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民终字第8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负渔。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坚武。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海燕。
胡坚武、郑海燕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海丽。
上诉人潘负渔为与上诉人胡坚武、郑海燕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3）金浦民初字第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潘负渔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胡坚武、郑海燕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1日，潘负渔将坐落于浦南街道潘宅一区48号五间四居头二层楼房租赁给胡坚武、郑海燕开办服装厂，当时约定租期为五年，租金每年33800元，以后每年上浮10%，以此递增，租金在到期前一个月一次性付清等条款。潘负渔依约将房屋交付给胡坚武、郑海燕使用，胡坚武、郑海燕按约进行电线架设安装等工作。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在租赁合同中签过字，胡坚武、郑海燕没有签字，实际双方均已履行九个月之久。2013年8月26日上午5时许，因发生火灾事故，潘负渔的五间四居头二层房屋化为灰烬。后经浦江县消防大队对火灾事故进行调查，调查结果认定为：2013年8月26日5时2分，位于浦江县潘宅塘角卫生室旁的潘负渔户发生火灾，火灾烧毁机器，烧掉布料等物品，无人员伤亡，起火部位：起火建筑一层。起火点：起火建筑一层中心偏北侧一米处。起火原因：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该火灾事故的发生，造成潘负渔财产损失。责任在胡坚武、郑海燕，而且胡坚武、郑海燕是被烧毁房屋的直接管理者和使用者，火灾直接造成了潘负渔的财产损失。胡坚武、郑海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潘负渔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使用租赁房屋不当致火灾造成原告财产损失，计人民币585140.00元以及补充鉴定中确定的5350元，鉴定费用、清场费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胡坚武、郑海燕（反诉原告）在原审中答辩称：本案是由于房屋租赁引起的侵权行为，所以郑海燕主体不适格。出租房屋内的电气线路是由潘负渔铺设，被告在租用房屋开办服装厂前，潘负渔已完成线路的铺设工作。起火点及起火原因均由潘负渔的电气线路故障引起。潘负渔并没有证据证明损失的造成与被告使用房屋不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损失额，对潘负渔的评估报告应该由本人提交的书面评估报告异议书为准，以已经失效的评估标准作为依据，评估结论有合法性的问题。存放在一楼的物品，没有价值，请求法庭重新委托其他的事务所进行评估；鱼缸、房屋的评估价值过高，潘负渔未能提供安全生产的电气线路已经是违约，火灾发生时没有员工上班，机器也处于停工状态，而且跳闸时机器照常运转，可以排除机器引起的原因。潘负渔是领取每月2000元的工资，负责安全、水电等问题的管理。潘负渔已经在该房屋内连续办厂20多年，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求驳回潘负渔的诉讼请求。另外，房屋租赁时间，应该由农历正月十六开始计算。假如胡坚武、郑海燕有责任，希望法庭考虑实际原因，支持合理的部分。
原审反诉原告胡坚武、郑海燕在原审中反诉称：胡坚武租用潘负渔位于潘宅一区48号老宅一楼的一部分，用于开办服装厂。郑海燕并未曾租赁潘负渔的房屋。因潘负渔老宅内的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导致胡坚武放在服装厂内的价值近70万元的成品女裤、半成品、机器设备、布料、辅料、其他设备及生活用品等全部烧毁。胡坚武认为老宅房屋及屋内电气线路由潘负渔提供，潘负渔作为房屋出租方，同时也是共同使用者和管理者，其有义务做好房屋及电气线路的安全保障工作。潘负渔经胡坚武提醒，仍放任安全问题于不顾，直接导致火灾的发生，一切损失应由潘负渔承担。要求潘负渔赔偿财产损失660129.5元，并返还租金1万元，两项合计670129.5元。
原审反诉被告潘负渔在原审中答辩称：胡坚武、郑海燕反诉部分的财产损失可以参照鉴定报告的价值，还要扣除举证发票中的60800元。胡坚武、郑海燕的财产损失不应该由原告方承担，因为是被告自己单方面造成的。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胡坚武、郑海燕系夫妻关系。2013年2月，潘负渔将坐落于浦南街道潘宅一区48号砖木结构的五间四居头二层楼房出租给胡坚武、郑海燕开办服装厂，该服装厂由胡坚武、郑海燕共同经营。潘负渔已收取胡坚武、郑海燕支付的租金33000元，但潘负渔与胡坚武、郑海燕未签订有书面租赁合同。同时，潘负渔亦在该服装厂做工，且潘负渔在该处出租的房屋内存放有多种物品。潘负渔将上述房屋出租给胡坚武、郑海燕使用后，曾联系邵世平安装房屋的电线，邵世平具体安装的电器有节能灯，插座、控制开关和布线。在房屋的一楼，主要安装插座、电灯，邵世平的报酬由潘负渔支付。2013年8月26日上午5时许，潘负渔的上述房屋发生火灾，起火建筑除四周砖墙外已全部在火灾中烧毁。