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迁民初字第1308号
原告：赵晓苗，工人。
原告：梁婧萱，儿童。
法定代理人：赵晓苗，女，系原告梁婧萱之母。
法定代理人：梁俊超，工人。
委托代理人：李宗满，河北李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迁西县人民医院。
住所地：迁西县长城南路。
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高春香，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福顺，干部。系该单位职工。
委托代理人：王书灵，河北燕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晓苗、梁婧萱与被告迁西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2年7月6日受理后，原告申请司法鉴定，出具鉴定结论后，被告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5月7日、2013年7月25日、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1月11日五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晓苗、梁婧萱法定代理人梁俊超及委托代理人李宗满，被告迁西县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王福顺、王书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赵晓苗、梁婧萱诉称，2010年10月4日，原告赵晓苗因孕产入住被告迁西县人民医院，入院后查体显示一切正常。上午十时许，原告赵晓苗进入待产房，至下午四时左右护士（进入待产房后只有一名护士）说已看到头发，但婴儿就是出不来，一会说羊水浑浊。过了一会听见警报声，这个护士出去后，不久进来四、五个人，几分钟后通知原告丈夫梁俊超，羊水三度污染，胎心快没有了，需立即手术，否则大人、孩子可能不保，且让其签订很多书面同意书。此时主治医生却不在医院，原告丈夫打电话后才赶过来。原告赵晓苗被送进手术室，经剖腹产生下原告梁婧萱。原告梁婧萱出生后重度窒息，抢救七、八分钟才发出很微弱的声音，后被送进儿科ICU病房接受治疗。梁婧萱诊断为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中-重度）、新生儿窒息复苏后等。被告的大夫曾表示孩子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出院后发现孩子与其他正常孩子不一样，经到唐山市妇幼保健院、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诊断，原告梁婧萱患有脑瘫。原告赵晓苗在生产过程中，被告存在主治医生脱岗、胎儿出现窘迫处置不当等过错，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认为，护理依赖指因伤致残者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他人护理，生活自理范围包括五项，即进食、翻身、穿衣洗漱，自我移动，五项都不合格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一级伤残属于完全护理依赖，需要24小时护理，劳社部（2008）3号文件规定月计薪天数21.75天，按2012年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41456元一人护理计算，日护理费每天工作8小时，居民服务业日工资158.87元（41456元÷12月÷21.75天），每天24小时护理费476.61元（158.87元×3倍），一年护理费（节假日同样护理，不考虑不能补休的法定节假日）173962.65元（476.61元×365天），20年护理费为3479253元（173962.65元×20年）；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书2260-1号记载，癫痫持续状态药物不能完全控制，构成3级伤残，所以后续治疗费包括3级伤残赔偿金加药物控制，费用为457280元（22580元×20年×80%＋96000元）；残疾器具费依据残联50号文件，关于印发《残疾人辅助器具基本配置目录》的通知中儿童残疾用具目录，需要护理20年，每套使用寿命3年共7套合计109900元（15700元／套×7套）；营养费按当地居民平均生活费的40%至60%计算，原告要求50%为136410元（13641元×50%×20年）；康复训练费，脑瘫必须后期训练，且康复治疗没有临床上的终结期，康复治疗在北京平均每天200元，按每年康复半年时间计算，为720000元（200元×30天×6月×20年）；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标准司法解释，原告梁婧萱属于一级伤残，年龄尚小，不单是她一个人的痛苦，家人同样痛苦，要求100万元。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赵晓苗医疗费3958.17元，梁婧萱医疗费92419.7元，残疾赔偿金451600元（22580元×20年），护理费3575489.66元（42612元÷12月÷21.75元×365天×20年×3倍），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后续治疗费457280元（22580元×20年×80%＋96000元），鉴定费12000元（6000元＋2000元＋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80元（20元×29日＋50元×172日），住院护理费236422.21元［（59720元＋42612元）÷12月÷21.75日×201日×3倍］，住宿费17811元，交通费7000元，律师费11000元（3000元＋8000元），残疾器具费109900元（15700元／套×7套），康复训练费500000元，营养费136410元（13641元×50%×20年），共计人民币6925748.61元。
原告赵晓苗、梁婧萱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1.被告迁西县人民医院为原告梁婧萱出具的医学出生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梁婧萱2010年10月4日在被告处出生；证2.被告为赵晓苗出具的住院收据及住院病历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赵晓苗2010年10月4日在被告处分娩及治疗的事实；证3.被告为原告梁婧萱出具的诊断证明、住院收费收据及病历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梁婧萱在被告处出生并接受治疗过程及费用开支；证4.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2012）第551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一份，结论为：院方在赵晓苗入院诊疗过程中无医疗过错，囿于医院实际级别条件所限，对突发胎儿窘迫后导致新生儿窒息，应承担风险责任；（2013）第32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一份，结论为：梁婧萱伤残等级分别符合一级伤残、一级伤残、三级伤残、五级伤残，累计Ia值10%。