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终字第018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甲，女，1950年3月3日生，汉族，徐州港务管理局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姜某某，系陈某甲之夫，1948年3月24日生，汉族，徐州港务管理局退休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乙，男，1952年12月28日生，汉族，无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丙，男，1955年5月28日生，汉族，潍坊市建筑总公司三公司供销分公司书记。
委托代理人陈某乙，1952年12月28日生，汉族，无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丁，女，1963年5月10日生，汉族，北京市铁道部工程设计院工程师。
委托代理人陈某乙，1952年12月28日生，汉族，无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戊，男，1965年2月8日生，汉族，上海铁路局徐州北站货检车间职工。
委托代理人程某某，女，1966年8月5日生，汉族，徐州市中煤五公司一处多经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彭传福，男，1956年10月29日生，汉族，江苏省大屯煤电公司实业公司干部。
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与陈某戊均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姜某某、陈某乙，上诉人陈某戊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某某、彭传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与陈某戊系被继承人陈某己之子女，其中陈某甲与陈某乙系一母所生，陈某丙、陈某丁与陈某戊为一母所生。陈某丙、陈某丁与陈某戊之母郭钟岚于1968年去世，陈某己于1981年与杜建华结婚并在同年办理退休手续，陈某戊被安排在铁路工作。1993年2月，陈某己与杜建华因故登记离婚。大约从1999年9月起，陈某己被送往徐州市南郊老人公寓，相关手续由陈某乙办理。2000年2月29日陈某己去世。陈某己去世后，陈某乙操办了陈某己的丧事并领取了丧葬费和徐州市南郊老人公寓退还的押金1000元以及陈某己的工资存折上的款项。
徐州市铁路林场＊＊号宿舍系陈某己生前承租的公房，后于1996年12月根据房改优惠政策购买了该房，1995年预交该房款时由陈某戊前妻程某某（程某某与陈某戊于1992年6月17日经沛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在收据的缴款人栏内填写了“陈某己”的名字。房款收据和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缴款单据载明该房屋的计价面积为37.6平方米。2010年因上海铁路局铁路林场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需拆除该房屋，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陈某戊与程某某持打印好的授权委托书找到陈某甲，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为：“因铁路林场宿舍拆迁，父陈明智；母郭钟岚已故，老人名下5个子女，现姊妹经过协商拆迁手续由陈某戊本人办理相关事项；购买权归陈某戊所有，无争议。如果有争议我们兄妹五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与其他单位和个人无任何关系。”陈某甲在授权人处签名并加按指印，注明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5月1日；陈某丁亦于同日书写了与上述内容相同的授权委托书；陈某丙在电话中亦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另在他案房屋买卖纠纷诉讼中，陈某乙与陈某戊曾于2009年9月14日达成和解协议，其内容为：一、陈某戊、程某某诉陈某乙更新三巷3#-4-501室一案，陈某戊、程某某放弃诉讼，更新三巷3#-4-501室产权归陈某乙所有。二、陈某乙不再追究陈某戊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三、我父亲死的时候，我父亲陈某己名下的铁路林场宿舍＊＊号有一套房屋，我（陈某乙）能够继承的份额转给陈某戊。意见同意，特定此议，双方保证永不反悔。同日陈某乙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和声明书各一份，分别表明放弃对徐州市铁路分局林场宿舍47号房屋的继承权以及自愿将其应继承的份额转送给陈某戊所有。
2010年5月3日，陈某戊与拆迁方就拆迁安置问题进行协商。原审法院调取徐州铁路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徐州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产权交换安置协议》，载明的内容为：拆迁人（甲方）上海铁路局徐州建筑段，被拆迁人（乙方）陈某戊，被委托拆迁实施单位徐州市拆迁安置配套有限公司。乙方被拆迁面积38.92平方米，甲方以产权调换方式安置乙方座落于铁路林场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1幢1单元402室，建筑面积94平方米，储藏室5.77平方米；产权调换后，购房面积款（94-38.92）平方米×2890元／平方米=159181元、5.77平方米×1200／平方米=6924元，合计166105元；甲方应付乙方附属物及室内装饰装璜补偿费用3114元、搬家补助等12290元，合计15404元；相互折抵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差价款150701元，支付时间为上房日期，支付方式为现金。该拆迁安置协议尾部乙方处有陈某戊签字并加按指印，但拆迁人未在甲方处签字盖章。另根据徐州市拆迁安置配套有限公司和徐州铁路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载明的内容，原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拆迁补偿评估价值为116947元。
