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0601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运刚，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住新疆五家渠市。2015年9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看守所。
辩护人王彪，新疆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书奔，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住新疆五家渠市。2015年9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看守所。
辩护人骆刚，新疆江清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国武，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住新疆五家渠市。2015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28日，因本案被本院取保候审。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以五垦检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运刚、吴书奔、张国武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魏跃峰、代检察员胡志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书奔及其辩护人骆刚、被告人王运刚及其辩护人王彪、被告人张国武到庭参加了诉讼。宣告判决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9日以案件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为由，决定对被告人吴书奔、王运刚、张国武变更起诉，将指控的诈骗罪变更为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要求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017年1月23日，本院再次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26日、5月20日，被告人吴书奔、王运刚、张国武三人分别以55万、4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水库一连刘某1带圈舍的房屋和水库一连居民侯某1的房屋。购房后为了申请危房安置，被告人王运刚、张国武、吴书奔即让原房主刘某1、侯某1去第六师水利管理处和龙泉社区开具住房证明。第六师水利管理处和龙泉社区针对原房主刘某2（刘某1父亲）、侯某1开具证明。三人商议后，由吴书奔、张国武先后在五家渠市吉瑞刻印社将刘某2（刘某1父亲）、侯某1的名字分别改为张国武和王运刚后，重新打印了第六师水利管理处和龙泉社区的证明，通过电脑将第六师水利管理处、龙泉社区证明上的印章扫描到重新打印的证明文件和申请报告上。张国武、王运刚分别持伪造的证明到人民路街道、民政局办理了危房安置手续。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王运刚、吴书奔、张国武的供述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运刚、吴书奔、张国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运刚辩称，其未参与共谋伪造印章，也没有实施伪造印章。其在办理危房安置手续使用的证明是吴书奔给的。其辩护人王彪辩称，1.扫描印章的行为不属于伪造印章，属于伪造证明材料的行为；2.居委会属于基层自治组织，不属于人民团体；3.被告人具有危房申请资格，未造成严重后果，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处以行政拘留。综上，被告人王运刚的行为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
被告人吴书奔对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骆刚辩称，公诉机关开始指控诈骗罪，因罪名不成立变更为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伪造印章的行为属于诈骗的手段行为，诈骗罪不成立，同样伪造印章罪亦不成立。被告人虽有伪造印章的事实行为，但其具有申请危房安置的资格，即使其不伪造印章亦能够获取危房安置的利益，鉴于伪造行为并未造成危害后果，属情节轻微应以治安处罚处理，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国武对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6日，被告人王运刚、吴书奔、张国武共同商议购买平房申请危房安置，共同出资55万元，以被告人张国武的名义购买新疆五家渠市水库一连刘某1的房屋。2013年5月20日，三被告人又共同出资40万元，以被告人王运刚的名义购买了新疆五家渠市水库一连侯某1的房屋。为了办理危房安置申请，三被告人让刘某1、侯某1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六师五家渠市水利管理处（以下简称五家渠市水利管理处）、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泉社区居委会）开具房产及居住证明。五家渠市水利管理处出具了刘某2（刘某1父亲）同志在水管处养护队家属区有一套砖木结构平房面积102.60平方米，门牌号：滨湖南路4000号八一干渠南二巷2栋2号，于1999年统一规划自建，属于个人房产（100%产权）赔偿和公家无关，未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等手续的证明；出具了侯某1同志在水管处养护队家属区有一套砖木结构平房，面积111.4平方米，门牌号：滨湖南路4000号八一干渠南二巷2栋08号，于1999年统一规划自建，属于个人房产（100%产权）赔偿和公家无关，未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等手续的证明。龙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了刘某2同志在水管处养护队家属区有一套砖木结构平房（门牌号：滨河南路4000号八一干渠南二巷2栋02号）的证明；出具了侯某1同志在水管处养护队家属区有一套砖木结构平房（门牌号：滨河南路4000号八一干渠南二巷2栋08号）的证明。因五家渠市水利管理处、龙泉社区居委会以原房主刘某2、侯某1名义出具证明，而不是以张国武、王运刚的名义出具，三被告人害怕危房安置申请无法通过审核，遂共同商议通过电脑扫描、复印的方法将证明上刘某2、侯某1的名字更换为张国武、王运刚的名字。尔后被告人张国武、吴书奔在新疆五家渠市吉瑞刻印社重新打印证明，将证明上刘某2、侯某1的名字替换为张国武、王运刚，通过电脑、彩色打印机分别将五家渠市水利管理处的印章、龙泉社区居委会的印章扫描到重新打印的证明上，并将龙泉社区居委会的印章扫描到危房申请报告上。尔后被告人张国武、王运刚持伪造证明在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五家渠市民政局办理了危房安置审批手续，向五家渠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危房安置。2013年11月28日，五家渠市房产管理局与张国武、王运刚分别签订危房安置协议之后，被告人张国武获得面积115.8平方米，价值324268元的楼房一套，补偿金1691088.4元（尚未领取）；被告人王运刚获得面积119.54平方米，价值334712元的楼房一套，补偿金1624240.8元（尚未领取）。
