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23民初3600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尤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中厍路18号22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74877409X7。法定代表人：施泽淞。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骏，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姗，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万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紫蓬山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紫蓬山风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72641185R。负责人：万玉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安徽万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太湖东路16号5栋底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253743F。法定代表人:万玉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尤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尤埃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万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紫蓬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紫蓬山分公司）、被告安徽万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振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梅乐喜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尤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骏、高姗，紫蓬山分公司、万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李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尤埃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一在2016年3月20日就“万振紫蓬湾项目二期(B地块)暨合肥紫蓬山别墅项目”签订了《方案设计咨询合同》，约定设计费总价为人民币272万元，并约定了分阶段支付设计费。原告于2016年4月28日完成了第一轮设计方案并得到被告一的认可。后按照被告一的调整要求，原告为此重新做了重大修改，付出了巨大的返工人力物力成本。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完成了包括概念性方案、规划方案及建筑方案初步设计，并在被告一授权的情况下进行方案深化设计及与后续施工图设计单位设计交底等设计工作，原告实际完成了整个合同的100%工作任务。期间，被告一也曾向原告的设计人员通过邮件及微信方式,发送了确认函件，表示原告提交的设计成果得到了县规划局的原则同意、专家评审会的认可，被告一在2017年2月26日出具的项目进度确认函也确认了原告的项目设计成果。但原告在3月份按照被告一坚持的地下室计容方式制作的电子报规的CAD版交付之后，被告一突然在4月12日以原告设计方案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发函终止合作。原告认为被告一终止合同的理由毫无根据，发函要求支付设计费的申请也被拒绝。被告二作为被告一的总公司，应当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无奈之下只得诉至贵院，请求判令：一、被告一支付原告设计费人民币134万元；二、被告一支付原告设计返工费人民币136万元；三、被告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暂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期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四、被告二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诉被告紫蓬山分公司、万振公司辩称，1、因原告提供的规划设计方案及规划设计总图在报送肥西县规划部门审核时，在审核过程中，由合肥市测绘设计研究院在对原告提供的规划设计方案及规划设计图经济技术指标进行审核，在对设计总图实施电子校核时发现，该设计方案的经济技术指标不符合相关规划、建筑设计规范，不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指标的要求，导致电子校核迟迟不能通过。虽经过多次修改，但设计总图始终不能通过电子校核。导致整个规划报批失败。鉴于这种原因，被告于2017年4月10日终止了与原告的设计合同。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体现在第四个阶段。报批结束后付第四阶段款项。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阶段对方完成了相应的工作，我方都已对应支付完成了相关的款项。