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冀刑二终字第7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军业（别名：成志），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31日被承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好宽，河北冀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建泽（曾用名：段建强），无业。2009年2月2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静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31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雪琪，无业。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30日因被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福海。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31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华，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康成民，无业。2001年7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7年6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2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29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经被逮捕。现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军业、康成民、付雪琪、段建泽犯贩卖毒品罪、邢福海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承市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军业、付雪琪、段建泽、邢福海不服，提出�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鑫、赵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肖军业及其辩护人杨好宽、上诉人付雪琪、段建泽、上诉人邢福海及其辩护人刘文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康成民自2013年4月至8月间，先后三次以每个（约0.5－0.6克）500或600元的价格向王某贩卖冰毒约1.8克，向何某甲贩卖冰毒三次约1.8克。2013年8月27日，根据王某的举报，在王某配合下，公安人员在双桥区中泰自然城小区将再次向王某、何某甲贩毒的康成民抓获，在其身上及住处查获冰毒50.36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何某甲、何某乙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承德市公安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现场检测报告、承德市公安局出具的康成民协助抓获付雪琪的经过、被告人康�民的供述、记载康成民前科情况的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双桥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等。
（二）2013年康成民经人介绍认识贩毒人员付雪琪，同年6月，康成民将2800元钱打入付雪琪指定的农行卡内。付雪琪将10克冰毒送到康成民入住的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如家快捷酒店的房间内。同年8月下旬，康成民再次到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与付雪琪联系购买100克冰毒。付雪琪与其上家“成某”联系后，让康成民将20000元直接打入“成某”银行卡，康成民打电话找来邢福海，让邢福海将钱汇给“成某”。当晚“成某”领人将100克冰毒送到宾馆交给康成民。8月间，付雪琪还向马某贩卖冰毒10克。2013年8月27日康成民被抓获后，愿配合公安人员抓捕上家付雪琪。在公安人员指挥下，康成民联系付雪琪，并相约以每克380元购买25克冰毒。康成民将9500元汇入付雪琪�定的银行卡内。8月28日，康成民与公安人员入住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一酒店。当晚，付雪琪将用塑料袋包装的冰毒交给邢福海，邢福海怕被人看见是冰毒，又用报纸包上，将冰毒送到酒店交给康成民。第二天早晨，康成民引领公安人员到付雪琪居住的小区蹲守，将下楼外出的付雪琪抓获，从其所驾驶的车内搜出冰毒29.37克，经称重，邢福海受付雪琪指使送给康成民的冰毒为23.78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康成民、付雪琪、邢福海的供述、证人马某、徐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承德市公安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现场检测报告、辨认笔录、承德市公安局出具的付雪琪协助抓获肖军业、邢福海等人的抓获经过、记载邢福海入所时无外伤的承德市看守所入所体检表等。
（三）2013年8月中旬经罗某某联系，被告人段建泽向张某贩毒冰毒48.89克。2013年8月27日，段建泽以每克190元贩卖给付雪琪冰毒45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罗某某的证言、天津市禁毒委员会毒品收缴收据、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的检验报告、被告人付雪琪、段建泽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检测报告、记载段建泽前科情况的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静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记载段建泽入所时无外伤的承德市看守所入所体检表等。
