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21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岳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瑞,因涉嫌犯贪污罪,2016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6月16日被岳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艳丽,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岳县检公一刑诉[2016]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瑞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兴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瑞及其辩护人李艳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瑞在2013年5月至2015年6月担任汨罗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业务员期间,利用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驾驶人管理所干警毛某、协警李某负责驾管所驾驶员科目二考试预约工作的职务便利,乘驾管所驾驶员考试缴费系统与考试预约系统存在脱节的漏洞之机,通过采取不缴纳补考费而直接办理预约进行补考的方式,隐瞒、截留本应当由驾管所收取后上缴国库的驾驶员科目二补考费共计人民币21.222万元,其中被告人蒋瑞分得人民币9.922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瑞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李艳丽提出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从犯意的提起、实行行为、犯罪收益分配、因果关系等方面看，被告人蒋瑞系从犯,不是主犯,且被告人蒋瑞具有坦白、积极退赃等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蒋瑞担任汨罗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汨罗驾校”)业务员,负责汨罗驾校驾驶员科目二考试预约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蒋瑞分别伙同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驾驶人管理所(以下简称“驾管所”)干警毛某、协警李某(均另案处理),利用毛某、李某负责驾管所驾驶员科目二考试预约工作的职务便利,乘驾管所驾驶员考试缴费系统与考试预约系统存在脱节的漏洞之机,通过采取不缴纳补考考生补考费而直接办理预约进行补考的方式,隐瞒、截留本应当由驾管所收取后上缴国库的驾驶员科目二补考费,共计人民币21.222万元,其中被告人蒋瑞分得人民币9.922万元。
1、2013年5月,被告人蒋瑞代表汨罗驾校在驾管所业务大厅科目二预约岗协警员李某处办理考试预约时获悉,误判的考生补考可以不再缴纳补考费而直接办理预约,于是蒋瑞询问李某是否可以少缴纳部分考生的科目二补考费而直接办理预约,李某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蒋瑞到驾管所大厅办理预约时,便少缴纳了部分考生的科目二补考费,并告知了李某。李某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利用负责办理驾驶员科目二考试预约的职务便利,帮蒋瑞顺利办理了未缴纳补考费考生的考试预约。事后,被告人蒋瑞在驾管所大厅将隐瞒、截留的部分考生补考费人民币500元交给了李某。自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蒋瑞伙同李某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共同隐瞒、截留驾驶员科目二补考费共计人民币2.3万余元据为已有,其中被告人蒋瑞分得人民币1万余元。
2、2014年4月,被告人蒋瑞代表汨罗驾校在驾管所业务大厅收费岗缴纳考试费时,由于缴费系统出现故障,不能正常缴费,但该批考生需及时考试,于是蒋瑞找到毛某,请示是否能够先办理预约后再补缴考试费。毛某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蒋瑞再到驾管所办理考试预约时,考虑到前次在未缴费的情况下亦顺利办理了考试预约,便询问毛某是否可以少缴纳部分考生的考试费而直接办理预约。毛某未提出异议,并利用其负责驾驶员科目二考试预约岗的职务便利,帮蒋瑞顺利办理了未缴纳补考费考生的考试预约。事后,蒋瑞在驾管所大厅将隐瞒、截留的部分考生补考费人民币1000元交给了毛某,毛某会意并收下。自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人蒋瑞伙同毛某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共同隐瞒、截留驾驶员科目二补考费共计人民币18.922万元,被告人蒋瑞分得人民币8.922万元。
2015年7月,在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始清理驾管所相关欠缴、漏缴考试费的问题后,被告人蒋瑞以及毛某向驾管所退缴了汨罗驾校所欠的考生补考费人民币18.922万元,其中蒋瑞退回了人民币9.422万元。2016年9月27日,被告人蒋瑞向岳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了赃款人民币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蒋瑞的户籍资料、身份证明、到案经过，同案人毛某、李某的主体身份资料、驾校欠费明细及补缴票据、银行记账凭证等书证;2.证人向某、刘某、张某、吴某、蒋某、蒋某、宁某、何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蒋瑞的供述与辩解;4.同案人毛某、李某的供述;5.蒋某及被告人蒋瑞的银行卡交易记录等电子数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瑞分别伙同毛某、李某,利用毛某、李某担任驾管所驾驶员科目二考试预约岗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不缴纳补考费而直接预约的方式,隐瞒、截留驾驶员科目二补考费,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瑞作为非特殊主体，与国家工作人员共同贪污，只能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国家工作人员在此起了决定性的主要作用，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共同犯罪人为主犯;被告人蒋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蒋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蒋瑞虽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瑞贪污数额巨大，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综合被告人蒋瑞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其居所地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瑞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坦白、积极退赃等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岳阳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蒋瑞的涉案款物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旺兴
人民陪审员 杨育书
人民陪审员 熊岳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柳著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