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乐刑初字第211号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铁青，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乐平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3年11月13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4年1月17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8月11日被逮捕。2015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余秋平，江西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祥国，男，1976年10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乐平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3年11月15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4年1月17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8月11日被逮捕。2015年12月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何孔和，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安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3年11月26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4年1月17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8月11日被逮捕。2015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王国辉，男，1985年7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万年县，汉族，大专文化，江西恒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安全环保部负责人，住万年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乐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8月11日被逮捕。2015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余彩霞，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14]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铁青、程祥国、何孔和、王国辉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判决，同年6月19日，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铁青及其辩护人余秋平、被告人程祥国、被告人何孔和、被告人王国辉及其辩护人余彩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约2013年8月，被告人何孔和与江西恒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商定，恒祥公司将所产生的工业废液以每吨600元的价格交由何孔和负责处理，恒祥公司由被告人王国辉（安全环保部负责人）具体经办。何孔和又将该业务以每吨320元的价格交给被告人汪铁青、程祥国拖运至乐平市处理。王国辉在何孔和没有提供能处理废液的资质证明文件、合同等情况下，仍然让何孔和拖运废液。何孔和联络被告人汪铁青、程祥国于2013年11月5日、12日用槽罐车从恒祥公司拖运了两车工业废液至乐平电化厂附近的小河内进行排放，共排放工业废液24余吨。排放的工业废液经乐平市环境监测站检测，pH、氨氮、化学需氧量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中的一级标准；经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检测，废液为强酸性，并超出设备检测范围，含有二硝基苯等危险废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铁青、程祥国、何孔和、王国辉的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汪铁青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依据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辩护人辩称：1、冰醋酸不在危险废物名录之列，只有经过蒸馏后的残渣才属危险废物，起诉书将不在危险废物名录之列的冰醋酸定为危险废物没有依据。2、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和乐平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冰醋酸的化学成分不含氨氮，而两份报告均检测出了氨氮。且两份报告检测的数据不同，显然缺乏科学性和客观性。两份报告署名的只有部分检测人员有资质证书。故两份报告不排除造假嫌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以第二次排放的冰醋酸取样的检测结论推定第一次排放的工业废液化学成分缺乏事实基础和科学依据。4、即使被告人汪铁青构成犯罪，但其具备自首情节。原判决量刑偏重。