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民终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二路*号院*号楼**层****号。
法定代表人：于贵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雷，该公司经理，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虎，河南精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龙门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龙门文化旅游园区管委会院内2号办公楼201-203。
法定代表人：陈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浩，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祥，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德佳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李家凹村。
法定代表人：常秀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鹏，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
上诉人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洛阳龙门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德佳节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311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雷、李宗虎，上诉人龙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浩，被上诉人德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中标的不含门窗，2013年2月德佳公司和龙门公司口头约定钛金地弹簧门、铜门和仿铜门工程，因龙门公司不能以自己名义给德佳公司签订合同，需指定一家公司给德佳公司签订合同，所以口头委托以上诉人名义与德佳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上诉人并非合同的真实当事人，也非合同的受益人，因此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
龙门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是与上诉人签订安装合同，不是与德佳公司签订的合同。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是真实的，答辩人不认可。
龙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德佳公司与天地公司签订的是安装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而非承揽合同，一审法院案由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与天地公司签订有书面安装合同，合同履行中金属门窗安装检验质量记录对接的是天地公司，工程竣工报验单、竣工报告、竣工验收证上建设单位均为河南天地装饰公司。上诉人与德佳公司既无书面也无口头的民事合同关系，德佳公司在一审时举证是与天地公司的合同，在庭审中自证其收到了天地公司工程款484386元，上诉人没有向德佳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口头委托天地公司与德佳公司签订合同，没有证据证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德佳公司没有工程合同关系，也无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
天地公司辩称，龙门公司是经过招投标与天地公司签订的合同，并不包含本案德佳公司所述的弹簧门等项目，2013年2月底，德佳公司进厂施工，这时，德佳公司还没有与天地公司签合同，天地公司是受龙门公司的委托与德佳公司签订合同，不仅有德佳公司的起诉状作证，也与事实相印证，依据合同法第402条，应该由龙门公司直接向德佳公司承担责任，龙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德佳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内容是由龙门公司直接竣工验收的。
德佳公司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查明由于龙门公司不能与德佳公司签订合同，龙门公司口头委托天地公司与德佳公司签订合同，该事实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得到龙门公司与天地公司的认可，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运用适当，要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
德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欠款99946.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被告龙门公司就龙门石窟东北服务区游客中心装饰工程对外进行发布招标公告，被告天地公司就该工程范围内的室内装饰、水电、消防（不含门窗）参与投标并中标。中标后，被告龙门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天地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于2013年元月底签订《东北服务区游客中心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被告天地公司于2013年2月1日按合同要求指派工人，进入现场开始施工。2013年2月底原告方代表人王军就洛阳龙门石窟景区东北服务区游客服务中心的钛金地弹簧门、铜门和仿铜门的制作安装业务与被告龙门公司项目部肖经理接洽，双方口头商定：钛金地弹簧门工程总量约204.88平方米（据实结算），工程总造价约194636元（钛金地弹簧门工程单价确定为每平方米950元）；铜门工程总量约71.34平方米（据实结算），仿铜门工程总量约7.54平方米（据实结算），这两项工程总造价约328066元。双方口头商定后，原告于同年2月28日派人到工程现场开始施工。原告要求被告龙门公司签订承揽合同时，项目肖经理告知原告，不能以被告龙门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需要被告龙门公司指定一家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2013年3月2日和5日被告龙门公司口头委托被告天地公司与原告就钛金地弹簧门、铜门和仿铜门的制作安装业务按照被告龙门公司与原告就上述门窗商谈确定价格以被告天地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书2份，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结清价款，保留总价款的3%质保金一年后结清余款等等。同时三方口头约定：该部分工程款由被告龙门公司先支付给被告天地公司，被告天地公司扣除2%管理费及6.04%税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给原告。原告承揽钛金地弹簧门、铜门和仿铜门的制作安装业务于2013年3月26日竣工，2013年3月28日经两被告验收合格。被告天地公司确认原告所承揽的钛金地弹簧门窗总款项为300157.44元，扣除2%的管理费和6.04%的所有税费，实际应付款276024.78元；铜门总款项为311399.10元，扣除2%的管理费和6.04%的所有税费，实际应付款286362.61元；仿铜门总款项为23864.1元，扣除2%的管理费和6.04%的所有税费，实际应付款21945.43元。上述实际应付给原告的款项共计584332.82元。2013年3月中旬被告龙门公司委托被告天地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184386元；2013年5月被告龙门公司委托被告天地公司再次给付原告30万元；现两被告欠付工程款99946.82元未付。双方调解无果，致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龙门公司就龙门石窟东北服务区游客中心装饰工程对外发布招标公告，被告天地公司就该工程范围内的室内装饰、水电、消防（不含门窗）签订合同并进入现场施工后。原告与被告龙门公司就钛金地弹簧门、铜门和仿铜门的制作安装业务口头谈妥后，经三方协商同意被告龙门公司委托被告天地公司就钛金地弹簧门、铜门和仿铜门的制作安装业务与原告签订合同。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告在订立合同时知道被告天地公司代表被告龙门公司与其签订合同，该合同除约束被告天地公司外还应直接约束委托人即被告龙门公司与原告。被告天地公司辩解：被告龙门公司口头委托被告天地公司与原告就钛金地弹簧门、铜门和仿铜门的制作安装业务按照被告龙门公司与原告就上述门窗商谈确定价格签订合同书2份。该辩解理由成立，应视为被告天地公司与被告龙门公司之间存在实际的委托合同关系，且被告天地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被告龙门公司授权的工程范围内代理被告龙门公司与原告签订两份合同，又实际代理被告龙门公司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原告所承揽的业务，经被告龙门公司实际验收合格并于2013年4月投入使用，现已超过约定的一年质保期，且被告天地公司对原告的下欠工程款99946.82元予以认可。故原告诉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99946.82元，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洛阳龙门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洛阳市德佳节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9946.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98元，由被告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洛阳龙门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案情，龙门公司东北服务区游客中心室内装饰工程经过了公开招标，天地公司为中标企业，双方签订有《东北服务区游客中心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根据该合同第十一、其他23.工程分包部分的约定“本工程不允许违法分包和转包，如果发现承包人存在分包和转包行为，承包人将被清除出现场、合同随之终止，同时发包人将没收承包人的履约保证金。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承包人负责。分包承包人为：无”，该施工合同不允许分包，双方签订的该合同的《补充协议》也未允许天地公司分包，天地公司并没有向德佳公司分包的权利。德佳公司提交的《金属门窗安装工程检验质量验收记录表》（仿铜门窗）、（铜门窗）、（钛金门窗）上均写明分包单位为“洛阳市德佳节能工程有限公司”、分包项目经理“王军”，天地公司与龙门公司在一审质证时对此均无异议，可以看出龙门公司对仿铜门窗、铜门窗、钛金门窗工程由德佳公司实际施工是明知也是认可的。另结合天地公司与德佳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3月2日、2013年3月5日，而天地公司与龙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3月8日，可以认定天地公司是受龙门公司委托而与德佳公司签订合同，而之所以如此安排，是为了规避招投标制度，龙门公司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天地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接受龙门公司的委托与德佳公司签订合同并收取管理费，也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至于龙门公司所主张的本案案由问题，因本案所涉及的合同主要内容为制作安装仿铜门窗、铜门窗、钛金门窗，并非单纯安装，一审所确定案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天地公司、龙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9元，由河南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由洛阳龙门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4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朝晖
审 判 员 焦丽娟
代理审判员 黄兴东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任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