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绍刑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金国。因本案于2014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良远。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4）1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金国犯故意杀人一案，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福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金国及其辩护人黄良远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7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宋金国与其瘫痪在床的父亲即被害人宋某丙在位于绍兴市柯岩街道鉴水人家二期4幢1单元701室的家中。被告人宋金国为大小便失禁的宋某丙清理身体，宋某丙朝其胸部踢了一脚，宋金国十分恼火，遂用双手猛掐宋某丙颈部五分钟左右，宋某丙在反抗过程中从床上摔下。被告人宋金国打了宋某丙几巴掌，后用脚蹬踏宋某丙头、胸、腹等部位，致其头面部、腹部多处皮肤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腹腔出血，颅脑损伤死亡。嗣后，被告人宋金国更换身上沾有血迹的衣服、裤子和鞋子，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告人宋金国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次日，被告人宋金国在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鉴水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金国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金国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故对被告人宋金国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金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宋金国犯罪事出有因；被告人长期处于社会底层，此次犯罪是因家庭矛盾所引起的。二、被告人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感到后悔。四、被告人系偶犯，其主观恶性不大。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是因家庭矛盾而引发的。对社会的影响力较小。综上，辩护人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宋金国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对被告人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7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宋金国与其瘫痪在床的父亲即被害人宋某丙在位于绍兴市柯岩街道鉴水人家二期4幢1单元701室的家中。被告人宋金国为大小便失禁的宋某丙清理身体，宋某丙朝其胸部踢了一脚，宋金国十分恼火，遂用双手猛掐宋某丙颈部五分钟左右，宋某丙在反抗过程中从床上摔下。被告人宋金国打了宋某丙几巴掌，后用脚蹬踏宋某丙头、胸、腹等部位，致其头面部、腹部多处皮肤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腹腔出血，颅脑损伤死亡。嗣后，被告人宋金国更换身上沾有血迹的衣服、裤子和鞋子，逃离现场。被告人宋金国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次日，被告人宋金国在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鉴水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上衣1件、裤子1条、鞋子1双。
2、书证等材料，接处警信息、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4年1月7日，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柯岩派出所接到赵某报警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鉴水人家二期4幢701室，其岳父宋某丙在卧室被人杀死。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于当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医院病历资料，证实：被告人宋金国因精神疾病，在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的多次住院及治疗记录。
