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终字第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福建南平太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云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虞惠明，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许友祥，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福建南平太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电缆公司）与上诉人许友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2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阳电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虞惠明，上诉人许友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许友祥于1985年7月进入太阳电缆公司工作，于2006年6月到太阳电缆公司的营销公司驻南昌办事处担任业务员。2007年12月1日，许友祥与太阳电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7年12月1日至2008年11月30日。合同期满，双方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8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许友祥的工作岗位是业务员。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许友祥）在法定工作时间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甲方（太阳电缆公司）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乙方工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不得低于当年度政府规定的乙方工作地点所属行政区域最低工资标准；乙方的薪酬按甲方依法制订的劳动薪酬、分配制度规定执行。”
太阳电缆公司制订的《营销公司业务部2008年度绩效考核方案》【营销（2008）009号文】的第一章“考核通用条款”第2条规定：“应收账款利息奖罚以发货日为时间起点，货款到公司账户为时间终点进行考核计算。货款虽到公司账户，但货款支付单位与开票单位不一致的，以可行的调账证明到达财务日为货款回笼日。提前或超出应收账款考核天数的回笼货款，按日息0.01%进行奖罚。”第8条规定：“在竞争性谈判中，公司第一次按正常增值率报价后，在此基础上业务人员有能力加价而成交的订单，加价部分业务人员可得扣税后20%后的50%奖励。”第27条规定：“业务人员对自己所做业务在发货后第二天应及时配合财务进行开票，…超过批准时间仍无法配合财务进行开票的，超出的时间按日息0.01%进行扣息，货款即使已回笼，票未开出的业务均不得结算。”
太阳电缆公司制订的《2009年度营销公司考核方案》【太阳电缆（2009）企14号文】的第二部分“业务员考核方案”第2.1条“业务员收入组成”中规定：业务员收入组成为：底薪＋业务提成＋差价部分±利息奖罚±年终销售指标完成奖罚。关于“底薪”：省外一级业务员（指在该营销公司工龄三年以下）的底薪为1500元／月；省外二级业务员（指在该营销公司工龄五年以下）的底薪为1800元／月；…。关于“业务提成”：按附表规定的系数进行提成计算（其中：江西业务部的竞价提成点数为1.43%，正常报价提成点数为2.03%，应收账款考核天数为工程55天、电力65天）。关于“差价部分”：第一次正常报价再高报的部分，所得的赢利部分，公司和业务员共同分享，公司20%和业务员80%（指扣税20%后）。关于“利息奖罚”：按业务员考核通用条款规定执行（业务员考核通用条款2.2.3规定：应收账款利息奖励以发货日为时间起点。货款到公司账户日为时间终点进行考核计算。货款虽到公司账户，但货款支付单位与开票单位不一致的，以可行的调账证明到达财务日为货款回笼日。提前或超出应收账款考核天数的回笼货款，按日息0.008%进行奖罚）。第2.2条“业务员考核通用条款”中的第5项规定：“（1）报价时已确定结算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的，以收到银行承兑汇票日为货款回笼结算日。（2）报价时未确定结算方式为银行承兑汇票的，收到票据后不论背书、贴息等何种方式处理，均视同贴息，按年贴息率5%考核结算利息。以收到银行承兑汇票日为货款回笼结算日计算利息奖罚，同时业务员承担20%的贴息费用，则整单利息结算＝利息奖罚±20%贴息费用。”第27项规定：“业务人员对自己所做业务在发货后第二天应及时配合财务进行开票，…超过批准时间仍无法配合财务进行开票的，超出的时间按日息0.008%进行扣息，货款即使已回笼，票未开出的业务均不得结算。”
2008年10月31日，许友祥经太阳电缆公司授权，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管委会（以下简称红谷滩管委会）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红谷滩管委会购买太阳电缆公司电力电缆（Vv22－0.6／1Kv5＊25）30000米，单价60.50元，总价181.5万元。同年10月17日的《标书制作评审表》中对“报价要求”载明：报价截止时间2008年10月21日；报价类别为投标。10月19日由投标人太阳电缆公司制作的《投标报价表》载明：30000米的Vv22－5＊25铜芯总价为181.5万元。许友祥在“授权代表人”处签字。《产品购销合同》订立后，太阳电缆公司将电缆发货给红谷滩管委会。因该笔货款未及时回笼，转入公司清欠组进行催讨。截止2012年3月15日，许友祥应扣利息考核款计72130.28元，原先被扣利息计74695.21元。2013年3月20日，《许友祥省外业务结算明细表》中载明：红谷滩管委会的业务的应收利息奖励为2564.93元（74695.21元－72130.28元）。
