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毕中刑初字第15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男，1949年10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方县。系被害人曾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49年10月27日出生�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方县。系被害人曾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向长胜，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清荣（小名小长山），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大方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5）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清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向长胜，被告人李清荣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清荣与其妻子被害人曾某2关系不睦，案发前曾某2在当地砖厂打工住在砖厂。2015年4月14日9时许，曾某2到地里打除草剂，李清荣要求曾某2也给自己耕种的地里打除草剂，曾某2不答应，二人发生口角。李清荣便返回家，交待其母亲就当没自己这个儿子，并打电话让其弟通知其女儿和派出所说自己杀人了。随后李清荣在化理村果布组小地名营盘湾的地方追上曾某2，再次要求曾某2帮打除草剂被拒绝后，推撞曾某2致其倒地后，持刀刺杀曾某2胸、腹部等处数刀后逃离现场，逃至当地小地名叫大龙洞的小路上遇到村民刘某、崔某，李清荣请刘某打110�警。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曾某2系单刃刺器致心脏、肺脏及肝脏破裂后大失血、血气胸而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在大方县鸡场乡化理村果布组小地名大龙洞的小路上将李清荣抓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认为被告人李清荣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李清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77154.40元。
被告人李清荣辩称：曾某2先杀我，我才杀她的。
李清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清荣有自首情节、防卫过当情节；2、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3、李清荣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其行为得到�子女的谅解；4、案发后，李清荣的亲属已将被害人按农村习俗安葬。建议对李清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清荣与其妻被害人曾某2（殁年42岁）常因家庭琐事发生吵打，案发前曾某2在当地砖厂打工并住在砖厂。2015年4月14日上午9时许，曾某2到地里打除草剂，李清荣要求曾某2也给自己耕种的地里打除草剂，曾某2不同意，二人发生口角。李清荣便返回家，给其母亲卜某说就当没有他这个儿子，并打电话让其弟李某1通知其女儿和派出所说自己杀人了。随后李清荣到大方县鸡场乡化理村果布组营盘湾追上曾某2，持刀刺杀曾某2胸、腹部等处多刀后逃离现场。李清荣逃至化理村果布组大龙洞的小路上时遇到村民刘某、崔某，即请刘某帮打110报警，同时因其腹部受伤倒在地上。曾某2被刺杀后当场死亡，经鉴定，曾某2系单刃刺器致心脏、肺脏及肝脏破裂后大失血、血气胸而死亡。公安机关接李清荣之弟李某1及村民刘某的报警后，赶到鸡场乡化理村果布组大龙洞的小路上将受伤倒在地上的李清荣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出示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大方县公安局鸡场派出所于2015年4月14日9时34分接指挥中心指令，称李某1报警称其三嫂曾某2被其三哥李清荣杀死，指令鸡场派出所处警。同年4月17日大方县公安局受理本案并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大方县公安局指挥中心警情单证实：李某12015年4月14日10时21分许用电话158××××4481向110报警，称当日9时30分许其三哥李清荣将曾某2杀死在山上。同日11时36分许，刘某用电话136××××3274向110报警�其在鸡场乡大龙洞处放牛，发现一男子被杀伤。
3、公安民警王某、陈某某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14日9时34分接指挥中心指令，称李某1报警称其三嫂曾某2被其三哥李清荣杀死在本村小地名叫营盘湾的山上，即赶到化理村果布组营盘湾处，李清荣已逃离现场。经了解，李清荣沿着营盘湾向山下逃跑，在追寻过程中接到110指令称李清荣已受伤，在陇井沟处的草地上躺着，即赶到化理村陇井沟的草地上，发现已经受伤的李清荣，因李清荣腹部受伤，便立即拨打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将李清荣送往大方县人民医院救治。
4、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6月25日，李清荣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杀死曾某2的地点及逃跑路线进行指认并确认。
