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2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林茂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英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春明，重庆市北碚区北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陈思，重庆市北碚区北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
上诉人重庆林茂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茂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5）碚法民初字第06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晓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郑鹏、代理审判员黄清山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思，被上诉人王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在一审中诉称:王建与林茂公司素有业务往来。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王建先后向林茂公司供应金苹果猪饲料，共计价款52481元，林茂公司收货后未按时付款。经王建催收后，林茂公司于2014年11月给付王建货款15000元，余款37841元一直未支付。经王建多次催讨，林茂公司仍未付款。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林茂公司支付王建货款37841元，本案的诉讼费由林茂公司承担。
林茂公司在一审中辩称：2014年8月20日，林茂公司的现任股东吴勇与林茂公司原定代表人赵建签订了转让协议，双方在协议中约定2014年5月20日前公司的债务由赵建承担，吴勇不承担任何责任。王建诉称的债务发生于2014年5月20日前，故王建应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建主张债权。另外，王建主张的货款也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王建的诉讼请求。
一审经审理查明，王建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批发兼零售饲料，但未起字号。林茂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2日，其经营范围有农林产品及花卉生产、销售，生态农业开发等。林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8月20日由赵建变更登记为吴勇，于2015年9月21日又由吴勇变更登记为杨英桂。
2013年8月20日，林茂公司与案外人蒋纪端签订了《蔬菜基地公路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李某为林茂公司的代表，负责施工阶段的质量监督检查及进度控制，负责按实收方的签证。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王建售出六批猪饲料，价款共计52481元。上述饲料的收货人均为李某，李某也在送货单上的单位经办人处签字，同时六张送货单载明的单位均为“林茂公司”。
另查明，林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建也是重庆缙云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重庆缙云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赵建和官焕春。2014年11月20日，官焕春通过银行向王建转账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对王建诉称其向林茂公司提供猪饲料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关于“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规定，虽然王建与林茂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并不因此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王建向林茂公司提供猪饲料，林茂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价款。林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并不能导致其责任转移。王建陈述林茂公司已通过官焕春向其支付了猪饲料款15000元，对此予以采信。因林茂公司未付清猪饲料款，王建起诉要求林茂公司支付猪饲料款37481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重庆林茂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建支付猪饲料款3748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元，减半收取369元，由重庆林茂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林茂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林茂公司不支付王建猪饲料款37481元。其理由为：即使李某曾代表林茂公司签订过合同，也仅是代表林茂公司负责工程项目，其行为具有临时性、阶段性，并不能以此认定李某是林茂公司的员工。王建举示的六张饲料送货单上没有林茂公司的盖章，仅有李某的签字，王建没有举示有效证据证明李某能够代表林茂公司，也未证明林茂公司收到了饲料。即使王建向林茂公司提供了猪饲料，其发生时间也是在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而在此期间，林茂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及新股东均没有参与该买卖活动，王建应通知林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建对该买卖进行确认。
王建在二审中答辩称：李某是林茂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其打电话告知王建，林茂公司需要饲料，王建就将饲料送到林茂公司，送货单由李某签字，以前也是由官焕春代付货款。王建有证人可以证明在本案所涉买卖期间，李某一直是林茂公司的工作人员。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茂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王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0年至2014年5月21日为林茂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王建一直向林茂公司提供饲料，以前也多次结账过，林茂公司的账上应该有记载。余维清出庭作证称，其于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在林茂公司喂猪，该期间林茂公司的负责人是李某，猪饲料是王建送货，李某收货。另，王建在庭审中还举示了证人何某的证言、重庆市北碚区东阳街道胜利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拟证明2010年至2014年6月，李某是林茂公司的负责人。
经林茂公司质证，认为李某并无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在林茂公司上班；余维清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是林茂公司的员工；证人何某未到庭，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林茂公司有劳务关系；重庆市北碚区东阳街道胜利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没有盖章人签字确认，故对上述证人证言和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均不予认可。
二审中，上诉人林茂公司陈述，林茂公司主要从事种菜、养猪等农业事务，李某系重庆缙云煤炭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后由法定代表人临时安排到林茂公司下属农场负责生产管理，于2014年初离开林茂公司，具体离职时间不清楚。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虽然证人何某未出庭作证，重庆市北碚区东阳街道胜利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或制作材料人员签名，存在瑕疵，但结合李某、余维清的证人证言和送货单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2010年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李某是林茂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以及王建于2014年3月至5月期间向林茂公司提供猪饲料，由李某收货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李某是林茂公司的现场负责人。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建是否与林茂公司存在饲料买卖合同关系。首先，被上诉人王建举示的证人证言、重庆市北碚区东阳街道胜利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证明李某是林茂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李某以林茂公司的名义与王建之间发生的饲料买卖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王建是与林茂公司建立的买卖饲料合同关系，而非与李某个人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其次，李某在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以林茂公司的名义向王建购买猪饲料，王建将饲料送货至林茂公司并由李某签收，上诉人林茂公司称李某已于2014年初离开林茂公司，既未说明其离职的具体时间，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相反，被上诉人王建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李某在2014年5月仍未离开林茂公司，故林茂公司辩称未与王建发生饲料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最后，林茂公司是企业法人，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的变更并不能导致其民事责任的转移，故林茂公司以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现任法定代表人及新任股东均没有参与该买卖活动为由拒绝向王建支付货款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林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8元，由上诉人重庆林茂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瑛
审 判 员 郑 鹏
代理审判员 黄清山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秦天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