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5民终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城东街道博城五路东首。组织机构代码：77526671—X。法定代表人：盖庆亮，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卫方，山东王宁（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文庆，山东王宁（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学军。委托代理人：刘振荣，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营金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饶县城东区。组织机构代码：67318373—7。法定代表人：赵栋，总经理。上诉人华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学军、原审被告东营金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5）广民三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卫方、刘文庆，被上诉人冯学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振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岭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冯学军原审诉称：2014年，金岭公司将其开发的金岭壹品高层楼盘石材面板干挂工程发包给华玻公司。2014年5月16日，华玻公司又与冯学军签订了《金岭壹品住宅楼石材幕墙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幕墙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华玻公司将金岭壹品高层1号、3号、9号、10号、12号楼的石材面板干挂工程转包给冯学军进行实际施工。冯学军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但华玻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尚有剩余工程款53万元至今未付。金岭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应当在欠付华玻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冯学军承担付款责任。请求判令：一、华玻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二、金岭公司在欠付华玻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华玻公司原审辩称：一、冯学军没有完成幕墙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工程。冯学军在施工过程中，因其对承包的工程多次分包，导致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其已于2015年3月底停止施工，至今工程尚未完工。冯学军完成的工程量为7010.92平方米，总价款为655652.92元，华玻公司按上述幕墙施工合同还应付工程款为393391.75元，已向冯学军实际支付工程款及垫付的人工工资合计为774531元，现已超支381139.23元。因冯学军施工质量、用材超量、丢失安全网等原因被发包方罚款190408元，均由华玻公司垫付，以上费用合计为571547.24元，该款项冯学军应当予以返还。按上述合同约定，冯学军还应承担违约金32782.65元；二、冯学军没有全面履行幕墙施工合同的约定，不能证实其完成的工程量，不能证实华玻公司是否欠其工程款及所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冯学军如不能证实上述事实，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三、涉案工程涉嫌违法分包，依法无效。根据本案事实，冯学军实际施工的工程未经验收合格，即便还有部分工程款未付，其诉讼请求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和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金岭公司原审辩称：金岭公司与华玻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金岭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质量、工期验收合格并按工程节点支付工程款，至于冯学军与华玻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与金岭公司无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华玻公司于2014年5月4日与金岭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金岭壹品高层住宅楼石材面板干挂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金岭壹品小区内。商定工期为：186日，自2014年5月10日起至2014年11月11日止。工程项目为14栋高层住宅楼的石材面板干挂安装工程分成两标段：第一标段包括1号、2号、6号、9号、12号、13号楼共计6栋。第二标段包括3号、4号、5号、7号、8号、10号、11号、14号楼共计8栋。2014年5月16日，华玻公司与冯学军签订了幕墙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华玻公司将其中标承包的5号、10号楼的外墙大理石面板干挂安装工程交由冯学军具体施工，合同约定综合单价为每平方米160元，并注明税金另计，后双方根据具体施工情况对施工楼号进行了变更，由原来的5号、10号楼变更为1号、3号、9号、10号、12号楼，项目经理赵志平在手写更改部分进行了签名确认。证人王乾出庭证实了冯学军对1号、3号、9号、10号、12号楼进行施工情况。庭审中，冯学军与华玻公司均认可五栋楼施工的工程总量为7010.92平方米。华玻公司主张冯学军对3号、12号楼的施工量仅限于大理石面板干挂安装，该两栋楼的钢架龙骨安装部分均由张建国基本完成，剩余少量部分由华玻公司另行委托他人完成。冯学军庭审中确认，张建国对3号、12号楼的钢架龙骨安装只完成了最多一半的工程量，剩余一半由冯学军完成。冯学军主张华玻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综合单价160元乘以总工程量7010.92平方米等于总价款1121747.20元，减去华玻公司已支付的款项，现向华玻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为53万元。另查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已有部分业主于2015年6月份领取了钥匙进行装修。庭审中，冯学军将其收到工程款的数额由近59万元明确为不超过53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华玻公司与金岭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华玻公司将其中标承包的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工程交由冯学军具体施工，双方签订的幕墙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冯学军依约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任务。华玻公司应依约向冯学军支付工程款。一、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发包人在不妨碍承包人正常作业的情况下，可以随时对作业进度、质量进行检查。