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9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凤翔县经济适用住房开发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城凤鸣新村。
法定代表人：吴乖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存绪，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录堂，陕西扶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巨立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正仪工商区312国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张和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刚，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咸阳迅立楼宇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沣西新城世纪大道中段李斯路怡水花园17号楼1单元501室。
法定代表人：车洋洋，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凤翔县经济适用住房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经适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巨立电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咸阳迅立楼宇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巴商初字第0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适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要求经适房公司支付电梯款554500元、安装费157500元，合计712000元的判决，并驳回巨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巨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经适房公司共支付巨立公司设备、安装款共计120.3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巨立公司对于经适房公司提供的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否认收到40.33万元，该辩解不能成立。巨立公司在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却出具收款收据，这不符合财务制度，如果没有收到款项也应该在收款收据上载明，但是没有任何标注，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05条的规定，应认定巨立公司收到款项。2、鉴定结论不意味着授权委托书中的印章为假，也不意味着迅立公司不具有代替巨立公司收款的资格。不排除巨立公司使用多枚印章的可能性，如果巨立公司认为迅立公司伪造，应当报案处理，公安机关没有介入前，不能简单认定委托书上的印章为假。3、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49条的规定时错误。本案合同第2条第5项的约定应作为认定没有代理权的依据，而不是认定经适房公司存在过失的依据；经适房公司是根据迅立公司在双方签订、实施合同过程中的身份以及安装过程中收不到零件停工的事实以及迅立公司称自己垫付款项后才收到配件的事实等，理性的认定迅立公司为经适房公司垫付了电梯款，第三人有收款资格。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经适房公司存在过失是错误的，经适房公司在审查迅立公司收款资格时，尽到了善意相对人的义务，没有过错，迅立公司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4、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巨立公司否认收到40.33万元，应当由其举证。何况经适房公司已经提供收据和委托书，经适房公司没有能力提供证据证明垫款事实，举证责任应转向控制证据源的一方。5、案涉设备安装合同的乙方是巨立公司安装维修分公司，巨立公司无权代替其设立的分公司主张安装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显属错误。
巨立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经适房公司上诉所称违背事实及相关法律和日常生活经验的规定，一审判决未认定收款收据是经适房公司要求的巨立公司请款的相应手续，但是经适房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相应金额的价款，在收据上的结算方式明确写明为垫付，并且在金额为677300元的收据右下角明确写明了巨立公司的账号，但是经适房公司为了证明其向巨立公司支付的相应的价款，所以一审法院对经适房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力的认定没有错误。委托收款书上的印章与巨立公司的印章经司法鉴定认定为不一致，充分说明了迅立公司向经适房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系伪造，而经适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一审及上诉状中所述的辩解理由；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表见代理的成立法律明确规定需要代理行为相对人具有善意，但是经适房公司并未能尽到善意的注意义务，所以表见代理不能成立。关于巨立公司分公司与巨立公司的主体关系，一审法院说理正确符合实际。综上，经适房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迅立公司二审未作陈述。