护理依赖为长期完全护理依赖；补充鉴定意见书一份，结论为：1、院方应承担没有告知的侵权责任；2、应承担新生儿窒息相应缺氧缺血性脑病的主要责任。鉴定费票据二张，合计12000元，用以证明原告梁婧萱的鉴定情况；证5.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的诊断证明一份、住院病历一份、住院收据两份及门诊收据十一份，用以证明梁婧萱在该医院的治疗情况；证6.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历、住院收据各一份及门诊收据二张，用以证明梁婧萱在该医院的治疗情况；证7.梁婧萱在首都儿科研究所门诊收据九张，用以证明梁婧萱在首都儿科购买药品及检查费用；证8.2012年4月17日北京市顶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费收据一张、2014年5月4日河北李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费收据二张，金额为3000元、5000元、3000元，合计11000元，用以证明原告支出律师费情况；证9.唐山市妇幼保健院诊断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梁婧萱确诊为癫痫；证10.北京唐山大厦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宿费收据一张，金额17811元，用以证明原告梁婧萱的护理人员在北京住宿费支出情况；证11.梁婧萱户籍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梁婧萱系城镇居民户籍；证12.交通费发票70张，合计7000元，用以证明原告交通费开支情况；证13.2013年5月6日河北省地矿局第五地质大队书证一份，内容为：“赵晓苗同志系我单位正式职工，2011年2月正式通知上班，因其孩子生病住院需要照顾，请假至2012年3月”，用以证明赵晓苗职业收入及误工损失情况。
被告迁西县人民医院辩称，原告赵晓苗在被告妇产科住院时，属足月妊娠先兆临产，第一产程进展顺利，进入第二产程出现胎儿宫内窘迫，医务人员迅速采取措施，终止妊娠，符合医疗规范。在原告赵晓苗入院之初，医务人员对其生产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形进行了充分告知，在剖宫术前，对术中、术后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形也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取得家属的签字同意。胎儿宫内窘迫及术后出现的新生儿窒息属产科常见并发症，医务人员在现有的技术条件下已经尽最大努力减少发生，但不能完全避免。患者家属把产科正常发生的并发症归咎于医务人员，忽视了医疗工作的高风险性，且在自己明知存在风险的情况下，出现了不良结果，就把责任推给医务人员。患儿梁婧萱出生后，经产科抢救达到阿氏评分8分，转儿科进一步治疗符合原则。儿科对梁婧萱诊断治疗全面细致，对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可能出现的不良后果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在当前医患关系比较紧张的社会大背景下，任何医务人员都无权阻止患者及其家属的就医自主选择权。脑瘫是遗传因素、生理因素、环境因素和产科因素结合在一起引起的，是一个复杂的多因素疾病，大多数脑瘫的病因是不清楚的，很可能没有一个可预见的干预措施能用来预防大多数的脑瘫病例，把一个多因素造成的、无法预知的、难以干预的疾病猜测性的归咎于医务人员缺乏医学依据和法理依据，更有转嫁矛盾、责任之嫌。被告医务人员既无脱岗，又不曾告知其不会有任何后遗症，知情同意书的签字已充分证明医务人员严谨的工作态度，依法履行了应尽的告知义务。根据两份重新鉴定及参照各级法院审理医疗事故案件，就本案被告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0%。就原告主张的各项具体诉请，发表意见如下：残疾赔偿金无异议；护理费有异议，本案的护理期限结合原告梁婧萱病情状况目前考虑5年，护理费的标准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乘以年限，居民服务业标准为每年28409元；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有异议，异议理由同前两项，该数额应为3万元；后续治疗费依据此次鉴定标准为每月400元，应暂考虑5年的标准；天意鉴定所的鉴定费有异议，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违反司法鉴定程序及司法鉴定人的道德规范，鉴定结论前后矛盾，法院不应当考虑该鉴定机构的鉴定费，就原告支出的鉴定费应责令退还；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住院期间护理费有异议，原告主张赵晓苗的住院护理费未向本院提供赵晓苗请假期间本单位未支付工资的证据，不应支持；残疾器具费有异议，根据鉴定结论，该项费用不应当支出；康复训练费有异议，理由同上；营养费有异议，应考虑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标准可按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县级20元，北京50元。
被告迁西县人民医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1.原告赵晓苗、梁婧萱住院病历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住院治疗情况及被告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证2.2014年7月1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2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鉴定费票据二张，鉴定意见为：迁西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在对孕妇赵晓苗接产过程中及对新生儿梁婧萱抢救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是导致患儿梁婧萱目前后果的主要因素（参与度范围60%-90%）。被告支出鉴定费8000元。用以证明被告对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情况；证3.2014年9月2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226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鉴定费票据二张，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梁婧萱伤残为一级伤残；被鉴定人梁婧萱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被鉴定人梁婧萱控制癫痫病发作的后续医疗费用为每月400元。被告支出鉴定费7400元。用以证明被告对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情况。
