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刑初字第142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浩伟，男，1989年4月5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9月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增华，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玉生，北京市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5）1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浩伟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浩伟及其辩护人于增华、王玉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浩伟，于2013年5月至9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惠新南里×号院×号楼×单元×室内，使用“北京×博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POS机为他人非法刷卡套取现金，从中牟利，共计金额人民币1000余万元，后被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浩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浩伟当庭辩称自己刷卡套现的金额为200余万元，王×账户上的钱也有刘钧等人刷卡套现的钱。
被告人杨浩伟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北京×博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刘×，虽然该公司账户绑定王×个人账户，但王×个人账户并不归被告人杨浩伟一个人使用，故认定被告人杨浩伟套现100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在案现有能够认定被告人杨浩伟套现金额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浩伟套现金额不足100万元，故应认定被告人杨浩伟无罪。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9月间，被告人杨浩伟在北京市朝阳区惠新南里×号院×号楼×单元×室内，使用“北京×博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康公司）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并从中收取手续费，进行非法经营活动，累计刷卡金额人民币1100余万元。2013年9月4日被告人杨浩伟在上述地点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张×证言证明：我知道有很多人进行“非法套现”活动，他们原来都在西城区马甸邮币市场那儿，后来西城抓了他们几次，现在他们分开了，基本上都在三环路沿线租房，而且他们相互之间都认识并有联系。其中一个“非法套现”的地点在地铁惠新西街南口站东南出口一个叫惠新南里的小区，是小区最后边的一栋楼最西侧的单元×号。这个地点从事“非法套现”的人叫“刘小二”，男的，28岁左右，江苏涟水县人，真实姓名不知道，他有4台“POS机”，一共有6个人在那儿从事“非法套现”活动。我是通过蒋×认识的“刘小二”，他们都是江苏涟水人，蒋×在安贞附近。我没有亲眼见过他们怎么“套现”，但平时一起吃饭时，他们亲口说的，他们有用网络发帖的，也有用QQ群来宣传套现业务的。
2、证人黄×1证言证明：我是新华保险公司海淀分公司的客户经理。2013年9月4日上午11时30分许，我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南里×号院×单元×找人“刷信用卡套现”，因为我的资金周转不过来了。我是通过一个路边摆摊办信用卡的男子知道这个“套现”地点的，他给了我一个136XXXX****的联系电话，说打电话找一个姓刘的就能“刷卡套现”。这个姓刘的我后来去了才知道姓杨不姓刘，他就是干这个的。在2012年6月我第一次找他们套现的时候，就是姓杨的在惠新南里×号院门口接的我。9月4日上午我去了之后对方帮我刷的我的兴业银行信用卡（账号×××），是先还了40030元，又刷了40550元，我又给了对方一个浦发银行的，他给我刷了29880元，把29500元转入了我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里，对方是用商户名为“北京×盛世票务代理中心”的机器给我刷的。我出来之后就被警察抓住了。当时是两个人在屋里，是那个姓杨的给我操作的，该人身高1.8米左右，南方口音，其他人我没有注意。从2012年6月开始我每个月来一次，只有2013年5月没有来，一共来了15次，每次都刷5万元左右，只有2013年7月刷了77000元，8月刷了38110元、9月刷了70430元，其他12次都是5万元左右，一共刷了有785540元。他们给我“刷卡套现”收取手续费，手续费是1.3%，有的时候我直接给现金，有的时候直接从刷的钱里面扣除。
