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沧民再终字第58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伦成仁，男，汉族，住任丘市。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
法定代表人王东颖，职务，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普权，河北华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京涛，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骨二科主治医师。
原审原告伦成仁与原审被告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以下称华油总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任丘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26日作出（2010）任民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伦成仁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伦成仁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1年4月18日作出（2011）沧民终字第98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伦成仁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5日作出（2012）冀民申字第10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3年2月5日作出（2012）沧民再终字第114号民事裁定，撤销（2010）任民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和（2011）沧民终字第984号民事判决，发回任丘市人民法院重审。任丘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2013）任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伦成仁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沧民再终字第99号民事裁定，撤销任丘市人民法院（2013）任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任丘市人民法院重审。任丘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任民再字第5号民事判决，伦成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伦成仁诉称，2009年3月10日，原告由于双上肢麻木疼痛到被告处住院治疗，经被告诊断为颈椎病和肩周炎，建议原告保守治疗。原告出院后一直不见好转，于是在2009年5月31日再次到被告处住院治疗，这次被告诊断原告为颈4／5间盘突出，并且给原告实行了颈前路4／5间盘摘除内固定手术，手术后原告的原症状减轻，但感觉全身发沉、发涨，并且十分怕冷，怕凉，在三伏天还得穿长衣并且在头部加毛巾在胸部加保暖棉垫，以上症状一直到今天仍然没有改观。原告向被告如实反映了以上症状，但被告却声称原告身体正常，症状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任何关系。此后原告到北京、天津、石家庄等大医院进行检查和咨询，多名医学专家均诊断原告现在的症状是被告的医疗行为造成的。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但被告总是推脱责任，拒绝再给原告进行任何治疗。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给原告继续提供免费治疗直至康复为止，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018.1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华油总医院辩称，2009年5月原告因颈椎病在被告处住院治疗，被告为原告做了颈4-5间盘切除减压，植骨融合手术，术后效果良好，疼痛症状明显缓解，能安然入睡。现在原告所述症状与医院给原告治疗的颈椎病的行为无关。通过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证明了被告诊治过程与原告所述症状之间不存因果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已经由被告垫付，请求判决原告给付被告鉴定费用8500元。
原审原告伦成仁提交的证据为：华油总医院出院记录（2009年3月10日至4月8日）、华油总医院出院记录（2009年5月31日至6月10日）、手术记录1张、X光报告2张、核磁共振检查报告单1张、白求恩医院核磁共振检查报告单1张、CT报告一份、省三院病历本一份、华油总医院住院收费收据一份、门诊收费收据13张、采一医院门诊收费收据7张、河北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收费收据1张、河北医科大学门诊收费收据4张、各医院挂号费收据10张、天津第一中心医院挂号费票据5张、白求恩医院住院收费收据1张、门诊票据2张、诊疗费票据2张、天津住宿费票据一张、出租车票3张、火车票39张、公交车2张。
原审被告华油总医院提交的证据有：2009年3月10日至4月8日的病历共30页。2009年5月26日至6月10日的病历共40页。
原审原、被告提交的上述医疗方面的证据在鉴定质证阶段进行了质证，双方无实质异议。
原审被告申请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司法鉴定，经原、被告协商确定，一审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0年11月3日出具《京正（2010）司鉴字第07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华北石油总医院在对患者伦成仁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诊断欠准确的医疗过失，但该医疗过失与该患者所述症状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被告支付鉴定费8500元。
原一审认为，原告伦成仁在被告华油总医院就诊，双方形成医患关系。原告出院后，以存在全身发沉、发涨，并且十分怕冷、怕凉等症状为由，要求被告给予提供免费治疗直至原告康复为止。原告主诉的该症状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与被告的诊治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予提供免费治疗直至康复为止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经济损失15018.10元，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此亦不予支持。鉴定费用8500元，有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票据予以证实，予以认定，该费用应由原告伦成仁负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于2011年1月26日作出（2010）任民初字第1872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伦成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原告伦成仁负担；鉴定费8500元，由原告伦成仁负担，已由被告华油总医院垫付，由原告伦成仁在判决生效后直接给付被告华油总医院。
一审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与原审一致，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撤销原判，2、依法判决被告华油总医院赔偿伦成仁全部器官损失90万元，3、华油总医院给伦成仁购买20万元的治疗仪一台，4、华油总医院给上伦成仁解开被压的全部血管，别管几次，安全可靠的大医院吃饭过敏的大问题，到能安全的正规大医院，都是直指康复为止，一切费用全部由华油总医院承担。