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华玻公司作为建设工程专业公司，其在冯学军施工过程中已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统计，对冯学军的施工内容及质量已由其派出的施工现场技术负责人员王乾签名确认，华玻公司工作人员的上述行为是对冯学军完成工程量、工程质量及工程价款的最终认可。双方对五栋楼房的总工程量没有异议，但对其中3号、12号楼的工程量产生分歧，华玻公司主张该两栋楼的绝大部分钢架龙骨安装由张建国完成，但未提交冯学军与张建国的交接记录及清单、冯学军与华玻公司的交接记录及清单，华玻公司应对此负有责任。庭审中，冯学军认可3号、12号楼中的一半钢架龙骨安装是由张建国施工完成，剩余一半由冯学军完成。在华玻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明其上述主张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冯学军自认的两栋楼钢架龙骨安装工程量予以认定。其中3号楼工程量为：1946.84平方米，张建国完成的钢架龙骨安装工程量应为973.42平方米。其中12号楼的工程量为：1190.72平方米，张建国完成的钢架龙骨安装工程量应为595.36平方米。二、关于涉案工程的价款计算标准问题。冯学军与华玻公司对工程综合单价每平方米160元有不同意见。冯学军主张综合单价每平方米160元不包括税金，在外墙施工合同第四条报价清单栏中已明确注明了：“税金另计”。综合单价160元的是安装钢架龙骨、大理石面板的综合价格。而华玻公司认为综合单价160元包括税金，税率为3.91%。华玻公司认为包括最后一遍防腐液涂层施工及清理等后续扫尾工程应由冯学军完成。因冯学军未完成最后一遍防腐液涂层施工及清理等后续扫尾工程，冯学军完成的1号、9号、10号楼的龙骨安装及大理石面板的工程量每平方米价款应按160元减去45元等于115元计算，冯学军完成的3号、12号楼的大理石面板安装应按每平方米67元计算。其中认可钢架龙骨安装为每平方米为48元。原审认为：（一）税金是否包含在160元之内问题。冯学军与华玻公司提交的幕墙施工合同第四条报价清单栏中均有手写部分注明：综合单价为160元（税金另计）。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综合单价每平方米为160元中不包括税金，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二）最后一遍防腐液涂层施工及清理等后续扫尾工程项目是否应由冯学军完成的问题：1.上述外墙施工合同第四条报价清单栏备注载明：“上述表格中单价为包干价，总价为暂定价。包干价包括人工费、机械费、脚手架安装拆除租金费用、垂直运输费用、安全文明施工等措施费用、安装调试费、试验样品费、验收维护费、材料装卸费、保管、产品保护、利润、保险、税金等各项应有费用，及甲方（华玻公司）所发工程量清单内未含的与本工程有关的其他费用，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任何费用。”上述外墙施工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最后一遍防腐液涂层施工及清理等后续扫尾工程项目完全由冯学军完成；2.上述幕墙施工合同为华玻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在没有明确约定工程项目明细的情况下，如双方发生争议，应作出对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不利解释；3.结合冯学军提交的技术负责人王乾签字的工程施工情况一览表中已明确确定冯学军的施工项目为：石材干挂层面安装。该表中对工程量、单价、总工程款均予以明确，未发现有华玻公司所称的上述后续工程项目；4.华玻公司与金岭公司之间存在外墙施工合同关系，冯学军施工的1号、3号、9号、10号、12号楼的外墙施工包含在上述合同中。华玻公司转包给冯学军的工程项目仅为石材面板干挂安装工程，包括钢架龙骨和大理石面板的安装，并不能全部包括所有外墙施工的工程项目，冯学军进行钢架龙骨及大理石面板安装后，对外墙工程的保修、清理等后续扫尾直至验收合格的所有工程项目还是由华玻公司对金岭公司负责，而不能由仅承包一部分工程项目的冯学军负责。全部工程完工后，负责组织验收、交付等工作的主体仍是华玻公司。综上，华玻公司主张冯学军完成的钢架龙骨及大理石面板安装为每平方米价格67元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应按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160元予以计算。（三）冯学军主张钢架龙骨安装每平方米单价为38元，华玻公司主张为48元，但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华玻公司提交的3号证据中张建国与马金鹏的交接证明中确定钢架龙骨安装的人工费单价为每平方米45元，原审法院对该标准予以参照确认。三、关于冯学军已收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问题。冯学军最终确认其已收到华玻公司的工程款不足53万元，华玻公司称已支付了工程款及垫付的人工工资合计为774531元。冯学军对华玻公司提交的3号证据付款明细中有其签名的收条及打入其账户的工程款均予以认可，对其未签名的工程款及垫付的工人工资不予认可，对有其签名的申请领取单但未打入其名下账户的款项不予认可，且只对实际收到扣税后的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可。华玻公司提交的3号证据中有冯学军签名收条及扣税后并打入其名下账户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总额为511227元，原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华玻公司称为冯学军垫付了人工工资等款项，因未提交冯学军予以签名确认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华玻公司待证据充足后可另案主张。冯学军对由其签名的申请领取单但未打入其名下账户的工程款项不予认可，华玻公司主张为冯学军收到该项工程款的依据不足，华玻公司如有争议可待证据充足后另案主张。四、关于质保金的支付问题。冯学军与华玻公司签订的外墙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第四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成后20日内，付至结算价格的90%。第五项约定：剩余10%的结算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壹年，若工程不存在任何问题且乙方结清全部费用或违约金后10个工作日内，质保金一次性付清。冯学军、华玻公司均未明确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金岭公司明确涉案工程的完工日期为2015年4月份，但称至今未验收，但有个别业主于2015年6月份领钥匙后进行装修。在冯学军、华玻公司均未确定竣工日期及验收是否合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业主领取钥匙的时间为实际交付使用时间，即2015年6月1日始计算质保期限至2016年5月31日为年满一年质保期的期限。冯学军主张的工程款中应扣除10%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再另行主张。五、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冯学军、华玻公司均对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验收情况均无明确依据，冯学军、华玻公司均各负有相应的责任，对冯学军主张要求华玻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被告金岭公司所负责任问题。