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瑶刑初字第00635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女，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租住合肥市瑶海区。2014年4月2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蔡渊，安徽省肥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瑶检公诉刑诉（2014）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4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9日、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蔡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年初，被告人刘某甲租赁本市瑶海区龙岗经济开发区马岗社区吴小郢王某丙家的民房一楼，无医师执业资格证书擅自开办“中西门诊”从事诊疗活动，并租赁了林某家的三楼，在房内放置B超机为怀孕妇女检测胎儿性别，当检测出胎儿为女孩，怀孕妇女需要终止妊娠时，被告人刘某甲为其行终止妊娠手术。自2013年5月上旬至2014年2月22日，被告人刘某甲先后为齐某、蒋某甲、李某甲等七名孕妇行终止妊娠手术，收取2800元至6000元不等的费用，共获利人民币30000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辨认笔录、照片、通话记录、物品清单、公告存根、证明、行政询问笔录、归案经过、户籍信息、情况说明、移送清单、证人齐某、张某甲、蒋某甲、李某甲、徐某甲、柏某、王某甲、程某甲、张某乙、唐某、徐某乙、刘某乙、邵某、许某、李某乙、夏某、解某、张某丙、韦某、赵某、蒋某乙、管某、方某、刘某丙、王某乙、朱某、周某、袁某、丁某、程某乙、蔡某、商某、王某丙、林某的证言、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甲的上述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
被告人刘某甲当庭辩解称，她没有收过5、6000的，总共获利只有20000元左右。对其他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进行终止妊娠手术的都是第一胎女孩、第二胎想生男孩的，没有造成男女比例失调，社会危害性不严重。做B超性别鉴定的钱和做引产的钱不能计算在一起，因为做B超性别鉴定不构成犯罪，不能算作犯罪所得，被告人刘某甲没有得到指控的钱款。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刘某甲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年初，被告人刘某甲租赁合肥市瑶海区龙岗经济开发区马岗社区吴小郢王某丙家的民房一楼，无医师执业资格证书擅自开办“中西门诊”从事诊疗活动，并租赁了林某家的三楼，在房内放置B超机为怀孕妇女检测胎儿性别，当检测出胎儿为女孩，怀孕妇女需要终止妊娠时，被告人刘某甲为其行终止妊娠手术，将胎儿引产，从中获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5月上旬的一天，安徽省肥东县包公镇孕妇齐某得知自己胎儿为女孩，找到被告人刘某甲行终止妊娠手术，被告人刘某甲在三楼房内，为孕妇行终止妊娠手术将其腹中女性胎儿引产。被告人刘某甲获利2800元。
2、2013年5月的一天，安徽省肥东县店埠镇孕妇蒋某甲找到被告人刘某甲为其检测胎儿性别，被告人刘某甲用B超机确认其所怀胎儿为女孩，并收费1000元。后蒋某甲需要行终止妊娠手术时，被告人刘某甲在三楼房内，为其行终止妊娠手术将腹中女性胎儿引产，收取3500元。
3、2013年5月27日，安徽省寿县涧沟镇孕妇李某甲找到被告人刘某甲为其检测胎儿性别，被告人刘某甲用B超机确认其所怀胎儿为女孩。次日，李某甲需要行终止妊娠手术，通过一姓赵的中间人（女性）找到被告人刘某甲，被告人刘某甲在三楼房内，为其行终止妊娠手术将腹中女性胎儿引产。李某甲支付给中间人4000元，中间人给被告人刘某甲2000余元。
4、2013年10月4日，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义城社居委孕妇柏某得知自己胎儿为女孩，通过中间人找到被告人刘某甲行终止妊娠手术，被告人刘某甲在三楼房内，为孕妇行终止妊娠手术将其腹中女性胎儿引产。柏某支付中间人6000元，再由中间人将被告人刘某甲收取的费用转交。
5、2013年10月的一天，安徽省肥西县三河镇孕妇程某甲找到被告人刘某甲为其检测胎儿性别，被告人刘某甲用B超机确认其所怀胎儿为女孩，并收取800元。后程某甲需要行终止妊娠时手术，被告人刘某甲在三楼房内，为其行终止妊娠手术将腹中女性胎儿引产，并收取4000元。
6、2013年10月初的一天，安徽省肥西县丰乐镇孕妇唐某在确认其所怀胎儿为女孩后，找到被告人刘某甲行终止妊娠手术，被告人刘某甲在三楼房内，为其行终止妊娠手术将腹中女性胎儿引产。被告人刘某甲获利4000元。
