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良泉，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柯志斌，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统，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艺辉，男，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代理人：朱志平，漳州市芗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娟，女，198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朱志平，漳州市芗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郑良泉因与被上诉人刘统、叶艺辉、林小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4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良泉的委托代理人柯志斌、被上诉人刘统、被上诉人叶艺辉及其与林小娟的委托代理人朱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12月9日17时25分，郑良泉驾驶芗城C8797号二轮电动车沿319国道由漳州市区往南靖方向靠路右机动车道慢车道行驶，于319国道铁塘村村口人行横道由路右往路左变更车道过程中遇同向行驶于其左侧车道的由刘统驾驶的闽E×××××号二轮摩托车（后载杨春兰），双方未确保安全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刘统、郑良泉、杨春兰受伤的交通事故。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刘统、郑良泉负事故同等责任，杨春兰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统至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7天，支出医疗费9641.3元。伤情经医生诊断为：1、急性颅脑损伤：右颞叶挫裂伤并小血肿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部少量颅内脑外血肿、气颅、右侧颧骨、颧弓、右眶外侧壁、右额骨底部、右蝶窦壁鼻中隔多发骨折、颅底骨折；2、右眼睑裂伤；3、右耳外伤；4、右肺中叶及左肺舌段、双下肺挫裂伤。出院医嘱：1、神经外科、耳鼻喉科门诊随诊；2、出院带药。2015年4月，刘统诉至法院，主张其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641.3元、营养费9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20元／天×7天）、护理费946.05元（135.15元／天×7天）、误工费13109.55元（135.15元／天×97天）、交通费70元（10元／天×7天）、伤残赔偿金25300.4元（12650.2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58889.3元，郑良泉、叶艺辉、林小娟应共同赔偿29444.6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统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11日出具寻真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057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统伤残等级评定为拾级伤残。刘统系农村居民，其经济损失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统计：2014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650.2元／年，2014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5107元／年。故刘统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964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3、护理费673.28元：原告住院治疗7天，护理费为673.28元（7天×35107元／年÷365天）。4、误工费673.28元（7天×35107元／年÷365天）。5、残疾赔偿金25300.4元（12650.2元／年×20年×10%）。6、精神抚慰金根据同等责任酌定为2500元。7、交通费酌定为70元。以上各项合计38998.26元。
原审判决认为，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依法认定刘统、郑良泉负本事故同等责任，杨春兰不负本事故责任，予以采信。郑良泉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对刘统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郑良泉驾驶非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负同等责任，依法应对刘统的损失（医疗费96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护理费673.28元、误工费673.28元、残疾赔偿金25300.4元、交通费70元，共计36498.26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4599.3元，并赔偿精神抚慰金2500元。郑良泉主张其系叶艺辉、林小娟的员工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录音资料不足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其系在履行职务，本院不予采信。刘统主张鉴定费700元，该费用属举证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郑良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统各项经济损失14599.3元；二、被告郑良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统精神抚慰金2500元；三、驳回原告刘统对被告叶艺辉、被告林小娟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6元，减半收取268元，由原告刘统负担154元，被告郑良泉负担114元。鉴定费700元，由原告刘统负担。
宣判后，郑良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郑良泉上诉称，上诉人受聘于叶艺辉、林小娟的××牛奶配送站工作，并在配送牛奶途中与刘统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统受伤，一审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不处于履行职务期间与事实不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叶艺辉、林小娟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叶艺辉、林小娟答辩称，本案事故因郑良泉的行为所致，与答辩人没有法律上的关系。郑良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事故是否发生在郑良泉为叶艺辉、林小娟配送牛奶途中的争议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叶艺辉、林小娟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其夫妻在漳州市芗城区北斗村经营××牛奶配送站，未办理营业执照。一审庭审中，叶艺辉、林小娟自认其与郑良泉形成劳务关系，叶小娟在郑良泉提供的录音证据也承认郑良泉为其打工，辅以郑良泉二审提供的牛奶散落一地的现场照片（交警部门拍摄），郑良泉受叶艺辉、林小娟雇请并在配送牛奶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叶艺辉、林小娟二审关于系与郑良泉形成合作关系的辩解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郑良泉在为叶艺辉、林小娟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造成刘统损害，依法应由劳务的接受者叶艺辉、林小娟承担赔偿责任。郑良泉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事故中，刘统与郑良泉均负同等责任，叶艺辉、林小娟依法本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以郑良泉驾驶非机动车而刘统驾驶机动车为由减少非机动车一方10%的赔偿责任与法不符，本应一并予以纠正，鉴于刘统对此未提出上诉，可视为刘统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此不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4126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412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
三、被上诉人叶艺辉、林小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统各项经济损失17099.3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刘统对上诉人郑良泉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8元，由被上诉人叶艺辉、林小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于伦
审判员 陈春生
审判员 陈育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延龄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