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1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龙口春龙集团公司。住所地：龙口振兴路78号。
法定代表人：王桂欣，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曲永海，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口市北马镇南曲家村第三村民小组。
负责人：王淑惠，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德华，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北马镇南曲家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曲发展，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高建勇，山东平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龙口春龙集团公司（简称春龙集团）、龙口市北马镇南曲家村第三村民小组（简称第三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龙口市北马镇南曲家村民委员会（简称南曲村委）果树补偿费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1）龙北民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春龙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曲永海，上诉人第三小组的负责人王淑惠、委托代理人李德华，被上诉人南曲村委的委托代理人高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南曲村委原审诉称：1997年11月15日，原、被告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承包原告果园135亩，期限30年，自199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被告所承包原告果园全部由原告栽植果树。2010年，因修建高速公路部分果园被征用。原、被告双方对果树补偿款的归属发生争议，致使原告无法取得果树补偿款。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果树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800000元。
原审被告春龙集团辩称：本案果树补偿款所涉及的果树都是被告栽种的。被告在2001年更换所有果树品种是依据原、被告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约定，被告对果园享有自主经营权，有权决定经营的品种和方式。被告购买果树的数量和价格可以证明这一点。当时被告更换果树是经过曲恩科（时任村支部书记）同意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青苗补偿费应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因此原、被告在没有约定合同期内补偿款归谁所有的情况下，补偿款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即本案被告。本案合同承包期并没有届满，不能使用承包合同第六条。
原审第三人第三小组诉称：一、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主体适格，是本案诉争土地的所有者也是本案果树等补偿款的享有者。1.原告所在村由最初的人民公社时期五个生产队为基本生产核算单位，经营管理自己所有的土地，至第一轮土地承包的1984年，第三人所在的第三生产队成员就是承包了原第三生产队的土地。村委于2000年第二轮土地延包时的分地意见，仍然按照原1984年承包面积进行延包，即也包含本案被征收的土地是由第三人延包。对此已有（2003）龙民二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诉争原第三生产队99.95亩和54.99亩经营管理权归第三人所有。该判决已生效，原告应该无异议。2.本案诉争土地被征收，该被征收土地的全部补偿款已由第三人全部领取。根据我国土地征收补偿中房随地走，物随地走的原则，对该土地上的青苗数目及其他附属物的补偿，也应归由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享有。3.至于原告陈述在1994年收回了第三人的部分土地归村委管理并种植果树，这里应提醒法庭注意，也仅仅是管理，所有权并没有变更。而且原告当时也不仅是收回了第三生产队的部分土地，其他四个生产队也被收回了部分土地，并且种上了果树，但这些土地并没有被征收，所以就不产生果树补偿问题，其所种植果树仍然由各个生产队即村民小组享有，村委并没有对其果树提出任何权益要求。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争执果树补偿款是与民争利，是不应该的。二、原、被告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被告不能凭承包合同得到该果树补偿款。