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1刑终280号
原公诉机关浏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永，男，1974年9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浏阳市。2003年9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5年8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经浏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3月6日经浏阳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浏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浏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雄武，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浏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永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三月六日作出(2018)湘0181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期间，依法报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19日，为偿还赌债，被告人周永伙同外号为“悠悠”（情况不明）的女子冒充其妻子邓某1共同作为甲方，与出借人（乙方）为许某、保证人（丙方）为神域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RRJC-
HNCSA15101902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并同时签订出借人为许某，担保人为天津正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向出借人借款4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6年1月18日止。同日，被告人周永以其妻子邓某1名下所有的湘Ａ×××××红色江淮牌SUV车一辆作为抵押反担保给天津正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此外，被告人周永伙同女子“悠悠”假冒邓某1作为甲方于借款当日与胡某（苏州人人聚财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如甲方未按编号为RRJC-
HNCSA15101902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履行义务的话，则乙方有权处置该车辆。签约后，被告人周永将车辆备用钥匙，车辆登记证书交付给苏州人人聚财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2015年10月20日，在被扣除相关费用后，被告人周永实际收到借款金额为35800元。自2016年5月13日以后，被告人周永因资金周转困难未再偿还款项，并于2016年6月更换手机号码，躲避债务，中断与上述相关公司的联系。2016年6月6日，被告人周永与妻子邓某1协议离婚，双方约定湘Ａ×××××车归被告人周永所有。
2016年3月，被告人周永为归还赌账，将上述车辆质押给刘某借款40000元。2016年6月，被告人周永因欠账太多且无能力偿还刘某借款，遂隐瞒于2015年10月19日将湘Ａ×××××车已抵押借款并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事实，将该车再次质押给孙某借款，并与孙某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被告人周永）自愿将湘Ａ×××××小车作为抵押物，期限为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9月17日止。并协助甲方（孙某）办理抵押登记和他项权事宜，由此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提供质押物、抵押物、来源合法的有效凭证，并将其凭证和实物交付甲方代为保管，期满乙方本息清偿完结，甲方将解除约定关系，将有效凭证和实物退还给乙方。乙方借款期满，无力清偿给甲方本与息，甲方有权处置乙方抵押物、留置物、质押物，甲方对抵押物、留置物、质押物作处理，乙方自愿放弃所有的诉讼权力。利息约定按2%月息计算利息”。被告人周永将车辆及车辆钥匙、行驶证、车辆保险手续一并交付给孙某，骗取借款40000元，并随即将该40000元偿还给刘某。2016年7月18日，苏州人人聚财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因被告人周永未及时偿还借款遂派其贷后管理相关人员到浏阳市经开区车开走。2016年8月2日，苏州人人聚财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凭之前被告人周永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委托书》、车辆登记证书等相关材料通过长沙万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车辆过户给常某。
2016年7月18日，孙某发现湘Ａ×××××车被人开走后经查看监控发现，该车系被人用钥匙开走，遂随即告知被告人周永，并询问是否系被告人周永派人开走，被告人周永予以否认，并称愿意还款但要求孙某将车交还。孙某遂于当日向浏阳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报案车辆被盗，次日，被告人周永也向浏阳市公安局经开区分局报案车辆被盗。被告人周永在明知该车因其未按时归还2015年10月19日借款会被苏州人人聚财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收回处置的情况下，仍多次向孙某要求抵消40000元借款。2016年9月2日，孙某得知湘Ａ×××××车系被告人周永因抵押借款未及时归还而被苏州人人聚财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收回处置，遂再次询问被告人周永是否曾将车抵押过给他人借款，被告人周永经孙某的再三质问下才承认。
