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山刑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195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1998年1月至2003年11月，2011年4月退休。因涉嫌滥用职权，经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9月17日被鹤壁市公安局红旗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经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10月30日被鹤壁市公安局红旗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经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11月13日被鹤壁市公安局红旗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河南省浚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峰，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指定本院审理孙某某滥用职权罪一案。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14）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7日建议延期审理。2015年5月20日本院公开开�审理了此案。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大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伟峰到庭参加诉讼。经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于2015年7月17日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998年10月18日凌晨，漯河市源汇区老街觉醒商行发生火灾，造成宛振宇、孙云兰夫妇死亡（该案以下简称10.18案）。次日，消防部门勘查现场后认定起火原因是人为从东边铝合金卷帘门下点燃外来可燃液体所致，属于纵火案件。漯河市公安局源汇分局消防监督科于1998年12月17日出具火灾原因认定书，认定有可能属于纵火，根据火灾调查管理范围应立案侦查。该案承办人孙某某在收到火灾原因认定书后，违反规定不办理刑事立案手续，对排查出的重大嫌疑人王华不采取�查措施，不移交重要证据和线索，案件移交后私自提审证人，致使王华长期逍遥法外，大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不构成犯罪。10.18案发生后消防科对现场进行了勘查，第二天消防科没有对现场重新认定，没有认定为刑事案件。出具火灾原因认定书的时间是1999年元月的12日或13日，且该火灾原因认定书为复印件，移交案件时该复印件在技术处。不办理立案手续是�为立案依据不充足，我已向领导做了汇报，领导答复还需要研究再决定，对王华不采取措施是因为没有立案，无法开展侦查工作，且我已于接到火灾原因认定书第二天不再负责此案。我所排查出的四名嫌疑对象已向领导和侦查人员做了汇报和说明，并对其中之一做了调查。私提证人指的是我提审人犯陆某，我对他的会见是经人犯管理单位批准后的会见，不属于私自提审。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孙某某在10.18案发生后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本案在立案时已超过刑事追诉期限。公诉人对被告人孙某某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指控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其指控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孙某某1998年1月至2003年11月任漯河市公安局源汇分局�侦大队副大队长（副科级侦查员），10.18案最初承办人。
1998年10月18日凌晨，漯河市源汇区老街觉醒商行发生火灾，造成宛振宇、孙云兰夫妇死亡。漯河市公安局源汇分局消防监督科于1998年12月17日出具火灾原因认定书，认定有可能属于纵火。
被告人孙某某收到火灾原因认定书后，10.18案已达到刑事立案条件，但孙某某未办理立案手续，对被列入侦查范围的有作案嫌疑的王华未采取侦查措施。被告人孙某某在移交案件材料时未移交火灾原因认定书。
被告人孙某某在移交案件后多次提审了该案证人。
10.18案于2013年得以侦破。河南省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王华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放火罪、赌博罪、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包庇罪等罪名，已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孙某某供述和辩解：10.18案发生后，我立即通知杨某（时任源汇分局副局长，主管刑侦工作），然后和值班干警赶到现场，等消防人员灭火后，经辨认遇难的是觉醒商行老板宛振宇和其妻子孙云兰。我安排干警对周围的群众进行走访调查。临近中午时，出现场的人员（孙某某、派出所民警、刑警队民警、消防队技术人员）全部到老街派出所开会。会上消防科冯军说是电路短路引起的火灾，杨某说电路起火算不上案件，要我们撤，现场交给死者家属清理。