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博刑初字第157号
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兴农商行”）北关支行，住所地博兴县乐安大街364号。
诉讼代表人王汉新，男，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访办公室信访联络员。
被告人孙某某，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2月10日立案侦查，同日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贾某某，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2月10日立案侦查，同日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依法逮捕，7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伟光，山东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14）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博兴农商行北关支行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孙某某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贾某某犯单位行贿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王汉新、被告人孙某某、被告人贾某某及其辩护人朱伟光、证人冯某某、盖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单位行贿罪
被告单位博兴农商行北关支行为了完成揽储任务，先后多次由行长孙某某安排客户经理贾某某以送现金、购物卡等方式，向博兴县锦秋街道办事处农经站站长王某某、博兴县国土资源局财务股股长张某某行贿，共计价值人民币215570元。具体如下：
1.2011年6月至2013年10月，被告人孙某某、贾某某先后29次送给王某某现金205570元。
2.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孙某某、贾某某先后多次送给王某某购物卡，共计7000元。
3.2012年中秋节至2013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孙某某、贾某某先后三次送给张某某购物卡，共计3000元。
4.2013年11月，被告单位博兴农商行北关支行为了完成揽储任务，由行长孙某某送给博兴县国土资源局财务股股长张某某价值5000元的加油卡一张。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10年8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贾某某利用担任博兴农商行北关支行客户经理的职务便利，为贷款客户冯某某、刘某某、盖某某等三人在办理贷款上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该三人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共计21000元。
1.2010年8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贾某某先后多次收受冯某某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共计14000元。2.2011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贾某某先后三次收受刘某某所送购物卡，共计3000元。3.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贾某某先后四次收受盖某某所送购物卡，共计4000元。
综上，被告单位博兴农商行北关支行及被告人孙某某行贿数额220570元；被告人贾某某参与行贿数额215570元，受贿数额21000元。2014年1月，博兴县检察院对被告人贾某某进行调查，并于同年2月10日对被告人孙某某、贾某某立案侦查，被告人孙某某于同日被传唤到案。2014年2月25日，博兴县检察院将被告人贾某某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移交博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孙某某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贾某某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博兴农商行北关支行不具有法人资格，无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本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贾某某不构成犯罪。2.指控收受贿赂的数额证据不足，其中收受冯某某购物卡4000元、以及10000元现金中的2000元，收受盖某某购物卡4000元系朋友间的人情往来，不宜认定为受贿。3.被告人贾某某在检察机关调查行贿犯罪过程中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没有掌握的个人受贿行为，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贾某某没有为当事人谋取特殊利益，系初犯，自愿认罪，涉案款项全部退缴，请求免予刑事处罚。当庭申请冯某某、盖某某出庭作证，并宣读了证人盖树桂的证言。
经审理查明，（一）单位行贿罪
被告单位山东博兴农商行北关支行于2013年8月经山东银监局核准成立，其前身为山东博兴农村合作银行北关支行，主要业务为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等。被告人孙某某于2011年5月始任北关支行行长，负责北关支行的全面工作；被告人贾某某于2009年1月至2013年11月任北关支行的客户经理，主要工作职责为组织存款、营销贷款、贷款管理及清收不良资产等。
被告单位博兴农商行北关支行为了完成揽储任务，先后由行长孙某某安排客户经理贾某某以送现金、购物卡等方式，向博兴县锦秋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锦秋办事处）农经站站长王某某、博兴县国土资源局财务科科长张某某行贿，共计价值人民币22057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5月初，被告人孙某某、贾某某商定，为完成北关支行储蓄任务，继续稳定和争取锦秋办事处农经站在北关支行的存款，根据锦秋办事处农经站在北关支行的存款余额，按万分之四的比例给予该站站长王某某个人存款协调费用，从北关支行的业务拓展费中支出。随后，贾某某告知王某某，请求王某某增加在北关支行的存款额，每月给予王某某万分之四的费用。2011年6月16日贾某某根据比例计算后去零存整，从孙某某处提取现金给了王某某4200元。此后，直至2013年10月，王某某负责的锦秋办事处农经站在北关支行的存款余额每月保持在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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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万元以上，最高时达到3600余万元，贾某某从北关支行行长孙某某处领取存款协调费用后，每月给予王某某现金。2011年6月至2013年10月，贾某某经手送给王某某现金共计205570元。
