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81刑初1764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喜，男，1977年8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凤龙，男，1965年5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奇龙、陈汉，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经检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喜、陈凤龙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喜、被告人陈凤龙及其辩护人白奇龙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同案人郑某2（另案处理）等地下钱庄团伙成员，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在福清市地区采取“对敲”方式，非法从事对美洲等地区的地下跨境汇兑业务，该团伙在国内向客户收支人民币，在境外向客户收支等额的外币，跨境汇兑的地区涉及美国、阿根廷、香港、英国等地，交易金额达数十亿元人民币，手续费收取比例为汇兑金额的1%-3％不等。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同案人郑某2指使被告人郑喜作为其地下钱庄下线，为其在国内收、汇款，并许诺给被告人郑喜一定的报酬及帮其办理出国务工手续。被告人郑喜未经审批从事外汇交易活动，使用其父亲郑某3、母亲郑某4、四哥郑皓匀的丈人林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多次按照同案人郑某2的指示往相应银行卡号收、汇款，被告人郑喜使用2014年9月19日郑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某转账人民币100万元（折合约16.272万美元）；2015年11月13日，被告人郑喜使用郑某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翁某1转账人民币56.4万元（折合约88602美元）；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郑喜使用郑某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取陈某1人民币1627.9624万元（折合约266.1591万美元）；2014年9月4日至2016年1月6日，被告人郑喜使用郑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国人民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陈凤龙转账人民币1646.675万元（折合约267.5432万美元）；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4月8日，被告人郑喜使用郑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陈某3转账人民币527.229万元（折合约85.7938万美元）；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11日，被告人郑喜使用郑某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陈某2转账人民币265.8155万元（折合约43.4523万美元）；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郑喜使用郑某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取姜某2人民币241.89万元（折合约39.6028万美元）；2014年12月31月、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郑喜使用郑某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取姜某1人民币271.9788万元（折合约47.6365万美元）；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郑喜使用郑某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取姜某2人民币200万元（折合约32.637万美元）；2015年5月28日、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郑喜使用林某的中国人民银行账户收取姜某1人民币28万元（折合约45769美元）；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郑喜使用林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取姜某1人民454.81万元，转账人民币50万元，总计人民币504.81万元（折合约82.1630万美元）；2015年6月1日，被告人郑喜使用林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取姜某2人民币301.875万元（折合约49.3203万美元）；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郑喜使用林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取姜某2人民币161.4万元（折合约26.3827万美元）。上述合计人民币5934.0357万元，折合约970.3998万美元。被告人郑喜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元。
2017年7月5日，被告人郑喜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郑喜向福清市公安局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2017年11月28日
2、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间，同案人敖某（另案处理）在阿根廷从事非法买卖外币活动，在阿根廷收取外币，并从中收取客户1％-3%的好处费。同案人敖某以每月2000元报酬指使被告人陈凤龙帮忙从事地下钱庄的国内汇款业务。后被告人陈凤龙未经审批从事外汇交易活动，通过其中国人民银行账户将相应兑换的人民币汇款至客户提供的中国国内账户。2014年10月4日至2015年5月15日，被告人陈凤龙通过其中国人民银行账户向肖某1转账人民币145.078万元（折合约236336美元）；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5月14，被告人陈凤龙通过其中国人民银行账户向郑某1转账人民币321.22万元（折合约525136美元）。上述合计人民币466.289万元，折合约761472美元。被告人陈凤龙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2万元。
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陈凤龙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凤龙向福清市公安局退出赃款人民币4.2万元。2017年11月28日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喜、陈凤龙在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以外非法买卖外汇，扰乱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郑喜金额达970多万美元、被告人陈凤龙金额达76多万美元，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骗购外汇、逃汇和非法买卖外汇犯罪的决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喜、陈凤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郑喜、陈凤龙均已退赃，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郑喜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凤龙判处九个月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郑喜、陈凤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希望法院能够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凤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是认为被告人陈凤龙有自首，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且在犯罪中仅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凤龙从轻或减轻，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同案人郑某2（另案处理）等地下钱庄团伙成员，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在福清市地区采取“对敲”方式，非法从事对美洲等地区的地下跨境汇兑业务，该团伙在国内向客户收支人民币，在境外向客户收支等额的外币，跨境汇兑的地区涉及美国、阿根廷、香港、英国等地，交易金额达数十亿元人民币，手续费收取比例为汇兑金额的1%-3％不等。