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郎刑初字第0012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驾驶员考试中心考试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3月17日被郎溪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5年3月31日经宣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郎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廷勇，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根据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以郎检刑诉（201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辩护人以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为由，申请本案采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5年9月7日决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5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杨廷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王某甲在安徽省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驾驶员考试中心任考试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现金313000元，帮助驾校学员通过机动车驾驶员资格证考试。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其对起诉书指控自己收受叶某10000元、汪某甲20000元、孔某20000元、乔某20000元、杨某甲39000元提出异议，辩称自己只收到叶某8000元、汪某甲15000元、孔某10000元、乔某15000元、杨某甲35000元，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因多名证人的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均依靠模糊的回忆，带有较大的不确定性，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收受的现金数额，应当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定为287000元；2、被告人在工作期间表现较好，多次获得各种奖励，其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具有自首、退赃等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某甲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为支持自己的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供了宣城市公安局政治部出具的王某甲工作期间多次受到表彰的情况说明。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王某甲在安徽省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驾驶员考试中心任考试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驾校的领导、教练、业务员以及社会上的“黄牛”给予的现金292000元，帮助驾校学员通过机动车驾驶员资格证考试。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受宣城汽运驾校教练员刘某甲给予的现金2000元、业务员叶某给予的现金8000元、业务员程某给予的现金5000元，帮助驾校学员通过考试。
2、2013年，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受宣城梅溪驾校原教务处副主任余某给予的现金10000元，帮助驾校学员通过考试。
3、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受广德富通驾校原副校长易某给予的现金15000元、原教练科科长刘永赋给予的现金5000元，帮助驾校学员通过考试。
4、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受广德新安驾校副校长艾某给予的现金15000元，帮助驾校学员通过考试。
5、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受广德安定驾校副校长王某乙给予的现金8000元，帮助驾校学员通过考试。
6、2013年，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受广德瑞欣驾校副校长熊某甲给予的现金5000元，帮助驾校学员通过考试。
7、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受宁国亚夏驾校教练员汪某甲给予的现金15000元，帮助驾校学员通过考试。
8、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受泾县驾校原副校长鲁某给予的现金7000元、原副校长张某甲给予的现金12000元、原工会主席孔某给予的现金10000元、总教练乔某给予的现金20000元，帮助驾校学员通过考试。
9、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受绩溪航佳驾校校长周某给予的现金20000元，帮助驾校学员通过考试。
10、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受旌德锦盛驾校副校长孙某给予的现金20000元，帮助驾校学员通过考试。
11、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受郎溪县驾驶证考试“黄牛”杨某甲给予的现金35000元，帮助其介绍的驾校学员通过考试。
12、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甲非法收受宣城市驾驶证考试“黄牛”李某甲给予的现金80000元，帮助其介绍的驾校学员通过考试。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并退缴了其个人所得的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2、干部基本情况表、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的工作简历，包括自2011年9月开始任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机动车驾驶员考试中心一级警员，其中2011年9月至2014年3月担任科目二考试员，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担任科目三考试员。
3、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工作纪律、责任状、考试中心工作职责、考试员岗位职责，证明考试中心、考试员的工作职责和纪律。
4、相关驾校的证明、文件，证明行贿人的工作单位为宣城市各个驾校，以及他们的身份。
5、银行查询单，证明被告人王某甲银行账户进出账及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
6、证人刘某甲（宣城汽运驾校教练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底的时候，为了让王某甲帮助其两个学员通过驾照考试，给了王某甲2000元钱。
7、证人叶某（宣城汽运驾校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为了让叶某所在驾校的学员顺利的通过驾驶证考试，叶某先后给了王某甲大概10000元钱，让王某甲在考试的时候给学员照顾。
8、证人程某（宣城汽运驾校业务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时候，他们驾校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学员或者朋友，在考驾驶证科目二的时候担心过不了，托他找王某甲帮忙，一共五个学员，每个学员1000元钱，总共给了王某甲5000元，王某甲在考试时给予口头提示或指挥。
9、证人余某（宣城市梅溪驾校原教务处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13年，余某在担任梅溪驾校教务处副主任的时候，驾校的一些学员担心考试通不过，通过他送钱给王某甲，请王某甲帮助他们顺利通过考试，他总共给了王某甲约10000元。
10、证人易某（广德县富通驾校教练员）的证言，证明2011年-2012年，易某担任副校长期间，为了提高驾校学员的通过率，每场考试时都会给王某甲钱，总共给了15000元。
11、证人刘某乙（广德县富通驾校原教练科科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时候，他们驾校的一些学员想要顺利的通过考试，托他去找王某甲帮忙，刘某乙总共给了王某甲5000-6000元。
