甲的车，案发前借给了邱某乙使用。1999年5月8日下午，邱海滨下班时将乡政府的米黄色吉普车开到了刘某甲经营的汽修厂内，说车坏了，让其修车，离开时驾驶刘某甲的绿色吉普车，说晚上吃完饭送还。第二天早晨，邱某乙步行到汽修厂，告知刘某甲的车借出去了，到了上午，公安民警找到了刘某甲，告知其车出事故了，刘某甲到了杨某卯乡，是一条东西公路，车在路南的沟子里停着，该车系二手车，车牌号为鲁P×××××，车前有一面车牌。出事后半个月，邱某乙给刘某甲2000元或者2600元，刘某甲又购买了一辆车。邱某乙当时借车驾驶离开，未拆卸车牌号。
10、证人杜某甲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8日晚上10点左右，杜景华骑着摩托车送大尧管区书记从其村里回乡里，当行至距离杨某卯乡二百米的时候，发现在路南停着一辆北京2**吉普车，当时未在意。将孙书记送到乡政府门口往回返时，发现那辆吉普车还是在路南停放着。
11、证人孙某辛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8日晚上11点半左右，孙某辛等人驾驶拖拉机从聊城买东西回六路口村，看到一辆绿色的212吉普车停放在新陈某丙与牛某路路口西，在牛某路路的南边，车头朝东停着。
12、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8日晚上，杨同水等人从聊城卖车架回六路口村，在杨某卯乡西新陈某丙与牛某路路口西，在电线杆里程牌西10多米，停放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前面大灯上有一贴亮的蓝杠杠。该车后面没有牌子，11点40分在杨某卯乡东十字路口北4经营的饭店内吃完饭回家。5月9日上午碰到杨某乙，杨某乙告知其杨宾出事了。
1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8日下午5点多，杨宾说借用张某丙的摩托车骑，告知去铜城晚上送还车辆。张某丙同意了，坐着蔡某乙的摩托车回家。9日上午上班后，张某丙发现自己的摩托车在办公室。
14、证人孙某己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8日，孙某壬和杨某丑、杨某丙、杨某寅、孙某辛5个人去聊城拉汽车大架，回村子时大概11点左右，在回到杨某卯乡西边十字路口的西面时，发现停放着一辆212吉普车，该车是绿色，当时车下面没有人。
15、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8日晚上，杨某丁从王事于村给于某乙帮忙上瓦后回家，大约是晚上10点多从王事于村骑自行车回家，回到家看了看表是11点钟，10点半左右，其路过杨某卯乡卫生院门口东某乙院墙时，发现前方300米处有辆车停放着，该车前面的小灯一闪一闪亮着，好像在路中间，当时其继续骑着自行车，顺着牛某路某向东走，该车小灯闪了后接着大灯就亮起来了，自东向西行驶，该车行驶到杨某丁身边时，向南边路边挨近杨某丁，杨某丁在道路的最南边骑着，车从其跟前行驶过去。
16、证人杨某己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8日晚上大约7点左右，杨某己吃完晚饭在大门口蹲着玩，大约有十分钟左右，看到了杨宾和杨某甲（可能是杨某甲）从南边胡同里向北走，杨宾和杨某己打了招呼，称修摩托车去，说着就从其家门口向前街走去。
17、证人杨某戊的证言证实，在孙某癸出事的3、4天后的一天晚上，杨某戊到杨某己家里喝酒，听杨某己说，案发当晚上，杨某己在大门口蹲着玩，碰到了杨宾的叔兄弟杨某甲，手里拿着一把钳子，从大门口向杨某己家大门口走来，杨某甲问杨某己看到杨宾了吗，杨某己回答没有看到，后来杨某甲就蹲到杨某己的跟前，过了一会杨宾就从杨某己的街南胡同里往北走到杨某甲的门口喊杨某甲，找好家什了吗，杨某甲说找好了，找了把钳子，后来杨某己问为何找钳子，杨宾说修理摩托车用。
