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民四终字第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新方，居民。
委托代理人蒋蕊蕊，山东韵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修，居民。
委托代理人肖玉良，山东康桥（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孟凡兴，居民。
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寒亭区通亭街2999号北美风情商务大厦4楼。
负责人徐慧，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职工。
上诉人高新方因与被上诉人李明修，原审被告孟凡兴、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潍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21日14时30分许，孟凡兴驾驶鲁G×××××号小型轿车沿安丘市安孔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安孔路7公里处时，与前方顺行李明修驾驶的银翔三轮摩托车相撞，致使李明修受伤，两车受损。该事故经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孟凡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明修无事故责任。李明修伤后入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自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1月13日的前期医疗费损失已经通过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3）安民初字第3530号民事案件予以处理，该判决由浙商财保潍坊公司赔偿李明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先期医疗费10000元；孟凡兴赔偿李明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先期医疗费损失90111.54元。李明修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18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潍民四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将一审认定的“孟凡兴赔偿李明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先期医疗费损失90111.54元”，变更为“孟凡兴与高新方连带赔偿李明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先期医疗费损失90111.54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浙商财保潍坊公司已履行完赔偿义务，高新方与孟凡兴尚未履行赔偿义务。李明修自2014年1月14日至2月10日在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1050.49元，门诊费961元；2014年5月18日至6月20日，再入安丘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支出医疗费27115.48元。
2014年8月20日，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委托潍坊安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明修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及人数、劳动能力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营养费等项目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8月21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明修因交通事故受伤，双侧十三根肋骨骨折、遗留的右上肢功能丧失达16%以上的后遗症及右肺破裂修补手术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十级、十级伤残；李明修的误工时间为伤后8个月，李明修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60天及一人护理21天；李明修因伤致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李明修今后行取内固定物手术需医疗费7000元；二次手术误工30天，住院需一人护理15天；伤后需补充营养90天，每天营养费20元。
另查明，孟凡兴驾驶的鲁G×××××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高新方，该车在浙商财产保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之内。
2014年10月22日，李明修诉至法院，要求高新方、孟凡兴、浙商财保潍坊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44926.97元，审理过程中，李明修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243438.46元，具体赔偿数额为：医疗费39126.97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误工费31500元、护理费12080.64元、残疾赔偿金132205.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829.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交通费2000元、车损765元、清障费170元、停车费114元、鉴定费2400元、营养费1800元、复印费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267438.46元，扣除孟凡兴为李明修垫付的15000元，其主张损失为243438.46元。经庭审质证，高新方、孟凡兴、浙商财保潍坊公司对李明修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车辆损失数额的真实性无异议。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孟凡兴为李明修垫付医疗费15000元，但该垫付款已经从李明修起诉数额中予以扣除。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2013）安民初字第353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4）潍民四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安丘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费用汇总清单、住院结算单票据、门诊收费票据、门诊病历、潍坊安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费票据、涉案物品价格鉴定报告书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孟凡兴与李明修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李明修人身受伤属实，安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孟凡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明修无事故责任，对此予以确认。李明修因该交通事故遭受损失，请求赔偿，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李明修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有：医疗费39126.97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误工费31500元，护理费12080.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2400元，车辆损失765元，直接予以确认。
关于李明修主张的伤残赔偿金，高新方、孟凡兴、浙商财保潍坊公司辩称对李明修的伤残等级无异议，但对其计算标准有异议。根据李明修提交的身份证明，其住所地为安丘市兴安街道西营村23号，系农民居民，但因高新方、孟凡兴、浙商财保潍坊公司对李明修主张的误工费无异议，依据李明修提交的误工费证明，李明修系山东鼎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其自2011年6月8日在该公司上班，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李明修虽在农村居住，但其并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故李明修依据城乡结合部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故对高新方、孟凡兴、浙商财保潍坊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依据李明修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因交通事故构成一处8级伤残、二处10级伤残，对此予以确认。本院据此确认李明修的残疾赔偿金为132205.60元［（28264元／年＋10620元／年）÷2×20年×34%］。关于李明修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明修诉称，因其经鉴定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其妻子徐延会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妻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高新方、孟凡兴、浙商财保潍坊公司辩称，李明修妻子徐延会的法定扶养人应为其子女，李明修并非法定意义上的扶养人，对该损失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第2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承担的部分。因徐延会已经年满55周岁，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应视为丧失了劳动力，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范畴。关于夫妻之间是否有扶养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20条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因此，配偶属于被扶养人，即徐延会应属于原告李明修法律规定意义上的被扶养人。依据李明修提交的证据，李明修与徐延会育有三个子女，且徐延会属于农村居民，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按照李明修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确认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比例为30%，故，李明修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089.50元（7393元／年×20年÷4人×30%）。关于李明修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高新方、孟凡兴、浙商财保潍坊公司辩称李明修主张的数额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李明修因交通事故构成身体多处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本案的事实，主张5000元数额过高，酌情认定4000元。关于李明修主张的交通费，高新方、孟凡兴、浙商财保潍坊公司辩称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因交通费系李明修为证明其伤情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作为损失认定，但李明修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的事实，酌情认定1000元。关于李明修主张的清障费、停车费，浙商财保潍坊公司辩称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因停车费并非因交通事故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不应作为损失认定，故对李明修主张的停车费114元，不予支持。清障费系李明修为证明其损失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作为财产损失认定，应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故对浙商财保潍坊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李明修主张的复印费，浙商财保潍坊公司辩称对该损失不予认可。因复印费系李明修为证明其伤情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作为损失认定，且李明修提交的复印费票据加盖了安丘市人民医院的财务专用章，对此予以确认，但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应根据过错程度由侵权人承担。