针对原审原告的申诉，原审被告华油总医院辩称，原告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0年11月3日作出的《京正（2010）司鉴字第07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证明伦成仁所述症状与华油总医院的治疗过程和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已经由被告垫付，请求判决原告给付被告鉴定费用8500元。
再审中，原审原告伦成仁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人民解放军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2009年9月17日磁共振检查报告单一份。证据2、2010年5月4日多层螺旋CT检查报告单一份。证据3、2009年9月2日河北医科大学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一份。证据4、2009年7月10日华油总医院磁共振成像检查报告单一份。证据5、2009年11月6日华油总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据6、华北石油采一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诊断证明书共五份。证据7、2010年10月22日华油总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一份。证据8、2012年9月10日华北油田采一医院的检验报告单一份。证据9、2012年3月9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召回声明一份，内容为：因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正（2010）司鉴字第07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问题，特此声明召回。证据10、2012年3月9日伦成仁与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为了解决伦成仁投诉问题，经与伦成仁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一、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撤回《京正（2010）司鉴字第07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二、出于对伦成仁的同情，补偿伦成仁五万元人民币作为困难补助。三、伦成仁撤回在北京市政府的行政复议申请。四、自此以后伦成仁不再投诉北京市司法局。证据11、2011年10月8日北京市司法局关于伦成仁投诉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问题的答复一份，主要内容：一、关于金属物的问题。1、关于反映的鉴定人应对金属物是否合格、型号、尺寸、大小等进行单独说明的问题。此问题属于对产品质量鉴定的范围，建议伦成仁就金属物产品质量问题向相关法院提出申请，由其委托相关部门作出质量鉴定。2、关于反映的对金属物压迫血管与鉴定结论冲突的问题。我局认为，此问题属于对鉴定意见的异议。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建议伦成仁向相关法院申请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相关鉴定人出庭作证，在法庭上与鉴定人就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和辩论，鉴定人从科学依据、鉴定步骤、鉴定方法、可靠程度等方面进行解释和说明，如果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不能全面、如实、清楚的说明问题，法院可以决定进行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我局不具备判断鉴定意见的职权。二、关于鉴定材料的问题。1、关于伦成仁反映法院提供的鉴定材料未到而鉴定意见已作出等问题。经查，2010年8月17日，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医疗过错等进行司法鉴定，双方签署了司法鉴定协议书。经委托方认可并提供了鉴定材料，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0年11月3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因此，我局认为，并不存在鉴定材料未到而鉴定意见已作出的问题。2、关于你反映由你带去4张影像学片、5张报告单去向的问题。经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在2010年11月3日作出鉴定意见后，将鉴定意见书、4张影像学片和5张报告单已通过港中能达速递公司邮寄到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有港中能达速递详情单为证。建议你就4张影像学片和5张报告单的去向问题向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进行查询。三、关于医疗纠纷听证会的问题。1、关于伦成仁反映召开听证会前被要求先签名的问题。经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在接受鉴定委托后，于2010年9月17日就伦成仁与华北石油总医院医疗纠纷一案举行了听证会。医患双方分别填写了医方参加医疗纠纷听证会名单、患方参加医疗纠纷听证会名单，签署了京正（2010）司鉴字第0727号医疗过失鉴定告知书。我局认为，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要求医患双方当事人签署医疗过失鉴定告知书符合鉴定行业相关规定。2、关于反映听证会上的其他问题，我局无法查实认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存在违法违规问题。四、关于伦成仁在补充材料中反映的其他问题。这属于对鉴定意见的异议，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建议伦成仁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和质证辩论等法律途径解决。五、关于伦成仁在补充材料中提出的相关要求。伦成仁在补充材料中提出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负责联系相关医院并出钱为你治病等要求，已超出我局的职权范围。六、关于在调查中发现的问题。在调查中，我局发现鉴定人未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字，根据《北京司法鉴定业行业关于规范我市司法鉴定执业活动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司法鉴定人应当在出具的司法鉴定文书上签字，但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相关鉴定人仅在此次鉴定的鉴定意见书上加盖了名章，而未在此次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上签字，违反了鉴定行业的规定。证据12、2011年10月26日北京市司法局关于伦成仁投诉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问题的补充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关于手术金属物放错了位置的问题。经查，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此次委托的内容是对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的医疗行为等进行司法鉴定。而手术金属物放置的行为作为整个医疗行为的一部分。对金属物是否放错位置的判断属于对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司法鉴定的范围，此问题属于对鉴定意见的异议。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建议伦成仁向相关法院申请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相关鉴定人出庭作证，在法庭上与鉴定人就鉴定意见进行质证和辩论，鉴定人从科学依据、鉴定步骤、鉴定方法、可靠程度等方面进行解释和说明，如果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不能全面、如实、清楚的说明问题，法院可以决定进行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我局不具备撤销鉴定意见书的职权。二、关于提供条形码、金属物的问题。2010年8月17日，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依据《司法鉴定程序规则》第十三条规定，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统一接受由人民法院提供的鉴定材料作为鉴定依据，委托法院应当提供充分、完整的鉴定材料并对之负责，建议伦成仁就提供条形码、金属物向相关法院申请，由人民法院进行核查。三、关于违法鉴定、窝藏证据的问题。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我局无法认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存在违法鉴定、窝藏证据的问题。证据13、2012年3月12日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终止通知书一份。