后经浦江县消防大队对火灾事故进行调查，调查结果认定为：2013年8月26日5时2分，位于浦江县潘宅塘角卫生室旁的潘负渔户发生火灾，火灾烧毁机器，烧掉布料等物品，无人员伤亡，起火部位：起火建筑一层。起火点：起火建筑一层中心偏北侧一米处。起火原因：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该处发生火灾的房屋在起火前两天电表曾连续跳闸三次。在诉讼中，应潘负渔与胡坚武、郑海燕的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在进行现场清点后，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义至资评报字（2014）第0543号评估报告及补充函、第0544号评估报告。分别确定潘负渔财产损失价值为590490元（含布料、成品衣裤、庭院鱼池损坏损失、钢棚及雨棚损失、房屋建筑、一层地砖、围墙及铁栅门、吊顶、木质堆放布料设施、相邻户红砖砌墙修复费用等），胡坚武财产损失为247574元（含成品半成品裤、布料、拷边机、平车、双针机、脚口机、电车、电剪、空压机、空调、烫台、工作作板、省布机、电子秤）。潘负渔与胡坚武、郑海燕为进行资产评估各自预交鉴定费5000元。另外，潘负渔已支付了清运火灾现场残留垃圾的费用5025元，胡坚武、郑海燕已支付了清运火灾现场残留垃圾的费用2000元。另查明，潘负渔在上述发生火灾的房屋地点工商登记有浦江县恒裕制衣厂的个人独资企业。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胡坚武、郑海燕在承租潘负渔的房屋共同经营服装厂期间，发生火灾，致使胡坚武、郑海燕与潘负渔的财产均受到损失系事实。对双方各自受损的财产数额，原审法院认为应以经法院委托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后作出的鉴定结论为依据。该鉴定结论来源合法，系由双方在现场清点后作出，评估的财产名称真实，评估的依据合理，已考虑资产的成新、市场价格、复原建筑费用等因素，应予以认定。双方对鉴定结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而且，已对火灾现场进行部分清理，重新鉴定已不具现实性。对于已发生的鉴定费、火灾现场清理费，应计入损失数额之中。对于本案火灾的起火点、原因，据浦江县消防大队对火灾事故的调查结果认定为：起火部位是起火建筑一层。起火点是起火建筑一层中心偏北侧一米处。对起火原因是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双方并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引起火灾的过错。按已认定的起火原因，尚不能确定是房屋内铺设的电线引起火灾还是外接的电器引起火灾或是电线与外接的电线共同的作用引起火灾，故尚不能确定是潘负渔或胡坚武、郑海燕哪一方的过错引发火灾。至于庭审中查明的由潘负渔联系邵世平安装电线的事宜，无证据证明与本案火灾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现在本案中，无法认定潘负渔负有的出租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或胡坚武、郑海燕负有的使用管理责任已充分履行的情形下，根据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原因，可推定潘负渔与胡坚武、郑海燕对火灾的发生均有过错。综合出租房屋的砖木结构的建筑特点、潘负渔亦为雇工的情况和日常使用管理承租房屋责任及发生火灾的时间等因素，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潘负渔与胡坚武、郑海燕的过错程度相当，故确定由潘负渔与胡坚武、郑海燕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潘负渔提起的系侵权责任之诉，故作为共同经营者的胡坚武、郑海燕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胡坚武、郑海燕主张的租金，根据胡坚武、郑海燕的反诉请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由于原承租的房屋已因火灾毁损，因此，原租赁关系已终止。比较胡坚武、郑海燕已付的租金数额及按通常为一年的承租期限计算，对剩余租赁期间的租金，应由潘负渔予以返还。胡坚武、郑海燕现主张返还10000元，系其自愿的意思表示，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潘负渔与胡坚武、郑海燕各自诉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一款第（四）、（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潘负渔财产损失费59049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胡坚武、郑海燕赔偿其中的295245元。二、被告（反诉原告）胡坚武、郑海燕的财产损失费24757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潘负渔赔偿其中的123787元。三、清运火灾现场残留垃圾费用70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潘负渔、被告（反诉原告）胡坚武、郑海燕，各承担3512.5元。因潘负渔已付5025元，胡坚武已付2000元，故胡坚武尚应支付给潘负渔1512.5元。