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2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兴成，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必树，沭阳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立艳，女，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凯必林医用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萧山路6号。法定代表人:林立艳，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裴，江苏恒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兴成因与被上诉人林立艳、沭阳凯必林医用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必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8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7年8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姜兴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必树，被上诉人林立艳、凯必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裴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兴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姜兴成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1月13日，姜兴成通过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共汇款20万元给林立艳，同日又从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取款4万元现金借给林立艳。当日姜兴成提供给林立艳的借款数额应为24万元。2.2014年12月23日姜兴成又借给林立艳4万元，此笔借条原件在双方后来更换为40万元借条时已撕毁。3.2016年1月13日，双方进行结算，由林立艳向姜兴成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林立艳借姜兴成人民币40万元，月息8000元，并且凯必林公司为其中的20万元提供担保。如前所述，该40万元中有28万元系借款本金，截至2016年1月13日，双方结算本息40.5万元，因上诉人让息5000元，所以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辩称借款本金仅是20万元，并以月利率4%计算不符合常理，按被上诉人的方法计算本息，自2014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13日，被上诉人仅欠上诉人本息39.2万元，被上诉人不可能向上诉人出具40万借条。4.林立艳在已撤回的上诉状中称，对于案涉借款20万元，案外人谢德宏曾归还4.8万元，若林立艳所述情况属实，林立艳更不可能在2016年1月13日向姜兴成出具40万元的借条。5.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录音内容不完整，该录音不能证明借款本金系20万元。被上诉人林立艳及凯必林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在于：1.案涉借款本金系20万元，姜兴成并无直接证据证明2014年1月13日出借给林立艳现金4万元。2.林立艳认可收到2014年12月23日姜兴成出借的4万元，但该笔4万元借款林立艳已归还姜兴成，同时姜兴成所持有的该笔4万元借条原件已撕毁。3.林立艳出具40万元的借条，是因为林立艳与姜兴成口头约定另外增加一个月的利息8000元。4.林立艳打电话给案外人谢德宏，谢德宏说还了姜新成钱，所以才在上诉状中主张扣减，但该上诉已撤回。姜兴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立艳归还姜兴成借款28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凯必林公司对上述240000元借款中的200000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3日，林立艳曾向姜兴成借款，当日，姜兴成通过现金存款和银行转账方式向林立艳交付借款200000元。同日，姜兴成另提取40000元现金，并称出借给林立艳，林立艳予以否认。2014年12月23日，林立艳再次向姜兴成借款40000元，并向姜兴成出具借条，林立艳称此款已归还，姜兴成予以否认。2016年1月13日，经双方结算，林立艳向姜兴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姜兴成400000元，月息8000元。对此，姜兴成称此款系双方对上述280000元借款本金及按照月利率2%结算的本息总额；林立艳则称，此款系双方对200000元借款本金及按照月利率4%结算的本息总额。2016年7月2日，凯必林公司为其中20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并注明“仅担保其中贰拾万元正”。一审法院认为：1.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据中载明的金额与实际出借金额不一致的，以实际出借金额作为借款本金。本案中，林立艳虽向姜兴成出具400000元的借条，但双方均认可该款系对前期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现双方对实际借款本金及利息约定存在争议，而林立艳关于借款200000元及按照月利率4%结算利息的陈述能够与双方结算的400000元条据相互印证，即林立艳的辩解存在合理性。姜兴成作为款项出借方，应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实际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及利息约定等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即姜兴成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向林立艳实际交付借款280000元及双方约定月利率2%。2.现林立艳否认2014年1月13日另向姜兴成借款40000元，而姜兴成仅提交当日取款40000元的银行记录，不足以证明该款实际交付林立艳，且此前姜兴成已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存款方式向林立艳交付借款200000元，在姜兴成明显可以通过转账或现金存款方式交付借款的情形下，姜兴成采用相对不利于举证的现金方式交付40000元款项，应当预见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3.另林立艳提交的其与姜兴成之间的通话录音中，双方在对话中多次提到涉案200000元借款，而非240000元，亦与姜兴成称当日出借240000元款项不一致。姜兴成关于2014年1月13日向林立艳交付借款240000元借款的陈述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4.对于2014年12月23日40000元借款是否清偿，双方亦存在争议。借据原件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原始凭证，当债务已经清偿或双方对债权债务重新作出约定时，作为记载原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凭证均会归于消灭。