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刑初字第126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男，31岁（1983年2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5月16日被羁押，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刑诉（2013）1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至2011年11月间，被告人尹×利用互联网发布“会计证保过，不过退款”等虚假信息，以北京明德时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在北京市东城区大雅宝胡同1号梓峰大厦四层4201A号招收报考会计从业资格、会计初级、中级职称的学员交给刘×（另案办理），从每个学员保过费中赚取1000元至5000元不等的巨额利润，后在第一批学员均未通过考试后继续招收第二批学员。被告人尹×为达到继续非法占有学员保过费的目的，向学员承诺发放真实有效的资格证书，并从刘×处领取明知是伪造的往年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发放给部分学员并声称是真证。被告人尹×采取上述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张×、任×等人民币292600元。被告人尹×于2013年5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尹×的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尹×对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指控诈骗金额过高，29万余元是其收的会计师职称保过班培训费总额，学员考试没有通过后其退还部分学员培训费，案发后其在第二批学员没有参加考试情况下全部退还学员培训费。其退赔被害人张×、王×、任×培训费人民币2万元，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至2011年11月间，被告人尹×通过互联网以北京明德时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名义，在北京市东城区大雅宝胡同1号梓峰大厦四层4201A号内招收报考会计初级、中级职称的学员，并与学员签订考试保过协议，宣称“会计证保过，不过退款”，后在明知学员没有通过考试的情况下，向部分学员承诺发放真实有效的资格证书，并从刘×（另案处理）处领取明知是伪造的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发放给部分学员。被告人尹×采取上述方式共骗取被害人张×人民币13000元、骗取被害人任×人民币3500元、骗取被害人王×人民币3500元，共计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尹×于2013年5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尹×被抓获的经过。
2、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北京市职称评聘流程简介，证明高级会计师职称是评审取得，中级和初级职称只能通过考试取得，北京市尚未开通网上查询职称信息功能。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在尹×台式计算机和笔记本电脑内勘验出会计师职称培训及缴费的相关信息。其中有王×、任×、张×的交费金额。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明北京明德时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情况。
5、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廖芸”专业技术资格证书1本、印章5个、华硕牌黑色笔记本电脑1台；扣押任×、苏×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各1本。
6、照片，证明被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及任×、苏×专业技术资格证书的外观特征。
7、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证明在案扣押苏×及任×的证书系伪造；王×所提供信息不实，查无此人。
8、协议、收据，证明任×2010年9月8日与北京明德时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会计初级职称保过协议，并交给该公司培训费人民币3500元；张×与北京明德时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会计初级职称保过协议，预付费用为人民币13000元。
9、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资格考试合格人员登记表，证明张×曾填写过尹×给其的中级会计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及资格考试合格人员登记表。
10、核查函，证明北京中和建科技术有限公司向北京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函确认王×的会计初级证书。
11、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平谷辅助信息变更业务统计，证明任×、苏×、王×的专业资格进行过变更。
12、银行账户详单、业务统计表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尹×向学员退款情况。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证物检验报告，证明检出相关文件508个，“项目表”和“业务统计-尹×”的文件夹打开密码为830151。
14、被害人王×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王×2010年7、8月份在北京明德时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通过尹×报了会计初级职称的保过培训班，报名时该公司承诺保证考试通过，并且颁发真实有效的职称证书，如果过不了就退钱，交了报名费人民币3500元并签了协议。其2011年5月参加考试，但没有通过。尹×说考试不过可以退钱，也可以继续办证，其选择继续办理。尹×承诺给其办理往年的会计职称证书，后来尹×通过电子邮箱发给其1个确认函，让其打印出来填写好后寄到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查询是否考取了会计职称，其寄出后没有消息。通过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尹×。