另查明，2015年8月27日，第六师公安局在侦查赵某等人涉嫌犯诈骗罪一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王运刚、吴书奔、张国武的违法行为。2015年9月16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日将被告人王运刚抓获，9月18日将被告人吴书奔抓获。被告人吴书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10月27日，被告人张国武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伪造证明的事实。
再查明，五家渠市水利管理处系事业单位；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居民委员会属于人民团体。
在诉讼过程中，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司法局向本院提交了社会调查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张国武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16日，第六师公安局对王运刚、吴书奔涉嫌犯诈骗罪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证，证实2015年9月18日，被告人吴书奔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王运刚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
3.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8日，第六师公安局对被告人张国武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4.刘某1与张国武的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13年4月26日，刘某1将其位于第六师水管处一连滨河南路4000号南二巷2栋2号的房屋以55万元卖给张国武。
5.吴书奔、刘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4月26日，吴书奔通过银行卡向刘某1转款28万元。
6.第六师五家渠市房产管理局关于张国武的房产档案：①2013年5月2日，五家渠市水利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实水管处养护队家属区门牌号滨湖南路4000号八一干渠南二巷2栋2号砖木结构的平房，于1999年统一规划自建属于个人房产赔偿和公家无关，未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等手续，房产所有人为张国武。
②2013年5月6日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水管处养护队家属区门牌号：滨河南路4000号八一干渠南二巷2栋02号砖木结构平房属于张国武所有。
③危房申请报告，证实2013年5月6日，张国武向房管局提交因房屋地基下沉无法居住，申请批准危房安置报告。该报告经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居委会、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五家渠市民政局签字并盖章同意。
7.被告人王运刚与侯某1的房屋买卖合同二份,证实2013年5月20日，侯某1将其位于第六师水管处一连滨河南路二巷4000号2栋8号的房屋以40万元卖给王运刚。同时签订附加合同一份，由侯某1负责加盖院墙的事实。
8.吴书奔、侯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6月30日，吴书奔通过银行卡向侯某1转款10万元；2013年11月14日，王运刚通过银行卡向侯某1转款1万元。
9.第六师五家渠市房产管理局关于王运刚的房产档案：①2013年5月2日，五家渠市水利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实水管处养护队家属区门牌号滨湖南路4000号八一干渠南二巷2栋08号砖木结构平房，于1999年统一规划自建属于个人房产赔偿和公家无关，未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等手续，房产所有人为王运刚。
②2013年5月6日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水管处养护队家属区门牌号：滨河南路4000号八一干渠南二巷2栋08号砖木结构平房属于王运刚所有。
③危房申请报告，证实2013年5月13日，王运刚向房管局提交因房屋地基下沉无法居住，申请批准危房安置报告。该报告经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居委会、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五家渠市民政局签字并盖章同意。
10.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水利管理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五家渠市水利管理处系事业单位法人。
1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新政函［2005］97号批复及证明文件，证实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系依法成立。
1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16日、9月17日公安机关在传唤王运刚、吴书奔的过程中二人无抗拒抓捕行为。2015年10月27日，被告人张国武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13.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国武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刘某1将其位于水库一连的房屋，以55万元卖给张国武，房款通过现金及转账的方式全部结清。
