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3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配，男，1982年11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河源市连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贩卖毒品罪2017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4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涛，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中梁，男，1993年2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月24日被监视居住，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贵龙，江苏昭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杰，男，1985年10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佛山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3月7日被监视居住，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值洪，男，1989年8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流金资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弋，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曦，男，1987年1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3月12日被监视居住，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婷，江苏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善银，绰号阿强，男，1995年11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江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锁杰，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区翠德，男，1989年5月2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临时工，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天送，男，1996年1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燕，女，1988年11月1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监视居住，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区翠玉，女，1984年10月2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摄影馆工作人员，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区翠萍，女，1987年2月2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7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配、温中梁、李亚杰、区翠德、陈曦、赵善银、钟天送、汪燕、区翠玉、区翠萍犯诈骗罪、李配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值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苏0324刑初9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配、温中梁、李亚杰、陈值洪、陈曦、赵善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贩卖毒品
2014年4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李配为非法获利，经欧某（已判刑）介绍，在广东省河源市连平县，以68000元的价格向叶某（已判刑）出售氯胺酮（俗称“开心粉”）约264.62克。叶某又将部分“开心粉”贩卖给他人，后于2014年7月24日被抓获，当场查获其尚未出售的115包“开心粉”计236.62克。经鉴定，扣押的“开心粉”中检出氯胺酮成分。
二、诈骗、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李配、温中梁、区翠德、李亚杰、赵善银、钟天送、陈曦、区翠玉、区翠萍、汪燕以及犯罪嫌疑人温子枚、区淑浈（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非法获利，虚构微信兼职领“工资”及推荐会员领“奖励”的事实，骗取他人“押金”，分别结伙、分工协作实施诈骗犯罪。其中，被告人李配、温中梁负责购买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购买“黑卡”并使用“黑卡”注册多个微信号，组织人员使用手机微信实施诈骗，后将被告人区翠德、李亚杰、赵善银、钟天送、区翠玉、区翠萍收取的赃款提现至其控制的银行卡，通过POS机套现或者ATM机取款的方式非法占有赃款。被告人区翠德、李亚杰、赵善银、钟天送、区翠萍、区翠玉负责操作微信发布宣传信息、收取“押金”、发放“奖励”等。被告人陈曦多次向被告人李配提供“黑卡”，使用自己微信号绑定的多张银行卡为被告人李配发放“工资”，并安排被告人汪燕参与发放“工资”。先后骗取江苏省睢宁县居民武某、张荣之、程某、广东省东源县居民李某3、浙江省乐清市居民余某等人人民币计8295660元。其中，被告人李配先后组织作案4起，诈骗犯罪数额计7525940元；被告人温中梁组织作案1起，诈骗犯罪数额计769720元；被告人李亚杰参与作案2起，诈骗犯罪数额计3646400元；被告人区翠德参与作案2起，诈骗犯罪数额计1494080元；被告人汪燕、陈曦、赵善银、钟天送、区翠萍、区翠玉分别参与作案1起，诈骗犯罪数额分别为2066400元、1792800元、1608320元、1215760元、769720元、769720元。被告人陈值洪某被告人李配提供的银行卡（借记卡）上的款项系犯罪所得，先后多次使用POS机为被告人李配套刷赃款合计人民币3944995元，后将赃款转账给被告人李配指定的账户，其中转移至被告人李配女友犯罪嫌疑人温某账户760000元、被告人李配母亲熊某2账户200000元、被告人李配表哥熊某1账户420000元、被告人李配弟弟李满账户498000元、被告人李配控制的吴雀香（温某小姨）账户756324元、被告人李配朋友蒋海建账户25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李配使用wsswk007、wswl668、xix0xix、wxid_nw8we9qocgcl12等微信号实施诈骗犯罪，骗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1038180元。
2.2016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李配使用dasong1314520、mimi950322、tan1923078322、VRP5200、w894577010、ww355236、ww557356、ww889345、www323177、wxid_8osffaig5eqf12、wslz007微信号实施诈骗犯罪，期间找被告人赵善银为其帮忙，骗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2077880元。
3.2016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李配使用a459419883，aitt112688，wuxiong000000000000，wxid_oq6auulaj5fn22等微信号实施诈骗犯罪，期间找被告人钟天送、区翠德、李亚杰等人帮忙，骗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1770720元。
4.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李配使用Foreverlovexi1314520、dxl188666、Dai53290795、wuxiong000000000000、wxid_oq6auulaj5fn22、wdlwlf1220、ll277979982、xuan2646394985等微信号实施诈骗犯罪，期间找李亚杰、陈曦、汪燕等人帮忙，骗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2639160元。
5.2016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温中梁使用ait510、GT1238989、mmjei520、shoushang81896、suxuemm0等微信号实施诈骗犯罪，期间与被告人区翠德、区翠玉、区翠萍以及犯罪嫌疑人区淑浈等人计议共同实施诈骗，骗取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769720元。
