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桂刑二终字第1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弟，小名“三弟”、“老三”，男，1987年7月1日出生于广西梧州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6035，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区旺甫镇大××组××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敏，广西桂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陆俊蝎，别名“蝎子”，男，1989年8月30日出生于广西乐业县，壮族，公民身份号码×××2410，初中文化，从事人造宝石加工，户籍所在地：广西××县××西乡巴××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清良，广西大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光建，小名“阿建”，男，1991年3月16日出生于广西乐业县，壮族，公民身份号码×××2419，小学一年级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县××西乡巴××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弟、陆俊蝎、黄光建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树桂、陈少连、李石群、李敏婷、李煜、吴灿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2012）梧刑一初字第7、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梁弟不服，提出上诉。经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本院批准延长了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1月3日14时许，被告人梁弟为了报复被害人李锦泉（殁年29岁），与被告人陆俊蝎相约在梧州市新兴二路九洲大酒店接头，陆俊蝎伙同被告人黄光建去到九洲大酒店门口时，梁弟向陆俊蝎和黄光建指认正在街边与朋友聊天的李锦泉就是其要报复的人。随后，陆俊蝎和黄光建用梁弟提供的牛角刀冲向李锦泉，分别朝李锦泉连续捅刺数刀，致李锦泉受伤倒在地上，经送医院因伤势过重救治无效于当晚死亡。在作案过程中，陆俊蝎也被黄光建用刀误伤左腿部。作案后，陆俊蝎、黄光建即乘坐摩托车逃离现场，后梁弟安排陆俊蝎到外地藏匿。被告人梁弟、陆俊蝎、黄光建分别于2011年6月5日、2011年1月21日、2010年12月12日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树桂、陈少连是李锦泉的父母，李石群、李敏婷、李煜是李锦泉的子女，吴灿芳是李锦泉的妻子。因李锦泉被害身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了医药费8242.6元，并遭受了丧葬费等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毛妮证实：2010年11月3日14时50分左右，其与李锦泉在本市九洲大酒店正门对出的道路边聊天，突然有两个男子从后面冲上来围着李锦泉并持刀往李锦泉的下身捅，其中一人从身后搂着李锦泉，其见状即跑到旁边的小巷打110求救，后来其看见李锦泉倒在地上全身缩作一团，周围都是血泊。公安人员和急救人员到来后送李锦泉去医院抢救，李锦泉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捅伤李锦泉的其中一个男子穿着天蓝色的长袖衣服，他们使用的刀具刀身比较弯，刀刃约有10多厘米长。
（2）李土生证实：案发当日15时许，其接到其大哥李锦泉女朋友的电话得知李锦泉刚才在梧州市九洲大酒店门口被人捅伤，正在医院抢救。16时许，其与家属一起到梧州市红会医院看见李锦泉正在急诊室被抢救，21时许，医生称李锦泉经抢救无效已死亡。
（3）刘焕松证实：2010年11月3日中午，其与李锦泉以及李的女友李毛妮在两广市场附近的大排档吃过饭后，14时许，其在两广市场坐车到金晖车站打算买票去广东。15时许，其坐上前往广东的班车后接到李毛妮的电话称李锦泉在九洲大酒店门口被人捅伤，当日22时许，李毛妮来电称李锦泉在医院已经救治无效。
（4）李日培证实：“老三”（梁弟）是在旺甫镇开赌场和放高利贷的。2010年5月份左右，梁弟叫其和一个叫“浩仔”的人一起到旺甫镇独片村向“高佬”收数，“浩仔”被“高佬”的七八个邻居砍伤，为此梁弟一直要找“高佬”报复。2010年11月上旬的一天晚上，梁弟带其到夏郢镇一个村子，在一间私人屋里梁弟向其介绍了“蝎子”（陆俊蝎），后“蝎子”告知其前两天下午在两广市场附近用刀捅伤一名男子。
（5）莫敏清证实：2010年10月或11月的一天晚上，其在梧州市太阳广场正门遇见李日培，李对其说：“有个男的不把‘三弟’放在眼里，你有没有刀？要教训一下那名男子”。次日12时许，一个叫“老周”的人电话通知其到太阳广场并称会有人将牛角刀交给其，其接刀后按“三弟”的要求去到市新兴二路长武宾馆附近，并将两把牛角刀交给“三弟”，“三弟”拿到刀后往两广市场方向走去，其则去买水饮，当其返回寻找“三弟”时，看到九洲大酒店对面很乱。不久，“三弟”来到其停车的位置搭其车离开。当“三弟”得知有一个马仔作案时也受了伤，“三弟”要求其帮联系人送受伤的人去治疗，后一个叫“阿呀二”的人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到来，其和“三弟”一起随车将一个受伤的男子接到夏郢镇卫生院治疗。
