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杨民初字00698号
原告西安市某某物资有限公司。
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某某路。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陕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安某某化工厂。
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某某路。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范某某，陕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陕西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某某路。
法定代表人呼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乌某某，男，该公司项目经理。
原告西安市某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诉被告西安某某化工厂（以下简称某某化工厂）、第三人陕西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建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某某，被告某某化工厂委托代理人范某某，第三人某某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乌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某某公司诉称，2014年12月12日，原告与被告委托人西安某某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署《购买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杨凌南维三路以南，滨河路以北，某某开发公司以东G-2011—12号土地及地面附着物、被告化工厂生产设备全部转让给原告，共计转让款1300万元，并约定由被告自原告交付款项后30日内办理完所有出让手续。合同签订后，2014年12月18日，原告依据合同向被告支付转让款500万元，但被告一直拒绝办理土地出让手续，而是已资金紧张为由要求原告先行垫付办理，最终从转让款中扣减，原告迫于无奈办理完土地变更手续，原告办理完手续后，被告拒绝和原告对账目进行核对，在此期间，原告发现被告拖欠本案第三人（工程施工方）工程款没有支付，第三人在与原告接触后告知原告，因被告拖欠其工程款其不允许其他任何人进驻现场，原告希望被告协调处理，但被告没有处理。原告于2015年5月2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第三人撤离将土地交给原告，因本案被告拒绝配合无法处理，且案件在审理中大量案外人前来，以被告和西安某某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其款项为由向原告主张权利。原告认为被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多次要求被告提供担保或变更合同履行方式，但被告均拒绝回应，现本案第三人实际占有本案争议土地及附属物并以被告拖欠其工程款为由拒绝向原告交付，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依据双方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合同向原告交付出让的G-2011-12号土地及附着物、化工生产设备，并办理相关出让手续。第三人协助交付出让的G-2011-12号土地及附着物；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逾期履行协议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以6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8日起按农村信用社贷款利息加倍计算，到立案日为623100元，此利息付至被告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某某化工厂辩称，本案被告为集体企业，转让需征得原批准部门的同意，并由资产评估机构评估，出具评估报告后才能办理转让手续。且该转让协议需经陕西省产权交易中心鉴证后才可生效。原告与西安某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既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损害了集体企业的利益，该合同无效。原告要求被告交付土地及附着物、生产设备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首先，被告某某化工厂属于集体企业，只有一个法人股东即西安市某某区经济委员会。集体所有制企业在性质上虽然以营利为目的的商事组织，但日常运作和管理及产权变更等事项，与一般企业制度不同，不能直接援引基本的公司和企业法律制度以适用于集体企业。本案中被告不具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资格。化工厂系非公司制的集体企业，并不存在可以转让的公司股权，本案的转让标的并非股权而是集体企业的产权。《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五条规定：集体企业的合并、分立、停业、迁移或主要登记事项的变更，必须符合国家的有关规定，由企业提出申请，报经原审批部门批准，依法向原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该条例第四十五条：集体企业必须执行国家有关财务、会计制度，接受审计监督，加强企业内部的财务管理。根据《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第八条规定，集体企业的转让必须报请原批准部门的批准并依法进行资产评估。根据《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九条，《陕西省企业产权交易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及上述法律规定，集体企业的转让需征得原批准部门的同意，并由资产评估机构评估，出具评估报告后才能办理转让手续，且该集体企业的转让合同必须经陕西省产权交易中心鉴证后才生效。双方在转让集体企业产权的过程中未予遵照法律强制规定的程序，也损害了集体企业的利益，因此买卖合同中的集体企业产权转让不能发生效力。其次，西安某某并未受被告的委托代为处理转让化工厂及土地等相关事宜，并不具有签订该买卖合同的资格，且事后也未得到被告的追认，且被告自身也不具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资格，西安某某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原告未审查西安某某的委托权限即与之签订买卖合同，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该合同无效。综上，原告与西安某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既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损害了集体企业的利益，属于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交付土地及附着物、生产设备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某某建设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我方协助交付土地不合理，应予驳回。项目转让是无效的，其在与被告进行交易时并没有明确是否将该工程所涉的所有我方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按照土地转让的规定，投资必须达到25%以上才可以转让，否则是不允许转让的，土地转让无效，不具备转让条件。另化工生产资质不能够随意转让，必须有相应的资质才可以转让，现并未见到任何的批准文件，故我方认为我方现没有任何理由交付土地。我方现仍未向被告交工，被告给我方的指示也是继续等待开工，并未告知我方该地块已转让。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确定庭审调查的重点：1、原告与某某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有效，2、如若合同有效，原告诉请被告的交付义务及第三人的协助履行的请求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