被告华油总医院提交如下证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2010年11月3日出具的《京正（2010）司鉴字第07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
一审依职权调取的证据：鉴于伦成仁向一审提交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3月9日出具的召回声明，一审于2013年4月15日向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发出公函，要求其对《京正（2010）司鉴字第07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何种问题，该声明加盖的公章系“协议书专用章”，该声明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进行说明。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4月23日书面回复一审法院。该回复函主要内容为，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迫于伦成仁两会期间上访压力于2012年3月9日给伦成仁出具一份声明，并给付伦成仁困难补助5万元。该意见书存在的问题是：鉴定人在鉴定意见书上未签字（只盖了章）。“召回”是伦成仁的要求，此无前例，因此该鉴定中心仅加盖了“协议书专用章”，实质上“召回”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法律意义。
原审被告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对原审原告伦成仁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2、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报告单是本人的；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不予质证，因华北石油总医院出具的2010年10月25日诊断证明（原件）与2009年11月6日的诊断证明复印件内容不一致；对证据6中的：2012年9月14日采一社区诊断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2年9月10日采一社区诊断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他的证据是复印件，因无原件核对不予质证；对证据7中的：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心电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据证明原告的病变跟被告的治疗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8是空白纸打印的没有盖章，没有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据9、证据10，即对协议书和声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协议书和声明是在北京明正鉴定中心在被迫的情况下出具的，不予认可；该声明加盖的印章是协议书专用章，不是鉴定专用章，协议书和声明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证明鉴定结果是错误的。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没有异议，申请和撤回行政复议也证实了协议书和声明是北京明正鉴定中心迫于压力下出具的。
原审原告伦成仁对原审被告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京正（2010）司鉴字第07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撤销了，没有法律效力了。对该鉴定书不予认可。
原审原告伦成仁对一审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即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4月23日出具的书面答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鉴定中心答复函没有根据没有法律效力。原审被告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对该书面答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庭审质证，一审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审原告伦成仁出示的证据1、2、3，原审被告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持有异议，一审认为，该三项证据不能证实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均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4原审被告虽无异议，但其同样不能证实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5、证据6因原审原告仅提供三张诊断证明书原件，该三张诊断证明书虽内容真实、合法，但没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据效力；其他的诊断证明书因原审原告未提供原件，复印件因无法与原件核对，故一审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7仅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而欠缺关联性，不能证实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没有证据效力。证据8血糖报告单因未加盖华北油田采一医院公章而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合法性，故而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9、证据10，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已说明是迫于伦成仁两会期间上访压力给伦成仁出具的，因此该中心仅加盖了“协议书专用章”，实质上“召回”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法律意义。因而证据9、证据10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11、证据12、证据13，原审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具有证据效力，但不能证实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次审理中，经一审明示，原审原告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举证责任，原审被告应对诊断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审原告对于损害程度不申请鉴定，原审原、被告对原审原告损伤与原审被告医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也不申请重新鉴定。
