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2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坛市钢材物流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坛市金湖路998号。
破产管理人:金坛市钢材物流城有限公司清算组。
负责人:陆小虎，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江苏天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俊，该清算组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京海钢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别桥镇后周村迎宾路2号。
法定代表人：柳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同木，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坛市钢材物流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坛钢材物流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京海钢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海公司）企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4）坛民初字第2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坛钢材物流城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享有租金债权6367492元及利息，无事实依据。1、从款项来源看，涉案款项不能证明属于被上诉人。打款凭证显示，涉案款项均是由陶建平、张琦、柳娟等个人账户转至王华个人账户。如果该款属于被上诉人，其作为独立的法人，则应提供京海公司原始的财务账册加以证明。但是，本案中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款属于被上诉人。2、从王华出具的《收条》所载明的内容来看，上诉人没有真正收到涉案款项。王华在2012年7月25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暂收京海公司仓库租金500万元“以租抵债、待后结算”。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解释这500万元是对2012年7月10日汇给王华的80万元、84.6万元以及2012年7月12日交付给王华的300万元承兑汇票的合计，并非另外收款500万元，说明该款实际为结欠款，上诉人并未真正收到该款项。3、从本案所涉款项的用途看，涉案款项并未用于上诉人。2012年7月10日，王华还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收款行为无权代表上诉人，且涉案款项并未用于上诉人。上诉人受理破产申请后，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其财务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中未有本案所涉款项的任何记载，说明上诉人并未收到和利用到该款项。4、从本案所涉款项的时间背景看，2012年7月间，上诉人已经出现资不抵债的情形（2013年6月26日受理破产申请），王华在这期间却借下巨额个人债务（构成集资诈骗罪，已被判处无期徒刑），并在担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之后，将其个人巨额债务转化为上诉人债务，如果王华的这种行为得到支持，将损害上诉人其他破产债权人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房屋（商铺）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7月24日，在合同的第四条租金缴付中标明“被上诉人已付租金为人民币800万元”，说明在签订该份合同时，被上诉人已支付所有租金计80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打款凭证中有一笔325.4825万元却发生在2012年7月27日，这显然与合同内容自相矛盾。2、一份租期十年的租赁合同，在签订租赁合同同时，就将十年的租金计人民币800万元一次性支付完毕，而被上诉人的注册资金只有人民币1000万元，这样的情形实在有违常理。这只能更加印证以租抵债，上诉人并未收到该笔款项的事实。三、王华在《房屋（商铺）租赁合同》中使用了私刻的印章。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民终字第00606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华的代理人陈述，王华于2012年私自刻制了一枚上诉人的印章。本案房屋（商铺）租赁合同》的印章也是王华私刻并加盖的，并非上诉人备案印章，故其行为后果只能由王华自行承担。四、与本案有同样性质的两起案件分别被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1、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商再终字第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存在与本案相同性质的汇款，当事人诉请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但被法院判决驳回。在该案中，法院认为该借款为王华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2、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民终字第00606号民间借贷纠纷中，当事人诉请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但被驳回。