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0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向娣，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代理人：罗澄汉，广东道自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健，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许海芳，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乐生，住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许向娣因与被上诉人邹健、李乐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乐生与许向娣于2005年2月4日登记结婚，2014年12月22日，该院受理许向娣诉李乐生离婚纠纷一案。2015年3月3日，该院作出（2015）穗荔法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一、准予原告许向娣与被告李乐生离婚。……四、广州市荔湾区周门路8号303房归原告许向娣个人所有，有关该屋向银行抵押借款余额由被告李乐生清偿。……五、原、被告双方各自的财产由各自处理，各自的债务各自承担。”该判决查明“2014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坐落广州市荔湾区周门路8号303房归原告许向娣个人所有，与被告乐生无涉。二、上述房屋由于已向银行作出抵押借款，被告李乐生同意每月按该房屋的抵押借款合同向银行付款部分，全额由被告李乐生负责向银行清偿，直至清偿完毕。三、双方的财产及债务各自清还。……。”该判决已于2015年3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诉讼中，邹健提供下列证据拟证明相关事实：1.《借款合同》、《收据》及银行流水，拟证明本案第一笔150000元借款的事实。2.《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拟证明本案第二笔100000元借款的事实。3.《借据》，拟证明本案第三笔82000元借款的事实。4.房地产抵押合同，拟证明李乐生将自有房产作为本案借款抵押担保的事实。5.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拟证明李乐生提供抵押担保具有该房产的事实。6.户口簿复印件，拟证明本案李乐生和某娣夫妻关系的事实。7.广州盈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拟证明李乐生借钱做生意的事实。8.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13）粤广南方第129290号公证书，拟证明李乐生、许向娣因借钱而提供房屋委托处理作为保障的事实。上述证据1，《借款合同》借款人（以下简称甲方）栏注明为“李乐生”“许向娣”，贷款人（以下简称乙方）栏注明为“邹健”，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元”，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2014年6月24日止”，第三条约定“甲方以位于广州市周门路8号303房，总建筑面积48.5平方米的自有房屋做抵押,向乙方提供担保”，第五条约定“借款利率：40‰(月利率)逾期加收千分之五逾期利息”，第六条约定“甲方必须保证每月的5日前支付上月度利息”，借款利率：40‰(月利率)逾期加收千分之五逾期利息”，第十条约定：“甲方如未按合同规定期限归还借款和按期支付利息，均视为甲方违约，则甲方必须保证按借款总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十三条约定：“本人李乐生确保该借款合同上所有由本人配偶签名和盖指模的地方，都是本人配偶许向娣本人签字与盖指模。如有利用他人冒充本人配偶签字和盖指模，本人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赔偿乙方贷款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借款合同》甲方（签章、指模）栏署名“李乐生”，甲方配偶（签章、指模）栏署名“许向娣”，乙方（签章、指模）栏署名“邹健”，合同签订时间注明为2013年12月24日。《收据》共两份，其中一份载明：李乐生（身份证号：××，收到邹健借给李乐生本人作为经营周转周转用的资金，金额为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支付，该收据收款人（签章、指模）栏署名“李乐生”，收款日期载明为2013年12月24日；另一份载明：李乐生（身份证号：××，收到邹健借给李乐生本人作为经营周转周转用的资金，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过壹拾万元，“本人工行：6222083602006390006”，收款方式为转帐支付，该收据收款人（签章、指模）栏署名“李乐生”，收款日期载明为2013年12月24日。银行流水为《理财金帐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汇景新城支行业务专用章”，户名为邹健，卡号尾数为9816；其中一笔为2014年12月24日，网转100000元，在该笔明细记录下方书写有“6222083602006390006”字样。上述证据2，《借款合同》借款人（以下简称甲方）栏注明为“李乐生”，贷款人（以下简称乙方）栏注明为“邹健”，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00000元”，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4年7月13日止”，第三条约定“甲方以位于广州市周门路8号303，总建筑面积48.5平方米的自有房屋做抵押,向乙方提供担保”，第五条约定“借款利率：40‰(月利率)逾期加收千分之五逾期利息”，第六条约定“甲方必须保证每月的5日前支付上月度利息”，借款利率：40‰(月利率)逾期加收千分之五逾期利息”，第十条约定：“甲方如未按合同规定期限归还借款和按期支付利息，均视为甲方违约，则甲方必须保证按借款总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借款合同》甲方（签章、指模）栏署名“李乐生”，乙方（签章、指模）栏署名“邹健”，合同签订时间注明为2014年1月13日。《还款承诺书》内容为：李乐生（身份证号：××于2014年1月13日向某健申请借款，并收到其借给李乐生现金为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元整，承诺人签署栏署名“李乐生”。上述证据3，《借据》载明：“本人李乐生因资金周转困难，现向某健借款人民币（大写）捌万贰仟元整（小写：￥82000元）整，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借款人必须保留按时支付本息的凭证，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10月30日止。”