（6）覃炯明证实：其于2011年4月份左右，一个叫“阿六”的人对其说，2010年发生在九洲大酒店门口的故意伤害案，是由梁弟安排人在九洲大酒店门口将李锦泉捅伤致死。
（7）李初文证实：案发前，“三弟”曾多次在其和李日培、“浩仔”面前提及要报复“高佬”一事，2010年11月3日发生在梧州市九洲大酒店门口的一起故意伤害案其没有直接参与实施，但该案的发生与其有关，因被害人是其和“三弟”、“浩仔”等人在九洲大酒店正门前找到的，然后由“三弟”将情况向“米儿佬”汇报，最后由“米儿佬”安排人手到上述地点对被害人实施伤害。
（8）李精彪证实：2010年11月3日15时30分左右，“蝎子”和“阿建”（黄光建）来到其住处，“蝎子”称在两广市场打架时被“阿建”误伤，其看见“蝎子”左小腿的部位全部是血，还有一把合起来长约二三十厘米黑色刀柄的牛角刀，其打电话叫张龙过来，并买了条毛巾帮“蝎子”包好伤口，后“蝎子”打电话叫一辆黑色的车子接走。
（9）张龙证实：2010年11月3日15时，“蝎子”来电称在两广市场和别人打架受伤了，其坐摩托车去到李精彪的暂住处，看见“蝎子”、“阿建”，“蝎子”的小腿流了很多血，“蝎子”自称与“阿建”在两广市场用刀捅一个男子，被“阿建”误伤了小腿，大概捅了十多刀那男子的脚。“蝎子”还叫其帮处理好那两把牛角刀。后来其将那两把牛角刀带回富川老家，其中一把放在朋友蒋国强的佳美轿车的副驾驶位前的储物箱里，另一把交给“老表”，已配合公安机关将刀找回来了。
（10）蒋国强证实：其朋友张龙放了一把牛角刀在其佳美轿车副驾驶座前的杂物桶内，还将另一把牛角刀给了一个绰号叫“369”的年轻人，其将这两把刀一起交给刑侦大队。
（11）林某证实：案发当日15时左右，其在九洲大酒店门口看见有两名20多岁的男子正在用牛角刀殴打一名男青年，男青年被刺中头部、手部和腿部数刀后倒在地上，那两名男青年就往新兴二路惠民小区方向逃跑。
（12）苏千耀证实：其看见打架时的情况与证人林某的证言基本相同，并证实两个持刀捅人的男子身高约170-175CM，拿的都是黑色刀柄的牛角刀，被打倒在地上的男子是空着手的，后其打电话到110报警。
（13）朱芳昌证实：2010年11月3日16时左右，其在梧州市两广市场山里人家饭店对面空地处开摩托车（桂DE71**）等客时，有两名男子要搭车，其与旁边的另一名摩托车主各搭一人。途中发现其车上的男子左小腿有鲜血流出，其将那人搭到石人冲（地名）一间房屋后回到原来等客的地方，看见在九洲大酒店附近有警车和救护车，并听说刚才发生打架斗殴，有人被刀砍伤以及发现自己的摩托车上遗留有血迹。另，证人黎某某证实的情况和朱芳昌陈述的情况一致。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相关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梧州市长洲区九洲大酒店门口自行车道，现场上遗留有大量血迹，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血迹、火机、香烟以及李锦泉案发时所穿的外套、裤子等物证并拍照附卷。
3、物证、书证
（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从黄光建处扣押一条牛仔裤，从陆俊蝎身上搜出银行卡三张并予以扣押；搜查李日培时在其衣服的口袋搜出了一把牛角刀，在其助力车车厢内搜出一把黑色菜刀并予以扣押；从蒋国强处扣押两把牛角刀。
（2）调取证据材料、调取证据通知单及李锦泉（全）在梧州市红会医院抢救的相关病历：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红会医院调取到李锦泉在红会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相关材料，从梧州市九洲大酒店和鸿运游戏机室处调取2010年11月3日的相关监控录像各一张。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梁弟能辨认出同案人陆俊蝎和被害人李锦泉；陆俊蝎能辨认出同案人黄光建、梁弟，能指认出2010年11月3日实施作案的具体地点、李精彪暂住的地点；黄光建辨认出同案陆俊蝎和被害人李锦泉，辨认出其实施作案的具体地点、李精彪暂住的地点、丢弃刀具和T恤的地点以及作案时其和陆俊蝎所用的牛角刀；证人李精彪、张龙均能辨认出当日到李精彪处的陆俊蝎、黄光建，张龙还能从12把不同的刀具中辨认出当日黄光建交给其的两把牛角刀；李日培、莫敏清能辨认出梁弟、陆俊蝎；李初文、覃炯明能辨认出梁弟。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弟、陆俊蝎、黄光建的身份情况；被害人李锦泉出生于1981年9月15日。
（5）义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民警于2010年12月12日根据线索在义乌市上溪镇吴店玩具基地内将黄光建抓获的事实；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民警分别于2011年1月21日和同年的6月5日根据线索在苍梧县石桥镇和梧州市长洲区世纪新城将陆俊蝎、梁弟抓获。
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陆俊蝎、黄光建分别通过亲属将10000元和7000元交到本院，作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款项。
4、鉴定结论及相关照片
