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０14）兰铁中刑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
被告人马艾有卜，男，1988年7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东乡族，文盲，农民，住东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俞友钧，甘肃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以甘检兰铁分刑诉（20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艾有卜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5月28日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5月30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6月27日该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6月29日决定恢复审理，于2014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昱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艾有卜及其辩护人俞友钧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9月1日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再次建议延期审理，9月2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9月28日该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9月28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人民检察院兰州铁路运输分院指控：2013年7月31日11时许，公安机关根据先行掌握的线索在兰州火车站发现被告人马艾有卜的同行人马某甲，通过盘问得知其与被告人马艾有卜于7月28日在兰州乘飞机到达云南昆明后于29日从云南昆明乘坐K166次列车返回，抵达宝鸡火车站后两人分手。公安人员通过监控录像得知被告人马艾有卜从宝鸡火车站下车后又乘坐长途汽车前往兰州，当天下午18时许，公安人员在天水高速公路麦积收费站处，将被告人马艾有卜从车牌号为陕C275**的长途汽车上抓获，并从其携带的纸质手提袋中查获全部毒品海洛因2283克。
公诉机关提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的车票、毒品照片、户籍证明、毒品检验鉴定报告、物证检验报告、视听资料、其他证明材料及被告人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艾有卜利用交通工具非法运输毒品海洛因2283克，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马艾有卜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艾有卜庭审辩称装毒品的手提纸袋是马某乙交给他的，他对毒品事先并不明知。
被告人马艾有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案件线索来源不清，可能存在“特情引诱”情形；2、被告人马艾有卜在运输毒品犯罪中的地位与同行人马某甲相当，公诉机关并未对马某甲提起公诉，故对马艾有卜也应当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决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9日被告人马艾有卜携带毒品海洛因2283克从云南广通火车站乘坐K166次旅客列车前往宝鸡，抵达宝鸡火车站后转乘汽车，于7月31日18时许在天水高速公路麦积收费站处，被公安人员从车牌号为陕C275**的长途汽车上抓获，并从其携带的纸质手提袋夹层中查获毒品海洛因9包，合计净重2283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及案件线索来源情况说明，证明兰州铁路公安处根据实名制购票信息系统资源，对涉毒重点地区的来往人员进行行踪轨迹综合研判时，发现马艾有卜和马某甲二人形迹可疑。经从乘坐交通工具、往返时间、购票方式等方面综合研判分析，确定马艾有卜和马某甲有重大毒品犯罪嫌疑。7月31日，公安人员通过手机定位监控掌握到马艾有卜和马某甲从云南广通乘坐火车在宝鸡车站分手后，马某甲又从宝鸡转乘K1351次列车到达兰州，兰州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侦查员随即在兰州车站将马某甲抓获，经查未发现马某甲带有毒品。通过继续对马艾有卜进行手机定位监控，发现马艾有卜正从宝鸡乘坐汽车前往天水，随即迅速组织警力进行布控抓捕，于当日18时许在宝鸡至天水高速公路麦积收费站处，将涉嫌运输毒品的犯罪嫌疑人马艾有卜从车牌号为陕C275**的长途汽车上抓获，并在该车上提取了其运输的全部毒品。
2、提取物品清单及证人畅某某（车牌号陕C275**长途汽车司机）证言，证明2013年7月31日，公安人员在见证人畅某某的见证下，提取了被告人马艾有卜随身携带的手提纸袋内毒品可疑物9包（重约2300克）、“百事可乐”1瓶（内有液体）、“瑞丽人生”餐巾纸1包（已拆开）、白色透明塑料购物袋1个（内装有袋装瓜子等食品）。见证人畅某某的证言对此过程予以证明。