第四阶段也已经支付156000元，也是反诉诉求要求返还的156000元。为何当时支付156000元，因为当时肥西县规委会通过了规划文本，我们认为后面没有问题，所以先行支付了该笔款项。但在后期合肥市测绘设计研究院的电子校核过程中文本的数据与图纸的数据不一致，导致图纸电子校核不通过，导致整个规划报批失败。因此我方认为原告没有完成第四个阶段的有效设计成果。2、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设计合同，被告是按照原告阶段性设计的有效设计成果承担并支付费用，而且关于设计合同中的前三个阶段，被告已支付了全部费用，针对第四个阶段的设计，因为原告的设计成果不能通过规划部门的审批，虽经多次修改，仍不能通过，导致原告第四个阶段的设计无效，是无效的设计成果。被告当然不应当承担并支付该阶段的费用。而针对该阶段提前支付的费用，原告理应予以返还，原告已提起了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多支付的设计费用。3、在第四个阶段不能通过规划局审批的前提下，该阶段的成果不是有效设计成果，此后即使存在相关设计成果，也不能视为有效设计成果。整个规划设计不仅需要被告方进行确认，同时要满足规划部门的设计要求，并通过规划本部审批，才能视为有效设计成果，被告才支付相关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紫蓬山分公司诉称，2016年3月20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关于合肥紫蓬山别墅项目工程的设计签订了《合肥紫蓬山别墅项目方案设计合同》，合同约定了设计的进度、费用的承担及支付方式。在设计过程中，反诉原告认可反诉被告第一、二、三阶段的设计成果，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但此后因反诉被告设计的规划总平面图、建筑单体平、立、剖面图纸与规划设计方案文本不相一致，从而导致规划总平面图不能通过合肥市测绘设计研究院的电子图纸校核，且在图纸电子校核中发现图纸的实际容积率、绿地率不能满足规划设计要点要求，最终因图纸校核未通过导致整体规划方案不能通过，从而导致反诉原告不能取得政府规划部门正式批复盖章的总平面图及报规文本。尽管经过了反复修改，但反诉被告的设计成果仍不能通过规划部门的审批，导致反诉原告不能进行下一步工作，严重影响了反诉原告的项目进度。反诉原告只能终止反诉被告的设计工作，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设计。但反诉被告将这一责任推卸给反诉原告:“认为反诉原告坚持地下室突破规范的计容方式，导致方案报批至今未通过”，这显然十分荒谬。根据反诉被告的实际设计进度及有效设计成果可以看出，反诉被告仅完成了前三阶段的有效设计成果，而此后因反诉被告作出的设计成果虽经多次修改，但仍不能通过规划审批而终止，因此，反诉原告仅应向反诉被告支付设计费至合同约定的第三个阶段，即仅应支付设计费122.4万元，而反诉原告己支付的设计费达到138万元，故反诉被告应当向反诉原告返还设计费15.6万元。综上，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以上反诉请求，请依法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被告尤埃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认为反诉被告已经按照反诉原告的指示和要求提交了每个合同阶段的设计文本，也获得了规划局及相关领导的同意批复，反诉原告目前以莫须有的电子报规文本，质量不合格为由，提出解约，反诉被告无法认同，且反诉原告从未提交所谓合格的电子报规文本的相关参数，及其认为合格的报规文件进行比对，所以反诉被告有理由认为反诉原告的行为是逃避支付后续设计费的目的，所以我方当庭要求追加测绘设计院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以便于法庭进一步查明事实，当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确认反诉被告提供的质量不合格的文本和反诉原告的所谓合格的文本存在多少修改比例，反诉原告多次提出反诉被告强调的设计质量存在重大问题，所以我方认为这是本案焦点问题，需要进一步进行查实。尤埃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合肥紫蓬山别墅项目方案设计咨询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就涉案项目签订了设计合同，约定总价272万元，各个阶段设计任务、支付进度及违约责任等。二、经济技术指标图:证明被告发给原告的经济技术指标参数，要求原告按照其原先制定的容积率1.08进行设计。三、《公证书》9633号：证明被告项目负责人曹亚龙将肥西规划委员会会议纪要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设计师徐新峰，证明涉案项目的规划方案已经通过了管理部门的审核，专家评审会上仅提出了一些优化合理建议，原告并不存在涉及质量缺陷问题。四、《公证书》9634号：证明被告项目负责人曹亚龙将方案进度函通过微信告知原告设计师陆圆圆，文中提到原告的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已经顺利通过，要求原告进行下一步工作，证明原告提供的设计方案不存在质量缺陷问题。五、《公证书》9632号：证明原告随后陆续提供了下一阶段的设计成果及电子报规文件,并按照被告的修改要求进行了调整。六、设计成果（光盘）：证明原告每个设计阶段均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了重大调整和修改，从每次提交的设计成果前后对比可证实原告产生了巨大的返工成本，相关返工费应当由被告承担。七、关于终止《紫蓬山别墅项目方案设计咨询合同》的通知函：证明被告突然在今年4月份以原告设计文件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为由提出终止合同，企图将后续设计工作委托给其他设计机构进行，逃避向原告支付设计费的义务，从而降低被告的设计成本支出。