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终2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湾*号。法定代表人：阎洪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方延龙，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丹伟，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梅央。委托代理人：王丹伟，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延龙，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酒泉路***号。法定代表人：房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正昇，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雪姣，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阎洪平。一审被告：四川金两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号*号楼*栋*层*号。一审被告：金菁。上诉人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通公司）、金梅央因与被上诉人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银行）及一审被告阎洪平、四川金两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两岸公司）、金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甘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梅芳、杨卓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明担任记录。经本院传票传唤，一审被告阎洪平、金两岸公司、金菁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通支行（以下简称：兰州银行汇通支行）与兰通公司签订编号为兰银借字2014年第101172014000064号《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兰州银行向兰通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用于转贷，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9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5‰的固定利率，借款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人应当于结息日前将应付利息支付至约定的还款账户（账户户名：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账号：70×××12）；对借款本金的偿还双方约定：借款人分别于2014年6月9日归还贷款本金50万元、2014年7—10月每月9日归还贷款本金100万元、剩余本金3550万元到期前一次性归还；在借款人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贷款人有权决定偿还本金或利息的顺序；对于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息、费用及其他应付债务款项，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在贷款人及兰州银行所属任何机构开立的账户中划收人民币及其他币种的相应款项，且无须提前通知借款人；与本合同（包括但不限于订立、履行）及本合同项下债权及实现债权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保险、诉讼，仲裁、保全、执行、律师、公告、催收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同日，兰州银行汇通支行与阎洪平、金两岸公司签订编号为兰银保字2014年第101172014000064号《保证合同》。同年5月，兰州银行汇通支行与金梅央、金菁签订编号兰银保字2014年第101172014000064号《保证合同》。上述两份保证合同均约定：阎洪平、金两岸公司、金梅央、金菁对兰州银行汇通支行与兰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兰银借字2014年第101172014000064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4000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审计费、查询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两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2014年5月9日，兰州银行汇通支行依约向兰通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贷款发放后，兰通公司偿还本金1957583.10元，并支付2014年8月11日前利息。2014年8月12日至今，兰通公司未偿还本金及利息。2014年8月15日，兰州银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解除兰州银行和兰通公司签订的兰银借字2014年第101172014000064号《借款合同》；二、兰通公司向兰州银行偿还借款本金38042416.9元；三、兰通公司向兰州银行支付律师费2282545元、差旅费30万元；四、阎洪平、金两岸公司、金梅央、金菁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兰通公司、阎洪平、金两岸公司、金梅央、金菁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5年5月29日，兰州银行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请求：一、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兰通公司向兰州银行支付直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及逾期还款罚息（利息与罚息暂计算至2015年5月29日，共计4688727.88元）；二、变更原第三项诉讼请求为第四项；三、变更原第四项诉讼请求为第五项：判令阎洪平、金两岸公司、金梅央、金菁对上述第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其他诉讼请求不变。因本案所涉债权已到期，兰州银行庭审中当庭撤回其诉讼请求第一项，申请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一、兰通公司向兰州银行偿还借款本金38042416.9元；二、兰通公司向兰州银行支付直至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及逾期还款罚息（利息与罚息暂计算至2015年5月29日，共计4688727.88元）；三、兰通公司向兰州银行支付律师费2581863元、差旅费30万元；四、阎洪平、金两岸公司、金梅央、金菁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兰通公司、阎洪平、金两岸公司、金梅央、金菁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2014年8月12日，兰州银行汇通支行（甲方）与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提供诉讼、执行代理。双方约定甲方向一方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282545元。2015年6月19日，兰州银行汇通支行（甲方）与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乙方）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甲方委托乙方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该协议约定：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乙方支付代理费人民币2581863元。