巨立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经适房公司支付巨立公司电梯设备款665400元；2、经适房公司支付巨立公司安装费157500元及安装合同违约金31500元；3、经适房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中，巨立公司撤回不予返还定金及安装合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暂不主张，但保留追偿权利。明确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经适房公司支付电梯设备款554500元；2、经适房公司支付安装费15750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6月26日，经适房公司东区项目部与巨立公司就陕西凤翔新都市花园东区项目签订《电梯供货合同》、《电梯安装合同》各一份。约定由经适房公司向巨立公司定购小机房乘客电梯7台，设备价款总额1197000元，安装费315000元。根据约定，经适房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天内向巨立公司支付40万元作为设备合同定金，货到工地5天后支付设备款198500元及安装费157500元；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5天内付设备款478800元及安装费126000元；剩余设备款119700元及安装费31500元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12个月后5天内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巨立公司按约履行合同，全部电梯已于2013年12月6日经当地负责特种设备安装监管部门验收合格。但经适房公司含定金在内至今仅向巨立公司支付了设备款642500元、安装费157500元。剩余到期设备款554500元及安装费157500元未能支付。
经适房公司一审辩称：请求法庭驳回巨立公司对经适房公司的起诉。经适房公司已经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巨立公司及巨立公司代理人全部合同价款，所以巨立公司请求支付价款的理由是不成立的。
迅立公司一审述称：1、关于主体资格，签订合同双方是苏州巨立电梯有限公司，现在是巨立电梯股份有限公司；2、迅立公司是处于居间关系，后期也代理巨立公司和经适房公司之间收款；3、经适房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巨立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巨立公司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巨立电梯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名称变更为巨立电梯股份有限公司。
在迅立公司的介绍下，2012年6月26日，巨立公司作为乙方、经适房公司东区项目部作为甲方双方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一份，约定：1、由乙方向甲方提供7台型号为3100/1000KG/1.75m/s的小机房乘客电梯，设备单价为16.3万元，设备运输费每台价格为8000元，7台电梯含运输费合计为119.7万元。付款方式为：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0万元作为第一期款，作为合同定金，直接付至本合同乙方指定账户。甲方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后，则定金抵作本合同货款。货物到达工地现场5天内，支付第二期设备款，计19.85万元，乙方收到该款项后安装设备。设备安装、验收合格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第三期款40%计47.88万元，乙方在收到该款项后5日内向甲方移交设备资料。合同总价款的10%计11.97万元在质保期满12个月后5天内，甲方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为规范管理及甲乙双方的财务制度，一般采取转账方式，由甲方将应付款项汇至乙方指定收款账户。若采用现金方式支付，须经甲乙双方书面确认，并且甲方在支付时须验证乙方出具的书面委托函原件方可付款，否则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由甲方承担。合同中载明了乙方的联系地址、联系电话及指定收款账户。
同日，巨立公司安装维修分公司与经适房公司东区项目部签订《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由巨立公司安装维修分公司负责安装上述《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中的7台电梯，安装费合计31.5万元。付款方式为：设备到达工地现场5天内，甲方按照合同要求向乙方支付安装费50%计157500元。乙方在收到款后5个工作日内进场安装。电梯安装调试完成，在通过当地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验收合格之日起5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安装费40%计12.6万元。本合同总价10%计3.15万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2个月后5天内，甲方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指定收款账户。
签订上述协议后，双方着手履行上述合同，2013年12月6日，本案所涉的7台电梯安装完毕后经宝鸡市特种设备检验所检验合格。双方因付款问题产生争议，巨立公司诉至法院。
关于本案所涉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项下的付款问题，双方存在如下争议：经适房公司认为已经支付全部电梯款及安装费，具体的支付方式为：2012年7月2日，通过长安银行凤翔县支行转账给原告40万元；2012年7月3日，巨立公司出具对应的电梯预付款收据。2012年8月24日，通过长安银行凤翔县支行转账给巨立公司40万元；2013年10月25日，支付给巨立公司的代理人车妙妙2万元现金；2014年1月13日，通过长安银行凤翔县支行支付给巨立公司的代理人车妙妙383000元；2012年8月24日、2013年10月25日、2014年1月13日所付三笔款对应的收据是2013年10月23日的两份收据，一份为126000元，载明内容为安装费，一份是677300元载明内容为电梯款，两份收据总共为803300元。2015年1月20日，支付给迅立公司10万元，通过电汇方式支付给迅立公司的，同日由迅立公司开具收据。2015年4月23日，以转账方式代替迅立公司还债306000元给案外人。上述所支付的款项中，其中80万元通过转账支付方式支付给巨立公司，其余款项由迅立公司持巨立公司收款委托书收取。迅立公司对经适房公司所述的付款无异议。