等，借款人签署栏署名“李乐生”。上述证据4，为两份《房地产抵押合同》。其中一份《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人（甲方）栏注明为“李乐生”“许向娣”，抵押权人（乙方）栏注明为“邹健”，合同载明：“为确保2013年12月24日签定的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抵押人（以下简称甲方）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房地产作抵押，”，第一条约定“甲方用作抵押的房地产座落于广州市周门路8号303，”，第二条约定“根据主合同，甲乙双方确认：债务人为李乐生；”，合同甲方（签章、指模）栏署名“李乐生”，甲方配偶（签章、指模）栏署名“许向娣”，乙方（签章、指模）栏署名“邹健”，合同签订时间注明为2013年12月24日。另一份《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人（甲方）栏注明为“李乐生”，抵押权人（乙方）栏注明为“邹健”，合同载明：“为确保2014年1月13日签定的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抵押人（以下简称甲方）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房地产作抵押，”，第一条约定“甲方用作抵押的房地产座落于广州市周门路8号303，”，第二条约定“根据主合同，甲乙双方确认：债务人为李乐生；”，合同甲方（签章、指模）栏署名“李乐生”，乙方（签章、指模）栏署名“邹健”，合同签订时间注明为2014年1月13日。上述证据5，为广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出具的广州市荔湾区周门路8号303房《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查册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该表没有显示房地产的产权人名字。上述证据7，显示李乐生为广州盈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4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上述证据8，公证书主要内容为，证明李乐生、许向娣于2013年12月20日，在所涉的《委托书》上签名。《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李乐生、许向娣，受托人为陈某乙，“委托人李乐生、许向娣是夫妻关系，许向娣是座落于广州市荔湾区周门路8号303房产权人，现委托受托人陈某乙为委托代理人，全权代表委托人执行和处理上述房产的下列事项：”。李乐生对邹健的证据质证意见：对于邹健提供的证据1中的《理财金帐户历史明细清单》不明白，对证据5、6、7无异议，证据8表示的确是由其李乐生签名。许向娣对邹健的证据质证意见：邹健提供的证据1《借款合同》涉及许向娣的签名是伪造的，并认为证据1的《理财金帐户历史明细清单》不是原件，因为流水账号上有一处100000元是手写的，盖章也是黑色的，而不是红色印章，证据4不是由许向娣签名的，该证据上的指模也不是许向娣的指模。对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没有提供上述房产作担保，其与李乐生是夫妻关系，现在已经离婚，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同意邹健的证明事实；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签名不是许向娣签署的。原审诉讼中，许向娣提供下列证据拟证明相关事实：1.借款合同（签订日期2013年12月24日）复印件，拟证明该借款合同复印件除了“陈某乙”之外，与本案的借款合同是一致的，包括用手书写的字样都是一样的，本案的借款合同与该借款合同其中必然有一份是假的。2.（2015）穗荔法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拟证明李乐生因欠赌债被多次骚扰家庭生活，许向娣不堪高利贷人员的骚扰，除向公安报警之外，还向法院申请与李乐生离婚的事实。3.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15）南公证撤字第13号《关于撤销（2013）粤广南方第129290号，〈公证书〉部分内容的决定》。4.（2015）穗荔法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起诉状》（许向娣保留的原件）。证据3、4拟证明：1、许向娣在（2015）穗荔法民一初字第62号案中已经告知人民法院，在2014年9月1日之后搬到广州市荔湾区周门路8号303房居住，在这段期间，再次有人自称债主的人上门，此次是李乐生伙同陈某乙冒充许向娣签名伪造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人是许向娣和李乐生，贷款人为陈某乙，将广州市荔湾区周门8号303房作为借款抵押，但是，该借款合同的签名不是许向娣本人所签，签订该合同同时许向娣本人不在场也毫不知情，直至2014年11月21日有人上门说是来追债，方知该借款合同的存在，在该案件中法院已经查明本案的借款是李乐生所为，与许向娣无关。2、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15）南公证撤字第13号《关于撤销（2013）粤广南方第129290号《公证书》部分内容的决定》，该决定查明李乐生会同假冒的许向娣到公证处签署委托书并办理了公证，由此骗取上述公证书的事实。邹健对许向娣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原件，无法质证，借款给李乐生的贷款人都是邹健，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李乐生、许向娣在申请离婚前已经写好了离婚协议，共同逃避债务，因此仅凭借这一份判决书不能逃避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证据3是许向娣自己的陈述，证据4，撤销公证书的内容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公证的内容针对许向娣、李乐生委托陈某乙就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周门路8号303房向银行办理借款、还款和涂销抵押登记房产等内容，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必然的内在联系，这份证据只能证明涉及的公证委托签名真实与否的问题，并不能以此推论邹健的证据1《借款合同》和证据4房《地产抵押合同》中关于许向娣的签名是假的。李乐生对许向娣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2没有意见，对证据3、4，认同许向娣的意见。