综上，李明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9126.97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31500元，护理费12080.64元，残疾赔偿金13220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89.5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400元，车辆损失765元，清障费170元，复印费27元，上述损失共计246584.71元。因浙商财保潍坊公司承保了鲁G×××××号车辆的交强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李明修的伤残赔偿金10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车辆损失765元、清障费170元，共计110935元，应由浙商财保潍坊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李明修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以外的医疗费39126.97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2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31500元、护理费12080.64元、剩余残疾赔偿金2620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89.5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400元、复印费27元，共计136584.71元。因孟凡兴在该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且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潍民四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由高新方与孟凡兴对李明修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因事故发生后，孟凡兴为李明修垫付医疗费15000元，该部分损失李明修在起诉时已经扣除，该垫付款应抵顶赔偿款，扣除该垫付款之后，剩余损失为121584.71元，应由高新方与孟凡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依照，判决如下：一、浙商财保潍坊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明修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10935元；二、孟凡兴、高新方连带赔偿李明修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剩余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复印费等损失，共计121584.71元；三、驳回李明修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74元，由李明修负担150元，由孟凡兴、高新方负担2519元，由浙商财保潍坊公司负担2305元。
宣判后，高新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李明修系安丘市兴安接到西营村人，农村居民户口，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按照城乡结合部标准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李明修实际居住在农村，只是在农闲季节出去上班，被上诉人未提供劳动保险的相关证据，不是法律意义上山东鼎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因此原审按照城乡结合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2、被上诉人李明修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无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妻子徐延会有其他生活来源，也有法定子女的抚养，虽然徐延会年满55周岁，但不能确认为丧失劳动能力，其有口粮田，不属于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范畴，不是适格的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因此原审就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3、精神抚慰金过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另行改判。
被上诉人李明修答辩称：1、被上诉人户籍登记地系安丘市兴安借到西营村23号，从2011年6月8日起在山东鼎晟装饰有限公司工作。被上诉人虽系农村户口，但并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另一方面，即便李明修的户籍登记地为农村，但根据安丘市人民政府的文件，其户籍所在村在2005年就属于安丘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原审按照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认定残疾赔偿金更符合客观实际。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经鉴定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其妻子徐延会年龄超过了55周岁，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可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范畴，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合法。上诉人认为有其他生活来源，该生活来源系基于法定子女扶养，但其子女的扶养不能减少和免除被上诉人作为丈夫的扶养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的前期医疗费曾在本院（2014）潍民四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中作出二审判决，原审判决将该案号书写为（2014）潍民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对原审判决对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的认定、对责任比例的认定、对责任主体的认定均无异议，对被上诉人除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其他各项损失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民标准认定，自称被上诉人只是农闲外出打工，但未提供证据反驳被上诉人提供的停发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及工资表；另，二审调查过程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其伤残等级认定，一级为500元，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调整为1500元，原审认定为4000元过高。本院查明的事实同原审的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曾就前期医疗费损失起诉至法院，本院作出（2014）潍民四终字第521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判决记录为（2014）潍民终字第521号，系书写错误，本院直接予以纠正。当事人对原审就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认定、事故责任的认定以及被上诉人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除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外的损失数额本身的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认定标准问题；二是徐延会是否系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即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三是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残疾赔偿金系受害人因他人致害伤残后由加害人给其所造成的未来物质性收入损失的赔偿，其计算标准主要决定因素为受害人受伤前的实际生活状态。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其存在误工收入的损失，其提供了用人单位出具的扣发工资证明、受伤前三个月工资表及劳动合同等证据，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上诉人无异议。原审中，被上诉人凭借上述证据，主张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平均值进行计算，被上诉人提供的收入证据，结合被上诉人的户口登记信息，能够相互佐证证明被上诉人受伤前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收入来源不以农业生产为主，存在在外务工固定收入，其生活状态不同于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的农村居民，而是介于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之间，因此原审按照城乡结合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平均值）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进行计算的上诉主张，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在外务工存在较为固定收入，收入来源不以农业生产为主的实际生活状态，故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被上诉人之妻徐延会虽系被上诉人成年近亲属的范畴，但原审及二审中，被上诉人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徐延会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被上诉人就该费用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仅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徐延会已满55周岁，认定徐延会系被上诉人适格的被扶养人，并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且需要后期治疗，该伤情必然给被上诉人的精神造成痛苦，被上诉人要求加害人给予精神损害赔偿，应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不能单纯根据伤残程度，应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影响范围、赔偿能力、当地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认定。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交通事故中侵权人孟凡兴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影响范围、赔偿能力及原审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单纯以伤残等级为由要求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15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3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明修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10935元”、“驳回李明修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3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孟凡兴、高新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明修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剩余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复印费等损失，共计110495.2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74元，由李明修负担398元，由孟凡兴、高新方共同负担2271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4元，由李明修负担248元，由高新方负担47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伟
审 判 员 侯延峰
代理审判员 丁 颖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