经本院组织质证，被告迁西县人民医院对原告赵晓苗、梁婧萱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8、11、12无异议；证1、2、3、5、6、7、9系原告治疗费用，与被告无关，不同意质证；证4有异议，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违法鉴定，违反鉴定程序，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鉴定机构在客观公正性方面有前科，要求重新鉴定；证10有异议，不是住宿单位出具的票据，且与原告梁婧萱住院时间不符；证13有异议，未注明赵晓苗请假期间本单位未支付工资，不应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1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过错。证2、3无异议，原告认为被告对损害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
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原告赵晓苗、梁婧萱提供的证据8、11、12因被告迁西县人民医院无异议，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证1、2、3、5、6、7、9、10、1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具有证明力，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证4鉴定结论相互矛盾，且原告同意被告已申请重新鉴定，缺乏证明力，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2、3因原告无异议，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证1系被告对原告住院期间诊治情况及诊疗过程的客观记录，原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4日8时27分，原告赵晓苗因怀孕待产到被告迁西县人民医院诊治。9时15分，诊断为：宫内孕1产0孕40＋2周头位先兆临产。诊疗计划为：产科入院护理常规；各项检查门诊已完善；阴道试产，注意胎心及产程进程。10时，原告赵晓苗及家属要求阴道试产。15时50分，原告赵晓苗出现胎儿窘迫，急诊剖宫产。16时17分，术前诊断：宫内孕1产0孕40＋2周头位先兆临产，胎窘。16时45分，经剖腹产原告梁婧萱出生。17时42分，术前诊断：宫内孕1产0孕40＋2周头位先兆临产，胎窘。术中诊断：宫内孕1产0孕40＋2周头位剖宫产术后；胎窘；新生儿窒息。原告梁婧萱出生后重度窒息，后转儿科ICU病房接受治疗。诊断为：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中-重度）、新生儿肺炎、新生儿窒息复苏后、低蛋白血症、酸中毒、心肌损害。住院治疗24天，支出医疗费14948.65元。2010年11月26日、12月28日、12月31日、2011年5月13日、5月18日、6月1日原告梁婧萱在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支出门诊检查费用合计3523.49元。2011年1月17日，原告梁婧萱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炮兵总医院治疗，诊断为：中枢功能协调障碍。住院治疗154天，支出住院费27168.04元，门诊检查费用3366.42元，合计30534.46元。2011年6月20日，原告梁婧萱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治疗，诊断为：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脑性瘫。住院治疗19天，支出住院费39275.53元。2012年6月23日至7月1日，原告梁婧萱在迁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出医疗费4460.48元。2012年7月2日，原告梁婧萱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支出门诊检查费用2326.55元。2013年4月30日，住院治疗1天，诊断为：抽搐原因待查，癫痫？支出医疗费1030.93元。2013年5月1日，原告梁婧萱到唐山市妇幼保健院治疗，诊断为：继发性癫痫，癫痫持续状态，脑性瘫。住院治疗1天，支出住院费770.09元。以上原告合计支出医疗费96870.18元。期间原告支出交通费7000元，住宿费17811元。原告赵晓苗住院5天，期间支出住院费3958.17元。以上能够认定原告梁婧萱住院天数为207天
2012年7月6日，原告赵晓苗、梁婧萱申请司法鉴定，要求鉴定下列内容：赵晓苗生产过程中，被告迁西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对梁婧萱的抢救及治疗是否有过错，与其病情有无因果关系；梁婧萱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再医费用。2012年7月31日，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2年12月3日，该所出具（2012）第551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一份，结论为：院方在赵晓苗入院诊疗过程中无医疗过错，囿于医院实际级别条件所限，对突发胎儿窘迫后导致新生儿窒息，应承担风险责任；2013年8月28日出具（2013）第32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一份，结论为：梁婧萱伤残等级分别符合一级伤残、一级伤残、三级伤残、五级伤残，累计Ia值10%。护理依赖为长期完全护理依赖；2013年10月14日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一份，结论为：1、院方应承担没有告知的侵权责任；2、应承担新生儿窒息相应缺氧缺血性脑病的主要责任。原告支出鉴定费合计12000元。2013年12月19日，被告对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服，认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违反司法鉴定程序及司法鉴定人的道德规范，鉴定结论前后矛盾，申请重新鉴定，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重新鉴定，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7月1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4）司鉴字第2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因果关系分析为：赵晓苗之女梁婧萱因发生严重宫内窘迫，出生后继发缺血缺氧性脑病。据提供的资料，患儿经多家医院诊治，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脑性瘫痪诊断明确。