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丰运动五金器材（中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林国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一帆，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嘉励运动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彭小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三丰运动五金器材（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嘉励运动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4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三丰公司仅需向嘉励公司支付货款94971元。事实和理由：（一）嘉励公司与三丰公司在2012年4月前共用电表是事实。而三丰公司被税务部门发出《纳税异常质询书》与共用电表事实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2012年4月前共用电表导致每月电费远超三丰公司实际使用电费金额，而2012年4月后，三丰公司每月的电费金额较之前显著下降，由此导致税务部门向三丰公司发出《纳税异常质询书》，并导致三丰公司不得不自查补税371700元。（二）双方就货款达成《协议书》，《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书》内容履行。《协议书》对无争议货款做出了明确的付款计划，而对于有争议的371700元，双方确认应进一步协商处理。一审判决该税款损失371700元未作出处理，即判决三丰公司支付包括争议货款371700元在内的全部货款，显失公平。嘉励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嘉励公司坚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嘉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丰公司立即向嘉励公司支付货款527520.18元。诉讼期间，嘉励公司确认三丰公司未支付的货款金额为466671.18元，并将诉讼请求的货款金额变更为466671.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山市民众镇嘉盛运动器材制造厂（以下简称嘉盛厂）原为个人独资企业，后因发展需要注销工商登记，于2010年10月28日延续成立嘉励公司。三丰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31日。三丰公司自认伟晟运动器材（五金）中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晟公司）是其法定代表人林国昇父亲开办的公司，伟晟公司已多年没有生产经营。三丰公司实际在伟晟公司处经营。嘉励公司与三丰公司素有业务往来，从嘉盛厂到嘉励公司一直向三丰公司供应高尔夫球五金铸件。2010年3月30日，伟晟公司与嘉盛厂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伟晟公司与嘉盛厂合作生产高尔夫球杆头铸件（从腊模到处理整修完成）简称前段。伟晟公司将现有本公司内前段全套体生产设备、设施、生产车间、人力提供给双方合作之用。嘉盛厂负责前段生产管理，人力补充，技术突破与外接订单。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作有效期从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上述合作到期后，伟晟公司与嘉励公司再签订《前段生产车间租赁协议》约定：伟晟公司将位于中山市五桂山桂南的工业厂房转租给嘉励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从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车间内原伟晟公司的所有设备设施亦出租给嘉励公司。伟晟公司从4月起将现有变压器借给嘉励公司，并协助嘉励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以便嘉励公司独立经营，在供电公司备案，缴交电费。变压器实际仍属伟晟公司所有。变压器下两个电表，原伟晟公司电表借给嘉励公司使用，电费由嘉励公司自行支付。三丰公司电表产生电费仍由三丰公司自行缴交电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两份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因伟晟公司的电力设备由三丰公司和嘉励公司（含嘉盛厂）共用，故两公司共用一个电表。嘉励公司（含嘉盛厂）使用的电费，均由三丰公司统计并以含税价进行计算，经嘉励公司（含嘉盛厂）每月对账确认后，在三丰公司所欠嘉励公司（含嘉盛厂）的货款中扣减，并无拖欠。对于嘉励公司（含嘉盛厂）使用的电费，三丰公司并无要求供电部门分开计收及开具发票，而是全部计收在三丰公司名下。三丰公司对外支付全部电费后将取得的发票进行财务记账，并无将三丰公司的用电予以扣减，也没有开出相应的电费发票给嘉励公司。2012年4月份开始，三丰公司和嘉励公司将双方共用的电表进行拆分，之后，嘉励公司对自身使用的电费进行独立核算和支付。2013年10月29日，中山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向三丰公司发出《纳税异常质询书》，内容描述为：1.