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方位示意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方县鸡场乡化理村果布组营盘湾谢发军耕地东侧的小路上，耕地东侧小路上距耕地北侧边缘350cm处有一女性尸体，呈仰卧状，头南脚北，尸体背上背有一蓝色喷壶，在喷雾器的背面见45cm×16cm的搓擦状疑似血迹，在该段小路上距谢发军耕地东侧土坎10cm，距耕地北侧301cm处有一个银色直径为25cm的不锈钢锅，上有20cm×25cm的点状疑似血迹。移开尸体后见距小路东侧边缘35cm，距耕地北侧边缘369cm处见一块15cm×13cm×8cm不规则状石头，表面有疑似血迹；距小路东侧边缘39cm，距耕地北侧边缘373cm处见一块15cm×10cm×8cm长方体状石头，表面有疑似血迹。在该小路上距小路东侧边缘15cm，距耕地北侧边缘365cm处的草丛上有分散状疑似血迹。距尸体东南侧约3.12公里处小地名叫大龙洞的小路上见有一个呈侧卧状的男性中年人，其自称叫李清荣，移开该男性�见其躺的部位地面上有13cm×4cm的疑似血迹。上述痕迹、物证已提取。
6、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曾某2父亲曾某1和母亲黄某的血样进行提取，以进行亲缘认定。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了李清荣的衣物及血液样本。
7、大方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曾某2尸长158cm，头顶部正中、左侧枕顶部均有一3.5cm×0.5cm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帽状腱膜；左侧额部、左侧颧弓处均有一有4.0cm×3.0cm头皮挫擦伤；右侧顶部有4.5cm×0.5cm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帽状腱膜；右侧颞顶部有3.0cm×0.5cm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帽状腱膜；右侧颞部有2.5cm×0.5cm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帽状腱膜；右�额顶部有4.0cm×1.0cm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帽状腱膜；右侧额部有3.0cm×1.0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帽状腱膜；左侧锁骨中线与3-5肋水平处有4.0cm×1.0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胸腔；左侧胸骨旁线与3-4肋水平处有4.0cm×1.2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胸腔；左侧胸骨旁线与5-6肋水平处有4.5cm×1.0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胸腔；左侧胸骨线与3-6肋水平处有9.0cm×1.6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胸腔；右侧胸骨旁线与4-5肋水平处有6.0cm×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胸腔；右侧胸骨旁线与第9肋水平处有6.0cm×1.5cm横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胸腔；右侧上腹部有4.5cm×1.5cm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胸腔；右上肢前臂下段外侧、右上肢腕关节背侧、右上肢食指根部、右下肢小腿中段前侧分别有皮肤挫擦伤、皮肤青紫。
鉴定意见：曾某2系单刃刺器致心脏、肺脏及肝脏破裂后大失血、血气胸而死亡。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曾某2之父曾某1及被告人李清荣。
8、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曾某2胃内容物及胃组织、肝组织内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及毒鼠强，心脏血样内未检出酒精。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曾某2之父曾某1及被告人李清荣。
9、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现场草地上、石头上、不锈钢锅上、喷壶上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曾某2，支持为曾某2所留。李清荣裤子上的暗�色可疑斑迹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清荣，支持为李清荣所留。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属的前提下，曾某1、黄某系死者曾某2的生物学父母。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曾某2之父曾某1及被告人李清荣。
10、通话清单证实李清荣、李某1使用的电话通话的情况。