八、《律师函》2017.6.15-6.21：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发函催款，但被告项目负责人拒收，原告只得第二次向其公司总部发函催告，但两被告始终拒不付款。九、地块方案修改对比：证明根据证据六设计成果光盘内容对比，证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对设计方案前后进行了重大调整，收取返工费的合理依据。紫蓬山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合肥紫蓬山别墅项目方案设计合同》：证明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关于合肥紫蓬山别墅项目工程的设计签订了书面的设计合同，合同中明确了设计要求、设计进度、设计费承担方式及支付要求等。二、《肥西县规划局设计要点通知书》：证明反诉原告所开发的项目关于规划的要点是由政府规划部门规定，而不是反诉原告单方面决定。三、《中国院子·万振紫蓬湾》地块二规划设计方案（2017.1）（反诉被告2017.2.8提供的设计方案）、合肥市测绘设计研究院出具的《通知》：证明反诉被告提供的规划设计文本中的经济技术指标及相关技术参数与规划设计总图不符，故而虽然规委会原则通过了，但是对规划设计总图在电子校核时未通过合肥市测绘设计研究院的电子图校核，从而导致全部规划在规划局未通过。四、肥西县规划委员会主任办公会第五次会议纪要、《中国院子·万振紫蓬湾》地块二规划设计方案（2017.7）：证明1、反诉被告设计的规划总平面图、建筑单体平、立、剖面图纸与规划设计方案文本不相一致，从而导致规划总平面图不能通过合肥市测绘设计研究院的电子图纸校核，导致反诉原告不能取得规划部门盖章的规划总平面图，故反诉原告不得不另行委托第三方重新进行规划设计，重新提交肥西县规划委员会进行审核，重新设计规划总平面图、建筑单体平、立、剖面图纸并提交合肥市测绘设计研究院进行电子图纸校核且通过了电子校核，顺利取得了规划部门盖章的规划总平面图。2、因为原告的原因，直至2017年8月才取得规划局盖章批复的规划总图，导致被告的项目被严重滞后，损失很大。3、双方自2016年3月20日签订合同，原告开始从事设计工作，至2017年3月20日都不能通过规划部门的审批，时间之长，严重影响了原告的项目进度，原告的规划设计方案及规划设计总图属无效设计成果，其应当返还多支付的设计费用。五、关于终止《合肥紫蓬山别墅项目方案设计咨询合同》的回复函：证明原告认可其提供的规划方案在报批时虽经反复修改但始终不能通过，证明原告的设计成果属无效成果。六：付款凭证（4次）：证明被告在原告的阶段性设计后都按时支付了设计费用，同时证明因原告的规划设计不能通过规划部门的批准，因此，对于被告多支付的属于第四阶段的费用，应当予以返还。本、反诉中，万振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万振公司、紫蓬山分公司对尤埃公司所举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如下：证一：对三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明被告根据原告设计的有效工作成果承担并支付费用。证二：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原告提出的规划设计需要按照1.08的容积率进行设计，这是规划局要求的。且被告需要强调的是，被告后续通过的规划设计容积率就是1.08。为什么其它设计单位就能够按照1.08的容积率进行规划设计并通过图纸校核，而原告为什么不可以？同时这也说明原告的设计并不是有效设计，不能满足规划局的设计要点要求，所以其设计成果不能通过规划部门审批。换言之，无论原告做多少工作，只要不能通过规划部门的审批，就是无效的规划设计成果，被告有权拒绝支付相应阶段的款项。证三：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这不能够作为认定原告设计有效成果的依据，最终应当以规划部门的审批，作为认定原告有效设计成果的依据。的确，关于原告报送的规划设计的方案文本在肥西县2017年2月8日的规委会上通过了，同时被告方在这份确认进度函中已经强调，要求原告按照政府相关部门要求，深化报规总图及报规文本，以便尽快拿到政府相关部门正式批复盖章的总图及文本，以便进行项目的下一步工作。而第二条所述，只是对后续工作进行的安排，并提到3月7日提供方案电子校核资料。正因为电子核核未通过，导致整个报批环节失败。而规委会审查的是规划设计方案文本，审查文本中的数据是否符合规划设计要点的要求，并不对文本中的指标进行现场图纸核实，这一步是由合肥市测绘院对方案文本的数据（即经济技术指标）与图纸进行校核。因此，正因为图纸长时间校核不通过，导致本次报批程序失败。其原因就是原告的设计成果不能达到规划要求，相关设计数据与图纸不相符。故原告的本阶段设计成果是无效的设计。被告当然无需支付该阶段的设计费用。证四：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异议，理由同证据三的质证意见。证五：该组证据材料实际上是原告发的报批的图纸文本，而并不是下一阶段的设计成果。因为电子校核总是通不过，所以原告就进行多次修改，修改后再次发给被告的。对其真实性不持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证六：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同时我们需要强调的是，所有的设计成果不仅需要被告方进行确认，而且必须能够通过规划部门关于规划设计要点的要求，且必须通过规划部门的审批，否则均属无效的设计成果。证七：对《终止合同》通知函的三性不持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在该函中已经详细阐述终止的原因，因电子图纸校核总是不能通过，导致被告整体的规划报批失败。这也说明原告提出的规划方案与设计的图纸严重不符，所以才导致图纸不能通过电子校核，进而导致报批失败。