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于2014年3月4日将DNA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宋金国；于2014年1月16日将尸体检验结论告知被告人宋金国；于2014年2月19日将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宋金国。
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下午16时57分左右，我开车带我老婆宋某甲前往位于柯岩街道鉴水人家4栋1单元701室门口，发现自己钥匙没带，屋里没有声响，叫叫也没有反应，我担心中风的丈人出事，所以就到楼下看看有没有灯光亮着，之后我和我老婆在门卫室里等我弟媳赖某，大概17时05分，我看见赖某骑电瓶车经过，我就叫住她，之后我拎着三条鱼干往我丈人卧室的阳台走去，开了我丈人的房门之后，我发现我丈人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在床边，头朝阳台方向，脚朝东面，从头到尾用一块念佛用的上面有“佛”字的黄布盖着，身上也有几件衣服盖着，当时我就叫我老婆，说丈人不行了。当时我用手去摸我丈人的脚已经冰凉了，接着我掀起盖在我丈人头上的黄布，看到他眼睛及其周围都是血，感觉像是被挖出眼睛一样，很吓人，然后我打电话给我亲戚袁建中等人，他们建议我报警或打救护车，大概17时14分左右，我打电话报警，后来警察赶到现场。
4、证人赖某证言，证实：我是和老公宋金国、女儿宋玉婷、公公宋某丙一起住的，我公公两年前中风，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我老公则是由狂妄症精神病的，已经十多年了，一直吃药控制的。2014年1月7日17时许，我和二姐宋某甲、二姐夫赵某一起回到柯岩街道鉴水人家二期4幢701室的家，我用钥匙将门打开，我们进门后先去我公公的房间，就看见公公宋某丙仰躺在地上，头上盖着黄布，身上盖着一些衣服什么的，我就意识到不妙，二姐宋某甲上前将黄布掀开，结果发现公公宋某丙满脸血迹，没有反应了，可能已经死掉了，二姐夫赵某急忙拨打电话报警。
5、证人宋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傍晚我和我老公赵某去我父亲住的鉴水人家4栋1单元701吃饭，差不多17时许，我们到了后发现父亲家的钥匙没有带，所以只能等我弟媳妇赖某来开门，过了一会儿我弟媳妇下班回家，她开门的时候大概17时10分，我老公就走到我父亲的房间，看到我父亲好像躺在地上，上面有衣服盖着，我过去后发现我父亲确实躺在地上，我父亲全身盖着一块黄布，头上盖着我弟弟的衣服，我拿开衣服后，看到我父亲脸上都是血，血都是黑紫色了，平躺在地上，之后我老公报了警。我父亲瘫痪一年多了，生活不能自理，2014年1月2日才从我家搬到柯岩鉴水人家4栋1单元701室的，我父亲住在房子的西边，那个时候房子大门是锁着的，进去是我弟媳妇开的门，没有破损。我们怀疑是我弟弟杀的人，他有精神病，这个病有十多年了，现在也一直吃药，他喝酒以后这个病就会发作，会乱打乱闹，乱骂人，拉人就打。我们发现门口簸箕里面有两个老酒瓶，我们怀疑是我弟弟喝醉酒，病发作了，把我父亲打死了。他跟父亲之间没什么矛盾，就是可能发病后将父亲打死了。
6、证人宋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月8日20时左右，我在柯岩街道阮三村闲逛，后来我在阮三村新桥头，宋金国家老屋附近，看到了宋金国。因为我知道宋金国的父亲宋某丙被人打死在家里，后宋金国人又找不到，他平时就有间歇性精神病，嫌疑很大，你们民警也在找他，想把事情搞清楚，所以我就上去问宋金国在干什么，他说家里大人小孩人都找不到了，我父亲的尸体也不见了。我故意装作吃惊，说：“啊？怎么会不见？”他说你不信就带你去看，还说我有车，叫我带他去，然后我就想把他带到派出所去。我车子开过鉴水人家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看我还在继续往前开，就说我开过头了，如果我不掉头的话他就跳车，然后我就调头往鉴水人家小区开区，刚进小区看见你们民警在那里，我就把他叫住，之后你们民警就把他带走了。在车上，我问他昨天在哪里，他说是在田里过夜的。
7、被告人宋金国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3年4月14日供述（P15-18）：2014年1月7日下午3点多钟左右，我在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鉴水人家4幢1单元701室整理东西的时候，听到我父亲宋某丙在叫我，我走到父亲宋某丙房内，掀开我父亲盖在身上的被子，帮他脱裤子的时候发现我父亲大小便在裤子上，我父亲三年前因为生病瘫痪在床，平时生活不能自理，我就拿来脸盆，倒了点水用毛巾给他擦洗，帮他擦洗干净后就帮他换尿不湿，可能是我给他换尿不湿的时候他感觉不舒服，他用脚朝我胸口踢了一脚，还不停骂我，于是我就开始恼火了，想想我好心帮他擦洗，他还要用脚踢我，我又想到我父亲以前也经常打我，就想把他杀死算了，然后我用双手掐住我父亲宋某丙的喉咙，用力掐了5分钟左右时间，发现我父亲已经没有反应了，我就用右手扇了他几巴掌，看看他死了没有，发现他还是没有反应，我感觉我父亲已经断气了，我站起来的时候，我父亲从床上掉到了地上，当时脸磕在地上鼻子出血了，我就把他反过来，仰躺在地上，我怕我父亲没死，就跪在他身上，用拳头朝他脸上打了几拳，之后用右脚朝我父亲宋某丙脸上踏了几脚，有朝他下身部位踏了几脚，我估计我父亲已经死了，当时他脸上都是血，很难看，我拿毛巾帮他脸上擦了几下，但是擦不干净，我就把毛巾扔了，后来我又拿出我父亲房间内的招魂布盖在他身上，我又脱下自己的外套、裤子、鞋子，找来干净的换上，之后我关上门离开家，当天晚上我在柯南大道公路边睡了一晚，第二天晚上我碰到我堂哥宋某乙，他开车带我到鉴水人家小区门口，在那里我被警察抓住了。