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聊东刑初字第14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某甲，男，1991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8月3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该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又强，山东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昌检刑诉（201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3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因补查证据于2013年8月3日和同年12月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证据补查完毕后本院继续审理了本案。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恩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的近亲属张某丁、张某甲、张某乙、被告人颜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又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28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颜某甲驾驶鲁P×××××号五菱面包车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鲁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鲁化路与兴华路交叉路口因琐事与骑电动车的被害人张某丙发生口角，后颜某甲继续向南行驶，张某丙在后追赶至鲁化路南头路口颜某甲等交通信号灯时，张某丙将颜某甲从车上拉下来发生争执拉扯，后颜某甲上车正向西拐弯时，张某丙追赶上面包车并用手抓住方向盘，颜某甲将面包车拐至东昌路西板桥非机动车道，在踩刹车时张某丙被甩倒在地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一宗、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加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请求人民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被害人近亲属称：“要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依法处理，我们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开车拖着我父亲往前走，他明知有危害结果的发生，还往前走，他的行为是故意杀人，另外被告人的行为不是自首，是我们提供了车牌号等公安机关去抓的他”。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同时认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已和被害人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8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颜某甲驾驶鲁P×××××号五菱面包车在聊城市东昌府区鲁化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鲁化路与兴华路交叉路口因琐事与骑电动车的被害人张某丙发生口角，后颜某甲继续向南行驶，在被告人颜某甲行至鲁化路南头路口等交通信号灯欲向西转弯时，又与同向骑电动车的被害人相遇，被害人停下电动车，拍砸被告人的车门，被告人下车后双生发生争执，被告人用拳头将被害人打倒在地，接着上车就跑，被害人从地上起来，用手抓住被告人车的方向盘，期间将被害人被甩倒在地，被告人随驾车离开现场。之后被害人被送往聊城市脑科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8月4日下午临床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颜某甲于2012年8月3日上午由其父亲颜某陪同到聊城市区交通事故处理中队投案，并如实的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和经过。
