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忻中民终字第7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聪明。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聪谦。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育琼。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美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宇星。法定代表人李X勤。委托代理人李继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爱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宇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邓X。委托代理人刘四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忻保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法定代表人寇X田。委托代理人李翌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西省晋中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X。委托代理人杨丽娟。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康飞龙。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范伟星。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卢X平。黄聪明、黄聪谦、黄育琼、康美兰、山西路桥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与崔爱峰、崔宇峰、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忻保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康飞龙、范伟星、山西省晋中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保德县人民法院于二0一三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3）保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黄聪明黄聪谦、黄育琼、康美兰与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忻保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不服判决，上诉于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忻中民终字第62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保德县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依法追加康飞龙、范伟星、山西省晋中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二0一四年八月十四日作出（2014）保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后，黄聪明、黄聪谦、黄育琼、康美兰、山西路桥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聪明、黄聪谦、黄育琼、康美兰的委托代理人高宇星、上诉人山西路桥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继军、被上诉人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四九、被上诉人忻保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委托代理人李翌智、被上诉人山西省晋中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杨丽娟、被上诉人范伟星委托代理人侯玉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崔宇峰、崔爱峰、康飞龙、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7日晚8时许，崔爱峰驾驶晋HX1X**号大货车拉27吨左右石料，准备运往陕西省府谷县，行至忻保高速公路曹虎段时见设卡处无人，便驶入正在施工中未投入运营的忻保高速窑洼至杨家湾路段。21时许，崔爱峰驾驶车辆在躲避道路中的施工杂物时与迎面驶来的从苏家里路口驶入的康飞龙驾驶的苏DXEX**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苏DXEX**号普通客车乘车人黄X法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责任事故。后经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二支队十大队证明该起事故拟认定崔爱峰承担全部责任（因崔爱峰抢救受伤者后逃离）。经原审法院审理确认，因受害人黄X法死亡造成的损失为：门诊费300元；存尸费（28，000元）酌情认定18，000元；家属处理事故误工损失酌情考虑10000元，交通费32，000元；死亡赔偿金（59岁）9967.2元／年×20年=199，344元；丧葬费44，979元／年×1／2年=22，490元。以上共计282，134元，原告黄聪明已领取晋HX1X**号大货车中国人保财险保德支公司支付并分配的保险金39539元，剩余赔偿款242595元。事故发生路段（即窑洼至花园口）建设单位为忻保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路面施工单位为山西路桥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路面铺油与通讯设施建设，所属路段的安全由施工单位与建管处共同负责，路面定为第8标段。该路段留有窑洼上高速公路路口和苏家里入高速公路路口，苏家里路口没有设卡禁行，只有警示标志，曹虎口设有禁行标志及禁行路卡。2011年3月11日，忻保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向各施工项目部、总监办、处各部室、前线指挥部下发忻保高速质字（2011）14号通知，要求认真执行《忻保高速公路施工阶段交通管制实施方案》，该规定第一条确定了交通管制责任主体：路基工程未移交路面施工单位的，该路段的交通管制由路基施工单位负责；路基工程移交路面施工单位的，该路段的交通管制由路面施工单位负责。2012年4月28日，忻保高速建管处第四前线指挥部向路面八标段下达了忻保高速四前办字（2012）04号“关于进一步加强未通车路段交通管制的通知”：“路面第八合同段：忻保高速公路K169＋455—K190＋200段桥、隧、路基基本完成，现正在路面交安工程紧张施工，为确保施工安全，此区域内严禁非施工作业机械车辆入内，要求你合同段要有专人负责在各入口处昼夜设卡管制”。2012年5月23日，忻保高速公路路面八合同段向监理单位山西省公路工程监理技术咨询公司回复了安全措施执行情况：我项目部迅速对窑洼上高速公路路口、沿黄连接线入高速公路路口设置路卡及安全警示标志牌，在苏家里村入高速公路路口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牌。”时任忻保高速第四前线指挥部副指挥长并分管八标段的田X亮于2012年9月19日在保德县检察院的“调查笔录”，陈述“苏家里村的一个对外通道由路面八标负责，2012年7月下旬以前我是驻地代表”、“我要求专人看守，把标志牌插上，在曹虎这儿有专人看守，在苏家里有没有专人我不清楚”。合同号LA8“工程施工日志”：证明路桥二公司已于2012年4月21日对K176＋895.5—K177＋260左幅路肩第一层进行施工。6月6日对K176＋217—K177＋643右幅沥青砼面层施工。（注：苏家里村入口在K177＋170处）。因该起事故，崔爱峰因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保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田X亮（忻保高速建管处第四前线指挥部副指挥长，负责8标段施工）因玩忽职守被保德县人民法院免于刑事处罚。2012年7月19日，山西晋安司法鉴定所接受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管理处二支队十大队的委托，对苏DXEX**号小轿车司机康飞龙的血样及事故车辆安全技术进行鉴定，结果为：送检的康飞龙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晋HX1X**号重型自卸货车左后轮制动器，制动鼓壁磨损严重，制动蹄摩擦片（上）左下角破损，严重影响整车制动效能，发生事故时车速约58km／h；苏DXEX**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时车速约70km／h。晋HX1X**号大货车，登记车主为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张文清与该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经营，并挂靠于该公司，在购车款未付清之前，车辆所有权属于公司所有。当购车款全部付清后，原购车人张文清将该车转卖予崔宇峰所有。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苏DXEX**号小轿车登记车主为范伟星。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对晋HX1X**号大货车在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已经赔付422000元。（保德县人民法院（2013）保民初字第20-1号判决书）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事实，结合黄聪明、黄聪谦、黄育琼、康美兰诉请、被告及第三人所举证据与及答辩理由，晋HX1X**号大货车驾驶员崔爱峰与苏DXEX**号小型轿车驾驶人康飞龙对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双方作为驾驶员，理应知道未开通高速公路禁行的规定而仍为之，该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案件，对高速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意见不予采纳，故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双方均应承担过错责任，崔爱峰应承担40％赔偿责任，康飞龙承担30％赔偿责任。二车主崔宇峰、范伟星应分别对其司机崔爱峰、康飞龙的过错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二司机崔爱峰、康飞龙应当分别与其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山西路桥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路面第八合同段工程施工管理单位，对已经进行施工的路段中的所有入口应当承担安全管理责任，虽然对其管理路段内曹虎入口处设立了警示牌和拦车横杆，但当崔爱峰驾驶晋HX1X**号大货车驶入该入口时却无人管理，致使崔爱峰驾驶该车驶入该路段，苏家里高速入口因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牌，无专人看守，致使康飞龙驾驶苏DXEX**号小型轿车驶入该入口在该路段内与崔爱峰驾驶晋HX1X**号大货车发生相撞事故。