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民终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启,男,汉族,1971年6月21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燕春，女,彝族,1971年2月15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廉凯，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丘北县支行。住所地:云南省丘北县锦屏镇锦华路***号。
负责人:谭海英,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影武,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北县普者黑畜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丘北县八道哨街上。
法定代表人:程良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良军,男,汉族,1968年3月11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翔,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肖仕琼,女,汉族,1973年7月19日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泽波,云南圆合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陈德启、陆燕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丘北县支行（以下简称丘北县农发行）、丘北县普者黑畜牧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者黑牧业公司）、程良军，原审被告肖仕琼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6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德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廉凯，上诉人陆燕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廉凯，被上诉人丘北县农发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影武，被上诉人程良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翔，原审被告肖仕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泽波到庭参加诉讼。普者黑牧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德启、陆燕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以及诉讼费的负担，改判陈德启、陆燕春在普者黑牧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不足额清偿各项债务的范围内（扣除丘北县农发行放弃的291.71万元抵押物和肖仕琼应当承担的份额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丘北县农发行、普者黑牧业公司、程良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借款人普者黑牧业公司自己提供了抵押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如果实现抵押权的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普者黑牧业公司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情况下，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担保债权。本案的《抵押合同》和《自然人保证合同》都未对实现抵押和担保债权的先后顺序作出明确的约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约定不明的情况，普者黑牧业公司应当就物的担保实现担保债权。二、就本案的借款，丘北县农发行先与文山市拓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丰公司）签订《抵押合同》，拓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评估总价值为1947.37万元。后丘北县农发行与普者黑牧业公司同意解除了拓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由普者黑牧业公司使用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作为抵押物，评估总价值为1655.66万元。抵押物价值减少了291.71万元，丘北县农发行与普者黑牧业公司变更抵押物的行为明显损害了陈德启、陆燕春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丘北县农发行与普者黑牧业公司实质是放弃了价值291.71万元的抵押，因此，应当扣除291.71万元后才能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三、由于丘北县农发行审查不严导致在《自然人保证合同》上肖仕琼的签字系程良军代签，保证合同对肖仕琼不产生法律效力，肖仕琼不承担保证责任。该部分责任应由丘北县农发行、普者黑牧业公司和程良军共同承担，与陈德启、陆燕春无关。
被上诉人丘北县农发行辩称，一、根据《自然人保证合同》第6.16条约定的内容，当债务人普者黑牧业公司不履行债务时，不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丘北县农发行均有权直接要求陈德启、陆燕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置换抵押物是经过云南七乡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乡公司）股东会讨论决定，陆燕春是七乡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且原拓丰公司为普者黑牧业公司提供担保就是陈德启介绍，足以证明二上诉人对抵押物的置换完全知晓，且根据《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的内容也能够充分证明二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并不取决于是否存在担保物及担保物优先的前提条件，保证合同也没有约定进行抵押置换及是否存在抵押物评估价的差额等情形均与二上诉人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关联性，二上诉人认为应在抵押物置换评估价差额内免除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陈德启、陆燕春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并没有附带其他可以减轻责任的约定条件，且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故二上诉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并不存在扣减部分资金的情形。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程良军辩称，一、陈德启、陆燕春系夫妻关系，普者黑牧业公司是七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七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陆燕春，普者黑牧业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本公司为普者黑牧业公司的10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表决同意股东处为七乡公司盖章、陆燕春签名。因此，一审法院与程良军均认为二上诉人对变更抵押物一事不仅是最初确认，而且对整个变更抵押物的过程是非常清楚的。二、无论肖仕琼的签字是否系其本人的亲笔签名，或者说即使本案担保中没有肖仕琼，陈德启、陆燕春均是自愿作为本案债务的连带保证人，所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