另查明，2012年8月17日被告人之父颜某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共赔偿被害人方各项经济损失350000元（该款已过付），并取得了被害人方的谅解。该案公诉机关诉至我院后，被害人方对该协议及谅解书反悔。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
（一）书证
（1）指认笔录：被告人颜某甲指认：A、2012年7月28日下午，在聊城市鲁化路与兴华路丁字路口新南角处，颜某甲与死者张某丙开始发生争执的地方；B、2012年7月28日下午，在聊城市鲁化路与东昌路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颜某甲与死者张某丙发生争执的地方；C、2012年7月28日下午，在聊城市鲁化路与东昌路丁字路口西边板桥上开车，将死者张某丙摔倒的地方；
（2）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市区事故处理中队移送案件通知书：经审查，该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我单位管辖，根据相关法律，现移送东昌府公安分局刑侦大队；
（3）案发后，事故科民警赶到现场后拍摄的现场照片；
（4）颜某甲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
（5）双方民事部分协议书，收到赔偿款的收到条；
（6）聊城市公安局122接警单、110接警单（均为崔某报警）；
（7）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办案说明：证明在办理的张某丙被伤害一案，是由聊城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市区交通事故处理中队于2012年8月2日下午，移交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侦中队；同日下午，张某丙之子张某甲来我局刑侦二中队报案，经审查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局于8月3日立案侦查。
2012年8月3日上午，颜某甲本人到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市区事故处理中队接受调查，在其返回时，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民警在聊城市光岳北路的“江北汽车城”路段将颜某甲拦住，带至东昌府公安分局刑侦二中队。
（8）户籍证明。
（二）鉴定结论
张某丙尸体检验鉴定书，内容为：
聊城市人民医院死亡记录：
张某丙，男，69岁
入院日期：2012年7月28日16：30
入院情况：神志清，语言清晰，回答问题切题，双侧瞳孔圆形等大……左侧肢体活动自如，右侧肢体刺痛屈曲，双侧巴氏征（-）。颅脑CT：右侧颅内血肿。
入院诊疗：闭合性颅脑损伤、颅内血肿、多发皮肤软组织损伤。
诊疗经过：入院后考虑患者目前神志清楚，长期规律服用阿司匹林，手术风险大，反复向家属交代病情及手术风险，家属表示理解，要求暂时保守治疗，夜间患者意识状态逐渐加重，GCS评分降至3分，双侧瞳孔圆形不等大……复查颅脑CT：脑内血肿明显增大，脑组织受压明显，中线移位，具有手术指证，再次向家属交代病情，家属要求手术治疗……于8月4日2时30分心率下降，予积极抢救30分钟，心电图呈直线，临床死亡。
死亡原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
分析：1、根据检验，死者张某丙头部及躯体各处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如倒地等）作用形成；2、尸体检验见死者广泛头皮下血肿、硬膜下血肿，右侧大脑大面积挫裂伤，结合医院病历综合分析认为死者张某丙符合严重颅脑外伤后中枢性呼吸循环死亡。
鉴定结论：死者张某丙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三）证人证言
（1）张某甲证言
在7月28日下午3点左右，我的父亲张某丙在聊城东昌路与鲁化路交叉路口向西侧，和一个开面包车发生矛盾，我父亲本人受了伤，现在医院抢救，伤势非常严重，我来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2年7月28日下午3点18分，我接到我父亲手机打来的电话，对方说是110的出警人员，他们跟我说我父亲在西板桥被车撞了，让我赶紧过去。挂了电话之后，我先是给我妹夫许某打了个电话，因为他家离西板桥最近，我让他赶快去现场。随后，我开车赶到了西板桥，但是现场已经没有人了。接着，我给我妹夫许某打电话问情况，他说我父亲已经送到了聊城市脑科医院，正在抢救。我赶到脑科医院，在医院急诊室见到了我的父亲，他当时躺在病床上，处于昏迷状态，医生正在抢救。直到今天，我父亲依然处于昏迷状态，医生说我父亲没有呼吸，只有心跳，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经过了解，说是我父亲和一个司机发生了矛盾，我父亲受了伤，来到了医院。经过这几天了解，对方是一个小青年，开一辆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车牌号是：鲁P×××××，车主情况不清楚。我见到我父亲时他就处于昏迷状态，至今还没醒来，所以当时的情况我不知道。