2009年8月21日，许友祥经太阳电缆公司授权，以太阳电缆公司的名义与江西中寰医疗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寰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中寰公司（买方）购买太阳电缆公司（卖方）的YJV8.7／15KV3＊300的电缆3000米，单价467元，总价款计140.1万元；“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合同签订后买方应支付本合同总货款的90%，并支付2007年双方所签《江西中寰医院低压电缆采购合同》所欠货款1240525.42元，款到发货，其余10%于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订立后，中寰公司向太阳电缆公司开出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中寰公司，收款人太阳电缆公司，出票金额2501425.42元，出票日期2009年9月17日，汇票到期日2010年3月17日）。2012年6月21日，太阳电缆公司（甲方）与中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双方于2009年8月21日签订了购销合同，乙方于2009年9月18日支付货款2501425.42元，用于支付2007年签订的合同所欠货款1240525.42元及本单90%货款126.09万元；2、现双方约定，2009年8月21日签订的合同自本协议生效后作废，原合同不再履行，如乙方需采购电缆，双方另行签订合同。乙方已支付订单号YNCBX090821－001C合同（即双方于2009年8月2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的货款126.09万元，用于支付：（1）2009年10月签订的合同（订单号YNCBX091022－001C）货款235289.06元；（2）2010年8月签订的合同（订单号YHFBX100804－001B）货款18064.50元。实际甲方应退回乙方1007546.44元。乙方收到甲方退款1007546.44元后，之前双方所有的合同款项全部结清。
2013年7月6日，中寰公司出具《证明》一张，证明：“我司于2009年8月与太阳电缆公司签订一份电缆购销合同，由于变电站位置没有确定，于是合同约定先期支付货款，具体电缆长度待通知再生产。2012年5月我司发函请求按新变电站位置更改合同中的电缆长度数量，太阳电缆公司不同意，经多次协商未果我司不得已要求太阳电缆公司退回货款解除合同。该份合同没有成交不是许友祥的责任。”
2011年4月，许友祥向太阳电缆公司提出辞职，公司认为许友祥负责的业务尚有货款未回笼而未予批准，即双方没有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手续。许友祥自2011年4月起未到公司上班，公司未发放其2011年4月至2011年11月期间的工资。劳动合同期满（即2011年12月1日）后，双方亦未办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公司亦未支付许友祥工资。2011年5月11日，许友祥向公司法务部办理业务移交手续。
2011年5月11日，许友祥向太阳电缆公司办理业务移交。《许友祥业务移交一览表》中关于“红谷滩管委会”业务移交方面：移交人许友祥意见：“发票（即与红谷滩管委会对账发现偏差7866.36元，系二张增值税普通发票3564元、4302.36元未送给红谷滩管委会）及审计材料已移交法务部，高开部分扣税后应扣除许友祥被扣利息，余下部分由公司处理。城管局（即红谷滩管委会）业务181.5万元业务费结算冲抵清欠费，余下部分返许友祥。”法务部意见：“发票二张共计7866.36元尚未交送对方入账，目前材料及该发票交至法务部，余欠款共计813278.16元＋7866.36元，建议移交法务部林国树清欠处理。”公司领导批示：“同意法务部意见。”关于“中寰公司”业务移交方面：移交人许友祥意见：“至2011年5月11日止来款利息公司应先行支付许友祥，之后业务移交唐雄。”接收人唐雄意见：“移交日之前业务由许友祥结算，仅接受移交日之后业务。”法务部意见：“呈领导批示。”领导批示：“同意移交，结算按公司规定由合肥办与许友祥自行协商解决。”
2013年6月7日，许友祥向南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太阳电缆公司支付工资收入价差部分55920元及利息奖励82618.80元。同年7月19日，南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仲案（2013）第6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太阳电缆公司支付许友祥利息奖励82618.80元；2、驳回许友祥的其他申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仲裁裁决，分别诉至法院。
诉讼过程中，太阳电缆公司向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1、许友祥支付因销售业务利息扣罚金额52165.28元；2、许友祥支付因销售业务欠款造成清欠费用36772.34元；3、许友祥偿还借用备用金金额9652.08元。因该诉讼请求未向仲裁委员会提起过申诉，不符合合并审理条件，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太阳电缆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
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当事人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劳动报酬方面约定，劳动者的薪酬按用人单位依法制订的劳动薪酬、分配制度规定执行。本案，许友祥在太阳电缆公司驻省外营销公司担任业务员，其收入组成为：底薪＋业务提成＋差价部分±利息奖罚±年终销售指标完成奖罚。太阳电缆公司制订的《营销公司业务部2008年度绩效考核方案》、《2009年度营销公司考核方案》中对业务人员的底薪、业务提成、差价部分、利息奖罚等均作出了规定。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许友祥是否可取得与红谷滩管委会订立产品购销合同的差价部分”问题。用人单位制订的《营销公司考核方案》中规定：第一次正常报价再高报的部分，所得的赢利部分，公司和业务员共同分享，公司20%和业务员80%（指扣税20%后）。同时规定，在竞争性谈判中，公司第一次按正常增值率报价后，在此基础上业务人员有能力加价而成交的订单，加价部分业务人员可得扣税后20%后的50%奖励。本案，太阳电缆公司与红谷滩管委会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报价类别为投标，投标总价为181.5万元，即该业务属于投标报价，不属于竞争性谈判。