经一审传票传唤，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人员王伟国、霍家润出庭接受质询。
针对原审原告伦成仁提出的问题。鉴定人员回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颁布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章第三十五条规定：“司法鉴定文书应当由司法鉴定人签名或者盖章”。意思是说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上，司法鉴定人既可以盖章，也可以签字。该中心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过程真实、有效，采用的文书材料以及影像学资料均由人民法院提供，结论客观、科学、有效。且司法鉴定意见书只是意见，是否采纳由人民法院决定。根据对原告病史、查体，以及影像资料进行分析，被告华油总医院诊断欠准确，但选择手术治疗方式正确。原告所陈述的症状与颈椎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现在伦成仁身体症状良好，充分说明手术成功，如果不是正确的治疗，根据原告的年龄、状况，很可能已经不能动了。关于司法鉴定书召回的原因，是迫于伦成仁在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压力所为。我中心在召回函中未加盖鉴定中心的公章，加盖的是协议章。我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召回函没有因果关系。
本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一审再审认为，1、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问题。《侵权责任法》于2010年7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形成于2009年，原审原告于2010年6月7日起诉至一审法院，故举证责任仍应按证据规则办理。原审被告华油总医院对原告损伤与原审被告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原告对具体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现在原审被告对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事项申请了司法鉴定，相关鉴定机构已出具鉴定意见书，原审被告已完成举证责任。2、关于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京正（2010）司鉴字第07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材，经原审原、被告双方进行质证，双方共同协商鉴定机构，并由一审委托，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关鉴定资质，原审原告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表明鉴定意见书符合相关程序与实质要求，予以采纳。对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召回意见，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除向一审出函说明外，其出庭接受质询的鉴定人员进行了说明，并明确表示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召回函没有因果关系。故原审原告认为鉴定意见书已召回的意见，不予采信。3、本次审理中，经一审明示要求，原审原、被告对原审原告损伤与原审被告医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均不申请重新鉴定，原审原告对于损害程度以及造成的具体损失情况也不申请鉴定。故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华油总医院病历材料虚假，与其所诉症状存在因果关系，要求赔偿损失，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伦成仁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审原告伦成仁负担。鉴定费8500元，由原审被告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负担。
一审宣判后，伦成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是：一、依法撤销原判。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全部器官损失90万元。三、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解开被压的全部血管，别管几次，安全可靠的大医院吃饭过敏的大问题，到能安全的正规大医院，都是直致康复为止，一切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1、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问题。《侵权责任法》于2010年7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形成于2009年，上诉人于2010年6月7日起诉至原审法院，故举证责任仍应按证据规则办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损伤与被上诉人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对具体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现被上诉人对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事项申请了司法鉴定，相关鉴定机构已出具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2、关于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京正（2010）司鉴字第07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材，经原一审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双方共同协商鉴定机构，并由一审法院委托，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关鉴定资质，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质询，表明鉴定意见书符合相关程序与实质要求，本院予以采纳。对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召回意见，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除向一审法院出函说明外，其出庭接受质询的鉴定人员进行了说明，并明确表示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召回函没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认为鉴定意见书已召回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3、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明示要求，当事人双方对上诉人损伤与被上诉人医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均不申请重新鉴定，上诉人对于损害程度以及造成的具体损失情况也不申请鉴定。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病历材料虚假，与其所诉症状存在因果关系，要求赔偿损失，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伦成仁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振东
审判员 谢盼书
审判员 郭聚同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