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27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男，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汝南县。
被告人庞东生，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3月3日被抓获，当日被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仁为、郑志义，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汝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汝检刑刑诉[2016]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东生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新的证据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两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延期进行了审理。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国鹏、殷峰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姚某、被告人庞东生及辩护人朱仁为、郑志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庞东生驾驶豫Ｐ×××××牵引货车从汝南县高速路口下高速，汝南县交通局执法大队在汝南县高速路口对下高速的大型货车进行检查，庞东生见到在高速路下路口有交通执法人员检查，强行从上高速道逃跑逃避检查，汝南县交通局执法大队执法人员郭某和李某即穿过隔离带去上高速路口拦截被告人驾驶的车辆，被告人庞东生未停车接受检查，将郭某撞伤，经鉴定，被害人郭某重伤。之后被告人庞东生驾车一路逃窜，交警队人员对该车进行堵截，庞东生不仅不停车反而疯狂向北逃窜，并在汝南县金铺镇撞到一辆面包车（该车损坏鉴定价值13250元），并弃车逃跑。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1.扣押的车辆等物证；2.到案证明等书证；3、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郭某的陈述；5.被告人庞东生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庞东生为逃避检查，不顾执法人员及交警拦截、追赶，驾驶机动车疯狂逃窜，并造成执法人员受重伤和车辆损毁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建议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诉称，被告人庞东生为逃避检查，驾驶机动车疯狂逃窜过程中，将原告人所有的豫Ａ×××××面包车撞毁，请求从重追究被告人庞东生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庞东生赔偿其车辆损失费15000元、营运损失10000元、误工费5000元、车辆施救费1000元、停车费60元，评估费600元、交通费150元，计款31810元。原告人姚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驻和价评汝[2016]第07号）、施救费发票计款1000元、修理费发票计款13250元、评估费发票计款600元及停车费票据计款60元。
被告人庞东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对开车撞伤郭某的事实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认为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庞东生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构成交通肇事罪。理由：1、二者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同。主观故意上，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主观故意是直接故意，针对不特定人群或财产采取的杀害或破坏行为，具有强烈的报复性；其侵害的客体是不特定对象；造成的危害结果是巨大的。交通肇事罪的主观故意是过失；其侵害的客体是交通管理秩序、特殊的对象；造成的危害结果是特定的、具体的人或财物。被告人仅是为逃避超载处罚，驾车行驶过程中撞倒了人、撞坏了车辆；没有针对不特定人群或财产进行报复性破坏的主观故意，其整个行为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犯罪的行为所造成的危害不大，且是具体的。2、交通执法部门有一定的过错。《河南省公路超限检测站布局调整方案》（豫政办[2014]171号文件）明令：“在省内收费站入口处设置流动治超点。在全省现有326个高速公路收费站中选择货车流量大的收费站开展流动治超工作，阻截超限车辆行驶高速公路”。省政府文件也只是规定“在上站口阻截超限车辆驶入高速公路”，而不是在下站口查超、罚款。3、被告人所驾驶的半挂车自身存在“转弯时视觉盲区”、“内外轮差”的车辆自身先天性缺陷。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同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月22日16时许，被告人庞东生持A2驾照驾驶其车牌号码为豫Ｐ×××××的“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货车从确山县拉石子沿新阳高速往周口运输。汝南县交通局执法大队在新阳高速汝南县高速路口对下高速的大型货车进行治超检查，当被告人驾车从新阳高速汝南县高速路口下高速时，汝南县交通局执法大队工作人员驾驶执法车辆逆行至高速下路车道，欲拦截被告人的车辆进行检查。被告人庞东生发现后为逃避检查，向左打方向变道驶入北侧上高速道驾车逃跑，交通局执法人员李某、郭某穿过绿化隔离带欲对该车进行拦截，庞东生驾车逃跑途中将郭某撞伤。之后被告人庞东生驾车一路逃窜，汝南县公安局民警在汝南县金铺镇对该车进行堵截，被告人庞东生撞着姚某的面包车后停车，庞东生弃车逃跑。经鉴定，郭某的损伤表现为皮肤擦伤、皮肤创口，符合外力作用所致；其头皮下血肿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b之规定，已构成轻微伤；其面部创口、锁骨骨折、骨盆骨折、髌骨骨折、跟骨骨折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a、5.6.4c、5.8.4a、5.9.4f、5.9.4k之规定，已构成轻伤二级；其肱骨粉碎性骨折、肢体部创口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e、5.9.3m之规定，已构成轻伤一级。郭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后又经（驻）公（刑）鉴（法）字[2016]2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郭某受伤后经检查见全身多部位软组织损伤，病历记载和影像片检查提示右跟骨骨折，左髋臼粉碎性骨折、股骨粗隆间骨折、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均严重移位不稳定，其中骨盆部粉碎性骨折严重移位不稳定且已行手术治疗。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8.2b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姚某的车损价值13250元。经称量，被告人庞东生驾驶的车辆所拉货物严重超载。
