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9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炳基，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初中文化，住高州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燕飞，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古炳基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茂高法刑初字第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古炳基不服，提出上诉。本辽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3月25日，广东大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村民李某3李某梅（曾用名李强李某）、邓某3邓某安（曾用名邓荣）、邓某4邓某签署租赁协议，租赁后者位于高州市谢鸡镇义山村干冲鸡场岭林地用于承建包茂高速工程项目建设材料堆放临时用地。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7月28日，被告人古炳基伙同李某2李某国等人以上述义山村委会鸡场岭权属有争议为由唆使平龙村村民阻碍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土地施工，被告人古炳基并以此为由敲诈勒索李某3李某梅、邓某3邓某安、邓某4邓某人民币合计130000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被害人李某3李某梅于2014年9月28日报警，公安机关于同年10月6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12日，民警在高州市汽车客运站抓获古炳基。
3、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茂中法行终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证实1995年3月17日，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查明认定鸡场岭权属为义山管理区经济联合社所有、管理和收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4、鸡场岭承包合同：证实义山管理区于1992年将鸡场岭承包给廖茂华、廖汉泉经营，承包期限至2022年。
5、转让合同协议书：证邓某3邓某安、安邓某4邓某波、李强李某于2014年3月14日与廖茂华、廖汉泉签署协议，转包涉案的《鸡场岭承包合同》。
6、包茂高速临时用地租赁协议：证实广东大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邓某3邓某安、安邓某4邓某波、李强李某及高州市谢鸡镇义山村委会于2014年3月25日签署协议，租邓某3邓某安安邓某4邓某波、李强李某经营的鸡场岭林地，时间从2014年3月15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
7、鸡场岭确定权属界至图：证实确定鸡场岭权属界至的情况。
8、古炳基于2014年7月7日通过移动电话发信息李某3李某梅梅的农业银行账户图片：证实经被害李某3李某梅梅签名确认古炳基于2014年7月7日通过移动电话发信息李某3李某梅梅的农业银行账户情况。
9、农业银行查询系统资料：证实农业银行账62×××799为古炳基开户，2014年7月7日古炳基的账62×××799收到存入现金5000元。
10邓某3邓某安安提供的古炳基借其三万元的借据复印件：证实邓某3邓某安安辨认是其于2014年5月28日在高州市爱国饭店大厅支付给古炳基30000元现金时写的借据情况。
11、常住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古炳基于1971年3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
12、谢鸡派出所证明：证李某2李某国、李志恒涉案后一直外逃，未能抓获归案。
13、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广东大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古某海李某1海、李球等人上访，致使高州市人民政府机关单位工作不能正常进行，经高州市公安局决定，古某海李某1海、李球等人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二）证人证言