2015年8月6日，兰州银行汇通支行向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支付民事案件代理费2581863元。还查明：2014年6月9日，四川腾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金两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6月30日，金梅央向一审法院递交鉴定申请，认为金梅央非本案保证人，保证人应为杭州金梅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金梅央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兰州银行与金梅央签订的《保证合同》最后一页“保证人2”处签名但未摁手印。且该合同第一页系变造，该页“保证人2”处本应为杭州金梅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而非金梅央。故申请：一、对该份《保证合同》是否为同一打印机、同一时间打印进行鉴定；二、对该《保证合同》第一页的书写部分与最后一页的书写部分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进行鉴定；三、对该《保证合同》最后一页中“金梅央”签字处的手印是否为金梅央本人手印进行鉴定。庭审中，金梅央更改其申请鉴定理由，陈述金梅央是作为杭州金梅央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空白《保证合同》上签字，但未摁手印。2015年8月20日金梅央向法庭重新递交了书面鉴定申请，撤回原鉴定申请第一项。一审法院认为：兰州银行汇通支行与兰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兰州银行汇通支行系兰州银行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虽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可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自行参加诉讼，但兰州银行作为开办该分支机构的企业法人亦可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金梅央关于兰州银行非本案适格原告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借款合同》签订后，兰州银行汇通支行依约向兰通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而兰通公司未依约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金梅央对贷款本金4000万元是否发放提出异议，兰州银行提交的借款借据及兰州银行对公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均证明兰州银行汇通支行已将4000万元贷款打入兰通公司在兰州银行开设的70×××12账户中，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兰州银行已履行了放款义务，故金梅央认为该笔贷款未发放的抗辩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现本案所涉该笔借款已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以及双方所签《借款合同》专用条款中第四条第一、二项，通用条款第二条第五项及第九条第六项的约定，兰通公司应按约偿还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实现债权有关的一切费用。按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借款期限及利率的具体约定，兰通公司应向兰州银行支付利息：2014年8月12日—2014年11月8日利息为：38042416.9×（8.5‰÷30）×89=959302.95元；2014年11月9日—2015年5月29日逾期利息为38042416.9×（12.75‰÷30）×202天=3265941.49元，合计4225244.44元。兰州银行诉请兰通公司偿还2014年8月12日—2014年11月8日借款期限内利息的计算标准有误，对该期间内的利息应按约定的月利率8.5‰计算。故对该期间兰州银行诉请利息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兰州银行汇通支行与阎洪平和金两岸公司，金梅央及金菁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符合法律法规之规定，为有效合同。两份《保证合同》中均约定阎洪平和金两岸公司，金梅央和金菁对《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兰州银行汇通支行已依约向兰通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阎洪平和金两岸公司，金梅央及金菁应按约定向兰州银行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金梅央抗辩其是以金梅央投资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的《保证合同》，其个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并向该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该《保证合同》第1页与最后一页书写部分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及最后一页“金梅央”签字处的手印是否为金梅央本人手印进行鉴定。经该院审查认为，金梅央认可《保证合同》落款处保证人“金梅央”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若如金梅央所言是在空白《保证合同》上签名，其作为具有正常判断能力的成年人，应知晓该行为将会产生何种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其申请鉴定的事项，对本案处理并无实际意义，且与该院认定案件事实作出判决并无关联性，故该院对金梅央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本案中金梅央对金梅央投资咨询公司为何未在《保证合同》上盖章的原因则解释为签订《保证合同》时公司印章不在杭州，其交由兰州银行工作人员到成都代为盖章，而工作人员至今未将合同原件交还，该理由与常理不符。综合上述因素考量，可认定金梅央系本案所涉债权的保证人。金梅央关于其是以金梅央投资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的《保证合同》，其个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阎洪平、金两岸公司、金梅央及金菁承担连带责任后均有权向兰通公司追偿。兰州银行为证明其关于2581863元律师费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其与正天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付款凭证及增值税发票。经审查，兰州银行主张律师费数额符合双方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亦符合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且该笔律师费已实际支付，故对兰州银行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兰州银行30万元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兰州银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兰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兰州银行借款本金38042416.9元；二、兰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兰州银行2015年5月29日前所欠利息959302.95元、逾期利息3265941.49元，合计4225244.44元，并按合同约定利率标准支付借款本金38042416.9元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三、兰通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兰州银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581863元；四、阎洪平、金两岸公司、金梅央、金菁对兰通公司上述第一、二、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阎洪平、金两岸公司、金梅央、金菁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兰通公司追偿；五、驳回兰州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718元，保全费5000元，由兰州银行负担23992.81元，兰通公司与阎洪平、金两岸公司、金梅央、金菁共同负担218725.19元。