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商终字第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圆缘禽业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技区南葛拉村。
法定代表人：丛兆明，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守森，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环翠区嵩山街道办事处南葛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嵩山街道办事处南葛拉村。
法定代表人：戚其永，主任。
委托代理人：姜华丽，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苗丽，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丛兆明。
上诉人威海圆缘禽业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缘禽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环翠区嵩山街道办事处南葛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葛拉村委会）、原审被告丛兆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与被告圆缘禽业公司于2002年4月1日签订土地及山岚承包合同，就租赁相关具体事项进行约定。租赁地点为村椿木原老果园30亩及老于夼农耕地15亩、老于夼方塘一个，共计土地45亩，每亩60元，共计2700元。南山洼至西到花山山岚归被告圆缘禽业公司使用，租赁价格为2300元。交款方式及金额为被告圆缘禽业公司向原告缴纳土地使用费、方塘使用费2700元、山岚使用费2300元，共计5000元。租赁费于每年年初（阳历）2002年4月1日一次性付清。逾期超过五天不交，原告有权无偿收回场地并终止合同。租期自2002年4月1日至2052年4月1日，租赁期为50年，合计租赁费250000元。原告只向被告提供土地45亩、老于夼方塘一个，山岚由南山洼至西到花山供被告使用，租赁期间如国家征用，政策性变化时，双方无条件服从国家使用。被告圆缘禽业公司在原告提供的场地内，土地只有栽树的使用权，山岚只有使用权，在经营当中一切费用均由圆缘禽业公司承担，并独立承担项目开办后的债权债务。被告圆缘禽业公司在租赁期内不能将场地转租他人，合同期满原告要重新发包时，在同一价格时原租赁方优先。合同期间双方都不能违约，单方违约要补偿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双方要根据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有关部门的各项制度和双方互利原则来实施和维护好本合同。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落款处加盖原告及被告圆缘禽业公司公章。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果园及耕地等，被告在2002年3月27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缴纳了每年5000元的租赁费，原告收款后向被告出具了收据，交款单位除2005年注明为圆缘禽业公司外，其他均注明为丛兆明。2012年4月23日、2013年3月16日，被告丛兆明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分两次向原告村主任戚其永邮寄10000元、15000元，并注明缴纳2011年至2012年、2011年至2013年山峦租金，但该两次汇款均被退回。
2013年11月26日，原告南葛拉村委会诉至原审法院称，签订合同之后，被告圆缘禽业公司仅交纳了2010年之前的租赁费，2011年未按时交纳租赁费。后原告曾多次协商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但被告圆缘禽业公司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后期被告表示不再继续承包，双方协商于2011年7、8月份口头解除了租赁合同。而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农村集体所有的耕地、果园等进行发包，需经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同意，而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未经上述程序，也未到政府部门进行备案及发放承包证。此外，被告圆缘禽业公司租赁原告的土地后一直未积极有效耕种、维护，造成土地荒芜、地力减退，给原告造成损失。因被告丛兆明系被告圆缘禽业公司股东，一直以来没有对公司进行年检亦未正常经营，并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丛兆明个人向原告交纳租赁费的行为也可以认定二被告系共同履行合同权利义务，故被告丛兆明也应对此承担责任。请求判令：一、解除原告与圆缘禽业公司于2002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山岚租赁合同》；二、二被告向原告返还按照上述合同租赁的全部标的物，包括村椿木原老果园30亩、老于夼农耕地15亩、老于夼方塘一个及由南山洼至西至花山的山岚；三、二被告连带赔偿因未对承包地进行有效管理，致使土地荒芜给原告造成的损失60000元。二被告圆缘禽业公司、丛兆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10年被告已交纳9年承包费，之前租赁费都是原告会计通知被告去交款，但2010年之后原告更换了会计，到2011年就无法再联系上。后被告多次到村委交费（其中一次是与案外人徐某一起去的），但原告告知会计不在无法交款。