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邯市民一终字第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生，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焕利。
上诉人张玉生因与被上诉人张焕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邱县人民法院（2013）邱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5月，张焕利与张玉生相识。2012年9月双方协商向山东省潍坊发煤的有关事宜。2012年10月11日，张焕利给张玉生发大块煤一车39.26吨，由张玉生卖出后，汇款给张焕利12400元。2012年10月13日，张焕利给张玉生小块煤一车，由张玉生卖出后，汇款给张焕利10600元。2012年10月15日，张玉生给张焕利发煤两车，但张玉生未汇款给张焕利。张焕利要求张玉生给付所有欠煤款22475.10元，张玉生认为尚欠张焕利1100元。双方由此发生纠纷。
原审认为，1、关于争议的张焕利与张玉生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或是居间合同关系问题。按照张玉生所述，其在山东有熟人，张焕利在内蒙古有熟人，在协商好后，张焕利就去了内蒙古，张玉生则去山东潍坊找到了刘相森，刘相森又找到了赵根利，具体把煤送到哪里，张玉生也不清楚。张焕利与张玉生所说的刘相森、赵根利等之间没有书面或者口头的买卖合同约定，因此，张玉生所述与居间合同的主要法律特征明显不符。本案中，当事人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进行了口头协商，但张焕利与张玉生所述约定的事项不一致。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1）2012年10月10日，张焕利给张玉生发大块煤一车39.26吨，按照张焕利所述每吨320元，张玉生应当汇款给张焕利12563.20元；按照张玉生所述，张玉生收到39.16吨，每吨价格300元，应当汇款给张焕利11880元。张玉生汇款给张焕利12400元，与张焕利所述较为接近，而与张玉生所述在按照每吨抽取20元后，应当再回款给张焕利的货款数额明显不符，且是按照张焕利所诉发一次货结一次款履行的；（2）2012年10月13日，张焕利发给张玉生小块煤一车39.52吨，按照张焕利所述每吨270元，张玉生应当汇款给张焕利10670.40元；按照张玉生所述，第二车定价每吨250元，在第二车不亏吨的情况下，张玉生汇款给张焕利9880元，张玉生汇款给张焕利10600元后，与张焕利所述较为接近，而与张玉生所述在按照每吨抽取20元后，应当再汇款给张焕利的货款数额明显不符。张焕利与张玉生对约定的实际履行情况，印证了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综上，依法对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2、关于2012年10月15日张焕利给张玉生发煤两车的货款问题。张焕利诉称在2012年10月15日发给张玉生两车煤，货款为22475.10元，与张焕利提供的2012年10月23日录音显示的内容货款二万多元相符，录音显示张玉生认可就是二万多块钱。虽然张玉生辩称第二、三、四车煤是与张焕利协商定的价格，按照每吨120元卖出，当时赵根利、刘相森都在场。但是赵根利、刘相森均未依法出庭作证，依法不能当庭核实其书面材料内容的真实性，该书面材料内容的真实性不能确定。综上，依法对2012年10月15日张焕利给张玉生发煤两车、张玉生未给付张焕利货款22475.1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中，张焕利与张玉生之间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根据双方约定的实际履行，证实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焕利按照约定将煤发给张玉生，其就应当按照约定数额及时将货款给付张焕利，因此，张焕利要求张玉生给付货款22475.1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给付利息，张焕利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电话费等损失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对于张玉生所辩与张焕利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的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玉生给付张焕利货款22475.10元，并自2012年10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给付张焕利利息，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张焕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张玉生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张玉生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给付张焕利1100元。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本案应属居间合同。双方当时协商确定去潍坊送煤，张玉生为张焕利居间介绍，每卖出一吨煤由张焕利给张玉生20元提成，并非是张玉生再加价卖出，张玉生只是介绍张焕利与山东潍坊客户订立合同，并从中收取每吨20元的中介费，这完全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2、张玉生仅欠张焕利1100元，并非224755.10元，张焕利指示张玉生以每吨120元的价格处理，得款后扣除张玉生的提成后，张玉生仅欠1100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张玉生称，在做该笔煤的生意前，张玉生在邱县销售张焕利的煤，煤的质量符合要求，未有欠过张焕利的煤款。另，张玉生称，一审提供煤的检验报告是张焕利发送的第一车煤的。但该报告并未就该煤是否合格作出结论。其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张焕利与张玉生之间的有关煤的业务是否买卖合同；第二，张玉生实际欠张焕利是多少款。
首先，张焕利与张玉生之间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张焕利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分别于2012年10月11日、10月13日从内蒙古鄂尔多斯发送大块和小块煤各一车后，张玉生及时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双方之间曾经的合作和双方就该次煤炭生意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以及实际履行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故张焕利与张玉生有关煤的业务为买卖合同关系。
其次，2012年10月15日，张焕利称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继续从内蒙古鄂尔多斯给张玉生发煤两车共计78.86吨，每吨是285元，货款为22475.10元，张玉生收到煤后，就应当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而张玉生称该两车煤的标准不符合要求，经过张焕利的指示，将该两车煤按每吨120元进行了低价处理。为此，张玉生提供了潍坊市创新化工研究所检验报告。但该报告并未认定煤的质量不合格，且该报告只对来样负责，也就是张玉生送的来样是否是张焕利送的煤，并不确定，并且张焕利不予认可。故张玉生诉称煤的质量不合格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这两车煤每吨的价格，张玉生称是每吨250元，由于低价处理按的每吨120元的价格，但双方均未提供直接证据。根据双方履行情况，大块煤每吨是320元，小块煤每吨是270元，后两车煤是中块煤，张焕利提供的价款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并且电话录音也印证了张玉生欠张焕利2万元多元的事实，对于电话录音张玉生并不否认。由于张玉生并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焕利要求张玉生给付货款22475.1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在一审中，张焕利未请求张玉生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亦未约定违约金，在庭审中也未增加这部分诉求，一审判决超出了张焕利的诉讼请求，故对于给付张焕利利息的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邱县人民法院（2013）邱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邱县人民法院（2013）邱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玉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焕利货款人民币22475.1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5元，由上诉人张玉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国华
审 判 员 徐世民
代理审判员 贾梅录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