其后，陈某甲于2010年5月12日向徐州铁路林场拆迁信访工作组发表声明，宣布签发给陈某戊的委托书无效；2010年5月26日，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联合声明要求搁置拆迁安置的办理。随后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以陈某戊、陈某丁为被告起诉至泉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本市铁路林场宿舍＊＊号遗产被拆迁安置房由陈某乙居住，由陈某乙将剩余价值支付给其他继承人；2、确认陈某戊无继承权。该院于2011年6月28日对该案作出一审民事裁定，以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即徐州市铁路林场＊＊号宿舍已被拆除，对该房产如何进行拆迁安置尚未达成安置补偿协议，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诉请的拆迁安置房尚未存在，其要求对安置房屋进行分割目前尚不具备处理条件为由，驳回了其起诉。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后于2011年10月20日撤回上诉，随后以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为原告，陈某戊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分割陈某己的遗产铁路林场＊＊号房产以及该房屋2000年至2010年间的房屋出租收益。陈某戊应诉后以辩称理由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上一案件申请再审。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0日以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继承纠纷已另行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可在另案中解决，而原审裁定对于双方之间的继承纠纷并未作出实体处理，因此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的终结审查条件为由作出终结审查的裁定。
案件审理过程中，因陈某己死亡时遗留的本市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已被拆除且已被安置于铁路林场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1幢1单元402室，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请求对铁路林场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1幢1单元402室按每平方米4500元的价格进行分割，同时请求分割原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在2001年1月至2010年4月期间的租金共计32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继承开始后，有遗嘱或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遗嘱继承或者遗赠或协议办理，否则按法定继承办理；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本案中继承开始后，因不存在遗嘱和遗赠抚养协议，因此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在法定继承的情况下，第一顺序遗产继承人为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和父母。本案中，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与陈某戊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虽然双方互相指责对方没有尽到对陈某己的扶养义务，但双方的证据均不充分，且并无证据表明在陈某己与杜建华离婚后双方某方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或不尽扶养义务。
继承开始后，继承人可以在遗产分割前放弃继承，也可以将自己获得的遗产份额转由其他人享有。本案中，陈某甲、陈某丙虽然在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拆迁过程中或以书面方式或以口头方式作出拆迁手续由陈某戊办理、（安置房屋的）购买权归陈某戊所有的意思表示，但并未有明示放弃继承或将其继承的份额转赠陈某戊，且随后声明此前所签的授权委托书无效，因此可以视为接受继承；陈某丁亦在2010年5月1日将拆迁手续授权给陈某戊办理并表示购买权由陈某戊享有，且在2010年8月19日声明将其继承的遗产份额转送给陈某戊，但在其后不久的继承诉讼中，陈某丁声明撤销将其继承份额转送陈某戊的赠与及授权，依法律之规定，无偿赠与的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因此陈某丁的撤销行为依法产生法律效力，另外从该赠与行为中，也可以得出涉及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可以作为遗产且尚未分割的结论，否则无需陈某丁作出赠与的表示；对于陈某乙而言，其虽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但在2009年9月14日陈某乙与陈某戊在另案诉讼中达成的和解协议中陈某乙明确表示将其应继承的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的份额转给陈某戊，与此同时陈某戊（程某某）放弃对更新三巷3#-4-501室的诉讼，产权归陈某乙所有，从中可以看出该转让继承份额的行为系有条件的，因此属于不可撤销，且陈某乙在2009年9月14日已经声明放弃对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的继承权，综合陈某乙的上述行为可以确认陈某乙实际的意思表示是将其继承份额附条件的转给陈某戊，而所附条件也已成就，因此确认陈某乙应享有的遗产份额已经转让给陈某戊。
二、关于继承诉讼时效问题。依照法律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两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但不得超过二十年的最长时效。现无证据表明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在拆迁前已被某一继承人排他性独占，因此也无从得出有关继承人已经得知其权利被侵犯的具体时间，而从陈某乙与陈某戊和解协议中继承份额的转让、陈某甲、陈某丙、陈某丁对于拆迁事宜的授权委托来看，也不能得出各继承人的继承权利被侵犯的结论，因此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在2011年提起诉讼并不超过继承的诉讼时效，陈某戊的主张不能成立。
