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133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顺桃（自报），女，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小学文化，原在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社区福萌路经营发园理发店，住应城市。
辩护人徐憬，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自报），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小学文化，原在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社区福萌路经营发园理发店，住应城市。
辩护人侯祥旭，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名被告人均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4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均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4）13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德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顺桃及其辩护人徐憬、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侯祥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在东莞市长安镇厦岗福萌路经营发园理发店。自2014年4月以后，杨顺桃、吴某某二人在该理发店内招嫖，并以长安厦岗先兴中街XXX号二楼出租房为窝点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多次容留、介绍叶某某、刘某某、朱某某、张某某等失足妇女（均另作处理）卖淫，每次从嫖资中收取30-50元不等。同月29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该理发店抓获杨顺桃、吴某某，并当场在先兴中街XXX号出租屋二楼抓获上述叶某某等4名失足妇女及嫖客梁某某、谭某某（均另作处理）。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自2014年4月20日开始在发园发廊卖淫。发园发廊的老板娘杨顺桃在发廊内招揽嫖客，再将嫖客带至发廊后面的出租屋二楼某房间，让她及其他失足妇女一起接受嫖客的挑选，被选中者就和嫖客到另一房间内进行性交易。该发廊对嫖客有100元、120元、150元三种收费，失足妇女可以从中获取70元、80元和100元。她平均每日接客约三名，获利共计约2000元。2014年4月29日19时许、22时许，她分别与杨顺桃带去的两名男子发生性关系，其中22时许那次被检查的民警当场抓获。当日与她一起被抓的还有三名失足妇女，另有几个当天没有上班。此外，她听其他失足妇女说老板娘的老公吴某某平时也在发廊帮忙招揽嫖客。刘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
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12日下午，她经在发园发廊卖淫的“小敏”介绍在该发廊卖淫，老板娘杨顺桃负责介绍嫖客并讲好价钱。她在先兴中街XXX号二楼从事卖淫，该处有四个房间，其中电视房用于失足妇女休息和等客，另外三个用于失足妇女和嫖客进行性交易。她每天接客约二至四名，每次可得嫖资70元至100元不等，杨顺桃则每次抽取30元至50元不等。她共计获利约5000元。该发廊的失足妇女最多时有五个，分别是“小敏”、刘某某、叶某某、张某某等。大部分时候嫖客是由杨顺桃带至先兴中街XXX号二楼，但她也见过两次是由吴某某带过去的，一次是在叶某某到的当晚，一次是在2014年4月27日22时许。4月29日20时许，杨顺桃先后带两名嫖客并分别选中叶某某和刘某某，后民警检查时将他们抓获。朱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
3.证人叶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4年4月15日开始在发园发廊卖淫。发园发廊后面的一至三楼均由该发廊承租作为卖淫场所。她及其他失足妇女平时在三楼等杨顺桃或吴某某带嫖客过去，并由嫖客挑选其失足妇女进行性交易。发廊共有六名失足妇女，分别是张某某、刘某某、朱某某、“小兰”和“菲菲”。杨顺桃或吴某某会先和嫖客谈好价钱，一般在100元至150元不等，她们从中交30至50元给杨或吴。2014年4月29日，她和杨顺桃带去的嫖客梁某某进行性交易并收取120元，后她送梁下楼时在二楼被民警抓获。叶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从2014年4月22日开始在发园发廊卖淫，平时她及其他失足妇女均在发廊后面的出租屋楼大房间等客。该发廊共有约十名失足妇女，平时一般有五、六名在等客。每天上班时她或其他失足妇女到发廊找杨顺桃或吴某某拿钥匙开出租屋的门并入内等客，杨顺桃和吴某某负责在发廊招揽嫖客，谈好交钱后将嫖客带至出租屋二楼挑选失足妇女，被选中的便与嫖客在二楼的另外三间小房间进行性交易，如嫖资为100元，她可分到70元，100元以上则她分80元。她一共卖淫十多次，一般每天接客二到三人，共获利约1000元。4月29日当天她自吴某某处拿门禁匙开门等客，当晚吴某某前后共带了十多名嫖客，其中有两个挑中她，嫖资分别为140元、120元，两个都是吴某某收的钱，事后分给她160元。张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
5.证人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29日22时许，他在发园发廊理发时，杨顺桃问他要不要找女孩子，并说120元一次。后杨带他到附近一间出租屋二楼内挑选失足妇女，他挑中刘某某后向刘支付120元，后他与刘某某在房间内发生性交易的过程中被查房的民警抓获。谭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顺桃。
6.证人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29日22时30分许，他在一间发廊门前避雨时，老板娘杨顺桃问他要不要找“小姐”，他明白杨的意思是问他要不要做有偿性交易，便说可以看看，随后杨将他带至发廊后面的一栋楼房二楼并将叶某某介绍给他，随后杨向他收取120元，叶某某带他进入房间并与他发生性关系。后叶某某送他离开时民警在一楼将他抓获。梁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顺桃。
7.证人麦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自2008年起将长安镇福荫路的铺位租给杨顺桃开设理发店，由杨顺桃及其丈夫吴某某共同经营，每月租金700元。麦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长安镇厦岗社区先兴中街XXX号房屋系麦某甲所有，该房屋的二楼五间房均被吴某某租走。吴最早于2013年10月开始租用二楼的XXX房和XXX房，自2014年3月起将二楼的其余三间一并租下。经常会有一些20岁左右的女孩子在前述出租房里，有时也会有男的过来，对此吴称是他家亲戚。吴某某与其妻子杨顺桃一起经营发园理发店。王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厦岗先兴中路XXX号二楼、厦岗福萌路发园发廊，以及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0.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4月29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检查过程中发现案涉发园理发店有容留、介绍卖淫的嫌疑，遂在该发廊抓获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并在该发廊后面的先兴中街XXX号二楼抓获失足妇女及嫖客。