金岭公司作为发包方，明确认可尚欠华玻公司外墙施工工程款237万元，其依法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冯学军主张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故金岭公司主张其与本案无关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七、冯学军主张华玻公司应付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为：（一）涉案工程总价款：1号、3号、9号、10号、12号楼施工面积共计为7010.92平方米，以每平方米160元计算为1121747.20元；（二）张建国完成工程量的价款：3号楼施工面积为1946.84平方米，其中由张建国完成了50%的钢架龙骨安装，计款为：1946.84平方米除以2乘以每平方米45元等于43803.90元，12号楼的施工面积为1190.72平方米，其中由张建国完成了50%的钢架龙骨安装，计款为：1190.72平方米除以2乘以每平方米45元等于26791.20元，两项合计为70595.10元；（三）冯学军应得工程款总额为1121747.20元减去70595.10元等于1051152.10元。应扣除的质保金应按10%计算为105115.21元。1051152.10元减去质保金105115.21元再减去已付工程款511227元等于434809.89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学军外墙大理石面板干挂施工工程款434809.89元；二、金岭公司对上述工程款项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冯学军承担支付义务；三、驳回冯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冯学军负担1634元，由华玻公司负担7466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冯学军负担543元，由华玻公司负担2477元。冯学军已预交上述费用，华玻公司将应负担的上述费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冯学军。华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施工范围、工程量、已付工程款及上诉人是否拖欠工程款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其全面履行施工合同、全部完成约定工程，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数额。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和被上诉人是否认可，来认定施工范围、工程量和已付工程款数额，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上诉人已经举证证实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工程量、已付工程款数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认定。1.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十三组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充分证实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应当包括石材幕墙防腐涂层施工、清理、后续扫尾工程。双方签订的《金岭壹品住宅楼石材幕墙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综合单价160元，为包干价，总价为暂定价。包干价包括人工费、机械费……保险、税金等各项应有费用，及甲方所发工程量清单内未含的与本工程有关的其他费用，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任何费用。”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石材幕墙防腐涂层施工、清理、后续扫尾工作显然包含在石材幕墙施工之中。按照石材幕墙的施工规范，石材幕墙防腐涂层施工、清理、后续扫尾工程也是题中应有之义。《金岭壹品住宅楼石材幕墙施工合同》不属于格式合同，原审判决根据格式合同的规定来推定事实是完全错误的。2.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十三组书面证据及证人当庭作证证实了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范围。3号、12号楼被上诉人只施工了石材面板安装，龙骨安装是由张建国完成的。石材幕墙防腐涂层施工、清理、后续扫尾工程被上诉人没有施工。1号、9号、10号楼被上诉人施工了龙骨安装、安装石材面板，石材幕墙防腐涂层施工、清理、后续扫尾工程被上诉人没有施工。3.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上诉人已付工程款及原审被告金岭公司代付工程款情况。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3号、12号楼石材面板安装，1号、9号、10号楼龙骨安装、石材面板安装，被上诉人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655652.92元。上诉人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554500元，原审被告金岭公司向被上诉人代付220031元，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付罚款4680元，以上合计779211元，上诉人已超额支付工程款123558元。三、本案税金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1.涉案工程的税金包含在合同价格中。合同第四条报价清单栏备注载明“上述表格中单价为包干价，总价为暂定价。包干价包括人工费、机械费、……保险、税金等各项应有费用，……。”可见，涉案工程的税金包含在合同价款中。2.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每一笔工程款的支付，均按照法定税率扣除了相应的税款，而且被上诉人签字对此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收到相应款项后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3.退一步讲，即便合同中有税款不包括在合同价款中的约定，双方当事人也在履行过程中以实际行动对税款的约定进行了变更。综上，请求撤销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5）广民三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冯学军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幕墙施工合同》和《工程制作施工情况一览表》及工程量清单均无异议，这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完工的实际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原审中被上诉人陈述的是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不超过59万元，而不是认可收到了59万元，上诉人的主张纯属主观臆断。二、《幕墙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的综合单价为160元／平方米，税金另计。这说明税金不包含在双方约定的综合单价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金岭公司二审未作答辩。二审中，上诉人华玻公司提交广饶县清理拖欠工程款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审被告金岭公司从华玻公司应收工程款中为被上诉人冯学军的施工人员垫付人员工资220031元。被上诉人冯学军质证称：一、该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中的新证据。二、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出具的证明中应当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和书写人的签字。