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2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秀兰。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培均。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施柞良，身份信息同下。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金杏。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柞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
负责人：傅来大，分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公安局南阳派出所。
负责人：陆兆兵，教导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青秀区南阳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黄芳晓，镇长。
委托代理人：陆忍，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农金鲜，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兆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坚华。
上诉人施秀兰、黄培均、施金杏、施柞良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以下简称青秀分局）、南宁市公安局南阳派出所（以下简称南阳派出所）、南宁市青秀区南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阳镇政府）、黄玲、陆兆兵、孙坚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3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8月1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施秀兰、黄培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暨本案上诉人施柞良，上诉人施金杏，被上诉人青秀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恚，被上诉人南阳派出所的委托代理人暨本案被上诉人陆兆兵，被上诉人南阳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陆忍，被上诉人黄玲、孙坚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施秀兰、黄培均、施金杏、施柞良上诉请求：l、撤销(2015)青民一初字第3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六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医疗费40335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误工费5697．38元，护理费2945．22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466100元，丧葬费21318元，抚养费6507.5元，以上几项共计912320.98元；2、判决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六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l、不是“工作于当天中午结束，与会人员提议在孙香饭店用餐”，而是青秀分局的三名工作人员邀请施厚村、新楼村二个村干部在南阳镇孙香饭店，边吃饭边对南阳镇施厚村和新楼村(以下简称：二村)安全防范工作进行调查与座谈。施厚村的万朝模、李全用，新楼村的黎日生、黎达逢、陆世幸约于当天十二时四十分到孙香饭店，到了就开始开餐吃饭。(1)调查与座谈的地点就在南阳镇孙香饭店，没有第二个地点，目的就是边吃饭喝酒边对二村安全防范工作进行调查与座谈。(2)语音002，3分52秒陆兆兵说：请村委，二田、新楼、施厚三个村，二田有事他不来，就是新楼再加你们施厚村几个干部都在大家吃饭，就这个问题就是喝酒，那天我也在，就是喝酒。17分25秒陆兆兵：意思讲他们(局里)是定那几个下来挂村挂点的意见，他们几个人。就是交流感情，下来跟村委久了做工作，平时交流，意思讲感情交流吃一餐饭。几个人吃个饭，谈一下。语音003，1分33秒万朝模：是公安局(青秀分局)下来挂村挂点。下来半年了，了解情况，回来做那么久工作了，还有什么做不到，就提出意见。就互相帮助，就这样叫我们出去会餐。2分36秒万朝模：从青秀区下来关于治安工作互相交流，安排会餐，认识一下，他们下来这么久，没有一起饮一餐。语音004，3分00秒黎日生：是以前那个下来姓黄，经常下来的姓黄什么叫出去喝的。4分20秒黎日生说：我一到孙香饭店，他们都开始吃饭了，我村的两个后面才到，我们吃得十分钟左右，你爸才到孙香饭店。(3)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提交的证据：黎日生自述的《关于2014年6月16日中午南阳镇孙香饭店聚餐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6月16日中午我受青秀公安分局同志的邀请在南阳镇孙香饭店吃饭，当天中午十二时三十至四十分我村三人(我和黎达逢、陆世幸)到孙香饭店时青秀公安分局的三位同志，南阳派出所的四位，南阳镇政府的孙坚华组织委员及施厚村的万朝模、李全用十人已经开始用餐。