被告人程祥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起诉书依据的监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何孔和认为其属从犯，且其交代过汪铁青、程祥国二人拉去加工醋酸钠的。案中两次监测报告结果不一，报告中很多人没有资质，对报告有异议。被告人王国辉辩称：1、他在本案中实施了两个行为，均不构成犯罪。第一、他在何孔和提供的合同稿上进行了修改，打印出《化工产品代加工合同》，然后交给董事长陆某1过目同意后，给副总经理陈小友盖章，再由何孔和带回去给处理冰醋酸的公司盖章。第二、他在陆某1的指示、安排下打电话给何孔和，被迫让何孔和在没有提供处理冰醋酸合同及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拉走了冰醋酸。他及时向董事长汇报了不同意让何孔和拉走冰醋酸的意见，但董事长与何孔和欺骗他，表示何孔和有资质，将来会补齐资质文件。且由于系履行职务，必须服从公司和负责人的指令，才不得不被迫让何孔和拉走冰醋酸。他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和动机。2、监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冰醋酸中不会含有氨氮、磷、2硝基苯等化学物，监测结果违背了科学。Ｅ2产品危险废物只有蒸馏残渣，蒸馏回收提纯的冰醋酸不是危险废物。省监测报告与乐平的检测结果氨氮数据偏差过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他不明知何孔和与陆某1是在进行犯罪活动。不明知何孔和会将冰醋酸交给没有资质的企业处理，他是被何孔和及陆某1欺骗的。被告人王国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依据的两份监测报告不具有合法性。第一、报告中检测出的磷、硝基苯、4硝基氯苯、氨氮、黑色油状悬浮物，在恒祥公司所生产的Ｅ2产品中不会生成以上物质。冰醋酸中不会含有以上物质，鉴定结论错误。第二、两份监测报告数据完全不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三、鉴定人员大部分没有资质，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第四、两份报告的检测方法—玻璃电极法错误。2、涉案的冰醋酸不是废弃的溶剂，冰醋酸不属于危险废物。3、处置冰醋酸是恒祥公司的法人行为，并非王国辉的个人行为。4、王国辉不属于直接责任人。5、王国辉是被迫执行董事长陆某1的指示，没有触犯法律。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恒祥公司董事长陆某1与被告人王国辉、何孔和三人在陆某1办公室商定了恒祥公司废液处理事宜。恒祥公司明知何孔和不能提供相关资质，仍与何孔和商定以每吨600元的价格将其公司产生的工业废液交由何孔和负责处理。恒祥公司由王国辉（安全环保部负责人）具体经办。而按照当时市场情况，由有资质的企业处理含冰醋酸的工业废液，市场价格约为3000元／吨。之后被告人何孔和在明知被告人汪铁青、程祥国不具有处理冰醋酸资质的情况下，又将该业务以每吨320元的价格转交给汪铁青、程祥国拖运至乐平市处理，以从中获利。王国辉在何孔和未提供能处理废液的有效资质证明文件、合同的情况下，仍然通知何孔和拖运废液。何孔和又让汪铁青、程祥国于2013年11月5日、12日用槽罐车从恒祥公司拖运了两车工业废液至乐平市电化厂）附近的小河内进行排放。两次共排放工业废液约25吨。排放的工业废液经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检测，废液为强酸性且化学需氧量超标。2013年11月，恒祥公司得知案发后，为掩盖排放工业废液的责任与何孔和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化工产品代加工合同。2013年11月、2014年1月，被告人汪铁青、何孔和、王国辉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分别自动到乐平市公安局塔山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程祥国于2013年11月15日在乐平市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汪铁青的供述。2013年10月，程祥国打他电话，说何孔和要到乐平来与他们谈倒“废水”的事。后他们在“有意思”餐馆与何孔和见面，当时程祥国说何孔和那里一个月有一车“废水”，帮着倒一下，他说由程祥国决定。何孔和问他们“废水”好不好“放”，他说一个月“放”一车应该没问题。之后谈好320元一吨从恒祥公司把“废水”拖出来处理。2013年11月5日下午，程祥国打电话叫他去拖“废水”，后程祥国开他的赣Ｅ×××**槽罐车与他一起从恒祥公司拖了22吨多“废水”到乐平。次日凌晨，他们确认余某1、余某2到了拳头山后，他和程祥国便开始将车内的“废水”往拳头山的小河内排放。2013年11月12日下午，程祥国打电话说何孔和那里又有一车“废水”要拖，他们又从恒祥公司装满了一车“废水”回乐平。次日凌晨，他们在余家拳头山处排放“废水”几分钟后，事先联系好的余某2、余某1到了现场，他们排放了十来分钟就被派出所民警抓获了。那废水闻到一股酸臭味，排放的地方看到一股烟。这水肯定是不合格的，不准排放的。2、被告人程祥国的供述。装醋酸是他联系的。刘总找他并介绍了何总倾倒，160元／吨。何总说这是一种工业废水，只要是有工业废水排放的水沟都可以排放。何总说他们随便排放在一个臭水沟都可以的。何总还讲如果能拿到厂里处理最好，如果找不到，找个工业园里出水的地方排掉就是。汪铁青说认识一个工厂，但只是去在车上看了一下，都没有下车，何总也没有说什么便离开了。何总第二天就知道他们直接倾倒了，但到了2013年11月12日何总又打电话说帮下忙，厂里放不下了。何总应该知道他们没有资质的。余某1、余某2是余家人，是他们怕在余家的地盘上倒“废水”有麻烦请来的。3、被告人何孔和的供述。恒祥公司给他600元／吨，他和董事长陆总谈了之后拉货就直接和王国辉联系。其他公司有2000、1000、900元／吨处理的，恒祥公司嫌价格高否决了。程祥国报价320元一吨，并说有可能是放在工厂处理，也有可能偷偷排放掉。恒祥的冰醋酸含量是60%，绝对不能洗手，会烧伤手的。与恒祥公司的合同是补签的，是因为恒祥公司想推卸责任。恒祥公司把醋酸交给无资质的人处理，是因为价格问题。