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高刑终字第55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六华，农民。系被害人蔡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玉华妞，农民。系被害人蔡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梓恺，务工。2013年11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曦，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梓恺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六华、玉华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五年二月十二日作出（2014）昆刑一初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六华、玉华妞及原审被告人王梓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提讯被告人王梓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9日凌晨，被害人蔡某、密春海等人步行至昆明市龙泉路与二环北路交叉口处马村立交桥下方时，与被告人王梓恺等人相遇，双方因口角发生纠纷继而打斗。王梓恺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伤密春海、蔡某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蔡某因右锁骨下动脉刺断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密春海的伤构成轻微伤。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梓恺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梓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查获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王梓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六华、玉华妞经济损失人民币35756．9元。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六华、玉华妞上诉提出，民事赔偿过低，要求增加赔偿。被告人王梓恺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梓恺有自首情节；主观上没有要毁灭罪证的故意，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愿意赔偿被害人家一定的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11月9日凌晨，被害人蔡某、密春海等人在昆明市龙泉路与二环北路交叉口处马村立交桥下与上诉人王梓恺等人相遇，双方因口角发生打斗，王梓恺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蔡某刺伤致死、将密春海刺成轻微伤后于同年11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1月9日1时30分许，邓某报案称其男友蔡某以及密春海等人与他人发生打斗，对方持刀杀伤蔡某、密春海，蔡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梓恺到云南省广南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梓恺，被害人蔡某、密春海的身份情况。3.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王梓恺的交代查获其作案所用折叠刀一把，该刀刀柄一面为黑色、一面为红色，刀刃呈黑色。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昆明市五华区龙泉路与二环北路交叉口处马村立交桥下方西侧人行道上。案发地段人行道上检见血泊、多处滴落状血、烟头一枚。上述血迹、烟头依法予以提取。5.昆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血泊血检见人血，与被害人蔡某的STR基因分型一致。（2）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检见人血，与被害人密春海的STR基因分型一致。（3）现场提取的烟头获得混合DNASTR基因分型，含有蔡某、祝某（蔡某朋友）的STR基因分型。6．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法医临床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蔡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断右锁骨下动脉，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密春海被他人杀伤致左上臂皮肤裂伤，损伤构成轻微伤。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邓某对十八张不同男性免冠正面照片辨认，确认持刀行凶的男子即被告人王梓恺，其案发时身穿黄色外套；当时和王梓恺在场的另一男子即杨某乙，其案发时身穿黑色外套。8.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梓恺归案后对作案凶器及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9.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男友蔡某以及密春海、乔玉林、杨某甲等十多个男女生在一起吃饭，乔玉林因酒醉摔倒在地上，手被碎啤酒瓶划伤流血，几个女生扶着乔玉林去医院，其他男生走在后边。当走至马村立交桥下被两名陌生男子拦住，他们和我们这边的男生发生口角，继而打斗。对方穿黄色外套的男子（王梓恺）手持折叠刀刺伤密春海左手臂和蔡某右边锁骨，后两男子逃离现场。蔡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证人杨某甲、和晓燕、郭某、郎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们几个女生扶乔玉林过马路的时候，两名陌生男子也刚好过马路，其中穿黄色衣服的男子说我们的朋友（乔玉林）流血了，还说赶快送他去医院，我们刚走到马村立交桥下方，就听到有吵闹声，不知为何那两名男子和我们走在后边的男生扭打起来，蔡某倒在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密春海也受了伤。（3）证人祝某、胡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们好几个人在马村立交桥附近走着，有两个陌生男子跟着我们。其中穿黄色衣服的男子看到乔玉林的手在流血，就问我们干什么，并推了蔡某一下，蔡某、密春海、胡某就和对方扭打起来，黄衣男子就用刀捅了密春海一刀，蔡某上前制止，被对方捅翻在地，身上流出血来。（4）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和王梓恺经过马村立交桥下方的时候看到两个女子扶着一个身上有血的男子，王梓恺对他们说去医院看看，那三个人没有说话。我俩没管他们就走开了。后面有五六个人跟着那三个人走去，他们很大声的说话，我俩好奇就走过去看热闹，刚到他们面前，有一男子问我们要怎么说，我回了一句“你要怎么说”对方男子就打我俩，我被打倒在地，王梓恺和对方两个男子扭打，我爬起来准备帮王梓恺，两个男子就让开了，王梓恺和我离开了现场。案发当晚王梓恺身穿带黑色条纹的黄色运动衣、黑色牛仔裤、黑色休闲布鞋。（5）证人杨某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接到同学王梓恺的电话，他说他和杨某乙被人打了。后来找到王梓恺、杨某乙，王梓恺穿着的黄色外衣上有血，杨某乙的脸部受伤。他们说过马路时无缘无故遭人殴打，王梓恺把他的外衣脱下来给我，让我帮他洗，他的衣服袖子和前摆有片状的血迹。我拿回家将王梓恺的衣服洗了。10.被害人密春海陈述，案发当晚有两名陌生男子跟着我们过马路，对方穿黄衣服的男子问我们在干什么，我说送朋友去医院，对方后来挡在我们前边，我问对方什么意思，并先推了黄衣男子，他就拿出刀捅到我的手臂，接着又捅到站在我旁边的蔡某，蔡某倒在地上。11.被告人王梓恺对其持刀将被害人蔡某刺伤致死、将被害人密春海刺成轻微伤的事实供认不讳。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梓恺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吵，持刀刺伤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梓恺因口角与被害方发生打斗，持刀将被害人蔡某刺伤致死、将被害人密春海刺成轻微伤，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从严惩处，鉴于王梓恺作案后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二审期间，王梓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对上诉人王梓恺从轻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六华、玉华妞、上诉人王梓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部分上诉理由及其部分辩护意见应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被告人王梓恺量刑失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刑一初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本案查获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王梓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六华、玉华妞经济损失人民币35756．9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刑一初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王梓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梓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28年11月1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黎昌荣代理审判员杨国强代理审判员张君晶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李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