另查明，2016年11月17日，被告人庞东生的亲属与被害人郭某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庞东生的亲属代被告人补偿被害人郭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20万元，并履行完毕；被害人郭某对被告人庞东生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建议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庞东生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庞东生供述，2016年1月22日9时许，其驾驶红色“东风”牌豫Ｐ×××××半挂车从淮阳出发到确山县拉石子，约16时许到汝南县下高速时，有两辆交通执法车到下高速口拦截。因其超载了，驾车从高速收费口一出来即往左打方向，把车开到了高速上口，看到一个人（李某）在车前面拦截，其打方向盘躲了过去，之后驾车从高速上口逃跑。其从倒车镜里看到躲过去的人在车后面追，还不停的向其摆手，当时不知道其车撞到了人，其从高速上口往北拐继续往前走，那两辆执法车大概追的有一公里左右不追了，一辆警车跑到其车前面给其摆手，让停车，其害怕停车后被处罚，没停车一直往北跑到金铺镇十字路口看到路口有警车拦截，其想从路西面跑，结果路西面有车堵着路，因车上拉的石子太重了，刹车减速刹不住车，就和前面那辆小面包撞上了。
2、被害人郭某陈述：2016年1月22日下午，其带领本单位工作人员在汝南县高速路口处治理超载。约16时许，从高速下来一辆大半挂车，其带两辆执法车到高速下路口拦截。其和李某从车上下来示意那辆车停车接受检查，那辆车突然从下车道加速强行往上高速口变道，其和李某穿过隔离带去上路口拦截那辆车。李某在高速上口道北面，其在南面对那辆车打手势，让靠边停靠接受检查，那辆车不仅不停车，反而加速向其和李某撞去，李某躲开了，车直接正面撞到了其。
3、被害人姚某陈述：2016年1月22日17时许，其驾驶“金杯牌”面包车在金铺镇十字街北口等红绿灯，金铺镇派出所的民警让其将车停下参与拦截。约过了1分钟左右，一辆半挂车从南面开过去，到其车面前时半挂车先减速了，后又加速想从其西面冲过去，半挂车将其车撞毁。
4、证人庞某1证实了案发当日被告人驾车在汝南县高速路口撞伤人的事实。
5、证人刘某证实：2016年1月22日下午，其和李某、郭某等七人驾驶两辆交通执法车在汝南县高速路口检查货车的超限超载情况。约16时40分许，从高速上下来一辆大货车，李某和郭某下车朝那辆大货车摆手，示意货车停车接受检查。那辆货车见有检查的就把车头调到高速上路口，准备逃跑，李某和郭某越过花台，站在了高速上路口的路上，李某在北面路边站着，郭某在南面路中间站着。其二人都向大货车打手势，让大货车停下，大货车没有减速，先往北面李某的方向撞，李某闪开了，货车又回方向，往郭某这边撞，郭某没来得急躲开，货车撞到郭某的右侧，郭某头朝东倒在地上，郭某没从车下面出来，后货车就往北跑了。其赶紧让程某开车追，交警队的车发现大货车撞人没停，也赶紧追。程某开着车和大货车并行时用车上的喊话器对大货车喊：“快停下，你车下面有人。”大货车没有停，一直跑，警车在大货车前面。走了一公里多，郭某被大货车从车底甩了出来。
6、证人程某、霍某、银某、井某证实的内容与刘某证实的事实基本一致。
7、证人毛某证实：2016年1月22日16时许，其从汝南县三桥镇办事回来，行至汝南县高速路口北一公里左右，发现其单位的郭某在地上头朝南趴着，浑身是血，衣服都烂了。其和李某、井某、霍某、银某等人将郭某抬到120急救车上送至医院。
8、证人李某证实：2016年1月22日，汝南县交通局执法大队和汝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新阳高速汝南县高速路口联合执法，治理超载。16时30分许，一辆半挂汽车从高速下路口下来直接左拐到高速上路口，其和郭某即去拦截那辆车，其走在前面，郭某走在其后面，快走到车跟前时那辆车加速往前冲，其赶紧闪开，等其扭脸后看到地上一部手机、一个帽子和一只棕色皮鞋，那辆半挂车沿着高速引线往汝南县县城走，但没见郭某在哪里。后其单位和交警队的车开始追，并用执法车的高音喇叭喊：“车下有人，赶快停车”。在距离高速下路口有1000米左右的地方发现郭某头朝南脚朝北趴在地上。后拨打120将郭某送至医院治疗。
9、证人庞某2证实案发当日其子庞东生打电话说车在汝南出事的情况。
10、汝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肖铁锤、刘利斌证实：2016年1月22日，其在新阳高速汝南路段执勤，按照大队安排到新阳高速汝南县路口配合汝南县交通局执法人员对从高速下道的超载大型货车进行检查。约17时许，一辆红色大型货车从高速收费站出站，货车驾驶员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交通执法车辆和执法人员，即驾车向左开到进站车道，欲逃避检查，交通局一名穿制服工作人员站在路中间，张开双臂拦截货车，该货车驾驶员并未停车，将该名工作人员撞倒并卷入车下后沿迎宾大道向北加速行驶。该货车驶至汝南县金铺镇红绿灯路口，金铺派出所民警在该路口处堵截，该货车在无路可行的情况下将方向车道内等红灯的一辆面包车撞坏，面包车后退与后面一辆货车相撞而停车。后货车驾驶员弃车逃离现场。
11、被告人庞东生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2、抓获证明，证实：汝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于2016年3月3日在周口市北环东风商务4S店将被告人庞东生抓获。
1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庞东生所持驾照准驾车型为A2。
14、汝南县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证实：2016年1月22日16时51分38秒，刘利斌以156××××7829的手机号码报警称汝南县南环高速路口，一辆豫Ｐ×××××货车撞到一行人后往北逃逸，有一人受重伤。
15、庞刘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庞刘涛生于1998年5月1日，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出生地及籍贯：河南省淮阳县，户籍登记地址：郑集乡庞楼村100号。
16、被害人郭某的住院病历。
17、汝南县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郭某等人系其单位在编在册正式执法人员。2016年1月22日，在县委县政府领导安排下，依据市治超办流动治超批复路线，在县高速公路出路口执行公务。
18、汝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赖保华、马玉峰出具的称重单，证实：车号02871的毛重0Kg，皮重82190Kg。
19、和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2016年11月17日，被告人庞东生的亲属与被害人郭某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庞东生的亲属代被告人补偿被害人郭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20万元，并履行完毕；被害人郭某对被告人庞东生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建议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庞东生从轻处罚。