15、被害人任×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下半年其在网上发现北京明德时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称可以会计证保过，其与该公司尹×咨询相关事宜，尹称保过，不过退钱。2010年9月8日其与该公司签订协议，协议内容大致为保证其考试通过，保证证书真实有效，全国通用，考试未通过退还全部费用或免费重考一次。其与北京明德时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保过协议并交纳培训费人民币3500元。2010年底该公司通知其到天坛东门旁的学校上课，2011年5月其去平谷五中考试，公司给其提供了作弊器，方便考试。但其考试没有通过，其准备找公司退钱，公司给其打电话说即使没通过，公司有办法给其办成会计初级证，并能在网上查询到。后公司给其发来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申请表让其填好后返回公司，公司给其寄来会计初级证，同时给其电子邮箱内发了1个函，让其打印下来填好，将会计初级证一起交给其所在单位，其单位将该函发往北京市人事局。这期间，明德公司告知其会计证还不能用，并许诺发函后再给其换1个能用的资格证。给其发的证上写的是2009年，证是2011年底寄给其的，证书编号是09021154，在网上能查到（全国会计行业管理网），其最后一次查是2012年2月份。通过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尹×。
16、被害人张×的陈述，证明尹×和其说能办会计职称保过，过不了就退钱，后来其和尹×签了1份协议，2010年11月24日其交了13000元钱，协议内容是保过，过不了退钱，课程总费用是17000元，签协议时交了13000元，后来其因为孩子小没有时间参加培训，2011年夏天到平谷1个学校参加的考试，其也不知道通过没有，其给尹×打电话问，尹×让其一直等，说到时就能发证，发不了退钱。到了2012年的夏天，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后来接到民警的电话通知，才知道没有通过。尹×没有给过其中级职称证书，也没有给过其回函。
17、证人苏×的证言，证明其爱人的朋友李宁给其介绍的培训学校，是在天坛东门附近的一个院子里，其是2010年下半年报的名，报名费4500元交给了李宁，没有给收据，培训学校和其承诺过不过退钱，后来其就去学校正常参加培训，2011年5月其去平谷参加的考试，但没有通过考试，其就跟李宁联系退钱，培训学校说让其再等等，后来2011年下半年就收到会计证了，一起收到的还有一张A4纸，上面有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地址，说那个地址可以验证会计证的真伪，后来民警和其说会计证是假冒的，李宁退给其4500元的现金。
18、证人牛×的证言，证明其爱人苏×2010年7月通过朋友李宁从尹×处报名会计师初级职称培训，并给李宁转账培训费人民币4500元。尹×称如果考试成绩没过，他们可以想办法找关系把考生的成绩提高达到合格线，且证书可以去人事局等政府部门查询真伪，证书肯定是真的。2011年5月苏×参加了会计师考试，但成绩没过，尹×说他的公司想办法给办证，如果办不下来就退钱。2011年12月左右，尹×通过快递形式给其发来1本绿皮编号为09021155的会计师初级证书，而且还让其给人事局发函核查证书真伪，并保证证书是真的。尹×通过邮件的方式给其发了技术职称评审表，让其填写，尹×说苏×成绩太低，只能补办以前往年的证书，并让其对外称是2009年考的，现在补办的。2012年4月其和尹×说证书是假的，让人事局收走了，要求退钱，后尹×将钱退给李宁，李宁又把4500元钱退给其。
19、同案犯刘×的供述，证明2009年认识的尹×，尹是其会计职称培训的代理，初级会计师职称证书其收1500元，中级证书其收8500-13000元。2010年10月至2011年5月间，尹×帮其代理招收了30个左右的学员，有初级的和中级的，尹×将钱汇到其工商银行的卡内了。2011年3月，尹×的学生都没有考过，其和尹×说可以办理2011年之前的会计师职称证，如果需要的话其可以办理，其给尹×大概一共办理了8个中级会计师职称证，证书是梁自辉给其的，其将证书给尹×时告诉他拿到证之后，发函给人事局，如果有档案就报丢失，然后补1个真的证件。其知道证是假的，因为当时学员催的急其没有办法，先拿回去挡一下。其给过尹×电子版的评审表，没有考过的都要填表，直接申报会计师的评审证书。
20、被告人尹×的供述，证明其2007年认识的刘×，并通过刘办了2个会计资格证。2010年4月其和朋友注册了北京明德时代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在网上发布招生信息给刘×做招生代理。其对外宣传考试通过率高，能够押题，如果考试通不过，可以重考或者全额退款。有人报名交钱后，其就将资料和一部分钱交给刘×，刘组织培训和考试，其一共招了32个学生，15个初级，17个中级，初级收人民币2500-3500元不等，中级收人民币15000-18000元不等，初级给刘人民币1500元，中级给刘人民币13000元。学生是2011年5月前招的，但8月考试1个也没有通过，后来刘×说他可以出2011年前的会计师证，让其问问谁想要，要的话就等着，不要的话就退钱。其问过有大概不到20人想要会计证，这些人没退钱，其他的人都退钱了。2011年10月，刘给了其7个初级会计师证，6个中级会计师证，每人1张函，其发了7个初级，5个中级和12张函，发的时候其告诉学生先不要用会计证，用函先查一下真假，如果回函是真的，就去挂失补办真证。但是最终1个回函都没有。其知道证是假的。因为真会计证不见得办的下来，发这些假的会计证给他们，让他们急用的时候先对付着。假的会计证刘×说不是他做的，是别人给他的。其取保候审后退了学员人民币85400元。
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尹×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伙同他人，以会计师职称保过的名义，向学员发放伪造的会计师职称证书，骗取学员培训费，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积极退赔赃款，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二万元，分别发还被害人，其中发还被害人张×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发还被害人王×人民币三千五百元，发还被害人任×人民币三千五百元；在案扣押伪造的专业资格证书两本，予以没收；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艳淼
代理审判员 孙加奇
人民陪审员 顾 兵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申会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