四、由原告（反诉被告）潘负渔返还被告（反诉原告）胡坚武、郑海燕房屋租金10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潘负渔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胡坚武、郑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项相抵后，被告（反诉原告）胡坚武、郑海燕尚应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潘负渔162970.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反诉受理费5250元，减半收取2625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204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潘负渔、被告（反诉原告）胡坚武、郑海燕各承担6022.5元。鉴定费1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潘负渔、被告（反诉原告）胡坚武、郑海燕各负担5000元（鉴定费已预交）。
上诉人潘负渔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潘负渔与胡坚武、郑海燕房屋租赁时间始于2012年11月1日，并非2013年2月。（二）潘负渔受雇于胡坚武、郑海燕，每月工资2000元，负责关门、打扫卫生等，不负责安全。（三）胡坚武、郑海燕租赁房屋后，全面铺设安装电线，因胡坚武、郑海燕非本村人，故胡坚武要求潘负渔介绍了邵世平铺设电线。邵世平工资由胡坚武交给潘负渔，再由潘负渔转交邵世平。胡坚武、郑海燕在2013年正月开工后又多次对线路进行改装和加装，由管理人员童根宝具体安排，因工作需要，将三线改为二线。（四）一审中涉及的门牌号没有区分，相应工商登记材料与本案无关。（五）潘卫天的证言与童根宝的谈话笔录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应采信。（六）胡坚武、郑海燕是涉案房屋的实际管理者和使用者，应对本案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七）一审要求潘负渔返还10000元租金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是胡坚武、郑海燕使用房屋不当造成损失，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错误，本案应适用第六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针对潘负渔的上诉请求，胡坚武、郑海燕答辩称：（一）郑海燕并不是承租人。（二）潘负渔有证明电气线路故障是胡坚武引起的举证义务。本案电气线路都是由潘负渔负责安装设计和铺设，邵世平没有上岗证，从胡坚武一审时提供的证据来看，新老电线并用，一审时潘负渔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而且电线未埋设在墙体内，也未套管安装，是引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潘负渔提供的生产车间总共有两个电表，一个是照明，一个是机器线路。两个电表电费分开计算，三次跳闸的时候机器线路正常运转，照明线路灭了，所以并不是机器线路原因造成故障，而且火灾发生在凌晨五点，当时没有人在工作，机器、照明均处在关闭的状态。
上诉人胡坚武、郑海燕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郑海燕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不租赁合同相对人。二、一审判决要潘负渔与胡坚武、郑海燕承担同等责任有失公平。（一）根据消防大队的认定，起火点为走廊，胡坚武、郑海燕未在此处堆放物品。（二）潘负渔负有证明因胡坚武、郑海燕原因引起电气线路故障的举证责任。潘负渔作为出租方，在租赁房屋前已对房屋线路进行了布置，此次引发的火灾与胡坚武、郑海燕无关。（三）潘负渔不规范铺设电气线路与火灾发生有因果关系。（四）不可能是胡坚武机器原因引起火灾。（五）从火灾成因来看，是胡坚武、郑海燕的责任。潘负渔每月领取工资，负责水、电、门、卫生、安全等问题。潘负渔白天在胡坚武上班，晚上就住在离老房一墙之隔的新房屋内，在线路跳闸时，胡坚武、童根宝第一时间就将此情况告诉潘负渔，但其放任线路问题，主观上有过错。房屋为砖木结构，使用年限已超过40年，不能满足出租条件。潘负渔在涉案房屋内开办服装厂已有二十多年，双方共同使用一楼房屋，潘负渔也在一楼裁剪或加工服装。三、对两份《评估报告》、《补充说明》不予认可。评估机构在评估时未能查清房屋已使用年限，涉案房屋实际评估价值不应超过76800元。对胡坚武、郑海燕财产评估畸低。四、一审判决未对胡坚武、郑海燕损失作出合理认定。从现场来看，至少有三十多万元的物品被火烧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胡坚武、郑海燕的上诉请求，潘负渔答辩称：一、郑海燕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因郑海燕与胡坚武是夫妻关系。二、判决认定双方负有同等责任是错误的，因为本案的过错方在胡坚武、郑海燕。三、潘负渔已经尽到举证责任，消防部门作了明确的火因鉴定，是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四、虽然事故发生在早上，但白天一直在超负荷使用，何况事发前两天已经跳闸三次，证明超负荷使用机器设备发生故障而引发火灾。五、潘负渔没有义务和权限负责安装线路、安全保卫工作。六、对法院委托的鉴定评估报告，胡坚武、郑海燕没有充分理由和证据予以推翻，不应重新评估鉴定。七、潘负渔从未与胡坚武、郑海燕共同使用过该租赁房屋，至于借其设备裁剪衣服，是在事发前一个多月的事，而且是有偿借用。八、潘负渔将五间房屋租赁给胡坚武、郑海燕使用后，胡坚武、郑海燕因自己需要对该房进行全面铺设电线而后又进行多次改装，胡坚武、郑海燕必须全部承担潘负渔的一切损失。