第二天，源汇分局何某局长带领刑警队人员再次勘查现场，我们闻到了汽油味，消防支队领导说起火原因倾向于人�纵火。我们对现场留下的自行车和全市的加油站重点查访，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经过大量查访，我分析王华、李峰、昆子、朱林杰有作案嫌疑。我对朱林杰、昆子进行了调查都排除了嫌疑，对王华、李峰没有调查，但向领导报告案情时汇报过。在1998年12月中旬，消防部门出具了火灾原因认定书，认为可能是人为纵火，但唐某给我火灾原因认定书的时间是1999年元月13日前后。拿到认定书我就给杨某看了，然后给了技术科。三天后，李某乙（源汇分局刑警队大队长）通知我把案件交给宫某处理。我就让李某甲整理材料移交给宫某，自己填写了一份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替李某乙签上名一并随材料移交了。2000年5月份，我叫上一个侦查员开了张提票去漯河市看守所提审了一次陆某（其他案件中的已决犯），问他关于10.18案的线索，他没有提供有价值的线索。过了几天我和宛丽歌以犯人亲属身份见陆某问他10.18案线索，他仍然未提供。半年后，我到许昌监狱见了一次陆某，再次问他10.18案情况，他仍说不知道。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另案被告人，时任源汇分局副局长，主管刑侦工作）的证言：10.18案发生后，我和分局技术人员立即赶到现场，等消防人员灭火后，经辨认死者是觉醒商行老板宛振宇和其妻子孙云兰。天亮后，公安技术人员和消防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勘查结束后何某（时任源汇分局局长）和在现场的干警、消防支队人员在老街派出所开了碰头会。当时消防支队的冯军对何某说是室内电线短路引起火灾。我局干警将现场暂时围起来，消防支队在现场提取了保险、电线、闸刀等物品，家属留下清理物品，法医勘验尸体，我们就撤出现场，没有进行侦查工作。第二天上午，何某带领我局刑警大队人员再次勘查现场，在现场提取了汽油混合液体，消防支队政委说起火原因倾向于纵火。大家立即开会，最后决定一边积极对现场提取物进行检验，一边成立专案组作为大要案开展侦查工作，孙某某对主要线索进行查证，其他中队分片对现场周边进行调查。大概两个月后，我见到了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原因认定书复印件，说是人为纵火，并给了孙某某。后来由被害人家属提出，承办人换成了宫某。孙某某和宫某都对这个案件进行了走访调查，得到线索有限，但都去调查了。
2、证人马某（死者宛振宇的女婿）的证言：1998年10月18日，我听说我岳父的觉醒商行失火了，我就赶过去。到现场后，我看见公安局、消防部门的人在现场，我把我岳父岳母抬出来，他们已经不行了。孙某某说是电器起火�火扑灭后我们家属进入现场就闻到有汽油味。我们要求公安机关再次勘查。第二天公安机关勘查时也闻到汽油味了，孙某某还问过我一次笔录，问了我岳父的社会关系、与人发生矛盾的情况、商店结构等。1998年底消防队唐某给了我爱人一份火灾原因认定书，我们就拿着去找孙某某。孙某某说这是消防部门的意见，和公安机关的意见有出入，不让我们管。1999年春节前，孙某某给我们说他已经不管这个案件，换由宫某负责了。宫某让我们到北京、沈阳等地做空气开关鉴定，到河北、许昌等地看守所找人，说可能发现了线索。我们家也向杨某、孙某某、宫某反映过王华嫌疑很大。我们家一直没有停止过反映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3、证人宛丽歌（死者宛振宇的女儿）的证言：1998年10月18日觉醒商行发生火灾，店里的东西全部被烧毁，我父母遇难，我和马某到场时公安和消防的人都在。两个月后我们收到了火灾原因认定书，认定是人为纵火。发生火灾到收到火灾原因认定书，我们一直找杨某要求立案，杨某让找孙某某，孙某某说领导说不是案件。火灾原因认定书下达后，我们就拿着去找孙某某，他说立案还要杨某决定，还得找杨某。杨某看后说这是消防的意见跟公安的不一致，让去找孙某某。1999年春节前后孙某某告诉我们说以后由宫某负责这个案件。我们给杨某、孙某某、宫某都反映过王华有作案嫌疑。
4、证人陆某的证言：宛振宇被烧死以后，孙某某来提审过我四次，在漯河市看守所提审过一次、许昌监狱提审过我两次，在强制戒毒期间，马某、宛丽歌和孙某某一起找过我，问的都是10.18案我是不是知道情况，我也没说啥。
5、证人董�的证言：1998年宛振宇被烧死了，大家都怀疑是王华干的，不过也没证据，附近商户说是电路引起的。2006年漯河市公安局的藤队长问过我，我真不知道情况。
6、证人唐某（时任源汇分局消防科科长）的证言：10.18案发生时我在郑州出差，着火后六天回到漯河。牛某给我汇报说觉醒商行着火了，开始说是电着火引起，后来认为是外来液体遇明火发生火灾。后来经过集体讨论得出外来液体遇明火发生火灾的结论，并于一个月后在被害人家属强烈要求下出具了火灾事故原因认定书。我们于1998年12月17日或18日送给源汇分局刑侦大队孙某某一份。存根我们留存，原件给了宛丽歌，复印了一份给孙某某。
7、证人牛某（时任源汇分局消防科内勤）的证言：10.18案发生后，我赶到现场时消防队领导都在，灭火后开始初步勘查，没有形成结论。第二天重新勘查后形成一致意见，认为是外来火源引燃可燃液体引起的。两个月后我们出具了火灾原因认定书，由我书写一式两联，一联给了唐某，一联存根存档。
8、证人宫某（时任源汇分局刑侦副大队长）的证言：10.18案发生后三、四天，技术中队段某和我一起去现场看了看，我们闻到了汽油味。1999年春节后孙某某让我负责10.18案，孙某某就把案件材料交给我了。刑事案件登记表没有盖章，上面的李某乙签字是孙某某代签的，材料内没有火灾事故原因认定书。我接手后没有办理立案手续，我以为办理过了没有移交给我。我办案过程中提审陆某时，陆某说孙某某还问过他，但那时是我在负责这个案件。宛振宇家人给我说过王华有嫌疑，我给孙某某、李某乙汇报过，自己也接触过王华身边的人，但也没有线索。后�案件没有进展，领导也不过问，2001年基本停了，我就把材料收集封存，交给档案员了。