庭审中，原告某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并购实施方案（复印件）及文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在2008年3月25日已经改制，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陕西某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已并购到陕西某某公司，被告公司现不属于集体企业。2、合同及委托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委托某某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双方合同真实有效，及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具体约定，且约定被告应在30日内办理完全部的出让手续，否则应支付违约金。合同上有骑缝章，不可能是我公司拿被告公司的公章私自签订的，对委托书也写的很清楚，是负责合同事宜，指的就是本案中的合同。3、收据3张、发票2张、付款委托1份、借条1份、税收缴款书2份、银行业务回单1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500万土地转让款，因被告拒绝办理土地转让手续，我方在办理时已经垫付了1276879.5元，且被告委托我公司代付120万，我公司已同意支付。4、土地使用权证，证明2015年5月20日涉案土地已经变更登记到我公司名下。5、有王某某签字的银行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三份，证明原告已将款项交付给了被告公司，被告代理人王某某收取了该汇票。
被告某某化工厂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并购方案不予质证，对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件只是同意改制，是否改制并不清楚，并购方案也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系由某某公司与原告签订，委托书中写的是我方委托王某某，并不是某某公司，也只写了负责合同事宜，并未写清是何合同，当时我公司的公章已经在原告处，所以对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883752的数额为100元的收款收据看不出来源，且是收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尾号为0478898的票据，交款人是我公司，是某某中心收取的，与本案办理土地手续无关联，与原告也无任何关系，对09054503的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交款单位还是我公司，与原告无关，对11060809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交款单位还是我公司，与原告无关，对借条的真实性需要核实，但该借条是个人借贷关系，与本案的土地转让款无关，对付款委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我公司并未委托王某某付款的权利，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01528736的税收缴款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交款单位还是我公司，与原告无关，且缴款书上注明我公司是集体企业，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01528736缴款书上王某某的所写内容不予认可，并且我公司并未授权王某某有此权利，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01528737的质证意见与01528736缴款书的质证意见一致；对银行的转账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周诚是否是我公司的人需要核实，并且该笔钱款的用途是否用于涉案土地手续的办理并不能够确定，即使该人员是我公司的人员也反证了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的费用需要原告缴纳，庭后经核实，周诚系西安某某公司工作人员，对于代缴费用被告认为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拖欠的费用由原告公司支付，在书面合同中没有体现。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整个交易是在我公司的所有公章等资料全部在原告手中后进行的，集体土地转让是需要一定的条件的，而且所有手续的办理我公司都没有参与，所有的手续都是在我公司公章等掌握在原告手中后由原告进行的，我方保留向相关部门反映的权利。对证据5经被告庭后核实，认可被告公司收到原告公司给付的500万元。
第三人某某建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文件及并购方案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质证，对此我方不清楚，与我方也无关。证据3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合同正在履行，无法证明其他证明目的。证据5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某某化工厂提供如下证据：从官网出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一份，证明我公司是集体企业，在土地转让时是有严格要求的，本案涉案转让合同无效。
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原告公司已有证据证明被告在2008年已改制，只是并未变更工商登记，被告本不承认有涉案合同，无从谈合同违法无效。
第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某某建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建设工程合同及施工进场通知一份，证明我方现在涉案土地上施工，并未完工交付。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第三人在其他的案件中已经要求解除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存在继续施工的问题。
被告质证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该合同至今尚未解除。
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实施方案虽为复印件，但被告对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文件是2008年3月25日西安市某某区工业总公司关于同意西安某某化工厂由陕西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实施兼并的批复，予以认定。对证据2中有被告公司的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件及各委托受托公司的相关证照，且结合证据5被告认可收到原告公司的500万元承兑汇票并出具收款收据，可以证明被告某某化工厂委托王某某西安某某签订合同的事宜，予以认定。对证据3中评估费交纳票据2张及税务缴款书2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有关部门的盖章，予以认定，被告对税务缴款书手写的内容不认可，但有王某某的签字，予以认定；对3张收款收据，其中500万元土地转让款的收据有被告的财务专用章，予以认定，对其他2张收款票据均有收款单位盖章，且均系相关职能部门的收费，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付款委托，被告不认可，原告也认可该款实际未支付，不予认定；对借条有王某某的签字，且已实际支付予以认定；对银行业务回单系个人之间汇款往来，无相关人员签字，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认定。