3、证人贾×1证言证明：2013年9月4日我到朝阳区惠新南里×号院×单元×号找人帮忙还款，刚一进门就被警察抓了。我的信用卡欠了钱，但我现在手头没有钱，之前我知道该地方有人能帮我还钱然后收一些手续费，我就来了。我是之前通过路边发小广告的卡片知道的，帮我还钱的人大概30岁左右，男的，身高180厘米，外地口音，自称杨广，手机号为157XXXX****。该人是先通过网上银行给我的信用卡汇款还款，然后再用我的信用卡在他的“POS机”上刷同样的金额，这样我的信用卡最后还款日就会向后延期一个多月，然后我就交给那个人一些手续费。他是按照代还款10万元以下手续费为还款金额的1.2%，不满万元的按1万计算。在2013年8月27日的时候我还过一次款，今天来是要还款还没有还成，此外我就没有来过了。
4、证人陈×1证言证明：我大概是从2013年3月开始去朝阳区惠新南里×号院×号楼×单元×室“刷卡套现”的，大概一共去过十几次，我是在地铁车厢里看到的一张名片式的小广告，通过该广告上的联系地址和电话找到这里的。2013年3月份的时候我的交通银行卡需要还钱，当时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我就联系了小广告上的电话，电话号码是136XX****XX，是一个男的接的电话，之后我就到了朝阳区惠新南里×号院×号楼×单元×室。当时房间里有一对夫妻，我提出让他们帮我还钱，他们是先用他们账户里的钱把我信用卡透支的钱还上，过一会儿从我的卡上再把钱刷到他们的账户，收取刷卡金额的1.3%作为手续费，手续费是直接刷到他们账户的。是那个男的给我操作的，刷完卡对方给过我小票，但我给扔了。小票上的公司名称开始是×博康公司，后来是“×玺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最后是“×盛世票务代理”什么的。2013年8月25日我最后去，信用卡透支了9.8万元，是那对夫妻中的男的给我操作的，后来我知道他叫杨浩伟，该人身高1.8米左右，20多岁，自称江苏人，南方口音。我一共在该地方刷卡套现50万元左右，我一共有3张银行信用卡。
5、证人唐×1证言证明：因为我资金周转不开急需还平安银行信用卡的钱，所以通过一个朋友知道了一个136XXXX****的电话，朋友说联系该电话可以帮我还钱，但需要收取费用。然后我就跟这个电话联系了，对方告诉了我惠新南里×号院×号楼×单元×室的地址，并自称叫杨浩伟。2013年9月4日我到对方告诉我的地址找他，结果就被警察抓了。2013年8月的时候我就找过杨浩伟，当时杨浩伟给我还了1.8万元人民币，然后又从我的平安银行卡内刷出1.8万元加上1.8%的手续费到他的银行账户，杨浩伟给我的刷卡小票上的公司名称我没有记住，整个过程都是杨浩伟操作的。
6、证人王×证言证明：杨浩伟是我老公，我是2013年5月来的北京，杨浩伟是2012年来的，杨浩伟用“POS机刷卡套现”，但他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清楚，我只管带孩子。2013年9月4日上午我带孩子在卧室睡觉，中午12时左右警察就来了。
二、书证
1、证人黄×1的刷卡套现银行卡复印件证明：其用于刷卡套现业务的银行卡有：兴业银行尾号6119信用卡1张，浦发银行尾号8938信用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尾号7297储蓄卡1张。
2、证人黄×1的刷卡套现POS机签购单复印件10张证明：2张商户名为“北京×盛世票务代理中心”，时间为2013年9月4日，浦发银行8938信用卡刷卡金额为29880元，兴业银行6119信用卡刷卡金额为40550元；3张商户名为“北京×恒达科技有限公司”，招商银行9885信用卡2013年7月1日刷卡金额为10000元，工商银行9989信用卡2013年7月1日刷卡金额为15000元，另有1张金额亦过万元，但具体数额模糊不清；2张商户名×博康公司，其中浦发银行8938信用卡于2013年7月1日刷卡金额为29000元，另1张2013年7月1日刷卡金额为12000元；3张“北京×古香茶业有限公司”，2013年8月20日刷卡金额分别为10010元、19100元、9000元。
3、证人贾×1的银行卡复印件1张证明：其用于刷卡套现的银行卡为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994的银行卡。