20、（汝）公（刑）鉴（法）字[2016]9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郭某的损伤表现为皮肤擦伤、皮肤创口，符合外力作用所致；其头皮下血肿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b之规定，已构成轻微伤；其面部创口、锁骨骨折、骨盆骨折、髌骨骨折、跟骨骨折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a、5.6.4c、5.8.4a、5.9.4f、5.9.4k之规定，已构成轻伤二级；其肱骨粉碎性骨折、肢体部创口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3e、5.9.3m之规定，已构成轻伤一级。郭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
21、（驻）公（刑）鉴（法）字[2016]2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现有材料，郭某受伤后经检查见全身多部位软组织损伤，病历记载和影像片检查提示右跟骨骨折，左髋臼粉碎性骨折、股骨粗隆间骨折、左锁骨粉碎性骨折、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均严重移位不稳定，其中骨盆部粉碎性骨折严重移位不稳定且已行手术治疗。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8.2b条之规定，郭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2、驻马店市和鸿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驻和价评汝【2016】07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证实：车牌号予A2F39B车辆估损总价值为13250元。
23、被害人姚某提供的车辆施救费、停车费、评估费票据，证实其损失情况。
24、视听资料。
本院认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指故意使用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以外的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该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安全，即是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犯罪的主体须具有危害公共安全即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健康、重大公私财产安全的故意；客观方面表现为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所谓“其他危险方法”是指使用了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的危险性或危害性相当的危险方法。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具体表现为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公共安全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本案中，在主观方面，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庞东生有故意危害公共安全即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健康、重大公私财产安全的故意，客观方面也没有造成不特定多数人的伤亡和公私财产的重大损失，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法律特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庞东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严重超载，明知交通执法人员依法检查超载车辆，在执法人员堵截时强行冲卡，予以妨害，逃跑中将郭某撞成重伤，后不顾交通执法人员及交警的一再阻截，逃逸中再次造成姚某的车辆损毁的事故，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被告人庞东生应负全部责任。综合分析全案证据，郭寇喆重伤、姚某车辆损坏的结果与被告人庞东生的主观意愿相违背，故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被告人庞东生具有过失。故以上被告人庞东生的行为同时构成妨害公务罪和交通肇事罪。对于妨害公务罪，其法定最高刑为三年有期徒刑，本案的交通肇事罪，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刑法理论，应择一重罪处罚，故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对被告人庞东生定罪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本案应当定性为交通肇事罪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辩称的交通执法人员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行政执法人员执法行为是否存在瑕疵不能成为被告人违法犯罪的理由，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行政执法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肇事后系被抓获归案，没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不符合有关自首的法律规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在驾车逃逸过程中将原告人姚某的车辆撞毁，对由此给姚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车辆损失费用应以鉴定为准。原告人姚某请求赔偿其营运损失10000元、误工费5000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被告人庞东生赔偿原告人姚某的损失计算如下：（1）车辆损失费13250元；（2）车辆施救费1000元；（3）停车费60元；（4）评估费600元；（5）交通费，根据原告的车辆被损情况及鉴定情况，酌定150元；计款15060元。鉴于被告人的亲属已补偿被害人郭某20万元，得到被害人郭某的谅解，对被告人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五）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庞东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21年3月2日止）。
二、被告人庞东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经济损失共计150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人姚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伟
审 判 员 林 森
人民陪审员 司明露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