该案中，法院认为涉案款项为王华个人借款，并非用于上诉人的经营。王华利用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利用私刻的印章，为自己个人巨额债务让上诉人为其担保，其行为不是从事职务行为，而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强制性规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王华在担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前的个人债务，像这样的还有十多起，金额高达3亿多人民币，本案中，被上诉人明知案涉款项为王华个人借款的结欠款，上诉人实际并未收到该款项的情形下，却与王华串通，以上诉人的房屋以租抵债，租期十年，欲让上诉人变相承担还款义务。在上诉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又主张巨额债权申报，该行为严重损害其他破产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
京海公司辩称：1、本案主要的破产债权是基于租赁合同产生的返还租金的纠纷，对于租赁合同的效力及其履行，应当根据相关的事实，本案中案涉的房屋租赁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已经将相关租赁物交给了被上诉人，一直到一审诉讼结束的前后，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才将承租场地等交给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规定，如果上诉人对双方之间此前存在的租赁合同关系存在异议，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目前撤销权的时效已过，上诉人以租赁合同没有支付对价为由提出抗辩，不符合相关规定。2、上诉人主张租赁合同的印章为王华本人私刻，并提交一份公安机关对王华的询问笔录，该笔录形成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7日，金坛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王华基于公司特殊的情形而特制了一枚印章，本案中租赁合同为第二次刻印章之前，不存在私刻印章，签署合同的行为，王华在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当时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刻制印章是业务需要，原大股东携章逃跑。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上诉，由于巨额债权无法实现，经济危机，无力缴纳上诉费用，一审判决中从租金中扣除了使用费，我们认为有失妥当，理由是：1、占有使用费，是实际占有和使用为前提，2013年上诉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将工厂的水电全部拉断，导致无法使用该场地，由于上诉人的债权破产管理人拒绝确认，场地的设备无法移走，这个行为的后果由上诉人造成的，按照租金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当初占有为了生产，停产不能生产，这个期间不是债务使用时间。
京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京海公司对金坛钢材物流城享有人民币1180万元的债权（其中400万元为借贷本金，720万元为预付租金）；诉讼费由金坛钢材物流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部分。2012年4月18日、5月8日，京海公司分别汇到王华个人卡上800万元、180万元。2012年6月3日，京海公司又交给王华现金20万元，当日，王华以金坛钢材物流城名义向京海公司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江苏京海钢机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壹仟万元（￥10000000），借款人金坛市钢材物流城有限公司，王华，2012年6月3日。该借条未加盖金坛钢材物流城公章。2012年12月25日，京海公司向溧阳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金坛钢材物流城先归还本金600万元。在该案审理中，金坛钢材物流城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2013）溧商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判令金坛钢材物流城归还京海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后该案由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并经溧阳市人民法院再审（一审）和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常商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认为：综合借款的交付、使用情况、借条载明的内容等情况考虑，应当将该借款认定为王华的个人借款，并撤销了溧阳市人民法院（2013）溧商初字第49号、（2015）溧商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驳回京海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房屋租金部分。2012年7月24日，京海公司、金坛钢材物流城签订1份《房屋（商铺）租赁合同》，合同载明，金坛钢材物流城将坐落在金坛市金湖路998号金坛市钢材物流城内12000平方米仓库、外场、两台龙门吊、3幢B1－B2办公楼出租给京海公司；金坛钢材物流城于2012年7月24日交付房屋，租期自2012年7月24日起至2022年7月24日止；房屋一年租金为80万元，京海公司已付租金800万元。该合同加盖了京海公司、金坛钢材物流城的公章。