（四）被告人肖军业自2013年3月至8月间，伙同杨某某贩卖冰毒累计约80克。2013年8月27日付雪琪被捕后，愿配合公安机关抓捕上线“成某”。在公安人员指挥下，付雪琪联系“成某”购买冰毒100克。2013年8月30日晚，“成某”未到交易现场，让肖军业将冰毒送交付雪琪，肖军业驾驶奥迪轿车在约定地点与付雪琪进行毒品交易时被抓获，当场缴获冰毒91.27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付雪琪、肖军业的供述、同案犯杨某某的供述、承德市公安局理化检验报告、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军业、段建泽、付雪琪、康成民、邢福海贩卖毒品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军业、段建泽、付雪琪、康成民构成贩卖毒品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邢福海受付雪琪指使将毒品送交康成民，系贩卖毒品中的共犯，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运输毒品罪，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雪琪、康成民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重大立功，且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军业、邢福海认罪态度不好。肖军业受“成某”指使将91.27克毒品送交付雪琪，在此起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从轻处罚。邢福海与付雪琪共同犯罪中付雪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邢�海系从犯，根据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段建泽刑满释放后不满五年重新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二款一项、三款、第六十五条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一款、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肖军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财产；被告人段建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壹拾万元；被告人付雪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捌万元；被告人康成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被告人邢福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
上诉人肖军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原判认定肖军业�同杨某某贩卖冰毒80克，只有杨某某的供述，证据不足，2013年9月24日肖军业的供述系公安机关诱供，并非其真实意思，应当排除；二、2013年8月30日肖军业与付雪琪交易毒品91.27克，存在犯意和数量引诱，肖军业在本起犯罪中系从犯；三、肖军业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段建泽上诉主要提出：其受“成某”指使和引诱，是从犯，不构成累犯。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付雪琪上诉主要提出：一、其在向康成民贩毒一起中系从犯，且部分系特情引诱；二、其认罪、悔罪，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邢福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其系被利用运输，不知是毒品，不构成犯罪，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系被刑讯逼供下所作，不能依据隐秘的交货方式推理为犯罪。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原审被告人康成民自2013年4月至8月间，先后三次以每个（约0.5－0.6克）500或600元的价格向王某贩卖冰毒约1.8克，向何某甲贩卖冰毒三次约1.8克。2013年8月27日，根据王某的举报，在王某配合下，公安人员在双桥区中泰自然城小区将再次向王某、何某甲贩毒的康成民抓获，在其身上及住处查获冰毒50.36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证实：自2013年5月份开始先后三次从康成民处购买冰毒，每次5、6分重，500或600元一个。康成民还给过其两次，每次3、4分重。
2、证人何某甲证实：其从2013年4月份开始吸毒，跟王某一块吸过。三次是在自�家吸的，最后一次是在王某家吸的。吸食毒品都是从康成民手买的。每次1000块钱买一个，重约6分，总共买了1.8克，花大约3000元钱。
3、证人何某乙证实：帮康成民送过十来次毒品，2013年6月碰到康成民，因其开黑车拉客，康让他给送东西。开始不知道是什么，后来猜是毒品，送东西都是用纸盒包好的，康让他送到指定的地点每次都见不到人。
4、搜查笔录证实：2013年8月27日9时21分至10时40分，侦查人员在王某家搜出吸毒工具两套，在康成民右侧裤兜内搜出疑似冰毒三袋。在城市之光2－1005康成民住宅内沙发右侧扶手处搜出疑似冰毒八袋。
5、承德市公安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康成民身上搜出的三袋、家中搜出的八袋白色晶体净重50.36克，并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6、承德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证实：康成民、王某、何某甲�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
