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88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金居瑞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李冰心,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千晖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曾雪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邦慧，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雪东，住江西省瑞金市。
上诉人广州市金居瑞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居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千晖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晖公司）、曾雪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石民初字第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判令千晖公司、曾雪东返还被强行索要的欠款，并承担各种违约责任；3.判令千晖公司、曾雪东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争议的焦点实际是合同违约，不是一审判决书所述的“金额”问题，金某公司和某晖公司、曾雪东于2013年2月28日签订了《广州金某公司密封出料嘴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由于某公司、曾雪东保管不善致使金某公司提供的产品、原材料、设备、包装物及其它物品毁损、灭失的、应当偿付金某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金某公司将5套注塑模具交付给千晖公司、曾雪东，用于加工产品，同时也签了一份《金某公司模具存放保管协议》，约定：共五套模具存放在千晖公司工厂内，由千晖公司负责保管与保养，期间若模具出现损毁或灭失，千晖公司负责维修或赔偿；以及口头约定了一套小号“1出4”出料嘴模具的修改事宜，增加4个模芯，价格为400元。直到2013年10月份期间，在生产过程中，由于某公司使用不当和维护保养不到位，导致其中2套模具(小号1出2的出料嘴模具和中号出料嘴模具)先后至少被撞坏、压坏5次之多，之后千晖公司也主动进行了维修，然而在2013年10月14日金某公司提出要取走模具时，千晖公司却突然要求金某公司支付模具维修费13744元以及1出4模具修改费6392元，金某公司表示不接受，千晖公司威胁说不给钱就别想取走模具(有录音证据)。经过多次交涉，金某公司退回不合格的4个模芯最后被迫支付13744元和3510元，由此可见，本案千晖公司明显合同违约，则应返还金某公司被强行索要的钱款，同时承担违约责任，而千晖公司的理由是被压坏的2套模具是缺少“先复位装置”导致的，而千晖公司又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因果关系的存在，只是凭空一说，千晖公司向金某公司发送的“金某改模清单”，也是无凭无据，完全是单方面编造出来的，而一审法院却完全支持千晖公司无凭无据的主张，而对金某公司的合法证据和正当理由却不理不睬。2.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金某公司支付了钱款不代表完全认可每项费用额均为6872元。金某公司早已声明过是被胁迫支付的，并且还提供了证据，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歪曲事实。3.金某公司没有要求千晖公司对该1出4出料嘴模具进行第二次修复。第一次做出产品不合格故不收下。4.一审法院引用千晖公司一审期间提出的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中，之约定千晖公司对涉案模具的保管义务，没有约定模具在使用过程中的维修费用和改良费用由谁承担错误，合同和协议都是金某公司起草提供的，本意是保护金某公司的利益，模具放在千晖公司那里，无论什么原因损害了，都应该由千晖公司负责。5.对一审判决书第11页第二段的描述真实性存疑。6.一审法院认为金某公司要求支付违约赔偿依据不足，但千晖公司已认可了生产不合格品的事实。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偏袒千晖公司、曾雪东，办案不公。1.金某公司和某晖公司所签订的《广州金某公司密封出料嘴委托加工合同》和《金某公司模具存放保管协议》以及1出4模具修改的口头协议都是合法有效的，但一审法院却以各种理由不予支持，且没有正当合法的证据，违反了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
（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本案立案时是简易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应在三个月内审结，然而金某公司拿到判决书时已有一年有余了，另外，判决时间是2016年8月25日，但金某公司得到通知时已过50多天了。
被上诉人千晖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金某公司的上诉。
