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382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青涛，男，1976年9月16日生，吉林省双辽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2月20日被双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于2015年2月16日被双辽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重新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胤，吉林法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青海，男，1968年6月18日生，吉林省双辽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双辽市柳条乡白牛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月8日被双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月16日被双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重新对其取保候审。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5）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青涛、张青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双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青涛、张青海不服，提出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将本案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青涛及其辩护人李胤、被告人张青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初，双辽市柳条乡大白村村民张某乙在新建房屋后新建石头院墙，因新建院墙将村民张青涛家柴垛圈入，双方产生矛盾。2014年9月23日17时许，在被告人张青海的指使下，被告人张青涛通过电话雇来辽宁省昌图县三江口王某的铲车，将张某乙新建的石头院墙推倒47米。经鉴定，被损坏部分的石头墙价值人民币14452.00元。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抓获经过、中国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公民户籍证明、村规民约、国土资源局处罚案卷、案发经过、通话记录、强制执行申请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2、证人张某某、王某、刘某某、于某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乙、王某甲的陈述；4、被告人张青海、张青涛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四平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裁定结论书；6、现场勘验笔录。
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青涛、张青海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青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辩解意见是：我不是故意毁坏财物，张某乙建筑围墙时把我家柴草垛和二十多棵树给圈上了，还把围墙建在道上了，我们出行都很困难，我去乡政府、土地局、纪检部门找了很多次。2014年9月20日左右我去找党委书记，由于秋收走这条道，他们也查明了这道墙是违章建筑，土地局也下了处罚决定让他停工停建，乡里、派出所、土地局去他家阻挡，他仍然不听。乡里让我找书记张青海，让村里自行解决。张青海向乡里请示，乡里按照村规民约进行处理。张青海告诉我雇一辆铲车，由张青海指挥将占道部分和影响我生活的这块拆除了，当时我没有在场。
被告人张青涛的辩护人李胤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青涛不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观故意。2、张青涛的行为完全符合民事自助的构成要件，不具有违法性，应予免责。3、认定毁坏财物的价值没有法律依据。此案认定损坏财物价值14452.00元，其依据是四平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裁定结论书，该结论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2014年10月17日发布的《毁坏财物损失价格认定规则》于2015年1月1日开始执行，该结论书作出的时间是2015年1月9日，应以《毁坏财物损失价格认定规则》作为认定依据，该结论书依据错误；该结论书采用的是修复费用的方法确定价格，因被拆除的石头墙是违章建筑，不能恢复原状，故认定价格方法错误；根据《毁坏财物损失价格认定规则》的规定，修复过程中的搬运、清理等费用不计入损失价格。另外，违章建筑人主张的施工费、人工费等其他费用、预期利益、附加利益、市场升值利益等均不予保护，故该结论书认定价格错误；认定每延长米3袋水泥、30元沙子没有依据；是评估违法建筑，不是合法建筑。4、此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作无罪判决。
