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诸民初字第1913号
原告：俞建明。
法定代理人：俞全根。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沈可兰，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应江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韦羲，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应水明。
原告俞建明与被告应江明、应水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琴独任审判。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应江明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间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故本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重新鉴定，鉴定完毕后于同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5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建明的法定代理人俞全根、委托代理人沈可兰及被告应江明的委托代理人陈韦羲到庭参加两次诉讼，被告应水明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俞建明诉称：被告应江明经营水暖器材店。2013年6月20日，原告俞建明受被告应江明指派，为被告应水明家卫生间安装水暖设施，在施工过程中，因搭建架子的毛竹断裂（该架子由被告应水明提供），原告从毛竹架子上坠落，导致头部受伤。伤后，原告被送往诸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因伤势严重，又被送往武警浙江总队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484753.27元。原告的伤情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一级伤残。综上，原告认为其在提供劳务活动中身体受到严重伤害，给自己及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和精神上的损失，该损失应当由两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现起诉要求被告应江明、应水明赔偿医疗费484753.27元、误工费57682.35元、陪护费115364.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90元、营养费14190元、残疾赔偿金807860元、一级护理费8902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8592元、鉴定费386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3062852.32元。
庭审中，原告变更医疗费为627915.71元，误工费、护理费标准均变更为132.53元，金额分别变更为62686.69元、125373.38元，一级护理期限变更为10年，金额变更为445130元，总金额变更为2775896.76元。同时明确要求被告应江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应水明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补充赔偿责任。
被告应江明答辩称，被告对原告遭受意外伤害深表同情。一、根据原告诉称，本案显然不属于共同侵权，两被告之间不可能互负连带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二、原告诉称的部分内容不符合事实，实际上被告应江明是介绍原告为被告应水明安装水暖设施。原告要求应江明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权基础不明确，原告的人身损害与应江明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应江明无需承担法律上的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应水明之间是承揽关系；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问题。原告属于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确定损失的金额，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扣除被抚（扶）养人的其他抚（扶）养人应承担的份额，同时原告实际承担的每年的抚养费不应当超过每年农村居民的消费支出金额，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他损失的合理性、合法性请法庭依法核实。
被告应水明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俞建明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住院病历五份、门诊病历二份、医疗费发票四十份、陪护费发票一份，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二份，以证明原告于2013年6月20日在工作中受伤后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60余万元，原告之伤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应江明对病历、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医疗费合理性由法庭核实，因原告主张的赔偿清单中已经列明了陪护费，该陪护费发票金额是属于重复计算，应予扣除。对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已经重新鉴定，应当以重新鉴定的结论为准。对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是否采纳由法庭确定。在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中没有讲到陪护人员的人数，即应当视为是1人陪护，应以该意见为准。被告应水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理性要求法庭审核；
2、居民户口薄一本，以证明原告需要抚养的对象。经质证，被告应江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户口簿记载的人员来看，原告的父母亲除原告外还有一个女儿，即原告的姐姐，原告的姐姐对原告的父母亲也有抚养义务，但起诉中未予扣除。被告应水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理性要求法庭审核；
3、诸暨市应店街镇留下庄村民委员会、诸暨市应店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规划图一份，以证明原告俞建明及父母亲生活的村属于城镇范围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应江明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被告应水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店街镇留下庄村并非集镇范围；
4、申请本院出示诸暨市公安局应店街派出所对ＸＸ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以证明原告受被告应江明指派为其工作并受伤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应江明认为ＸＸ的陈述具有主观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应水明无异议；
5、申请本院出示诸暨市公安局应店街派出所对张汉勇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以证明原告受被告应江明指派为其工作并在为被告应水明家工作时受伤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无异议，同时认为该笔录可以证明原告从事水电安装，主要以非农收入为主。被告应江明认为张汉勇的陈述基本符合实际情况，可以反映出被告应江明是介绍俞建明和张汉勇为被告应水明家安装水暖，被告应水明与原告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关系，被告应江明与俞建明、张汉勇之间不成立雇佣关系。被告应水明无异议；