在此期间为搞好与王某某的关系，孙某某、贾某某在2011年中秋节至2013年中秋节期间，逢春节和中秋节给予王某某银座购物卡共计7000元。
2.被告单位博兴农商行北关支行为了完成揽储任务，稳定博兴县国土资源局在北关支行的存款，经孙某某同意，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及中秋节，贾某某经手先后三次送给博兴县国土资源局财务科科长张某某购物卡，折合人民币共计3000元。
2013年11月，被告人孙某某送给张某某一张面值5000元的加油卡。
综上，被告单位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关支行行贿数额为220570元，其中被告人孙某某参与行贿220570元，被告人贾某某参与行贿21557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①贾某某提供的个人工作记录，贾某某记载2011年6月-10月，每个月给王某某（君）4200元，2012年2月给王某某7000元。
②2011年博兴县锦秋街道办事处存款协调费用表、北关支行存款协调费用明细表，证实孙某某、贾某某从北关支行支出的存款协调费情况。存款协调费用表显示2011年6-12月，孙某某、贾某某签字支付给锦秋办事处存款协调费33040元，2012年1-4季度支付93684元，2013年1-3季度支付73846元，共计200570元。
③北关支行2011-2013年绩效统计表复印件，证实北关支行2011年-2013年绩效分别为96463.64元、747647.56元和659538.63元。
④北关支行费用情况列表，证实2011年6月至12月北关支行发展费用为160682元；2012年发展费用为388531元；2013年发展费用为349939.01元。
⑤2011年、2012年山东博兴农村合作银行财务开支管理办法2份、山东博兴农村合作银行2011年度绩效考核办法1份、2012年度业务考核计酬办法1份、2013年度业务考核计酬试行办法1份，证实该行为提高业务发展的积极性，财务考核按基础费用、业务拓展费用两部分进行管理：基础费用是为了保证各项业务的正常运转而列支的费用，实行核定制；业务拓展费用是为了促进业务发展，实现效益最大化，与存贷款日均增长、利息收入挂钩考核的费用。
⑥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关支行提供的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证实自2010年5月10日至2014年1月14日博兴县锦秋街道办事处农经站在北关支行的存款情况。以及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博兴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和博兴县国土资源局在北关支行的存款情况。
⑦博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某因收受贾某某、孙某某所送贿赂共计212570元，已被判刑。
（2）证人证言
①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北关支行客户经理贾某某找到她，请求她把锦秋办事处农经站的公款尽可能多地存入北关支行，北关支行每月按照当月存款账面余额万分之四的比例给她好处费。当月，她就分两笔存入600万元，账户余额达到了1000余万元，6月，贾某某给了她第一笔好处费4200元。对照锦秋办事处农经站在北关支行的交易明细，通过计算，2011年6月至2013年10月间，收受贾某某给的29笔好处费，共计208000元。同时，2011年至2013年间，贾某某借春节和中秋节之际，送给她银座购物卡共计7000元。收受贾某某给的好处费及银座购物卡都用于个人消费。
②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任博兴县国土资源局财务科科长期间，主要负责管理各项土地资金。北关支行为了完成存款任务，客户经理贾某某于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及中秋节分三次送给其面值为1000元的购物卡三张，共计3000元。2013年12月份，北关支行行长孙某某请她帮忙把存在北关支行的公款调走，元旦以后再调回，以便完成北关支行在2014年度的揽储任务。她就把国土资源局在北关支行的4000万存款调到了工商银行。此后的一天，孙某某送给他一张5000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卡。
③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证实她负责博兴县农商行财务科账据审核以及记账工作。按财务制度规定，支行费用包括基础费用和业务拓展费用，基础费用包括水电费、邮电费、公杂费等，业务拓展费用是与存、贷款日均增长、利息收入等挂钩考核的费用。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①被告人孙某某供述，她于2011年5月开始担任北关支行行长后，为了使王某某更多地在北关支行存款，完成存款任务，她和贾某某商定，每月按锦秋办事处农经站在北关支行存款余额的万分之四给王某某代办费。2011年6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她每月给贾某某现金，然后由贾某某送给王某某。根据计算送给王某某现金20万余元。同时证实自2011年中秋节开始，她安排贾某某给王某某送了7000元的银座购物卡。给王某某的好处费都是从“业务拓展费”中处理的。
张某某是博兴县国土资源局财务科长，为了稳定北关支行的存款数额，经她同意，贾某某在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和中秋节，分别送给张某某1000元银座购物卡各1张，共计3000元。2013年10月份，贾某某调离北关支行，为了稳定国土资源局在北关支行的存款，她于2013年11月份送给张某某一张5000的中石化加油卡。
②被告人贾某某供述，她自2008年至2013年11月担任北关支行客户经理。2011年5月，孙某某担任北关支行行长后，为了稳定和争取存款，孙某某与她商定根据锦秋办事处农经站在北关支行的存款余额，按万分之四的比例从北关支行业务拓展费中给予王某某费用。经过计算，自2011年6月至2013年10月，给王某某29次好处费，共计208000余元。其中2013年10月，给王某某5000元。每月给王某某的现金都是从北关支行行长孙某某处领取，然后交给王某某。同时证实，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根据孙某某的安排，借春节和中秋节之机，给王某某送了价值7000元的银座购物卡。