因此，路桥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有疏于管理责任，应当承担30％赔偿责任。山西忻保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作为高速公路建设方、管理方，因监管不力导致事故发生，应与路桥第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山西省晋中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当时正在对高速公路的路基26标段的路基护坡下方进行施工，该施工地上方的路基工程已经全部移交路面LA8标段，对路面LA8标段留有的苏家里便道口没有管理义务，因此，山西省晋中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晋HX1X**号大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保险限额内给予赔偿（已赔付），对黄聪明、黄聪谦、黄育琼、康美兰经济损失的不足部分，应当由其他当事人按责任大小分别承担。晋HX1X**号大货车第一次被张文清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虽然挂靠于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但挂靠的目的为在购买方未付清购车款的情况下，对车辆所有权不能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后来，当张文清付清全部购车款后，挂靠公司已经对该车失去控制权了，张文清又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该机动车于崔宇峰，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挂靠公司对崔宇峰更没有控制权。因此，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和《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应该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崔宇峰承担赔偿责任，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崔宇峰（车主）赔偿原告黄聪明、黄聪谦、黄育琼、康美兰各项经济损失73315元（282134元×40%承担-黄聪明已领39539元保险金）。被告崔爱峰（司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第三人范伟星（车主）赔偿原告黄聪明、黄聪谦、黄育琼、康美兰各项经济损失84640元（282134元×30%承担）。第三人康飞龙（司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山西路桥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聪明、黄聪谦、黄育琼、康美兰各项经济损失84640元（282134×30%承担）。被告忻保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被告崔宇峰承担733元，被告范伟星承担846元，被告山西路桥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46元，其余费用由原告黄聪明、黄聪谦、黄育琼、康美兰承担。上诉人黄聪明、黄聪谦、黄育琼、康美兰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该起事故经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二支队十大队出具证明书认定，晋HX1X**汽车驾驶员崔爱峰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车挂靠在被上诉人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忻保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与山西路桥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管理不善，致使未通行高速公路发生事故，应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赔偿偏少，一审法院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没有按照受害人黄X法经常居住地的江苏省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没有就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做出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崔爱峰等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787033.5元；2、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康飞龙、范伟星无责任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山西路桥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事故发生时，该路段有多家施工单位同时作业，依据《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忻保建管处应承担存在平行作业的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工作的统一、协调管理责任，是施工路段最终的安全保障单位，并且上诉人已按照忻保建管处的要求采取了安全措施且得到忻保建管处委托的监理单位的确认，上诉人已尽到了针对忻保建管处的合同责任和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忻保建管处承担主体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未认定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违背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审法院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点：一、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黄X法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依据江苏省的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四、康飞龙、范伟星、山西路桥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无责任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晋HX1X**大货车系张文清以分期付款方式从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后在付清车款后又转卖给崔宇峰，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车已失去运行支配的权力，亦没有证据证明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车享有运行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2001）民一他字第32号］的规定，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经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损害承担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挂靠是指个人将车辆挂靠于具有道路运输经营权的企业。本案中，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明确规定为：“许可经营项目：二类汽车维修；一般经营项目：经销大货车、普通电器机械、普通机械设备、汽车配件”。故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黄X法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依据江苏省的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聪明等提供了由江苏省常熟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具的暂住证以此证明黄X法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进行计算，但该暂住证上明确写明“黄X法于2009年7月11日至2010年3月24日暂住在江苏省常熟市”。对于2010年3月25日至事故发生前的这段时间，并未提供居住于城镇的相关证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支持？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支持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本案中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崔爱峰已由保德县人民法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康飞龙、范伟星、山西路桥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无责任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事故发生路段的苏家里通村便道口已设置了警示牌标示，禁止通行。康飞龙明知不能通行，却放纵危险的发生，仍然进入禁行路段，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该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范伟星作为车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山西路桥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事发路段的交通管制责任主体，负有安全保障的责任，其虽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但未尽到“专人负责在各入口处昼夜设卡管制”的管理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9元，由上诉人黄聪明、黄聪谦、黄育琼、康美兰负担3263元，上诉人山西路桥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6元。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忻保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因不服（2013）保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交纳的上诉案件受理费1511元，退还忻州通顺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865元，退还忻保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付俊春审判员  李小荣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