3、查获的毒品有扣押物品清单、封存清单记载佐证，并将毒品以刑事摄影技术固定在案；扣押同行人马某甲2013年7月29日广通至成都K166次旅客列车车票1张、7月30日成都至宝鸡K166次旅客列车车票1张、7月31宝鸡至兰州K1351次旅客列车车票1张，与证人马某甲证言所称与被告人马艾有卜同行的行走路线、时间相吻合；扣押被告人马艾有卜2013年7月31日宝鸡至天水客运发票1张、用于携带毒品的手提纸袋1个；另扣押被告人马艾有卜手机1部、天翼UIM卡1张、身份证2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1张、人民币330元、双肩背包1个、夹克衫1件、餐巾纸3张；扣押的手提纸袋、客运发票经被告人马艾有卜当庭辨认并交其辩护人查验，均无异议。
4、云南广通火车站进站口及候车室视频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马艾有卜于2013年7月29日20时31分背一黑色双肩包出现在云南广通火车站候车室；20时45分马某乙提着装有毒品的手提纸袋与马某甲经安检门进入候车室，马某乙所提手提纸袋未经“三品”检查。进入候车室后，马某乙和被告人马艾有卜坐在一起，并将手提纸袋放在身边的椅子上；20时49分，K166次旅客列车检票，马某乙拿起手提纸袋交给了被告人马艾有卜，被告人马艾有卜提着手提纸袋进站上车，马某乙与马某甲进行交谈后，马某甲于20时55分进站，随后马某乙离开候车室。
5、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刑）鉴（理）字（2013）A0561号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被告人马艾有卜携带的毒品可疑物9包，编号为检材1至9号，检材1、2、3、6、7、8均为白色塑料包装的白色块状物；4号为红色塑料包装的白色块状粉末物；5号为外层白色塑料、内为红色塑料包装的白色块状粉末物；9号为白色自封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块状粉末物，净重依次为200.3克、352.4克、352.8克、257.1克、172.0克、243.0克、352.4克、352.6克、0.4克，共计净重2283克，从所送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6、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理化）字（2013）484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检材系白色块状粉末物9包（颜色、性状相同），塑料纸包装，净重分别为200.3克、352.4克、352.8克、257.1克、172.0克、243.0克、352.4克、352.6克、0.4克，随机抽4大包，从包内各取样2克备检。经检测，检材中海洛因含量为24.9克／100克。
7、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兰）鉴（法）字（2013）00265号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提取手提纸袋提带擦拭物4份，分别标记为1号、2号、3号、4号检材；提取包裹可疑毒品的提袋内所装塑料食品袋打结处擦拭物1份，标记为5号检材；提取装有可疑毒品的手提纸袋内“百事可乐”饮料瓶口擦拭物1份，标记为6号检材；提取马艾有卜血样1份，标记为7号检材；提取马某甲血样1份，标记为8号检材。经检验，在送检的1号、2号、3号、4号、5号检材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统计遗传学分析，支持以上DNA为马艾有卜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6号检材中检出一女性DNA分型，经统计遗传学分析，支持该DNA为马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8、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司法鉴定中心（兰铁）公（刑技）鉴（痕）字（2013）006号手印显现检验鉴定报告、（兰铁）公（刑技）鉴（痕）字（2013）007号手印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装有毒品可疑物的咖啡色纸质手提袋（外层）1个进行检验，在送检检材手提袋上显出手印7处，灯光下拍照提取，并附有手印显现检验照片；兰州铁路公安局证明编号为JC1的检材为装有毒品可疑物的咖啡色纸质手提袋上“502”胶熏显提取的手印痕迹1枚。样本为犯罪嫌疑人马艾有卜（编号YB1）十指指纹油墨捺印卡1张和其左手（编号YB2-1）、右手（编号YB2-2）掌纹油墨捺印卡各1张；犯罪嫌疑人马某甲（编号YB3）十指指纹油墨捺印卡1张和其左手（编号YB4-1）、右手（编号YB4-2）掌纹油墨捺印卡各1张。经检验，检材JC1是马艾有卜手印样本（编号YB1）中的左手拇指所留。
9、兰州铁路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无法对毒品内包装物上的指纹及DNA做进一步鉴定。
10、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出具的乘客名单及甘肃双利航空物流公司出具的航空旅客购票单，证明被告人马艾有卜与马某甲共同乘坐了2013年7月28日的MU2249次航班从兰州前往昆明，被告人马艾有卜与马某甲的座位号分别为50K和50J，与被告人马艾有卜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证人马某甲的证言所陈述的乘机时间、行走路线吻合。
11、通话记录、短信息记录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安人员调取了被告人马艾有卜、证人马某甲的手机通话记录和短信息记录，并根据马某甲陈述的马某乙手机号码，调取了3个号码的手机通话记录。记录显示，在2013年7月27日至7月31日之间，上述3个手机号码与马艾有卜、马某甲有过多次通话和互相发送短信息的事实。
12、中国农业银行甘肃省分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7月27日，有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大理福星支行给被告人马艾有卜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存入人民币2000元，当日该卡即支取1900元的事实。