7、原审被告人康成民供述：其贩卖的是甲基苯丙胺，从2013年春天开始贩卖，贩卖给王某和何某甲。所供贩卖的次数及数量与王某、何某甲所证一致。并供毒品是从天津杨柳青一个女子手中购买。
8、承德市公安局出具抓获经过证实：在康成民配合下抓获付雪琪。
9、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双桥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康成民2001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于2007年6月刑满释放。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原审被告人康成民经人介绍认识贩毒人员上诉人付雪琪，同年6月，康成民将2800元钱打入付雪琪指定的农行卡内。付雪琪将10克冰毒送到康成民入住的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如家快捷酒店的房间内。同年8月下旬，康成民再次到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与付雪琪联系购买100克冰毒。付雪琪与其上家“成某”联系后，让康成民将20000元直接打入“成某”银行卡，康成民打电话找来邢福海，让邢福海将钱汇给“成某”。当晚“成某”领人将100克冰毒送到宾馆交给康成民。8月间，付雪琪还向马某贩卖冰毒10克。2013年8月27日康成民被抓获后，愿配合公安人员抓捕上家付雪琪。在公安人员指挥下，康成民联系付雪琪，并相约以每克380元购买25克冰毒。康成民将9500元汇入付雪琪指定的银行卡内。8月28日，康成民与公安人员入住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一酒店。当晚，付雪琪将用塑料袋包装的冰毒交给上诉人邢福海，邢福海怕被人看见是冰毒，又用报纸包上，将冰毒送到酒店交给康成民。第二天早晨，康成民引领公安人员到付雪琪居住的小区蹲守，将下楼外出的付雪琪抓获，从其所驾驶的车内搜出冰毒29.37克，经称重，邢福海受付雪琪指使送给康成民的冰毒为23.78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康成民供述：和付雪琪进行过三次毒品交易。第一次是在2013年6月，以每克280元购买10克冰毒。把多于2800元钱打到付雪琪提供的农行卡里。付雪琪说多出的钱归到下次交易的毒资里。付雪琪把10克冰毒送到他住的天津张家窝的如家快捷酒店房间里。第二次是8月20多号，和付雪琪联系购买100克冰毒，每克200元。付雪琪让其把毒资20000元直接打到付雪琪上家成某的银行卡里。因他对该地不熟悉，就给邢福海打电话，让邢福海去汇的款。汇完钱一小时左右，成某开车带着小弟把100克冰毒送到其手。第三次是被抓后要求立功，在公安机关指挥下，联系付雪琪，并谈好以每克380元购买25克冰毒，把9500元打到付雪琪农行卡里。后到天津张家窝住在快捷酒店。当晚，由邢福海把冰毒25克送到房间。冰毒是用塑料袋装的，外面用废报纸包着。其给邢福海100元好处费。第二天上午，带领办案人员抓住了付雪琪，又去付雪琪车上搜出大约30克左右冰毒。
2、上诉人付雪琪的供述与康成民进行毒品交易细节与康成民供述一致。并供认：第三次交易是从段建泽手买了50克冰毒，其将冰毒一分为二，将其中一份用塑料袋包装了两大袋，让胖司机交给老康，每次送货都是用这个司机。从段建泽手里购买的冰毒是每克180元。其还买给马某两次冰毒，第一次以每个250元卖给马某10个冰毒。第二次是在公安机关指挥下，将马某引到她住处，马某仍是帮朋友买10个冰毒，到了后被抓了。
3、马某证实：半个月前为别人从付雪琪手买过10克冰毒。昨天别人要买10克冰毒，其进屋就被抓了。
4、上诉人邢福海供述：帮付雪琪总共送过三次冰毒�第一次是2013年7月份一天，付雪琪给其一个烟盒和一个电话号，其打电话对方男子让把烟盒送到杨柳青工商银行门前的树下，那里也有一个烟盒，里面装着50块钱，放完东西取完钱他就走了。第二次帮付雪琪向廊坊送东西，也是烟盒装的，送到后得200块钱。第三次是2013年8月27日晚上，付雪琪让把一袋冰毒送到一个姓康的男子手中，其怕别人看到是什么东西，还用报纸给包上了，送到锦江之星的705房间，对方给了100元。2013年8月20日左右，接承德口音男子电话到该男子住处，该男子让其往一个帐号里存入20000元钱，该男子给了他10元钱。这男子就是承德的康成民。
5、徐某证实：在付雪琪家里看到过付雪琪拿冰毒，付雪琪一般把冰毒放在化妆包或车里。付雪琪给一个叫马某的人打电话总是背着其。付雪琪被抓后其才确定付雪琪和对方之间贩毒。
6、搜�笔录证实：2013年8月29日，从付雪琪驾驶车辆座椅棕色提包内，搜缴疑似毒品两大袋、一中袋。
7、承德市公安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付雪琪车内搜缴的冰毒净重29.37克。邢福海交给康成民的冰毒净重23.7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8、承德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证实：付雪琪的检测样本检测结果呈阳性。
9、辨认笔录证实：邢福海、马某在12张女子照片中均辨认出付雪琪。付雪琪亦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邢福海。康成民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邢福海。邢福海亦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康成民。
10、承德市看守所入所体检表记载：邢福海入所时无外伤。
11、承德市公安局出具抓获经过证实：在付雪琪配合下抓获肖军业、邢福海等人。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源予以确认。
（三）2013年8月中旬经罗某某联系，上诉人段建泽向张某贩毒冰毒48.89克。2013年8月27日，上诉人段建泽以每克190元贩卖给上诉人付雪琪冰毒45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张某证实：2013年8月份一天，由罗某某给段建泽打电话要买50克冰毒。段答应后，其与罗某某开车去静海县城的荷塘月色宾馆见了段建泽。罗给段建泽10000元，段拿钱下楼，一会儿上楼把一包冰毒给了罗某某。被搜出的冰毒就是从段建泽处购买。