11、大方县公安局鸡场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14日9时34分，鸡场乡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通知，李清荣报警称其三嫂曾某2被其三哥李清荣杀死在其村民组营盘湾的山上。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当时曾某2已被杀死在营盘湾的小路上，李清荣已逃离，民警沿着李清荣逃跑的路线追寻时接到110通知，有人报警称李清荣受伤后躺在化理村陇井沟的草地上。民警立即赶到陇井沟，在陇井沟的草地上发现受伤的李清荣，因其腹部受伤，民警拨打120急救车将李清荣送到大方县人民医院救治。
12、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病历、手术记录证实：李清荣2015年4月14日16时入院，同年5月11日18时出院。李清荣术前诊断：1腹壁贯通伤；2、腹腔脏器损伤。术中诊断：1、腹部刀刺伤；2、腹壁贯通伤；3、胰腺裂伤；4、大网膜裂伤；5、大网膜血肿。
13、鉴定聘请书、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李清荣无精神病，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曾某2之父曾某1及被告人李清荣。
14、被告人李清荣之子李江、之女李艳出具的谅解书证实：二人对其父李清荣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李清荣从轻处理。
15、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清荣出生于1965年10月6日；被害人曾某2出生于1973年4月20日，2015年4月14日因他杀死亡，同年5月26日注销户口。
16、证人李某1（李清荣之弟）证实：2015年4月14日早上，我从鸡场街上回来时接到我哥李清荣的电话，叫我把他女儿小静子喊回家，还要把派出所的人喊来，说他杀死人了，把他女的曾某2杀死了。我刚骑摩托车回家，我大哥李某2就打电话给我，说李清荣家两个又在打架了，我就叫他赶快去拉一下，说完我就跑去看，刚从家走出不远，就接到我大哥的电话说曾某2在看牛坡已经被杀死了，我就跑去看，见曾某2已死，后来我就报警了。
李清荣和曾某2平时在家里都爱因为一些家庭琐事发生吵架，随时都在打，都比较下手，2014年曾某2一锄头把李清荣的下身砸伤，我送去大方恒丰医院治疗�10多天。2014年，曾某2到营新村陈龙全的砖厂里打砖，做工的钱就买砖回来建房，后李清荣乱想，怕曾某2在外面跟人跑了就去砖厂上闹，陈龙全家就把曾某2喊回来。2015年正月十四，李清荣与曾某2又吵架，正月十六的天曾某2又去砖厂里做工，住在砖厂，一直未回家。我三哥李清荣身体有残疾，左半身上下肢都有残疾，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平常经常精神失常。
17、证人卜某（李清荣之母）证实：当天早上李清荣到门边给我说他道谢我了，我望不着他了，说完就顺着我家院坝下的路跑了。我就慢慢走到我大儿子李某2家去，叫李某2去看一下，李某2就跑去找李清荣，我就回家了。李清荣小时候得脑膜炎，治好后就精神不正常，有时好有时坏，和曾某2的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打架。曾某2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
18、证人李某2（李清荣之兄）证实：2015年4月14日9时许，我母亲卜某喊我说李清荣跑去和曾某2打架，叫我快去看看。我跑到营盘湾的时候，在山坡上看到李清荣睡在对面山坡的小路上，李清荣叫我帮他检刀子，我走近了就看到李清荣肚子上有血，我又往前跑，就看到曾某2睡在路上，头上全是血，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我就打电话叫我四弟李某1过来，李某1来后就打电话报警了。
曾某2正月间就去陈龙全家砖厂打砖，一直未回家。李清荣和曾某2不喝酒时是好的，但二人都爱喝酒，酒后就吵架，经常都在吵。李清荣小时候得过脑膜炎，经常经神失常，只要天气变化就犯病，脸色青，胡言乱语，寨上的人都知道。
19、证人王某证实：2015年4月14日上午9时许，我和丈夫李某2准备骑摩托车去赶场，就听到李�荣在我家隔壁的路上打电话，在电话中说快点喊起派出所的来，说他杀死人了。我就叫李某2停车，我走近李清荣并问他做哪样，他吼我说做哪样，杀死人了。我见他和平时犯病一样就不敢问了，李清荣就边脱衣服边往他家里走。我就转回家叫李某2和我一起去看李清荣要做什么，李某2刚停车，我就听到我婆婆卜某在老房子门口喊，说李清荣拿着刀子去了，叫我们去拉住。我转身见李清荣从我家隔壁的路上跑下去，李某2和我就跟着李清荣跑，跑到谢某家隔壁时，我就叫上谢某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当时李某2已经先跑过去了，我到营盘湾的山坡上时，见李清荣就在营盘湾的弯道处，然后顺着弯道下面的土里跑下山去，李某2在对面山坡那里，也就是曾某2被杀死的现场过来几步的地方，李某2看到我后，叫我不要去了，说人都死了，他就哭起来，我也哭起来。我就叫李某2�电话给李某1，李某1来了之后，我们就站在距离曾某2尸体不远的对方一直等到警察来到现场。
曾某2从正月十六就到陈龙全家砖厂打工，一直住在砖厂，未回家。李清荣有时候精神不正常，听我婆婆说是小时候得脑膜炎造成的，不正常时就会到处跑，胡言乱语。
20、证人黎某证实：当天11点多钟，我在新场村打电话回家，我妻子就说李清荣把他妻子曾某2杀死了。李清荣和曾某2平时关系不睦，曾某22014年就去陈龙会家砖厂打砖，也住在砖厂，不经常回家。李清荣平时经常精神失常，虽然不像其他疯人一样到处跑，也不会打骂人，但失常时思想不跟路，胡言乱语，颠三倒四的。
21、证人吴某证实：李清荣有时精神不正常，说话颠三倒四的，左脚和左手有残疾，听说是10多年前和他哥李某2打架弄伤的。我家距离他家较远，不清楚他们夫妻关系如何。曾某2去年和今年在陈龙全家砖厂打砖，平时住在砖厂。当天上午10点多钟，我接到村委主任杨永超的电话，说李清荣把曾某2杀死了，叫我去看。我到现场的时候，警察已在现场，我看见曾某2睡在营盘湾的路上，已经死了。