被告曾要求将租赁费交至原告村主任处，但村主任拒收，后期双方商量将费用交至村民处等会计回来再交，也被拒绝，理由是村里要建生态园，所有租赁户的租金都不收，被告要求看相关文件但原告也未能出示。到2012年3月中旬被告再与徐某去交费时，原告才详细说明因建生态园不能收其他租户费用，无奈被告只好通过邮政储蓄银行直接向原告村书记汇去3年承包费15000元，但原告拒收并退回。以上事实可说明被告按期交费，是原告为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采取各种理由拒收被告承包费；二、被告不同意原告主张的返还果园、耕地及方塘、山岚等租赁物的诉讼请求，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三、被告不同意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002年时被告栽种了2000棵左右杜仲树，2010年以前被告圆缘禽业公司将土地无偿分给部分村民耕种，并饲养鸡鸭等，村民替被告公司看管房屋、设备及树木，土地并没有荒芜；四、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按承包合同约定只有圆缘禽业公司是适格主体，原告不应起诉被告丛兆明。
庭审中，关于被告在2010年之后租赁费的交纳情况，双方陈述不一致。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被告各自提供证人出庭作证。
原告申请以下三名证人出庭：
1、证人戚其永的证人证言。该证人系原告的村主任兼书记，与被告认识。证人称2009年开始任原告村书记，之前每年4月份被告交款都是直接交给村里会计，到2011年4月份一直没交款，证人就问了会计是否交过，会计说没有，证人又与被告丛兆明联系过几次，丛兆明称其在外面招商，需要延迟一些时间。后期到7、8月份时，丛兆明到证人办公室说没有钱就不交款了，放弃合同不履行了。因为证人与被告丛兆明认识时间较长，所以就没在意这个事，双方就不履行合同也未签订书面材料，直到召开村民代表会，证人在会上说过这事。2011年底村里要搞规划，2012年4月被告丛兆明又通过邮政银行把款打到了证人的账户，证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因没有权利收取该款，所以把款项就通过邮政退回去了。2013年被告又是以此方式打款，证人不清楚被告丛兆明之前说不交款，这两次又交款是什么意思，所以才起诉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该证人否认徐某在2011年曾与被告一起去过村里交纳租赁费，也否认被告找过村里会计交纳。对于土地的现状，证人称2009年时曾种植过树木，但现在土地上什么也没有。
2、证人邓某的证人证言。该证人是原告村妇女主任，2011年4月选举后开始任职。其证称，2011年7、8月份的某天，被告丛兆明到村书记戚其永办公室说承包的地不干了，但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当时戚其永与证人都某，后期还有一个人去办事。证人不认识丛兆明，丛兆明走了之后，书记告诉说这个人是丛兆明。对于被告交款的经过证人不清楚，被告承包地的大体位置证人知道，有时经过可以看见，该地现在是荒地。
3、证人丛某的证人证言。证人陈述其是原告村九名村民代表之一，认识二被告，被告之前在原告村里养过火鸡。证人证实被告丛兆明不管承包的地，导致现在都是荒地，地上什么都没有，他早就不干了，是好几年前的7、8月份被告丛兆明去找过书记，当时证人去村委找妇女主任邓主任，遇见了被告丛兆明，听说他不干了，想转让，但是村书记不愿意转让。很多村民曾问证人那某是否交费，证人就去问书记，书记说这么多年被告没交过费。
对上述三份证人证言，原告质证后认为可证实二被告因未能及时将租赁款交付给原告，也无力继续承租，且已同意解除租赁合同的事实。二被告质证后则认为，证人戚其永是原告的书记兼主任，相当于为自己作证，属于无效证据。原告挑选的三位证人，均与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证明力低。另外，证人的陈述存在严重虚假的情况，原告单纯依据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
被告提供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该证人称其原系蒿泊村书记，与被告丛兆明系朋友关系。2011年春、夏之时与丛兆明去原告处多次送租赁费，但只见到书记两次，多数见不到书记，并且书记说会计不在家，让被告放心，当时办公室没人，也不知道去哪找会计。丛兆明第一次拿了5000元，第二次拿了10000元放在桌子上，但书记不收，让丛兆明拿走。后来又去多次，就见不到书记了。对该证人证言，原告质证后认为，合同约定租赁费付清时间为阳历的4月1日，而证人陈述的时间是夏季，明显晚于合同约定时间，并且被告并未去交款，否则原告不可能不收，因为原告代表的是村委而非个人，如不收租赁费村民也不同意。被告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属实，可证实被告交纳租赁费的事实。
此外，原告对于诉讼请求中的要求被告赔偿损失60000元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二被告于庭审时提供视频资料一份，显示环境为山地，其中有部分地域有树木，部分地域长满草，现场还有经过施工的状况。被告认为视频记录了现在地上有2300多棵杜仲树，这些树都是2002年和村民一起种的，后来有一部分长草了，就交给了证人丛某放羊，故三位证人称现在地上什么都没有，属于做假证。至于录像中推平了修路的部分不知道是被谁施工的，被告曾问过村书记，书记也说不知道。原告质证后称从录像中可以看出被告租赁的山岚已经荒废，山岚上没有种植物和其他建筑物。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争议的被告丛兆明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这一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依据租赁合同签订的主体确认双方当事人。