（1）梧公（刑）鉴（尸检）字（2010）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死者李锦泉的右侧额颞顶部、双侧大腿及双侧臀部后侧、外侧、前侧可见多处创口形成，局部伤口贯穿大腿两侧，致双侧股动脉破裂，其身上的损伤符合单刃锐器伤。认定李锦泉系因外伤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梧公（刑）鉴（DNA）字（2010）0150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现场提取的血迹和从涉案的其中一把牛角刀刀刃上的棉纱擦拭物与被害人李锦泉的血样之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在桂DE71**摩托车上提取的血迹与黄光建的血样之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
（3）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2010）声像鉴定字第1号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2010年11月3日14时51分54秒至56秒监控视频中的人像与所提供的样本人像是同一人像（即为梁弟）。
5、监控视频图：证实梁弟、陆俊蝎、黄光建于2010年11月3日案发时在现场上出现的情况；证人李土生通过监控视频截图能指认出梁弟。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梁弟供述：2010年11月3日中午，其老板“米儿佬”告知其“蝎子”的电话号码，并让其与“蝎子”联系，后其告知“蝎子”是老板叫其在两广九洲大酒店门口等，当“蝎子”和另外一男子（黄光建）来到后，其将站在九洲大酒店门前的“阿茂”（李锦泉）指认给“蝎子”两人，并说此人就是老板要报复的人。不久，“猪头怪”（莫敏清）开着一辆助力车到来，并在车座底拿出一袋东西交给其，其打开看是两把牛角刀，然后其将这两把牛角刀交给“蝎子”两人，当“蝎子”两人向“阿茂”走去时，其即离开现场。后其接到“米儿佬”的电话叫其和“猪头怪”会合，接着“猪头怪”给其电话说已雇了一辆黑色小车，其和“猪头怪”及一个司机一起去到石仁冲“捞彪”的租屋接“蝎子”到夏郢镇卫生院处理伤口，后来“米儿佬”安排“蝎子”在夏郢镇答涓村养伤。约半个月后，其按“米儿佬”的意思并亲自接“蝎子”到岭脚镇躲避，过了近一个月，其又安排一个叫“阿六”的人送“蝎子”到沙头镇躲避。
（2）陆俊蝎供述：2010年11月3日13时许，一个叫“米儿佬”的人打电话给其称“三弟”在两广市场那边有点事，叫其去看一下，紧接着“三弟”打电话叫其到两广市场九洲大酒店来“有事情做”，其即与黄光建坐出租车来到九洲大酒店旁边的游戏机室，在机室里见到了“三弟”，“三弟”叫其二人到机室门口指着站在九洲大酒店门口对出一对正在聊天的男女，叫其用刀捅几刀以教训一下那名男子，并从一辆摩托车拿出两把牛角刀交给其与黄光建，其走到那名男子后面用牛角刀往那名男子的右边屁股上捅了两刀，黄光建也冲上来用刀从上往下朝那名男子头部砍了几刀，那名男子摔倒在地上，其又拿刀往那男子右边大腿部位捅了四五刀，黄光建在那男子的腹部、腿部也捅了几刀，其发现自己左边小腿受伤血流，不知道是自己还是黄光建捅到了，其就与黄光建一起往里湖村方向逃跑，后各坐上一辆摩托车来到石人冲李精彪租住的出租屋，李精彪就拿毛巾给其包扎伤口，李精彪还打电话叫张龙过来，其叫张龙帮忙将那两把牛角刀扔掉，后来其到夏郢镇卫生院治疗脚伤，又去了苍梧县沙头镇打工，直到其朋友“阿培”搭其回梧州途中被警察抓获。
（3）黄光建在法庭上供认：2010年11月3日13时许，其与陆俊蝎在九洲大酒店对面处持刀捅伤一名男子的事实与陆俊蝎供述的经过一致。
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户籍证明以及结婚证明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其与被害人李锦泉的身份关系。
（2）梧州市红十字医院收费票据证实：抢救被害人李锦泉用去医药费8242.6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俊蝎、黄光建受被告人梁弟指使，持刀刺伤致死被害人李锦泉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刑幅内量刑。
三被告人在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共同故意，在客观上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的共同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梁弟在案发现场为另外二被告人指认被害人，提供作案刀具，直接指挥陆、黄实施故意伤害行为，陆俊蝎纠集黄光建，并与黄光建一起积极实施持刀故意伤害行为，三被告人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黄光建是被陆俊蝎纠集而参与实施故意伤害犯罪，属于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陆俊蝎、黄光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陆俊蝎、黄光建通过亲属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梁弟、陆俊蝎、黄光建的行为致死被害人李锦泉，给李锦泉的近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树桂、陈少连、李石群、李敏婷、李煜、吴灿芳造成了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六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法庭判决三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有关规定，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只限于赔偿因被害而遭受的实际物质损失和必然遭受的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原告方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人李树桂、陈少连诉请赔偿的赡养费，因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六原告人诉请交通费1000元，虽未能提供与处理丧葬事宜的时间相符的交通发票，考虑原告方为处理丧葬事宜确需交通费用的支出，被告方对此也无异议，予以支持。