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新奇，男，1965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立，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世武，男，1959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伟，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阁，女，1967年10月28日生，住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彦，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永刚，男，1978年5月29日生，住河北省阜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肖娜，女，1979年3月25日生，住鹿泉市。上诉人任新奇、姜世武因与被上诉人王文阁、左永刚、高肖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山县人民法院（2017）冀0131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世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注销后，原审被告任新奇接收上诉人王文阁的款项与上诉人无关。2014年7月10日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下发了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德投2014（9）号文件，通知上诉人撤销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平山营业部，成立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驻平山联络处，并对联络处负责人重新授权：“负责平山区域各站的业绩数字统计及提成兑现工作；二维护各站点电脑软件程序；三做好公司对各站的上传下达工作。”并明确平山“主要依靠以下各信用代办站：马冢站、温塘站、岗南站、田兴站、大吾站、尤家庄站、小觉站隐形实际业务，各站履行组织联络客户、出票收款职责”。因上诉人不再管业务实际操作，在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1月23日注销后产生的业务，上诉人概不知情。综上，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被上诉人王文阁款项的责任。上诉人任新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第一，上诉人不是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没有在德利公司营业场所上班而是在平山县大吾乡尤家庄村自己代德利公司平山分公司办理借款业务，是德利公司评上分公司在村代办元。上诉人所收取的被上诉人王文阁的所有现金，上诉人分文不差全部交给德利公司在平山县注册登记的平山县分公司负责人及被上诉人姜世武。上诉人把所收取的借款全部交给姜世武后，姜世武给出具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收款单，由上诉人将收款单交给被上诉人王文阁。2015年1月3日德利公司注销未登报公示，只是内部信息，而被上诉人姜世武作为德利公司平山分公司负责人没有将德利公司注销信息，德利公司注销并且由北京德利汇金管理有限公司接管德利公司一切债权债务的情况，上诉人于2015年7月份才知道。上诉人没有故意向被上诉人王文阁隐瞒德利公司注销情况，上诉人没有过错，上诉人不应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世武、左永刚、高肖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判决错误。第二、2015年1月23日德利公司注销后，上诉人并未新收取被上诉人王文阁分文现金，并未仍以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王文阁发生新的借贷关系。第三、一审判决计算赔偿数额错误。2015年3月9日借款单两张款额共计120000元，2015年4月14日借款单一张款额33000元，2015年5月30日借款单一张款额44000元，四张借款单款额共计197000元。而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却是207000元，一审判决明显错误。第四、2014年10月7日借款10000元，一审判决未作处理，一审判决漏判错误。第五、一审判决应依法追加北京德利汇金管理有限公司及该公司股东为被告。第六、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案由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上诉人是公司代办员不是公司股东，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第七、一审判决所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9条只适用于公司股东而不适用于上诉人，上诉人是公司代办员不是公司股东。对于上诉人来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王文阁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2.7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至付清本金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北左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7日，公司股东名录登记的股东姓名为被告左永刚和高肖娜二人，左永刚出资800万元，占出资总额80%，高肖娜出资200万元，占出资总额20%。2012年9月，河北左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公司名称、经营范围、实收资本和注册资本变更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以自有资金对国家非限制或非禁止项目进行投资，左永刚出资变更为5800万元，占出资总额97%，高肖娜仍为200万元，占出资总额3%，公司营业执照于2012年9月18日颁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左永刚。2014年11月20日，德利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通过了同意注销德利公司，并在《河北青年报》刊登注销公司、成立清算小组、委托孙焕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的决议。2015年1月20日，德利公司再次召开临时股东会议，通过以下四项决议：1、同意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注销清算报告》；2、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清算工作结束后，剩余资产0.96万元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左永刚分得0.93万元，高肖娜分得0.03万元；3、因公司出现章程规定的解散事由，经股东决议公司解散，并已成立清算组依法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清算工作已经结束，全体股东对清算组报告也已进行了确认，对公司剩余财产进行了分配，现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决定办理公司注销登记；4、会议决定委托张亚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同年1月21日该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同年1月23日正式注销。以上事实有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分局档案资料证实，但档案中无刊登在《河北青年报》的公司注销公告，也没有已通知债权人相关记载。被告姜世武和被告任新奇是德利公司平山分公司工作人员，姜世武是经理，任新奇是代办员。