被告人温中梁、李亚杰、陈曦、李配分别于2017年2月21日、3月2日、3月6日、4月14日被抓获，被告人温中梁、李亚杰、陈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汪燕、钟天送分别于2017年3月10日、8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钟天送还提供重要线索，协助睢宁县公安局民警侦破其他案件；被告人区翠德、区翠萍、区翠玉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7年3月2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区翠萍、区翠玉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值洪在接受睢宁县公安局民警询问时，主动供述了其使用POS机为被告人李配转移赃款的事实，后于2017年9月11日主动到睢宁县公安局投案；2017年10月21日，被告人赵善银经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其使用被告人李配提供的手机、微信号参与诈骗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温中梁退赃人民币28000元、被告人李亚杰退赃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区翠德退赃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陈曦退赃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赵善银退赃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钟天送退赃人民币3500元、被告人汪燕退赃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区翠玉退赃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区翠萍退赃人民币15000元，上述退赃款暂存于睢宁县公安局。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配、温中梁、李亚杰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卓某1、陈某、彭某等人陈述，证人李某1、熊某1、李某2、欧某、叶某、吴某等人证言，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刑事判决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微信注册信息、交易记录、部分聊天记录截图、POS机注册资料、银行卡交易记录、户籍证明、案发经过及到案经过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配贩卖其他毒品数量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诈骗罪。被告人温中梁、区翠德、李亚杰、赵善银、钟天送、陈曦、区翠玉、区翠萍、汪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值洪某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配、温中梁、区翠德、李亚杰、赵善银、钟天送、陈曦、区翠玉、区翠萍、汪燕等人分别结伙实施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区翠德、李亚杰、赵善银、钟天送、陈曦、区翠萍、区翠玉、汪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被告人区翠德、区翠玉、区翠萍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区翠德的作用较大，被告人区翠玉作用次之，被告人区翠萍作用较小。被告人钟天送到案后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善银、钟天送、汪燕、区翠玉、区翠萍、陈值洪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温中梁、李亚杰、陈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组织或参与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区翠德犯罪后主动投案，但未能及时彻底地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当庭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中梁、李亚杰、区翠德、陈曦、赵善银、钟天送、汪燕、区翠玉、区翠萍到案后部分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李亚杰、区翠德、陈曦系从犯，被告人赵善银、汪燕、区翠玉、区翠萍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钟天送系从犯且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对上述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被告人温中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李亚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陈值洪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区翠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陈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赵善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区翠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汪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钟天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区翠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李配、温中梁的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退缴至公安机关的赃款由公安机关依法返还被害人，对被告人的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李配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涉及的贩卖毒品犯罪睢宁法院无管辖权；（2）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错误，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参与人领取了部分返利，中途退群的也补了差价，该部分数额应扣除。
上诉人李配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原公诉机关指控和原判决认定李配构成贩卖毒品罪错误，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李配不构成诈骗罪，本案应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或集资诈骗罪；（3）涉案数额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
上诉人温中梁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错误，诈骗情节较轻，其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温中梁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应以实际取得的数额即12.5万元计算犯罪金额；（3）本案每名被害人损失不大，温中梁犯罪情节较轻，且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亚杰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具有坦白、初犯、从犯等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且退还部分赃款，原判决量刑过重；（2）仅向部分被害人取证，诈骗数额计算不准确；（3）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存在微信交叉使用的情况，不应以全部金额计算其诈骗数额。