原审被告肖仕琼陈述意见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与肖仕琼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丘北县农发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普者黑牧业公司向丘北县农发行偿还借款本金970万元，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罚息、复利暂时计算至2017年5月21日为55.061195万元。合计1025.061195万元；2、判决对普者黑牧业公司用于抵押的丘国用(2006)字第286号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丘北县农发行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程良军、肖仕琼、陈德启、陆燕春对97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4、判决本案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普者黑牧业公司、程良军、肖仕琼、陈德启、陆燕春共同承担(包括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者黑牧业公司与丘北县农发行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编号为:532626-2015(丘北)字0006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种类为产业化龙头企业畜牧业短期借款;借款用途为购买生猪：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14日止;借款利率为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15%,利率为5.586%;自实际提款之日起按月调整,分段计息。按月调整时间为每月20日。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水平上加收50%;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计收复利的,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执行。同日,丘北县农发行与案外人拓丰公司签订了编号为53262601-2015丘北(抵)字0005号《抵押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产业化龙头企业畜牧业短期贷款10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评估费、代理费等。抵押人拓丰公司以其文国用(2014)第04442号、文国用(2014)第0444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并分别办理文他项(2015)第096号和文他项(2015)第097号他项权证。文国用(2014)第04442号、文国用(2014)第04446号国有土地经云南海天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作出云海天地(2015)(估)字第27号《土地抵押评估报告》,该抵押物价值1947.37万元。同日，程良军以自己及其肖仕琼为夫妻关系，并以肖仕琼的名义与丘北县农发行签订编号为53262601-2015丘北(保)字0002号《保证合同》,为普者黑牧业公司1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陈德启、陆燕春与丘北县农发行签订编号为53262601-2015丘北(保)字0003号《保证合同》,同样为普者黑牧业公司的10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两份合同均约定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评估费、执行费、代理费等。合同签订之后,丘北县农发行向普者黑牧业公司分别发放贷款共计1000万元。之后，普者黑牧业公司向丘北县农发行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45.091111万元。后就未再向丘北县农发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丘北县农发行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
一审法院另查明：1、因拓丰公司需使用其提供抵押的文国用(2014)第04442号、文国用(2014)第04446号土地,普者黑牧业公司向丘北县农发行申请变更抵押物,经丘北县农发行同意后，普者黑牧业公司用其享有使用权位于丘北县八道哨乡七江公路旁土地使用面积为13067.55平方米,建筑面积1956.1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为丘国用(2006)字第286号房产与拓丰公司提供抵押的土地进行置换。双方于2015年11月5日重新签订编号为53262601-2015丘北(抵)字0011号《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丘国用(2006)字第286号房产经云南海天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价值为1655.66万元。对于拓丰公司提供抵押的文国用(2014)第04442号、文国用(2014)第04446号土地,丘北县农发行与拓丰公司解除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证的注销。2、普者黑牧业公司股东为七乡公司,普者黑牧业公司为c七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七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陆燕春，七乡公司股东包括程良军、陆燕春等5人。3、陈德启与陆燕春为夫妻关系;程良军与肖仕琼系朋友关系。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丘北县农发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能否支持以及支持的标准;(二)肖仕琼、陈德启、陆燕春对于涉案1000万元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关于丘北县农发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能否支持以及支持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丘北县农发行与普者黑牧业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作为贷款方的丘北县农发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普者黑牧业公司提供1000万元贷款的义务,则普者黑牧业公司负有按期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普者黑牧业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丘北县农发行的贷款本息,普者黑牧业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本息的责任。利息的支付按照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计付借款利息、逾期罚息和复利至还清借款本息为止。本金和利息计算具体为:(1)计息本金:因普者黑牧业公司已经偿还本金30万元,故计息本金为970万元。(2)执行利率:按借款合同约定执行利率执行，即为5.865%计息;(3)罚息计算: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计收罚息。(4)复利计算:对未按月支付的借款利息,从当月末21日起按借款执行利率按月计付复利。故利息计算截止2017年5月21日合55.061195万元，本息合计1025.061195万元。普者黑牧业公司和程良军关于涉案借款应当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2015年六个月(含一年)贷款利率为4.85%的标准计算利息的主张,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银发(2013)180号《关于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的规定，本案普者黑牧业公司与丘北县农发行1000万元贷款确定的利率是双方依照商业原则协商后,普者黑牧业公司自愿接受的利息。同时,双方约定的利率计付标准符合中国人民银行有关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的规定。故普者黑牧业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的支付问题。首先,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其次,丘北县农发行提供了其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的委托合同,同时,也有律师实际参加本案诉讼的事实存在。第三,丘北县农发行提交了其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的收款收据,证明了丘北县农发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付了13.0753万元律师代理费的事实。故丘北县农发行主张的13.0753万元律师费应予支持。普者黑牧业公司、程良军关于应当减免律师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肖仕琼、陈德启、陆燕春对于涉案1000万元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肖仕琼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程良军的陈述,程良军、肖仕琼作为保证人与丘北县农发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中,肖仕琼的签名并非肖仕琼本人签名，而是程良军以肖仕琼配偶的名义代肖仕琼签订,肖仕琼并不知晓该事实。而丘北县农发行作为贷款人,首先,并未严格审查程良军与肖仕琼是否存在婚姻关系的问题;其次,对于程良军的代签名,也未审查是否属于肖仕琼的授权即让程良军代肖仕琼本人签名,其本身存在过错。