11.通话清单，证实相关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
12.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抓获杨顺桃后，杨拒绝交出出租屋钥匙并欲通风报信，被民警制止，期间致杨脸部受伤。
13.租赁铺位协议，证实麦某某与杨顺桃签订协议，约定麦某某将位于福荫路的案涉铺位租给杨顺桃使用。
14.出租屋暂住人员登记表，证实厦岗社区先兴中街XXX号房屋XXX房、XXX房的承租人分别登记为吴某甲、边某某，同住人的其中一人均登记有吴某某。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顺桃于2013年6月19日因容留卖淫被处以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0元。
16.被告人杨顺桃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供述她与2014年4月25日开始在长安镇厦岗社区经营发园理发店，并在先兴中街XXX号二楼出租屋容留、介绍卖淫。通常嫖客至理发店找“小姐”时她便将客人带至出租屋的二楼大厅挑选，选中后至房间内进行性交易。一共有四名女子（叶某某、刘某某、张某某、朱某某）在她店里参与卖淫，她负责提供卖淫场地、接待嫖客、向嫖客介绍服务和价钱并收取嫖资。一般生客收取120元嫖资，熟客则收取100元，她从中获利30至40元。朱某某于4月25日、26日接客6人，刘某某于4月27日接客2人，张某某于4月29日接客2人。4月29日22是30分许，一名嫖客挑中刘某某进行性交易并要求先服务再付钱。后又有一名嫖客挑中叶某某并先行向她支付120元。当日23时许，二楼出租屋的四名失足妇女及嫖客均被抓获。辩解她的丈夫叫周某某，和她一起被抓的男子吴某某是理发店的理发师傅，未参与介绍、容留卖淫。后又辩称吴某某系她丈夫，未参与介绍容留卖淫，二楼出租屋系以吴某某的名字登记的。杨顺桃辨认出被告人吴某某。
17.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辩称发园理发店的经营范围是理发，店内只有他和杨顺桃二人，他们均未参与介绍、容留卖淫，也没有租用其他出租屋。后辩称他不知道杨顺桃是否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先兴中街XXX号二楼的XXX房是他父亲租的，他和杨顺桃租了XXX号房，钥匙均在理发店的抽屉内。有人到理发店要求帮忙找“小姐”的，他都说找不到。被抓当晚没有人到理发店找“小姐”，也没看见杨顺桃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后又称案发当日才知道杨顺桃有容留、介绍卖淫的行为。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杨顺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没有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多次容留、介绍卖淫证据不足；2.被告人杨顺桃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很小。
被告人吴某某辩解其没有实施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行为，不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两被告人归案后均稳定供述吴某某未实施本案犯罪，而失足妇女提供的证言并未与相应的嫖客核实，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某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且上述证据互有关联，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容留、介绍他人卖淫，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吴某某是否构成本罪。经查，被告人杨顺桃当庭供述吴某某在店时有听到嫖客去找“小姐”；被告人吴某某当庭供述三月份以后即知道杨顺桃容留卖淫；证人王某某证实本案用于卖淫的场所系吴某某所租赁；证人朱某某、叶某某、张某某均指证被告人吴某某将嫖客自案涉理发店带至卖淫场所挑选失足妇女并收取嫖资。以上证据互有关联、相互印证，结合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某某容留、介绍卖淫的事实。因此，对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吴不构成本案犯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容留、介绍卖淫的次数问题。经查，被告人杨顺桃供述其自2014年4月至案发当日的一个星期内，容留、介绍四名失足妇女卖淫10次以上并抽取嫖资；证人刘某某、朱某某、张某某、叶某某关于被告人容留、介绍其卖淫的证言在地点、经过及获利等细节上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吻合，且根据以上四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容留、介绍其卖淫的总次数在10次以上。上述证据互有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多次容留、介绍失足妇女在其租用的出租屋内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被告人杨顺桃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多次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综合考虑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仅容留、介绍四人卖淫，且容留卖淫的时间持续不长，其行为不宜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罪中的“情节严重”情形。
此外，被告人杨顺桃虽表示认罪，但自归案后一直否认吴某某容留、介绍卖淫的事实，存在为同案犯隐瞒犯罪行为以逃避法律责任的意图，悔罪态度不端正。因此，对其辩护人提出杨顺桃归案后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杨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考虑被告人杨顺桃曾于2013年6月19日因容留他人卖淫而被处以拘留十五日，之后不到一年再次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鉴于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顺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移送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六）项“对于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杨顺桃、吴某某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
视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顺桃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吴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5年10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弦
人民陪审员 李海娣
人民陪审员 梁筱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翁尧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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