7、2014年2月22日，安徽省长丰县双墩镇孕妇刘某乙得知自己胎儿为女孩，找到被告人刘某甲行终止妊娠手术，被告人刘某甲在三楼房内，为孕妇行终止妊娠手术将其腹中女性胎儿引产。被告人刘某甲获利2800元。
2013年12月15日，定远县人口计生委在办理蒋集镇赵某两非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刘某甲在合肥市瑶海区龙岗开发区境内从事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和非医学需要终止妊娠。2014年4月23日，由合肥市瑶海区计生局、瑶海区卫生监督所和肥东县两非办联合对被告人刘某甲诊所现场检查，发现被告人刘某甲在其租住的民房内刚给孕妇许某用B超做过胎儿性别鉴定，现场查获了B超机和有关药品。4月25日，合肥市瑶海区计生局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将被告人刘某甲移交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辨认笔录，证实齐某、张某甲、蒋某甲、李某甲、徐某甲、张某丙、韦某、赵某、蒋某乙、柏某、王某甲、刘某乙、邵某、蔡某、许某、李某乙、程某甲、唐某、徐某乙均辨认出被告人刘某甲是为他们做B超胎儿性别及将女性胎儿引产的人。
二、现场照片，证实行政执法人员对被告人刘某甲在合肥市龙岗开发区开设的“中西门诊”进行检查，查获了B超机、医疗器械、中药等，并进行了现场拍照。
三、书证
1、通话记录，证实邵某于2014年2月22日11时与187××××9148（被告人刘某甲的电话）有过5次通话。
2、行政执法机关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行政执法人员从刘某甲处查获便携式B超机一部，药品一箱、药品、医疗器械一箱，并予以扣押。
3、公告存根，合肥市瑶海区卫生局公告刘某甲在龙岗开发区吴小郢开设的中西门诊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于2014年4月23日被依法取缔。
4、合肥市瑶海区卫生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国家《医师联网注册及考核管理系统》中，无被告人刘某甲的信息，被告人刘某甲未在合肥市瑶海区进行执业注册，“中西门诊”未在瑶海区取得执业许可证。
5、移送清单，证实行政执法单位扣押到的药品和超声器已随案移送。
四、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2013年12月15日，定远县人口计生委在办理蒋集镇赵某两非案件过程中，发现合肥市瑶海区龙岗开发区境内有一黑诊所医生刘某甲有从事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和非医学需要终止妊娠行为。此后肥东县和包河区计生局也向合肥市瑶海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移送类似案件。2014年4月23日，由瑶海区计生局、瑶海区卫生监督所和肥东县两非办联合办案，对被告人刘某甲黑诊所现场检查，发现被告人刘某甲在其租住的民房内刚给孕妇许某用B超作过胎儿性别鉴定，现场查获了B超机和有关药品。经调查，刘某甲本人交代其在龙岗开发区进行多例胎儿性别鉴定和选择性别终止妊娠。4月25日，瑶海区计生局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将被告人刘某甲移交公安机关。
五、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甲的身份情况，其犯罪时已成年。
六、证人证人证言
1、证人齐某的证言，她2013年3月怀孕，她婆婆找人在长江东路二院附近找人做B超，是个女孩。快5个月时，她婆婆带她到龙岗开发区马岗菜市附近一个诊所，告诉医生做B超发现是个女孩，不想要了。医生带她们到诊所后面的一栋民房里，为她做了引产手术，她们共给了医生3500元。引产的医生是个女的，约40多岁。她做手术时，有个怀孕6个多月的孕妇也来做引产。
2、证人张某甲（系证人齐某的婆婆）的证言，与刘全芳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她付给被告人刘某甲是2800元（略）。
3、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怀孕时，她丈夫上班的工地的一个大姐，给她丈夫一个能做胎儿性别鉴定的医生电话，5月份她打医生电话后，与丈夫一起到长江批发市场旁边一条巷子里一栋民房的三楼房间，医生收取1000元，为她做B超，说是女孩，医生还说如果不要这个小孩再来找她。十几天后，她与医生联系后，与丈夫一起去了做B超的地方，医生为她做了引产手术，她丈夫付给医生3500元。医生是个中年妇女，真实身份不知道。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6日，她和丈夫徐某甲到合肥，她通过她的一个女同学，找人做B超，确定她怀的胎儿是女孩，第二天，她的女同学帮她联系一个中年妇女赵大姐，赵大姐带他们到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附近的一个民房做了引产。做引产手术的女医生姓刘，40多岁，在附近街上还开了一家叫中西门诊的诊所。她丈夫付给赵大姐4000元。