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对象：宋某丙，男，1940年1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阮三池湾163号
尸体检验：左眼睑闭合，右眼睑微开；双侧睑、球结膜苍白，未出现血点；角膜混浊；双侧瞳孔直径约为0.6cm，圆形、居中。鼻塌陷。双侧外耳道无流血、无流液、无异物堵塞。嘴唇苍白，口腔内侧粘膜未见破裂，牙列未检见。头面部：枕部见一皮下出血，大小约为7.0×6.0cm。面部见广泛性皮下出血，左侧大小为18.0cm×14.0cm，右侧大小为14.0cm×14.0cm。前额部见一创口，大小为1.0cm×0.2cm。鼻背部见一创口，大小为2.0cm×0.5cm。左眉弓处见一创口，大小为2.0cm×1.5cm。左上睑见一创口，大小为1.0cm×0.2cm。左上睑外侧见一创口，大小为2.3cm×0.4cm。左外眦部见一创口，大小为2.5cm×0.3cm。左下睑见一创口，大小为3.5cm×0.3cm。右额部见一创口，大小为1.0cm×0.4cm。右颞部见二处擦伤，大小分别为1.5cm×1.5cm、1.5cm×0.8cm。右上睑见一创口，大小为2.0cm×0.5cm。右外眦部见一创口，大小为3.0cm×0.7cm。上述敞口均呈不规则状，创口创角较钝，边缘不整齐，创内有组织间桥，创边软组织挫伤、出血明显。余未见明显皮肤破损、皮下组织出血改变。
颈部：下颌下见二处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1.0cm×1.0cm、1.0cm×0.8cm。右下颌部见一擦伤，大小为2.0cm×1.0cm。左颈部见一皮下出血，大小为2.0cm×0.5cm。左锁骨内侧见一皮下出血，大小为5.0cm×1.5cm。余未见明显皮肤破损和皮下出血改变。
胸腹腰背部：下腹部见一皮下出血，大小为20.0cm×15.0cm，伴一擦伤，大小为8.0cm×7.0cm。余未见明显皮肤破损、皮下出血改变。
四肢：左手背见一皮下出血，大小为6.0cm×3.5cm。右手背部见二处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2.0cm×0.7cm、1.2cm×0.8cm。左大腿见一皮下出血，大小为5.0cm×3.0cm。左大拇趾根部见一擦伤，大小为1.2cm×0.8cm。右脚踝部见一皮下出血，大小为4.0cm×2.5cm，余未见明显损伤。
解剖检验，腹部：腹腔内积血，约300ml。脾、肾等脏器位置正常，呈失血貌。肝脏切面无明显渗血。胃位置正常，胃内容物呈糊状，不能辨形，约700克。肠及肠系膜位置正常，肠系膜挫伤出血。脾脏被膜皱缩。
头部：冠状切口剥离头皮，左顶枕部见一头皮出血，大小为6.5cm×6.0cm。左颞肌出血，大小为5.0cm×4.0cm。右颞肌出血，大小为7.0cm×3.5cm。大考颅腔，剪开硬脑膜，硬膜外、硬膜下均未见明显血肿。取出脑组织，大、小脑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多段横切脑组织，脑组织未见明显挫伤出血。剥离颅底部硬脑膜，颅底未见明显骨折。
颈部：颈部分层解剖，左侧颈部皮下组织见一出血区，大小为5.0cm×2.5cm。右侧下颌下皮下组织见一出血区，大小为2.0cm×1.5cm。舌骨、甲状软骨等未见骨折出血。咽后壁见一出血区，大小为5.5cm×2.5cm。
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损伤主要为头面部多处皮肤挫裂伤，大、小蛛网膜下弥漫性出血，腹腔内出血，颈部见皮下出血，擦伤，皮下组织出血，但心、肺未见出血，窒息现象不明显，结合尸体上未发现其与致死性暴力损伤及毒物检验结果为阴性，认为其死因系颅脑损伤。经过尸体检验，符合钝器致伤特征，腹部挫伤认为系钝器打击形成；颈部多处擦伤、皮下出血认为徒手按压可以形成。
宋某丙系被钝器致伤头部、腹部、造成头面部、腹部多处皮肤挫裂伤、蛛网膜下弥漫性出血、腹腔出血，颅脑损伤死亡。
9、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精神病学评定：双相障碍-躁狂症，2、能力状态评定：2014年1月7日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0、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宋某丙的肝脏、胃及胃内容中未检处常见农药、安眠药、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成分。
11、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所送检的尸体头部下方血泊、尸体东侧床的西立面上喷溅状血迹、尸体东侧床上枕头表面血迹、现场黄色皮鞋表面血迹、现场牛仔裤上血迹、现场黑色上衣袖口血迹、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经鉴定上述生物检材为宋某丙所留。