22、证人谢某证实：当天上午9点多钟，我从地里回来正准备喂牛，李某2之妻王某就在山坡上喊我，说李清荣要打曾某2，叫我和她去拉一下，我顺着路向营盘湾方向走，到营盘湾后看到李某2也在，王某在哭，我往前走的时候就看到曾某2睡在地上，手指有血，我就回到原地一直等到警察到现场。李清荣因为小时候得过脑膜炎，精神有时候不正常，只要天气变化或持续一种天气时间较长就会犯病。
23、证人曾某1（曾某2�父）证实：当天早上，曾某2和我们栽完苞谷后，就回来背喷壶装水兑农药去地里除草，我就在土里等她，等了约1小时曾某2都没有来，我就回家去看，曾某2没在家，我就顺着曾某2要经过的小路去看，就发现曾某2被杀死了。李清荣以前没有精神病，后来李清荣被人打过后头脑就不正常了。李清荣和曾某2的关系以前是好的，但最近二三年因为一些家庭琐事爱吵架，有时还打架。曾某2被杀的头一天晚上是在我家睡的，我和妻子黄某睡一张床。
24、证人黄某（曾某2之母）证实：曾某2被杀的头一天晚上是在我家睡的，和我睡一张床。被杀当天我很早就出去了，当时曾某2还在睡觉，我不知她是什么时候离开我家的。
25、证人许某证实：我们平时没有和李清荣接触，他的脚不方便，自己走路都会笑，像脑筋不正常一样，平时说话都是语无伦次的，说话不着边际。
26、证人刘某证实：4月14日10时许，我和表妹崔某在大龙洞龙井下面的草坝里放牛，就看见有个人一瘸一拐地从龙井那里的路走下来，我认出他是我母亲家对面寨子里的人，他的母亲叫卜某。他快到我们面前时就问我们有没有电话，我问他要电话做什么，他说他和他家二姐打架，他舅子杀他，还把他的上衣揭起来，我们看见他的肚子上有一个刀口，说他舅子叫小老华，之后就倒在地上睡起了，我就拿出电话来问他怎么打，他说打110，我拨通后110问有什么事，我说这里有一个被倒了，110说已派人来了。后来派出所的打电话来问我们位置，我告诉了他们具体位置后，就在那一直等到派出所的人来。我在给110打电话时，110问那人叫什么名字，我就问他，他说叫李清荣。
27、证人崔某证实：4月14日上午10时许，我和刘某在大龙洞放牛，有个人就从沟上跑下来，脚有点问题，一拐一拐的，来后就向我们借电话报警，当时刘某认出是她后家寨子里的人，我们看到他肚子上有一个伤口，还在流血，就问他怎么了，他说是他家舅子杀的，因为他和他女的打架，说完就躺在地上睡起，一直没起来过。刘某就用她的电话打电话报警，没多久鸡场派出所的就到现场了。
28、被告人李清荣供述：案发当天我去土里请我妻子曾某2帮我打除草剂，曾某2不愿意，我们就在土里面发生争吵，随后我回家叫我母亲不要管我了，就当没有生我，说完后我就回与曾某2吵架的土里，在营盘湾追上曾某2，当时她背着水正在走，我就问她帮不帮我打除草剂，她说不管，各人打各人的，我再次要求她帮我打除草剂，她转身叫我滚过去，我就从她背的水壶上抢下她用来割除草剂袋子的刀子，曾某2就和我抢刀子，她用两只手抓住我拿刀的手，因我的另一只手有残疾，帮不上忙，她把我的手扭转过来后，刀子就对着我的肚子杀进去，我就推曾某2，她的脚绊到石头后倒在地上，我就用手里的刀子杀了曾某2胸部两刀，把曾某2杀睡在地上，因我是晕的，后来又杀了几刀记不清了，后来我听见我哥李某2的喊声，我就拿着刀子顺着山路往山下跑，在跑的过程中摔倒了几次，刀子不知掉何处了，跑到有一些人放牛的地方，因肚子上的血不停的流就跑不动了，我就叫他们帮我打110报警，是一个女的帮我打的110。后来警察去了，并叫120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治疗。
我在跑回家时除了给我妈说话外，我还给我四弟李某1打了一个电话，叫他把我女儿小静子叫回来，让他叫派出所的来抓我�我说我要杀人。曾某2从2015年正月十六离开家就未回家，我叫她回来帮我做事她不来，别人请她她就做，二人就是有家庭矛盾。我杀她的刀子是一把牛角刀，刀柄约7、8cm长，刀叶约10cm长，约2、3cm宽，单刃，刀把是绿色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清荣因家庭琐事持刀刺杀其妻曾某2多刀，将曾某2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鉴于本案系因农村家庭纠纷引发，李清荣在作案后要求他人打电话报案，归案后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清荣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李清荣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所提金额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数额及�围，由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并结合被告人李清荣的赔偿能力酌情判决。
被告人李清荣所提“曾某2先杀我，我才杀她的”辩解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证明李清荣的伤系曾某2所杀，故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李清荣的辩护人所提“李清荣有防卫过当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清荣因家庭琐事产生杀人犯意，并持刀刺杀其妻曾某2多刀，将曾某2当场杀死，现无证据证明李清荣有防卫的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清荣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清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清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贵川
审判员 吴 岚
审判员 季 琥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徐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