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民三终字第2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
代表人韦兴华。
委托代理人曾祥东。
委托代理人陆丽。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余国年。
委托代理人林小芸。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今君。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
法定代表人欧卫宏。
被上诉人陈今君、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阳文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
代表人成树法。
委托代理人王华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恭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元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丁勇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周霞、阳志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高钰担任记录。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曾祥东、陆丽，被上诉人余国年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小芸，被上诉人陈今君、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委托代理人欧阳文清，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华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余国年系在职的教师，被告陈今君系被告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的职工。2012年4月10日14时，被告陈今君驾驶桂C×××××号普通货车由恭城瑶族自治县恭城镇滨江苑沿滨江路往西河口村方向行驶至文武东路岔路口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由原告驾驶的桂H×××××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2012年4月30日，恭城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被告陈今君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实行右侧通行，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此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原告受伤后治疗情况：1、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4月23日在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其伤情经诊断为：（1）左股骨干、左脸首平占闭合性粉碎性骨折；（2）脑震荡；（3）糖尿病；（4）脂肪肝，肝未肿；（5）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之后原告因伤转上级医院治疗，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人员2名等。2、2012年4月23日至2012年5月30日在桂林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其伤情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2）左腓骨骨折；（3）左股骨干骨折术后；（4）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等。3、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6月14日在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其伤情诊断为：（1）左股骨、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2）左膝部切口感染；（3）出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人员1名，加强营养等；4、2012年9月11日至2012年9月21日在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其伤情诊断为：左股骨、左胫骨骨折内固定。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休息1个月、住院期间陪护1人等。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为其垫支了医疗费77988.43元，被告陈今君为其支付了现金14400元。此外，原告在住院期间遵医嘱在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门诊、恭城瑶族自治县中医院门诊、桂林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781.42元。2012年9月4日，经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国年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双下肢长度不等属X级（十级）伤残；致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属X级（十级）伤残。残疾鉴定费700元。另查明，桂C×××××号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被告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3月20日0时至2013年3月19日24时，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残疾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3月20日0时至2013年3月19日24时，商业险限额为200000元。本案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均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限内。再查明，被告陈今君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确系在其履行职务的时间范围内。
原告于2013年3月诉至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209.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80元、护理费11520元、误工费22018.50元、交通费1920元、营养费3850元、住宿费2340元、残疾赔偿金67874.4元、残疾评定费70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摩托车损失费4000元、店铺损失费39775元等合计169487.73元，由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陈今君负责赔偿，被告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在保险单中作重要提示即：“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等内容，但无证据证实其在保险单上或者其他凭证上对有关免责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解释，保险单中免责条款本身不能证明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亦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未采取合理的方式向投保人即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作出了明确的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被告提出免赔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无证据证实其减少了收入，故不予支持；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其实际住院的天数计算；原告的护理费应以医院的医嘱及实际治疗的情况计赔；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营养费、交通费应结合实际予以酌情支持；对于住宿费、劳动能力鉴定费、车辆损失、店铺损失因与本案无关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2年）的规定，对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79769.85元（77988.43元＋1781.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75天×40元／天）；3、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2年）规定的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行业标准，每天按70元计算，护理费为6160元{［（2人×13天）＋14天＋10天＋38天］×70元／天}；4、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参照本地区的生活水平以及医疗机构的意见，酌情支持营养费1500元；5、根据原告住院治疗的地点酌情支持其交通费500元；6、残疾赔偿金67874.40元［（10%＋8%）×20年×18854元／年］；7、残疾鉴定费700元；8、精神损失费5000元，以上各赔偿项目金额合计164504.25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今君是被告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工作人员，其在执行职务的过程中所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被告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在本案中所发生的事故属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陈今君驾驶的车辆属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所有，且该车分别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的由商业险赔偿。据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金额为：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616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67874.40元，合计人民币89534.4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部分74969.8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告陈今君、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所垫支的医疗费等费用由原告余国年予以返还；被告陈今君、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赔偿原告余国年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9534.4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赔偿原告余国年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4969.85元；三、驳回原告余国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228元，由原告余国年负担18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负担1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负担1628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与上诉人签订的商业第三者险合同条款应合法有效。理由如下：第一、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上黑体字的条款，上诉人明显标志并提示被上诉人依法应注意免责条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中盖章，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应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该条款为无效而不予采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对被上诉人余国年进行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与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被上诉人陈今君在驾驶桂C×××××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事故现场。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约定，上诉人作为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法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如下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撤销（2013）恭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余国年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定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保险单上或是其他凭证上对有关免责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解释，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今君、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的免责条款无效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理由如下：（一）答辩人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在上诉人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双方是一种合同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的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无效。”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没有充分考虑投保人的权利和利益，对其中的免责条款应依法从严审查，确定其是否有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中免责条款的字体与其他条款的字体是同样大小的同一字体，并无明显区别，也没有标注特别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不能引起投保人的足够注意。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更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对相关免责条款内容的说明义务。（三）上诉人提供给答辩人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的《机动车保险单》上面并无“投保人声明”栏，不存在答辩人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的事实，即使加盖了公章，也只能证明双方订立保险合同的事实，并不能认定答辩人对上诉人免责条款的接受和认可。二、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被上诉人余国年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由上诉人予以赔偿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本案一审判决确实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之处：一、被上诉人余国年在诉状中请求赔偿的医疗费数额为2209.83元，而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医疗费数额为79769.85元，将答辩人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77988.43元也列入判决赔偿的数额，违反了民事诉讼的“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二、答辩人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77988.43元及答辩人陈今君支付的现金14400元，系在本案诉讼前两答辩人先行支付给被上诉人余国年的费用，应由两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返还给两答辩人，而不能将被上诉人余国年从两答辩人处已获得的赔偿判决两保险公司再次赔偿。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被上诉人余国年对一审查明其门诊医疗费1781.42元有异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从2012年4月10日至同年12月28日，被上诉人余国年在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恭城瑶族自治县中医院、桂林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次，共花费医疗费1668.23元，一审对被上诉人余国年门诊医疗费查明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77988.43元是否应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在本案中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首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上明显标志并提示投保人依法应注意免责条款，被上诉人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该条款第六条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陈今君在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事故现场，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作为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被上诉人陈今君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是非常严重的过错行为，如果保险公司承担了民事赔偿责任，肇事逃逸者就可以在民事赔偿方面免责，其后果非但不能遏制这种违法犯罪行为，反而会纵容这样的行为。此外，被上诉人余国年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在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各赔偿义务人赔偿医疗费2209.83元，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一并判决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77988.43元赔偿给被上诉人余国年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恭城瑶族自治县体育事业管理中心对其垫付的医疗费可另案提起诉讼。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在本案中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余国年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668.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为616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7874.40元、残疾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以上各赔偿项目金额合计86402.63元，上述赔偿款项未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应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县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恭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余国年各项损失人民币86402.63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余国年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228元（被上诉人余国年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恭城支公司已预交），上述费用由被上诉人余国年负担1800元，被上诉人陈今君负担5102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勇
代理审判员 周 霞
代理审判员 阳志辉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高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