13、证人马某甲证言，2013年7月27日，“马小龙”（马某乙）通过电话联系她要她在其朋友“马哥”（马艾有卜）的带领下去云南玩。7月28日凌晨4时30分许，她和“马哥”坐车去机场乘坐飞机到达云南昆明，经辗转到达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见到了“马小龙”。当天晚上，她和“马小龙”住在一起。第二天13时许，“马哥”来到她住的宾馆，当时“马哥”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还拎着一个手提纸袋。“马哥”要她退房并让她把手提纸袋拎上。“马哥”没有告诉她袋子里是什么，但她提着感觉很重，而且是两个袋子套在一起的，当时就感觉可能是毒品。退房后，她和“马哥”坐车到某收费站附近与“马小龙”会合。三人一同前往广通火车站，并在对面的饭馆吃了饭，“马哥”背着双肩包先进站了，十分钟后，她和“马小龙”也进站了。在候车室“马小龙”将手提纸袋交给了“马哥”，之后她和“马哥”上了火车，火车快到成都的时候，“马哥”让她把票补到宝鸡。第二天凌晨4时，“马哥”和她一起在宝鸡火车站下车，并把手提纸袋拿走，让她购买去兰州的火车票，她买好票“马哥”就不见了。随后她又乘坐火车到了兰州。
14、证人马某乙证言，2013年7月下旬，他和马艾有卜、马某甲在云南见过面，见面的当天晚上，他和马某甲住在一个房间。第二天早上，马艾有卜去了亲戚家里，中午回来的时候背了一个黑色双肩包，提了一个深颜色的纸袋。马艾有卜告诉他有事要回甘肃。当天下午3时许，他们三人一同前往广通火车站。马艾有卜先进站，随后他提着马某甲让他帮忙提着的手提纸袋与马某甲进站并将该手提纸袋交给了马艾有卜，手提纸袋没有经过安全检查，他并不知道手提纸袋内装有毒品。同时，他指认出公安人员出示的装毒品的手提纸袋照片就是他交给马艾有卜的手提纸袋。
1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马艾有卜辨认出马某甲就是其同行人；辨认出马某乙就是让他带毒品的人。证人马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马艾有卜就是同行人“马哥”；辨认出马某乙就是让她和“马哥”带毒品的“马小龙”。证人马某乙辨认出被告人马艾有卜就是2013年7月29日在广通火车站从自己手里接过手提纸袋的人；辨认出马某甲是他的女朋友，是马艾有卜的同行人。
16、被告人马艾有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3年7月29日，他从成都乘坐到西安的火车，在火车上，他和前排座位的一个不认识的东乡族女人交谈，直至凌晨4时，他与那个女人一起在宝鸡车站下车。下车后，那个女人要去买到兰州的火车票，就叫他帮忙提着一个黑色的纸袋，过了约20多分钟，他见那个女人不回来，就提着纸袋去了宝鸡汽车站，当时工作人员没有上班，纸袋就没有经过安检，他购买了前往天水的汽车票。8时许，他乘坐了前往天水的汽车，当天下午17时许，快到天水的高速公路出口处时被公安人员带走，他提的纸袋也被公安人员一并拿走了。
17、被告人马艾有卜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庭审供述一致，2013年7月26日或27日，马某乙打电话联系他带一个女的去云南，并给他的卡上打了2000元钱，他购买了去云南的飞机票，于第二天的凌晨4时与那个女的一起去机场乘飞机到达云南。随后，他带那个女的找了个宾馆住下，又按照马某乙的安排换到马某乙指定的宾馆。第二天早上9时许马某乙给了他一个包让他先带到之前住的宾馆。下午他们三人乘车前往广通，手提纸袋由那个女的提着，下午4时许到达广通后，马某乙给他和那个女的买了火车票，他先进站，随后马某乙和那个女的也进来了，马某乙把手提纸袋在候车室交给了他，他提着袋子和那个女的上了火车。车快到宝鸡时，马某乙打电话告诉他要那个女的先坐火车回，而他在宝鸡火车站下车后购买了宝鸡到天水的汽车票并乘车前往天水，车快到天水时，他被公安人员抓获了。马某乙在给他纸袋子的时候没有告诉他是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但马某乙答应给他5万至6万元钱。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艾有卜的自然情况。
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与被告人马艾有卜及其辩护人进行质证。
被告人马艾有卜对证人马某甲、马某乙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言内容部分不实。
被告人马艾有卜的辩护人对证据的异议如下：1、证人马某甲、马某乙证言与事实不符。马某乙在整个毒品犯罪中系主犯，公安机关未提取马某乙的指纹、血样进行鉴定，导致事实不清；2、证人畅某某证言是被告人马艾有卜被抓获第二天才作出的，公安机关意图用该证言代替搜查笔录；3、提取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封存清单的制作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未将毒品现场称重。4、抓获被告人马艾有卜时的视频资料显示，并没有当着被告人马艾有卜的面打开装有毒品的手提纸袋；5、抓获经过、案件线索来源不清，案件线索来源中载明对被告人马艾有卜采用技术侦查措施进行监控，但卷内没有相应批准材料；6、对毒品包装物未进行指纹、DNA鉴定，且是否能够提取到痕迹物证并进行鉴定的意见应由鉴定机关作出。