1、证邓某1华的证言：我在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工作，2014年9月27日早上9时许，我和工友们正在谢鸡镇义山平龙村鸡场岭施工时，突然有一百多人到来说他们是谢鸡镇义山平龙村的村民，让工人停工、停机，要求将机械开出鸡场岭。我们撤离时，村民就用锄头在鸡场岭上掘坑并栽种树苗。后民警来处理，11时30分许，那些村民拿来竹杆在入口处打上桩才离开。鸡场岭工地是我公司租用的，已支付了租金，期限是两年。在2014年6月份我邓某3邓某安安一起给过古炳基十三万元。因为经常有村民在鸡场岭阻碍施工，2014年6月中旬的一天中午邓某3邓某安安打电话说古炳基提出要给点钱才能让村民不在鸡场岭地段搞事阻碍施工，叫我和李强李某一起到高州市西雅图餐厅。一会儿，古炳基也来到。古炳基问我是谁，李强李某就告诉古炳基说我是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邓某3邓某安安将十三万元给了古炳基，古炳基就拿出一张协议，邓某3邓某安安和我签名，古炳基说签名后保证你们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可以大张旗鼓地在鸡场岭施工，我看是一张租地协议，内容是租用义山平龙村的土地，租金五万元。我签名后问古炳基如何保证我公司可以施工，古炳基回答“我说可以就可以”。
2、证吴某华的证言：我在包茂高速工地谢鸡段做工，2014年9月27日9时许，在包茂高速工地谢鸡段的搞拌场，来了一百多个村民在种植树苗，影响了包茂高速公路工地的正常施工。
3、证邓某2雄的证言：我是谢鸡镇义山村委会党支部书记，我村委会于1987年已将鸡场岭的土地承包给黎径村的廖茂华经营，期限至2022年。1995年3月，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终审判决将鸡场岭土地权属确认给义山村委会。因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要租用鸡场岭，我村委会李某3李某梅梅（又名李强李某）邓某3邓某安安（又名邓荣）邓某4邓某波三人就将廖茂华承包鸡场岭的余下承包期转包过来，再转包给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使用二年，上述三方协议好后到村委会提出转包请求，我村委会同意，并在两次转包合同上加盖村委会公章。2014年3月27日，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进入鸡场岭开工时，古炳基李某2李某国国等人就带领平一、平二、竹园等四个生产队的人出来阻止施工李某3李某梅梅邓某3邓某安邓某4邓某波就找古炳基李某2李某国国等人协商。李某3李某梅梅邓某3邓某安安邓某4邓某波三人给了古炳基20多万元解决了。2014年10月24日，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兴建围墙以及搞拌场时，古炳基李某2李某国国等人又组织有100多人到施工现场进行阻止。古炳基李某2李某国国等人没有交过钱给义山村委会。
4、证古某海的证言：因鸡场岭的权属纠纷，每次都李某2李某国国组织村民开会，他教我们怎样做村民工作，叫村民如何去闹事。古炳基是村代表之一。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从邓荣、李强李某等三人处转租到鸡场岭使用，我们村代表就由古炳基李某2李某国国出面与邓荣、李强李某协商。2014年12月18日，李志恒纠集村民到高州市人民政府上访闹事，有三百多人去拉横幅、喊口号，期间与民警发生了冲突。
5、证李某1海的证言：因鸡场岭的权属纠纷，我们选出了13名村民代表，主要是召集村民开会讨论如何争回鸡场岭权属并组织动员群众去鸡场岭阻挠施工及组织群众上访。古炳基是村民代表之一，平时是由古炳基组织开会的。我没有领过好处费。
6、证冯某锋的证言：我是广东大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2014年7月，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叫我公司到谢鸡做包茂高速场地及路面工程。在9月份的一日，有两百多个村民到鸡场岭闹事，村民推倒了我们捣制用的模板约75米，古炳基在现场说其是带头人。
7、证李某2李某国国的证言：因鸡场岭的权属纠纷，我村选出了13名村民代表，古炳基是13名村民代表之一。因鸡场岭的权属纠纷问题开过三次村民大会，古炳基都在场。我没有从古炳基处领过钱。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李某3李某梅梅（又名李强李某）的陈述
2014年9月28日的陈述：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有关人员找到我说他公司想在义山附近找一块地用作包茂高速项目部谢鸡段的堆料场，觉得鸡场岭较适合。廖茂华、廖汉泉两人在早年前承包了鸡场岭，期限至2022年10月30日止。我和邓荣邓某4邓某波就与廖茂华、廖汉泉协商，2014年3月14日，我和邓荣邓某4邓某波三人以人民币95万元承包到廖茂华、廖汉泉在鸡场岭剩余的承包期限（即至2022年10月30日止），双方签订了合同，义山村委会也同意。2014年3月25日，我三人与广东大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具体内容是广东大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2.1万元／亩的价格租用鸡场岭作为堆料场，期限为两年，我方要负责处理好在合同期内该地出现的相关纠纷，义山村委会干部也在合同上签名及盖上义山村委会的印章。