18、证人任某乙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9日凌晨3、4点钟左右，任某乙门市上的电话铃响起来，对方称系经常在任某乙处打电话的人，在杨某卯乡上班的杨宾，说有点事情，需要任某乙到化肥厂接，于是任某乙驾驶白色“天津大发出租车”鲁P×××××在化肥厂十字路口路边接上杨宾，当时杨宾一个人，杨宾要求去济南，任某乙载杨宾过了黄河大桥去济南，走到济南八一立交桥处，杨宾下车，给付了200元车费。当时杨宾手中拿着一个红色手提包，一路上没有说话。
19、证人孙某庚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孙某癸与被告人杨宾家庭之间因为争当该村委书记而产生比较大的积怨矛盾。
孙某庚和被害人孙某癸系亲兄弟关系，杨宾的父亲杨某午1983年至1998年任该村村支书，1987年孙某庚任村民兵连长，1994年村里分地，因为分地的问题，孙某庚与杨某午发生较大矛盾，1998年第二次分地矛盾公开化，村里有人到乡里揭发杨某午贪污，杨某午怀疑系孙某庚去告发的，怀疑孙某癸在背后支持，孙如傲被乡里罢免了职务，由孙某庚接替。1999年5月8日村里选举，杨某乙和孙某庚竞选，杨某乙胜选。孙某癸被害系1999年5月8日晚上11点多，当时孙某癸驾驶车辆将县委组织部的人送回县城，从乡政府自西向东骑自行车回家，后被后面的车撞了，后轮撞毁，9号早晨6点多，家人发现孙某癸一夜未归，孙某庚与其二哥哥一起沿途找寻，找到杨某卯乡供电所西的时候看到公路中间有孙某癸的一只鞋子，车子在路边的树上立着，后车轮轧坏了，再向路边沟子里看，发现孙某癸趴在水沟子里，已经死亡很长时间了，右胳膊向前伸着，头在袖子里蒙着，出事的东某乙100多米远，有一辆吉普车掉在路边的沟子里，过了不久就知道车主了。孙某癸当时身上除了眼眉角有一点划伤外，没其他外伤，当时孙某庚怀疑系杨宾他们故意杀害的。现场的车辆系东某甲振峰汽修厂的车，个人认为是邱某乙借出后，出事时系杨宾车辆，邱海滨在杨柳乡政府开车，与杨宾关系比较好，邱某乙和孙某癸争着给书记开车，明着向孙某癸要车钥匙，书记批评了邱某乙。案发当晚的八九点钟，孙某庚同村的村民孙某丙泉在该道路上通过是，发现肇事车上坐着至少三个人，灯光一照就都趴下来了。在陈某甲和聊牛路交叉路口等着，现场车上发现一个方便袋，里面有黄瓜、火腿肠、饮料等吃的东西。
20、证人杨某午的证言证实，杨某午系被告人杨宾的父亲，其在案发后的第二日公安机关到东某甲城找到其告知其情况，后一直未和杨宾联系。1999年案发前杨宾没有驾驶证，杨某午未见过其驾驶车，1999年六路口村属于三庙管区，种了几百亩的银杏树，六路口村种了许多，杨某午家中种了一棵银杏树。杨宾和在杨某卯乡税务所工作的一个叫“星”的关系挺好，后来杨某午听说“星”死亡了。
21、证人杨某巳的证言证实，杨某巳系杨某甲的父亲，杨宾的叔叔，杨某甲购买车大概有五六年了，购买车时取得的驾驶证，1999年杨某甲不会驾驶机动车，当时也没有见过杨宾驾驶机动车。
22、证人孙某戊的证言证实，孙某戊和杨某甲系夫妻关系，2006年10月份左右，杨某甲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鲁P×××××的面包车，购买该车时杨某甲快取得驾照了，拿出驾照来后驾驶不熟练，过了一年才驾驶熟练。1999年时杨某甲不会驾驶机动车，杨某甲曾告知孙某戊案发当晚的情况：当晚杨某甲在家里吃过晚饭后出去溜达，遇到杨宾，杨宾约杨某甲一起去修摩托车，杨某甲和杨宾上了一辆车喝了一瓶啤酒就睡过去了，后来在路上走着就听到“嘭”的一声，到了第二天知道撞的是孙某癸。