同时需要强调的是，被告于2016年3月20日将这一规划设计委托给原告设计，至2017年4月10日都不能通过规划部门的审批。严重影响了被告整个项目的进度。而且原告在2017年5月2日给出的回复函中也已明确规划方案不能通过。证八：《律师函》我们并没有收到，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证九：对该组证据材料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尤埃公司对紫蓬山分公司所举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如下：证一、证六：无异议。证二：设计原件尊重法院意见，落款为2015年，只是概括要点，与本诉原告的设计要点都没有超过规范。与本诉原告证明目的无关联性。证三：内容表述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所谓的经济技术指标不符合，具体指哪个经济技术指标不明确，与证明目的的关联性存在异议。证四：真实性不否认，会议纪要提出的原则同意方案变更，并不能证明与反诉原告主张存在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五：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反诉被告认可这个说法。庭审后，本院依职权到合肥市测绘设计研究院了解本案规划方案报批情况。该院向本院出具了《中国院子.万振紫蓬湾地块二（方案）建设工程技术经济指标校核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尤埃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情况说明》未明确不符合报批的具体情况。万振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情况说明》反映了报批的真实情况，具有证明力。本院经审查，并结合《情况说明》，认为尤埃公司所举证据一、二、三、四、五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证据六、九仅能证明存在修改，不能达到其他证明目的。证据七仅能证明万振公司通知解除合同，不能达到其他证明目的。证据八不具真实性，不具证明力。万振公司所举证据一、二、三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证据四、五、六仅能证明规划方案未通过的情况，不能达到系无效设计成果及返还设计费的证明目的。依据前述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4月5日，委托方（甲方）紫蓬山分公司、承接方（乙方）尤埃公司就万振紫蓬湾项目二期（B地块）的设计咨询工作签订《合肥紫蓬山别墅项目方案设计咨询合同》，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关于付费进度。合同第五条：合同设计收费估算272万元，设计费支付进度如下：第一次付费时间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为概念性方案费用，付费金额15万元。第二次付费时间为概念性方案通过后一周内付清，付费金额53万元。第三次付费时间为规划方案及建筑方案初步确定后一周内，付费金额54.4万元。第四次付费时间为规划方案及建筑方案报批结束后一周内，付费金额81.6万元。第五次付费时间是方案深化设计完成并满足甲方或规划部门要求后一周内，付费金额54.4万元。第六次付费时间是设计方与后续施工图设计单位设计交底工作完毕并对施工图审核完成后一周内，付费金额13.6万元。说明：1.如某一阶段尚未结束，甲方要求乙方进行下一阶段工作，则甲方应按该阶段已完成支付设计费。2.实际设计费按方案报批文件所确定的面积核定，多退少补。若实际设计费与估算设计费差额超过5%，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3.甲方如果决定终止本合同，需书面通知乙方。同时甲方将按照乙方在合同终止之时（以乙方实际收到书面通知之时为准）所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设计费。关于甲方责任。6.1.2条：甲方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乙方设计需返工时，双方除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甲方应按乙方所增加的工作量额外向乙方支付设计费。关于乙方责任。6.2.5条：乙方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后，按规定参加有关的设计审查，并根据项目所在地规划部门审查结论，负责按照设计审查意见对不超出原定范围的设计内容做必要调整补充。乙方按合同规定时限交付设计资料及文件。关于违约责任。7.1条：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无论乙方是否开始设计工作均不得退还甲方已付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7.2条：甲方应按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付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建或缓建，甲方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2017年7月27日，尤埃公司通过公证形式确认如下内容：一、2016年12月27日，肥西县规划局召开了万振紫蓬地库二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调整）专家评审会，与会专家提出了共六项意见和建议，要求设计单位在方案修改时一并予以考虑。