依照土地承包法及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发包方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应当事先经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本案中并未履行该必须程序。虽然第三人在前次诉讼中没有提出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的请求，但并不能认为该承包合同就有效。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因果树等补偿款纠纷中，该补偿款应归土地果树等的所有者享有，与原告无关，更与被告无关。第三人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果树补偿款800000元；2.要求原告支付征地补偿款107360元、机井补偿款5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7年11月15日，原、被告签订果园承包合同，原告将其果园（135亩）发包给被告经营。合同主要内容为：“1.原告将坐落于南曲家村西的果园约135亩附近两眼水井归被告使用。2.承包期30年，自1998.1.1至2027.12.31。3.原告上述果园于合同签订之日交付被告。4.承包期内，果园应缴农林特产税由被告负责，与原告无关。年承包费50000元，于1998年1月1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以后年度按此时间类推。5.原告必须按时按量交付果园，如有延期按当年度应缴承包税、费数额承担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被告必须按时缴纳承包费，如果有延期每日承担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被告对果园有自主经营权，有权决定经营的品种、方式，有权在承包果园内建办公楼、厂房等，原告不得干涉；本合同订立后双方均须遵守，任何一方中途废止合同应向对方支付未履行年度承包费总额的违约金。6、合同期满，被告将上述果园以当时现状交付原告，果园内全部建筑及附属设施经国家法定机构评估价格，按评估价格由原告在被告交付果园的同时交付被告。原、被告协商同意如果届时原告不能或无力接收，则按上述承包条款的规定顺延承包期30年，以后以此类推。”
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约将果园交付被告经营管理。交付时，果园内已有原告栽种的果树，但具体数量不详。2001年，被告为更换果树品种，对承包果园进行了改植，被告称当时将原有果树全部更换新品种，原告当庭认可被告的改植行为，但对具体数量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否认果园进行过改植。经营期间，被告在果园内修建了围栏、水泥池砌体、机井一眼等附属设施。
2000年9月27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1.一排土地（果园）99.95亩重新返回第三人所有，即已交给王桂欣（被告法定代表人）的果园，其承包费每年按土地数核算，第三人应得40000元。自2002年1月1日起，原告转给第三人40000元，至合同终止。待王桂欣交回果园后，第三人村民按这次延包土地人口数再自行分开。（以下条款略）。”
2003年，第三小组以索要承包费为由将原告南曲村委诉至法院，要求南曲村委支付承包费。经法院审理认定，第三小组系南曲村原第三生产队村民，自1984年起即承包涉案土地，通过南曲村委和第三小组2000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可认定，99.95亩土地在协议签订后土地的经营管理权应归第三小组，故法院支持了第三小组主张承包费的诉讼请求。
原审审理中，法院到龙口市北马镇政府调取了地面附着物补偿明细表，经庭审质证认定，所征收的55.02亩土地中，苹果树、杏树补偿款共计901132元（其中4年生苹果树13692元、5年生苹果树2916元，其他均为7年以上苹果树、杏树，补偿以亩为单位计算）。上述补偿费均由被告领取。
原审另查明：其他附属设施均为被告所建，线外果树补偿亦不包括在55.02亩土地之内，该部分补偿款由被告领取。涉案土地补偿款已发放给第三人，但第三人称未足额发放。
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果园承包合同、协议书、补偿协议书、民事判决书、补偿明细表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55.02亩土地中果树补偿款共计901132元应归谁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故本案应先确定谁是涉案果树的所有权人。
