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0017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晏×，男，1950年4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示威罪，于2013年6月1日被羁押，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常宏伟，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伟，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示威罪，于2013年6月1日被羁押，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学全，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刑诉（2014）0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晏×、闫×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4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博、谭珍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晏×及其辩护人常宏伟、杨伟，被告人闫×及其辩护人赵学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1日9时至11时许，在被告人晏×的组织下，被告人闫×召集数十人，在北京市东城区龙潭路9号东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直属一分队门前，采用呼喊口号、悬挂横幅、散发传单等方式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告人晏×、闫×后被民警抓获。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横幅、传单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李×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晏×、闫×的供述和辩解，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晏×、闫×无视国法，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晏×、闫×当庭自愿认罪，二人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亦不持异议。
晏×辩护人常宏伟的辩护意见为：此次事件系事出有因；其主观上不是为了个人利益或政治目的；该案社会危害不大；被告人目前悔罪态度较好、家中有亲属需要其照顾。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晏×从轻处罚。
晏×辩护人杨伟的辩护意见为：此次事件系事出有因，其本人并无任何诉求、目的或私利；本案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目前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闫×辩护人赵学全的辩护意见为：闫×具有自首情节，其明知城管人员打电话报警而没有离开现场，并与出警民警一起到城管单位内部商量解决问题并与公安一起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属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其行为后果并非特别严重，没有抗拒警方人员在现场的依法处置，没有进一步扩大事态；被告人此次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闫×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5月24日东城区城管、公安进行联合执法，因刘×1雇佣的司机杜×未带驾驶证，刘×1亦无运输餐厨垃圾的合法经营许可，城管依法要求暂扣刘×1车辆，刘×1拒不配合，并电话通知被告人闫×，闫纠集十余人赶到现场。刘×1称城管对其拳打脚踢，踹其右肋部，致其受伤。被告人闫×遂电话通知被告人晏×。警察赶到后，双方同意协商解决，并未发生冲突。为给城管施压，被告人晏×以公司名义要求城管向刘×1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注明限期到5月29日中午，否则后果自负。
5月29日过后，为讨要说法，被告人晏×决定由公司出面造声势给城管施压。并制作传单、横幅，由被告人闫×组织人员，商议6月1日去城管聚集。6月1日上午9时40分左右，在被告人闫×组织下，”老城一锅”员工及刘×1亲友、老乡等七八十人打着横幅来到城管门前高喊口号、向围观群众散发传单。造成多人围观、辅路交通不畅，城管工作不能正常进行。被告人晏×、闫×后被民警抓获。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晏×的供述，证实老城一锅受刘×1的委托出面与城管协商刘×1被打赔偿一事未果，组织老城一锅的员工到城管部门讨说法，并在会上要求各店长监督前去聚集的员工保持冷静。
2、被告人闫×的供述，证实因协助老城一锅董事长晏×出面协商刘×1与城管之间的纠纷未果，后晏×提出召集人员到城管施加压力，其具体负责实施。并在事发当天在现场指挥聚集人员喊口号、发传单。
3、证人刘×1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4日夜间，拉泔水车被城管拦截检查，其叫来闫×解决问题。后城管带自己去看病，因肋骨骨折多次与闫×及家人找城管协商未果，2013年5月31日，闫×召集其与老城一锅员工在大观园店开会商议次日聚集事宜，并称准备了传单、横幅和口号，6月1日家属自发组织到城管讨说法。其爱人与弟弟参与了聚集。