而该证据中没有体现，明显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明形式要件。三、该证明中所载明的李俊文、郭洪运被上诉人并不认识，也不是被上诉人所雇佣的工人。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及工资支付应当由双方签字确认，而不是依据某个部门出具的证明就将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予以扣除。综上，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明所记载的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金岭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分析认为，该证据是由广饶县清理拖欠工程款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冯学军、原审被告金岭公司二审中未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冯学军从华玻公司承包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郭马军，由郭马军实际施工。郭马军施工的工程款在30万元左右。2015年1月20日，经广饶县清理拖欠工程款领导小组办公室调解，金岭公司从华玻公司应收工程款中为郭马军的施工人员垫付人员工资220031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审判决对工程单价、工程量、施工范围、已付工程款的认定是否正确。具体包括：160元的综合单价中是否包含税款；施工范围是否包含石材幕墙防腐涂层施工和清理、后续扫尾工程；被上诉人在3号、12号楼的工程量如何确定；原审判决对已付工程款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涉案工程的综合单价。本院认为，上诉人华玻公司、被上诉人冯学军原审提交的《金领壹品住宅楼石材幕墙施工合同》中都在报价清单中明确约定综合单价为160元，并特别注明“税金另计”。虽然报价清单备注第1项中规定单价中包括税金等，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此作了“税金另计”的特别约定，该特别约定应视为对备注的变更。该特别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前提下作出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综上，原审判决按照综合单价160元计算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工程的施工范围。本院认为，石材幕墙施工合同第四条备注第1项中的综合单价中不包含石材幕墙防腐涂层施工费用和清理、后续扫尾工程费用，且上诉人华玻公司和被上诉人冯学军在合同中也未对此作出特别约定。上诉人华玻公司原审提交的石材干挂工程招标文件，是原审被告金岭公司对涉案工程招标事宜的相关要求，被上诉人冯学军并非涉案工程的投标方，不受该招标文件的约束。即使被上诉人华玻公司与原审被告金岭公司约定的工程范围中包含石材幕墙防腐涂层施工和清理、后续扫尾工程，也仅是上诉人华玻公司与原审被告金岭公司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约定并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冯学军。另外，上诉人的技术部工作人员王乾对被上诉人承包的施工情况一览表和工程量均签字确认，且其确认的工程量中也不包含防腐涂层施工和清理、后续扫尾工程。综上，上诉人关于工程范围中包含石材幕墙防腐层施工和清理、后续扫尾工程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的施工工程量。本院认为，上诉人华玻公司虽然主张3号、12号楼的钢架龙骨安装是由案外人张建国完成，但原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在二审中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冯学军自认张建国完成了3号、12号楼钢架龙骨安装工程量的一半，系对其个人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工程量并无不当。关于已付工程款。本院认为，上诉人华玻公司原审提交的部分付款凭证中没有被上诉人冯学军的签字，也不能证明这些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冯学军。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冯学军签名的收条和直接汇入冯学军账户的款项认定已付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华玻公司主张原审被告金岭公司在其应收工程款中为被上诉人冯学军垫付工人工资220031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冯学军二审庭审中认可郭马军从其处承包了部分涉案工程，工程款在30万元左右。虽然冯学军主张已与郭马军就工程款结算完毕，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华玻公司原审提交的金岭公司垫付工人工资明细中有郭马军的签字，结合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广饶县清理拖欠工程款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金岭公司为郭马军垫付工人工资220031元。据此，可以认定金岭公司为郭马军垫付的工人工资220031元是金岭公司在上诉人华玻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内为被上诉人冯学军垫付的工程款，因此该笔款项应从上诉人华玻公司对被上诉人冯学军的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该笔款项，被上诉人冯学军可在与郭马军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扣除。上诉人华玻公司主张替被上诉人缴纳罚款468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并致部分判决内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15）广民三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华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冯学军工程款214778.89元；三、原审被告东营金岭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项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冯学军承担支付义务；四、驳回被上诉人冯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华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华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87元，由被上诉人冯学军负担5413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上诉人华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23元，由被上诉人冯学军负担17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华玻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87元，由被上诉人冯学军负担54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玉海代理审判员  王 辉代理审判员  商卫卫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