于2012年8月4日依法所做的证言：我来反映情况，我父亲张某丙今早4点多去世了。我父亲以前做过心脏邪恶管支架植入手术，并且今年3月份在聊城市人民医院心内科查过一次体，大夫说状况很好。
（2）许某证言。
我来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2012年7月28日下午3点，我的岳父张某丙被一辆面包车拖拽后受伤，肇事司机逃逸。
2012年7月28日下午3点20分左右，我接到我大舅哥张某甲的电话，电话里说我岳父张某丙在西板桥被车撞了，让我赶紧过去。接着，我就开车赶到了西板桥，当时我岳父已经被急救车带走了，现场还有事故科的工作人员和几个目击者，他们说我岳父被带到脑科医院。接着我就赶去了脑科医院，在急救室见到了我岳父，他当时昏迷不醒，正在被医生抢救，而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没有音信。
据目击者反映肇事车是一辆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车牌号是：鲁P×××××。车主情况不清楚。我岳父当时和面包车司机发生了争吵，司机后来用拳头打了我岳父，接着就要上车走，我岳父抓住了面包车车门不让车走，但是面包车发动之后接着就往西开，我岳父被拖拽了一段距离后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3）李玉山证言。
前几天我开车从聊城鲁化路从北往南走，准备向东昌路油泵厂那边拐，我车停在左拐道上；面包车在右拐道上，都在等红绿灯，从花池边过来一个老头，他们两个发生矛盾了，我正好看见一些情况。我和老头及年轻人双方都不认识，我是正好路过，看到了一些情况。当时我的车在鲁化路红绿灯路口北面。停在向左转弯的机动车道上；面包车停在向右拐的机动车道上，面包车位于我的车前方偏右的位置。
2012年7月28日下午大约3点多，我开车从聊城鲁化路从北往南走，到了鲁化路南头，准备向东边拐，我车停在左拐道上等红绿灯，这时我看到从路西一个老头在人行道上停下电动车，他从花池边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好像是砖头样的东西，他脾气很大，吵吵的声音很大，气冲冲来到一辆停在右拐道上面包车前面，好像他们两个先前发生矛盾了，他拍车门，我听到有砸车的声音。那个面包车司机就下来了，他两个争吵着到了车后面，又到了花池附近。我正好看见他们又回到车后面，我看见年轻人打到老头脸上三拳，老头倒在我前面停着的一辆车前面了。年轻人就很快上车就跑，老头从地上起来，接着就撵面包车。我看见老头扒着了司机这边的窗户，伸进去两个手，车就向右拐过去了，我就看不见了。我拐向东昌路向东行驶了，心里惦记着他们两个到底怎么样了，我又从油泵厂那里拐回来向西开回来了，我把车停在西板桥西头路北，沿着非机动车道向东来，看见那个老头躺在西板桥非机动车道的南面靠近水泥墩的地方，他还能说话，我没有和他说话，那里有几个学生样的，还有别的人，都不敢上前拉。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来了，把老头拉走了。我就开车向东走，到了桥中间位置，我看见刚才出事的地方有一男一女，像是老头的亲属，他们打出租车招手，我就又停车问他们，知道了确实是老头的闺女和女婿，我就拉着他们送到脑科医院，路上我把看到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些，然后，我就走了。
当时我没看见老头有出血的情况，但是在桥上看见他躺着时左耳朵上面偏后脑勺那儿有红淤的疙瘩。
（4）颜某证言。
我是颜某甲的父亲，他是我儿子。我有一辆面包车，车号鲁P×××××。平常一般是颜某甲开，我也有时候开。当时我并不知道我儿子与一个老人发生矛盾的事，是聊城江北汽车城那里的交警事故科通知我去了解情况后才知道的。
2012年7月29日早晨9点多，我接到事故科的电话，让我过去一趟，我问他什么事？他说过去后就知道了。我认为可能是出了交通事故了，我就询问我儿子颜某甲：昨天是否出什么事故了？颜某甲告诉我7月28日下午3点左右他开车去送东西回来，在兴华东路和鲁化路口拐弯时，一个骑电动车戴着墨镜的人说车晃了他了，就不拉倒了，那个人就骂我儿子，我儿子随后就走；到了鲁化路向东昌路去的交叉路口，结果那个人又追上我儿了，他拿着砖头砸车砸我孩子，颜某甲想走，但是那个人用手抓着方向盘不让走，颜某甲不让他抓方向盘，往前带了他有几米远，就把他甩开了走了。我儿子告诉我对方有四、五十岁的样子，戴着一副墨镜。后来，到了事故科，我才知道是个上年纪的人。我儿子没有说是否受伤了。
（5）崔某证言。