被上诉人曾雪东答辩称：与千晖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金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千晖公司、曾雪东退还修模具费13744元；2.千晖公司、曾雪东退还修改模具费3510元；3.千晖公司、曾雪东支付给金某公司所占资金的利息；4.千晖公司、曾雪东支付给金某公司合同违约赔偿金36922元；5.千晖公司、曾雪东支付诉讼费及金某公司其他合理支出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6日，金某公司将五套模具（模具号：YN-10236、YN-10-237、YN-11-06、YN-11-07、YN-11-69）交付给了千晖公司。2013年2月28日，金某公司与千晖公司签订了《金某公司模具存放保管协议》，约定甲方（金某公司）将5套注塑模具存放在乙方（千晖公司）工厂内，由乙方负责保管与保养，期间若模具出现损毁或灭失的，乙方负责维修或赔偿。除甲方请求与生产需要外，乙方不得向外界泄漏甲方的任何商业信息，包括产品生产、销售、产量、型号、样板等。
2013年2月28日，金某公司还与千晖公司签订了《广州金某公司密封出料嘴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甲方（金某公司）委托乙方（千晖公司）注塑加工专利产品“密封出料嘴”，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一、加工数量以每次订单为准，订单可以包括电子邮件、QQ、旺旺、手机短信以及书面合同等形式签订。二、加工产品质量要求，产品外观颜色及表面处理以甲方提供样品为准；产品外观为磨砂处理，要求均匀美观等等；出料嘴盖紧后要密封，盖子不能太紧，松紧程度以样板为参考，弯曲使用要达五千次，出料嘴与密封夹配合要紧密；需要封存产品样品，由双方代表当面封签，并妥为保存，作为验收的依据。三、原材料由甲方提供，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擅自更改原材料。四、甲方在乙方加工完成送货确认后3天付清全部加工费。五、验收标准按照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和双方认可的样品作为验收标准，不良品数检验比例不得超过千分之三；甲乙双方对承揽委托加工产品质量在检验中发生争议时，可由法定质量监督机构提供检验证明。六、交货时间以双方所签订单约定为准，由乙方负责包装材料和送货。七、违约责任主要为，未按照合同规定的质量交付产品的，甲方同意利用的，应当按质论价；不同意利用的，乙方应当负责退换，并销毁不良产品，赔偿甲方原料货款；经过调换后，仍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甲方有权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由于乙方保管不善致使甲方提供的产品、原材料、设备、包装物及其他物品毁损、灭失的，应当偿付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
2013年3月，千晖公司开始利用金某公司提供的模具为金某公司生产产品。千晖公司称生产了3个月后，出现很多不良品，在6月份因为模具的问题，所以对模具进行了修改。而对于涉案模具加装的先复位装置的时间，金某公司称在2013年6月7日前安装，并称没有要求千晖公司安装；千晖公司、曾雪东称在2013年6月7日之后才安装，并称是因为金某公司提供的模具存在缺陷才对模具加装先复位装置。
2013年6月7日千晖公司向金某公司出具的模具损坏说明文书，内容为：一、3月16日中号出料嘴顶针弹簧断，顶针未退回而压模。二、4月3日中号出料嘴进料端有台阶，小号出料嘴顶针未打模具，进料端背面有模痕迹，有一顶针堵死。三、4月6日小号出料嘴顶针烧死，顶针未退回而压模。四、4月8日中号出料嘴滑块未付（复）位。五、5月12日小号出料嘴、顶针弹簧断，顶针未退回而压模。六、5月24日小号出料嘴内孔有批锋。
2013年10月8日千晖公司通过QQ向金某公司发送《金某改模清单》的离线文件。该费用文件中载有三项费用：（一）小号出料嘴模具修复和改良（增加先复位装置，下同）费用为6872元，其中包含修复费为4480元，改良费（包含试模费，下同）为2392元；（二）中号出料嘴模具修复和改良费用6872元，其中包含修复费为4480元，改良费为2392元；（三）1出4出料嘴模具改模和改良费用为6392元，其中包含改模费为4000元，改良费为2392元；三套模具修复和改良费用合计为20136元。金某公司确认收到该费用文件。对于该费用文件，金某公司认可存在第（一）（二）两项修复模具的内容，但认为修复费用不真实。同时，金某公司不认可第（一）（二）两项改良模具的内容和费用，并称千晖公司提出的相应模具改良费用太高，但没有对相应模具改良费用申请司法鉴定。对于第（三）项改模和改良费用，金某公司称按照之前约定的改模价格是400元，并对该项模具改良内容和费用存在异议。此外，金某公司确认其后来取回的模具有千晖公司加装的先复位装置，但其称该装置对模具的使用没有作用。
2013年10月20日千晖公司收取金某公司交付的小号、中号出料嘴模具修模费用13744元。同日，千晖公司收取千晖公司交付的小号出料嘴（1出4）模具修模费用3510元，而相应收据注明“8个模芯未收，客户不满意质量只收部分”。同日，金某公司从千晖公司处取回涉案的五套注塑模具。
此外，金某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李冰心与千晖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曾雪东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千晖公司要求金某公司支付维修费用后才能取回模具，并拟证明小号出料嘴（1出4）修改模具费用双方当初约定为400元的事实。千晖公司、曾雪东称合作之初有说过小号出料嘴（1出4）改模具费用为400元，但当时没有明确维修的内容，后因为增加了修改的内容，所以才会有后面的报价。