电费收入比例异常：2009年至2011年电费占销售收入16.94％，2012年电费占销售收入5.93％，差异较大；2012年第二季度开始月均电费同比下降50％以上，但销售额同比上升13.2％，电费与销售额变动方向相反，请解释原因。2.三丰公司为免抵退出口企业，但购入的主材料明显偏少，投入与产出不匹配，请解释原因。其后，三丰公司经自查于2013年12月27日向税务机关补缴了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的增值税和所得税，税款合计371700元。但三丰公司认为其补缴的税款371700元应由嘉励公司负担，故双方对此存在争议。2015年7月7日，三丰公司出具《协议书》确认：三丰公司与嘉励公司对账货款总金额为767520.18元，其中无争议货款为395820.18元，其次双方因电费有争议金额为371700元，需双方进一步协商处理。对于无争议货款395820.18元，三丰公司分四期偿还：2015年7月底付款10万元，2015年8月31日至9月15日付款10万元，2015年9月30日至10月15日付款10万元，2015年10月31日至11月15日付款95800元。此后，三丰公司支付了部分无争议货款。2016年1月12日，经双方电子邮件对账，嘉励公司确认三丰公司尚欠无争议货款94971元及有争议货款371700元，合计466671元。之后，双方仍协商无果，嘉励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嘉励公司与三丰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无争议货款部分，三丰公司确认的金额94971元与嘉励公司确认的金额94971.18元仅相差0.18元，而嘉励公司在电子邮件对账中已扣减0.18元尾数，故尚欠的无争议货款金额以94971元为准。对于有争议货款部分，从双方陈述及举证情况看，虽然嘉励公司（含嘉盛厂）与三丰公司曾在《合作协议》和《前段生产车间租赁协议》履行期间共用伟晟公司同一个电表，但嘉励公司（含嘉盛厂）已向三丰公司足额且以含税价支付其使用的电费。相反，三丰公司并无严格按照财务制度及税务制度要求，尊重客观事实，将其与嘉励公司的电费予以区分，而是将包括嘉励公司用电在内的全部电费记账在自己公司名下，导致其财务数据与实际不符。另一方面，税务部门审查三丰公司的纳税期间是从2009年至2012年，其中有部分期间三丰公司和嘉励公司并无共用电表；2012年第二季度三丰公司销售额上升也与嘉励公司的用电无关。因此，三丰公司补缴税款371700元是因自身原因造成，与嘉励公司（含嘉盛厂）无关，该款无需从三丰公司所欠嘉励公司货款中扣减，三丰公司应予以支付。综上，三丰公司应向嘉励公司支付的货款合计4666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三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嘉励公司支付货款466671元；二、驳回嘉励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76元，减半收取计4538元（嘉励公司已预交），由嘉励公司负担523元，三丰公司负担4015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给嘉励公司。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三丰公司尚应支付《协议书》中记载的无争议货款94971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三丰公司应否支付《协议书》中记载的有争议货款371700元。三丰公司主张因2012年4月前嘉励公司与其共用电表导致电费远超于三丰公司实际用电，而2012年4月后未再共用电表，而三丰公司的电费因前后差距过多导致税务部门向三丰公司发出《纳税异常质询书》，最终导致三丰公司补缴税款371700元。三丰公司主张双方因此产生371700元有争议的货款，三丰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支付该部分货款。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协议书》约定双方对371700元有争议货款应另行协商，但事实上，自签订《协议书》至今已近两年时间，双方未能就该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且双方在本案诉讼中亦未就该问题达成协议。本院认为，双方在合理期间内未能就该问题协商一致，故嘉励公司有权在本案中就该371700元货款主张权利。其次，三丰公司补缴的税款371700元是税务部门根据相关规章制度合法收取的，该款项是三丰公司依法应缴纳的税款，并不构成三丰公司的损失。最后，嘉励公司已向三丰公司全额支付其实际用电费用，三丰公司并未因共用电表产生电费损失。同时，导致三丰公司被税务部门质询并被缴税款的原因是三丰公司在财务上未如实反映其用电成本，而是将嘉励公司在生产经营中产生的用电成本作为三丰公司的用电成本做账、纳税。可见，三丰公司补缴税款是因其行为本身违反我国财务制度及税务制度，是因三丰公司自身的违法行为产生的后果，与嘉励公司与其共用电表并无因果关系。三丰公司拒绝支付该货款3717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三丰公司应向嘉励公司支付包括该371700元在内的尚欠货款总额466671元。综上所述，三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元，由三丰运动五金器材（中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胡怡静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何冠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