巨立公司对经适房公司所陈述的付款情况持如下意见：对于收到经适房公司转账支付的80万元之事实无异议。对于2012年7月3日开具的收据，2013年10月23日的两张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2013年10月23日的两张收据项下的款项仅收到40万元，其余款项并未收到。巨立公司并未授权迅立公司向经适房公司收取电梯款及安装费，迅立公司所持授权委托书上公章并非巨立公司所盖。
对于巨立公司2013年10月23日出具两份收据但不认可收到收据项下款项问题。双方作如下解释：巨立公司解释为因经适房公司系国有公司，需要提前出具收据请款，所以先行出具了收据，事实上部分款项并未收到，且经适房公司陈述确实部分款项并非付给巨立公司，而是依据迅立公司的收款委托书付给了迅立公司，该付款时间也在收据出具之后。经适房公司解释为迅立公司先行代经适房公司向巨立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故巨立公司出具了收据，后来再将迅立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支付给了迅立公司。迅立公司所持意见与经适房公司一致，但经适房公司与迅立公司并未就该解释提供证据进行佐证。
另查明：迅立公司所持的《收款委托书》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5日，内容为：致凤翔新都市花园项目部，我单位因业务需要，现委托咸阳迅立楼宇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我单位合法委托代理单位，授权其代表我单位进行代开发票和代收款工作。该委托受理单位的授权范围为：代表我单位与你单位进行代开发票和代收款活动有关的事务。在整个代开发票和代收款过程中，该代理单位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单位，与单位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单位将承担该代理单位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委托单位名称为苏州巨立电梯有限公司，代理单位名称为咸阳迅立楼宇设备有限公司。”，该收款委托书上有巨立公司和迅立公司名称的印章。审理中，巨立公司认为该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故申请对该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经各方一致同意，在一审法院档案室中随机抽取了三本同时期巨立公司涉诉已经结案归档的卷宗，以该三本卷宗中巨立公司起诉状中加盖的公司印章作为比对样本。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收款委托书上“苏州巨立电梯有限公司”印章与比对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经适房公司及迅立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巨立公司还存在其他印章。
再查明：巨立公司曾授权迅立公司2013年在陕西地区销售巨立公司电梯。迅立公司为巨立公司介绍本案所涉的电梯买卖及安装业务，迅立公司与巨立公司之间就此签订过协议，约定由巨立公司支付迅立公司业务费。
以上事实由巨立公司提供的苏州工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书、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及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电梯监督检验报告、银行电子回单2份，经适房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收据、授权书、收款委托书，第三人提供的授权委托书3页、业务协议一份、授权书一份、收款委托书一份、收条两份，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各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本身均无异议，仅仅围绕经适房公司是否适当支付了合同价款产生争议。经适房公司通过转账支付给巨立公司的80万元款项，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迅立公司收取经适房公司电梯款及安装费行为的效果是否归属于巨立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经适房公司主张迅立公司收取其相关款项的法律效果应该归属于巨立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为：1、经过鉴定，迅立公司所持有的收款委托书上的“巨立电梯有限公司”印章与巨立公司日常所用印章不一致，且经适房公司及迅立公司无证据证明巨立公司还存在与收款委托书上印章一致的公章。巨立公司对迅立公司所持的收款委托书不予认可，对迅立公司收取款项的行为亦不予追认，故迅立公司的行为系无权代理。2、在无权代理的情况下，欲使巨立公司对迅立公司的行为效果承担责任，则需符合法律上的表见代理要件。而表见代理需因本人的原因致使存在代理权的表象，且第三人系善意无过失。3、从本案具体情况来看，《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中均明确载明了巨立公司及安装分公司的收款账户及联系方式，合同中明确约定“为规范管理及甲乙双方的财务制度，一般采取转账方式，由甲方将应付款项汇至乙方指定收款账户。若采用现金方式支付，须经甲乙双方书面确认，并且甲方在支付时须验证乙方出具的书面委托函原件方可付款，否则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由甲方承担。”，而经适房公司在见到迅立公司的收款委托书后并未向巨立公司核实情况，迅立公司系独立的公司法人并非个人，也非巨立公司内设部门，经适房公司在见到迅立公司的收款委托书时显然知道迅立公司独立于巨立公司，此时对于金额较大的涉案款项经适房公司应该尽到合同约定的审慎义务，而经适房公司并未尽到，经适房公司难谓善意。故迅立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效果不能归属于巨立公司。经适房公司履行合同价款的行为属于履行不当。经适房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