9、证人蔡某（时任源汇分局刑侦大队民警）的证言：1999年春节前领导通知我跟宫某、李某甲一起调查10.18案，我主要是开车，有线索了我们就跟着去落实，但一直没有有价值的线索。后来我就调到督察队工作了。
10、证人李某甲（时任源汇分局刑侦大队民警）的证言：10.18案发生后我主要是走访沿街门店，寻找目击证人，一直也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立案。后来分局让宫某、蔡某和我成立了专案组。我没见过火灾原因认定书，但开案情分析会的时候听过一点。我和宫某调查案件期间，马某跟我们说王华和宛振宇有仇，但没什么有价值线索。我们队里应该还有专案组以外的人提审过陆某。
11、证人陈某（时任漯河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证言：1998年11月份时，我、市局张明威副局长到源汇分局听取10.18案汇报，何某、杨某、李某乙、孙某某、技术人员段某、郭某、刘某等民警参加了。孙某某、刘某汇报案情时提到消防部门倾向于人为纵火，但没出结论。还汇报了王华和与宛振宇因经济纠纷，王华被马某砍伤等情况。我们市局主要是听汇报指导，要求源汇分局如果是人为造成，必须立案侦查。
12、证人何某（时任源汇分局局长）的证言：10.18案后我们成立了专案组，总体上是孙某某、李某乙负责，开始时是孙某某承办，后来是宫某承办。我听说王华和宛振宇有矛盾后安排孙某某和李某乙去调查，说王华没有作案时间。我也安排孙某某办理立案手续了。
13、证人李某乙（时任源汇分局刑侦大队队长）的证言：10.18案后我们成立了专案组，开始是孙某某承办，后来换成了宫某。杨某让我看过一份火灾原因认定书，说10.18是人为纵火。我们多次开会汇报过这个案件，但大家只说案件，没有人过问是否立案。
14、证人田某（时任源汇分局刑侦大队副队长）的证言：10.18案后我们成立了专案组，孙某某为承办人。我带队调查自行车来源，取得的材料都给了孙某某。案发一个多月后没有什么进展，大家就各忙各的了。后来案件由宫某负责了。
15、证人段某（时任源汇分局技术中队技术员）的证言：10.18案后我们技术中队和消防部门一起对现场进行勘查。当时消防部门认定是电路起火不是刑事案件。第二天，我们再次勘查时发现了汽油，有可能是纵火。第二次勘查完后开了一次会，会上决定暂不定性，�按刑事案件侦查，由孙某某牵头，带领刑侦队全力侦查，技术上有我和郭某，孙某某具体带人调查。后来宫某接手这个案件了，我与宫某做了地面水平测定，画了一份现场复原图。书面火灾原因认定书我没见过，2013年朱某给我看了一份复印件。1998年11月23日下午开案件分析会时，孙某某汇报王华有作案嫌疑。
16、证人郭某（时任源汇分局技术中队技术员）的证言：10.18案消防部门最终认为是易燃物从室外进入室内引起火灾，后来就开展调查。
17、证人范某、刘某（时任源汇分局民警）的证言：10.18案发生后，前期是孙某某负责，后来由宫某负责，我们只是跟着领导，让干啥就干啥。
18、证人朱某（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案件侦办大队二中队队长）的证言：2013年1月4日，朱向�局长安排我参与觉醒商行火灾案，当年7月份案件准备起诉，由我负责完善这个放火案的证据。原卷里没有火灾原因认定书，我在公安局、市消防支队找这个文书，只在市消防支队的档案室找到了觉醒商行现场勘查报告。后来我在宛丽歌处得到了一份火灾原因认定书复印件，让唐某、牛某辨认，并做了询问笔录。我们也提取了段某和郭某的工作笔记。
三、书证：
1、1998年10月18日制作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
2、2012年7月5日制作的立案决定书；
3、10.18案的线索来源；
4、2013年11月13日制作的10.18案现场勘查笔录，证实10.18案灭火后的现场最初状况；
火灾原因认定书（复印件，落款日期�1998年12月17日）；
段某、郭某工作手册复印件；
孙某某工作手册；
孙某某户籍证明；
孙某某任职证明。
10.18案材料复印件。
四、鉴定结论：
1、断路器及其电线、铜导线鉴定报告；
2、源汇分局尸检报告。
本院对争议证据作如下评判：
1、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漯河市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和关于觉醒商行火灾事故的调查报告，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异议，称两份书证均是复印件，且在打印报告署名部分有手写添加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公诉机�发表意见称该两份材料均为漯河市消防支队存档材料，手写添加的人名不影响内容的真实性。
经查，漯河市消防支队两份存档材料系不向其他单位和个人抄送的材料，与孙某某的滥用职权行为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在本案中的效力依法不予确认。
2、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认为火灾原因认定书（书证5号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合法要求。公诉机关作出说明称，当时条件所限只有两份原件，一份存档现已无法找到，另一份给了宛丽歌，复印件上有书写人牛某的签字，可以认定其证明效力。
经查，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经原书写人牛某辨认认可，该证据能够真实反映案件事实，故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对2013年11月13日制作的10.18案现场勘查笔录（书证4号证据）发表意见称：该证据是2013年11月13日制作，明显不符合常理的辩护意见。