2014年3月30日左右，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鸡场岭进行施工时，有一百多名平龙村的村民到来，说该地是他们村的，阻挠施工，并在次日拿来树苗种植。是平龙村李某2李某国国、古炳基带头煽动村民来搞事的，我们找到古炳基协商，古炳基提出要给他30万元，他才帮忙处理好这件事，他也承认是他李某2李某国国带头煽动村民来阻拦施工的。经我和古炳基多次交涉，才说好给他18万元，古炳基说18万元中有13万元是给村里的13位村民代表平分的，还有5万元是交给村集体的。2014年6月初的一日中午，我和邓荣在高州市高州宾路一楼大堂交给了古炳基3万元作为订金，交钱时古炳基不肯出具收据，只写了一张借据给邓荣。2014年6月I5日，古炳基打电话叫我带18万元现金给他。我和邓荣等人商量后提出给古炳基的5万元要在我们可以开工后的十日内再给，古炳基也表示同意。在当日中午，我和邓荣、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代邓某1华去到古炳基提出的地点高州市光明路桥头的西雅图餐厅的二楼，见到了古炳基。当时古炳基是一个人，他叫我们交13万元给他，再签他打印好的一份协议，协议内容是我们是从平龙村租用鸡场岭土地，期限两年，费用共是5万元。如果我们不给钱或不签该份协议，就开不了工，且该份协议只有一份，只要我方人员签名，他不签名。邓荣在协议上签了名，并将钱交给了古炳基。2014年6月16日，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动工时，没有村民来阻拦。2014年6月26日中午，古炳基打电话叫我把5万元现金交给他，当日晚上20时至21时许，在高州市光明路红绿处，在古炳基的车上，我将5万元现金交给了古炳基。又过了10日左右，古炳基打电话给我提出要我交2万元作为以后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撤场后的清理费用押金，如果不给就会有人到工地闹事，最后我答应给他5000元，古炳基也表示同意，他通过手机短信发了一个农业银行的账62×××799给我，让我将钱打入该账号，我在当日就将钱存入了该账号。又过了几日，古炳基又打电话给我，说他村有两个人为了鸡场岭的事要出来吵闹，要求我给他8000元处理，当日晚上23时许在高州市四中门前，古炳基驾驶小汽车到来取走8000元。8月2日或3日，古炳基打电话给我，要求我给他1万元作为当时村民阻拦施工时种植树苗的赔偿，说如果不给，又会有人去搞事，我只好答应给古炳基5000元，当日17时许在谢鸡镇义山小学门口我将钱交给了古炳基。9月22日16时许，古炳基打电话给我，叫我转告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不能在鸡场岭的工地上建混凝土的建筑，否则又叫村民去阻拦并种树苗。9月24日，村民来将建混凝土的模板砸了，9月25日，有村民将施工人员打伤，9月26日，村民拿树苗到工地上栽种。因古炳基李某2李某国国带头煽动村民来阻碍，导致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多日无法正常施工。
2014年11月27日的陈述：古炳基以广东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租谢鸡镇义山平龙村鸡场岭工场撤场后要清理费为由，要求我给钱他。古炳基的手机号码135××××98999，2014年7月7日，古炳基用该电话号码发了一个农业银行的账62×××799的短信给我，我将5000元汇到古炳基发给我的账号。
手机录音中的谈话内容，包括了古炳基曾说到其负责村民不闹事，其不允邓某3邓某安安用手机给合同拍照邓某3邓某安安交给古炳基13万元，古炳基说次日叫村民将堆料场的树苗挖开。
2、被害邓某3邓某安安（又叫邓荣）的陈述
鸡场岭所有权是义山村委会的。1992年7月4日，谢鸡镇义山村委会已将鸡场岭承包给廖茂华、廖汉泉（期限从1987年至2022年12月30日止）。2014年3月14日，我邓某4邓某波与廖茂华、廖汉泉签订了转让合同，廖茂华、廖汉泉将鸡场岭转包给我邓某4邓某波使用。2014年3月25日左右，我邓某4邓某波将鸡场岭转包给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使用，期限为两年。2014年3月份左右，长大公路公司在鸡场岭施工时，古炳基带了一些村民来阻碍。过了一段时间，古炳基叫人发话给我，要求给他30万元解决，我不同意。后来古炳基说村有十三个代表，每个代表给一万元，另外给平龙村村民5万元、给他3万元作为工钱，如果不给钱，他就叫村民去搞事，阻碍施工。大约在2014年5月28日，在髙州宾馆爱国饭店雅座楼梯口，我和李强李某一起给了古炳基3万元，古炳基写了一张借据给我。当天晚上，古炳基召集平龙村村民开会后对我说，还有两个人未搞妥，叫我再给他8000元。在第二天晚上我就给了李强李某8000元带给古炳基。2014年6月15日，古炳基通过李强李某约我当日在高州市西雅图餐厅交钱给他，当日中午，我和李强李某邓某1华一起在西雅图餐厅给了古炳基13万元，古炳基不肯写收据给我，还要我签了一份他自己准备好的数额是5万元的合同，要求我承认只给了他5万元。2014年6月28日，我通过李强李某将50000元交给古炳基。2014年7月5日，李强李某对我说古炳基叫我给5000元买树苗种在鸡场岭地段的边界，我也通过李强李某将5000元交给了古炳基。2014年7月28日，李强李某告诉我古炳基又要2万元复耕费，后我又给李强李某5000元转交给古炳基。一共给了古炳基22.8万元。
