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刑初字第001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农民。系被害人刘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小学。系被害人刘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韦某，女，1976年12月13日生，汉族，农民。系刘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高中。系被害人刘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仇育萍，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某某，工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28日，经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潘连诗，江苏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1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刘某、许某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许某、刘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韦某及诉讼代理人仇育萍，被告人陆某某及指派辩护人潘连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至2007年期间，被害人刘某某（男，殁年40岁）以合伙做生意为名向被告人陆某某父亲陆某借钱。陆某向他人借钱后转借给刘某某，共计人民币23.5万元，后被刘某某用于赌博。因刘某某经多次催要后仍长期不还，陆某遂通过民事诉讼和村民调解等方式与刘某某达成分期还款协议。但刘某某在偿还了三期欠款后就不再履行还款协议，仍在外赌博。2013年6月，陆某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因无钱治疗多次向刘某某催要欠款未果。至2014年4月份，刘某某仍有十余万元人民币未归还。
2014年4月16日下午，被告人陆某某将家中水果刀放在电动自行车储物箱内骑车到刘某某家索要欠款，因刘家无人，双方未能碰面。次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陆某某再次骑车前往刘某某家要债，被害人表示无力还款。被告人陆某某认为刘某某有钱赌博却不还钱，并且感觉受到被害人言语侮辱，便产生与刘某某同归于尽的想法。后被告人陆某某从自某电动自行车储物箱中拿出水果刀，返回刘某某所在的房间，用水果刀刺戳刘某某胸部、肋部等上身躯干部位数刀，致其瘫倒在地，当场死亡。经盐都区公安局法医学鉴定，刘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陆某某主动拨打120急救，并拨打110报警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某的犯罪行为。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被告人身份信息、受案登记表、110接警记录单、借条、民事调解书、被害人身份信息等书证，证人韦某、王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盐城市公安局出具的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检查笔录，120急救中心报警录音光盘等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陆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陆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某某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某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1.从重追究被告人陆某某故意杀人刑事责任；2.被告人陆某某赔偿人民币762169.5元。
被告人陆某某对起诉指控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案发前一天即4月16日到刘某某家时未带刀，4月17日到刘某某家时候，没有同归于尽的想法。
被告人陆某某的辩护人意见为：1.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2.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陆某某主观恶性较小，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07年期间，被害人刘某某（男，殁年40岁）以合伙做生意为由向被告人陆某某的父亲陆某借钱，陆某借钱给刘某某共计人民币23.5万元。自2007年开始，陆某开始要求刘某某返还借款。因经多次催要刘某某仍长期不还，陆某于2011年4月通过民事诉讼达成调解协议，2013年初通过村民调解等方式与刘某某达成分期还款协议，但刘某某在偿还了三期欠款后就不再履行还款协议。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份，陆某家人多次向刘某某催要欠款未果。至2014年4月份，刘某某仍有十余万元人民币未归还。