被告人张青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辩解意见是我不是故意毁坏财物，张某乙家建院墙时，村里就不让他建，因为他占道了。村里、乡建、土地所、派出所都去制止过，他不听强建。村民张青涛又找到村里，村里让他往上找，他又找了市土地局，执法大队给张某乙下了停工、停建通知，但他还是硬建。张青涛又找了乡里，乡领导说自行处理。在秋收之际，附近村民都受占道影响，然后我找到乡长王某丁，王某丁的意思是按照村规民约处理。村规民约第12条是“排除障碍，保障大小路畅通。”当时村里找不到车，我告诉张青涛自己个人去找铲车将张某乙家占道部分的院墙推倒四五十米。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初，双辽市柳条乡大白村村民张某乙在新建房屋后新建石头院墙，因新建院墙将村民张青涛家柴垛圈入，双方产生矛盾。2014年9月18日，双辽市国土资源局向王某甲（张某乙妻子）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9月23日17时许，在被告人张青海的指使下，被告人张青涛通过电话雇来辽宁省昌图县三江口王某的铲车，将张某乙新建的石头院墙推倒47米。经四平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裁定结论书鉴定，被损坏部分的石头墙47延长米清理费、材料费（不含石头）、工时费共计人民币14452.00元。被告人张青海于2015年1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自行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被毁坏院墙的现场情况。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证明被告人张青涛于2014年12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青海于2015年1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3、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申请表、房屋所有权证、宅基地批准书、宗地草图，证明王某甲、王某乙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宅基地的位置、面积等情况。
4、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存根，证明2014年7月31日，双辽市国土资源局向王某甲下达了责令违法行为通知书的情况。
5、双辽市柳条乡白牛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张青涛家道南现有杨树、柴草垛一直归张青涛所有、使用，长92米，宽9米。
6、四平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裁定结论书，证明张某乙家被毁院墙47延长米（不含石头）清理费、材料费、工时费，鉴定总金额14452.50元。
7、白牛村村规民约，证明柳条乡白牛村村规民约的相关规定。
8、双辽市柳条乡政府乡建办公室、双辽市柳条乡国土资源所关于王某甲的宅基地施工建设的说明及现场图，证明张某乙家施工建设的石头墙面积经柳条乡政府乡建办和国土所工作人员现场踏查一致确认为超出了宅基地规划许可的面积范围。石头墙所圈的院（王某甲宅基地）超出面积为1005平方米（不包括石头墙所圈的王某乙宅基地面积）。整条墙都不在规划许可范围之内。经踏查确认，张青涛家的柴垛位置不在张某乙家住宅规划许可审批范围之内。对于王某甲的施工建设，当时已经由柳条乡国土所上报了双辽市国土局土地监察大队，土地监察大队已经出现场下达了责令停工通知单，停工通知单可到国土局调取。
9、立案呈批表、询问笔录、现场勘测笔录、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国土资源局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违法案件会审记录、行政处罚告知书、国土资源管理公文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崔告书、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明双辽市对王某甲非法占用土地、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情况。
10、双辽市柳条乡白牛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及证明，证明白牛村招商引资地点，张某乙家西侧，张某乙应分3亩地，村不收任何费用，还算张某乙应分地，下次分地还算他本人，此记录中的3亩地与张某乙家西侧新建的房屋及院墙所占土地为同一块土地。
11、被告人张青涛2014年9月份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张青涛2014年9月23日与张青海、王某的通话记录情况。
12、双辽市公安局柳条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被被告人张青涛、张青海毁坏的墙已经被认定为违章建筑，需对毁坏的墙按照违章建筑进行鉴定，我单位联系四平市价格认定中心如何办理，该单位回复称：该墙损失价格已经由其单位复核认定完毕，与该墙是不是违章建筑无关，且当时案发时间为2014年，估价基准日也是参照2014年的标准执行，因此四平市价格认证中心不再受理重新进行鉴定。
13、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张青涛、张青海的户籍情况。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3日下午，我接到张青涛给我打来的电话，让我去他家用铲车帮他推墙，我就带着杨某乙从三江口镇开铲车去张青涛家了。前几天张青涛已经打电话与我约好了推墙的事情。我到他家时，张青涛在路边接我，张青涛给我指了一道石头墙说“就推这个墙”。我发动铲车到张青涛家门前开始推墙，大概推了30米左右，墙东边那家出来一男一女，那个男的手里还拿着棒子或是杨叉子，大概有1米多长，奔我开的铲车方向来了。这时张青涛家也出来四五个人，张青涛和一个女的阻止那一男一女，推推搡搡的，我看情况不对就停下了，张青涛跟我说再推一下子，我就又推了一铲子，然后我就走了。
1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3日，我和张某某、于某某、尹春茂去张青涛家串门，在张青涛家路口下道，开车撞到张某乙家的院墙了，当时张某某报案了，派出所的人也来了。然后我们在张青涛家吃饭，饭后就睡觉了。我们走的时候有一男一女在张青涛家门口，还扔了一块砖头砸在张某某的车上。