具体付款方式及付款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京海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两笔转到王华个人账户上共计164.6万元；此后，京海公司通过三张承兑汇票支付给王华300万（出票日期2012年7月7日，王华于2012年7月27日在汇票复印件上注明“原件已收”）；2012年7月25日，王华向京海公司出具收条1张，载明“今暂收江苏京海钢机有限公司付钢材物流城仓库租金伍佰万元（￥5000000），以租抵债，待后结算”（京海公司陈述该收条系前述付款合计，非另外收款）。2012年7月27日，京海公司通过陶建平向王华转账付款325.4825万元。上述京海公司实际付租金总计790.0825万元，京海公司称其余9.175万元租金由7月24日前所付租金的利息充抵。京海公司、金坛钢材物流城对双方租赁合同已解除均无异议。金坛钢材物流城已经通过拍卖程序将本案所涉租赁标的（场地、房屋、设施）转让案外人江苏津金物流有限公司，金坛钢材物流城代理人陈述金坛钢材物流城于2014年7月与江苏津金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交接，此后有关租赁标的的权利均由江苏津金物流有限公司享受。2016年2月2日，京海公司与江苏津金物流有限公司签订1份《交接书》，双方就京海公司拆除并搬离本案所涉租赁场地、房屋内的设备及2014年7月至当日的占有使用费达成协议，京海公司已按该交接书履行了相关义务。
另查明，2014年6月10日，金坛钢材物流城出具债权审查意见书对京海公司申报债权不予确认（其中包括溧阳市人民法院已处理的部分及本案所涉债权）。京海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
又查明，金坛钢材物流城成立于2009年10月，注册资本26000万元，实收资本18600万元，原股东分别是叶金福11160万元（60%）、林文宣7440万元（占40%），原法定代表人为叶金福。2012年7月11日，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华，股东分别为王华9486万元（占51%）、陈神华9114万元（占49%）。王华于2012年11月6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3日被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等。2013年6月26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金坛钢材物流城破产清算。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银行卡业务回单、银行转账交易记录、承兑汇票复印件、借条、收条、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款部分，（2015）常商再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已对2012年6月3日王华向京海公司出具借条所涉借款性质作出认定，认定该款为王华的个人债务，并判令金坛钢材物流城对京海公司在该案中起诉的部分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所涉借款与前述案件所涉借款为同张借条被拆分的两个案件，其性质完全相同，因生效判决具有证明力和既判力，本案所涉借款也应被认定为王华的个人债务，金坛钢材物流城不承担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在前述案件中已充分论述，不再赘述。
二、关于租金部分。京海公司、金坛钢材物流城于2012年7月24日签订的《房屋（商铺）租赁合同》加盖了京海公司、金坛钢材物流城双方的公章，其中明确金坛钢材物流城作为出租方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并明确金坛钢材物流城已收取租金800万元；根据租金支付的明细，王华在出具500万元的租金收条及收取最后一笔租金（325.4825万元）时系金坛钢材物流城的法定代表人，故租赁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金坛钢材物流城承担。由于京海公司、金坛钢材物流城双方均确认《房屋（商铺）租赁合同》已解除，同时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管理人或债务人依照该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故京海公司要求确认其多支付的租金为破产债权应予支持。关于京海公司已支付的租金数额，京海公司主张以其支付800万租金为基础计算，但京海公司实际支付租金790.0825万元，并且另外主张租金利息，故该院认为京海公司已支付的租金仍以其实际支付数额为准。关于已产生的租金，京海公司、金坛钢材物流城之间的《房屋（商铺）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京海公司占有使用租赁物直至2016年2月2日，但京海公司已向案外权利人支付了2014年7月至2016年2月2日的租金，因此京海公司应向金坛钢材物流城支付2012年7月24日至2014年6月租金或占有使用费，按80万/年计算23个月为1533333元，该占有使用费应在返还的租金中予以扣除。关于利息，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该院于2013年6月26日裁定受理金坛钢材物流城破产清算，即日起债权利息停止计算。租金（损失）利息，可自其支付次日（2012年7月28日）起按上述利率标准计算至2013年6月26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江苏京海钢机有限公司对金坛市钢材物流城有限公司享有如下债权：金坛市钢材物流城有限公司应赔偿江苏京海钢机有限公司租金损失6367492元及该租金损失自2012年7月28日起至2013年6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000元，由江苏京海钢机有限公司负担44197元，金坛市钢材物流城有限公司负担51803元（此款江苏京海钢机有限公司已预交，金坛市钢材物流城有限公司应直接支付江苏京海钢机有限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到江苏省无锡监狱向王华了解相关情况并形成谈话笔录，交由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2012年7月24日京海公司与金坛钢材物流城签订的《房屋（商铺）租赁合同》的真实性问题。