23、证人谢某丙的证言证实，杨宾化名查明东，在海拉尔市一延边饭店认识了谢某丙，并与之结婚，杨宾自称家是河北的，未告知过谢某丙实际情况。
2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2月份至2000年崔某任东某甲交警队事故科科长，1999年5月8日晚11点多在聊牛路上杨柳乡政府东一段发生了一起事故，崔某带队到现场，勘查现场人员有徐某丁张某丁等人，交警队叫去的吊车将现场一辆绿色吉普车和一辆自行车带离现场，至其2002年工作调至事故科救援中心，未对该车进行交接。该肇事车可能停放在王某己经营的汽修厂处。
2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雷某于1999年左右在振兴汽修厂工作，其与王某己共同管理振兴汽修厂，当时事故车辆的情况记不清了。
26、邱某甲的证言证实，邱某甲是邱继滨的父亲，邱继滨告诉他十多年前开车撞了个人。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邱继滨的供述
1999年过麦之前的一天下午，邱继滨驾驶乡里的米黄色吉普车去振峰汽修厂修理，后驾驶刘某甲的吉普车回家，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了杨宾在其家门口等着邱继滨，问杨宾干什么，杨宾说让邱继滨陪着他去聊城买东西，可能买电池之类的东西，随后邱继滨就开车载杨宾走，杨宾说去杨某卯接人，在六路口村南边街上了杨宾村里的一个男子，随后邱继滨载二人到了杨某卯乡田庄和杨庄的一条东西路上，邱继滨将车停在接近陈高路一个桥处，三人喝酒，邱继滨喝了两三瓶啤酒，杨宾说回家，就开车吉普车朝北走，具体谁开车记不清了，走到杨某卯医院东某乙二三百米处，将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子撞了，不知道撞的是谁，三人分开逃跑，邱继滨朝着路回家。第二天才知道撞死的是孙某癸。杨宾喊的村上的男子叫“波”或者“涛”。记不清谁驾驶车撞的人了。
2、被告人杨宾的供述
案发前几天的一天晚上，邱某乙和杨宾在东某甲老看守所对面的一个饭店内吃饭，喝酒到十二点多，喝酒时邱某乙和杨宾说了，说用车碰孙某癸一下子，让他躺上几天，因为孙某癸驾驶的是普桑轿车，邱某乙驾驶的车该大修了，邱某乙一直想驾驶孙某癸的普桑轿车，邱某乙的意思是想将孙某癸撞伤了，让他躺几天，邱某乙就能开上这辆轿车了。杨宾提议找人揍孙某癸，第二天杨宾从聊城找了三个人来揍孙某癸，让孙某癸躺上几天，来人告知杨宾，这件事对杨宾没有好处，杨宾遂作罢。出事的当天，杨宾借了张某丙的摩托车，想去张某丙家还车时和张某丙父亲搭上关系，调动工作岗位，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邱某乙打电话说晚上去办这事，意思就是用车撞孙某癸一下，杨宾告知晚上有事情，邱某乙说你先来了再说。杨宾搭李某乙的摩托车走到老阿胶厂东某乙十字路口时，看见邱某乙驾驶吉普车，杨宾对李某乙说邱某乙接他了，杨宾上了邱某乙的车。邱海滨当时还驾驶乡政府的吉普车，杨宾和邱某乙先去陈集的（杨宾记忆错误）一个汽修厂借了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邱某乙借了车之后卸车牌，好像放到了后备箱里，然后二人驾驶车往姚某方向去，不是往杨某卯的方向。因为当时天还早，杨宾打算喊着邱某乙到自己家里喝酒，到了后邱某乙不想去杨宾家，杨宾就在自己家门对过的门市部买了吃的喝的放到了车上。杨宾称商量这事的时候感觉不到什么，真想干的时候杨宾心里就感觉很不舒服，说不上来的感觉，没底，杨宾怕出大事，因为用车碰被害人和揍他不一样，遂喊上了叔兄弟杨某甲，杨某甲问干什么去，杨宾告知跟着就行。