16、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3日我去张青涛家串门，我当时开车撞到张某乙家院墙上了，我报案了。我们在张青涛家吃饭，饭后我就睡觉了。我被吵醒后，出屋看见张青涛在他家院子里，杨某在她家门口道边上，张某乙家的院墙已经被推倒了一部分，我并没有看见铲车。之后看见王某甲拿着一米多长的扎枪奔杨某去了，我上去挡住杨某身前，把王某甲手里的扎枪抢过来，扔到张青涛家大门里面。王某甲就奔杨某去了，我也没管就回去了。我和于某某、刘某某、尹春茂就上车走了，张某乙拿砖头砸了我车风挡玻璃一下。
1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3日17时许，我看见张某乙有十来个人手里拿着铁棒子、铁锹正在围着张某乙和他的妻子王某甲打，村书记张青海在旁边站着，还有一台黄色大型铲车在推张某乙家新房场后院砌起来的石头墙。张某乙手里拿着东西和这五六个人打，还有四五个人围着王某甲打，几下子就把王某甲打倒在地上了。打王某甲的人有张青涛和他妻子杨某。我拿出电话给张某乙的弟弟张开封打电话，然后我发现张某乙也被打倒在地上了。这时我和王某丙、王某乙上前打算拉仗，这伙人和那台大铲车都跑了，我们追了一段没追上，这时派出所的车就来了。
19、证人王某乙、王某丙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张某甲证言的内容基本一致。
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3日张某某开一辆红色丰田卡罗拉轿车来我家，下午5点多，我在我家的院子里站着，就看见张某乙来了，手里拿着砖头，直接就砸到张某某的车前挡风玻璃上，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补充证言：2014年9月23日下午四五点钟，我在我家门口收拾柴火，我大哥张青海也在门口，我丈夫张青涛在203公路上领来了一辆大型铲车，把铲车领到张某乙家墙附近，张青涛就回屋了。然后张青海就指挥铲车推墙，推了二三分钟，铲车就走了，张青海也走了。紧接着，张某乙和王某甲就出来了，奔我来了，王某甲骂我，上来要打我，我和王某甲就撕巴到一块了，王某甲还咬了我胳膊两口，这时张某某出来就把我们分开了，我就回到院子里了，张某某回到屋里和他的几个朋友一起走了。
21、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我是双辽市柳条乡政府乡长，张青海是柳条乡白牛村支部书记。张青海多次向我说过张某乙、王某甲违法建筑与张青涛纠纷的事情，我也多次派乡政府相关部门去现场调查、调解。2014年7月31日，双辽市国土资源局还对王某甲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王某甲、张某乙继续建设。2014年9月23日，张青海没有和我说过张青涛要推张某乙家的石头墙。之前也没有向我请示过推倒院墙的事。只是有一天，张青海到我办公室问我怎么处理张某乙家违法院墙一事，我告诉他乡里没有执法权，调解不成功，你就按照村规民约处理吧。对张某乙违法建筑一事，我们乡政府责成乡土地所向上级土地行政部门上报，双辽市国土资源局向张某乙、王某甲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
22、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柳条乡白牛村的村会计，2014年9月23日张青涛、张青海用大铲车将张某乙家石头墙推倒一事我不知道，几天后张某乙家告状我才知道的。村书记张青海雇佣铲车推倒石头墙一事是否经村委会开会研究我不知道，我也没参加过村委会召开这样的会议，推墙的铲车费是否是白牛村出的我不知道，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向我这报账，张青海也一直没和我说过这件事。
2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我是柳条乡白牛村治保主任，张青海是村支部书记。2014年9月23日下午5点左右，张青海给我打电话说张青涛找了几个人扒张某乙家砌的石头墙，让我去现场看看，别让他们打仗，我说我没在柳条，过不去。然后我往派出所打了电话说张青涛和张某乙家因为院墙打仗了。这件事没有经过村委会研究，雇铲车的费用不是白牛村出的。张某乙家墙被推倒后，公安机关抓张青海时，张青海曾经找到我，让我在一张雇佣铲车推墙的收据上签字，我没签。
24、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下旬的一天下午3点钟，我和王某开铲车去了柳条乡白牛村。我们沿着203国道走到东明镇附近时，王某打了一个电话，王某说雇车的人在道上迎我们。过了一会儿，看见一辆丰田轿车，从车上下来一个40岁左右的男的，他和王某说了几句话就各自上车了。这辆车领着我们到了白牛村，在一个土路口拐下去了，我们的车停在石头墙旁边。那个开车的人和他家院子的人一起出来了，一个男的用手一指这个院子南侧的石头墙，王某就开铲车把这堵石头墙推倒，推了大约四五十米，就过来一男一女，那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根铁管，这两个人直接就奔王某的铲车来了，雇车方的几个人就和这一男一女撕巴，雇车方一个男的（不是先前用手指墙让我们推的那个人）还挥手让我们推墙，王某就开铲车又推了一下。我就对王某说别干了，这是有争议的事情，我和王某就走了。
2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是我雇的铲车司机，王某开铲车在白牛村推墙的事情我是在公安机关传唤他后听他说的，王某说有人雇他开铲车推墙，他不知道这墙有争议，后来两家打起来了。这活儿是王某联系的，雇车费用王某交给我1300元钱，是谁雇的我不知道。
26、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23日下午5时许，我看见我家窗外有两辆车，我让我妻子王某甲出去看，当时她看见有辆铲车在推我家的后院墙，还有七八个人拿铁棒子和铁锹在我家房西侧站着，王某甲叫我快出去。我把我家的一根铁把扎枪拿着，和王某甲刚要阻止，就上来两伙人把我俩拦住了，有四五个人围着我打，有四五个人围着她打，打王某甲的有张某某、张青涛、杨某，我还没等还手就被打倒了，扎枪也被抢去了。打完我们后，墙也被推倒了，他们就坐车跑了，我们就报警了。