张某某是博兴县国土资源局财务科长，北关支行为了与张某某处理好关系，稳定存款数额，她于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和中秋节，分别送给张某某面值1000元的银座购物卡各1张，共计3000元。这些购物卡是从孙某某处支取的。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被告人贾某某自2008年6月开始在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关支行担任客户经理，2013年12月开始担任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安分理处客户经理，主要工作职责为组织存款、营销贷款、贷款管理及清收不良资产等。
2010年8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贾某某利用担任北关支行客户经理的职务便利，为贷款客户冯某某、刘某某在办理贷款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二人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共计17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冯某某自2008年起成立了山东海龙机械有限公司，因为需要流动资金，先后于2009年5月、2010年3月和2012年3月在北关支行各贷款30万元，被告人贾某某作为客户经理，在冯某某贷款的信用等级评定、授信调查等方面提供帮助并签字，为了感谢和继续争取贷款，冯某某于2010年8月借贾某某女儿考取大学予以祝贺为名，送给贾某某现金10000元；2013年春节前和2014年春节前分别送给贾某某银座购物卡各2000元，共计40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北关支行农户借款合同文本、农户评级授信申请审批书、个人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信用报告、个人客户数据资料采集表、授信调查报告等书证，证实冯某某通过贾某某评级授信，分别于2009年5月在北关支行贷款30万元，期限至2010年3月，2010年3月贷款30万元，期限为两年，2012年3月贷款30万元，期限至2014年3月。
（2）证人证言
①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开始在贷款时认识贾某某，此后为了感谢贾某某在贷款时提供帮助，增加双方的感情，他于2010年借祝贺贾某某女儿考取大学之机送给贾某某10000元，于2013年春节和2014年春节分别送给贾某某银座购物卡各2000元。
②证人陆某（贾某某的丈夫）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女儿陆琳上大学，冯某某送给贾某某10000元。贾某某被拘留后，他打电话给冯某某，称贾某某已退给冯某某9000元。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贾某某供述，她帮助冯某某在北关支行贷款，且双方关系较好，冯某某在其女儿考取大学时送给她现金10000元，并在春节时先后送给其价值4000元的银座购物卡。
2．刘某某因为缺少流动资金，先后于2009年10月至2011年10月、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在北关支行各贷款30万元，被告人贾某某作为客户经理，在刘某某贷款的信用等级评定、授信调查等方面提供帮助并签字，为了表示感谢，刘某某于2013年春节和2014年春节两次送给贾某某面值为1000元和2000元的银座购物卡各1张，共计30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北关支行农户借款合同文本、农户评级授信申请审批书、个人借款合同、个人信用报告、个人客户数据资料采集表、授信调查报告等书证，证实刘某某通过贾某某评级授信，分别于2009年10月至2011年10月、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在北关支行各贷款30万元。
（2）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贾某某在贷款时提供帮助，他于2013年、2014年春节分别送给贾某某1000元和2000元的银座购物卡。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贾某某供述，证实刘某某送给她银座购物卡共计3000元。
2014年2月10日，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贾某某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同日对其刑事拘留，2月14日，贾某某主动交代了收受冯某某、刘某某等人贿赂的事实，2月25日，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将该犯罪线索移交博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①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2月10日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贾某某、孙某某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2014年2月25日博兴县公安局对贾某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立案侦查。
②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山东银监局关于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分支机构开业的批复、山东银监局关于山东博兴农村合作银行及分支机构开业的批复、名称变更证明，证实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性质，其前身为博兴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山东博兴农村合作银行，系股份有限公司，北关支行系分支机构，支行行长为孙某某。
③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贾某某、孙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均系适格的犯罪主体。
④主体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某于2009年1月至2011年4月任山东博兴农村合作银行个人业务部经理；2011年5月至2013年8月任山东博兴农村合作银行北关支行行长；2013年9月至今任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关支行行长。被告人贾某某于2009年1月至2013年8月任山东博兴农村合作银行北关支行客户经理；2013年12月始任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辛安分理处客户经理。
⑤诉讼代表人委托授权书，证实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王汉新作为单位行贿一案的诉讼代表人参与诉讼。