许友祥提出“该合同价差6.99万元（合同签订金额181.5万元－公司报价174.51万元）”的意见，因其未提供公司报价174.51万元的相关证据，故对许友祥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又因许友祥未举证证明该业务属于竞争性谈判及其在原报价基础上加价，故对许友祥要求太阳电缆公司支付差价部分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太阳电缆公司应否退还多扣利息”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3月15日对红谷滩管委会电缆购销业务的利息扣罚事项进行结算，即“总利息考核”为－72130.28元、“原已扣息”为74695.21元，两者相差2564.93元。2013年3月20日，双方当事人针对该项业务的提成、利息奖罚等进行结算，其中许友祥“应收利息奖励”为2564.93元。此时，许友祥被多扣利息已得到返还。故，许友祥提出要求退还多扣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许友祥是否可取得中寰公司电缆购销业务的利息奖励”问题。用人单位制订的《2009年度营销公司考核方案》中规定，应收账款利息奖励以发货日为时间起点，货款到公司账户日为时间终点进行考核计算。……提前或超出应收账款考核天数的回笼货款，按日息0.008%进行奖罚。同时规定，以收到银行承兑汇票日为货款回笼结算日计算利息奖罚，业务员承担20%的贴息费用。本案，许友祥经手与中寰公司订立的电缆购销合同，中寰公司已于2009年9月18日向太阳电缆公司支付货款2501425.42元（含本次业务的货款126.09万元），2012年7月11日因购货单位变更购买电缆数量的合同内容未果并解除合同而退回中寰公司1007546.44元。许友祥经手的该业务，购买单位已将货款支付给太阳电缆公司，应取得利息奖励。太阳电缆公司以该业务未实际履行为由拒绝支付利息奖励，因该业务的合同被解除并非许友祥的原因，故太阳电缆公司不予支付利息奖励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规定，银行汇票为货款回笼结算日的，业务员承担20%的贴息费用。故太阳电缆公司应支付许友祥利息奖励77581.07元（1007546.44元（未取得利息奖励的货款）×1025天（2012年7月11日的退货款日－2009年9月18日的货款日）×0.008%－（1007546.44元×年贴息率5%÷360天×自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2009年9月17日至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2010年3月17日期间的180天×业务员承担的贴息20%）】。许友祥提出不承担贴息费用的抗辩意见，因公司对业务员应承担贴息费用作出了明确规定，故对许友祥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太阳电缆公司应否支付许友祥未上班期间的基本工资和最低工资”问题。劳动者报酬是指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而获得的各种报酬。我国实行工资分配的基本原则之一是按劳分配原则。本案，许友祥自2011年4月起未到公司上班，公司亦未发放许友祥未上班期间的工资。许友祥于2011年5月11日将其工作的业务进行移交，故可认定许友祥2011年4月至5月11日为工作期间，太阳电缆公司应支付该期间的工资。但因许友祥申请仲裁的时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间，故，原审法院对许友祥提出支付2011年4月至5月期间基本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2011年5月12日之后，因许友祥的原因未参加劳动，根据按劳分配的原则，故许友祥要求支付2011年5月12日之后的基本工资和最低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于2011年11月30日届满。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且许友祥实际未到公司工作。虽然，双方未办理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太阳电缆公司未开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1年11月30日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许友祥要求太阳电缆公司支付2011年4月至2011年11月期间的工资的诉请，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1年11月30日终止，而许友祥于2013年6月向仲裁机关提起申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间。许友祥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中寰公司购销电缆业务的利息奖励的时效问题。太阳电缆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将1007546.44元货款退回中寰公司，此时，许友祥才明确利息奖励的数额。并且，许友祥于2013年3月17日向太阳电缆公司书面报告，要求支付中寰公司该业务的利息奖励，太阳电缆公司以未成交就没有利润为由拒绝支付利息奖励。此时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故，太阳电缆公司提出的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太阳电缆（2009）企14号文《2009年度营销公司考核方案》第2.2.3条、第2.2.5（2）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福建省南平太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许友祥利息奖励77581.07元；二、驳回福建省南平太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不予支付许友祥利息奖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许友祥要求福建省南平太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差价部分的收入及返还多扣利息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许友祥要求福建省南平太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太阳电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太阳电缆公司向许友祥支付利息奖励77581。