对证据4土地使用权证系土地部门颁发的相关证书，予以认定；对证据5被告认可，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相关部门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被告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情况，结合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被告某某化工厂向原告某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内容为：我单位委托王某某到贵单位办理西安某某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代我单位签订购买合同事宜，对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事宜，我单位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王某某系西安某某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被告某某化工厂的法定代表人王璐系父女关系。2014年12月12日，原告某某公司（乙方）与西安某某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购买合同》，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出让G-2011-12号土地达成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付甲方1300万元人民币，甲方将坐落于南纬三路以南、滨河路以北、某某开发公司以东G-2011-12号土地39.073亩、12层框架主体楼及所有建筑物等，含基础设施：水、电、路所有权及某某化工厂化学灭菌剂系列产品项目及手续、和现有的设备出让给乙方。第二条约定土地证：因甲方须交原单位500万元后方可取出（此500万元由乙方交付甲方），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故需乙方谅解，（由甲方法人给乙方法人出具承诺书：乙方交付500万元之日起，30日内办清全部出让手续，含土地等部门手续。否则乙方按农村合作信用社加倍贷款利息收取。）手续齐全后，乙方5个工作日付清甲方剩余出让费800万元人民币。款给甲方结清后，乙方因甲方引起各种因素不能进入现场，甲方愿每日2万元给予乙方赔偿。第三条约定：乙方借给甲方500万元（以借款手续为凭），此款由甲方按农村合作信用社贷款利息标准支付乙方，借款期限八个月。付清购土地款，甲方抵押手续齐全后，延续20个工作日内借于甲方。合同第四、五条约定借款抵押及还款的相关内容。合同后有甲乙双方的公章，亦有王某某的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某某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将3张承兑汇票共计金额500万元交给王某某，被告某某化工厂向原告出具了土地转让款500万元的收款收据。2015年5月20日，本案所涉G-2011-12号土地在土地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原告某某公司名下。
原告某某公司因在办理土地过户向陕西某某资产评估公司交纳评估费共计61000元，于2015年1月向工商管理部门交纳咨询服务费100元，于2015年1月26日向陕西省某某控制中心交纳卫生防疫服务费13500元，于2015年1月30日向杨凌示范区地税局交纳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土地增值税等相关税款共计477709.35元，于2015年1月30日向杨凌示范区地税局交纳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的城镇土地使用税534570.20元，以上交费票据的交款人名称均显示为某某化工厂，以上共计金额1086879.55元。2014年12月29日，西安某某公司工作人员边某某出具借条，有原告公司张树海借款150000元从第二笔地款中扣除，后有王某某的签名认可。
被告某某化工厂工商登记为集体企业，2008年3月25日，西安市某某区工业总公司向某某化工厂发出关于同意西安某某化工厂由陕西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实施兼并的批复文件（文件号为莲工司发（2008）3号），内容为：“你厂《关于报送西安某某化工厂企业并购方案的报告》及《并购实施方案》等资料收悉。经研究决定，同意你厂由陕西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全部债权债务，安置全部在册职工，接收全部退休职工实行整体兼并。希你厂接文后，应按有关规定尽快到相关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将办理结果及时报告我公司。”现被告某某化工厂的工商登记仍为集体企业。本案所涉G-2011-12号土地原登记在被告某某化工厂名下，系出让土地。2013年3月28日，原告某某化工厂与第三人某某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土地上的厂区建设（框架剪力墙结构12层、五层宿舍楼、两座钢构厂房及辅助工程）承包给第三人某某建筑公司施工，第三人于2013年6月进厂施工，因被告某某化工厂未付工程款于2013年12月底停工至今，现工地由第三人实际占有，第三人已向本院提出起诉要求被告某某化工厂给付工程款，现该案正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告某某化工厂出具委托书，委托王某某办理西安某某公司与原告公司签订购买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将5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王某某，被告某某化工厂亦认可收到该500万元并出具收款收据，故该购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认为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企业管理条例》中并未规定集体企业转让其土地及设备的行为系无效的强制性规定，故对于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500万元之日起30日内办清全部出让手续，手续齐全后，原告应付清被告剩余出让费800万元，款结清后若原告不能进入现场被告应予赔偿。但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在原告支付了500万元后，被告并未在约定期限办清全部出让手续，现仅办理了土地转让手续，现原告要求被告交付合同约定的土地及附着物、化工生产设备并办理相关出让手续，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款结清后原告不能进场才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但对于剩余出让费原告并未支付，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履行协议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在被告向原告交付合同约定的土地及及附着物、化工生产设备并办理相关出让手续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剩余出让费，对于原告已交纳的相关费用共计1086879.55元，因双方合同中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500万元之日起30日内办清全部出让手续，且原告所交纳的相关费用的交款单位均系被告某某化工厂，故该款应在出让费中扣减，对于借款15万元王某某认可从第二笔转让款中扣减，因王某某系被告某某化工厂委托人，故该15万元也应予扣减。综上，合同约定的出让款为1300万元，扣减原告已支付的转让款500万元，已支付的相关费用1086879.55元及借款15万元，剩余款项为6763120.45元。在被告办清全部出让手续后，原告应支付被告出让款6763120.45元。因第三人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安某某化工厂于本判决生效后是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市某某物资有限公司交付坐落于杨陵区南纬三路以南、滨河路以北、某某开发公司以东G-2011-12号土地及附着物、化工生产设备，并办理出让相关手续。
二、原告西安市某某物资有限公司在被告西安某某化工厂履行上述第一条后十日内支付出让款6763120.45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国萍
代理审判员 王丹萍
人民陪审员 胡安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泽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