经查，综合全案证据，该份现场勘查笔录系根据当年技术人员段某和郭某的工作笔记整理作出，可以证明当时的现场情况，故依法确定其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孙某某身为源汇分局10.18案件最初承办人，收到火灾原因认定书后，明知10.18案已达到刑事立案条件却不立即办理立案手续，未及时对被列入侦查范围的有作案嫌疑的王华采取侦查措施，不移交案件关键证据，系故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第一款关于人民警察的任务是维护国家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安全、人身自由和合法财产，保护公共�产，预防、制止和惩罚违法犯罪活动的规定处理公务，致使10.18案长期无法侦破，使王华有机会继续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一、关于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以危害结果为条件的追诉期限，从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有数个危害后果的，从最后一个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即符合以“危害结果发生为条件的追诉期限”的情形。王华的违法犯罪行为持续至2013年1月6日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时止，故本案并未超出追诉期限，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意见：
1、孙某某辩称其收到火灾原因认定书的时间是1999年元月的12日或13日，次日即移交案件材料，未造成严重后果。
经查，根据证人杨某、唐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孙某某收到火灾原因认定书是在1998年的12月份，在收到火灾原因认定书至移交案件期间，孙某某没有办理立案手续，且在交接工作时未将10.18案的火灾原因认定书随卷宗材料移交给宫某，已延误了案件的侦破工作，给侦查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孙某某提出的移交案件时火灾原因认定书在技术处，所以其不能将该认定书随卷移交给宫某的辩护意见。
经查，没有证据与被告人孙某某的该意见相互印证，且火灾原因认定书系10.18案构成重大刑事案件的核心证据，孙某某作为案件承办人在交接10.18案卷宗材料时未将该认定书随卷移交，属于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该行为属于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孙某某提出的私自提审证人陆某，而对陆某的会见是孙某某经人犯管理单位批准后的会见，不属于私自提审的辩护意见。
经查，孙某某将案件移交给宫某后，在未与10.18案承办人联系、未经任何源汇分局领导授权、安排的情况下提审了陆某4次，属于工作越权，但公诉机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造成延误、妨害案件侦破等严重后果，故该行为不属于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三、关于被告人孙某某滥用职权造成的后果问题
公诉机关指控孙某某的滥用职权行为的后果是“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则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后果没有依据。
经查，孙某某在收到火灾原因认定书后，已知悉10.18案系人为纵火，是重大刑事案件，应当立即办理立案手续，并开展刑事案件侦破工作，但孙某某未办理立案手续，对排查出有作案嫌疑的王华未采取任何侦查措施，致使侦破工作延误，导致10.18案长期无法侦破，使得10.18案犯罪嫌疑人王华借机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认为�某某的滥用职权犯罪后果已达到了“情节特别严重”程度的指控。
经查，王华的违法犯罪行为虽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但孙某某的滥用职权行为只是原因之一，且孙某某对此案的履职时间较短，不能由孙某某承担王华违法犯罪行为的全部责任。孙某某未及时办理10.18案立案手续，对被列入侦查范围的有作案嫌疑的王华未采取侦查措施，被告人孙某某在移交案件材料时未移交火灾原因认定书等犯罪情节尚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故公诉机关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天折抵刑期一天，共折抵刑期22天，即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5年10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谷 堃
审 判 员 王 珂
代理审判员 崔艳丽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申丽春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第六条以危害结果为条件的追诉期限，从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有数个危害后果的，从最后一个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