4、证人陈×1的银行卡复印件证明：证人陈×1有3张信用卡用于刷卡套现，招商银行5832、交通银行6288、浦发银行4462。
5、证人唐×1的银行卡复印件证明：证人唐×1平安银行信用卡7265用于刷卡套现。
6、乐富支付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博康公司“POS机”交易明细及申领“POS机”材料证明：该“POS机”自2013年4月25日申领，开户行为兴业银行北京长安街支行，结算账户类型为对公，银行账号为×××。
7、兴业银行出具的×博康公司对公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5月20日该公司向兴业银行申请变更账户性质，由一般户转为基本户，该公司法人为刘×，账号为×××。该账户与王×（兴业银行6711）、被告人杨浩伟（工商银行3206）以及刘×（兴业银行6011）账户有频繁大额汇款交易，均发生于该账户有“资金清算入账”后，其中自2013年4月向王×账户汇款总额为1121万元余元（多以差旅费名目），向被告人杨浩伟账户汇款总额为70余万元，向刘钧账户汇款人民币300余万元。
8、兴业银行北京分行出具的刘×尾号5917账户（身份证号码×××）自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2日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与刘×、杨浩伟、王×、×博康公司交易频繁且数额巨大，其中与被告人杨浩伟账户（华夏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王×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兴业银行×××）转账1600余万元。多数为从×博康公司转入资金或其它清算入账资金后随即向杨浩伟、王×银行账户转出钱款，其中单笔最大金额为95万元。
同时该账户于2013年7月向证人陈×1（上海浦发银行4462）、贾×1（中国银行8921）分别进行转账汇款。
9、兴业银行出具的×博康公司“POS机”进账明细证明：该公司“POS机”刷卡共计983笔，均为消费类刷卡。
10、北京银行出具的被告人杨浩伟及证人王×在该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以上账户自开户单笔交易均无过万元交易记录。
1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杨浩伟的身份情况。
12、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9月4日小关派出所民警，在朝阳区惠新南里×号院×号楼×单元×室内将被告人杨浩伟抓获。涉案物品有兴业银行“POS机”1台、兴业银行储蓄卡1张（尾号6011）、三星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
13、起赃经过、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杨浩伟住处起获黑色兴业银行“POS机”1台、兴业银行卡1张（尾号6011）、三星手机1部、戴尔笔记本电脑1台。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2014年8月24日身份证号码为×××的刘×（男），被发现在朝阳公园×公寓×号楼西侧地面死亡，经鉴定死亡原因为高坠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该死者与兴业银行提供的刘×账户登记身份证号码相同。
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8月6日，小关派出所接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查证函，在押人员张×举报在北京市朝阳区惠新南里×号楼×室内有人利用“POS机非法套现”，涉嫌非法经营。
2013年8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杨浩伟涉嫌非法经营案立案调查。
三、被告人杨浩伟供述：