5、证人徐某甲（系证人李某甲的丈夫）的证言，与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一致（略）。
6、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她2013年5月怀孕，9月底，她丈夫的朋友带她做B超，说是女孩，她和丈夫商量不准备要这个孩子。她丈夫的朋友帮他们联系了一个做手术的地方，10月4日，她和丈夫到合肥和朋友见面，朋友把他们带到长江批发市场附近的一处民房，来了一个女的，为她做了引产手术。她丈夫给了朋友6000元。做引产手术的医生问她花了多少钱，她说6000，医生说不需要这么多，给她一个号码187××××9148，让她以后直接联系。
7、证人王某甲（系证人柏某的丈夫）的证言，与证人柏某的证言一致（略）。
8、证人程某甲的证言，证实她去年5月怀孕，她丈夫张某乙听说长江批发市场附近一家诊所可以做B超看是男孩是女，10月份她和丈夫一起找到那家诊所，一个妇女带她到一个民房一楼，用B超检查后说是女孩，她丈夫给妇女800元。第二天他们到那家诊所，那个妇女医生为她做手术引产，她丈夫付给医生4000元。
9、证人张某乙（系证人程某甲的丈夫）的证言，与程某甲的证言一致（略）。
1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她去年6月怀孕，9月她丈夫联系后，两次到长江批发市场附近一个民房，一个40多岁的女人为她做B超，说是女孩，共付款1400元。后联系这个女的做引产手术，这个女的把他们带到长江批发市场附近一家一楼民房，对里面一个40多岁的妇女说，这个怀的是女孩，她不要了。引产的医生说做引产手术要4000元。她丈夫付给引产医生4000元，引产医生为她做了引产手术。
11、证人徐某乙（证人唐某的丈夫）的证言，与证人唐某的证言一致（略）。
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由于她二胎想生男孩，在第二胎怀孕四个多月时，分别到合肥南七、上海做B超，确定是女孩。她丈夫通过合肥南七做B超的联系引产男医生号码，开了三盒引产药，她吃了三天，后来肚子痛，于是到中山医院住院保胎，住院后她又吃了引产药，医生说保不住了，要她出院。她丈夫联系上长江批发市场菜市附近一个小诊所她到小诊所引产。后听她丈夫说花了2800元。
13、证人邵某（证人刘某乙的丈夫）的证言，与证人刘某乙的证言一致（略）。
1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她2013年2月怀孕，7月，她听说合肥二十埠老菜市附近一家诊所能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就和小姑子韦某一起到合肥，她小姑子联系对方，在二十埠老菜市附近的诊所，医生姓刘，女性，40多岁，刘医生做了B超，说是双胞胎有一个是男孩子，让她过一个星期再去，一个星期后，她又去了，这次是一个老头子给她做的B超，说是三胞胎，三个女孩子。第一次付款1000元。
15、证人韦某的证言，与证人张某丙证言一致（略）。
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她住在瑶海区长江批发市场附近中西门诊附近，去中西门诊看过病，经常看到有人去那里做B超，做引产。2013年2月怀孕，7月去中西门诊做性别鉴定。当时对方说B超是女孩收费1000元，男孩收费1500元。如果女孩不想要，还可以做引产，收费5000元。之后对方带她到旁边的一处民房三楼做了B超，说是男孩。她老公付给对方1500元。于2013年11月25日生下男孩。医生姓刘，40多岁。
17、证人蒋某乙（证人赵某的丈夫）的证言，与证人赵某的证言一致（略）。
1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她2013年12月怀孕后，因担心是女孩，就想找人做B超看看，后经她老公的姨妈联系，2014年4月23日，姨妈带她来到合肥瑶海区龙岗工业区内的一家小诊所，诊所医生带她来到一三层楼房三楼的一个房间，为她做了B超，说是男孩。费用和她姨妈结算。
1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月23日，她带姨侄媳妇许某到合肥市瑶海区龙岗工业园内一家诊所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并和诊所内的女医生谈好价格是1500元。之后那名女医生将许某带走了。
20、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他在瑶海区龙岗经济开发区马岗社居委吴小郢老菜市里的门面房，2012年初被刘某甲租赁开诊所。房子门头是中西门诊四个大字，下面有内设妇科四个小字。
2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她在瑶海区龙岗经济开发区马岗社居委方南组的房子是三层楼，三楼租给刘某甲一家住。刘某甲租了有三年了。