二、2017年2月16日万振公司项目负责人曹亚龙通过微信向其设计师徐新峰发送《关于中国院子万振紫蓬湾二期方案确认及进度函》，该函载明“县规委会于2017年2月8日下午召开，我司项目规划设计方案顺利通过，现请贵司继续进行以下阶段工作:1、按照政府相关部门要求，深化报规总图以及报规文本，以便我司尽快拿到政府部门正式批复盖章的总图以及文本，进行项目下一步其他工作。2、按照2017年2月8日下午，在安徽安德设计院共同协商的施工图提资进度要求：贵司于2月14日提供可供施工图深化的总图、地库、竖向及其他各项经济技术指标的图纸；2月17日提供可供施工图深化的户型平面深化图纸；2月28日提供可供施工图深化的立面、剖面及节点大样图纸；3月7日提供方案电子校核资料以及增加的其他节点大样图纸。3月1日安德设计院正式进入施工图全面深化工作，3月30日完成全面施工图图纸”。三、2017年3月5日，尤埃公司发送“万振提资文件”，3月10日发送万振组团电子报规单体文件。2017年3月3日，万振公司向合肥市测绘设计研究院报送电子校核材料未通过。此后至2017年3月31日，万振公司共计又6次报送电子校核材料，均未通过。2017年4月1日，合肥市测绘设计研究院向紫蓬山分公司发送《通知》，载明“贵司提供的万振紫蓬山湾项目地块二方案电子校核的资料（规划总平面图，建筑单体平、立、剖面图纸），经我院进行经济技术指标和图纸内容校核，发现贵司提供的图纸内容与经济技术指标不符合，贵司提供图纸的实际容积率、绿地率不能满足规划设计要点要求，故本次图纸校核不通过，详细情况请联系该项目的主管单位。”2017年4月10日，紫蓬山分公司向尤埃公司发送《关于终止的通知函》（以下简称《终止函》），载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司将贵司提交的规划设计方案及规划设计图呈报肥西县规划部门审核，在审核过程中，合肥市测绘设计研究院对规划设计方案及规划设计图经济技术指标进行审核，在对设计图实施电子校核时发现，设计方案的经济技术指标不符合相关规划、建筑设计规范，进而不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指标的要求，故电子校核至今无法通过，同时合肥市测绘设计研究院向我司提出了修改意见，我司将意见反馈贵司，由贵司多次对规划设计图实施修改，修改后的设计图的技术指标仍不能达到设计要求，导致设计图仍不能通过电子校核所要求的经济技术指标。根据2017年2月16日《进度函》的工作安排……，贵司连续多次提供的电子校核图均不能通过电子校核，且满足施工图设计深度的方案深化图纸未能提供，导致项目不能继续进行……。为尽快通过项目的建设规划，自今日起终止与贵司签订的合同。同时，要求返还我司已支付的第四期的部分费用，且保留因贵司违约给我司造成损失的赔偿权利。”针对《终止函》，尤埃公司于2017年5月2日发送《回复函》，载明“……于2016年4月28日完成第一轮设计方案，得的贵方万总、张总的认可并确认（附件一确认函）。……进行第一轮方案修改，并于2016年9月4日取得贵方的认可和确认（附件二确认函）。2017年2月8日通过了专家评审会并取得了县长认可（附件三确认函）。评审会后，我司为配合贵方的提前开工节点，在未取得方案批复的情况下，将方案扩初工作前置，与贵方施工图单位提前配合进行方案的扩初设计，于2017年2月28日完成扩初设计，并在3月7日完成电子报规的CAD版。CAD电子报规后，因规划局不认可贵方提出地下室计容方式，我司多次与贵方沟通进行方案调整，因贵方坚持地下室突破规范的计容方式，导致方案报批至今未通过”。……，我司已按时按质完成包括概念性方案、规划方案及建筑初步设计，并在贵司授权下进行方案深化设计及与后续施工图设计单位设计交底等设计工作，工作量占合同的100%，贵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272万元。……，另外我司对合同中包括规划方案及建筑方案初步设计、方案深化设计等设计工作有修改，工作量占合同的50%，应收修改设计费用总计136万元……”。后紫蓬山分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设计，并通过报批。另，紫蓬山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7日、5月19日及2017年3月27日支付尤埃公司15万元、53万元、70万元，也即已支付合同中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设计费用。第四次设计费用已支付15.6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在于，一、报批未通过的责任由谁承担，也即尤埃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万振公司是否享有解除权。二、第四次设计费是应全额给付，还是已给付的应予退还。三、尤埃公司关于支付提前完成的下阶段的设计费及返工费有无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从合肥测绘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规划方案历经六次都未通过报批。尤埃公司认为责任在万振公司，但并未举证证实万振公司按合同提交的材料存在问题或之后指示变更，故报批未通过的责任在尤埃公司，而万振公司委托设计的目的是获得能通过报批的规划方案，方案多次未通过致这一目的落空，万振公司享有解除权。关于焦点二，按合同约定，第四次付费时间为规划方案及建筑方案报批结束后一周内，付费金额为81.6万元。紫蓬山分公司未付该阶段下剩款项的理由在于报批未通过，基于此，该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发送《终止函》，以解除合同。此种情形能否适用合同7.1条的约定，成为关键。合同7.1条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紫蓬山分公司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应根据尤埃公司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从文义上理解，似乎完全可以适用，但结合7.2条关于“甲方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建或缓建，甲方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的约定，7.1条适用的前提应当是因不能归属于设计方的原因而终止或解除合同，如果因设计方的原因而终止或解除合同则不能适用。