2014年6月15日，在西雅图餐厅，古炳基敲诈我和李强李某邓某1华13万元时向我要回了之前写的3万元借据，我只留下借据复印件，当时他敲诈勒索我13万元时我用手机进行了录音，现在将录音及借据复印件上交。
3、被害邓某4邓某波的陈述：我邓某3邓某安、安李某3李某梅梅从廖茂华、廖汉泉处将鸡场岭转包过来，再转包给广东大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包茂高速工程的堆料场，期限为两年。谢鸡镇义山平龙村的古炳基李某2李某国国就组织很多村民到鸡场岭阻止施工李某3李某梅梅邓某3邓某安安就与古炳基协商，古炳基提出给他30万元就帮我们处理好村民去鸡场岭阻拦施工的事情。后经再三交涉，我们同意给古炳基21万元。古炳基说他村有13个村民代表，每个人要1万元，他个人要3万元，还有5万元归村集体。李某3李某梅梅邓某3邓某安安经手送钱给古炳基的。听说后来古炳基又陆续李某3李某梅梅邓某3邓某安安要钱，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共计有二十多万元。在9月份下旬，大匠公司对鸡场岭进行硬底化混凝土施工时，古炳基李某2李某国国又唆使村民前来闹事，他们将鸡场岭上的工事建筑损毁，还打伤了工人，在该地种上了树苗，导致无法施工。
（四）被告人古炳基的供述
2014年12月12日的供述：鸡场岭属于我平龙村的，我义山村委会已将它承包给廖茂华做果场，2014年转租给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包茂高速施工的堆料场。我们村民没得到一点利益，所以我们村民要收回鸡场岭的土地使用权。村民多次到鸡场岭闹事，是希望取回鸡场岭的权属。张超、李伟和我等13名村民代表是村民选出的，主要负责对鸡场岭的维权。李强李某（又李某3李某梅梅）与我商量过，希望通过我们村民代表的关系可以和村民商量解决，不再让村民来鸡场岭闹事。我只是李某3李某梅梅借了3万元作为我的生活费，没李某3李某梅梅提出要用钱疏通村民关系，邓荣（又邓某3邓某安安）没和我商量过租用鸡场岭给长大公司的事。
2014年12月15日的供述：2014年3月，村民代李某2李某国国用喇叭号召村民抢回鸡场岭的权属，村民听李某2李某国国怂恿就开始以各种方式阻碍包茂高速工程队在鸡场岭的正常施工李某2李某国国是我们13名村代表之首，平时都是他组织村民开会。李强李某打电话给我，希望以我在村中关系阻止村民闹事，我拒绝了。后来李强李某叫人出面劝我，主动提出给钱村民，叫村民不去闹事。由于我手头紧，我向他借了3万元作应急用，当时写有欠条，后来我也还了钱。
我听了民警播放的录音，我无法分辨出录音内讲话的是何人，在录音内的谈话人员没有我本人。
（五）辩认笔录：证邓某1华辩认出被告人古炳基是李某3李某梅梅敲诈勒索13万元的人。
（六）视听资料（录音光碟）：证实被害邓某3邓某安安提供了两份录音资料，但无法听清楚。
此外，被告人古炳基的家属向一审法庭提供并经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
（一）谢鸡镇政府会议通知、包茂高速公路高州段工程建设指挥部通知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古炳基是村民代表，有关部门通知其参加会议的情况。
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提交了高州市公安局谢鸡派出所于2015年9月11日的《关于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要求对古炳基犯敲诈勒索罪补充证据材料建议书的答复》，答复的内容如下：一、存储语音原件在事邓某3邓某安安的手机上邓某3邓某安安将手机中的语音原件复制到U盘提交给派出所，并说手机他要用，没有提供给派出所邓某3邓某安安提供的U盘中有两段语音，由公安机关根据提供的U盘中的语音制作成光碟。二、公安机关将U盘中的语音制作成光碟过程中，没有剪辑、删除、修改、增加的情形。U盘中的语音邓某3邓某安安提供的邓某3邓某安安没有将手机提供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无法对语音原件与U盘中的语音进行核对邓某3邓某安安称是在两个不同的地方用他自己的手机录制下来，并保存在U盘中提供给派出所的。三邓某3邓某安安不肯提供语音原件，并说储存语音原件的手机已损坏，不同意提供手机给本所，无法将储存语音的原件与古炳基的语言录音进行鉴定，对于U盘及光碟中的语音经向广东省公安厅了解，无法与古炳基的语言录音进行鉴定。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古炳基无视国家法律，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以刑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古炳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28000元。