兰通公司、金梅央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兰通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在2015年8月6日开庭时，兰州银行当庭变更了诉讼请求，金梅央的代理人依法申请给予新的答辩期和举证期间，但合议庭当庭拒绝。金梅央的代理人当场指出该程序严重违法，并请求予以更正，但未被采信。兰通公司认为，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被告有权要求新的答辩期和举证期。一审判决无理拒绝被告的正当要求，程序严重违法。二、兰州银行所谓的律师费证据严重不足，属于虚假行为。在2015年8月6日庭审中，兰州银行并没有提交已支付律师费的证据。合议庭当庭指出，如果律师费没有实际支付则可能不会被支持，兰州银行马上答应庭后补缴。令人蹊跷的是，兰州银行支付律师费的时间正好是2015年8月6日，且是在庭审之后。据此，兰通公司请求法院调取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在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底的银行转账记录。因为兰通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兰州银行并没有实际支付该笔律师费。兰州银行提交的转款凭证有可能是虚假的，也有可能是兰州银行将该笔款项转给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后，该律师事务所又将该笔款项转回兰州银行了。但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调取相关资料，导致关键证据被错误采信。三、一审判决逾期利息计算错误。根据兰通公司计算，兰通公司应当承担的逾期利息为310万元，并非一审判决确定的3265941.49元。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支付逾期利息31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兰州银行承担。金梅央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与兰通公司相同。兰州银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兰通公司、金梅央所称逾期利息计算错误的情况。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后，兰州银行于2014年5月9日一次性向兰通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而兰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按照月利率12.75‰计算自借款期限届满至今的罚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兰通公司、金梅央所称计算错误的情况。二、对于本案律师费数额及支付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案一审过程中，兰州银行针对律师费支付情况进行了举证，证明材料包括兰州银行与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中国建设银行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及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上证据材料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反映兰州银行应当向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支付的律师费数额以及实际支付情况。而兰通公司、金梅央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猜测兰州银行支付律师费的情况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兰通公司、金梅央的上诉请求。阎洪平、金两岸公司、金菁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金梅央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请求：一、对案涉《保证合同》第一页的书写部分与最后一页的书写部分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进行鉴定；二、对上述合同第一页中“保证人2金梅央”是否为金梅央本人所写进行鉴定；三、对上述合同最后一页中“保证人2金梅央”处的手印是否为金梅央本人的手印进行鉴定。此外，金梅央、兰通公司还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本院依法调取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的银行账户明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二审查明：兰通公司股东原为金两岸公司，2014年8月13日变更为杭州金梅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目前杭州金梅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该公司唯一股东。金梅央是杭州金梅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菁系其女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利息数额是否错误；二、兰州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已实际支付；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利息数额是否错误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兰州银行汇通支行依约向兰通公司发放了贷款4000万元。兰通公司收到上述贷款后仅偿还本金1957583.10元及截至2014年8月11日的利息，自2014年8月12日至今，兰通公司未偿还其余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对此，兰通公司、金梅央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兰通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本金38042416.90元、合同履行期限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对于合同履行期限内的利息数额，兰通公司、金梅央并无异议，对于暂计至2015年5月29日的逾期利息数额，兰通公司、金梅央提出了异议，主张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265941.49元，而是310万元。兰通公司、金梅央认为本案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38042416.90元×（年罚息利率÷365）×202天。本案中，双方约定的是月罚息利率（在月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为38042416.90元×（月罚息利率12.75‰÷30）×202天，据此认定本案逾期利息数额为3265941.4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兰通公司、金梅央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兰州银行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已实际支付问题。