2013年11月5日左右，恒祥公司的王国辉叫他去处理“冰醋酸”，他就打电话叫程祥国去恒祥公司把“冰醋酸”拉出来处理。在程祥国直接排放的第二天，程祥国打电话告诉过了他，他也没有讲什么。11月中旬，他打电话给程祥国说厂里又有货了，让程去拖。当时陆某1打电话让他处理掉冰醋酸，意思是消化掉，厂里是清楚他不可能去加工成醋酸钠的。王国辉、陆某1都知道他没有资质的。当时谈这个业务时，他就明确告诉了公司他没有资质的，但陆某1叫他帮忙一定想办法处理一下。10月份时他和王国辉打电话说废水业务他要交给个人作，没有资质的，王国辉也没有说什么。恒祥公司肯定清楚他交给没有资质的人来处理的，600元一吨给有资质的公司肯定处理不了。4、被告人王国辉的供述。何孔和负责将恒祥公司的冰醋酸拉走，价格600元／吨，何孔和是中间商，没有处理冰醋酸的资质。何孔和没有出示过哪家公司资质证明。因为他们公司当时生产较急故没有要求何提供资质证明。何孔和从他们公司运到乐平的是他们公司洗Ｅ2产品，洗过产品后进行蒸馏，里面的危险废物装桶，然后将冰醋酸拉去做醋酸钠。与何孔和合作这项业务是董事长陆某1与何联系的，之后何来到公司，董事长、他与何三个人在董事长办公室商谈了此事。这项业务由董事长与何谈妥，安排他具体操作。11月3日及12日陆某1打他电话让他叫何孔和来运“冰醋酸”，他先后两次电话联系了何孔和。13日21时许，何孔和到他办公室说“冰醋酸”倒掉后被公安局抓了。他就向陆某1汇报，之后总经理陆某2叫何孔和补签一个合同，他就又打印了一份合同让何孔和签了。5、证人余某1证言。第一次是10天前，程祥国打电话告诉他，程祥国、汪铁青会拖污水到拳头山那里倾倒，叫他和余某2过去帮忙照看一下，省得余家人找麻烦。那一次倒了约20吨到河里面。第二次程祥国又打电话给他，倒了十分钟左右，就被环保局和公安机关抓住了。程祥国说每帮他们看一次，给他和余某2200元好处。这水闻着有一股恶臭味道。汪铁青、程祥国都打了电话给他。6、证人余某2的证言。汪铁青是他表弟，余某1认识程祥国。2013年11月初余某1和他说汪铁青、程祥国想在拳头山倒污水，让他和余某1帮忙把风，并说弄好以后，处理一车污水他和余某1每人200元好处，他就同意了。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程祥国通过他联系何孔和从万年一化工厂拖“醋酸”的下脚料等事实。8、证人陆某1的证言。何孔和是他联系来恒祥公司处理“冰醋酸”的，他让何找一家有资质的公司将“冰醋酸”加工成醋酸钠。何说其所在公司有资质，会尽快将资质证书寄给他们。之后他就叫王国辉处理这事，并交代如果何孔和没有资质就不要给他做。他们一直没有看到何孔和的资质证书，何就是先搞一车、先搞一车这样骗他们。9、证人葛某的证言。Ｅ2产品总共有四步生产工序，第一步将Ｅ2主料酰化。第二步将酰化的主料进行缩合。第三步将主料进行蒸馏。第四步用冰醋酸进行溶化，溶成粉状的。之后将冰醋酸和Ｅ2产品分离就可以了。他们车间只会生产Ｅ2成品和已用过的冰醋酸。不会产生其他东西了。10、证人郑某的证言。冰醋酸在Ｅ2生产过程中起溶剂作用，是Ｅ2产品的母液。他们公司产出的废水都是装在槽罐里的。11、证人陆某2的证言。他不清楚何孔和与恒祥公司签订2013年8月1日合同的事，王国辉也没有汇报过。他事后才知道处理冰醋酸是他父亲陆某1、王国辉与何孔和三个人谈的。公司的公章是陈小友管的，陈小友不在，公章就放在抽屉里，谁要用就谁盖。12、乐平市公安局检查笔录及称重单。证实2013年11月5日16时17分，车号为36269的汽车载“废水”22.865吨以及11月13日凌晨该车已排放“废水”2.61吨。13、2013年8月1日化工产品代加工合同。证实恒祥公司在案发后为了逃避责任，与被告人何孔和签订了虚假的加工醋酸钠合同等事实。14、乐平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11月13日凌晨，牌照为赣Ｅ×××**的槽罐车在拳头山（非污水排放口）倾倒的废水直接流入乐安河，严重污染乐安河水体。15、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16、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附表复印件及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赣环监字（2013）第W541号监测报告、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乐平废液检测分析人员上岗证复印件、乐平废液检测仪器检定证书复印件、乐平废液检测原始数据单复印件。证实2013年11月14日乐平市环境保护局送检的废液样品pH值小于1，为强酸性，超出设备检测范围，含有二硝基苯、硝基氯苯、2,4-二硝基氯苯等危险废物及化学需氧量超标等事实。17、乐平市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现场记录。证实2013年11月13日凌晨，牌照为赣Ｅ×××**的槽罐车在拳头山水渠旁开阀倾倒强刺激强酸废水等事实。18、恒祥公司出具的证明。何孔和于2013年11月5日和2013年11月12日从他厂内运出厂的系同一物品生产E2产品后产生的“冰醋酸”。19、乐平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0、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均没有前科等事实。21、江西康泰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协作函。对该类危险废物（含冰醋酸的工业废液）在2013年度的处理价格为3000元/吨左右。22、恒祥公司2012年1月1日第2号、3号、4号文件。证实王国辉任安全环保部负责人，系公司安全生产委员会成员。本院认为，被告人汪铁青、程祥国、何孔和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被告人王国辉身为恒祥公司安全环保部负责人，不依法履行自己的职责，明知被告人何孔和无经营许可证，仍联系其拖走两车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属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冰醋酸不在危险废物之列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是被告人在自然环境中倾倒恒祥公司的工业废液，并非指倾倒冰醋酸单个物质。