2.证人侯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份，其将父亲侯某1位于五家渠市滨河南路二巷4000号2栋8号的平房以40万元卖给了王运刚。房款以转账及现金方式已支付31万元，尚欠房款未付清。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与侯某2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20日，侯某2将其父侯某1位于五家渠市滨河南路二巷4000号2栋8号的平房以40万元卖给了王运刚。已收房款31万元，尚欠9万元未付。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龙泉社区书记，危房安置先是由个人递交申请报告，报告由社区核实，核实后由主任签字，最后由社区专干盖章。证明是开给居民信息台账登记的房主，社区进行核实后才出具。
5.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是民政局副局长，危房安置先由街道办审核，通过后到民政局审核，再交房管局审核，民政局审核危房安置报告会签字盖章但没有实地核查，一般是由社区和街道的工作人员进行实地核实。
6.证人靳某证言，证实龙泉社区申请危房安置先由申请人写危房申请报告，带着身份证、户口本、房屋作价收据或者房屋买卖协议到社区，经社区工作人员审核，再由书记或主任签字，最后由社区工作人员盖章。其在担任龙河湾主任时，没有给张国武、王运刚危房安置申请上签字盖章。
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吴书奔与其认识，2013年夏天，吴书奔到店里打印过张国武、王运刚的证明，并把印有龙泉社区红色公章扫描到打印的证明上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吴书奔的供述，证实2013年初，其与王运刚、张国武商议购买平房进行危房安置，获取补偿款。尔后三人共同出资以55万元、4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五家渠水库一连刘某1、侯某1的房屋。因其在2010年申请过危房安置，就由张国武与刘某1、王运刚与侯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张国武、王运刚名义申请危房安置，获利按出资比例分配。在办理危房申请时，因社区和水管处出具的证明是刘某2（刘某1父亲）、侯某1的名字，三人在五家渠商贸城西侧医药公司旁边的复印店，将社区和水管处的证明伪造成张国武、王运刚的名字，张国武、王运刚用伪造的证明，去申请办理了危房安置手续。
2.被告人王运刚的供述，证实其与吴书奔、张国武见买危房申请安置能获利，就一起找房源，先后共同出资购买了五家渠水库一连刘某1和侯某1的房子。购房后，因水管处和社区开具是以侯某1和刘某2名义开具的证明，无法以其和张国武的名义申请危房安置，吴书奔提议伪造假的社区和水管处证明去申请危房安置补偿。后吴书奔将伪造证明给其，其持证明去社区办理了危房安置申请手续。
3.被告人张国武的供述，证实2013年3、4月份，其与吴书奔、王运刚共同出资55万元购买刘某1位于水库一连的平房，又共同出资40万元购买了侯某1位于水库一连的平房。购房后其与吴书奔、刘某1一起去水管处、龙泉社区开证明。水管处、龙泉社区出具的是刘某1父亲刘某2的住房证明。吴书奔与其、王运刚商议把证明上的名字换掉。其和吴书奔就到商贸城对面的一个复印店重新打印了一份是自己名字的住房证明，把水管处、龙泉社区的章子扫描到重新打印的证明上。后其与吴书奔一起到社区、街道、民政局办理相关危房安置申请审批手续后，把材料交给房管局申请危房安置。房管局审核通过后，就填表申请危房鉴定并进行评估。
（四）鉴定意见
兵团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公(兵)鉴(文检)字(2015)19号文检检验鉴定书证实，王运刚申请危房安置档案中：①.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六师水利管理处证明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六师水利管理处”的印章与样本“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六师水利管理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②.申请危房报告中“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居委会”印章与样本“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居委会”不是同一枚印。
张国武申请危房安置档案中：①.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中“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与样本“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居民委员会”不是同一枚印章;②.危房申请报告中“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与样本“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居民委员会”不是同一枚印章。
(五)辨认笔录
1.刘某1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见证人刘某4的见证下，刘某1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吴书奔是与被告人张国武一起向其支付房款的中年男子。
2.侯某2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2日，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见证人赵某、刘某5的见证下，侯某2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其与被告人王运刚签订合同时在场的人是张国武、吴书奔。
3.张某1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2日，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见证人刘某5的见证下，张某1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与被告人张国武、王运刚一起购买房屋的男子是吴书奔。
4.张某2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23日，在公安机关主持下，见证人刘某4见证下，张雪荣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到其店内进行彩印龙泉社区印章的人是吴书奔；张某2对王运刚、张国武分别进行辨认，未辨认出与吴书奔一同到其打字复印店伪造证明文件的人。
5.吴书奔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见证人刘某6、刘某5的见证下，吴书奔指认出五家渠商贸城天山路以西的吉瑞刻印社就是其进行伪造印章的地点；吴书奔从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给其进行彩印证明上印章的人是张某2。
