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民一终字第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瑾，女，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安福县中医院医生，户籍所在地上饶市信州区茅家岭街道车头村委会上新**号附*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翠，男，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福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万美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欧阳卫红，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
负责人钟浩，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杨瑾、刘小翠因与被上诉人安福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4）吉民一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7日20时10分，刘小翠驾驶车牌号为赣D×××××的小型客车搭乘杨瑾，在安福至吉安线13公桩路段时，撞上路边土堆。事故发生后，杨瑾当即表示肚子有痛。次日，杨瑾在安福县中医院门诊检查拟诊先兆流产。同年3月4日，杨瑾在吉安市妇幼保健院住院3天，诊断为：1、稽留流产；2、外伤后。行米非司酮＋米索前列醇药物流产，花费医疗费1895.32元。另杨瑾门诊花费326.89元。杨瑾伤情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外伤性流产，属轻伤（贰级），出院后继续治疗费2000元（不含验伤费），出院后继续治疗休息57天，花费鉴定费500元。本次事故经吉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吉州大队认定：刘小翠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杨瑾无责任。另查刘小翠驾驶的赣D×××××小型客车系安福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所有，刘小翠租赁该车进行经营，每月缴纳承租金730元。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道路客运人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经核实，杨瑾的损失为：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4222.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元、营养费45元、护理费432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0544.21元。
一审法院认为：吉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吉州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事件事实，责任划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理恰当，予以采信。根据该事故认定书，刘小翠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对事故造成杨瑾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杨瑾即感觉肚子有痛，次日在医院检查有疑似先兆流产迹象，后在吉安市妇幼保健院诊断为稽留流产、外伤后，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外伤性流产，故杨瑾的伤情与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刘小翠、安福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辩称杨瑾流产后果与事故没有关系的理由，不予采纳。安福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且每月向刘小翠收取承租金，具有营利目的，因此应当对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杨瑾属车上人员，应当适用道路客运人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肇事车辆虽然投保了该两项保险，但该两项保险不是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通事故赔偿与保险理赔是两个法律关系，杨瑾要求人保财险公司承担直接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刘小翠、安福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杨瑾各项损失10544.21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杨瑾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50元，由杨瑾负担200元，刘小翠负担107.50元。
杨瑾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增加12543元赔偿款。其理由主要是：1、杨瑾因伤请假休息60天，单位扣发了两个月工资，这期间的误工费应当支持；2、杨瑾因伤流产，一审仅支持45元营养费过低；3、本案事故致一条小生命悠然而逝，给杨瑾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支持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
刘小翠答辩称：杨瑾坐在车子前排，不可能撞到肚子，其自身想打掉小孩，刘小翠不应对杨瑾的损失承担责任。
安福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刘小翠的答辩意见。
刘小翠亦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其理由主要是：杨瑾上车后一直和他人打电话，主要意思为其意外怀孕了，但前段时间吃了一些避孕药和药物，怕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想打掉。当车行驶到安福至吉安线13公桩路段时，刘小翠驾驶出租车不小心开上了路边的土堆，杨瑾当时表示并无大碍。事发后第二天刘小翠带杨瑾到吉安市妇幼保健院检查，也无大问题，医生嘱咐三个月后复查。但杨瑾却在几天后自行做了药物流产手术，其做人流和刘小翠的出租车开上路边土堆没有关联。
杨瑾答辩称：医生说孩子保不住了，杨瑾才去做药物流产，鉴定是交警委托去做的，合法有效。
安福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刘小翠的上诉意见。
人保财险公司针对杨瑾、刘小翠的上诉均未陈述意见。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瑾流产和本案事故是否有关，刘小翠应否对杨瑾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杨瑾的误工费应否认定？3、一审对杨瑾的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过低？
二审期间，杨瑾向本院提交安福县中医院的证明一份，以证实其休假两个月，应计算误工费。刘小翠、安福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人保财险公司未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明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经杨瑾申请，本院到安福县中医院调取杨瑾2014年3月和4月工资发放表各一份，并就杨瑾2014年3月和4月工资发放情况向安福县中医院财务科林润华进行了调查且制作询问笔录一份。杨瑾、刘小翠质证认为，对工资发放表和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安福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未质证。本院认为，杨瑾、刘小翠对工资发放表、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杨瑾受伤流产后治疗休息两个月，其被单位扣发了2014年3月和4月的月奖240元、绩效工资2400元，2014年年终绩效考核奖也要扣发两个月，参照2013年年终绩效考核奖6600元计算，2014年年终绩效考核奖将被扣发1084.93元，杨瑾因此次事故实际减少收入3724.93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杨瑾即感觉肚子痛，次日即2014年2月28日在吉安市妇幼保健院检查有疑似先兆流产迹象，2014年3月3日吉安市妇幼保健院诊断为稽留流产待查、先兆流产待查，同年3月4日吉安市妇幼保健院诊断为稽留流产、外伤后，同年3月7日杨瑾的伤情经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外伤性流产，故杨瑾流产的损害后果与刘小翠开车撞上路边土堆具有因果关系，刘小翠应当对杨瑾所受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小翠关于杨瑾流产和其将车开上路边土堆无关且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瑾因本案事故实际减少收入3724.9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刘小翠应赔偿杨瑾误工费3724.93元。杨瑾要求计算误工费的上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杨瑾住院3天，一审按每天15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根据杨瑾的伤情、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刘小翠的赔偿能力酌定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杨瑾关于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4）吉民一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4）吉民一初字第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小翠、安福县春晖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杨瑾经济损失14269.1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元，合计484.50元，由杨瑾负担221.50元，刘小翠负担2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雪春
代理审判员 杨思铭
代理审判员 罗良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