上诉人陈值洪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帮李配套现时不知卡内资金系犯罪所得，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原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值洪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陈值洪先后三次利用POS机为李配套现，前两次不明知，只有第三次可以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213175元；（2）陈值洪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原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曦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判决认定其参与犯罪的时间点和诈骗金额不准确；（2）其犯罪情节轻微，案发后已全部退赃，原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曦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应以陈曦参与后涉及的诈骗数额认定诈骗金额，原判决以收取的押金数额认定诈骗数额错误；（2）陈曦参与程度低、参与时间短、所起作用小、获利少，案发后积极退赃，原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赵善银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参与诈骗的预谋，只是接受安排操作微信号，领取工资，不构成诈骗罪。（2）如认定其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认定也不准确。
上诉人赵善银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原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错误；（2）赵善银只是接受安排操作微信号，领取工资，原判决量刑过重。
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针对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判决认定李配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是否成立、量刑是否适当以及管辖权的问题。
经查认为，上诉人李配供述、证人欧某、叶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李配提出让欧某给介绍毒品买家，经欧某居间联系，李配卖给叶某氯胺酮约264.62克的事实。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毒品检验鉴定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也证明了本案的相关情节。交易过程中，涉案毒品系李配放在叶某车后备箱内，毒资亦是李配收取，李配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决认定李配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同时，我国刑诉法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司法机关管辖。在涉及一人犯数罪的情况下，可以移送主要犯罪地的司法机关并案处理。本案中，李配涉嫌贩卖毒品、诈骗，因诈骗由睢宁县公安局首先受理，涉案人员十余人，广东省连平县公安局将李配贩卖毒品案移送睢宁县公安局符合法律和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睢宁县司法机关具有管辖权。李配贩卖氯胺酮数量较大，依法应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决对李配所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是适当的，量刑并非过重。
2.关于李配等人以微信群兼职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定性问题。
李配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或集资诈骗罪，温中梁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经查认为，李配等人的犯罪手段是以微信兼职为名，以发放工资、推广奖励等名义骗取被害人加入、交纳押金并推荐他人加入，选择新交纳押金人员较多、被害人升级会员交纳更高金额押金等时机解散微信群，进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该模式下，发展人数是实现犯罪目的的基础，但从组织结构和资金流动看，本案计酬依据不是根据成员的拉人头数量或被发展的成员的入门费，也未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而且，客观方面也不是以诈骗的方式集资，侵犯客体有别于集资诈骗罪中侵犯的客体即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秩序，故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诈骗罪追究李配、温中梁等人的刑事责任。
3.关于诈骗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上诉人李配、温中梁、李亚杰、陈曦、赵善银及辩护人均提出诈骗数额认定错误，认为本案涉案被害人众多，没有一一取证，犯罪过程中存在发放工资、奖励的情况，应将已返还的部分扣除，以实际获得的数额计算犯罪数额，且陈曦等人参与时间短，不能对主犯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
经查认为，第一，关于被害人取证范围的问题。本案系电信网络诈骗，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中李配、温中梁等人供述证实本案押金数额、发放工资数额及推广奖励数额都有一定的规律性，侦查机关以李配等人用来诈骗的微信号为基础，对符合案情规律性的资金往来进行梳理，进而出计算诈骗犯罪的数额，符合法律和相关规定。
第二，关于已返还部分应否扣除问题。本案诈骗模式下，发放工资、兑现推广奖励的目的是骗取参与人员信任，进而升级会员交纳更高数额押金或向他人宣传推广，吸引更多人加入，返还部分资金是维系诈骗行为的必要手段和必然成本，依法不应扣除，但可以在量刑时作为情节予以考虑。
第三，本案中，除李配、温中梁组织诈骗外，上诉人李亚杰、陈曦、赵善银及各原审被告人参与诈骗的时间各有早晚，并不相同，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时是根据各原审被告人自用的微信号实施收红包或发工资行为的时间节点确定各原审被告人参与诈骗犯罪的时间，并将其参与后的全部诈骗行为认定为共同犯罪，对应的数额认定为各自的犯罪数额。该认定标准是正确的，并不存在将李配等人实施、其他原审被告人未参与期间的诈骗数额让该原审被告人承担罪责的情况。
4.关于陈值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经查认为，上诉人李配、陈值洪供述、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值洪先后多次使用POS机将李配诈骗赃款合计人民币3944995元套刷并转账到李配指定的账户的事实。陈值洪在一审庭审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无异议，而二审期间辩解对李配所持卡内资金是违法所得不明知，故在认定时应全面客观的进行分析。本院认为，认定明知，不能仅凭“被告人”的口供，应当根据案件的客观事实予以分析，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是犯罪所得的赃物，就可以认定。陈值洪经营POS机相关业务，对不得持他人银行卡刷卡消费、不得套现等相关规定是明知的，而李配短期内，多次持他人的银行卡让陈值洪帮助套刷并转款，且每次转款金额巨大，李配并无相关实业或任职场所，陈值洪对于银行卡内资金可能系犯罪所得是明知的，其明知程度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
5.关于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
本案利用电信网络诈骗，虽然每名被害人被骗资金数额不大，但涉及人数众多，数额特别巨大，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应予以从重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认定李配、温中梁为主犯，区翠德、李亚杰、赵善银、钟天送、陈曦、区翠萍、区翠玉、汪燕系从犯，认定标准是宽松的。同时认定了钟天送具有立功情节，赵善银、钟天送、汪燕、区翠玉、区翠萍、陈值洪具有自首情节，温中梁、李亚杰、陈曦具有坦白情节，温中梁、李亚杰、区翠德、陈曦、赵善银、钟天送、汪燕、区翠玉、区翠萍到案后有部分退赃的酌情从轻处罚。在量刑时对陈值洪从轻处罚，对李亚杰、区翠德、陈曦、赵善银、汪燕、区翠玉、区翠萍、钟天送予以减轻处罚，还对汪燕、区翠萍、钟天送宣告了缓刑，减轻处罚的幅度较大。整体量刑均衡、适当，体现了罪责刑相一致的刑罚原则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量刑并非过重。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配贩卖其他毒品数量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诈骗罪。上诉人温中梁、李亚杰、赵善银、陈曦、原审被告人区翠德、钟天送、区翠玉、区翠萍、汪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陈值洪某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基于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慧雅
审判员 陈浩亮
审判员 庄 彬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孙 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