一、指控被告人古炳基于2014年6月15日在高州市西雅图餐厅敲诈勒索到人民币130000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古炳基在庭审时供述曾于2014年5月或6月间与被害李某3李某梅梅邓某3邓某安安、证人邓某1华一起在高州某一餐厅吃饭；有被害李某3李某梅梅邓某3邓某安安的陈述与证邓某1华的证言相互印证；有证邓某1华的辩认笔录证实其辩认出被告人古炳基是李某3李某梅梅敲诈勒索13万元的人，予以认定。二、指控被告人古炳基敲诈勒索的63000元（在高州市光明路红绿灯处的50000元、高州市四中门口的8000元、义山小学门口的5000元）的事实，只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古炳基对此又否认，又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不予认定。三、指控被告人古炳基敲诈勒索的35000元（2014年5月28日敲诈勒索到人民币30000元，同年7月7日敲诈勒索到人民币5000元）的事实，虽有被害人的陈述，但被告人古炳基对此又否认，其供述辩解上述的是借款，并亲笔书写有借据，借款已偿还，借据的原件在还款时退回撕毁，被害人提供了借据复印件；根据被告人古炳基亲笔书写的借据复印件、被害李某3李某梅梅邓某3邓某安安的陈述、被告人古炳基通过移动电话发信息李某3李某梅梅的农业银行账户图片、古炳基开户的农业银行账62×××799收到存入现金5000元的查询资料等证据来认定以上的事实未能足以排除合理的怀疑（是属借款行为或者是敲诈勒索行为），得出的结论也不具有唯一性；故此，对该款属敲诈勒索也不予认定。被告人古炳基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古炳基于2014年6月15日敲诈勒索到人民币130000元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古炳基及其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古炳基作出无罪判决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古炳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古炳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宣判后，古炳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古炳基敲诈勒索人民币13万元证据不足，只有被害人陈述和与被害人有利益一至的证人证实，依法不能认定。其他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根据刑诉法关于刑事案件的证明责任，无罪推定疑罪从无原则的精神和要求，司法机关承担刑事责任的证明责任。如证明不了有罪，或有罪的证据不充分，有罪无罪，难以确定时，应做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按无罪的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古炳基不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全部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古炳基以为村民维权为借口，鼓动村民阻碍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土地施工，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判决对其定罪正确。上诉人古炳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所提，经查，上诉人古炳基的犯罪行为有事由起因证据，其带头阻碍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述土地施工的证据，及被害人报案称被其敲诈勒索的陈述和在场证人证言所证实，前后印证，逻辑严密，应予认定。对于认定敲诈勒索的金额原判决也已论述，不再累述。故此，古炳基上诉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缺乏证据支持，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根据被告人古炳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量刑适当。
综上，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古炳基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古炳基的上诉和辩护人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文
审判员 张书铭
审判员 李 楠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梁倍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