⑥客户经理管理办法，证实客户经理的职责、权限，客户经理是为客户提供存款、贷款、结算、咨询等金融服务的市场营销人员。
⑦受案登记表、线索移交函，证实2014年2月25日，博兴县人民检察院移送贾某某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线索至博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⑧破案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贾某某、孙某某的到案经过，其中王某某首先交代了收受北关支行孙某某、贾某某贿赂的事实；在侦查行贿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贾某某主动交代了收受冯某某等人贿赂的事实。
⑨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证明，证实贾某某平时工作表现积极，多次受到表彰。
⑩交款证明，证实贾某某家人代其退缴全部所得赃款。
关于被告人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博兴农商行北关支行不具有法人资格，无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贾某某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以单位的分支机构或者内设机构、部门的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亦归分支机构或者内设机构、部门所有的，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批准、授意、纵容、指挥等作用的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在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的人员。本案中，被告单位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关支行作为该公司及其前身山东博兴农村合作银行的分支机构，为了更好地完成存款任务，取得突出绩效，在该行的业务拓展费中支出现金，以北关支行的名义，向王某某、张某某行贿，所取得的绩效归该行所有，该单位的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单位行贿罪；贾某某经手向王某某、张某某行贿，具体实施犯罪，其作为直接责任人员亦构成单位行贿罪。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应以自首论”的意见，经查，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博兴县公安局的破案经过证明、线索移交函等证据能够证实，2014年1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在查办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王某某收受山东博兴农商行北关支行贾某某所送贿赂，该院遂将贾某某带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进行调查，2014年2月10日，对贾某某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同日对其刑事拘留，2月14日，贾某某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冯某某、刘某某等人贿赂的事实，2月25日，博兴县人民检察院将该犯罪线索移交博兴县公安局立案侦查。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因此，对被告人贾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以自首论。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收受冯某某购物卡4000元以及10000元现金中的2000元系朋友间的人情往来，不宜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冯某某在经营企业过程中，先后于2009年5月、2010年3月和2012年3月在北关支行各贷款30万元，最后一笔期限至2014年3月，被告人贾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在冯某某贷款的信用等级评定、授信调查等方面提供了帮助，冯某某借贾某某女儿考取大学和春节走访之机，给予贾某某现金和购物卡共计14000元，双方均明知请托事项和所要提供的便利，贾某某亦为其谋取了利益，符合收受贿赂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故辩护人提出春节所收4000元以及10000元中的2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收受盖某某购物卡4000元系人情往来，不宜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盖某某出庭作证证言及其父亲盖树桂的证言证实，其家庭与陆某、贾某某夫妻及其父母有多年的交往，两家关系较好，2011年至2014年每逢春节，盖某某均到贾某某家看望并送给其1000元的购物卡，但双方之间没有明确的请托事项，虽然盖某某曾于2012年11月在北关支行办理过贷款，但该项业务是北关支行与北关村共同评定的“五户大联保体”贷款，北关村统一办理贷款手续，贾某某没有为其个人谋取利益，故贾某某收受的该4000元购物卡，不宜认定为受贿。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关支行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孙某某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贾某某系直接责任人员，二被告人以单位名义实施了行贿行为，依法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某某所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以自首论，积极退缴所得赃款，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贾某某系初犯，自愿认罪，涉案款项全部退缴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山东博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关支行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贾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贾某某所得赃款17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曙光
人民陪审员 孟 瑞
人民陪审员 王 健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