恒祥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对E2主料进行酰化、缩合、蒸馏之后使用冰醋酸进行溶化，该冰醋酸是已使用过的冰醋酸。排放的废液包含了其他的有害废物成分，并非纯冰醋酸。冰醋酸在其中只是占了一定的比例。案中被告人、相关人员及合同对废液概称冰醋酸，但实际是指恒祥公司生产E2产品过程中形成的包含冰醋酸的废液。其次，根据2008年8月1日起施行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化学药品制造过程中的母液、反应基、培养基废物或废弃的吸附剂、催化剂、溶剂即属于危险废物。本案中恒祥公司使用冰醋酸作为溶剂，在使用后废弃，符合该规定对危险废物的定义，属于危险废物。辩护人辩称冰醋酸不是废物，是可利用于生产制造的原料，但恒祥公司及被告人运走并排放的是在生产E2之后依法不得随意排放的废液，并非纯冰醋酸原料。故辩称“冰醋酸”（即涉案废液）不是危险废物或者不是废物的相关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相关监测报告是否合法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做出的赣环监字（2013）第W541号监测报告，是由具有资质的机构作出的，且各分项原始数据的检测均由具有资质的检测人员操作检测。该报告系乐平市环境保护局委托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制作的监测报告，并非司法鉴定意见。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公安机关接受或者依法调取的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检验报告等证据材料，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其对于涉案废液的检测是具有证明效力的。该报告检测的数据虽与乐平市环境监测中心站作出的数据有一定的出入，但不能以此否认该监测报告的效力，而且两份报告都一致证明了该废液在PH值、化学需氧量等方面均严重超标的特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监测报告没有效力，测定方法错误，其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两次排放的工业废液化学成分是否相同的问题。经查，恒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从厂内运出厂的系同一原料生产Ｅ2产品后产生的“冰醋酸”。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该车间只会生产Ｅ2成品和已用过的冰醋酸，不会产生其他东西。综合以上证据，结合两次装运的时间相近、地点一致，交接的方式、内容等情况分析，两次排放的废液成分应当基本相同。关于被告人何孔和是否属从犯的问题。经查，何孔和在无处理工业废液资质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接收工业废液并转卖给其他无资质的被告人汪铁青、程祥国，主观上具有放任他人污染环境的故意，其主观思维以及转让处理的客观行为都是相对独立的，无所谓主从。故对其相应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国辉行为的主、客观分析。经查，从陆某1的证言、王国辉、何孔和的供述分析，王国辉、陆某1都明知何孔和是没有处理资质的。陆某1及王国辉虽各自表白自己称没有看到资质证明不能让何孔和处理，但均没有证据佐证。而何孔和则供述他曾明确告诉过王国辉自己要将废液交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处理，王国辉也没有说什么。另外，王国辉、陆某1对冰醋酸废液处理的市场价格是了解的，何孔和以明显超低的价格收纳废液，显然不会按照正常途径进行处理。综上三点足以证明王国辉主观上有放任何孔和污染环境的故意。处理废液的业务是陆某1联系后由王国辉具体经办的，且系在王国辉在场的情况下三人共同商谈的。王国辉客观上具体实施了联系转让工业废液给何孔和的行为。故王国辉的行为符合犯罪的主客观犯罪构成要件。王国辉履行的是单位职责，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的犯罪行为，其直接负责了具体的处理废液的行为，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应构成污染环境罪。王国辉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汪铁青、何孔和、王国辉经口头传唤自动到乐平市公安局塔山派出所接受调查,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铁青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八月十一日起至二0一五年十二月五日止。罚金限判决执行之日起三个月内交纳）。二、被告人程祥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八月十一日起至二0一五年十二月七日止。罚金限判决执行之日起三个月内交纳）。三、被告人何孔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八月十一日起至二0一五年九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执行之日起三个月内交纳）。四、被告人王国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八月十一日起至二0一五年八月十日止。罚金限判决执行之日起三个月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汪锦红人民陪审员  汪政协人民陪审员  李风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薛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