12、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勘验时间：2014年1月7日17时50分至2014年1月8日13时45分。现场地点：现场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鉴水人家二期4幢7O1室。柯岩街道地处绍兴市柯桥区中部，东连越城区，南接福全镇，西靠湖塘街道，北挨柯桥街道；鉴水人家二期小区位于柯岩街道的中部，小区大门朝东开，以东隔水泥路为鉴水人家一期小区，以南隔柯南大道为乔波滑雪馆，以西隔鉴湖支流为浙粮绍兴酒有限公司，以北隔鉴湖支流为104国道。
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鉴水人家二期4幢位于二期小区的南面，701室位于4幢的7楼最东边套，该室为三室两厅一厨两卫结构的毛坯房。该室门朝西开，为双开防盗门，门框以及门锁完好，未见明显的异常。701室进门为玄关，玄关以东依次为餐厅和客厅；玄关以北自西向东依次为卫生间、厨房和东北首卧室，玄关以南自西向东依次为西南首卧室和东南首卧室（东南首卧室北侧有一内卫）。中心现场即位于西南首卧室内，卧室门朝东开，进门靠西墙白北向南依次为凳子、老式木箱以及轮椅；靠东墙自北向南依次为纸箱和一南北向的单人床，单人床上床面杂乱，床东贴墙为杂乱的被子，床西北角为水果，床南有一黄色枕头，枕头面上有若干近圆形血迹，遂用棉签擦拭提取，送往绍兴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DNA室化验；在上述枕头以北约15cm处的床西立面上有一半径约为23cm呈扇形的喷溅状血迹，方向向上向南，扇形夹角约为150°，遂用棉签擦拭提取，送往绍兴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DNA室化验。床西侧的过道上有一男性尸体（尸体情况详见法医解剖报告），头南脚北呈仰卧状，在尸体的头部下方可见大小约为6Ocm×45cm大小的血泊，棉签蘸取血迹，送往绍兴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DNA室化验。尸体上身由外到内依次着黑色羽绒服、黑色马甲、蓝白黑相间棉毛衫、灰蓝色内衣，下身赤裸，双脚赤裸；尸体由下至上有两块黄色布块（正面写有“南无阿弥陀佛”等字样，长约172cm，宽约88cm，实物提取，送往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物证室保存）、一只黄色的朝山进香纪念袋（正面写有“阿弥陀佛、朝山进香”等字样，大小约为28cm×34cm，实物提取，送往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物证室保存）和一块豹纹布（大小约为16Ocm×13Ocm，实物提取，送往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物证室保存）覆盖。尸体左侧过道地面有一堆衣物，其中衣物堆最上方是一件黑色的上衣（实物提取，送往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刑侦大队物证室保存），打光观测在该上衣的右袖口内侧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送往绍兴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DNA室化验；尸体的北侧地面为袜子、碗、破碎的盘子、鱼冻、蓝色牛仔裤和鞋子等杂物，其中蓝色牛仔裤上的右膝盖处发现并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处，在黄色皮鞋鞋面发现并棉签擦拭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上述蓝色牛仔裤及黄色皮鞋实物提取，送往绍兴市柯桥区。
上述所列各项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取证程序合法正当，具有合法性；每一证据都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内容上单个证据都能证明案件事实的一部分，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的内容真实可信，具有真实性；能够形成证据体系，足以证实本案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金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宋金国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又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金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钱耀炯
代理审判员 袁建国
人民陪审员 徐瑞桢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