1、被告人杨浩伟在侦查机关供述：我知道公安机关抓我是因为我在北京市朝阳区惠新南里×号院×号楼×单元×从事“POS机套现”的事情。2012年年初，我来北京跟老乡一起在马甸附近做“POS机套现”，学会之后我就自己出来单做了。2013年年初，我用轩辕博康公司申请了1台P**机开始“刷卡套现”，4月份我又买了“北京×盛世票务代理中心”，用这两台“POS机套现”。×博康公司的机子是从第三方支付乐富申请的，是从网上找到的，将材料准备好邮寄过去，他们把机器送过来。轩辕博康公司的法人叫刘×，北京人，他以前是杨×的客户，后来我们慢慢就熟悉了。我跟刘×商量好借用他×博康公司的营业执照到银行办理“POS机”，报酬就是他要“套现”或者还款时我免他手续费。×博康公司的POS机除了套现没有其他业务。这台“POS机”跟×博康公司的对公账户绑定，开户行是在兴业银行长安支行，对公账户还绑定了1张个人银行卡。客户通过这台机器刷卡后，钱会先进对公账户，再进个人银行卡，然后我再取钱。“北京×盛世票务代理中心”的“POS机”是我从网上花5000元钱买的。×博康公司的机器手续费是千分之五、×盛世是千分之六，银行是直接扣除的。
我主要通过QQ、名片发布套现信息，我自己找复印店做了一些名片，然后在外面马路边发名片，大概内容是信用卡套现代还款，电话留的是136XX****XX。客户过来之后，用自己的信用卡在“POS机上”刷卡，刷完卡后我给客户相应的现金，有的也是银行转账，我一般收取千分之八到千分之十的手续费。公安机关从我家搜出的卡有我自己的也有客户的卡，客户的卡是他们欠钱留在我这儿的。
我的“POS机”没有其他业务，就是用来帮人“刷卡套现”的，从2013年年初到9月份我被抓，经营至今的流水总额我没有账本记录，以银行单据为准，只要是用王×账户的业务都是我的，流水大概有270万元左右，我的利润大概有七八万元左右。我妻子虽然跟我住在一起但她也不参与。我不知道我们与×博康公司之间的关系，我也不清楚×博康公司经营什么。我银行账户下大额资金交易是我借的钱用来刷卡、“套现”的。
我给客户套现的流程是客户用自己的信用卡在轩辕博康公司“POS机”上刷，然后我通过我老婆王×的借记卡给客户指定的借记卡打款，并把手续费直接扣除；还款业务是用我自己或王×的借记卡给客户需要还款的信用卡打款，然后再从客户的信用卡账户把钱刷出来。我经常用的就×博康公司的和“×盛世票务”的“POS机”，还有另外两台从王年明那儿借的，一个叫“北京×恒达科技有限公司”，一个是“北京×古香茶业有限公司”，这两台用了不到1个月。×博康公司的POS机开始挂的个人账户是刘钧的后来是我老婆王×的。
2、被告人杨浩伟当庭供述：我是2012年初到的北京，开始跟别人学刷“POS机”，帮别人跑腿儿，我是从2013年开始干的。我的“POS机”是我跟一个叫刘×的人商量办理的，他也有这方面的业务，是我们一起使用，但机器一直在我的手里。这个“POS机”不仅我刷卡，刘×还有他的朋友都用这个机器刷卡。×博康公司“POS机”只对应一个账户。王×的银行账户是我办理的，是用于刷卡“套现”业务，跟×博康公司“POS机”是绑定的，只要刷卡就会先进王×账户，然后我们再分。刘×和他朋友刷卡“套现”的钱也全在王×账户上，但我区分不出来哪笔是我的哪笔是刘×他们的。当时在银行刘×没有带卡，银行的人说随便哪一张银行卡都行，这样我就把王×的卡给了刘×绑定了×博康公司账户。我和刘×之间的金钱往来是刘×通过我借钱，然后刘×还给我的，但具体借了多少我记不清了。我和刘×之间关于刷卡套现并不存在利润分配问题，他挣他的，我挣我的。我租住的地方是刘×支付房费，刘×客户还有他朋友客户“套现”都是我来操作，他们不过来。我听刘×说×博康公司也有正常业务，好像是做医院的医疗器材。我通过“POS机”挣了大概有六七万元，其中有银行费用，纯收入只有二三万元，我是按照千分之零点八到一点二之间收取手续费。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浩伟法制观念淡薄，为谋私利，违反国家规定，使用“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杨浩伟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浩伟犯非法经营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杨浩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浩伟对刷卡金额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能证明被告人杨浩伟具有使用“PO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向信用卡持卡人直接支付现金的行为，涉案“POS机”所属公司北京×博康公司亦无其他正常经营活动，该“POS机”关联个人账户为被告人杨浩伟之妻王×所有，被告人杨浩伟在被抓获之时亦在从事刷卡“套现”活动，且有银行交易明细在案，故本院对该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浩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前羁押的91日亦予折抵，即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杨
人民陪审员 周学芳
人民陪审员 薛培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