黎达逢自述的《2014年6月16日中午在南阳镇孙香饭店聚餐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6月16日中午我接到新楼村总支书黎日生通知，通知说中午十二点左右在青秀公安分局，镇派出所在南阳镇孙香饭店召开2014年上半年治安总结会并安排就餐，当天中午十二点四十分左右我村(我和黎日生、陆世幸)到孙香饭店时，青秀分局三位同志、镇派出所四位同志、镇政府孙坚华组委和施厚村万朝模、李全用十多人已经开始用餐，中午十三点左右，施厚村支书施子杨最后一个到场。(4)南阳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陆世幸自述《关于2014年6月16日中午在南阳镇孙香饭店聚餐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6月16日中午受青秀公安分局同志邀请，在南阳镇孙香饭店吃饭，当天中午十二时三十分许到孙香饭店开餐，在场人员有青秀公安分局三人、南阳派出所四人、南阳镇政府孙坚华一人、施厚村委三人、新楼村委三人，共合计十四人，当日青秀公安分局国保大队黄福英到新楼村委驻村工作，而陈涛到施厚村驻村调查，中午相约新楼村及施厚村部分村干一起聚餐座谈，而南阳镇政府组织委员孙坚华也应邀参加，十四个人除了施厚村委支书施子杨外，基本都是在十二时三十分到场。孙肇参自述《关于南阳镇施厚村村委支书施子杨有关情况的说明》，载明：2014年6月16日上午，青秀公安分局国保大队的黄玲、黄福英、陈涛到我镇驻村工作，中午十二时三十分许，受大队的邀请，在南阳镇孙香饭店聚餐座谈，受邀的除我外，还有本所的陆兆兵指导员、治安队员赵增强、陆洋及镇政府的组织委员孙坚华、施厚村委的施子杨、万朝模、李全用，新楼村委的黎日生、黎达逢、陆世幸。这些证据证明：青秀分局的三名工作人员邀请包括施子杨在内的二村干部及其他人员在南阳镇孙香饭店吃饭与调查、座谈，二村干部中午十二时四十分左右才到孙香饭店，二村干部刚到孙香饭店就开始用餐。吃饭之前没有对二村安全防范工作进行调查与座谈，因为二村干部都没来，无法对二村安全防范工作进行调查与座谈。在孙香饭店主要就是吃饭喝酒，调查与座谈是次要的，边吃饭喝酒边对二村安全防范工作进行调查与座谈，吃饭喝酒和调查、座谈同时进行，吃饭喝酒和调查、座谈都是工作。2、施子杨只迟到约十分钟。依据语音004黎日生所说的话，再综合其他相关人员的陈述，施子杨只迟到十分钟。3、施子杨参加了二村安全防范工作调查与座谈。2014年11月12日施厚村委出具的经南阳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13日盖章确认属实的证明和2015年7月13日施厚村委出具的证明，证明施子杨参加了二村安全防范工作进行调查与座谈。4、吃饭喝酒和调查、座谈完了以后，青秀分局和南阳镇派出所的几个工作人员就走了，过了3分至5分钟，包括施子杨在内的二村几个干部也离开了孙香饭店。依据后面陈述的语音003，可以证明吃饭喝酒和调查、座谈完了以后，青秀分局的三个工作人员和南阳派出所的几个工作人员就走了，过了3分至5分钟，包括施子杨在内的二村几个干部也离开了孙香饭店。5、施子杨吃饭喝酒与调查、座谈过程中互相敬酒喝酒多了或喝酒醉了。(1)语音003，10分28秒万朝模爱人说：我们村一名男子去南阳街拉水泥，拉了三遍来回，都已经见摩托车翻在那里了。11分00秒万朝模爱人说：我们村那男子去后面一遍回来才仔细看了，才懂得有个人。14分59秒万朝模说：有人在那里做工见了，你爸开车开得慢，而且弯来弯去的。16分39秒万朝模说：那帮公安局跟派出所先走，我们那几个过了3分至5分钟，我们几个也走出来喔，大家一起下来喔，黎达逢下楼梯都不稳，摆来摆去的。(2)语音004，1分00秒黎日生说：我们一到财政所门口，财政所长就知道你爸醉了哦!就在财政所坐了大概半个钟。(3)各个被上诉人的答辩都说“或多或少的喝米酒”，证明有些人喝多了。(4)青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零浩海自述《关于南阳镇施厚村村委支书施子杨有关情况的说明》，载明：当时我看见黎日生比较清醒，而施子杨好像喝过酒。这些证据证明：施子杨吃饭喝酒与调查、座谈过程中互相敬酒喝酒过量了或者喝酒醉了。零浩海看见施子杨就知道他喝酒了，而且不清醒了，施子杨开车开得很慢，而且弯来弯去，这些是喝过酒量人或者喝醉酒人的特征。去南阳街拉水泥的男子拉第一遍时候就已经看见有摩托车翻在路边，可以证明施子杨从南阳街开车回家路上就翻车了。医院的诊断可以看出，施子杨所受的伤不是致命伤，如果不是喝酒过量或者喝醉酒的话，他完全可以爬起来走回家，或者至少可以发出求救的信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青秀分局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要求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南阳派出所、陆兆兵共同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南阳镇政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黄玲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坚华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施秀兰、黄培均、施金杏、施柞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青秀分局、南阳派出所、南阳镇政府、黄玲、陆兆兵、孙坚华共同赔偿施秀兰、黄培均、施金杏、施柞良医疗费40335