2012年7月28日下午3点，我和几个小伙伴在东昌路与鲁化路交叉口对过一个批发雪糕的商店玩。突然听见“咣”的一声，我们就往响声处看，看见一个老头拿着砖头砸一辆银色面包车（银白色五菱面包车，车牌号：鲁P×××××）。砖头直接从驾驶室砸了进去，那个开车的年轻小伙子就开车跑，结果那个老头就用右手伸进驾驶室抓住了车门，拦着不让他走，那个穿白色衬衣的驾驶员就左右晃着开车想甩开老头，从路口北边的非机动车道往东昌路西板桥右转弯，把老头甩了出去。我们几个就骑着车子去追了一段那个面包车，最后没追上。
我不知道那个老头为什么砸那个面包车，没看见，不清楚。老头砸那个面包车时没有受伤，后来被车甩出去后受伤了。出事后我报的警，我看见那个老头砸完面包车，被面包车甩出去后报的警。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颜某甲于2012年8月4日在聊城市看守所依法所做的供述：
2012年7月28日下午三点多，我开车行驶到聊城兴华东路与鲁化路交叉丁字路口，往右转弯时，在我车后边，那个老头骑着电动车车速有些快，差点撞到我面包车的车尾，晃了一下，老头当时受了惊吓，他就骂我，跟我发生了争执。老头是从红绿灯路口向东昌路拐弯的地方追上我，把两个手伸进车里，抓的方向盘。一直向前走了几米，到了西板桥上摔倒的。当时是他抓着我的方向盘，我赶紧刹车，他就摔倒了，他接着又站起来了，我没有看到他什么姿势倒在地上的。他倒地的位置是在西板桥偏东的副道上。我没下车是因为我看到他倒在地上接着起来了，也没有受伤，再说他又砸车又骂我，我就没敢下车，赶紧离开了。在整个事件过程中我和他吵吵来，他年龄大，我没有和他打架，在等红绿灯时我和他夺砖头来。我不知道引发的后果。
那天我开车行驶至兴华东路与鲁化路丁字路口向右拐时，我听到车后面有骂人的声音，我通过看后视镜，看到在我车后边一个骑电动车戴着墨镜的老头，用手指着我的车骂，我当时没有理睬，继续向南开。当行驶至鲁化路与东昌路交叉口等红绿灯时，我就停了下来车。那个骑电动车的老头从后面赶了上来，在副道上停下电动车，对着我骂，接着，他就从旁边的花池里摸了块砖头，走过来把我从车上拉下来，那个老头问我：“开车不会看着点？”我说：“我没有碰到你，怎么了？”他就说我：“为什么骂我？”我说：“我没有骂你，是你骂了我一路子”。那老头就拿手里的砖头砸了我的腰和后背几下，这时绿灯亮了，我就把他手里的砖头夺了过来给扔了。我就上车开车走了，那个老头又捡了块石头冲着车追上来了，接着听到“咣”的一声，我车左侧中间的玻璃被砖头砸中了。我开车就往西拐弯，接着那个老头又追了上来，他把两只手伸进驾驶室抓住车的方向盘，我开车受到影响左右晃着向前走了几米上了西板桥，我怕出事就踩了刹车，车还没停住时，那个老头就被来回打晃的车甩了出去了，摔倒在我车左边的马路上。我没有拿砖头砸对方。
事后，我把事情原本的说给了我父亲了。（2012年8月3日供述事后没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回到恒昌商业街的租房处待到8月3日上午，也没有报警）
（2）被告人颜某甲于2012年7月30日在聊城市公安局市区事故处理中队依法所做的供述：
老头甩出去摔倒在东昌路西板桥上了，我下车看了看老头，看见他起来了我怕他再拿砖砸我，我就开车走了。我没看见老头有明显的伤，没看见他出血。当时也没有其他人追我。
（3）被告人颜某甲于2013年1月11日在本院办案工作区依法所做的供述：
老头抓着我的方向盘使劲向右拐，我快拐到了东昌路的花池里，当时正好有个小孩在那玩，我怕撞到小孩就又使劲向左拐了一下，车就走到了西板桥上，因为老头抓住我的方向盘我动不了，要撞到左边的隔离带上了，我就踩刹车，车还没停下老头就甩出去了，摔在了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没看见，我当时一看快撞到小孩我就害怕了，怕撞到小孩，向左打了方向就踩刹车了。我没下车看，我从车上向后看了一下我看他站起来了，看着没事，我怕再和他吵架就直接开车走了，我也不知道有人追我，我也没报警。没想到能造成这种后果。因为当时也看他站起来了。回家后也没和别人说这件事，因为觉得没事，过去就过去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害人近亲属所称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而不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某甲因过失致使他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颜某甲案发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对被告人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颜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颜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 红
审 判 员 许成信
人民陪审员 王清杰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