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黄刑初字第309号
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某甲，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西省昔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昔阳县，现暂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原胶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樊锡满，山东雅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某乙，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昔阳县，汉族，初中一年级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昔阳县，现暂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原胶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辩护人崔焕照，山东雅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0年3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海林市，现暂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于2013年8月23日被原胶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于居住地。2014年5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检刑诉（2014）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张某某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某某犯生产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1月25日决定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4年4月2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2014年4月26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张某某及辩护人樊锡满、崔焕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今，被告人史某甲在原胶南经济开发区租住的二层楼房里生产豆芽并在原胶南市大哨头集市上批发销售。2012年注册了“青岛亲和豆芽有限公司”的工商执照。在生产豆芽过程中，为使豆芽不长根，产量高，三被告人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添加109无根粉、AB水、XB-198亮白速长杀茵剂等含有6－苄基腺嘌呤成分的国家禁止添加的非食用物质。2013年7月3日，公安机关进行查处时，在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的租房处发现添加剂109无根粉、AB水、XB-198亮白速长杀茵剂、豆芽素等物品，并当场查扣黄豆芽1440斤、绿豆芽7200斤。经青岛科标化工分析检测中心（获得CMA计量认证、CNAS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认可）对当场扣押的史某甲、史某乙生产的豆芽及添加剂检测，其生产的黄豆芽、绿豆芽中均含有6－苄基腺嘌呤。经公安机关调查，2012年9月份至2013年7月间，赵某某每隔半个月从史某甲处购买豆芽100斤左右，其中2013年7月3日，赵某某从被告人史某甲处购买绿豆芽120斤；2013年1月至2013年7月间，孙某某每天从史某甲处购买豆芽五六十斤；2009年下半年至2013年7月3日，李某某每星期从史某甲处购买三四次豆芽，每次共买20多斤，其中2013年7月1日购买10斤黄豆芽。
综上，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张某某共生产使用违禁添加剂的黄、绿豆芽8640斤，价值人民币7200元；共销售使用违禁添加剂的黄、绿豆芽17395斤，价值人民币16226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和照片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张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追究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的刑事责任，以生产有害食品罪追究被告人张某某的刑事责任。该三被告人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人张某某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并建议对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判处一年以上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张某某判处六个月至一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均未提出辩解意见。
辩护人樊锡满、崔焕照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系自首。2、国家质检总局决定于2011年11月14日起，各省质量监督局不再受理6-苄基腺嘌呤作为食品添加剂的生产许可申请，已批准的生产许可证书，由监管部门撤回并注销，并于2011年12月20日前完成，可见在2011年12月20日前，6-苄基腺嘌呤是不被禁止使用的。2013年5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司法解释中才明确规定食用农产品中使用有害物质按照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处罚，故该司法解释出台之前的销售数额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3、被告人犯罪主观故意较小，并不确切知道有关添加剂有毒有害及危害后果，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建议考虑其法定和酌情从轻的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今，被告人史某甲在原胶南经济开发区租住的二层楼房里生产豆芽并在原胶南市大哨头集市上批发销售。2012年注册了“青岛亲和豆芽有限公司”的工商执照。在生产豆芽过程中，为使豆芽不长根，产量高，三被告人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添加109无根粉、AB水、XB-198亮白速长杀茵剂等含有6－苄基腺嘌呤成分的国家禁止添加的非食用物质。2013年7月3日，公安机关进行查处时，在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的租房处发现添加剂109无根粉、AB水、XB-198亮白速长杀茵剂、豆芽素等物品，并当场查扣黄豆芽1440斤、绿豆芽7200斤。经青岛科标化工分析检测中心（获得CMA计量认证、CNAS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认可）对当场扣押的史某甲、史某乙生产的豆芽及添加剂检测，其生产的黄豆芽、绿豆芽中均含有6－苄基腺嘌呤。经公安机关调查，2012年9月份至2013年7月间，赵某某每隔半个月从史某甲处购买豆芽100斤左右，其中2013年7月3日，赵某某从被告人史某甲处购买绿豆芽120斤；2013年1月至2013年7月间，孙某某每天从史某甲处购买豆芽五六十斤；2009年下半年至2013年7月3日，李某某每星期从史某甲处购买三四次豆芽，每次共买20多斤，其中2013年7月1日购买10斤黄豆芽。
综上，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张某某共生产、销售使用违禁添加剂的黄、绿豆芽17395斤，价值人民币16226元，现场查扣的生产使用违禁添加剂的黄、绿豆芽8640斤，价值人民币7200元。
2013年7月3日，原胶南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张某某生产、销售毒豆芽窝点，经对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张某某询问，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立案前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3年7月11日，胶南市公安局委托检测部门对被告人生产的豆芽进行了检测，2013年7月26日立为刑事案件并进行查处，并对三被告人先后分别采取刑事拘留及取保候审等措施。
另查明，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第五条明确规定6-苄基腺嘌呤缺乏食品添加剂工艺必要性，不得作为食品用加工助剂生产经营和使用。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酯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第一条、第二条明确规定，自2011年11月4日起，食品添加剂生产企业禁止生产6-苄基腺嘌呤产品，企业已生产的6-苄基腺嘌呤禁止作为食品添加剂出厂销售，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
对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并有受案登记、查获经过、办案说明，证人赵某某、孙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扣押清单，检验报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张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张某某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明知6-苄基腺嘌呤系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而故意在生产食用农产品过程中掺入，并在市场上销售，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扰乱了社会秩序，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生产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某某犯生产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其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豆芽中6-苄基腺嘌呤的添加剂在2011年12月20日前是不被禁止使用的，2013年5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司法解释出台之前的销售数额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系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张某某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视为自动投案，均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史某甲、史某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到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史某甲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
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10月25日止）。
（罚金已缴纳三万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史某乙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
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10月25日止）。
（罚金已缴纳三万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某某犯生产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
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被取保候审前先行羁押的9日折抵刑期9日，即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4年10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惠芳
审 判 员 耿玉奎
人民陪审员 章志美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