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民申30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宋扬，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娟，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莫琳，女，1968年11月3日出生，壮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娟，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金重任，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一审第三人：北京中融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0-1703A、0-1705室。法定代表人：左晖，总经理。一审第三人：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5号院16号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左晖，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宋扬、莫琳因与被申请人金重任及一审第三人北京中融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6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宋扬、莫琳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二审判决没有将金重任不具有履行合同能力的事实明确记录在判决书中，也没有在事实认定部分进行阐述，遗漏主要的案件事实。本案金重任准备贷款389万元，按年利率4.9%计，本息合计7432297元，以贷款30年的本息还款方式下的月供为20645.27元。在合同履行中宋扬、莫琳获悉，金重任的月标准工资很低，其妻子无稳定工作。而银行通常要求借款人的家庭月平均收入应在月供的2.5倍以上，而金重任的家庭收入条件根本不能满足银行的贷款条件。金重任在诉讼过程中一直声称自己是ABB（中国）有限公司销售员，而事实上金重任在2016年10月份已经被ABB公司开除。一审阶段法院调查取得的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个人权益记录公务查询结果表》显示，金重任的社保工资标准为4252元，远远不能满足银行的个人收入要求。表中显示金重任2016年11月1日发生了社会保险转出手续。由于金重任没有任职单位，不具备稳定的劳动关系存续的事实，无法从用人单位正常开具收入证明，根本无法办理银行贷款手续，不具备履行合同能力，而上述实情，金重任和链家公司一直没有向宋扬、莫琳据实说明。由于金重任根本不具备履行合同能力，金重任在签约时不具备北京市通州购房资格，而且故意隐瞒。宋扬、莫琳有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行使不安抗辩权，质疑金重任支付首付款和能否取得银行贷款的能力，并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明和担保。2.合同签署时宋扬、莫琳已经向链家公司提供交易相关的证件资料，一审、二审法院认定因宋扬、莫琳未按照链家公司通知提供资料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在合同签订时，宋扬、莫琳已经向金重任和链家公司出示了房产证、结婚证、身份证，链家公司负责签约的多名经办人员均进行了复印并拍照留存，金重任对于合同签订时宋扬、莫琳已经向金重任和链家公司出示了房产证、结婚证、身份证并拍照的事实没有任何异议。2016年9月5日下午，宋扬、莫琳曾经带着身份证、房产证原件与链家公司一位姓张的业务员一起到通州房管局进行房产核验。当时房产证由姓张的业务员持有并到业务窗口进行咨询核验，法院应调取相关资料。链家公司所谓的催告函，宋扬、莫琳没有收到。宋扬、莫琳不仅没有收到快递函件，而且即使收到也无法按要求履行。（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具体理由如下：1.三方未完成《补充协议》的签署手续。《补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共有三方，即宋扬、莫琳、金重任及链家公司。而在实际签署环节，仅有宋扬、莫琳、金重任签字，链家公司并没有在三份合同原件上履行盖章签署手续。作为《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和《居间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根据《居间服务合同》第六条第1款和《合同法》第32条的规定，该三方《补充协议》因链家公司并没有履行盖章签署手续，该协议并不成立，更不能作为有效合同。2.再审申请人宋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链家公司为自己所持有的一份《补充协议》加盖公章，完全是金重任起诉后加盖的。链家公司与金重任恶意串通，在诉讼过程中为金重任提供一份加盖公章的《补充协议》，其行为属于伪造证据，严重违背诚实信用，该《补充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3.本案中，链家公司是《居间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共同的合同当事人。无论是本诉案件，还是反诉案件，一审阶段链家公司均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而不应列为第三人。一审判决将链家公司包站国的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链家公司是本案第三人，包站国是链家公司的员工，由于中介费用是金重任一方支付的，而合同解除必然涉及中介费用的退还。因此，链家公司及其员工包站国与金重任事实上存在重大的利益关系，然而，一审判决没有对包站国证言的证明效力进行审查，却将该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明显错误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1.关于房屋评估鉴定及费用问题。双方均不接受评估鉴定结果，且鉴定人签名笔迹前后明显不一。鉴定人应出庭质证。一审法院判理不当。一审法院只是通过发函和电话联系的方式进行调查，却没有真正的核实并提取陈颖的笔迹，所采取事实查明的方式是完全错误的。鉴定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一审法院未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鉴定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2.一审法院从未向宋扬、莫琳发出书面的缴费通知，也没有明确具体的缴费标准。一审法官只是在一审阶段通过电话征求宋扬、莫琳的意见，所说的费用标准也不确定。3.一审阶段宋扬、莫琳曾经明确提出重新鉴定的要求，但一审法院不但未进行重新鉴定而且没有在判决书中对此给予任何有法律依据的解释和说明，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定程序。基于上述理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四）项之规定，再审申请人特向贵院递交本申请书，恳请贵院依法裁定再审，纠正错误，维护再审申请人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宋扬、莫琳与金重任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宋扬、莫琳与金重任、链家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效力，宋扬、莫琳认为其与金重任、链家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上没有链家公司的公章，协议不成立。该协议系宋扬、莫琳与金重任、链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金重任亦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加盖链家公司公章的协议，宋扬、莫琳虽认为该协议系伪造、章是后盖上的，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关于金重任的购房资质及合同履行能力。在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后，金重任即委托链家公司代其办理购房资质的审核手续，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金重任的购房资质审核通过，符合交易惯例，且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金重任购房资质的取得时间进行约定。买卖合同签订后，金重任依约交纳了定金并准备好了首付款，2016年9月30日，金重任账户余额为294万余元。宋扬、莫琳认为金重任不具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意见，难以成立。关于房屋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及过错。买卖合同签订后，金重任依约交纳了定金并准备好了首付款，在金重任10月8日购房资质审核通过后，宋扬、莫琳应按照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积极配合链家公司办理网签，此后方可进行面签、批贷以及给付首付款等事宜，但宋扬、莫琳却未按照链家公司通知提供相关材料,导致涉案房屋无法继续履行，故宋扬、莫琳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关于链家公司的诉讼地位及链家公司员工证言的效力。本案中，链家公司作为提供中介服务的第三方，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作为市场中介人员，包站国参与并见证了宋扬、莫琳与金重任房屋买卖交易的相关过程，是本案的重要知情人，且其并非本案当事人，向法庭提供证据，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宋扬、莫琳所反映的本案程序中的问题，或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或属于对法院办案流程的误解。一、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宋扬、莫琳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宋扬、莫琳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徐 东审判员 符忠良审判员 彭红运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劲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