2017年3月2日，被告人周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3月18日，其家属与被害人孙某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另查明，被告人周永本人对孙某的借款无实际偿还能力。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孙某陈述；2、证人邓某1、喻某、常某、刘某、林某、罗某的证言；3、《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书》、《委托书》、车辆查询信息；4、苏州人人聚财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出具的《说明》；5、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明细、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湖南省浏阳市公安局提供的流水说明》及《关于客户邓某1的借还款情况说明》；6、周永与孙某的《借款协议》；7、销售发票、收据；8、离婚证、离婚协议书；9、现场照片；10、浏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浏价认刑字（2017）036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11、到案经过；12、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03）海刑初字第833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坪石监狱（2005）坪监放字第1187号《释放证明》，谅解书及照片；13、被告人周永供述及户籍信息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辩护人周大来辩称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永隐瞒车辆已抵押给他人并与他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的事实，且又无实际还款能力，系将车辆作为行骗的幌子，骗取被害人钱财，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永辩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永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永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对被告人周永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周永上诉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隐瞒事实。车辆虽已抵押但是车辆价值高于欠款金额，不会损害孙某的债权，故不构成诈骗罪；2、有自首情节，已全部退赔，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周永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永的车辆虽已抵押他人，但该车辆价值高于未清偿债务的总额，周永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孙某财物的目的，周永不构成诈骗罪，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永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孙某陈述，证明：周永将自己一辆红色的江淮SUV小车抵押在刘某手里了，他说刘某在催他要钱，周永要其先给4万元给他，他把钱还给刘某，把车子取出来后再抵押到其手里来。后来周永将一辆牌照为湘Ａ×××××红色的江淮SUV小车作抵押向其借款4万元，但是借款协议上是44000元，抵押时间为2016年6月17日至9月17日，车子虽是登记在邓某1名下，但邓某1是周永妻子，平时也是周永驾驶该车，所以就跟他签订了借款协议，周永将该车的手续，行驶证都一并交付。2016年7月18日下午其发现停在工业园财富广场小区4栋101号外面的这辆车子不见了，经查看监控发现有人用钥匙将车子开走。次日，他问周永是否将车子开走，周永说不是自己将车子开走的，他说明天会还钱，意思是要其将被盗的车子赔偿给他。其也不知道该辆车曾抵押，若知情则不会借款。周永姐姐归还了2万元借款，并协商好剩余的钱由周永姐姐归还，其出具了谅解书给周永。
2、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其和周永一起买了一辆红色江淮瑞风SUV，车牌为湘Ａ×××××，登记在其名下。离婚后，车子给了周永，但是没有过户。其对车子是否抵押给别人不知情，也不知道车子质押给孙某的事情，也没有办理过相关抵押手续。
3、证人喻某、常某的证言，证明：车牌为湘Ａ×××××的红色江淮小车已过户至常某名下。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4月份，周永找其借40000元周转，称以一辆红色江淮SUV作为抵押。其与周永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个月后，其催周永还钱，周永让其把抵押车辆开到孙某处，周永从孙某处借了40000元还给其，周永和孙某是怎么约定的其不清楚。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人人聚财总公司的法务专员，2015年10月19日人人聚财长沙分公司与邓某1签署一份抵押合同和借款协议。邓某1向人人聚财公司借款40000元，扣除手续费4200元后，实际通过财付通支付了35800元到了邓某1提供的账户，2016年5月13日邓某1通过转账还款3672元给公司，后面邓某1再也没还过款了。其公司与中金金融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委托中金金融公司帮他们从邓某1银行账户扣过款，其与丰付扣款是合作单位，是其公司委托帮忙从银行扣除借款人还款的公司。但是邓某1账户的1200元和1400元的丰付扣款不是公司委托丰付扣款代扣的，这两笔扣款记录并不是邓某1的还款记录。天津正和融资租赁公司是邓某1借款的担保人，邓某1不还款就由天津正合融资租赁公司履行担保责任，邓某1的车辆则是反担保给天津正合融资租赁公司。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证明：系浏阳市经开区派出所辅警，周永被抓获前和其联系过两三次，当时周永在外地，说不要打扰他的家人，他会回来自首，他在被分局抓的前一天告诉其已经回到老家了，说马上会到分局来投案，周永的手机号码是188××××8819，当时其因为有事去了，且该案不属于其中队承办，故尚未汇报。
7、《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车辆转让协议书》、《委托书》、车辆查询信息，证明：2015年10月19日，周永、邓某1共同向出借人许某（深圳市人人聚财经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推荐的特定出借人）借款人民币40000元，向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200元综合管理费，并将车牌为湘Ａ×××××的江淮轿车抵押给天津正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并于借款当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天津正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后该车已过户至常某名下。