针对被告人马艾有卜及其辩护人对证据的异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证人马某甲、马某乙的证言。二人证言对被告人马艾有卜到达云南广通及从广通返回甘肃的时间、乘坐的交通工具、携带的行李物品等情节与被告人马艾有卜的供述相吻合，结合车票、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马艾有卜实施运输毒品犯罪的事实。公诉机关出具的云南广通候车室的监控视频已经明确显示，证人马某乙确实接触过装有毒品的手提纸袋，对此没有鉴定的必要，而毒品的内包装物上已无法提取指纹、DNA等痕迹、残留物，不具备进行鉴定的条件，故公安机关未提取马某乙指纹、DNA等样本进行比对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马艾有卜和同行人马某甲认识马某乙，马某乙也接触过装有毒品的手提纸袋，但马某乙对参与运输毒品犯罪予以否认，该情节不影响对被告人马艾有卜运输毒品犯罪事实的认定；2、关于证人畅某某的证言，证人畅某某作为见证人，见证了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马艾有卜并提取其随身携带的手提纸袋的经过，内容客观、真实。证人作证的时间为抓获被告人马艾有卜的次日，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3、关于提取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封存清单。在抓获被告人马艾有卜的同时，公安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马艾有卜随身行李进行检查，对毒品和其他物品进行了提取、扣押、封存，并附有相关提取、扣押、封存清单，清单的内容可以证明毒品及其他物品的来源，形式和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在抓获现场因没有称重条件故未对毒品进行现场称重，而是先对毒品进行扣押，并无不当；4、关于抓获被告人马艾有卜的视频资料。视频资料反映的内容是在汽车上抓获被告人马艾有卜的同时，对其放在行李架上的物品进行检查的过程。从视频资料可以看到，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马艾有卜并检查其随身携带行李物品的过程连续、流畅，视频资料没有出现间断，并无违反法律规定；5、关于案件线索来源和抓获经过。案件线索来源和抓获经过，均客观、真实反映了公安机关侦破案件、抓获被告人马艾有卜的过程，证明不存在特情引诱的情形；6、关于公安机关出具的无法对涉案毒品内包装物上的痕迹进行鉴定的情况说明。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技术人员负责提取相关物证上指纹、DNA等痕迹、残留物，在不具备条件提取导致无法作进一步鉴定的情况下，由公安机关出具说明并无不当。
综上，对被告人马艾有卜及其辩护人对证据所提异议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艾有卜利用交通工具从云南广通非法运输毒品海洛因2283克至甘肃天水，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卷监控视频及其截图证明，在云南广通火车站候车室，被告人马艾有卜从马某乙处接过装有毒品的手提纸袋；毒品海洛因2283克藏匿于手提纸袋夹层内，方式隐蔽；手印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手提纸袋上留有被告人马艾有卜指纹，手提纸袋提带及内装塑料袋上的擦拭物，经DNA检验，支持为被告人马艾有卜所留；被告人马艾有卜的供述及同行人马某甲的证言均证明，二人于2013年7月28日从兰州乘飞机到达昆明，次日即乘火车返回宝鸡，被告人马艾有卜又从宝鸡转乘汽车前往天水，对往返云南、甘肃两地的时间间隔及换乘多种交通工具的行走路线，被告人马艾有卜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其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将获得不寻常的高额报酬及作为成年人应有的认知能力，对所携带的毒品被告人马艾有卜是事先明知的。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线索来源证明，经对实名制购票系统中涉毒重点地区的来往人员行踪进行综合研判后，确定被告人马艾有卜有重大毒品犯罪嫌疑，随即对其采取了手机定位的技术侦查措施将其抓获，整个侦破过程流畅、自然，不存在“特情引诱”的情形。在运输毒品犯罪中，被告人马艾有卜主观明知是毒品，客观上仍积极主动实施了将毒品从云南广通运送至甘肃天水的行为，运输的每一环节均有被告人供述、同行人马某甲证言、乘坐交通工具的票据等大量已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共同指向被告人马艾有卜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且该结论具有唯一性，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在卷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马艾有卜运输毒品海洛因数量达2283克，处于毒品犯罪的运输环节，应根据其运输毒品的数量，并综合考虑其他犯罪情节，依法予以判处。为严肃国法，严厉打击毒品犯罪活动，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艾有卜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的毒品海洛因2283克，随案移送的手机1部、手机卡2张、农业银行卡1张，双肩包1个、餐巾纸3张、手提纸袋1个，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马登柱
审 判 员 苏 静
代理审判员 敬 阳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郝 磊
附判决书中引用的《刑法》条文：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
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第一款
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个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