据王华陈述，在该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金坛钢材物流城的公章是真实的，是其接手金坛钢材物流城后，在其能够控制公章使用的时候加盖的，在租赁合同上代表金坛钢材物流城签字的任军林，是帮助其经营管理金坛钢材物流城的。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确实是在2012年7月24日。2012年10月，因金坛钢材物流城公章被张继集带走用于融资，所以其才另外刻制了一枚金坛钢材物流城的公章。金坛钢材物流城在诉讼过程中提出该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虚假的，是王华后来私刻的公章，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京海公司提供的2012年7月24日其与金坛钢材物流城签订的《房屋（商铺）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租金800万元是否支付的问题。2012年7月24日《房屋（商铺）租赁合同》上确认京海公司已付租金为800万元，但根据京海公司提供的相关付款凭证，其中164.6万元早在2012年7月24日《房屋（商铺）租赁合同》签订之前，甚至早在2012年7月12日王华正式成为金坛钢材物流城法定代表人之前就已支付给王华个人，其中300万元承兑汇票则由王华于2012年7月27日签收，而王华于2012年7月25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暂收京海公司付钢材物流城仓库租金500万元，以租抵债，待后结算。另外，在出具收条之前，王华个人还欠京海公司1000万元借款。据王华本人陈述，2012年6、7月份，因金坛钢材物流城的实际控制人张继集欠其七千万元左右未能偿还，其有意接手金坛钢材物流城，京海公司也有投资金坛钢材物流城项目的意思，所以才继续借钱给王华，后来王华成为金坛钢材物流城法定代表人后，双方就签订租赁合同，并将之前借给王华的500万元算作租金，后来，京海公司通过第三人支付了另外的租金300万元，其收到的800万元，大部分给了原金坛钢材物流城实际控制人张继集，一部分用于金坛钢材物流城的装修。租赁合同上载明京海公司已付租金800万元，只是律师写上去的，当时并未作结算。综上，本院认为，京海公司主张已付租金800万元，其中有500万元系以王华个人所欠京海公司的债务以租抵债。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2年7月24日京海公司与金坛钢材物流城签订的《房屋（商铺）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在签订租赁合同时，王华已经成为金坛钢材物流城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金坛钢材物流城对外签订合同，而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金坛钢材物流城的公章，据王华陈述，系当时其能掌控金坛钢材物流城时，金坛钢材物流城对外使用的公章，而非后来因金坛钢材物流城公章被带走后其私刻的另一枚公章，因此，该租赁合同体现了金坛钢材物流城当时的真实意思；第二，签订租赁合同后，京海公司入驻金坛钢材物流城仓库，并实际占用仓库23个月，该租赁合同已经得到履行。关于京海公司已付的租金800万元，虽然王华作为金坛钢材物流城的法定代表人，能够代表公司收取租金，但考虑到其中500万元系王华之前的个人债务以租抵债，而京海公司对此是明知的，在该行为对金坛钢材物流城及其债权人明显造成严重损害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认定该500万元租金的性质，仍应认定为系王华的个人借款。而王华的个人借款不应由金坛钢材物流城承担还款责任。京海公司后面通过第三人支付的300万，系签订租赁合同后专为剩余租金而支付，虽客观上王华有挪用之嫌，但京海公司作为善意方，应保护其合法利益。综上，上诉人金坛钢材物流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应返还的租金债权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扣除23个月的实际租赁费用1533333元，金坛钢材物流城还应返还给京海公司租金1466667元及自2012年7月28日起至2013年6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4）坛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江苏京海钢机有限公司对金坛市钢材物流城有限公司享有租金损失1466667元及该租金损失自2012年7月28日起至2013年6月2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债权。
三、驳回江苏京海钢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000元，由江苏京海钢机有限公司负担78000元，金坛市钢材物流城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0元，由江苏京海钢机有限公司负担78000元，金坛市钢材物流城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江苏京海钢机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坛市钢材物流城有限公司预交，相抵之后，江苏京海钢机有限公司还应向金坛市钢材物流城有限公司支付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6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红娥
审判员 张 梅
审判员 潘慧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双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