因金某公司认为千晖公司、曾雪东应返还涉案模具修复改良费用，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涉案模具修复和改良费用具体金额；二是金某公司是否可要求千晖公司、曾雪东返还涉案模具修复和改良费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关于涉案模具的修复和改良费用具体金额的问题。涉案模具修复和改良费用具体包括三项：（一）小号出料嘴模具修复和改良费用；（二）中号出料嘴模具修复和改良费用；（三）1出4出料嘴模具改模和改良费用。
对于上述第（一）（二）两项费用，千晖公司称每项的费用均为6872元，即其中包含修复费4480元，改良费2392元。本案中，金某公司对该两项的模具修复内容是认可的，也确认该两项的模具存在增加先复位装置的改良内容。虽然金某公司对千晖公司所主张的两项费用金额存有异议，但其没有举证证明该两项的模具修复和改良费用具体金额为多少。况且，千晖公司在取回涉案模具当天，已按依照千晖公司所主张的金额支付了该两项费用款项13744元。由此可见，在金某公司取回涉案模具之时，其对该两项的每项费用额均为6872元是认可的。故此，对于某公司有关涉案小号和中号出料嘴模具的修复和改良费用均为人民币6872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上述第（三）项费用，千晖公司称该项费用为6392元，即其中包含改模费为4000元，改良费2392元。而金某公司在诉状中称曾在2013年5月和9月要求千晖公司对该1出4出料嘴模具进行二次修复，并称当时约定该项的改模费用为400元。据此可知，千晖公司确实对该1出4出料嘴模具前后进行二次修改。即使金某公司和某晖公司当初商定改模费用为400元，该项的最终改模费用额也不应是400元。当然，该项的改模费用加上改良费用额更不应是400元。此外，金某公司在诉状中还称“在2013年10月20日验收模具时，发现试机产品仍不符合质量要求，于是和某晖公司交涉，决定退回前模增加的4个模芯，而原有的4个模芯也不要了，千晖公司减掉了一部分金额后仍要求金某公司支付3510元”。而在金某公司在取回涉案模具的当天，其向千晖公司支付了该项的费用款项3510元。由此可见，在金某公司在取回模具之时，其与千晖公司已协定该项费用的具体金额为3510元。故此，对于金某公司所述1出4出料嘴模具修模费用为人民币4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某公司是否可要求千晖公司、曾雪东返还涉案模具修复和改良费用的问题。本案中，千晖公司作为承揽人，根据金某公司提供的产品模具和原料为金某公司加工密封出料嘴产品，收取相应加工费用。在双方所签订的《金某公司模具存放保管协议》和《广州金某公司密封出料嘴委托加工合同》中，只约定千晖公司对涉案模具的保管义务，没有约定模具在使用过程中的维修费用和改良费用应由谁承担。对于涉案模具修复费用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庭审得知，涉案模具是由金某公司提供的，且修复内容范围是由金某公司提出的，依交易习惯其应承担涉案模具的修复费用。对于涉案模具改良费用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中，根据金某公司提交的模具损坏说明文书的内容反映，涉案模具在使用过程中确实存在无法复位等等问题，而涉案模具是由金某公司提供的，千晖公司只是本着更好完成承揽工作而对涉案模具增加先复位装置，这必定改善模具使用性能，改善产品质量，为金某公司节省原材料。金某公司也确认取回的涉案模具中确加装了先复位装置。显然，涉案模具改良的主要受益人是金某公司，即使本着公平原则，金某公司也应承担涉案模具改良费用的全部或大部分。最重要的是，在金某公司取回涉案模具之前，千晖公司已向金某公司发送《金某改模清单》，告知涉案模具的修复和改良费用；在金某公司在提取涉案模具之时，其与千晖公司进行交涉后向千晖公司支付了涉案的款项。由此可见，金某公司与千晖公司已对涉案模具修复和改良费用事项达成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如果金某公司认为该费用事项协议是在被胁迫之下作出的，其也应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方面的协议。可是，金某公司并没有依法行使撤销权。故此，对金某公司主张要求千晖公司、曾雪东返还已支付修复和改良费用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金某公司要求千晖公司、曾雪东支付给违约赔偿金和其他费用，金某公司称该违约赔偿金包括精神赔偿、损坏模具赔偿、生产不合格产品违约金，并称该请求“这只是一个笼统的数字，大概三者各三分之一”。金某公司称诉讼请求的“其他费用”是指诉讼产生的费用和交通费。千晖公司、曾雪东不认可金某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金某公司要求千晖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和其他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曾雪东只是千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公司要求其与千晖公司共同承担涉案的返回款项、违约责任和支付其他费用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某公司、曾雪东答辩称金某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金某公司在2013年10月20日取回涉案的模具，并在当日向千晖公司支付了模具修复和改良费用。而金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千晖公司、曾雪东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77元，由金某公司负担。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金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手机短信，证明期间模具有压坏过，对方生产的产品也有很多不良品。