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金刑二终字第222号
抗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激扬，居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钟亮，浙江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居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艳宏，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邹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丹，居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刁某，曾用名刁某芳，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7月1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8月2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激扬、程某、邹某、吴丹、刁某、杨某、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金义刑初字第832号刑事判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何激扬、程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丹、代理检察员赵旭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何激扬、程某、邹某、吴丹、刁某、杨某、梁某及辩护人罗钟亮、潘艳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以来，被告人何激扬、邹某、吴丹、刁某、程某、梁某、杨某伙同吴朝国、张某才、范某华、范某香、刁某玲、许某、邹某分、陈某、罗某、王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义乌从事以推销天津天狮集团生物科技产品为名的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每人缴纳2800元人民币购买一套产品来获得加入资格（事实上并无实物产品），并从上至下按照A、B、C、D、E分成五个层级，再按照级别、权限的不同细分为大B、小B、大C、小C等层级，同时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其中：交纳2800元人民币购买一套产品即可成为E级别会员（每人限购一套），除直接介绍人可获得直销奖外，上面层级人员也均可获得“返利”。E级别发展下线人员购买3-9套产品即可升到D级，再发展下线人员购买10-64套升为C级，再发展下线人员购买65-392套就可以升为B级，再发展下线人员购买393套以上就可以升为A级，通过这种等级和奖金分配制度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
2014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在义乌市北苑街道、稠城街道、后宅街道查获传销窝点17个（每个窝点均有多名传销人员，并有一个小C级别的“家长”负责管理），具体人员情况如下：
一、由被告人何激扬、程某管理的团队：
1、义乌市后宅街道杜元新村81幢6单元5楼14人（“家长”陈某）；
2、义乌市北苑街道稠山一区10幢1单元3楼16人（“家长”张某梅）；
3、义乌市稠城街道大塘下二区17幢1单元406室14人（“家长”张某杰）；
4、义乌市北苑街道凌云二区48幢1单元404室l5人（“家长”张某珊）；
5、义乌市莲塘二区26幢6单元5楼14人（“家长”冯某兵）；
6、义乌市北苑街道莲塘四区9幢1单元403室10人（“家长”刘某友）。
二、被告人何激扬受委托管理的吴朝国的团队：
1、义乌市大塘下二区9幢2单元301室12人（“家长”王某）；
2、义乌市后宅街道上洪东区9幢5单元5楼租房9人（“家长”范某平）；
3、义乌市后宅街道杜元村47幢3单元501室13人（“家长”周某海）；
4、义乌市北苑街道柳三村B区2幢13人（“家长”郭某勇）；
5、义乌市稠城街道大塘下一区15幢5单元401室16人（“家长”姜某贵）；
6、义乌市北苑街道凌云七区2幢10人（“家长”杨某）；
7、义乌市北苑街道凌云7区17幢2单元5楼8人（“家长”黄某迁）；
8、义乌市北苑街道大塘下39栋9人（“家长”蒙某昌）；
9、义乌市稠城街道洪深路568号3楼4人（“家长”王某诲）；
10、义乌市稠城街道大塘下二区3幢10人（“家长”莫某民）；
11、义乌市北苑街道大塘下二区20幢402室13人（“家长”严某京）。
被告人何激扬受吴朝国委托管理吴朝国的传销团队并收取管理费；被告人吴丹负责该传销团队的财物管理，收取传销人员上缴的会员费，计算并发放奖金；被告人邹某负责管理第1-5及第11个传销窝点的人员，被告人刁某、梁某、杨某负责管理第6-10个传销窝点的人员。
被告人何激扬、吴丹、邹某、刁某、杨某、程某、梁某作为传销组织的领导人员，均在传销组织团队人员“砍网”、提拔新领导、授课等重大事项上进行表决决定，为传销组织的建立和扩大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激扬、邹某、吴丹、刁某、程某、梁某、杨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何激扬情节严重。被告人邹某、吴丹、刁某、程某、梁某、杨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激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邹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吴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梁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何激扬受委托管理吴朝国在义乌的整个传销团队，所管理的人员超过120人，情节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判量刑不当，提请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何激扬上诉及其辩护人对原判定性无异议，同时提出何激扬并不管理整个在义乌的传销团队，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程某上诉及其辩护人对原判定性无异议，同时提出程某仅负责和管理“家长”为张某梅、张某杰的二个传销窝点，其余四个传销窝点由陈某负责和管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何激扬、邹某、吴丹、刁某、程某、梁某、杨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陈某、罗某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邹某分、范某香、刁某玲、许某、范某华的供述，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传销活动培训笔记，传销人员身份信息，传销人员工资单，传销组织成员工资登记情况表，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原审被告人何激扬、邹某、吴丹、刁某、程某、杨某、梁某的供述和身份证明等证据所证实。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抗诉意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何激扬、吴丹、刁某、邹某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稳定，供述之间、供述与原审被告人梁某、杨某、共同作案人范某香的供述以及公安机关提取的传销组织成员工资登记情况表之间，均能相互印证，一致证明何激扬除直接组织、领导其下属的传销团队外，同时还接受吴朝国的委托，参与管理吴朝国在义乌的整个传销团队并收取管理费，在吴朝国团队的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已达120人以上。原审被告人何激扬、刁某、邹某、吴丹在一审庭审阶段、二审中就何激扬是否受委托管理吴朝国在义乌的整个传销团队问题上出现翻供，但均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所供前后不一致，且与全案证据相矛盾，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抗诉机关所提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何激扬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何激扬及其辩护人所提何激扬并不管理在义乌的整个传销团队，不属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原审被告人吴丹、刁某、何激扬的供述与原审被告人程某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一致证明因陈某缺乏管理能力，而由程某与陈某共同管理“家长”为陈某、张某珊、冯某兵、刘某友的传销团队。原审被告人程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程某仅负责管理“家长”为张某梅、张某杰的传销团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激扬、邹某、吴丹、刁某、程某、杨某、梁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一定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何激扬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原审被告人何激扬、程某、吴丹、刁某、邹某、杨某、梁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各原审被告人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对何激扬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何激扬、程某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江
审 判 员 唐骥
审 判 员 宋欢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徐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