12、证人艾某（广德新安驾校副校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2年期间，艾某为了帮助学员通过考试，也为了提高驾校的通过率，总共给了15000元给了王某甲。
13、证人王某乙（广德安定驾校副校长）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期间，他们驾校为了提高学员的通过率，给了王某甲2000元钱；驾校的一些学员为了通过考试通过他总共给了王某甲6000元，一共给了8000元。
14、证人熊某甲（广德瑞欣驾校副校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至9月期间，熊某甲总共给了王某甲5000元钱，一是为了王某甲能够对他们驾校的考生予以照顾，提高驾校通过率，二是对部分学员予以关照，好让他们顺利的通过考试。
15、证人汪某甲（宁国亚夏驾校教练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至2104年8、9月期间，汪某甲总共送给王某甲大概20000元钱，送钱是因为一些学员想顺利通过考试。
16、证人乔某（泾县驾校总教练）的证言，证明为了帮助他们的学员顺利通过考试，2014年4月至11月期间，乔某一共送给王某甲20000元。
17、证人鲁某（泾县驾校原副校长）的证言，证明为了帮助学员顺利通过考试，鲁某在2014年11月份的时候，送给王某甲7000元钱。
18、证人张某甲（泾县驾校原副校长）的证言，证明为了帮助学员顺利通过考试，张某甲在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期间，共送给了王某甲12000元。
19、证人孔某（泾县驾校原工会主席）的证言，证明为了帮助学员顺利通过考试，孔某在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共送给了王某甲20000元左右。
20、证人周某（绩溪航佳驾校校长）的证言，证明为了他们驾校的学员在考试时能够得到王某甲的照顾，在2013年5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周某共送给王某甲20000元。
21、证人孙某（旌德县锦盛驾校业务副校长）的证言，证明为了帮助学员通过考试，提高学校通过率，孙某在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共送给王某甲20000元。
2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李某甲从2013年开始从事驾驶证科目考试代办工作，实际上就是“黄牛”，2013年到2014年，宣城市各个县区市的驾校都有学员找到他，希望能够通过他找到考官顺利通过考试，李某甲从中赚取差价，总共送给王某甲80000元。
2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杨某甲曾经在郎溪驰丰驾校和宣城银河驾校担任过业务员，其后来开始做郎溪学员的生意，也就是当“黄牛”。2013年l月至2014年3月，王某甲担任科目二考官，杨某甲按照每通过一个学员1000元标准送钱给王某甲，每场考试大概帮忙通过1到2名学员，找王某甲帮忙通过考试的学员大概有30名，这么算下来，应该给王某甲至少30000元。2014年4月到11月，王某甲担任科目三考官，杨某甲按照每通过一个学员500元标准送钱给王某甲，找王某甲通过考试的学员大概有18名，这么算下来，在科目三上给了王某甲9000元。
24、证人张某乙、宋某、王某丙（张某乙系广德安定驾校的总经理，宋某系旌德锦盛驾校的董事长，王某丙系旌德锦盛驾校的教练队队长）的证言，证明学员通过教练、教练通过驾校的相关负责人给考官送钱帮助学员通过考试，在考官、驾校、学员之间是公开的秘密，一直存在这样的风气。
25、证人杨某乙、扶某、张某丙的证言，杨某乙、扶某、张某丙均为送钱给考官通过考试的学员。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找广德新安驾校的副校长艾某，给了他三、四百元钱，让艾某找考官帮其嫂子通过了考试。扶某、张某丙证实通过找杨某甲送钱给考官，顺利通过了考试。
26、证人曹某、张某丁、熊某乙、徐某、丁某、章某、汪某乙、许某、李某乙、胡某、张某戊的证言，以上证人均系泾县驾校的教练，证实自2012年到2014年期间，他们驾校普遍存在学员找到教练并给他们钱，教练再找到驾校领导鲁某、张某甲、孔某、乔某等人，校领导再找考试中心的考官，帮助学员通过考试，且他们从中赚取差价的事实。
27、证人朱某的证言，朱某系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机动车驾驶员考试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其证实他们考试中心有14名考试员，负责全市机动车驾驶员的考试工作，考试中心的具体工作有制度规定。
28、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王某甲在2011年至2014年担任考试中心考官期间，收受宣城各市县区驾校相关人员给予的现金，为送钱的考生提供帮助，帮助他们顺利通过考试的情况。
29、电子数据，证明王某甲在2011年至2014年担任考试员期间所主考的考生名单。
30、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5年3月11日，王某甲向宣城市廉政专户缴款42000元，2015年5月27日，王某甲亲属代为退赃100000元，2015年6月25日代为退赃100000元，2015年8月18日代为退赃71000元，即已经全部退缴313000元赃款。
31、到案说明、中共宣城市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函，证明王某甲于2015年3月11日向廉政账户缴款42000元后，当日下午主动到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报告了其受贿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提出只收到叶某8000元、汪某甲15000元、孔某10000元、乔某15000元、杨某甲35000元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收受的现金数额，应当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确定为287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有多次供述，每次供述中关于收取叶某、汪某甲、孔某、乔某、杨某甲送的现金数额均有出入。证人叶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在2012年的时候，每个学员给王某甲500块钱，大概有4、5次，2013年是800至1000块钱，大概有5、6次的样子，这样算下来一共就是大概10000元”；证人汪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从2013年5月份开始一直到2014年8、9月份，一共送过大概20000块钱给王某甲……前前后后一共有四十个左右学员找自己送钱给王某甲”；证人孔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从2013年元月开始到2014年9月给王某甲送钱，一共送了20000元左右……我找王某甲帮助学员通过考试，每通过一个学员，给王某甲300-500元，我找王某甲通过的学员一共大概40到50个人”；证人杨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王某甲担任考试中心科目二的教官，我按照每通过一个学员1000元的标准给王某甲，每场考试大概要找他帮忙通过1到2名学员，一共找他帮忙通过考试的大概有30名学员，这么算下来，应该是给了他至少30000元，王某甲负责科目三考试的时候，我按照每通过一个学员500元的标准，一共找他帮忙通过考试的大概有18名学员，这么算下来，我至少在科目三上给了他9000元”。上述证人证言均含有大概、左右等模糊判断，且通过学员的人数也有“大概40到50个人”、“1到2名”，给的现金也有“800至1000元”、“300-500元”、“大概有4、5次”等不确定因素。因此，被告人王某甲关于只收到叶某8000元、汪某甲15000元、孔某10000元、杨某甲35000元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收受乔某送的现金20000元，除王某甲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外，另有乔某的证言予以证实，王某甲关于只收到乔某送的15000元现金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给与的现金共计292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甲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退缴了全部赃款，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王某甲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王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甲收受的赃款292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明琪
审 判 员 汪菊花
人民陪审员 岑冬梅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慧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