原审诉讼中，邹健为证明李乐生、许向娣共同借款，申请证人陈某乙出庭作证。陈某乙陈述：“我是邹某向李乐生、许向娣借钱的介绍人”“我介绍的这次借款金额是15万元，其他的借款我不清楚”，陈某乙对许向娣证据1：显示的乙方签名“陈某乙”是否其签名问题，回答：“这份借款合同上的乙方签名是我签名的”，“当时李乐生签名之后，就把乙方空白栏的借款合同给我，我在把这些借款合同交给邹某之前已经复印了一份，然后将原件给了邹某。我去找许向娣追讨债务时，就把这份空白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上签上了我自己的名字，以便追讨债务，之后我把一份借款合同复印件留在了许向娣家里。当时李乐生签订的2013年12月24日的合同是一式两份的，原件的确是一式两份的。我拿了之后给邹健签名，之后没有再拿给李乐生和某娣”。原审庭审中，邹健承认收取了陈某乙转帐给其的18000元，并述称：“当时陈某乙转账该款给我们的时候说明是李乐生支付给我们的关于我方证据1中关于15万元的《借款合同》的利息，对此，我方承认收到李乐生支付的该15万元的借款合同的18000元的利息。除此之外没有收到李乐生借款合同的本金和利息。”原审诉讼过程中，许向娣提交笔迹鉴定申请，申请要求对邹健的证据1《借款合同》借款人栏、甲方配偶栏的“许向娣”字样，邹健的证据4《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人（甲方）、甲方配偶（签章、指模）栏的“许向娣”字样，是否许向娣本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原审法院经过公开摇珠，确定鉴定机构为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该所作出预缴费通知，需预缴本案鉴定费40000元。许向娣表示承担不了预付鉴定费用，并撤回笔迹鉴定申请。原审诉讼过程中，邹健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担保，该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518-2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李乐生、许向娣价值400000的财产。邹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具体请求为：1.李乐生、许向娣共同向某健偿还借款本金332000元；2.李乐生、许向娣共同向某健支付借款利息（其中，至2015年7月19日止共欠利息111600元；自2015年7月20日起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一年期利率四倍计至实际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李乐生和某娣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邹健主张李乐生、许向娣于2013年12月24日向其借款150000元，有邹健提供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24日的《借款合同》、《收据》为证，李乐生亦承认收到该借款，许向娣虽然抗辩主张该《借款合同》涉及许向娣的签名是伪造的，但并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故该院依法确认邹健与李乐生、许向娣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且邹健已提供了相关的款项给李乐生。邹健主张2014年1月13日的借款，提供了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的《借款合同》、《还款承诺书》证实，故该院依法确认邹健与李乐生的该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且邹健已提供了相关的款项给李乐生。邹健主张2014年4月30日的借款，提供了签订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的《借据》为证实，故该院依法确认邹健与李乐生的该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且邹健已提供了相关的款项给李乐生。李乐生虽然辩称2014年1月13日、2014年4月30日的借款不是事实，《还款承诺书》、《借据》是因受到了邹健的威胁恐吓出具的，但李乐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抗辩的主张，故该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承担还款义务主体问题。首先，李乐生、许向娣是2013年12月24日的《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因此，李乐生、许向娣应共同承担该借款合同关系中的借款人返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第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由于涉案借款发生于李乐生、许向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乐生、许向娣未能够举证证实邹健与李乐生明确约定涉案借款为李乐生个人债务，或邹健知道李乐生、许向娣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该院认定涉案借款为李乐生、许向娣夫妻共同债务，李乐生、许向娣应共同清偿。关于李乐生、许向娣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数额问题。李乐生辩称已向某健偿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为此，可根据邹健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认定李乐生向某健偿还了2013年12月24日的《借款合同》所涉的借款的部分利息18000元，按该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0‰，该18000元可视为自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3月23日止的借款利息。据此，李乐生、许向娣应向某健偿还借款332000元及未付的利息，但对邹健请求的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其中，2013年12月24日借款15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3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付；2014年1月13日借款100000元的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付；2014年4月30日借款82000元的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的标准计付，从2014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付。