2014年4月16日下午，被告人陆某某将家中水果刀放在电动自行车储物箱内骑车到刘某某家索要欠款，因刘家无人，双方未能碰面。次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陆某某在夜班下班后直接骑车前往刘某某家要债，被害人刘某某表示无力还款。被告人陆某某认为刘某某有钱赌博却不还钱，同时感觉受到刘某某言语侮辱，便产生与刘某某同归于尽的想法。后被告人陆某某从自某电动自行车储物箱中拿出水果刀，返回刘某某所在的房间，用水果刀刺戳刘某某胸部、肋部等上身躯干部位数刀，致其瘫倒在地，当场死亡。经盐都区公安局法医学鉴定，刘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陆某某主动拨打120急救，并拨打110报警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某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诉人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
在案发现场提取水果刀一把，系被告人陆某某杀死刘某某的作案工具。
2.书证
（1）陆某某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陆某某出生于1986年4月23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案登记表，证实陆某某于2014年4月17日报警投案自首。
（3）发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4月17日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接到陆某某电话报案，称自某在盐都区冈中街道杨韦村刘某某家中杀人了。民警在刘某某家中将陆某某抓获，陆某某归案后对自某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盐都区人民法院（2011）都大民初字第150号民事调解书及欠条、协议，证实被告人陆某某的父亲陆某与被害人刘某某因民间借贷纠纷于2011年4月2日诉讼至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经调解达成还款23万元的调解协议，后双方于2013年农历正月二十六日达成履行协议，刘某某承诺债务按每月5000元偿还陆某。
（5）考勤记录表，证实陆某某在星宇科技汽车部件（盐城）有限公司上班考勤情况，其中2014年4月16日19时19分上班刷卡，4月17日8时01分下班刷卡。
（6）盐城市急救中心电话录音清单，证实137××××5407（陆某某手机）于2014年4月17日8时24分44秒拨打120；187××××7288（韦某手机）于2014年4月17日8时26分06秒拨打120。
（7）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陆某某无前科、陆某某的父亲陆某曾用名陆根荣、陆某身份信息及陆某与陆某某系父子关系情况。
（8）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刘某某身份信息。
（9）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证实187××××7288（韦某手机）于2014年4月17日8时26分39秒拨打110报警；137××××5407（陆某某手机）于2014年4月17日8时29分11秒拨打110报警。
（10）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亭公（文）行罚决字（2014）7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某因赌博于2014年4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收缴其赌资三千元，拘留期限从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4月16日。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被告人陆某某岳父）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7日上午八点多钟，陆某某打电话给其说把刘某某杀了，并知道刘某某欠陆某某父亲陆某十八九万元钱。
（2）证人王某某（被告人陆某某母亲）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7日上午八点半左右，陆某某打电话给其到刘某某家来，说把刘某某杀掉了。后到刘某某家，陆某某站在刘某某家堂屋门口，陆某某电瓶车停在院子里水泥场地上。其站在房间门口看到刘某某躺在房间地上，地上有好多血。前一天晚上陆某某上的是夜班，到第二天早上八点钟才下班，早上其没有看到陆某某回家，可能是下班后直接到刘某某家了。2005年，刘某某找其丈夫说要到山东做工程，截止2007年其丈夫陆某曾借钱25万元给刘某某，后经调解每月还5000元，在按期还三个月1.5万后刘某某就没有按协议还过剩下的23.5万元。后因陆某发生交通事故以及陆某某结婚等原因，刘某某曾还钱5.4万元，还欠18.1万元。
（3）证人王某某（被告人陆某某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7日早上其看手机未接来电，有两个是陆某某的，还有家里人的。其打电话给婆婆王某某，王某某说陆某某把刘某某杀了。刘某某与其公婆有二十多万的债务，公婆曾要过钱。
（4）证人韦某（被害人刘某某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7上午八点多一点，其看到陆某某骑电瓶车到其家中，进房间后向刘某某要钱，刘某某说有钱就还，没钱就没有办法。后听到刘某某喊：“你想做什么呢，想做什么呢”，看到陆某某站在刘某某睡的床上，手上拿了一把约15公分长、3公分宽的刀（刀不是刘某某家的）。刘某某已经从床南边连滚带爬下床，胸口不停地朝外冒血，其喊“救命”。陆某某到院子里说“老早想杀你了，杀死了偿命”。其看见刘某某躺在房间床北半边，地上全是血，就连忙打110和120，陆某某也在院子里打电话。其看到家里客厅桌上有一把刀，刀上还有血，就放在客厅条台最西边的抽屉里。刘某某欠陆某某父亲的钱20万元，每年都还的，两家之间的债务经调解达成协议还了好几万块钱了，刘某某把钱赌钱输掉了。