一、针对补偿表中4年生、5年生苹果树。根据其生长年限可知该部分果树应为被告栽种，故所有权人为被告，补偿款共计16608元应归被告所有，原告及第三人主张归其所有理由不足。二、针对补偿表中7年以上苹果树、杏树。被告承包果园时已有原告在中的果树，由于该部分果树现已不存在，征地时亦未记载果树详细信息，故对树龄树况已无法查证。被告虽提供账目、发票、收据等证据证实存在改植行为，但无充分证据显示涉案果树全部获得改植；原告认可被告部分改植，但否认全部改植，其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在原、被告均无法举证证实涉案果树所有权归属并法院亦无法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原、被告对涉案果树各享有一半所有权，补偿款共计884524元，原告应得一半即442262元。三、针对第三人主张法院认为，第三人既未投资栽种涉案果树，亦未通过继受的方式取得果树所有权，其虽然与原告签订协议对果园土地使用权及承包费等事项进行过约定，但并未明确约定果树所有权，故第三人主张补偿费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人主张的土地补偿款、机井补偿款等不属于本案原、被告争议的诉讼标的，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5日判决：被告山东龙口春龙集团公司返还原告龙口市北马镇南曲家村民委员会果树补偿款44226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龙口市北马镇南曲家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龙口市北马镇南曲家村第三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51元，原告龙口市北马镇南曲家村民委员会承担5310元，被告山东龙口春龙集团公司承担6490元，第三人龙口市北马镇南曲家村第三村民小组承担7351元。
宣判后，山东龙口春龙集团公司、龙口市北马镇南曲家村第三村民小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山东龙口春龙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我方不应返还南曲村委果树补偿款442262元。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我方原审中提交了购买果树的收据及入库单、村委会原党支部书记曲恩科、孙巨敏、戴永成、王明秋、张英伟的证言、孙巨敏的记事本，可以证实我方购买了果树15176棵，可以改植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所有130余亩承包地上的果树，原判以我方证据不足未支持我方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原审存在程序性问题，原审第三人的起诉状，我方从未签收。
龙口市北马镇南曲家村第三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我方原审全部诉讼请求957360元。理由是：1.原审超过法定审限，属程序违法，本案审理时间长达4年，给我方造成损失，且判决结果严重损害我方合法权益，原判遗漏到庭的诉讼代表人曲绍元、邢天国。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春龙集团原审主张其更换了全部所承包果园的果树，南曲村委认可有部分改植但对改植数目不清楚。北马镇政府对该片征收土地地面附着物补偿明细表中只列了4年生、5年生、7年生果树，原判不应将4、5年生果树补偿款全部判归春龙集团、把7年生果树补偿款由南曲村委及春龙集团平分。从补偿明细表可以看出，春龙集团在撒谎，因为春龙集团未说明其在4、5年前换过果树品种。原判判决将7年生的果树补偿款给春龙集团是错误的，支持了其不诚信行为。（2）原审认定第三小组既未投资栽种涉案土地上的果树，亦未通过继受方式取得果树所有权，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有据为证：2000年9月27日第三小组与南曲村委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每期，一排土地（果园）99.95亩重新返还乙方（即第三小组）所有，此句话起码包括三个意思：该排土地及地上的果园本来就属于第三小组；返还的不仅是土地还包括地上的果园；返还的是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本案即属此情形。第三小组所在的村，以人民公社时期的5个生产队的土地为准延续至今的5个村民小组享有对其原来土地的所有权、经营管理权，如国家征收了谁的土地，补偿费就归谁所有。根据上述协议及南曲村委将其他小组同时所栽果树同样给了所属小组之情况，春龙集团不是涉案果树的所有人。其次，2003年第三小组因与南曲村委果园承包费纠纷虽未请求确认该果园承包协议无效，但该协议有些内容违法无效，如未经第三小组村民同意且未经乡镇政府批准，春龙集团有权在承包果园里建办公楼、厂房等。（2003）龙民二初字第176号判决书判令南曲村委每年付给第三小组40000承包费元、租赁费10000元，说明第三小组对果园及酒精厂的所有权，同时，该判决也判定（对该土地及果园）2000年10月3日以后就应归第三小组经营和分配收益。该判决已生效，对上述事实应予认定。3.原判断章取义，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承包方”、“第三人”在本案中是谁？有除外条款且约定明确，为何不适用？4.原判认为第三小组主张的土地补偿费、机井补偿款等不属于南曲村委与第三小组争议的标的，不予受理错误。因为该补偿款与本案是同一法律关系，应一并审判。
