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琼刑一终字第44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兰琼，女，汉族，系被害人王某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小燕，女，汉族，系被害人王某的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小妹，女，汉族，系被害人王某的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庆彩，男，汉族，系被害人王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琦，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有理，男，汉族，身初中文化，农民，海南省临高县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有理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兰琼、王小燕、王小妹、王庆彩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海南二中刑初字第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兰琼、王小燕、王小妹、王庆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被告人未上诉，检察院亦未抗诉，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王有理，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22日9时许，被告人王有理骑自行车到达临高县美梅村附近的罗王水利沟处引水灌溉自家田地，遇到王某（被害人，男，殁年70岁）在此处引水灌田。两人因引水灌田的事发生争执，并互相扭打摔倒在罗王水利沟内。王有理趁势压在王某身上，并向其鼻、口腔内泼水，直至王某没有反应后，逃离现场。经鉴定，王某系生前溺水窒息死亡。
原判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兰琼系被害人王某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小燕、王小妹系被害人王某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庆彩系被害人王某的儿子。案发后，被告人王有理的家属代被告人王有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兰琼、王小燕、王小妹、王庆彩22000元作为被害人王某的安葬费用。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有理与被害人王某因引水灌溉田地之事发生争执，并将被害人王某某倒在水沟内朝被害人王某的口中、鼻子内灌水，导致被害人王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王有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并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有理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兰琼、王小燕、王小妹、王庆彩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参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被告人王有理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兰琼、王小燕、王小妹、王庆彩丧葬费20025.50元（40051元／年÷12月×6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兰琼、王小燕、王小妹、王庆彩请求赔偿丧葬费18358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兰琼、王小燕、王小妹、王庆彩请求被告人王有理赔偿交通费与食宿费5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兰琼、王小燕、王小妹、王庆彩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有理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兰琼、王小燕、王小妹、王庆彩经济损失22000元超出法定的数额，属双方自愿且已履行完毕，依法予以照准。综上，根据被告人王有理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有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有理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兰琼、王小燕、王小妹、王庆彩丧葬费1835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兰琼、王小燕、王小妹、王庆彩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兰琼、王小燕、王小妹、王庆彩上诉及其代理人发表意见称：1、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对王有理量刑畸轻。2、被告人王有理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原判仅判赔丧葬费不当，还应判赔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人民币233920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3月22日，王有理因琐事将被害人王某（男，殁年70岁）压倒在水利沟内，并向其鼻、口腔内泼水，致王某溺水窒息死亡的事实清楚。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胶鞋。证实被告人王有理作案时所穿的鞋子。
（二）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有理出生于1947年9月4日，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临高县公安局美台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3月22日12时43分许，公安机关在王有理家中将其抓获。
3.临高县美台卫生院出具的健康体检表、海南省农村居民健康档案。证实王某生前身体健康，没有心脏疾病。
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一只胶鞋，在王有理家中提取到一只胶鞋。
5、收条。证实：王有理的家属代被告人王有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0000元。
（三）证人证言
王某甲的证言。证实：王有理是我的父亲。2013年3月22日10时许，王有理打电话让我到王有理家。我到了王有理家后，看到王有理脸部肿胀，很紧张的样子。王有理称将王某打死了。我告诉王有理先回家将小孩安排好，之后再带王有理去投案。王有理同意了。我回家再回到王有理家时，王有理已经被公安机关带走。王某建猪圈占了王有理家的地，双方为此曾发生矛盾。
2.刘某某的证言。正式：2013年3月22日8时许，我到田里去干活看到王有理去水利沟灌溉田地。我在水利沟前也看到王某在灌溉田地。12时许，我听村民说王有理将王某打死了。
3.王某住、王某珠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2日9时许，我们在村里看到王有理，王有理的脸部肿胀。
4.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2日凌晨2时许，我让王某到水利沟引水灌溉。12时许，我发现王某死在水利沟里。
5.王某丙、王某英、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2日中午，我们看到水利沟里躺着一个人。后来，王某丁告诉我们水沟里的人是王某。
8.王某彩的证言。证实：我听村民说王某是被王有理打死的。王有理的家属赔偿我的家人丧葬费用2万元。
9.杨某某、王某戊的证言。证实：王某安葬的那天，杨某某与王某戊帮王有理的亲属拿了2万元安葬费给王某的儿子王庆彩。
（四）被告人王有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3年3月22日7时许，我到水利沟引水灌溉田地。到水利沟后，因为引水灌溉的事情与王某发生争执。二人扭打到水利沟中，我将王某某在身下，并将王某的头部搬到水深的地方，将王某的头部按到水深的地方，但水还是不能淹没王某的头部，我就用手泼水到王某的鼻子和嘴巴，一直持续了十分钟左右，我看到王某不再挣扎，认为王某已经死亡后离开现场。当时逃离现场时，我右脚的胶鞋遗落在了现场。我回到家中将打死王某的事情告诉我的儿子王某甲，王某甲让我去投案。我在家考虑是否到派出所投案时，公安机关的人员将我抓获。
王有理辨认出其遗留在殴打王某现场的胶鞋。
（五）海南省临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公司鉴（法）字（2013）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王某系生前溺水窒息死亡。
（六）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临高县临城镇美台美梅后村罗王水利沟及现场相关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经查：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故被害人及其亲属如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可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检察机关抗诉。其提出的对被告人王有理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不予支持。2、王有理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庆彩、王兰琼、王小燕、王小妹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原审法院判决王有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18538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庆彩、王兰琼、王小燕、王小妹关于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庆彩、王兰琼、王小燕、王小妹请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有理因琐事将被害人王某某倒在水沟内朝被害人王某的口中、鼻子内灌水，致王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王有理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并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王有理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庆彩、王兰琼、王小燕、王小妹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原判认定王有理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怀 全
代理审判员 张 爽
代理审判员 肖 海 亮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易璐（代）
附：相关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