而诉讼过程中，林立艳关于该40000元借款已经清偿而借据原件归于消灭的陈述存在合理性。5.姜兴成应对其与林立艳之间存在标的额为280000元的借款承担举证责任，现姜兴成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锁链，综合林立艳提交的其与姜兴成的录音、林立艳陈述及凯必林公司仅为其中20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12月23日40000元借据原件消灭的事实，姜兴成主张的事实真伪不明，难以认定，因而采纳林立艳自认实际借款200000元及月利率4%的意见。因该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依法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6.林立艳辩称该款系案外人谢德宏所借及其归还部分利息款，提供的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7.凯必林公司为该笔20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未约定担保方式，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林立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姜兴成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沭阳凯必林医用卫生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姜兴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林立艳、沭阳凯必林医用卫生材料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4670元，由姜兴成负担335元，林立艳、沭阳凯必林医用卫生材料有限公司负担4335元。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姜兴成提供以下新证据：2015年5月17日与2016年7月8日姜兴成与林立艳手机通话录音，拟证明案涉借款本金系28万元。被上诉人林立艳、凯必林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该录音不是新证据，上述通话录音内容不能证明借款本金是28万元。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姜兴成提供上述录音内容并没有直接提到借款本金系28万元，因此该录音不足以证明借款本金系28万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借款本金是否为28万元。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本金是28万元具有高度盖然性。理由在于：首先，姜兴成与林立艳均认可2014年1月13日姜兴成通过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共汇款20万元出借给林立艳。林立艳认可2014年12月23日姜兴成借给其4万元，林立艳辩称该4万元已归还姜兴成，林立艳应对其已归还姜兴成4万元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如在作出判决前，林立艳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已归还的事实，林立艳应承担不利后果。林立艳并无证据其已归还姜兴成该笔4万元借款，姜兴成虽已无此笔4万元借款原件，但结合其提供的该笔4万元借条复印件，以及2016年1月13日双方形成的40万元借条的原件，可以推定该4万元借条原件系因双方重新出具40万借条而撕毁或由林立艳收回。其次，对于2014年1月13日姜兴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取款4万元后出借给林立艳，林立艳不认可收到姜兴成该笔4万元借款，姜兴成对出借给林立艳该笔借款应承担举证责任，姜兴成在原审中提供了2014年1月13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取款4万元的取款凭条，同时提供了2016年1月13日林立艳向姜兴成出具的40万元（月息8000元）的借条原件，对于该借条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姜兴成上诉称该40万元系通过以下计算方式而来，以2014年1月13日的24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1月13日计算至2016年1月13日的本息35.5万元，以2014年12月23日的4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12月23日计算至2016年1月13日的本息5万元，两者合计40.5万元，因上诉人让息5000元，所以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被上诉人辩称出具40万借条的依据系以2014年1月13日的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4年1月13日计算至2016年1月13日的本息39.2万元，林立艳与姜兴成口头约定另外增加一个月的利息8000元，所以出具40万借条。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1月13日达成的借条约定借款40万元（月息8000元），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月利率为2%，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以及林立艳并无证据证明与姜兴成口头约定另外增加一个月的利息8000元，因此上诉人所陈述的理由更符合常理。2014年1月13日林立艳收到姜兴成从中国建设银行取款的4万元以及借款本金系28万元具有高度盖然性。最后，凯必林公司在2016年7月2日为林立艳向姜兴成借款40万元中的20万元提供担保，该担保系凯必林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凯必林公司应就借款中的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姜兴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8864号民事判决；二、林立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姜兴成借款28万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2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三、沭阳凯必林医用卫生材料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的20万元借款及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4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立艳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保全费1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合计11970元，由被上诉人林立艳及沭阳凯必林医用卫生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审 判 员  赵振亚审 判 员  仲召虎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万龙书 记 员  万 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0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