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误工费5697.38元、护理费2945.22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466100元、丧葬费21318元、抚养费6507.5元，共计912320.98元；二、青秀分局、南阳派出所、南阳镇政府、黄玲、陆兆兵、孙坚华赔偿施秀兰、黄培均、施金杏、施柞良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青秀分局、南阳派出所、南阳镇政府、黄玲、陆兆兵、孙坚华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6日上午，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驻青秀区南阳镇新楼村、施厚村民警黄福英、陈涛邀请南阳派出所、南阳镇政府、新楼村委、施厚村委相关人员在南阳镇孙香饭店对二村安全防范工作进行调查与座谈，参加人员有青秀分局的民警黄龄、黄福英、陈涛，南阳派出所的陆兆兵、孙肇参，治安队员赵增强、陆洋，南阳镇党委组委孙坚华，新楼村委主任黎日生、副主任黎达逢、委员陆世幸，施厚村委副主任万朝模、治保主任李全用等人。工作于当日中午结束，与会人员提议在孙香饭店用餐，施厚村委主任施子杨于开餐后半小时即13时许应约赶到参与用餐。餐中，除了黄龄、黎日生、孙肇参外，其余人员均喝了酒。餐至14时许，用餐人员相继离开，随后黎日生驾车搭载施子杨到南阳镇财政所办事，事毕，二人驾车返回孙香饭店，施子杨在驾驶其摩托车返回至田西路口时翻落公路旁水沟内受伤。事故发生后，南阳中心卫生院接报到现场将施子杨送至邕宁区中医医院救治。施子杨在邕宁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18日出院，共支出医疗费16412.18元，尚欠14012.18元未结清。出院当日，施子杨家属将其送至广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7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1、腹部闭合性损伤，小肠广泛损伤坏死、胰腺损伤、横结肠系膜损伤、下腹壁皮肤多处烫伤；2、××；3、腹腔感染；4、感染性休克；5、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6、急性肾功能衰竭；7、肝功能损害；8、血小板减少；9、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10、左侧肢体乏力查因；11、××；12、胰周积液并感染；13、心功能不全；14、弥漫性血管内凝血；15、重度贫血，医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共花费医疗费536940.70元，青秀分局已垫付其中的15万元。施子杨于出院当日因感染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施子杨家属共收到以南阳镇政府名义募集的71150元捐款，其中包括当天参与聚餐的陆兆兵、孙肇参、赵增强、陆洋等四人共捐献的10000元，南阳派出所其他民警共捐献的4000元，黄龄捐献的1500元，孙坚华捐献的3000元；青秀分局还号召该局民警共筹款50000元，出借给施子杨家属。
还查明，施秀兰即是施子杨母亲，尚健在，其父亲施保生已去世；施子杨有弟、妹三人；施子杨配偶黄培均尚健在，与施子杨共生育子女二人，分别是施柞良、施金杏。
一审法院认为，施秀兰、黄培均、施金杏、施柞良以青秀分局、南阳派出所、南阳镇政府、黄玲、陆兆兵、孙坚华与施子杨一同喝酒，酒后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施子杨发生事故受伤死亡，侵害了施子杨的生命权为由，诉请青秀分局、南阳派出所、南阳镇政府、黄玲、陆兆兵、孙坚华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可见，施秀兰、黄培均、施金杏、施柞良的诉请所依据的归责原则是过错归责原则，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根据过错归责原则四要件及民诉法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举证责任要求，施秀兰、黄培均、施金杏、施柞良需举证证明以下四方面的问题：1、本案青秀分局、南阳派出所、南阳镇政府、黄玲、陆兆兵、孙坚华实施了侵害施子杨的行为；2、本案存在侵害施子杨的损害后果；3、青秀分局、南阳派出所、南阳镇政府、黄玲、陆兆兵、孙坚华的侵害行为与施子杨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青秀分局、南阳派出所、南阳镇政府、黄玲、陆兆兵、孙坚华的侵害行为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按照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的青秀分局、南阳派出所、南阳镇政府、黄玲、陆兆兵、孙坚华应否对施子杨的死亡承担责任以及应如何承担责任。
首先是本案青秀分局、南阳派出所、南阳镇政府、黄玲、陆兆兵、孙坚华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虽然黄龄、陆兆兵、孙坚华分别是青秀分局、南阳派出所、南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但施秀兰、黄培均、施金杏、施柞良据以提起本案诉请赔偿的事实是相关人员与施子杨先前的喝酒行为，而该喝酒行为系个人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故施秀兰、黄培均、施金杏、施柞良以青秀分局、南阳派出所、南阳镇政府作为共同被告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