4、证人李×1、王×1、季×、陈×1的证言，证实其四人是城管工作人员，5月24日夜查时拦截了刘×1的拉泔水车进行检查的情况，后带刘×1到医院诊断，并垫付了医疗费。
5、证人高×、王×2、王×1的证言，证实其三人是东城城管工作人员，在事发前几天就刘×1的问题与闫×及刘×1家属进行过协商沟通，以及案发当天城管大队被围堵的现场情况。
6、证人付×、王×3、许×、李×2的证言，证实四人是案发当天接城管报警后到达现场处置的民警，当时现场有八九十人到聚集在东城区城管大队直属一分队门前，喊口号、打横幅，造成了交通拥堵。
7、证人张×1、刘×2、田×的证言，证实三人是案发当天在现场的目击群众，当天有数十人围堵在城管大队门前，打横幅、喊口号，造成群众围观、车辆拥堵、居民无法进出旁边胡同。
8、证人李×3、刘×3、董×、冯×、杨×、张×2、赵×、蒋×、王×4、周×1、郑×1、熊×、王×5、王×6、周×2、陈×2、魏×、孙×1、郑×2、杜×、刘×4、孙×2的证言，证实该组证人均×的老乡或亲属，当天经孙×2、刘×1爱人以及其他老乡聚集后，到城管门口参与了聚集活动，但不是活动的组织、策划者。
9、证人邓×、曹×、蔡×1、荣×、陈×3、皮×、谢×、蔡×2、蒙×、郭×、裴×、洪×、薛×、唐×、远×、申×、张×3、马×的证言，证实该组证人为参加聚集活动的老城一锅员工及各门店经理，公司经理例会上晏×决定去城管讨要说法，门店经理必须前去，店内员工经薛×或张×3或申×或刘×1之子召集、通知，到东城城管门前聚集，当天乘坐租来的大巴车到城管门前聚集，喊口号、打横幅、发传单。后来警察来了，人群也陆陆续续散了。
10、”110”报警记录，证实2013年5月24日1时30分，王×1和张扬报警称在查车时有人纠集了10到20人持铁棍要打城管；2013年6月1日9时43分有人报警称在龙潭湖公园有100人游行、打横幅。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被抓获情况。
11、体育馆路派出所电话记录、东城分局勤务指挥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到现场处置聚众情况，现场大约聚集80人，有人带头组织喊口号、打横幅、抛洒传单，抽调第一梯队50名警力、第二梯队110名警力在外围维护现场秩序，直至14时50分将聚众人员彻底疏散，用时近5个小时。
12、东城区城市综合管理委员会夜查通知及证明，证实该单位定于2013年5月23日晚24时至次日凌晨2时对车辆进行夜查；北京市东城区城市管理监察大队暂扣决定书、存根、现场笔录及询问笔录，证明：对刘×1的车辆进行检查的过程，扣押解放牌轻型普通货车一辆，车牌号京Y780**；执法工作说明、安外大街派出所出警情况说明，证实安外大街派出所会同城管支队、交警联合执法检查违规车辆。在查处一辆拉泔水车时，车主不配合工作且钻入城管执法车底部。后交警负责人和城管负责人对民警称不需要配合工作，民警自行离去
13、刘×1诊断报告书、影像报告、诊断证明，证实在同仁医院诊断时，未显示肋骨骨折（左侧第3、4肋骨外形欠自然），在航天科工集团731医院诊断时，显示右肋骨骨折（？），在积水潭医院诊断显示右侧第11肋骨骨折。
14、委托书一份，证实刘×1委托老城一（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代表其及家属与相关单位协商处理城管打人一事；授权书一份，证实老城一（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委派梁竞全权处理刘×1被城管队员打伤善后事宜；告知函一份，证实老城一（北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函告东城城管大队直属一队，要求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注明联系人为闫×。
15、扣押物品清单及涉案照片，证实横幅两条、传单九十八张、小纸条二张已被扣押。横幅内容：依法惩办城管打人凶手、不许欺负外地人。口号：惩办凶手、打人犯法、还我公道、还我尊严、不许欺负外地人。
16、涉案照片一组，证实2013年5月26日，刘×1短信告知闫×家庭成员情况；2013年5月30日晏×爱人戴金玲短信询问闫×，晏×是否要组织去城管闹，闫×回答是，洪总正在写宣传单，明天要组织人去城管；2013年5月30日薛永短信告知闫×各店参加人数；2013年6月1日黑哥短信称总喊没人理不行，找记者打新闻热线。
17、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天城管大队门前数十人聚集打横幅、喊口号、撒传单，造成城管门前辅路交通不畅，群众围观。
18、户籍材料，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晏×、闫×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晏×、闫×无视国法，出于为制造影响、向执法机关施加压力的目的召集人员，有组织的打横幅、喊口号、发放传单，造成执法机关门前辅路交通一度不畅、大量群众围观、执法机关正常执法活动受阻、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闫×辩护人关于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闫×虽然明知现场有人报案而未离开，但其并未主动终止聚集行为，直至民警到达现场再三劝导下才指挥聚集人员撤离，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派相关企业干部到场控制现场人员情绪未造成特别严重后果，且当庭认罪并有悔改表示，本院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晏×、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晏×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
二、被告人闫×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横幅、传单、小纸条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白崇伟
代理审判员 王道平
人民陪审员 马长江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