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山民初字第475号
原告秦皇岛市凯成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102国道（海港区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旁），组织机构代码：73561676-2。
法定代表人杨秀华，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封志宏，河北张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五四西路139号，组织机构代码：70067110-4。
法定代表人李宝元，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辛志刚，该公司员工。
被告秦皇岛市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和平大街165-1号，组织机构代码：72338199-4。
法定代表人陈永金，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敬涛，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新会，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秦皇岛市凯成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4月26日来院起诉之后，2015年6月8日，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请追加秦皇岛市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本院于2015年7月4日依法通知秦皇岛市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5年7月10日，被告秦皇岛市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5）山民初字第475号民事裁定书，对该管辖权异议予以驳回。后秦皇岛市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5年9月28日，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秦民立终字第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将该裁定书送达原、被告。2015年11月10日，该案依法由审判员杨志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被告秦皇岛市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秦皇岛市凯成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3月原告与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山海关石河生态防洪综合整治（二期）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3-002SF，被告单位所属的山海关石河整治工程二期项目部为发包方，原告为具有合法资质的分包方承包该项工程中高架桥1-9跨和水墨河桥的劳务工程，原告方如期进场施工，被告方也如约拨付了工程应付进度款，但工程到期后直至最后完工，被告无正当理由不再继续支付上述两个桥梁的劳务工程款，经多方汇总结算后，确定本合同项下被告拖欠原告在高架桥1-9跨和水墨河桥的劳务款共计986424.53元。原告认为，双方以诚信为本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告拖欠劳务工程款行为已构成拒不履行合同的违约，因此，依据合同法之规定，原告为维护其权益，恳请法院判令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山海关石河生态防洪综合整治（二期）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款986424.5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秦皇岛市凯成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河工程二期项目部签订了高架桥、水墨河桥合同，合同约定竣工日期是2013年8月31日，工程质保期12个月，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二、授权委托书一份，原告授权委托刘少平为施工桥梁合同工程的负责人；三、石河二期桥梁工程结算汇总表一份，原告与二被告所管辖的项目工程部就施工的三个桥梁进行结算汇总，工程造价为4100141.09元；四、完工报告一份，证明2013年11月26日，原告方递交申请，要求二被告所辖项目部现场竣工验收，二被告所辖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均已签字确认，原告的工程基本合格；五、高架桥和水墨河桥付款明细单2张，证明两座桥梁开工及竣工日期，以及二被告所辖的项目部陆续拨款情况，同时也证明至今尚有786424.53元工程款未付；六、二被告与原告签署的协议书一份。
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答辩人与原告签署的山海关石河生态整治分包合同，第10.2条约定，付款条件是竣工验收并进行结算，但是该工程至今未验收合格，双方没有办理结算文件，因此余款尚未满足付款条件，所以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关于原告的付款义务方应该是第二被告而不是答辩人，因为2012年5月7日答辩人与第二被告签订了联合体投标协议书，并且双方组成联合体共同就本案工程投标并且中标，而后，答辩人与第二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就合作模式的问题达成一致，其中约定，双方共同组建整治工程项目部，融资资金由第二被告全部负责，项目部全部费用由第二被告负担，除了我方应该收取的管理费以外，项目经营盈亏全部归第二被告，与我方无关。2013年3月5日，双方以组建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署部分高架桥分包合同，该合同有项目部盖章，该项目部代表的是答辩人与第二被告双方，所以第二被告应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即使原告的付款条件成就，原告的起诉金额与实际产生的工程款也不相符，关于高架桥、水墨桥工程，未付的工程款应该是786424.53元，而非原告诉称的986424.53元。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联合体投标协议书一份；二、合作协议书一份；三、山海关石河生态防洪综合整治二期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四、高架桥、水墨河桥进度款单明细表复印件一份。