（5）证人赵某（案发当日到现场的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7日早上八点多听说韦某在门口喊救命，其到刘某某家门口看到韦某在门口场地上哭，陆某某站在门口，手面上有一点血迹。其和蔡某、李某在房间门口看到刘某某躺在床北边地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内裤，地上有血。李某问陆某某怎么想起来做这个事情的，陆某某说他爸爸瘫在家里，自某不想过了，要跟刘某某同归于尽。
（6）证人蔡某（案发当日到现场的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7日早上八点多，其到刘某某家门口看到陆某某站在门口场地上在打“110”电话说：“110，我杀人了。”韦某也打电话。其和李某、赵某在房门口看到刘某某躺在地上，只穿了内裤，地上有血。听周围邻居说刘某某欠陆某家二十几万块钱。
（7）证人李某（案发当日到现场的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7日早上八点钟左右，其到刘某某家门口看到韦某在打110报警电话，陆某某站在院子里说杀人了。其和蔡某、赵某看到刘某某躺在一楼东房间地上，头朝东北方向，脚朝西南，身上就穿了一件裤头，身上和地上全是血。陆某某说自某老早就不想过了，自某的父亲瘫在家里，心里难过，没的钱给老子看病，跟刘某某要了多少次没的一分钱，自某也不想过了。其在刘某某家看到一楼堂屋桌上有一把长刀，刀柄是黑色的，三四十公分长，四公分宽。
（8）证人张某某（证人李某的丈夫）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7日八点钟左右，其听到韦某喊“救命啊，杀人了”，就叫李某去看看。
（9）证人邱某（盐城市急救医疗中心伍佑急救网络站医师）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7日上午8点28分，接到120急救中心的电话说冈中杨韦村有人被刀刺伤，要求到现场急救。其于8点45分左右到现场，在一楼东房间看见男性躺在地上，头朝东、脚朝西，地上有大量的血迹，左、右胸部各有一个创口，每个创口3厘米左右。该男心跳、呼吸都没有了，已经死亡。
（10）证人王某某（被告人陆某某同事）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6日其和陆某某一起上夜班，4月17日早上八点零几分一起刷卡下班。陆某某曾提过有个邻居欠他家钱，并要过钱，对方也承认带着还。
（11）证人潘某（被告人陆某某同事）的证言，证实陆某某上班都是夜班，晚上7时40分上班，早上8时下班。2014年4月17日早上陆某某正常下班，8时01分刷卡离开厂里，开自某的电瓶车走的。
（12）证人张某某（被告人陆某某同事）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7日早上8点左右，陆某某下班，未见异常。
（13）证人刘某某（陆某与刘某某债务处理的见证人）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欠陆某某父亲陆某二十万块钱左右。2013年初，其为两家调解，协议由刘某某每月还5000元给陆某。协议签订后，刘某某按期还了两三个月的钱，后陆某某的家人打过电话叫其找刘某某还钱。2014年4月初清明节后两三天，陆某某找其叫刘某某还钱，后其说刘某某现在赌钱被抓起来了，手上应该有钱，让陆某某去刘某某家要钱。七八年前，陆某借给刘某某25万元，之后刘某某陆续还了一部分，到目前还欠18万元左右。
（14）证人陈某某（盐都区冈中街道杨韦村村民）的证言，证实听说刘某某欠陆某某父亲陆某的钱，后陆某某把刘某某杀掉了。
（15）证人郭某（盐都区冈中街道杨韦村村民）的证言，证实听说刘某某差陆某某父亲陆某的钱有五六年了。
（16）证人张某某（盐都区冈中街道杨韦村村民）的证言，证实听说刘某某差陆某某父亲陆某钱，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后陆某某把刘某某杀掉了。
（17）证人陈某某（被告人陆某某同学）的证言，证实听说刘某某差陆某某父亲钱，好像现在还有十几万的债务。2014年4月初，陆某某从韩国打工回来第二天，其告诉陆某某，刘某某最近在盐城赌钱赢钱了，现在被拘留了。
（18）证人宋某（盐都区公安局新区派出所副所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7日上午8时28分，新区派出所冈中警务室接到区局110电话，称有人报警冈中杨韦村马厂组刘某某被人捅了几刀。接警后，其带领辅警王某某于8时38分赶至现场。到现场后，在一楼东边房间看见刘某某躺在房间地上不动，身边有一摊血迹，伤势非常严重，其立即打120急救电话。其在现场简单了解案情，陆某某在现场屋外，并自称是自某行凶的，凶器放在堂屋桌上。刘某某妻子韦某说凶器被自某从桌上拿了放在抽屉里了，并打开堂屋桌子北边柜子抽屉，其看到确有一把水果刀。其控制好陆某某，并打电话向区局110及所长纪跃报告现场情况，后120急救车赶至现场诊断刘某某已死亡无法抢救，区局刑警大队技侦人员相继赶至现场开展侦查勘验等工作。
（19）证人王某某（盐都区新区派出所冈中警务室辅警）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7日上午8时28分，其接到110电话，称杨韦村马厂组刘某某被人捅了几刀。接警后，其立即向宋某报告，两人于8时38分赶至现场。到场后，宋某开启执法仪进行录像，在报警人韦某带领下，在一楼东边房间看见死者刘某某倒在地上，身边有一滩血迹，伤势严重。宋某立即联系120，并指示其保护现场。陆某某在现场，并说人是他杀的。
4、被告人陆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父母处得知刘某某欠钱的事情，后2013年正月初的一天通过协商和刘某某签订还款协议，刘某某保证每月月底还款5000元给其父亲陆某，直到还完为止。刘某某还了部分钱，之后没还钱。2013年6月底，其父亲出交通事故受伤，找刘某某要了10000元钱左右。2014年4月份其听说刘某某因为赌钱被拘留到16日才放出来，还听说刘某某开棚赌钱，当时手头上有钱。4月16日下午四五点钟，其准备到刘某某家跟他要钱，考虑到他在外面混的，动起手来不是他对手，就带了一把水果刀放在电瓶车座位下面的储物箱，后到他家没有见到刘某某，他家没人。4月17日8点钟其下班就开着电瓶车到刘某某家准备找他谈钱的事情。其到他家，把电瓶车停在他家堂屋门口水泥场地上，看见韦某在南边房间扫地。其进到房间，刘某某躺在床上玩着手机问他来有什么事。其说肯定是为钱的事，当时刘某某没说什么。其跟刘某某要钱，刘某某说没钱，后叫其拿裤头给他。其感觉刘某某说话在侮辱自某，加上家里经济紧张，父亲受伤，别人也向其要钱。其心里的新仇旧恨一下子全上来了，心里想要么拿刀捅死刘某某，要么刀被刘某某抢过去把其捅死。其拿出放在电瓶车里的水果刀，又回到刘某某房间，从床北边站到床上用刀对着刘某某，后刘某某站在床上抢刀，其拿刀朝刘某某身上捅一刀。后刘某某站到了床南边地上，其又捅了两刀，后来记不清有没有再捅刘某某。韦某喊杀人了救命。其把刀放在堂屋西侧桌上，叫韦某打120。其打120急救电话后又打110的。