因肖仕琼本人并未在《自然人保证合同》上签字,对普者黑牧业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进行担保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丘北县农发行要求肖仕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德启、陆燕春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丘北县农发行与普者黑牧业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主合同,《抵押合同》为主债务合同的从合同。而双方并未对该主合同进行变更。丘北县农发行与普者黑牧业公司进行的抵押物置换,实际是对《抵押合同》的变更,故丘北县农发行与普者黑牧业公司对抵押物的置换实质是对从合同《抵押合同》的变更,而不是对主合同的变更。同时，陈德启、陆燕春与丘北县农发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中也没有抵押物置换未书面通知保证人,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而陈德启、陆燕春关于丘北县农发行与普者黑牧业公司、程良军串通,骗取其提供保证的主张,因丘北县农发行与普者黑牧业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程良军与丘北县农发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以及陈德启、陆燕春与丘北县农发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均是在2015年6月15日同时签订,陈德启、陆燕春不能举证证明程良军与丘北县农发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其是在看了程良军与丘北县农发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后同意保证,以及普者黑牧业公司、程良军与丘北县农发行有串通并骗取其提供保证的事实。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本案担保合同并非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也非债权人怠于行使担保物权导致担保物价值减少,而是抵押物的置换导致抵押物价值减少，且该抵押物置换产生于主债权到期前并非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故其主张免除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由于丘北县农发行与普者黑牧业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与抵押权人项下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费用。且普者黑牧业公司用土地进行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若普者黑牧业公司不能履行到期债务,丘北县农发行有权就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普者黑牧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丘北县农发行偿还借款本金970万元及截止2017年5月21日的利息55.061195万元,本息共计1025.061195万元。2017年5月22日后的利息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含一年)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15%计算至上述本金付清之日止。罚息、复利计算:对未按月支付的借款利息,从当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含一年)贷款利率的50%按月计付罚息、复利;二、由普者黑牧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丘北县农发行支付律师费13.0753万元;三、程良军、陈德启、陆燕春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丘北县农发行对普者黑牧业公司位于丘北县八道哨乡七江公路旁即土地使用权为丘国用(2006)字第286号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丘北县农发行要求肖仕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诉讼费8.3304万元,由普者黑牧业公司、程良军、陈德启、陆燕春负担。
经过二审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在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与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德启、陆燕春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
本院认为，首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担保方式仅写明“抵押”，但在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同一天，陈德启、陆燕春就与丘北县农发行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承诺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自然人保证合同》为陈德启、陆燕春与丘北县农发行自愿签订，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陈德启、陆燕春认为本案债务的担保仅有抵押担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2015年6月15日，陈德启、陆燕春与丘北县农发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陈德启、陆燕春对本案中普者黑牧业公司向丘北县农发行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代理费等”，本案中，陈德启、陆燕春所担保的范围为本案中普者黑牧业公司应向丘北县农发行清偿的所有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以上规定为一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款进一步明确规定：“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设定抵押，抵押权人放弃该抵押权、抵押权顺位或者变更抵押权的，其他担保人在抵押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本案中，陈德启、陆燕春与丘北县农发行签订的《自然保证合同》第六条“保证人声明与承诺”第6.16项约定：“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据此，陈德启、陆燕春已经承诺，无论本案债务是否存在其他担保，其二人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再者，普者黑牧业公司是七乡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陆燕春是七乡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本案抵押物从拓丰公司所提供的置换为普者黑牧业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时，七乡公司作为普者黑牧业公司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章，陆燕春作为七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决议上签字，而陆燕春与陈德启为夫妻关系，据此，二上诉人对置换抵押物一事应当予以知晓，且并未提出异议。依据《自然保证合同》第六条“保证人声明与承诺”第6.16项的约定，普者黑牧业公司与丘北县农发行协商一致变更了抵押物，不论抵押物价值是否有所变动，均未加重陈德启、陆燕春的担保责任，也不影响陈德启、陆燕春的在本案中的担保范围。陈德启、陆燕春上诉认为二人的保证责任应扣除抵押物减少的部分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如前所述，本案中肖仕琼与丘北县农发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无效，但因陈德启、陆燕春已承诺“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因此，陈德启、陆燕春上诉认为应在肖仕琼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免除其二人的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德启、陆燕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304元，由陈德启、陆燕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艳
审判员 李建华
审判员 杨 宏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赵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