七、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供认她2013年在现在诊所上班。3月买了一台老式B超机，有熟人介绍做B超和引产的，她就帮着做。因这是个赚钱的生意。2013年4月，一个经常到诊所看病的病人介绍一个做引产的孕妇，这个孕妇是在婆婆带领下来到她的诊所，孕妇婆婆说怀的是女孩，要求做引产。她在诊所后面的房子里给孕妇做了引产，向孕妇的婆婆要了2000多元钱。2013年5月，有人介绍一个叫蒋某甲的孕妇来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她当时用B超做是个女孩，收取1000元B超费。过了十几天，蒋某甲夫妻来诊所要引产，她在诊所后面的房子为蒋某甲做了引产，蒋某甲老公给她3500元。2013年7月，她为一个孕妇做B超鉴定胎儿性别，是三胞胎女孩，收取1000元B超费。2013年9月，一个姓赵的女的介绍一个孕妇做引产，说怀的是女孩。之后她为孕妇做了引产，姓赵的给了她2000多元钱。2013年3月份，她为一个孕妇做B超，是个男孩，她收了1000元。2014年4月初，她为一个孕妇做B超，是个男孩，她收了1000元。她做一次B超800至1000元不等，打一次胎1000至3000元不等。不管中间人拿多少钱，反正她做一个B超或引产，中间人给那些钱就行了。中间人得多少钱她不知道。她从2013年过年后到2014年4月23日被卫生局抓获，大约给孕妇做B超和引产十几例，具体记不清了，反正孕妇能认出她做的，她就认。她常用的号码是187××××9148，总共获利20000多元，不到30000元。
以上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某甲提出她没有收过5、6000的，总共获利只有20000元左右的辩解意见，经查，在第一起犯罪中，虽证人齐某证实总共支付被告人刘某甲3500元，但钱款系由其婆婆张某甲支付，证人张某甲证实其支付被告人刘某甲2800元，应以2800元认定为被告人刘某甲的非法获利。在第三起犯罪中，证人李某甲、徐某甲均证实4000元是支付给赵姓中间人，在第四起犯罪中，证人柏某、王某甲均证实将6000元支付给中间人，但中间人明知他人选择性别行终止妊娠手术而从中介绍，与被告人刘某甲应属共同犯罪，证人李某甲、柏某等人所付的钱款，应认定为被告人刘某甲与中间人的共同获利，不应以被告人实际所得的钱款认定被告人的非法所得。被告人刘某甲共计非法获利28900元。故被告人对此提出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进行终止妊娠手术的都是第一胎女孩、第二胎想生男孩的，没有造成男女比例失调，社会危害性不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男女比例是否失调不应从单个家庭考量，而应从社会整体考虑。被告人刘某甲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造成社会整体男女比例失调，特别是造成第二胎性别比例的严重失调，社会危害严重。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因为做B超性别鉴定不构成犯罪，不能算作犯罪所得，做B超性别鉴定的钱和做引产的钱不能计算在一起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甲为孕妇做B超性别鉴定，是在确认胎儿是女孩时行终止妊娠手术，因此，被告人刘某甲在本案中为孕妇所做B超性别鉴定是选择性别，行终止妊娠手术的前提条件，也是为实施选择性别终止妊娠犯罪的组成部分，两者具有紧密联系，不能割裂，两者收取的费用均为犯罪所得，不能分开计算。故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12月，行政机关即已发现被告人刘某甲有从事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和非医学需要终止妊娠行为。此后行政机关又发现被告人刘某甲涉嫌多起此类案件。2014年4月23日，行政机关现场查获被告人刘某甲，并移交公安机关。被告人刘某甲并非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不属自首。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擅自为多名孕妇进行选择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从中谋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刘某甲先后七次选择性别行终止妊娠手术，社会危害严重，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8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对查扣的B超机、药品等，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刘某甲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明霞
代理审判员 张立群
人民陪审员 管怀庆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小涛
附件：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