5.鉴定意见
（1）盐都区公安局都公物鉴（尸检）字（2014）xx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戳致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
（2）盐城市公安局盐公物鉴（法物）字（2014）xx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从送检的“烟头、斑迹、人血、NDA等”，其STR分型结果分别与刘某某、陆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
（3）盐城市公安局盐公物鉴（法物）字（2014）xx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刘某某血样”作为已知子代样本，“刘某某血样”作为嫌疑亲代样本，二者在所检测的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对刘某某住宅进行现场勘验，并提取痕迹、物证。
（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对陆某某衣着及身体损伤情况进行检查。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120、110报警电话录音光盘，证实137××××5407（陆某某手机）拨打120、110录音情况；187××××7288（韦某手机）拨打120、110录音情况。
（2）讯问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陆某某进行讯问未有刑讯逼供等情形。
附带民事部分有下列证据证实：户口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刘某某、韦某、许某的自然情况，与被害人刘某某系亲属关系。
关于被告人陆某某提出案发前4月16日到刘某某家时未带刀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陆某某在侦查机关的多次稳定既往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陆某某于4月16日将水果刀放在电瓶车储物箱，骑车到刘某某家，因刘家无人未与刘某某碰面。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陆某某提出没有同归于尽的想法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某某没有杀人的故意与动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陆某某是基于被害人欠钱不还，在讨要债务期间与被害人刘某某发生冲突。被告人陆某某在刘某某家中讨要债务的过程中，因气愤随即出门拿出事先放在电动自行车中的水果刀，走到刘某某床上朝刘某某身上捅刺。刘某某下床后，被告人陆某某又对刘某某胸部、肋部捅刺，证明被告人不计后果的持刀戳向他人身体要害部位，致刘某某心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陆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民间欠款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起因有一定的责任，但尚不属于刑法上的过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将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上述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某某因不能正确处理民事债务纠纷，不计后果的持刀戳向他人身体要害部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民间借贷引发的杀人案件，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一定的责任，以及被告人陆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等情节，可依法对被告人陆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25639.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误工费、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关票据，可酌定赔偿人民币2000元。其他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陆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27639.5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申华
审 判 员 潘颖颖
代理 审 判员 陈 杰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代） 李 淼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某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八条第一款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