其次是黄龄、陆兆兵、孙坚华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施子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的行为有充分的辨识能力，即其在自己喝酒后能否驾驶机动车及驾驶机动车会有何后果应有充分的认识，其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黄龄、陆兆兵、孙坚华与施子杨共同饮酒时有劝酒或恶意逼酒的行为，黄龄、陆兆兵、孙坚华与施子杨之间的共同饮酒先行行为只是一般的民事行为，而不属于民事侵权行为，因此，不存在因先行为而产生后安全保障的义务；从施子杨发生事故的时间来看，根据共同用餐人员及南阳镇财政所工作人员的陈述和南阳中心卫生院接诊情况说明可见，餐毕的时间为当日14时30分许，餐毕施子杨到财政所办事，15时30分许离开，南阳中心卫生院接到路人急诊电话时间为18时左右，施秀兰、黄培均、施金杏、施柞良的证据未能证实本案施子杨摔倒事件与喝酒有关及摔倒致伤的原因。本案无证据证实黄龄、陆兆兵、孙坚华与施子杨饮酒时劝酒或恶意逼酒，存在主观上的过错，施子杨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与其先前的喝酒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黄龄、陆兆兵、孙坚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施秀兰、黄培均、施金杏、施柞良对青秀分局、南阳派出所、南阳镇人民政府、黄龄、陆兆兵、孙坚华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施秀兰、黄培均、施金杏、施柞良对一审查明的“工作于当日中午结束，与会人员提议在孙香饭店用餐，施厚村委主任施子杨于开餐后半小时即13时许应约赶到参与用餐。”有异议，认为这不是事实，施子扬只是迟到了10分钟，并没有到13时许才赶到参与用餐。被上诉人青秀分局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1、“餐至14时许，用餐人员相继离开，随后黎日生驾车搭载施子杨到南阳镇财政所办事”办事时间大概1个小时左右；2、没有查明施子扬是不是翻落公路旁水沟。被上诉人南阳派出所、陆兆兵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施子扬确实晚到了最少半个小时才来就餐，他是最后一个到的。被上诉人南阳镇政府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1、“邀请南阳派出所、南阳镇政府、新楼村委、施厚村委相关人员在南阳镇孙香饭店对二村安全防范工作进行调查与座谈”当时并没有邀请南阳镇政府；2、第七页第二行：“共花费医疗费536940.70元”其中还包括欠医院7万多元没有支付给医院。被上诉人黄玲对一审查明的“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驻青秀区南阳镇新楼村、施厚村民警黄福英、陈涛邀请南阳派出所、南阳镇政府、新楼村委、施厚村委相关人员在南阳镇孙香饭店对二村安全防范工作进行调查与座谈”有异议，其认为是先到南阳镇的三个村进行工作，工作完毕后，才邀请相关人员到孙香饭店就餐。各方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异议，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各方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确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过错责任的认定，应包含两部分内容：其一为导致侵权的发生原因中是否有当事人的过错；其二为当事人的过错对侵权的发生起到了何种作用，即当事人的过错与侵权发生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本案中，首先，上诉人施秀兰、黄培均、施金杏、施柞良无证据证明黄龄、陆兆兵、孙坚华与施子杨就餐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青秀分局、南阳派出所、南阳镇政府并非本案赔偿主体，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本案无证据证明施子杨摔倒致伤的原因，且根据相关人员的陈述，本案餐闭的时间是14时30分许，而南阳中心卫生院街道急诊电话的时间为18时左右，本案亦未有证据证明施子杨的受伤与午餐的饮酒行为存在比较紧密的关联程度。同时，施子杨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对于自己喝酒及酒后不能驾车的行为及后果应当有充分的认识，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同桌吃饭的相关人员黄玲、陆兆兵、孙坚华存在恶意劝酒或恶意逼酒的行为，因此，黄玲、陆兆兵、孙坚华与施子杨之间不存在因先行为而产生的后安全保障义务。综上，一审判决黄玲、陆兆兵、孙坚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23元，由于上诉人施秀兰、黄培均、施金杏、施柞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敏俊
代理审判员 王飞道
代理审判员 蒋群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