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终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元洪，男，汉族，1975年11月26日出生，四川省盐边县人，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代理人：朱琨，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光军，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清香坪三岔路口。法定代表人刘利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卫群，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赟，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虹君，男，汉族，1981年9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代理人刘良国，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元洪因与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亚公司）、李虹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5）攀西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元洪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琨、刘光军，被上诉人振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利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卫群、王赟，被上诉人李虹君的委托代理人刘良国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3月17日振亚公司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销售东风商用车、汽车配件、汽车维修等。之后，振亚公司制定了员工工作手册。2004年9月15日振亚公司向李虹君发放了员工工作手册。2004年至2006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业务员，2006年至2011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销售经理，2011年至2014年李虹君任振亚公司销售总监。振亚公司在经营场所张贴了告示，该告示记载：“尊敬的顾客您好：我公司郑重申明，购车（定金、车款、办理按揭车相关费用、代办购置税、上户、保险费用等）请到三楼财务部结算，公司所有款项均由财务部收取，请不要交给私人，感谢您长期以来对我公司业务的支持。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李虹君在销售车辆过程中，多次收取相关购车人支付或转账的款项，李虹君已将其中收到的部分款项转到振亚公司指定的账户。2014年7月22日程元洪在某茶楼与李虹君交谈之后，遂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李虹君的账户转款10万元，转款当日李虹君为程元洪出具了收条，该收条内载明：今收到程元洪购车款100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李虹君，2014.07.21。该收条的落款日期与转款日期不一致，系李虹君书写笔误。2014年8月10日李虹君因涉嫌犯罪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15日被逮捕。2015年8月5日本院作出（2015）攀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李虹君不服该刑事判决，已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程元洪主张其与振亚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程元洪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凭证、收条及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能够证明2014年7月22日其向李虹君的账户转款10万元，李虹君无异议，对此法院予以确认。李虹君虽是振亚公司的销售总监，但并非振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李虹君的陈述，李虹君在收到该款后并未定车。从程元洪提供的李虹君与其他购车人签订的定车协议、李虹君收款的凭证、振亚公司据此交付相关汽车的证据看，定车协议是确定双方买卖车辆的重要凭证。在本案中，程元洪未与振亚公司或者李虹君签订定车协议，其提供的转款依据不足以认定程元洪、李虹君之间已形成买卖汽车的合同关系，且李虹君的收款行为在本案中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对于程元洪要求解除与振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并要求振亚公司返还购车款10万元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李虹君已收到程元洪转款10万元，无充分有理的证据证明这10万元是用于购车以及双方还有其他经济纠纷，李虹君无合法理由继续占有程元洪转账的10万元，故应由李虹君返还程元洪所转款的10万元，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李虹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程元洪所支付的人民币100000元；二、驳回程元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程元洪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为：程元洪虽未与振亚公司之间签订书面《定车协议》，但李虹君不仅具有振亚公司销售总监这一特殊身份，而且李虹君也代表振亚公司对外销售了很多车辆，事实上振亚公司对于李虹君个人收取车款的行为不仅认可，而且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李虹君承认与程元洪口头协商达成28万元订购一辆东风四桥车的协议。当日，程元洪即向李虹君转款10万元作为定金。因此，应当认定程元洪与振亚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振亚公司、李虹君连带返还购车款10万元，并由振亚公司、李虹君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振亚公司二审答辩称：程元洪与李虹君口头约定的28万元购车价格不是振亚公司的销售价格，程元洪与振亚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并且程元洪支付李虹君车款10万元，并未支付给振亚公司，李虹君的行为不能代表振亚公司。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虹君二审答辩称：李虹君的身份是振亚公司销售总监，李虹君代表振亚公司从事汽车销售并收取程元洪定车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振亚公司承担。本院二审中，虽然程元洪对一审查明事实“振亚公司在经营场所张贴了告示，该告示记载：尊敬的顾客您好：我公司郑重申明，购车（定金、车款、办理按揭车相关费用、代办购置税、上户、保险费用等）请到三楼财务部结算，公司所有款项均由财务部收取，请不要交给私人，感谢您长期以来对我公司业务的支持。攀枝花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异议，但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现在振亚公司的经营场所张贴有告示，但是对告示张贴时间有异议。因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并未对告示张贴时间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争议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应当具备的要件之一是无权行为人必须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了代理行为。振亚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商，专门印制有载明了合同编号的《定车协议》，用于该公司车辆销售的凭证。李虹君具有振亚公司汽车销售总监这一身份，并且持有振亚公司的空白《定车协议》。本案中，程元洪陈述听人说找李虹君购车很便宜与李虹君口头达成买卖车辆协议，并将订金转账至李虹君个人账户，对此李虹君虽予以认可，但程元洪与李虹君所认可的此次交易与程元洪主张李虹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所举证的李虹君作为振亚公司代表与其他购车人之间签订有载明合同编号的《定车协议》、交付全部购车款的销售车辆方式明显存在不同。因此，程元洪向李虹君个人账户转款，以及李虹君认可与程元洪达成口头购车协议并收取购车款的事实，不足以证明李虹君是以振亚公司的名义实施代理行为，李虹君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国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程元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涛审 判 员  廖兴品代理审判员  潘雪薇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椿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