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同案人郑某2指使被告人郑喜作为其地下钱庄下线，为其在国内收、汇款，并许诺给被告人郑喜一定的报酬及帮其办理出国务工手续。被告人郑喜未经审批从事外汇交易活动，使用其父亲郑某3、母亲郑某4、四哥郑皓匀的丈人林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多次按照同案人郑某2的指示往相应银行卡号收、汇款，被告人郑喜使用2014年9月19日郑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某转账人民币100万元（折合约16.272万美元）；2015年11月13日，被告人郑喜使用郑某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翁某1转账人民币56.4万元（折合约88602美元）；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郑喜使用郑某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取陈某1人民币1627.9624万元（折合约266.1591万美元）；2014年9月4日至2016年1月6日，被告人郑喜使用郑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国人民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陈凤龙转账人民币1646.675万元（折合约267.5432万美元）；2015年2月26日至2015年4月8日，被告人郑喜使用郑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陈某3转账人民币527.229万元（折合约85.7938万美元）；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11日，被告人郑喜使用郑某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陈某2转账人民币265.8155万元（折合约43.4523万美元）；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郑喜使用郑某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取姜某2人民币241.89万元（折合约39.6028万美元）；2014年12月31月、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郑喜使用郑某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取姜某1人民币271.9788万元（折合约47.6365万美元）；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郑喜使用郑某4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取姜某2人民币200万元（折合约32.637万美元）；2015年5月28日、2015年7月29日，被告人郑喜使用林某的中国人民银行账户收取姜某1人民币28万元（折合约45769美元）；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郑喜使用林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取姜某1人民454.81万元，转账人民币50万元，总计人民币504.81万元（折合约82.1630万美元）；2015年6月1日，被告人郑喜使用林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取姜某2人民币301.875万元（折合约49.3203万美元）；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郑喜使用林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收取姜某2人民币161.4万元（折合约26.3827万美元）。上述合计人民币5934.0357万元，折合约970.3998万美元。被告人郑喜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元。
2017年7月5日，被告人郑喜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郑喜向福清市公安局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2017年11月28日
2、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间，同案人敖某（另案处理）在阿根廷从事非法买卖外币活动，在阿根廷收取外币，并从中收取客户1％-3%的好处费。同案人敖某以每月2000元报酬指使被告人陈凤龙帮忙从事地下钱庄的国内汇款业务。后被告人陈凤龙未经审批从事外汇交易活动，通过其中国人民银行账户将相应兑换的人民币汇款至客户提供的中国国内账户。2014年10月4日至2015年5月15日，被告人陈凤龙通过其中国人民银行账户向肖某1转账人民币145.078万元（折合约236336美元）；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5月14，被告人陈凤龙通过其中国人民银行账户向郑某1转账人民币321.22万元（折合约525136美元）。上述合计人民币466.298万元，折合约761472美元。被告人陈凤龙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4.2万元。
2016年12月6日，被告人陈凤龙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凤龙向福清市公安局退出赃款人民币4.2万元。2017年11月28日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喜、陈凤龙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王某、翁某1、陈某1、陈某2、姜某1、肖某1、郑某1的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汇率证明及被告人郑喜、陈凤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喜、陈凤龙分别主动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24万元、1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喜、陈凤龙在国家规定的交易场所以外非法买卖外汇，扰乱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郑喜金额达970多万美元、被告人陈凤龙金额达76多万美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凤龙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依法不予认定从犯。故被告人陈凤龙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喜、陈凤龙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告人郑喜、陈凤龙到案后主动退出赃款并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综上情节，依法对被告人郑喜、陈凤龙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郑喜、陈凤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被告人郑喜、陈凤龙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郑喜、陈凤龙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骗购外汇、逃汇和非法买卖外汇犯罪的决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凤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郑喜、陈凤龙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二万元、四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鸿兴
人民陪审员 林春平
人民陪审员 陈惠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