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绍执异终字第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生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蒋剑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光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通。
上诉人赵生芳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13）绍诸执异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生芳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剑锋、被上诉人王文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宣光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至11月，被告宣光校向被告王文通借款计人民币100万元，2011年1月31日，被告宣光校出具给被告王文通借条一份。后被告宣光校未归还借款。2012年7月25日，被告王文通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宣光校还本付息，并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裁定对登记在被告宣光校名下的坐落于诸暨市大唐镇市场西路222-224号及2单元201室房屋予以查封。本院经审理判决被告宣光校归还被告王文通借款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宣光校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被告王文通向本院申请执行。原告赵生芳于2013年4月9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对上述房屋的执行。本院执行机构经审查认为，上述争议房屋不但物权登记在被告宣光校名下，且于离婚后的2011年仍由被告宣光校在行使房屋出租的收益权利，更加佐证物权登记的真实性。故赵生芳主张争议房屋系其个人所有，被告宣光校没有任何权利的异议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驳回赵生芳的异议请求。原告赵生芳遂向本院提出本案之诉。另查明，原告赵生芳与被告宣光校婚后购买坐落于诸暨市大唐镇市场西路222-224号店面及二单元201室房屋，登记在宣光校名下。后双方约定将上述房屋归原告赵生芳所有且于2007年8月1日经公证处公证。原告赵生芳与被告宣光校于2007年9月21日登记离婚，离婚时约定上述房屋归原告赵生芳及双方婚生女儿宣婷钰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宣光校应归还被告王文通借款10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已被生效判决书确认。该判决依法应予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公示效力。原告赵生芳与被告宣光校离婚时虽约定将本案争议房屋分割给原告赵生芳及赠与女儿宣婷钰所有，但因上述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被告宣光校名下，双方在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前不发生所有权变更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被告宣光校作为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有权对登记在被告宣光校名下的上述房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执行措施。故原告要求停止对上述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院对原告要求对上列不动产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本院对原告赵生芳请求确认本案所涉房屋归其个人所有的请求不予审理，也不再追加宣婷钰为本案原告。被告宣光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生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赵生芳负担。
赵生芳不服原判决，提出上诉称：1、本案不适用物权法。物权法2007年10月1日实施，上诉人与宣光校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和离婚协议均发生在物权法实施之前，法律不溯及既往，故本案不适用物权法。上诉人提供的经诸暨市公证处公证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和离婚协议均具有法律效力，并有公信力，足以证实坐落于诸暨市大唐镇市场西路222-224号店面及二单元201室房屋虽然登记在宣光校名下，但属于上诉人和女儿所有。对不属于宣光校的财产，人民法院不得执行。2、诸暨市法院执行宣光校的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宣光校于2007年9月21日离婚，离婚时双方无共同债权债务。两被上诉人之间借款发生于2010年，系上诉人与宣光校离婚之后，宣光校所欠个人债务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不符合最高法院有关执行的司法解释。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文通二审中辩称：1、原审法院就涉案房屋问题适用物权法是正确的。房屋一直登记在宣光校名下，上诉人与宣光校虽然是在物权法实施之前签订了离婚协议，但未进行变更登记，且这种状态也一直持续到物权法实施之后，故对房屋归属应当适用物权法的规定。2、退一步讲，如果本案不适用物权法，则依据双方离婚当时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房屋仍属于宣光校所有。上述法律条文规定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的唯一合法凭证，房屋转让必须经过转移登记，且该法是2001年8月15日起实施。上诉人与宣光校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和离婚协议不具有物权登记的公示公信作用，不是房屋所有权的凭证。根据办法规定，涉案房屋也属于宣光校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针对上诉请求和理由审理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是赵生芳与宣光校2007年9月21日登记离婚时约定将登记在宣光校名下的讼争房屋归赵生芳与女儿所有，但未办理房屋转移登记，仅凭该约定是否可认定房屋权属已转移。本院认为，赵生芳与宣光校于2007年8月1日约定将双方婚后共同购买的讼争房屋归赵生芳所有，其后的2007年9月21日离婚时又约定将夫妻双方位于大唐市场西路的讼争房屋归赵生芳与女儿所有，但至原审法院2012年7月对房屋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时，当事人未予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的事实清楚。物权法于2007年10月1日起实施，因此上述事实存续于物权法实施前后，适用法律要结合这一情况进行综合考虑。当事人签署离婚财产约定等协议时，当时的法律已对物权作了一些规定：首先，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的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其次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规定了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房地产转让或者变更时应当向相关部门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故本案赵生芳夫妻双方离婚时虽签订了财产处理协议，但未能依照当时法律规定办理房屋转移或变更登记。故当事人主张依当时的财产约定即取得房屋所有权，于法不符。物权法于2007年10月1日实施之后，对不动产物权登记公示制度作了非常明确的规定，即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物权法实施后近五年时段中，当事人也未能按照物权法相关规定及时办理物权登记，故本案仅依离婚财产约定等协议，不能产生不动产物权的变更或者转让效力，现当事人主张房屋系其与女儿所有，只有债权依据，缺乏物权效力的相关依据，而房屋已经司法机关查封，故讼争房屋产权仍得认定为赵生芳与宣光校共有，但因宣光校所欠债务系其个人债务，因此执行处分时应依法保留赵生芳相应份额房屋权利。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原审法院对讼争房屋的执行行为并未违反该司法解释该条规定和其他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赵生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卫东
代理审判员 赵启龙
代理审判员 丁敏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余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