二审期间，潘负渔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14年6月22日与赵世平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附通话记录文字），证明胡坚武、郑海燕改装了电线线路。
胡坚武、郑海燕对潘负渔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举证规则要求，其真实性没法判断。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通话的真实性无法查明，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潘负渔与胡坚武、郑海燕建立了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胡坚武、郑海燕共同作为本案一方当事人主体适格。潘负渔作为房屋的出租方，应保证承租人能够正常使用房屋实现合同目的，胡坚武、郑海燕作为房屋的承租方，应妥善使用房屋、不得无故毁损房屋。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胡坚武、郑海燕承租的涉案房屋发生火灾，致使双方均产生较大经济损失。浦江县公安消防大队针对本案事故作出了浦公消火认简字（2013）第0010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对火灾起火点、起火原因等作出认定。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接受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委托，对潘负渔和胡坚武、郑海燕因浦江县浦南街道潘宅一区48号火灾财产受损价值情况分别出具了义至资评报字（2014）第0543号、0544号《资产评估报告》，确定了双方因此次火灾所受的主要损失；潘负渔和胡坚武、郑海燕均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和《资产评估报告》，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本案起火点位于胡坚武、郑海燕承租和使用的房屋内，胡坚武、郑海燕是房屋的实际管理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双方平均分担损失不当。本院综合考量消防部门对涉案火灾起火点、起火原因的认定、火灾发生的时间、涉案房屋的现状、胡坚武、郑海燕经营的时间等情况，酌情确定由胡坚武、郑海燕承担双方损失的60%，由潘负渔承担双方损失的40%。本案双方当事人共支付清运火灾现场残留垃圾费用7025元，由潘负渔负担其中的40%即2810元，由胡坚武、郑海燕负担其中的60%即4215元，因潘负渔已付5025元，胡坚武、郑海燕已付2000元，故胡坚武、郑海燕尚应支付潘负渔2215元。潘负渔和胡坚武、郑海燕对双方租赁合同开始时间不能形成一致意见，本案火灾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审法院依据潘负渔与胡坚武、郑海燕对房屋租金的陈述，酌情确定由潘负渔返还胡坚武、郑海燕租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审存在对胡坚武、郑海燕提交证据认定表述不规范情形，但尚不足以影响本案实体判决。综上，潘负渔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胡坚武、郑海燕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3）金浦民初字第838号民事判决；
二、由胡坚武、郑海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潘负渔价值590490元房屋等财产损失的60%即354294元；
三、由潘负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坚武、郑海燕价值247574元货物等财产损失的40%即99029.6元；
四、由胡坚武、郑海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潘负渔火灾现场残留垃圾费用2215元；
五、由潘负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胡坚武、郑海燕房屋租金10000元；
六、驳回潘负渔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胡坚武、郑海燕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50元，减半收取2625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12045元，由潘负渔负担4818元，由胡坚武、郑海燕负担7227元；鉴定费10000元，由潘负渔负担4000元，由胡坚武、郑海燕负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25元，由潘负渔负担5370元，由胡坚武、郑海燕负担80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葵
审 判 员 朱红彦
代理审判员 叶金龙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吕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