几人驾车来到杨某卯西边陈某甲路西，因为该路是孙某癸回家的必经之路，等了很长时间没等到孙某癸回来，驾车回乡政府转了一圈，把车停到杨某卯派出所里面，杨宾自己进入乡政府看看孙某癸回来了没有，进入看到通信员王某丁，另外还有一个男孩与王某丁一起玩，杨宾顺口问了句通知下完了吗，转了一圈就回到了车上回到陈某甲路西侧等着。过了一会邱某乙看见孙某癸回来了，因为邱某乙认识那辆车的车灯，等着孙某癸将车放下骑着自行车出来，孙某癸骑着车子走到乡镇卫生院东某乙的时候，当时邱某乙驾驶车，杨宾坐副驾驶，杨某甲坐后面。邱某乙就驾驶车去撞孙某癸，速度比平时快，杨宾使劲抓着前面的扶手说慢点，邱某乙驾车撞上了孙某癸，因为是用副驾驶右前角撞的孙某癸的车后座位置，将孙某癸撞到了沟子里，当时速度很快，邱某乙撞了孙某癸后开始往左打方向盘，打的有点过了，接着往右打方向盘，又打过了，再回拨方向盘来不及，车就掉到沟子里了。掉沟子里后三人就逃跑，杨宾和邱某乙是趟过沟子跑到沟南边，邱某乙接着爬上去，杨宾感觉自己是第一个爬上去的，爬上去喊了杨某甲几声，没听到回答。杨宾和邱某乙驾驶吉普车撞了孙某癸后，步行到六路口村，在杨某乙家或者杨某乙家收麦秸场子里将杨某乙喊出来，告诉杨某乙：“邱某乙将孙某癸给撞了。”说完这句话后邱某乙也走了出来，杨宾说先回家换衣服，就离开回家换衣服了。回来后杨某乙让杨宾出去躲躲，杨宾拦了一辆送麦秸的车，和邱某乙坐着车到了邱某乙在种子公司的住的地方，邱某乙的媳妇给杨宾3000多元钱，让杨宾出去躲躲，杨宾遂离开邱某乙的家到了东某丙百货大楼路口南，找了一个卖日用门市的一辆灰色面部出租车，乘车去了济南。
1999年的时候杨宾和王某庚联系过两三次，让王某庚给杨宾家里说这件事情，探探风声，后来再打电话是王某庚的奶奶接的，王某庚因车祸死亡。
撞人参与者系邱某乙、杨某甲和杨宾三个人。案发时杨宾基本不会驾驶车，杨某甲不会驾驶车。
杨宾在内蒙古呼伦贝尔市使用的名字查明东，身份证号××，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靠坝小区32号，其户籍的得来情况为：12、13年前，杨宾在海拉尔区大街上看到有办理身份证信息的，花了300元钱，交上照片，就办理了一张身份证，后来派出所查户口，发现身份证有户口，杨宾就一直用着该户口。
以上证据均为侦查机关依法提取，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继滨、杨宾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且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邱继滨、杨宾共同策划并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系共同犯罪。邱继滨、杨宾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对邱继滨、杨宾可从轻处罚。杨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杨宾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继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26年7月7日止。）
二、被告人杨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24年6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学禹
人民陪审员 卢 哲
人民陪审员 沈科强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若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