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乐生、许向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健清偿借款本金332000元；二、李乐生、许向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健偿还借款的利息（从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4年3月23日止的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付；从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4年4月29日止的利息以2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付；从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30日止的利息，分别以2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付，以82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的标准计付；从2014年10月31日起的利息以332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计付）；三、驳回邹健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4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李乐生、许向娣负担。原审法院判后，许向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邹健将上诉人许向娣列为被告显属错误，上诉人在本案中并非适格的被告，也从不知道前夫李乐生对外举债。李乐生向某健借款的用途并非花费在家庭共同生活方面，而是用于赌博和偿还赌债，邹健称此借款是李乐生用于“广州盈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资金周转，上诉人在本案诉讼前不知道该公司存在，依法应由该公司承责。故该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该承责。二、李乐生向某健借款是在上诉人不知情之下的行为，且该借款仅用于满足李乐生个人的赌博行为及用于偿还赌博欠下的高利贷或其公司借款，不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更何况在借款时邹健没有告知及征得上诉人同意他们借款，而原审判决在明知事实的情况下，仍要上诉人连带清偿。邹健和李乐生相互串通伪造上诉人的签名，原审法院在明知情况下仍作出不公判决是错误的。上诉人就职于广医三院当护士，每月有三千多元的稳定收入。邹健所提交的涉案借款合同、借据、承诺书等，在上诉人名字上的指模都不是上诉人的。就上诉人签名是否真实的鉴定事宜，在原审期间，上诉人确实曾提出笔迹鉴定，但需要上诉人在三天内支付4万元，上诉人无力交付，因此作罢。同时，广州南方公证处认定到公证处办证者是冒充上诉人，连签名都是假冒的，故撤销上诉人之公证部分。总之，上诉人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上诉人和李乐生有固定收入，不需要对外借款维持生活。按照邹健所说的借款用途，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李乐生个人债务或公司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故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如法院认为案情需要对上诉人笔迹鉴定，上诉人无条件服从，鉴定费用由邹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健和李乐生负担。被上诉人邹健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李乐生答辩称不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李乐生尚欠邹健的借款本金332000元及利息是否属于李乐生和某娣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结合本案事实分析，首先，李乐生尚欠邹健的借款本金332000元及利息，发生于李乐生和某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借款原则上应属于李乐生和某娣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许向娣主张涉案借款是因邹健和李乐生赌博所发生，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许向娣应就其主张完成举证责任，因许向娣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许向娣也无提供证据证实邹健和李乐生约定涉案借款为李乐生个人债务及许向娣与李乐生约定了夫妻个人财产制，依法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即使李乐生向某健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但涉案证据显示借款人均为李乐生个人，至于借款如何使用，则与邹健无关。鉴于经营收益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作为配偶的许向娣也应当承当还款责任。最后，根据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穗荔法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广州市荔湾区周门路8号303房归许向娣个人所有，有关该屋向银行抵押借款余额由李乐生清偿。据此表明，许向娣已经实际享有了夫妻共同财产的收益，依法许向娣应承担还款责任。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李乐生尚欠邹健的借款本金332000元及利息属于李乐生和某娣的夫妻共同债务。据此，原审法院判令许向娣向某健还款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许向娣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54元，由上诉人许向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灯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