三、铁路林场＊＊号平房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陈某戊主张购买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时是其前妻出资并出面购买，陈某己生前安排该房屋作为陈某戊之子的教育基金；陈某丁曾向其告知陈某己留有内容为房子是陈某戊的前妻出资购买，留给陈某戊之子陈东君的遗嘱在陈某丙处；陈某己死亡后其已取得了相关的遗产。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对陈某戊之妻在优惠售房时代陈某己签名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陈某戊的主张不予认可，陈某丙否认陈某己留有关于房屋的遗嘱；陈某戊亦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系由程某某出资的事实，因此对于陈某戊主张其依据出资购买或遗嘱取得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不予采信。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在优惠售房时登记在陈某己名下，在陈某己死亡后，应作为遗产继承。
根据徐州市拆迁安置配套有限公司和徐州铁路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上海铁路局徐州建筑段与陈某戊签订的《徐州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产权交换安置协议》所确定的内容，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被拆除后已补差价安置为铁路林场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1幢1单元402室，但是该拆迁安置房目前没有土地证及房屋权属证，且拆迁安置房是铁路部门经济适用房，按照相关规定不能上市自由流通，也无法对其进行评估，其价值不能确定，考虑到陈某戊铁路职工的身份。及拆迁安置协议是陈某戊签署，加之拆迁后的安置房陈某戊也有投入，应确认铁路林场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1幢1单元402室房屋由陈某戊购买且享有产权，因为遗产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的价值已经被折入拆迁安置的房屋即铁路林场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1幢1单元402室房屋，陈某戊应当向其他继承人支付其应得份额。根据拆迁协议可以确定该房价值为116947元，加上该房屋被拆除所获得的附属物及室内装饰装璜补偿费用3114元、搬家补助等12290元，合计132351元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鉴于五继承人没有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陈某乙虽有放弃继承的声明，但结合其与陈某戊所达成的和解协议，该放弃继承的真实意思应是将其所得份额转给陈某戊），因此均应参与遗产继承，陈某戊同时取得陈某乙的份额。
四、关于铁路林场＊＊号房屋产生的租金问题。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虽然提出主张，但是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陈某戊对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的主张也不予认可，因此对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遂判决：一、本市铁路林场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1幢1单元402室房屋由陈某戊购买并享有房屋产权（有关拆迁安置手续由陈某戊负责办理）；二、陈某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陈某甲、陈某丙、陈某丁给付应得遗产份额26470.2元；三、驳回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对原审法院确定五子女为合法继承人，享有继承权无异议，对原审法院确定的继承份额有异议。涉案遗产应按照每平方米4500元的市场价格确定价值，储藏室5.77平方米价值另算。五子女每份应得份额的计算方法为：【（94-38.92）×（4500-2890）＋38.92×（4500-116947÷38.92）＋116947＋3114＋12290）】÷5=55844.56元。故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计算遗产的货币价值，一次性支付四上诉人应得的遗产份额。
针对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与陈某丁的上诉，陈某戊答辩称：铁路林场＊＊号房屋不是遗产。陈某乙等四人默认是我前妻出资购买，并且在庭审中承认有遗嘱，陈某己遗产已经分割完毕。我按照遗嘱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居住，所以涉案房屋与陈某乙等四人无关。
上诉人陈某戊亦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继承纠纷提起诉讼的时效为两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父亲于2000年去世，现已达14年之久，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杜建华未到庭。因杜建华在民政部门有陈述，即使是民政部门提供的证词，也必须由杜建华到庭作证；2、原审法院对证据规则适用错误，未见到被上诉人提供关于遗产未继承的证据；法院也未按照法定期限让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原审未按照陈某戊的申请调查遗嘱的事实。父亲的口述遗嘱（胡敬山的证言）和书面遗嘱（在陈某丙手中）内容一致，但原审法院未予以核实。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1995年，因房改政策，经父亲与子女共同协商，父亲将铁路林场＊＊号房改房让陈某戊前妻购买。因当时陈某戊没有钱，而房子是老人留给陈某戊儿子陈东君的，基于这种情况，老人就叫陈某戊前妻程某某出资购买了该福利房。陈某戊前妻程某某于1995年12月份缴纳购房款，被上诉人在2013年3月25日的庭审笔录中对程某某出资购买的事实予以认可。后父亲去世留有遗嘱，上诉人陈某戊按照遗嘱正式取得铁路林场＊＊号房屋所有权，进行了装修并居住，所以遗产已经不存在。2、原审法院未查明遗产的范围。根据父亲生前的遗嘱，还有其他遗产，原审法院应一并分割。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无继承权，驳回其诉讼请求。