对方合同违约，是产品质量违约，给了我方大量的不良品，这是违约的表现。这个短信是李冰心与曾雪东的短信，另外的是李冰心和某晖公司生产经理马某的短信。被上诉人千晖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因为从金某公司提交的短信内容来看清楚可见，是金某公司提供的模具本身存在很多问题才导致生产出来的产品存在一定的缺陷。产品的缺陷这里没有质量检查报告，导致缺陷的原因、数量缺陷，即使有缺陷也不能证明是千晖公司导致的。问题的产生主要是因为设备里面是没有先复位装置的，这里一审已予以查明，后来千晖公司加装了先复位装置，这是有合同确认，金某公司已付了款项并履行完毕了。被上诉人曾雪东发表质证意见称：曾雪东是专业的，金某公司提供的模具本来就是不完善，假如勉强做的话，会做出一个不完整的产品，会是废品，会有缺陷的。曾雪东也与金某公司说过了要加装先复位装置，也与金某公司说过先复位的使用，也说明了要金某公司付这个款，如果不装先复位的话，模具也会坏掉的。曾雪东加装了后金某公司也做了这么久了。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金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手机短信反映，在千晖公司、曾雪东加工过程中，模具确实经过千晖公司和曾雪东进行维修，但从短信内容并不能反映模具需要维修归责于某公司和曾雪东；另，在手机短信中，对于加工出来的产品出现的问题，均反映在金某公司发送的短信内容中，千晖公司、曾雪东并未在短信内容中对加工产品的问题进行确认。
再查：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召开第一次庭审中，宣布本案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笔录落款处金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签名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金某公司与千晖公司签订的《金某公司模具存放保管协议》、《广州金某公司密封出料嘴委托加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金某公司要求千晖公司、曾雪东返还涉案模具修复、改良费用和支付违约赔偿金是否成立的问题。
关于涉案模具的修复和改良费用的问题。金某公司主张其向千晖公司、曾雪东支付模具修复和改良费用系受胁迫支付的，对此，金某公司提供的录音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另，虽然双方签订了《金某公司模具存放保管协议》，但协议仅约定千晖公司对涉案模具的保管义务，并未约定模具在使用过程中的维修费用和改良费用应由谁承担。按照常理，金某公司提供模具供千晖公司为金某公司加工产品，相应的模具修复费用理应由模具所有权人金某公司承担。现金居瑞公司并未有确凿的证据证实模具修改或维修的原因是因为千晖公司的过错或使用不当导致，故金某公司要求由千晖公司承担模具修复和改良费用，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金某公司关于返还模具修复和改良费用的诉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金某公司上诉主张千晖公司、曾雪东支付违约赔偿金的问题。金某公司在一审期间称该违约赔偿金包括精神赔偿、损坏模具赔偿、生产不合格产品违约金，并称该请求“这只是一个笼统的数字，大概三者各三分之一”，以及诉讼请求的“其他费用”是指诉讼产生的费用和交通费。而二审期间，金某公司向本院书面说明主张36922元的违约赔偿金包括人工费、影响模具强度和使用寿命赔偿金6000元、模具损坏致产品瑕疵赔偿6000元，以及千晖公司加工了大量不良品赔偿总加工费的10%为12922元。对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金某公司提供的手机短信中，对于加工出来的产品出现的问题，均反映在金某公司发送的短信内容中，千晖公司、曾雪东并未在短信内容中对加工产品的问题进行确认；而金某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千晖公司加工了大量不良品，且不良品系由于某公司的原因所致；另，金某公司主张的违约赔偿均缺乏证据支持，故对金某公司要求千晖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和其他费用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金某公司还主张一审程序存在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经查，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召开第一次庭审中，宣布本案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笔录落款处有金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故对金某公司关于一审程序存在问题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金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金居瑞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东劲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莫碧航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