0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如果要支付利息奖励，也应该按照被上诉人在该项业务上实际的时间（天数）计算。3、上诉人的劳动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4、同样是未经过劳动仲裁程序增加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申请当庭驳回，对被上诉人的申请进行了实体的审理。原审程序明显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许友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于1985年7月进入太阳电缆公司工作，2006年6月进入该公司驻南昌办事处为业务员。在太阳电缆公司与中寰公司电缆购销业务中，太阳电缆公司没有给予相应的利息奖励。在太阳电缆公司与红谷滩管委会订立产品购销合同业务中，太阳电缆公司没有给予差价部分的奖励。因为太阳电缆公司没有依法给予上诉人相应的工资、奖励，而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所以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太阳电缆公司支付上诉人工资收入的价差部分（55920元）和利息奖励（82618。8元）以及被多扣利息2564。93元，合计共141103。73元；2、太阳电缆公司支付上诉人工资12000元和基本生活工资17000元，合计共29000元。
太阳电缆公司辩称，1、投标报价合同不存在差价奖励，只有竞争性合同才有价差奖励。2、多扣利息原来在账面上被扣，后做表时，发现实际没有被扣，于是就按实际情况做表。3、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自然也不发放许友祥的工资及生活费。许友祥提前离职期间的工资自然也没有。
本案证据已经原审法院质证。太阳电缆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许友祥工资汇总表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没有新证据。二审中，太阳电缆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许友祥认为其虽然在2011年5月向公司办理了业务移交，但仍有到公司上班，为公司回笼货款，公司没有安排工作岗位，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太阳电缆公司认为许友祥对货款进行跟踪不是上班。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且认定许友祥在2011年4月向太阳电缆公司提出辞职未被批准，当年5月许友祥向太阳电缆公司办理了业务移交，之后其仍有为太阳电缆公司追讨未回笼的货款提供服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太阳电缆公司是否应当向许友祥发放2011年5月以后的工资、许友祥是否可取得太阳电缆公司与中寰公司电缆购销业务的利息奖励、许友祥是否可取得太阳电缆公司与红谷滩管委会订立产品购销合同差价部分的奖励。分析如下：一、太阳电缆公司是否应当向许友祥发放2011年5月以后的工资。2011年5月11日许友祥将所办理的业务工作移交太阳电缆公司，其后双方虽然没有书面解除劳动合同，但许友祥也没有到太阳电缆公司上班。许友祥在业务工作移交后，虽然有协助太阳电缆公司追讨未回笼的货款，但这属于之前未完成的工作，不成立长期稳定的工作关系，不属于劳动法意义上的上班。因为许友祥协助太阳电缆公司追讨未回笼的货款，是为了完成之前未完成的业务，不能构成劳动关系，所以许友祥要求太阳电缆公司发放业务移交后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而许友祥请求支付2011年4月至5月11日的工资已经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因此不予支持。二、许友祥是否可取得中寰公司电缆购销业务的利息奖励。利息奖励是基于货款提前汇入太阳电缆公司账户所产生的利息，按太阳电缆公司奖惩规定该利息应与劳动者分成。太阳电缆公司已经占用了中寰公司的货款，产生了相应利息，将利息奖励给劳动者符合利息奖励的规定。至于太阳电缆公司与中寰公司最后没有完成交易，责任不在许友祥，而是太阳电缆公司与中寰公司之间的纠葛。且交易最后是否完成，不影响太阳电缆公司已经实际长时间占用货款，从而受益，因此太阳电缆公司应当按照规定对许友祥给予利息奖励。三、许友祥是否可取得与红谷滩管委会订立产品购销合同的差价部分的奖励。许友祥认为该交易的成交价与公司规定的底价有差价，根据规定，其应获得奖励。但许友祥没有提供公司底价金额的证据。太阳电缆公司答辩认为没有底价，该交易是通过招投标得来的，不属于竞争性谈判。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明这笔业务是通过招投标完成，不是以业务员个人能力，通过竞争性谈判后以高出底价的较高价格成交，而竞拍与业务员个人能力的关联不大，不符合竞争性谈判差价奖励的规定。许友祥请求获得差价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当事人双方关于仲裁时效及许友祥主张的多扣利息2564。93元等争议。本院认为，太阳电缆公司与许友祥订立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于2011年11月30日届满。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且许友祥实际未到公司工作，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1年11月30日终止，而许友祥于2013年6月向仲裁机关提出申请，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的一年期限。多扣利息2564。93元等争议，经计算已经明确，原审判决认为许友祥被多扣利息已得到返还，符合事实，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福建南平太阳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许友祥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文如
审判员 张文硕
审判员 吴良福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黄 飙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