针对陈某戊的上诉，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与陈某丁答辩称：1、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直在诉讼阶段；原审程序合法。2、诉争房屋是父亲的遗产，我们在一审中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有证据证实房屋是遗产，陈某戊认为是程某某出资购买应提供证据证明。父亲没有遗嘱，只有控诉陈某戊的材料，陈某戊亦应提供证据证明有遗嘱。故请求驳回陈某戊的上诉。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3、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是否为遗产；4、如涉案房屋为遗产，遗产的价值确定及相应份额的分配。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两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另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除非有证据证明确有错误的除外。因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在拆迁前，一直登记在父亲“陈某己”名下，且在拆迁前陈某戊与陈某乙于2009年9月4日达成的和解协议约定陈某乙将其应继承的该房屋份额转给陈某戊，及2010年陈某甲、陈某丙、陈某丁对于拆迁事宜出具的对涉案房屋的授权委托书这些事实，表明：至2010年出具授权时，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的继承权并未受到侵害。陈某戊在父亲生前就曾随其生活过，故父亲去世后，陈某戊是否居住在父亲名下的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不足以说明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继承权。故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于2011年提起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故对陈某戊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关于杜建华是否应到庭作证的问题。来源于本市云龙区档案局的关于陈某己与杜建华的离婚档案材料，因系保存在行政机关的档案材料，系书证，并非证人证言，无须杜建华出庭接受质证。另原审法院对该材料真实性的认可，没有确认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对该材料的证明观点，并未影响到陈某戊的实体权利。2、关于原审法院对证据规则适用是否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某戊主张涉案房产有父亲的遗嘱，是陈某丁告诉其在陈某丙手中。而陈某丙在庭审中陈述，父亲的遗嘱不涉及到该房产，是控诉陈某戊的遗嘱（材料）。陈某戊主张有书面遗嘱，法院亦予以核实，陈某丙对此予以否认，则陈某戊负有继续举证证明存在书面遗嘱的义务。另陈某戊提供的胡敬山的证明作为证人证言，拟证明有口头遗嘱，陈某戊负有让胡敬山到庭的义务，非法院调查核实的范围。且即使胡敬山到庭，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经核实，原审法院的其他程序亦无不当。故上诉人陈某戊关于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是否为遗产的问题。虽然1995年购买该房屋时，陈某戊前妻程某某在收据的缴款栏内填写了“陈某己”的名字，但对是否为程某某出资，双方存在争议。因争议房产登记在陈某己名下，陈某戊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房屋是程某某出资购买。且陈某戊主张程某某已经购买该房屋，与主张的房产有遗嘱、陈某戊与陈某乙在另案诉讼中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关于陈某乙将其继承的份额转给陈某戊矛盾。主张争议房屋有遗嘱的前提是该房屋为遗产，且陈某戊无证据证明父亲对该房屋有遗嘱；陈某戊与陈某乙的和解协议亦表明涉案房屋为可继承的遗产。另外，2010年5月1日，陈某戊与程某某打印好的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包括：“因铁路林场宿舍拆迁，老人名下5个子女，现姊妹经过协商拆迁手续由陈某戊本人办理相关事项；购买权归陈某戊所有，无争议。”该授权委托书表明该房产尚未分割。因此，应予认定该争议房产为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故对上诉人陈某戊关于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无继承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之外的遗产范围，不属于本案诉争标的，本院不予理涉，陈某戊可以另行解决。
四、关于遗产的价值确定及相应份额的分配问题。因铁路林场宿舍＊＊号房屋拆迁安置的房屋为铁路经济适用房，目前没有土地证及房屋权属证书，按照相关规定不允许上市交易，也无法对其进行评估，故不能按照同地段的商品房的市场价值确定其价值。原审法院按照拆迁协议等拆迁文件确定其价值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提出应按照4500元的市场价格确定其价值并相应分配遗产份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与陈某戊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7元，由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分别负担630元，上诉人陈某戊负担29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 红
代理审判员 杜秀兰
代理审判员 石镜霞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