6.张国武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24日，被告人张国武指认出其与吴书奔去伪造证明的打印店是五家渠商贸城天山路以西的吉瑞刻印社。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书奔、王运刚、张国武为危房安置补偿的申请能够通过审批，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六师水利管理处”、“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印章进行扫描、复印，其行为属于伪造印章行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六师水利管理处系事业单位、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居民委员会属于人民团体，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事业单位、人民团体正常的活动和秩序，符合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的构成要件，构成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运刚辩称，其未参与共谋，也未参与伪造印章，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三被告人伪造证明事前进行共谋，事中由被告人吴书奔、张国武实施伪造印章行为，事后王运刚明知系伪造证明，仍然使用，属于共同犯罪，且已既遂，故对被告人王运刚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运刚的辩护人提出：1.扫描印章的行为不属于伪造印章，属于伪造证明材料的行为；2.居委会属于基层自治组织，不属于人民团体；3.被告人具有危房申请资格，未造成严重后果，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按行政拘留进行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居民委员会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自治组织。应认定五家渠市人民路街道办事处龙泉社区居委会属于人民团体。伪造印章包括伪造印形与印影，而三被告人实施扫描、复印印章的行为属于伪造印章的行为，符合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的主客观要件，已构成犯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按治安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的规定，妨害社会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由公安机关依照本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而本案三被告人伪造印章的行为，已构成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吴书奔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开始指控诈骗罪，因罪名不成立变更为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伪造印章的行为属于诈骗事实的手段行为，因诈骗罪不成立，故伪造印章罪亦不成立。被告人虽有伪造印章的事实行为，但其具有申请危房安置的资格，即使其不实施伪造印章行为亦能够获取危房安置的利益，鉴于伪造印章行为并未造成危害后果，且情节轻微，应以治安处罚处理，不应以犯罪论处的意见。本院认为，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是指行为人主观上出于故意，客观上实施擅自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的行为。该罪侵犯的对象是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侵犯的客体是事业单位、人民团体正常的活动和秩序。该罪属于行为犯。行为犯是指以危害行为的完成作为犯罪客观要件齐备标准的犯罪。只要行为人完成了刑法规定的犯罪行为，犯罪的客观方面即为完备，犯罪即成为既遂状态。这类犯罪的既遂并不要求造成物质性有形的犯罪结果，它以行为是否完成为标志。本案三被告人为申请危房安置，明知五家渠市水利管理处、龙泉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是他人的名字，为顺利获取危房安置利益，仍然通过电脑扫描、复印的方法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被告人伪造印章的行为已经完成，对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已造成侵害，符合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伪造印章的行为虽然属于其在诈骗过程中的手段行为，但诈骗事实是否成立并不涉及该罪的成立与否。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张国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书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三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幅度内量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张国武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且当庭自愿认罪，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决定对其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第二次会议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运刚犯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吴书奔犯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3月17日止。）
三、被告人张国武犯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甘卫东
审 判 员 牛 静
人民陪审员 丁 惠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崔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