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高新支公司。
负责人张一川，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冬，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天才，男，1948年5月29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芬，女，1953年6月7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萍，女，1978年2月9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钰覃，男，2001年7月1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钰茼，男，2008年2月29日生，汉族。
林钰覃及林钰茼的法定代理人李秀萍，自然情况同上。
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殷永福，云南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明，男，1985年2月12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陈瑛，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福昌，男，1984年8月9日生，哈尼族。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高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李云明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玉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玉红民一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高新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冬，被上诉人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及林钰茼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殷永福、被上诉人李云明、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玉溪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福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原审审理查明：林天才与张兰芬系夫妻，二人婚后生育林艳（女）、林红春（子）。林红春与李秀萍婚后生育二子林钰覃和林钰茼。2013年8月9日，林红春饮酒（送检林红春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22mg／100ml血）后驾驶云F512**号中型自卸货车，载37吨（该车核定载质量为4905kg）铁精矿粉，从新平县大红山白糯格选场驶往玉溪方向。21时48分，行驶至S306线K19＋200M路段处，下坡左转弯过程中车辆失控后货厢右后角与李云明驾驶的同向行驶的云F510**号中型自卸货车（该车核定载质量为1950kg，肇事时实载35.56吨铁精矿粉）货厢左后角相挂擦，接着云F512**号中型自卸货车行驶至得勒箐大桥西端南侧护栏顶端相挂擦后坠至得勒箐大桥下，造成林红春现场死亡（林红春系全身多处受机械性外力作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胸腹腔脏器损伤、全身多处骨折损伤死亡），云F512**号中型自卸货车严重损坏、道路设施部分损坏、货物（铁精矿粉）部分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云明驾驶云F510**号中型自卸货车在得勒箐大桥上短暂停留，未保护现场和抢救受伤人员林红春，也未迅速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并把云F510**号中型自卸货车开至大新公路（S306线）亚尼饭店处停放。2013年8月10日凌晨1时许，李云明返回现场等候处理。此事故经新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的新公交认字（2013）第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红春承担全部责任，李云明无责任。林天才等人不服该认定，提出复核申请，该大队于同年10月23日作出新公交重认字（2013）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死者林红春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云明承担次要责任。
另查明，李云明驾驶的云F510**号“柳特神力牌”中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李云明，注册日期2009年5月11日，使用性质为货运，核定载人数3人，核定载质量950kg，肇事时实载1人，实载35.56吨铁精矿粉，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5月。该车在太平洋保险玉溪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保高新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20万元）等险种。林红春驾驶的云F512**号“解放牌”中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林红春，注册日期2011年11月2日，使用性质为货运，核定载人数3人，核定载质量4905kg，肇事时实载1人，37吨铁精矿粉，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1月。该车在太平洋保险玉溪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等险种。该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已全损，没有修复价值。2013年10月24日，太平洋保险玉溪支公司与李秀萍达成《车辆损失一次性定损协议书》，对云F512**号车辆扣除残值后一次性定损金额为94887元，其中包含车辆修复及施救费用，车损产生的残值由李秀萍处理。2014年6月4日，太平洋保险玉溪支公司向李秀萍送达了《机动车保险拒赔通知书》，李秀萍未获得赔偿。
原判认定本案的损失范围如下：死亡赔偿金6141元×20年＝122820元；丧葬费48997元÷12个月×6个月＝244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276元（其中林天才14年，合计21743.33元，张兰芬19年，合计33603.33元，林钰覃5年，合计5930元，林钰茼12年，合计16999.3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车辆损失费（含施救费）94887元，合计350481元。
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李云明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和抢救伤员，未迅速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此事故中存在违法及过错，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违法行为及过错在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进行认定，李云明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按照所负的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的亲属即死者林红春饮酒后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车辆失控，在事故中存在违法及过错，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根据违法行为及过错在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进行认定，林红春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所以，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向法院起诉，要求李云明、太平洋保险玉溪支公司、人保高新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的请求合法，并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赔偿金额过高，不予完全支持；要求赔偿遗体料理费、伤口缝合整容费、办理丧事费用、施救费、吊车费、氧焊切割及工时费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上述费用已包含在法定的丧葬费用或车辆损失费之内，属于重复主张。林天才等要求太平洋保险玉溪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伤残费用及车辆损失112000元的请求合法，并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玉溪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林天才等人要求人保高新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的请求合法，并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予以支持；人保高新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李云明提出其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驳意见，缺乏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提出其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即使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的辩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太平洋保险玉溪支公司提出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费2000元，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的辩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人保高新支公司提出李云明驾驶的车辆超载，应扣除10%的免赔的辩驳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提出遗体料理费、伤口缝合整容费、办理丧事费用已包含在法定的丧葬费内，不得重复要求赔偿，施救费、吊车费、氧焊切割及工时费已包含在车辆损失费内，不得重复要求赔偿的辩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遂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车辆损失费2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高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人民币64678.2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车辆损失费27866.10元；三、驳回原告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人保高新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减少赔偿金额36254.43元及一审明确由其负担的诉讼费90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因李云明超载，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当免赔10%。