迁西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在对孕妇赵晓苗接产过程观察不仔细、发生宫内窘迫后没有采取纠正宫内窘迫的措施，抢救不及时，胎儿娩出后抢救不规范等过错行为与胎儿发生缺血缺氧性脑病、继发瘫痪存在因果关系。发生宫内窘迫后，即便医方及时治疗，亦存在发生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脑性瘫痪的可能性。迁西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在对孕妇赵晓苗接产过程中及对新生儿梁婧萱抢救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儿梁婧萱的脑性瘫痪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同时亦存在自身因素。综合医患双方因素，认定医疗方过错因素是导致患儿梁婧萱目前后果的主要因素（参与度范围60%-90%，中间值为75%），患方因素是导致患儿梁婧萱目前后果的轻微因素（参与度范围10%-20%，中间值为10%）较为合理。鉴定意见为：迁西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在对孕妇赵晓苗接产过程中及对新生儿梁婧萱抢救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是导致患儿梁婧萱目前后果的主要因素（参与度范围60%-90%，中间值为75%）。被告支出鉴定费8000元；2014年9月28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4）司鉴字第226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梁婧萱伤残为一级伤残；被鉴定人梁婧萱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被鉴定人梁婧萱控制癫痫病发作的后续医疗费用为每月400元。被告支出鉴定费7400元。
另查明，原告赵晓苗、梁婧萱均系城镇居民户籍。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提供的相关证据经开庭质证及本院的审查，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公正，且原告赵晓苗、梁婧萱、被告迁西县人民医院均无异议，被告存有在对孕妇赵晓苗接产过程中观察不仔细、发生宫内窘迫后没有采取纠正宫内窘迫的措施，抢救不及时，胎儿娩出后抢救不规范等过错行为。被告应当对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结合本案中原告身体现状、鉴定分析说明等因素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承担90%责任比例赔偿为宜。原告梁婧萱构成一级伤残及完全护理依赖，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确定护理人数为1人，原告梁婧萱主张护理人数为3人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原告及家人因此次事故遭受巨大精神创伤，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本院酌定为50000元。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鉴定意见有明确数额，应予支持，可酌定20年，为96000元（400元×12月×20年）。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考虑到原告梁婧萱年幼，处于生长发育阶段，且被告同意赔偿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予以支持。原告主张20年的营养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酌定营养费为10350元（50元×207天）。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2000元，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虽未被采纳，但与本案讼争事实有关联性，一方承担鉴定费有失公允，酌定各承担50%为宜。原告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主张按201天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梁婧萱主张的康复训练费结合其病情及实际身体条件，待实际发生或有新的鉴定意见等证据后另行主张，本次不予考虑。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赵晓苗与被告构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合同标的是接受医疗服务，支出医疗费系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其主张返还医疗费的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服务费不是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要求被告赔偿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梁婧萱的实际损失有：医疗费96870.18元，残疾赔偿金451600元（22580元×20年），护理费568180元（28409元×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后续治疗费96000元（400元×12月×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9180元（20元×29天＋50元×172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6845.06元（42532元÷365天×201天×2人），住宿费17811元，交通费7000元，营养费10350元（50元×207天），鉴定费6000元（12000元×50％），合计1359836.24元。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迁西县人民医院一次性赔偿原告梁婧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合计人民币1223852.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223852.62元，六个月内给付100万元；执行时扣减原告梁婧萱应承担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540元；
二、驳回原告赵晓苗、梁婧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945元，原告赵晓苗、梁婧萱承担28675元，被告迁西县人民医院承担62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付会军
审判员 赵玉安
审判员 张东坡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范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