双方之间签订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及巨立公司安装维修分公司与经适房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安装合同》均合法有效。因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和安装合同具有很强的牵连性，由巨立公司来一并主张其安装分公司的安装费，既提升诉讼效率，也利于查清事实，并无不妥；经适房公司主张其东区项目部独立核算，但未明确其东区项目部是否具备独立的诉讼和责任主体资格，其东区项目部所涉本案责任应由经适房公司承担。经适房公司仅向巨立公司适当履行了80万元的付款义务，剩余电梯款及安装费合计712000元经适房公司应该支付巨立公司。关于电梯款和安装费具体区分，巨立公司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分区电梯款尚有554500元未付，安装费尚有15750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予以认定。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经适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巨立公司电梯款554500元、安装费157500元，合计71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12344元，鉴定费7800元，合计20144元，由经适房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针对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经适房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迅立公司和巨立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迅立公司曾经向巨立公司支付过设备款，拟证明迅立公司有向巨立公司的客户收取设备款的习惯，印证本案中迅立公司持有的收款委托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以及经适房公司的没有过错；证据二、迅立公司和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拟证明合同载明的迅立公司银行账号与迅立公司向巨立公司汇款的银行账号一致；证据三、迅立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巨立公司一直没有参与签订案涉合同的过程，从而证明迅立公司代理商身份。
巨立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迅立公司虽为巨立公司的经销商，但也存在直接向巨立公司购买电梯的情形，不能印证经适房公司所称两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对于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是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在一审中举证的合同中巨立公司的签字人是王麒琳，是分公司的负责人，所以巨立公司肯定是参与了合同的签订，而且王麒琳本人也到过经适房公司，与经适房公司员工接洽。
本院认证意见：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巨立公司均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庭审中经适房公司明确证据一反映的付款与迅立公司替经适房公司向巨立公司垫资的款项没有关系，故上述往来系迅立公司与巨立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经适房公司没有关联性；经适房公司同时明确，证据二中的合同与案涉的电梯无关，故本院对于关联性亦不予认定；证据三系迅立公司出具的说明，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出现在诉讼程序中，应视为迅立公司的陈述。经适房公司主张上述证据证明迅立公司有向巨立公司客户收取设备款的习惯，但证据中仅显示迅立公司向巨立公司付款，结合两方之间存在电梯销售合同的情况，本院对经适房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迅立公司收取经适房公司款项的行为效力是否及于巨立公司。
本院认为，巨立公司与经适房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虽然与经适房公司签订安装合同的系苏州巨立电梯股份有限公司安装维修分公司，但因该公司系巨立公司的分公司，系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巨立公司有权决定由其代为行使向经适房公司主张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巨立公司具有主体资格并无不当。
对于经适房公司向巨立公司直接汇付的款项，双方并无异议。经适房公司主张其还向迅立公司付款403300元，且该款项应视为迅立公司代巨立公司收取，为此经适房公司提供了收款收据和委托书，但委托书经过鉴定其中公章并非巨立公司使用，且经适房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巨立公司在其他场合使用过盖公章，故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经适房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迅立公司与巨立公司之间存在电梯销售关系，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代收款的习惯，因此，尚无证据证明迅立公司具有代收款项的代理权。
另外，经适房公司在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向巨立公司汇款80万元的情况下，对迅立公司所持委托书不做核实，直接认为迅立公司具有代巨立公司收款的授权而向该公司支付了403300元，经适房公司的行为无法认定为善意无过失。故迅立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该公司收取款项的行为的效力不能及于巨立公司，经适房公司仍应履行向巨立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
综上所述，经适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44元，由上诉人凤翔县经济适用住房开发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晓蕾
审 判 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殷 姿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