1、李云明驾驶的云F510**号中型自卸货车实载35.56吨，该车核定载质量为1950KG，李云明存在严重的超载行为，新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对该情况予以确认。2、超载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在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九部分，已经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黑体字约定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上诉人已经对该条款作出了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11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免赔10%。3、如果法律保护“超载”这一行为，将放任该违法行为，导致因超载发生更多交通事故，即无公平正义。二、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原判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系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判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系主观臆断，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林红春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2、本案中已存在死亡赔偿金，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主张。
被上诉人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及李云明答辩同意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玉溪支公司答辩认为一审的案件受理费不应由其承担，对其它无异议。
二审中，人保高新支公司提交了一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欲证明其中的第九条（二）和“附加险条款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
三”已对超载行为增加免赔率10%作出约定。经质证，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认可该证据的客观性，但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定该条款是否送达给李云明，且与其无关联性；李云明认为其投保的商业险系车队帮忙购买，因其未拿到该保险条款，也未在任何材料上签过字，故其不清楚上述约定。太平洋保险玉溪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及李云明、太平洋保险玉溪支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对于赔偿顺序的问题，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明确表示不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同意原判对本案损失范围及金额的认定，要求由太平洋保险玉溪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2000元（含财产损失），由人保高新支公司赔偿62544.30元（30%的责任比例），由李云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规定：“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新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最终作出新公交重认字（2013）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死者林红春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云明承担次要责任，一审确定责任比例为林红春承担70%，李云明承担30%，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确定因林红春死亡造成的损失范围为：122820元（死亡赔偿金6141元×20年），丧葬费24498元（48997元÷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78276元（其中林天才14年，合计21743.33元，张兰芬19年，合计33603.33元，林钰覃5年，合计5930元，林钰茼12年，合计16999.3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车辆损失费（含施救费）94887元，合计350481元，上述损失项目及金额的确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也予以维持。根据上述规定，因太平洋保险玉溪支公司系承保交强险的公司，故应先由该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对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因上述规定已明确当事人可以进行选择，现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已明确表示不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故太平洋保险玉溪支公司应对林红春死亡造成的损失350481元中除精神抚慰金30000元外的部分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由太平洋保险玉溪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1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车辆损失费2000元。不足部分238481元（350481元-112000元），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高新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并按照李云明应承担的责任比例（30%）予以赔偿，因李云明与人保高新支公司签订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中已约定精神损害赔偿费用不由该公司承担，据此，人保高新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62544.30元［（350481元-112000元-30000元）×30%］，精神抚慰金30000元应由李云明予以赔偿。原判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人保高新支公司上诉认为李云明存在严重的超载行为，超载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按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赔10%的主张，经审查，虽然双方在签订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时所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二）中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但增加免赔率属于免责条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涉及免赔的条款进行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或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或告知，故人保高新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人保高新支公司主张不应由其公司承担诉讼费的问题，因诉讼费系由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确定，故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4）玉红民一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4）玉红民一初字第95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高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62544.30元；
四、由李云明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五、驳回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56元，由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负担54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负担8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高新支公司负担847元，李云明负担4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元，由林天才、张兰芬、李秀萍、林钰覃、林钰茼负担67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负担45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高新支公司负担194元，李云明负担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荆 燕
审 判 员 熊 再
代理审判员 温衍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