租赁合同是原告与被告圆缘禽业公司签订，丛兆明并非合同当事人，因此原告要求丛兆明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虽然缴纳租赁收据中大部分交款人记载为丛兆明，但因丛兆明系被告圆缘禽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不能仅凭交款人的记载认定丛兆明是租赁合同当事人，应以租赁合同约定为准。对于原告主张的丛兆明没有对公司进行年检亦未正常经营、造成土地荒芜，故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陈述，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由此，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圆缘禽业公司，原告不应向丛兆明主张权利。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解除租赁合同的主要理由是被告圆缘禽业公司未按期交纳租赁费，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应于每年年初4月1日一次性付清，逾期超过五天不交原告有权无偿收回场地并终止合同，该约定系附解除合同条件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信守履行。
庭审中双方对2002年至2010年的租赁费已付清没有异议，但对2011年的租赁费是否交纳陈述不一致，原告称被告未按时支付，租赁合同已于2011年7、8月期间解除，被告则称2011年曾去原告处交纳租金但原告拒收，合同并未解除。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因三名证人系原告村书记、妇女主任等，均与原告存在一定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租赁合同已于2011年7至8月期间解除的陈述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圆缘禽业公司系履行交纳租赁费义务的主体，故应由该被告对是否按期足额交纳租赁费进行举证。对此被告圆缘禽业公司提供了2012年4月及2013年3月向原告村书记邮寄汇款凭据，虽然单据注明交纳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山峦租赁费，但该款项邮寄给原告村书记个人，首先书记个人无权收取租赁费，退一步讲，即使该款项是邮寄给原告，因其汇款时间并非2011年，而是在事隔一年之后，故不能证明被告圆缘禽业公司按期交纳2011年的租赁费，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亦因证人与被告是朋友，存在利害关系，故不予采信。据此，虽然原告主张2011年7、8月期间解除租赁合同无证据证明，但因被告圆缘禽业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按期交付2011年租赁费，故原告有权提起诉讼，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且依据双方约定收回场地。综上，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合同解除后其他事项的处理，双方可另寻途径解决。对于原告主张的因被告管理不善致使土地荒芜造成的损失60000元，因未能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圆缘禽业公司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与被告圆缘禽业公司于2002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山岚租赁合同》；二、被告圆缘禽业公司返还原告依据上述合同承租的原告村椿木原老果园30亩、老于夼农耕地15亩、老于夼方塘一个及由南山洼至西到花山的山岚；三、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6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要求被告丛兆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判决于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50元，由原告负担1210元，被告负担4840元。
上诉人圆缘禽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或发回重审。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未按期缴纳2011年租赁费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多年，但2011年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擅自建设所谓的生态园，强行拆除上诉人所建的临时建筑物修路。上诉人多次找到被上诉人缴纳租赁费被村委会主任以会计不在家等为由拒收，后上诉人委托该村村民代交未果，说明上诉人有主动缴纳的客观事实。上诉人期间种植了20亩杜仲树，投入巨额资金，不会放弃承包租赁，原审判决解除合同没有依据。2、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上诉人未及时缴纳租赁费也属于迟延履行，被上诉人应依法在合理期限内催告履行义务，如未履行，再书面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另外合同中约定了解除权行使期限，被上诉人未在期限内行使，解除权依法消灭，而在两年后起诉解除，属于滥用解除权。上诉人在2012年、2013年通过邮寄方式缴纳租赁费，已明确表明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被上诉人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原审认定合同性质为租赁合同错误，应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4、原审判令解除合同，但对上诉人投资的部分如何解决未予处理。