经核实，原告方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17076元、医疗费8242.6元，、抚养费56659元、误工费471.69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83449.29元。三被告人属于共同侵权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梁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陆俊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黄光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没收作案工具牛角刀两把，存档备查；被告人梁弟、陆俊蝎、黄光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树桂、陈少连、李石群、李敏婷、李煜、吴灿芳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3449.2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树桂、陈少连、李石群、李敏婷、李煜、吴灿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梁弟上诉提出：上诉人并没有直接指挥另外二被告人作案，上诉人与被害人无仇，没有报复被害人的念头，上诉人也不认识另外二被告人。上诉人是受迫于绰号“米儿佬”的人指使，也是按“米儿佬”的意思电话通知另外一个被告人到现场，并指认被害人的，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辩护人钟敏辩称：除了上诉理由外，上诉人对死亡结果不希望，只是教训被害人。上诉人认罪悔罪，且作了部分赔偿。
原审被告人陆俊蝎：表示认罪服判。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黄光建：对原判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
一审法院在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且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举证并质证。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梁弟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故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弟指认被害人、提供作案刀具并指使陆俊蝎、黄光建持刀刺死被害人李锦泉，三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三人在共同犯罪中，梁弟受人指使，又召集他人到现场、提供作案刀具、指认被害人，直接指使陆俊蝎、黄光建对李锦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陆俊蝎纠集黄光建，并与黄光建一起积极实施持刀故意伤害行为。三人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根据被告人梁弟、陆俊蝎、黄光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危害的程度，并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梁弟直接纠集同案被告人到现场，提供作案刀具，指认被害人，直接指使陆俊蝎、黄光建对李锦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有其和同案人的供述，而且有相关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同时，原判对上诉人没有杀人致死的故意和认罪悔罪及赔偿的情况已作充分认定，再以该理由要求从轻不予支持。故梁弟以该理由提出的上诉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陆俊蝎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及黄光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辩解亦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肖 平
审 判 员 倪庆宁
代理审判员 林菁竹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劳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