8、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明细、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湖南省浏阳市公安局提供的流水说明》及《关于客户邓某1的借还款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调取邓某1建设银行62×××45银行账户，借款人邓某1的借款金额为4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实际放款金额为35800元。
9、苏州人人聚财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苏州人人聚财长沙分公司在周永未按照协议还款后于2016年7月18日派人到浏阳市工业园财富广场小区将车牌为湘Ａ×××××的红色江淮SUV收回，并将此车辆处理。
10、《借款协议》，证明：2016年6月17日，上诉人周永与孙某签订借款协议，借款44000元，利息为月息2%，上诉人周永将车牌为湘Ａ×××××江淮轿车质押给孙某。
11、销售发票、收据、浏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浏价认刑字（2017）036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的江淮瑞风S3CVT红色SUV小车价值73800元。
12、现场照片，证明：湘Ａ×××××车辆曾停放于浏阳市工业园财富广场小区。
13、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明：上诉人周永与邓某1于2016年6月6日登记离婚，并约定车牌为湘Ａ×××××的瑞风小汽车归上诉人周永所有。
14、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上诉人周永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前科情况。
15、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2日，公安机关在浏阳市经开区蓝思科技南二门巡逻时发现周永，并将周永传唤到案。
16、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03）海刑初字第833号《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坪石监狱（2005）坪监放字第1187号《释放证明书》，证明：2003年9月29日，上诉人周永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5年8月29日刑满释放。
17、谅解书及照片，证明：上诉人周永家属赔偿被害人孙某经济损失40000元，并取得孙某谅解。
18、上诉人周永供述，2015年其和妻子邓某1有一辆红色江淮牌S3型SUV小车，登记在邓某1名下。因欠赌债，便将该车抵押给深圳市人人聚财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当时找了一个叫“悠悠”的女孩冒充邓某1在该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和车辆转让的委托书，还和车辆一起照了相，并把一片车钥匙和车辆登记证书抵押给该公司。协议约定其将车子卖给他们，然后按照借款协议在12个月内归还40000元本金和月息2分的利息，之后其差不多每个月还了近4000多元给该公司。如将40000元钱本金还给该公司之后，他们就将车子解除抵押。如果不按时还款的话，该公司就会把车子收回处理。合同上面写的是借款40000元，但是实际上当时只支付了35200元钱，给其钱的时候直接将当月的还款4800元钱扣除了。其已经还了20000元本金，加利息一共还了27000多元，这些钱都是通过中金金融和丰付划扣的。算上第一次他们直接扣除的，其是有7次还款。大概是2016年3、4月份开始没有还钱给该公司了，并将手机号码换了，主要是欠账太多为了躲债，因为没钱还给别人和该公司了。因为其在外面赌钱，其在5月份跟邓某1离婚了，当时邓某1不知道车子被抵押了，离婚协议上约定车辆归男方所有，一直没有去过户。6月份，其找孙某借了44000元，孙某实际给了40000元。其将江淮牌湘Ａ×××××红色S3自动型SUV小车及车钥匙一片、车辆行驶证、车辆保险手续都交给了孙某作抵押。其当时考虑到如果告诉孙某车辆已抵押给了别的公司，孙某就不会借钱给其，也不会让其抵押该车在他手中作为抵押物。所以就没有告诉孙某这辆车是抵押车。其知道该辆车实际上是属于所借款的公司所有，因为当时其还跟他们签订借款协议，还有车辆转让协议，如果其不还钱车子就会归该公司所有，如果按时还钱，还清借款，车子就会解除抵押，归还给其。因为自己欠钱太多，根本没有钱，加上想着该公司只有车子的手续和签订的转让协议，车辆登记证书，找不到车辆，拿其没办法，所以才想着用车子抵押给孙某，再借钱出来。7月中旬，孙某说车子丢了，问是不是其将车子搞走了，其当时说没有，后来就都报案了。之后其就找孙某，说要将借的44000元还给他，让他把车子还给其。意思就是孙某现在把车子搞丢了，其借的44000元就跟他一笔勾销了。当时孙某就说等公安机关侦查情况，后来在7、8月份其还联系过孙某，说借款一笔勾销的事情，但是孙某不同意。直到9月份的时候，孙某联系其，问其是不是将车子已将车辆抵押给了别人再来借款，经孙某再三质问，才承认抵押给该公司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身负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隐瞒车辆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又以车辆作抵骗取被害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周永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周永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周永及其辩护人提出车辆虽已抵押但车辆价值高于未清偿债务的总额，周永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孙某财物的目的，周永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永在向被害人孙某借款前，已将车辆抵押给他人并与他人签订车辆转让协议，若未按时清偿借款，车辆会归抵押权人所有。上诉人周永向被害人孙某隐瞒了上述抵押事实，再次以抵押车辆为幌子向孙某借款，导致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了自己的财产。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上诉人周永上诉提出的其系自首的上诉意见，经查，其系被抓获到案，并非主动投案，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冀湘
审 判 员 韩德民
审 判 员 刘 舸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鲁 璇
书 记 员 黄雅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