6、申请本院出示诸暨市公安局应店街派出所对应江明的询问笔录一份，以证明原告受被告应江明指派为其工作并在被告应水明家工作时受伤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应江明的陈述一定程度上是客观事实的，其没有明确陈述其只是介绍，陈述中可以反映出张汉勇、俞建明与被告应江明之间是雇佣关系。被告应江明认为其陈述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其陈述到的“帮”并不是帮工关系，也可以理解为介绍。被告应水明有异议，认为其的水暖安装、材料均是包给被告应江明做的；
7、申请本院出示诸暨市公安局应店街派出所对应水明的询问笔录一份，以证明原告和应江明之间及两被告之间的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应水明的陈述是客观真实的。被告应江明认为该笔录可以和其本人的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应水明之间成立承揽关系，原告、张汉勇与被告应江明之间不存在所谓的雇佣关系。被告应水明无异议。
被告应江明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8、诸暨市公安局应店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原告父母亲生育子女的情况。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应水明无异议。
被告应水明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9、销货清单五份，结账单一份（均系复印件），以证明被告应水明在2013年年底将工钱和材料费支付给了被告应江明，两被告之间的账已结清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应江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反映出两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和被告应水明之间成立加工承揽关系的事实。被告应江明系代为原告和张汉勇收取承揽报酬。
本院出示：
10、本院于庭后对诸暨市应店街镇道地村村民应志明、应浩良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应志明陈述：其和被告应水明系堂兄弟关系，其家里的水暖安装是应江明做的，材料是应江明处买的，活是应江明叫俞建明等两人来做的，按点工计算工钱，其并不认识该两人，完工后，其将工钱和材料款支付给了应江明，至于应江明如何与俞建明等人结算，其不清楚。应浩良的陈述基本和应志明一致，同时认为应江明处的工钱和材料款其尚未支付过。经质证，原告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笔录虽和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但能真实客观地反映被告应江明平时承揽业务的习惯性操作方式，可以印证原告陈述的事实。被告应江明认为应志明系被告应水明的堂兄，其所作的有利于被告应水明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志明、应浩良的陈述对认定本案事实不具有法律上的证明力，对两人陈述的内容无异议，但认为应江明和两人分别成立材料买卖关系，俞建明等和两人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应水明无异议，同时认为俞建明受伤后，应江明就不来做了，其已经和应江明结算并付清了款项，材料费和按做工天数计算的工钱是分别计算，一并结算的，其和应江明是承包关系；
11、本院于庭后对诸暨市应店街镇留下庄村村民张汉勇作了询问笔录一份，张汉勇陈述：其曾经和原告俞建明一起搭档做过水电。原告的手艺是向被告应江明学的，一般是应江明接来业务，然后叫俞建明做，俞建明再叫其一起去做，两人去哪里干活、要干什么活都是应江明安排的。结算是直接向应江明结算的，至于应江明如何与东家结算和两人无关，两人也不认识东家的。一般两人到年终时和应江明结账。去应水明家干活也是俞建明叫其的，两人的工钱按点工算，150元一天，干活的工具是两人自己带去，工钱向应江明结算，并不向应水明结算。俞建明跌去时其没有直接看见，但其知道是因为应水明搭的架子断裂导致原告跌落的。经质证，原告对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笔录可以反映张汉勇及原告和应江明之间成立雇佣关系。被告应江明认为根据张汉勇的陈述不能直接认定原告与被告应江明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原告受伤时被告应江明不在场，原告提供劳务是自己提供工具，每天150元的工钱也是原告自己享有，被告应江明没有从中获益，原告与被告应水明之间成立加工承揽关系。被告应水明认为架子是搭的牢的，其将材料、施工都交给应江明负责，价格由应江明说了算，材料费上应江明是在赚钱的。
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的医疗费金额为645260.68元。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没有对原告的护理人数进行明确，结合原告提供的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的意见及原告的伤情，本院认为原告在护理期限内2人护理比较合理；证据2，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亦予以认定；证据3，诸暨市应店街镇人民政府的证明无法证实该村系集镇范围，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9，原告和被告应江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应水明已经支付了工钱和材料款，可以证实本案结算由被告应江明负责的事实；证据5、11，张汉勇系和原告从事水暖安装的人员，其对事实的陈述比较符合客观实际，根据其陈述，被告应江明接来这个业务，其和原告以前都是在帮应江明做水电的，工程结束后东家把水电安装的工钱和材料费（材料是在应江明店里拿的）结算给应江明，应江明再将工钱结算给其和原告的，其和原告并不向东家结算工钱，且其工作时间、地点均受应江明安排、指示；证据7中应水明陈述，其将卫生间水电工程承包给应江明，店里的水暖材料也好，来施工的人员也好，都是应江明安排的，如果不出事情，其会在工程完成后，将材料费和工钱一起结算给应江明，那两个施工的留下庄人（指原告和张汉勇）的工钱向应江明去拿的，其不认识施工的人员；结合证据9，张汉勇的陈述和被告应水明的陈述基本一致，本院对证据5、7、11予以认定；证据10，原、被告对应志明、应浩良的陈述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两人的陈述虽和本案无直接关系，但仍可印证应水明、张汉勇的陈述，反映了被告应江明在承揽业务过程中的常规操作模式；证据4、6，本院仅对其中能和证据5、7、11相印证部分予以认定，对不一致部分不予认定；证据8，原告无异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和两被告的法律关系及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
关于原告和两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认为，其和被告应江明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和被告应水明之间并不直接发生关系；被告应江明认为，其系介绍原告去被告应水明处安装水暖工程，原告和被告应水明之间成立水管安装的承揽合同关系。而被告应水明认为，其和原告不发生关系，其和被告应江明系水暖安装承包关系。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当事人一方于一定或不定期限内为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关系。本案中，张汉勇和应水明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且和应浩良、应志明的陈述也基本一致，其中张汉勇陈述到涉案水暖安装事宜是由被告应江明接来，其和原告的工资向应江明结算，并不直接向应水明结算，也不过问应水明支付给应江明多少工钱，其和应江明之间也是定期结算；应水明陈述原告本人也没有和其商谈具体安装事宜，包括工作时间在内的事宜均由应江明和其沟通，其并不认识原告；被告应江明亦认可工作时间系其出面和应水明沟通；原告受伤后，实际也是由应江明向应水明结算后，再将工钱支付给原告和张汉勇；综上可见，原告的工作时间、地点、内容均是由应江明安排、指派，工资也是由应江明支付，原告和被告应江明之间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原告按照应江明的分配从事劳务活动，应江明支付工资，被告应水明并不对安装人员进行挑选，原告和被告应江明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被告应江明认为其系介绍原告去应水明处工作，但根据结算方式、原告的工作地点、内容、时间受被告应江明安排等实际情况看，和一般的介绍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和被告应江明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原告和被告应水明之间并不发生关系。