本案系因多次报批未通过而解除合同，故不能适用该条规定，对尤埃公司要求支付第四次下剩设计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尤埃公司确实在量上已完成第四次设计工作，已付出一定劳动，且紫蓬山分公司支付部分款项的行为表明对前期工作的认可，故对紫蓬山分公司反诉返还第四次已付设计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尤埃公司关于支付提前完成的下阶段的设计费有无依据。该问题涉及两方面，一是尤埃公司提前进行下阶段工作，是否获得紫蓬山分公司或万振公司授权。二是尤埃公司是否已提前完成下阶段设计工作。2017年2月16日《方案确认及进度函》，载明按照2017年2月8日下午，在安徽安德设计院共同协商的施工图提资进度要求：贵司于2月14日提供可供施工图深化的总图、地库、竖向及其他各项经济技术指标的图纸；2月17日提供可供施工图深化的户型平面深化图纸；2月28日提供可供施工图深化的立面、剖面及节点大样图纸；3月7日提供方案电子校核资料以及增加的其他节点大样图纸。3月1日安德设计院正式进入施工图全面深化工作，3月30日完成全面施工图图纸”。其中“提资”是工序在前的单位或个人给后续单位或个人提供后续设计、施工等所需资料，而上述前四阶段内容均属于第五次方案深化设计，也即尤埃公司提前进行第五次方案深化设计工作是受紫蓬山分公司的指示。在第四次设计报批未通过情况下，紫蓬山分公司指示提前进行下阶段的设计，是自甘风险的行为，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责任。现公证确认，尤埃公司已发送提资文件，紫蓬山分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出鉴定申请，应视为尤埃公司已进行第五次方案深化设计，且紫蓬山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而按合同7.1条约定超过一半的，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因紫蓬山分公司无责任能力，故由万振公司支付该阶段全部费用544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算的利息。关于第六次设计费及返工费。第六次付费时间是设计方与后续施工图设计单位设计交底工作完毕并对施工图审核完成后一周内。原则上，设计交底工作是由紫蓬山分公司、尤埃公司、施工图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等多方参与，并以会议纪要的形式体现。会议纪要由各方签章，并留底保存。参会时，作为设计单位的尤埃公司会向与会单位介绍设计理念、细节，其他参与方会提出问题，此时能现场答复的，尤埃公司应当现场答复，不能现场答复的，尤埃公司应当书面答复。分析证据材料，《回复函》只是再三强调完成扩初设计，并未提及已完成设计交底工作，且尤埃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会议纪要、已发送书面答复等材料，故从正反两方面分析，尤埃公司并未完成第六次付费所设定的任务，故其要求支付该阶段的设计费，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返工费，按合同6.1.2条的约定，支付返工费的条件是紫蓬山分公司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尤埃公司设计需返工，但尤埃公司未举证证明紫蓬山分公司存在上述情形，故对尤埃公司支付返工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安徽万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本诉原告上海尤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544000元及自201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本诉原告上海尤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安徽万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紫蓬山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400元，减半收取14200元,由本诉原告上海尤埃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9550元，本诉被告安徽万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20元，减半收取1710元，由反诉原告安徽万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紫蓬山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梅乐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八十条勘察、设计的质量不符合要求或者未按照期限提交勘察、设计文件拖延工期，造成发包人损失的，勘察人、设计人应当继续完善勘察、设计，减收或者免收勘察、设计费并赔偿损失。第二百八十五条因发包人变更计划，提供的资料不准确，或者未按照期限提供必需的勘察、设计工作条件而造成勘察、设计的返工、停工或者修改设计，发包人应当按照勘察人、设计人实际消耗的工作量增付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