根据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借款人兰通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并支付与实现债权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保证人腾中公司、金两岸公司及金梅央、金菁对上述债务（包括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此，兰州银行提交了兰州银行汇通支行与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及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以证明其主张。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兰州银行已向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双方约定的律师代理费2581863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律师费2581863元已实际支付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兰通公司、金梅央上诉主张案涉律师费2581863元没有实际支付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收费标准问题，根据国家发改委、司法部的有关规定，既有政府指导价又有市场调节价，采用市场调节价的双方可以协商确定具体收费标准，本案所涉律师代理费即属此情形。本案系普通借款、担保合同纠纷案件，并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与其他案件相比，不需更多的工作时间和更高的专业水平，而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与兰州银行协商确定的律师代理费数额却高达案涉标的额的6%以上，已经过分高于普通案件律师代理费的收费标准，如不对此予以调整，则会造成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利益的严重失衡，且债务人金梅央在一审开庭时就曾提出律师费过高的抗辩，而一审法院并未作出认定和处理，二审期间其与另一债务人兰通公司又就律师费支付问题提出了上诉，故本院对兰通公司承担的案涉律师费予以调整。参照《甘肃省物价局甘肃省司法厅关于印发〈甘肃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甘价服务（2009）133号〕的规定，考虑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既代理了本案一审又代理了本案二审，故本院认定兰通公司承担的案涉律师代理费的数额为329655.72元+（329655.72元÷2）=494483.58元，兰通公司应当向兰州银行支付律师费494483.58元，腾中公司、金两岸公司及金梅央、金菁等保证人应当对该笔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兰州银行在一审开庭时明确其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为2581863元，此主张与其起诉状相比，增加了299318元。金梅央认为兰州银行变更了诉讼请求，故申请重新举证和答辩，理由是其他被告未到庭。因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5年8月6日，此时距离本案起诉已有一年时间，在此期间金梅央及其他被告既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不提交任何证据，且金梅央针对兰州银行的起诉已当庭作了口头答辩，故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案一审期间，金梅央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案涉保证合同第一页的书写部分与最后一页的书写部分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进行鉴定；对上述合同最后一页中“金梅央”签字处的手印是否为金梅央本人手印进行鉴定；理由是为案涉贷款提供担保的并非金梅央，而是杭州金梅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其是作为杭州金梅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保证合同最后一页签的字，但没有摁手印。因金梅央认可案涉保证合同落款处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而其提出的“为案涉贷款提供担保的并非金梅央，而是杭州金梅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主张又没有证据支持，且其与另一保证人金菁系母女关系，如其所述属实，在其系兰通公司唯一股东杭州金梅央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金菁与兰通公司无任何关系的情况下，兰州银行仅要求金菁为案涉贷款提供担保而不要求其提供担保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本案保证人，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亦无不当。因此，兰通公司、金梅央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二审期间金梅央、兰通公司向本院提出的鉴定申请和调查取证申请问题。对于金梅央提出的鉴定申请，如前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本案保证人并无不当。在此情况下，对金梅央申请鉴定的事项进行鉴定已无实际意义。因上述事项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和最终处理，且金梅央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本案保证人，判决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对于金梅央、兰通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认为，金梅央、兰通公司主张兰州银行是虚假付款，兰州银行实际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并未达到2581863元，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的律师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兰通公司、金梅央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甘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二、变更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甘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494483.58元”；三、变更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甘民二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阎洪平、四川金两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梅央、金菁对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阎洪平、四川金两岸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金梅央、金菁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718元、保全费5000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237.68元，由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47.54元，兰州通用机器制造有限公司、金梅央各负担2895.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涛代理审判员  梅芳代理审判员  杨卓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