关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认为，两被告之间成立承揽关系。被告应江明认为，两被告之间系材料买卖关系。被告应水明认为，两被告之间系承包关系。本院认为，被告应水明向被告应江明购买材料，并将水暖安装交由被告应江明完成，双方之间构成材料买卖和承揽关系。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应江明在诸暨市××店街镇经营水暖器材店。2013年，被告应水明和应江明约定，由被告应水明将其家中的卫生间水暖安装事宜交给被告应江明完成，水暖材料向应江明购买，安装也由应江明承揽完成，应水明每日支付工钱150元。2013年6月20日，原告俞建明受被告应江明雇佣，为被告应水明家的卫生间安装水暖设施，在施工过程中，因应水明搭建的毛竹架子断裂，原告从毛竹架子上坠落，导致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诸暨市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武警浙江总队医院等治疗，经诊断为脑疝、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顶骨骨折，脑积水，肺部感染，共计住院237天，支出医疗费645260.68元。2014年10月25日，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之伤构成一级伤残，建议给予误工时限为受伤日至评残日止，需二人护理，护理时限为受伤日至评残日止，营养补偿时限为受伤日至评残日止，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属于一级护理依赖。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用3860元。审理过程中，经被告应江明申请，本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间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结论为原告的损伤构成一级伤残，其护理依赖程度属于一级护理依赖，其伤后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均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止。被告应江明支出重新鉴定费、出诊费合计4320元。
另查明，原告之父亲俞全根出生于1953年3月25日，母亲杨孟罗出生于1953年7月25日，原告有一姐姐俞春朵，一子俞钦杰（2010年1月2日出生）。被告应江明、应水明已经分别支付原告赔偿款10000元、3500元。2013年年底，经两被告结算，被告应水明将工钱600元、材料费1614.50元一并支付给被告应江明。被告应江明已经将原告的工钱支付给原告。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首先，原告俞建明和被告应江明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其次，被告应水明、应江明之间成立承揽关系。就雇佣关系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告在受被告应江明雇佣从事工作过程中受伤，被告应江明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就承揽关系而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选任、指示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应水明未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导致原告因其提供的毛竹架子断裂跌落受伤，被告应水明对此存在过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由被告应江明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应水明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627915.71元（依原告诉请）；（2）误工费，原告主张62686.69元，未超过合理范围，予以照准；（3）护理费（含护理依赖费），根据原告伤残程度并结合其年龄，本院酌情先支持护理年限为7年，金额为48372元/年×7年=338604元，之后的护理依赖费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护理费（含护理依赖费）为：338604元+132.53元/天×473天（原告主张天数未超过合理范围，予以照准）×2人=463977.3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37天=7110元；（5）营养费，原告主张14190元，未超过合理范围，予以照准；（6）交通费，结合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原告主张的金额3000元为合理，予以照准；（7）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儿子的抚养年限为12年，予以准许，其父母的抚养年限应为19年，其中前12年的年抚养费总额超过了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故应按照每年14498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498元/年×12年×100%+14498元/年×7年×100%×2人÷2=275462元，综上，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19373元/年×20年×100%+275462元=662922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合理，予以支持；（9）鉴定费3840元;以上合计1895641.78元。由被告应江明赔偿80%计1516513.42元，其已支付10000元，尚应支付1506513.42元。被告应水明应赔偿20%计379128.36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3500元，尚应支付375628.36元。被告应江明辩称其系介绍原告至被告应水明处工作，和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应江明尚应赔偿原告俞建明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含护理依赖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506513.42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应水明尚应赔偿原告俞建明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含护理依赖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计人民币375628.36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俞建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预收案件受理费31303元，实收29007元，由原告俞建明负担9834.5元，被告应江明负担12479元，被告应水明负担6693.50元。重新鉴定费、出诊费合计4320元，由被告应江明负担（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1303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 琴
人民陪审员 周苗来
人民陪审员 杨科晔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