被上诉人龙口市北马镇南曲家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1.对春龙集团上诉的答辩意见是：我方与春龙集团签订承包合同时，果园内已全部栽种了果树，春龙集团经营期间可能因果树死亡而改植，但不是全部改植，且春龙集团并无证据证实其全部改植；该承包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合同期满将承包果园以当时现状交付我方，果园内的全部建筑及附属设施按评估价同时交付，该约定可以证实，果园内果树属我方所有，即使改植，改植后的果树仍应属我方所有，因此果树的补偿款全部属于我方。2.对第三小组的答辩意见是：我方原审中称春龙集团经营期间因果树死亡而改植，而非大面积改植；2000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因涉案果树属于我方所有，协议书约定将土地返还第三小组违反法律规定，果树系我方投资，属于全体村民，该《协议书》未经法定程序而约定承包费归第三小组，侵犯了村集体和全体村民的权益，是无效的；《协议书》第一条括弧内的“果园”只是为了明确土地的位置，而不表示将果树的使用权转移给第三小组，第二条括弧内的“酒糟池子”也同样是为了表明土地位置，不表示酒糟池子属于第三小组；《协议书》始终未表明果树属第三小组所有，原审法院认定第三小组未投资栽种果树亦未通过继受方式取得果树的使用权，因此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涉案土地属于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本村历史上从不存在土地属于哪个生产小组所有的事实，生产小队是人民公社时期为方便管理而成立的，自分田到户后，生产小组就不复存在，第三小组自称的“村民小组”历史上就没有，《协议书》注明的也是第三生产队，依其组织性质也不能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
二审查明，原审庭审中，春龙集团提交了其职工戴永成出庭作证，用以证实春龙集团于2001年将涉案果园里的果树全部改植，戴永成还陈述改植的树是苹果、杏、桃子，2001年后再未改植过。
春龙集团二审庭审称其通过原审庭审知晓原审第三人第三小组的诉讼请求、春龙集团实际经营涉案果园的时间为1998年1月至2010年果园拆迁。
二审庭审中，春龙集团提交了其公司曾参与果树改植的原职工王明宪、王守芳、郝夕娟出庭作证，用以证实其对涉案果园全部进行了改植。其中王明宪称，新栽的是“烟富一”。南曲村委、第三小组质证称，该证言不是新证据，证人属于春龙集团职工，有利害关系，王明宪称一共改植400多亩，春龙集团上诉主张购买的15176果树可以栽种200多亩数量，两者存在矛盾。
原审及二审庭审中，第三小组称涉案果园旧有的果树是南曲村委栽种，后包给春龙集团。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涉案55.02亩土地中果树补偿款共计901132元应归谁所有。
第三小组已经以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的名义应诉，代表第三小组的村民的诉讼权利义务，作为第三小组的村民，无须另外单独以个人名义应诉，第三小组称原判遗漏到庭的诉讼代表人曲绍元、邢天国，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小组主张涉案土地补偿费、机井补偿款与本案纠纷是同一法律关系，应一并审理，因原审2012年12月18日庭审中原审法院已经询问第三小组，第三小组称其诉讼请求第二项征地补偿款107360元、机井补偿款5000元，不在涉案的55.02亩土地之中，在另外一块土地上，故原审法院当庭征求本案三方当事人同意，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涉案55.02亩土地果树及附属物的所有权及其补偿款应归谁，三方均无异议，原审已经查明，被征用的土地为55.02亩，其他附属设施为春龙集团所建，线外果树补偿亦不包含在55.02亩土地之内，故原判未审理第三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春龙集团主张其全部改植果树的证据，仅有其提交的职工孙巨敏等人的证言、对曲恩科的调查笔录、购买果树的收据等为证，而无照片等佐证，而地面附着物补偿明细表中绝大部分补偿款是补偿的7年以上果树，无法从该补偿明细表中判断出7年以上杏树和苹果树具体的栽种时间，而且原审庭审中孙巨敏、戴永成称改植果树全部是在2001年，戴永成还陈述改植的树是苹果、杏、桃子，2001年后再未改造过，二审庭审中王明宪作证称其栽种的是“烟富一”，并未说明是否栽种了杏树等其他果树。涉案果园系2010年拆迁，春龙集团原审中主张其于2001年全部改植了所有果树，亦与该补偿明细表中关于4年生苹果树、五年生苹果树的记载相矛盾。而购买果树的单据本身，也并不能证实购买的果树是用于涉案的55.02亩还是用于其他果园的改植、以及改植的成活率等。综合原审及二审查明的证据，本院认为，春龙集团提交的证据有相互矛盾之处，且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另外，涉案的55.02亩果园在发包给春龙集团之前，已经由南曲村委全部栽种果树，即使春龙集团承包后全部改植，因春龙集团与南曲村委约定果树在承包期满后以现状交付南曲村委，该约定应视为双方约定果树在承包期满后归南曲村委，而本案的果树补偿款，系因为涉案果园被征用，基于上述事实，在双方对果树补偿款无事先约定的情况下，原判判令双方均分果树补偿款，亦较为公平合理。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34元、13374元，分别由二上诉人山东龙口春龙集团公司、龙口市北马镇南曲家村第三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春光
审判员 王天松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