被告秦皇岛市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分包合同是第一被告以总承包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不涉及我方，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应该向第一被告主张，宜安地产不具有工程的分包资质，不能成为分包合同的发包方，所以不能成为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第一被告与答辩人关于石河改造项目的有关合作事项，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双方对整个工程建设虽然有分工但不涉及任何第三人，故答辩人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对于工程款数额同意第一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未按合同履行全部义务，不满足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不应该向其支付工程款。根据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合同第10.2条，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并结算以后才能支付工程款，原告没有竣工验收合格也没有结算，故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另外分包合同虽然是以项目部的名义签订，但是根据法律规定，项目部没有分包资质，结合合同相关条款，第8.3条及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必须遵守第一被告的安全管理制度，实际合同签订的甲方应该是本案第一被告，只有第一被告有相应的分包资质。综上，第一被告为本案适格的被告，我方不能作为分包合同的被告。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被告秦皇岛市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照片8张，证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7日，被告秦皇岛市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协议甲方与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乙方）签订《联合体投标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双方自愿组成联合体，参加秦皇岛市山海关石河生态防洪综合整治工程（二期）工程BT投融资建设项目工程投标。甲方为联合体主办人，乙方为联合体成员，联合体由主办人负责与业主联系，投标工作由联合体主办人负责，由双方组成的投标小组具体实施。联合体主办人代表联合体办理投标事宜，联合体主办人在投标文件中的所有承诺均代表了联合体各成员。联合体将严格按照招标文件的各项要求，递交投标文件，切实执行一切合同文件，共同承担合同规定的一切义务和责任，同时按照内部职责的划分，承担自身所负的责任和风险，在法律上承担连带责任。如中标，联合体内部将遵守以下规定：联合体主办人和成员共同与业主签订合同书，并就中标项目向业主负责有连带的和各自的法律责任，联合体主办人代表联合体成员承担责任和接受业主的指令、指示和通知，负责项目全部资金的筹集、运作等相关事宜。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方，负责整个工程施工建设的全部事宜，如中标后，甲、乙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双方的责任权利及义务另行约定。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协议内容。双方签订上述协议书之后，被告秦皇岛市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协议甲方与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乙方）又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组成联合体通过招标形式被秦皇岛市山海关水务局确定为“秦皇岛市山海关石河生态防洪综合整治（二期）工程BT投融资建设项目”的中标单位。甲方为联合体主办人，乙方为施工总承包方。项目投融资所需资金全部由甲方负责，双方共同组建“山海关石河整治二期工程”项目部。项目部归甲、乙双方共同领导，项目部人员由甲、乙双方共同招聘，项目部的全部费用由甲方负担，除乙方应收的管理费外，项目经营盈亏全部归甲方，与乙方无关。甲方按工程施工部分结算额的2%费用向乙方支付项目管理费（含乙方总公司所在地税务机关按现行政策规定因该项目的实施而征收的全部税费，如国家和当地税收政策发生变化，办理的基本原则为：乙方仅承担收取管理费部分的税金，其他全部由甲方负担）。合作期限为山海关石河生态防洪综合整治二期工程合同履行期，包括工程建设期和工程移交期。在工程建设期，甲方按月支付，每月10日前支付当月管理费20万元给乙方，待分段工程结束，进入回购期，在进入回购期的前六个月之内甲方向乙方付至全部管理费的80%（包括：工程建设期每月10日前所支付的管理费），在进入回购期的十八个月之内甲方向乙方付清剩余的全部管理费。甲方负责本项目投资额的100%资金筹措，由甲方委派项目经理一名，乙方委派项目副经理一名，共同组建项目部，负责组织施工。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协议内容。
2013年3月5日，二被告组建的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海关石河整治工程二期项目部（以下简称石河二期项目部）作为合同甲方与原告秦皇岛市凯成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山海关石河生态防洪综合整治（二期）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石河二期18×30高架桥1-9跨和水墨河桥梁工程、揣家沟南涵洞工程18.07米分包给原告，工程地点位于山海关石河，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包辅料、包中小型机械及二级配电箱以下临电、保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劳务承包。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31日，2013年汛期来临之前完成现浇箱梁主体工程，做到模板拆除和支架拆除。质量等级为合格，满足施工图及相关规范或标准要求。乙方委托刘少平为驻工地代表，工程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形式，具体详见“结构劳务工程清单计价表”。