2、罗某某证实：张某要见段建泽，其联系的段建泽，由张某开车去的荷塘月色宾馆，在306房见到段建泽。张某从单肩包里拿出大概10000元钱给了段建泽，段离开房间20分钟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冰毒给了张某，大概有45克重。
3、上诉人付雪琪供述：和段建泽有过一次交易，用康成民打给她的9500元钱从段建泽手里拿到50克冰毒，是以每克190元购买的。拿回的冰毒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以每克380元卖给康成民，一半放在车里。
4、上诉人段建泽供述：跟付雪琪只有一次毒品交易。2013年8月27日晚，“树哥”打电话说付雪琪去荷塘月色宾馆306房买冰毒，当晚把25克冰毒给了付雪琪，后“树哥”又打电话说付雪琪又要20克，第二天早晨他把20克冰毒给了付雪琪。8月中旬一天，他接罗某某电话说要货，罗某某带张某去的荷塘月色宾馆306房。罗某某给其10000元，其把胡博伟给的一袋冰毒，交给罗某某，大约四十八九克。
5、2013年8月29日，张某因贩毒被天津警方抓获，搜出冰毒48.89克。张某、罗某某均证，该冰毒系从段建泽处所购。经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冰毒净重48.8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6、张某与罗某某分别从12张照片中指认出段建泽就是卖给其毒品的人。
7、承德市公安局入所体检表证实：段建泽于2013年8月31日入所时身体无外伤。
8、现场检测报告证实：段建泽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
9、段建泽2009年因聚众斗殴被判刑，2009年11月刑满释放，有原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上诉人肖军业自2013年3月至8月间，伙同杨某某贩卖冰毒累计约30克。2013年8月27日上诉人付雪琪被捕后，愿配合公安机关抓捕上线“成某”。在公安人员指挥下，付雪琪联系“成某”购买冰毒100克。2013年8月30日晚，“成某”未到交易现场，让上诉人肖军业将冰毒送交付雪琪，肖军业驾驶奥迪轿车在约定地点与付雪琪进行毒品交易时被抓获，当场缴获冰毒91.27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诉人付雪琪供述：被抓后申请立功，公安局同�。其给上线成某打通电话，说买100个冰，当晚约10点左右到达成某在电话里约定的地点，静海凯通花园小区，是一个胖小伙子开着一辆奥迪车送来的，该男子拿一小袋到其车上，其把钱给了该男子，在交钱时被公安抓获。
2、同案犯杨某某供述：2013年3月一天，网名叫“冰晶”的人打电话要10个货，这人到静海时给其打电话，其和成志过去找对方，是在宾馆交易的，对方买了10个冰毒，给了3300元，这些钱都给成志了，其向成志要了300元。3月中旬，上次买货的人又联系，也是静海交易的，和成志一起找对方，是在车里交易的，车上一共三个人，有上次交易那人，还有一个司机和一个女的，对方说要20克，给了6600元，下车后其抽出600元，剩下的给成志了。隔了一天上午，买货的男子又联系，成志开车到静海县林业局对面见的面，在对方车上交易的，成志没下车，其和对方交易的，对方要50克，应给他16500元，最后少给了他100元。其把钱给了成志，成志给其500元。冰毒是成志的，成志姓肖，二十七八岁，天津静海县大郝庄村人。三次交易成志开一辆蓝色马自达轿车，是辆新车。第一次交易冰毒开房间的钱也是成志给他的。
3、上诉人肖军业供述：2013年3月30日晚7点左右，肖成某打电话让其给一个女的送100克冰毒，他到凯通花园小区拿冰毒。当晚10点肖成某让把冰毒送塞维阳光小区门口一黑色凯美瑞车上，把100克冰毒给那女的，交易完成就被抓了。肖成某是其亲叔伯兄弟，别名是“成某”，其叫“成志”。2013年3月初，杨某某找其说有人要买冰毒，其联系了认识的朋友。帮杨某某完成了这次交易。3月中旬，杨某某说上次买10克冰毒的人又要购买20克冰毒，其和朋友联系了20克冰毒，和杨某某一起送的冰毒，收取6600元钱�第二天杨某某说前两次购毒的人要买50克冰毒。其开车跟着杨某某，杨交易完拿回16500元，杨某某拿走500元作为报酬。其朋友叫剑哥，剑哥卖给他和杨某某300元一克，他和杨某某贩卖给下家都是330一克。
4、经承德市公安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肖军业贩卖给付雪琪的冰毒净重91.27克，并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5、辨认笔录证实：杨某某在12张照片中指认出肖军业；付雪琪亦在12张照片中指认出肖军业。付雪琪、段建泽、肖军业均在12张照片中指认出肖成业（成某）。
二审期间，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示了本起犯罪的新证据：
1、杨某某供述：其QQ名叫“冰魔”。2013年3月份，有一个网名叫“冰晶”的人在网上跟其联系购买冰毒，其和“成志”在天津静海县旭华道的如家宾馆的房间内以3300元价格卖给对方10克冰毒。2013年3月中旬，上次卖货的那人又跟其联系，到静海县交易，其和“成志”一起去找的他们，以6600元卖了20克冰毒。隔了一天的上午，那名买货的男子又与其联系，这次是“成志”开车拉其去的，在静海县林业局对面，在对方的车上交易的。以16400元卖了50克冰毒。
2、杨某某的辨认笔录：经依法组织辨认，其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鲁某某、匡某某就是与其进行毒品交易的人。
3、鲁某某供述：2013年3月初，其通过上网联系了网名叫“冰魔”的人，其和匡治国去天津静海县找“冰魔”购买冰毒，在一家“如家宾馆”房间里花3300元购买了10克冰毒。卖冰毒的是两个小伙子。
4、鲁某某的辨认笔录载明：经依法组织辨认，其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肖军业就是与其在天津进行毒品交易的男子。
5、匡某某供述：大约在2013年3月10日，其和卢明亮一起在天津静海县的一�宾馆了花3300元购买了10克冰毒，卖方是两个年轻男子。第二次是大约3月13日，对方还是上次的年轻人，在出租车上交易的，花6600元买了20克。第三次是3月15日的上午，还是联系的上次的年轻人，在静海县林业局对面在车上交易，买了50克，花了16400元。