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原告王文阁通过任新奇与姜世武将共计22.7万元出借给德利公司，德利公司出具了盖有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河北德得利投资有限公司收款单”7张：1、2014年7月1日1张，金额10000元；2、2014年7月27日1张，金额10000元；2、2014年10月7日1张，金额10000元；3、2015年3月9日2张，金额均为60000元；4、2015年4月14日1张，金额33000元；5、2015年5月30日1张，金额44000元，其中2014年7月1日所载代办员为任新奇，操作员常明丽，另外有六张所载代办员和操作员均为任新奇，出借年利率均为10%。审理中，被告任新奇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6年12月2日签名为北京德利汇金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左永刚一份书面材料：平山县大吾、天（田）兴、尤家庄、温塘、马冢各业务站（出票窗口）：你站借款业务以房抵债剩余款项，客户与站负责人联系，视为向公司主张债权，客户手中所持公司盖章借款票据，在不还清借款之前，无限期有效。2、2015年3月1日盖有北京德利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书面材料：鉴于公司业务P2P上线，尚需资金进行推广，加之市场因素影响，目前公司资金暂时吃紧，为保证公司正常运转，进一步做好传统业务新增及退资工作，特做如下规定：一、自2015年3月1日起，所有到期业绩延期二个月兑现，延期利率按票面率掌握。二、……。三、……。3、2013年3月15日德利投资公司平山分公司对存款代办员的基本规定，无公章。4、公司领导班子及班子分工的材料，写有领导班子经理姜世武等内容，无公章。5、2015年6月26日盖有北京德利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文件：根据工作需要，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撤销，北京德利汇金管理有限公司接管原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的一切债券债务。其中证据1、2、5均为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并不是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而是因债务人已经被注销，而作为债务人工作人员的被告姜世武与任新奇未告知原告公司注销情况、在公司注销后仍以公司名义与原告发生借贷关系的重大过错行为造成了原告的财产损失，应当与公司股东左永刚与高肖娜共同承担给付原告借款本金与利息的义务，所以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不应是民间借贷，而应是侵权纠纷，故此，本案由应定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原告2014年7月1日和2014年7月27日出借给河北德利有限公司的20000元有该公司收款单证实，应予认定，虽然现该公司已经注销，且声称已经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因工商登记档案中既无刊登在《河北青年报》的公司注销公告，也没有已通知债权人的相关记载，所以并不能证实公司注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被告左永刚、高肖娜作为德利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赔偿原告由此而造成的损失的责任。因德利公司于2014年7月1日1和2014年7月27日向原告所借两笔借款共计20000元，发生于德利公司注销之前，故应由被告左永刚、高肖娜承担赔偿责任即本金和利息。在德利公司注销后，被告左永刚、高肖娜未及时收回公司公章，继续进行收款业务，被告姜世武、任新奇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在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仍然收取原告借款，为原告出具盖有德利公司公章的收款单，侵犯了原告的权利，四被告对原告由之而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原告的损失即2015年3月9日、2015年4月14日、2015年5月30日借款共计207000元和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左永刚和高肖娜共同赔偿原告王文阁借款损失20000元，并自2014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向原告王文阁支付1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向原告王文阁支付10000元借款的利息；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左永刚、高肖娜、姜世武、任新奇共同赔偿原告王文阁借款损失207000元，并自2015年3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向原告王文阁支付120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4月1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向原告王文阁支付33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5月3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向原告王文阁支付44000元借款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5元，公告费230元，共计4935元，被告左永刚、高肖娜负担3000元，被告姜世武、任新奇负担1935元，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任新奇、姜世武对案涉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案涉借款是否存在旧票换新票的情形，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注销后，任新奇是否收取过被上诉人王文阁的款项。2、应否追加北京德利汇金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上诉人任新奇称，2015年3月9日、2015年4月14日、2015年5月30日共计207000元的《收款条》系旧借款条换的新借款条，被上诉人王文阁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对其称旧借条换新借条负举证责任，上诉人未能举证加以证明，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2015年3月9日、2015年4月14日、2015年5月30日共计207000元的《收款条》，应当认定，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注销后，任新奇收取过被上诉人王文阁的款项。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注销后，任新奇收取了被上诉人王文阁的款项，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故上诉人任新奇、姜世武称“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成立。河北德利投资有限公司与北京德利汇金有限公司系两个独立企业法人，无证据证明北京德利汇金有限公司与案涉借款存在关联性，故不应当追加北京德利汇金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因上诉人任新奇、姜世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上诉人任新奇缴纳的4705元由上诉人任新奇负担、上诉人姜世武缴纳的4705元由上诉人姜世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彦林审 判 员 任 磊审 判 员 任永奇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刘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