27、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23日上午9点多钟，张某某带着两个人来我家说我家的墙撞到他的车了，我们发生口角，张某某说一会儿来人整死我们。下午4点左右，我看见张某某的车和一辆白色的轿车在我家门口转悠，在沈平路上开来一辆大铲车，下道之后这辆铲车就撞我家新砌的墙，我就进屋喊张某乙，张某乙出去看，我就打电话报警。我冲出去，张某某用铁锹铲土扬我，挥着铁锹，但没劈到我，不让我往前走，张青涛也拿着铁锹上来了，杨某也冲上来了，他们三人把我按倒在地，有人用铁锹在我脸上、腰上乱拍，我咬了杨某胳膊一下，是否咬到我不知道。就在打我期间，铲车把我家的墙推完了，然后就奔沈平公路走了。
28、被告人张青涛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24日上午，我看见我家房子西南方向有辆铲车在道边停着，我就给张青海打电话说张某乙的墙影响我，抱不了柴火，做不了饭了。张青海让我等等，他到乡里找领导问问。下午，我大哥张青海到我家，让我找铲车，铲车算村里雇的，村里花钱。我就到上午看见铲车的道边和铲车司机说花1000元钱雇他铲几铲子，我就领着铲车到我家。我到我家院子里，张青海也在院里，我说车雇来了，我不管了，之后我就进屋了。当时我妻子杨某、张青兰、张某某、一个姓于的在外面，后来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等我出来的时候墙已经被推倒了，派出所也到了。我因为墙的事找张青海，因为张青海是我们白牛村的书记，他就应该管我们村里的事，张青海是我亲哥。当时铲车推倒了大约40米左右，我在这地上堆柴火有30多年了，边上还有我父亲种的20多棵树。在推墙时，我妻子杨某出去了，杨某说张某乙跟王某甲当时都出去了，还跟杨某干起来了，王某甲还把杨某的胳膊咬了两口。当时是我找的张青海，让张青海给我解决问题，把墙给我推倒，但是最后是张青海作决定找铲车把墙推倒的。
29、被告人张青海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23日下午4点钟左右，张青涛给我打电话说他在203国道上拦住一台铲车，村里对张某乙家新房场后面砌的这道石头墙推不推，他家抱柴禾烧火做饭都成问题了，严重影响了他家的日常生活。当时我对他说先别让铲车推墙，我先和乡里汇报一下。随后我就给乡长王某丁打电话，王某丁好像生气似的说你们村里要是能办就自己办吧，我说那我们村上就给他的墙推倒算了。我给张青涛打电话让他把铲车雇来，费用他先垫上，村里以后给他。我开车去了张某乙家后院，我看见有一台大铲车停在张青涛家西边的国道旁边，张青涛也在一旁站着，张青涛的妻子杨某拿着铁锹在她家柴禾垛前比划，张青涛对我说雇铲车花了1000元钱，钱已经付完了，我让他回屋，钱村里以后给他。他走后，我就领着铲车来到张某乙家的石头墙前，指挥者铲车将影响交通的那段40多米长的石头墙由西向东全部推倒，推倒之后铲车就往东走了。我随后回到村里，以后发生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本院对被告人张青海、张青涛及其辩护人李胤与公诉机关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一、关于被告人张青涛、张青海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青涛在与被告人张青海沟通后，张青海指使其雇佣铲车将张某乙家院墙推倒，张青涛雇来铲车，随即张青海在现场指挥铲车推倒部分石头墙，张某乙与其妻子王某甲出来阻拦，进而双方发生厮打。由此可见，二被告人雇佣铲车推倒张某乙家石头墙，主观上具有毁坏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毁坏财物的行为，其二人的行为均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虽然二被告人毁坏的石头墙系违章建筑，该违章建筑影响了被告人张青涛家取柴禾的日常生活，但二被告人利用此种方式处理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人无权拆除该违章建筑，应由政府相关权利部门进行拆除。故对被告人张青涛的辩护人认为张青涛不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符合民事自助的构成要件，不具有违法性，应予免责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四平市价格认证中心复核裁定结论书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问题。经查，四平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1月9日作出四价鉴复字（2015）001号复核裁定结论书，被告人张青海、张青涛及其辩护人对此复核裁定结论书提出异议，本院向双辽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按照违章建筑对被毁坏的墙进行鉴定，双辽市公安局据此于2016年10月28日出具了情况说明，四平市价格认定中心的回复意见是：该墙损失价格已经由其单位复核认定完毕，与该墙是不是违章建筑无关，且案发时间为2014年，估价基准日也是参照2014年的标准执行，四平市价格认证中心不再受理重新进行鉴定。故本院认为此复核裁定结论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被告人张青海、张青涛及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青海、张青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张青海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故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案发后，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二被告人的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青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青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崔凤宝
审 判 员 顾旭玫
人民陪审员 王丽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