6、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沧刑终字第71号刑事裁定书载明对杨某某、匡某某、鲁某某的判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肖军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原判认定肖军业伙同杨某某贩卖冰毒80克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肖军业伙同杨某某将冰毒10克贩卖给匡某某、鲁某某的事实，有同案犯杨某某的供述、买方匡某某、鲁某某的供述，并且杨某某辨认出肖军业就是与其共同贩毒的“成志”，鲁某某辨认出肖军业就是参与贩毒者，上诉人肖军业亦曾供认，足以认定；上诉人肖军业伙同杨某某将冰毒20克贩卖给匡志国的事实，有同案犯杨某某的供述及其对肖军业的辨认，买毒人匡某某供证买毒的事实，肖军业对参与卖毒的事实亦曾供认在案，且二审庭审予以供认，足以认定；原判认定上诉人肖军业参与贩卖50克冰毒的证据，只有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证和肖军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认定的证据不足。上诉人肖军业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上诉人肖军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肖军业与付雪琪交易毒品91.27克，存在犯意和数量引诱的理由，经查，付雪琪供述多次向“成某”买毒，“成某”是其贩毒的源头，故二人之间的交易不属于犯意的引诱，肖军业帮助“成某”交易亦不构成犯意和数量引诱。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在本起犯罪中系从犯的理由，原判已认定。上诉人肖�业供述肖成业基本信息属于如实供述同案犯，不构成立功。
上诉人段建泽上诉所提其受“成某”指使和引诱，是从犯的理由，经查，段建泽的两起毒品交易均是由购买者直接与段建泽直接完成，所提受他人引诱、是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所提不构成累犯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段建泽刑满释放后五年内重新犯罪，构成累犯。
上诉人付雪琪上诉所提其在向康成民贩毒一起中系从犯，且部分系特情引诱的理由，经查，付雪琪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其犯罪故意无需他人引诱，所提有重大立功原判决已认定。
上诉人邢福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邢福海系被利用运输，不知是毒品，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邢福海的有罪供述与被告人康成民、付雪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康成民购买毒品给“成某”汇出毒资，是由邢福海帮忙完成。付雪�让邢福海给康成民送交毒品，系透明塑料袋包装，邢福海在送交时又用报纸包裹，从邢福海的供述及行为过程和行为方式，并结合康成民、付雪琪的供述，邢福海应当知道所送系毒品，而且其在看守所供述帮助付雪琪完成毒品交易，该供述不存在刑讯逼供，足以认定邢福海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军业、段建泽、付雪琪、原审被告人康成民贩卖毒品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邢福海知道是毒品而帮着付雪琪与康成民完成交易，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付雪琪、原审被告人康成民认罪态度好，有重大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上诉人肖军业受“成某”指使将91.27克毒品送交付雪琪，在此起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段建泽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从重处罚。原判决对上诉人段建泽、付雪琪和原审被告人康成民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肖军业贩卖毒品121.27克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其参与杨某某贩卖毒品50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对上诉人邢福海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考虑邢福海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情节较轻，且只是赚的少量“运费”，原判对其量刑偏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承市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段建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壹拾万元；被告人付雪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捌万元；被告人康成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
二、撤销维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承市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第一、五项，即被告人肖军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财产；被告人邢福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军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2028年8月30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福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庆龙
代理审判员 李建民
代理审判员 赵成燕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