被上诉人南葛拉村委会答辩称，及时缴纳租金是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不需要被上诉人催告。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如逾期超过5天不缴纳租金，被上诉人即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因此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请求解除诉争合同是否符合与上诉人约定的解除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明确约定，上诉人应于每年4月1日一次性付清租赁费，逾期超过五天不交，被上诉人有权无偿收回场地并终止合同。该约定系解除合同条件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信守。被上诉人主张解除诉争租赁合同的主要理由是上诉人圆缘禽业公司自2011年至今未按期交纳租赁费，对此，被上诉人、上诉人均认可2010年之前的租赁费双方并无争议，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缴纳2011年的租赁费，上诉人主张其自2011年4月初向被上诉人缴纳租赁费而被上诉人拒收，并非上诉人没有履行缴纳租赁费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按期缴纳租金是租赁合同承租方的主要义务。在本案中，上诉人圆缘禽业公司作为承租方，系履行交纳租赁费义务的主体，其应对是否按期足额交纳租赁费、是否由于被上诉人拒收造成其无法缴纳租赁费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人陈述，其陪同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去被上诉人处缴纳租赁费的时间是春季还是夏季记不清楚了，说明该证人在时间上不能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4月5日前向被上诉人多次交租赁费，且该证人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朋友，证言的证明效力亦较低，原审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圆缘禽业公司提供的2012年4月及2013年3月向被上诉人村书记邮寄汇款凭据，虽然其自行在单据上注明交纳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山峦租赁费，但该款项系邮寄给被上诉人村书记个人，而村书记个人无权收取应由被上诉人收取的租赁费，且即使该款项是邮寄给被上诉人，因其汇款时间亦并非2011年，而是在事隔一年之后，故不能证明上诉人圆缘禽业公司已经按期交纳了2011年的租赁费。据此，虽然被上诉人主张2011年7、8月期间解除租赁合同无证据证明，但因上诉人圆缘禽业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按期交付2011年租赁费，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故被上诉人有权提起诉讼，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且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收回诉争土地。上诉人主张即使未及时缴纳租赁费，也仅属于迟延履行，不应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按期足额缴纳租金是承租方的主要义务，且合同双方对此有明确的约定，应依约履行。上诉人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在期限内行使解除权而造成合同解除权消灭，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土地山岚租赁合同，其合同特征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即出租人以转移租赁物的使用收益权而取得利益，承租人以交付租金而取得租赁物的使用收益，双方的权利义务具有对应性和对价性，具体而言，该宗土地山岚租赁合同是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的一种形式。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合同性质为租赁合同错误，应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于法无据。至于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应对其后果进行处理，因原审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并未包括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按照不诉不理的原则处理本案，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威海圆缘禽业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芳
审 判 员 李秀霞
代理审判员 黄 诺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