固定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为完成本工程承包范围的人工费、辅料费、中小型机械费、所有措施费、规费、管理费、税金、利润不可预见费及风险等一次性闭口包净，结算时不可调整（与该单价无法套用的变更除外）。每月25日双方确认质量合格的形象进度后，于次月15日前按工程款的75%支付，工程完工后100天之内组织竣工验收及决算工作，验收合格及决算完成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待工程质量保修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30日内付清（不计息）。合同外产生的增项费用，竣工后一并结算。乙方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并验收合格后，乙方负责保修本工程一年，质量保修期内因乙方造成的质量问题乙方须在知晓该情况之日起7日内或甲方通知后7日内进行维修，否则甲方有权自行维修或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从乙方质量保修金中扣除，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保修金中扣除。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内容。2013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该授权委托书载明原告委托刘少平为山海关石河生态防洪综合整治（二期）桥梁工程的代理人，委托刘少平负责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及相关事宜。
合同签订之后，原告组织人员对高架桥1-9跨和水墨河桥工程进行了施工，2013年11月27日，原告出具《完工报告》一份，该完工报告载明：关于我公司在贵单位施工的两孔板桥和水墨河桥的工程，已按合同内工程量全部完工，并在2013年11月26日经过有关部门验收。请项目部有关领导给予确认。原告出具该完工报告后，石河二期项目部为该完工报告出具以下意见：1、水墨河桥临时支座未拆，2、二孔板桥板底未匀缝，其他合格。伸缩缝未施工。上述完工报告并没有记载高架桥1-9跨工程的完工情况。2014年10月25日，石河二期项目部作为协议甲方、原告作为协议乙方、被告秦皇岛市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协议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发包，乙方施工的水墨河桥、板桥工程于2013年11月20日停工，甲乙双方协商提前进行结算。根据已完工程量，该工程尚需结算工程款1156901元，其中包括质保金91160元（具体数额以财务核实为准）。经三方协商，由丙方以秦皇岛市怡安嘉园二期47-1-104房产抵顶本工程的工程款（房屋面积93.44平方米，单价9776元／平方米，下房6.2平方米，单价2100元／平方米，房款合计926443元。配套费及公共维修基金32378.29元，共计958821.29元）。另余工程款198079.71元（含质保金）的付款时间由三方另行商议，三方确定付款时间后，乙方按甲方要求开具工程款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10日内付清余款。保修责任及保修期按照原合同执行。本次以房抵顶工程款的发票，暂由收据代替。丙方应向乙方开具的购房发票，开具时间按乙方意愿确定”。三方签订上述协议书之后，并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2014年11月11日，石河二期项目部为原告出具石河二期桥梁工程结算汇总表一份，双方就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经结算，高架桥1-9跨工程结算金额为2276918.64元，水墨河桥工程结算金额为568729.83元。原告提交的高架桥1-9跨和水墨河桥付款明细表显示自原告开始施工以来，被告就高架桥1-9跨工程共拨付工程款1637046.79元，被告就水墨河工程共拨付工程款422177.144元。原告提交的上述两份付款明细表均为复印件，二被告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但二被告在答辩意见中主张的未付工程款的数额与上述两份付款明细表的内容相一致。原告施工的山海关石河生态防洪综合整治（二期）桥梁工程尚未投入使用，被告秦皇岛市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照片一组，用于证明该工程尚未完全完工。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与石河二期项目部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应当遵守合同义务。原告施工的高架桥1-9跨和水墨河桥工程虽然未完全完工，但是原告与石河二期项目部已经在2014年11月11日就实际工程量的价款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的价款为2845648.5元（2276918.64元＋568729.83元），已付工程款2059223.9元（1637046.79元＋422177.144元），尚余工程款786424.6元（2845648.5元-2059223.9元）。因该工程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已过，故原告有权利要求支付未付的全部工程款。石河二期项目部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其由二被告共同组建，二被告在《联合体投标协议书》中约定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故二被告应当共同向原告偿还工程款786424.6元。二被告以高架桥1-9跨和水墨河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未付工程款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秦皇岛市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秦皇岛市凯成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86424.6元；
二、驳回原告秦皇岛市凯成机械化施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64元，减半收取6832元，由原告负担1385.2元，被告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宜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44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志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王舒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