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郑耀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代表人：戴雄。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永泉，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
委托代理人：袁志东，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帼慧，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雄，男，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
上诉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以下简称瑞华韶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荣、戴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日，李荣（乙方）与戴雄（甲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戴雄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李荣借款1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共3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月手续费2%，不随中国人民银行利率调整而调整。若戴雄不按期还款，逾期利息为月利率2.5%，月手续费为2%。戴雄需于每月30日前支付利息到李荣指定银行账户，李荣向戴雄出具相应收据，如戴雄逾期支付利息，则利息部分按本金同等条件计算复利。戴雄以其名下所有财产为借款提供担保，若戴雄到期不还款，李荣有权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未还的借款。该《借款协议》签订的同日，李荣通过其本人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62×××55）转账960000元至戴雄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62×××65）。另外，李荣委托李奇珍通过李奇珍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20×××59）转账96000元至戴雄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62×××54）。上述两笔转账款项合计为1056000元。2014年9月2日，戴雄以银行转账形式向李荣支付了44000元。2014年10月，戴雄又向李荣支付了44000元。2014年11月18日，戴雄再以银行转账形式向李荣支付了2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戴雄未能如约还本付息。经李荣催收，李荣（甲方、出借方）、戴雄（乙方、还款方）、瑞华韶关分公司（丙方、担保方）于2015年2月9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为明确三方责任，保障李荣的债权得以顺利实现。经友好协商，在瑞华韶关分公司知悉李荣与戴雄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基础上，签订本《还款协议书》。欠款金额为本金1100000元、利息134000元（该利息暂计至2015年2月16日，今后利息持续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利率按原《借款协议》约定的月息2%、手续费2%计算。戴雄同意分期支付上述欠款，即：2015年2月16日前归还本金500000元、利息134000元；2015年3月31日前归还本金600000元，利息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逐月支付。瑞华韶关分公司承诺以公司全部资产就本《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本金与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戴雄应按《还款协议书》约定期限归还本金及利息。若戴雄任意一期未能全额偿还借款及利息，李荣均可就全部欠款（含本金及利息）向戴雄、瑞华韶关分公司主张权利。若《还款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则解决争议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住宿费、餐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李荣作为出借方、戴雄作为还款方、瑞华韶关分公司作为担保方在该《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按捺指模。此后，戴雄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了34000元给李荣；瑞华韶关分公司于2015年4月3日支付了66000元给李荣。戴雄再次未依约清偿借款本息，李荣经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瑞华韶关分公司是瑞华公司属下的分公司，是企业非法人。戴雄是瑞华韶关分公司的负责人。
再查明：2015年3月12日，李荣与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2015）广宜律民字第54号《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接受李荣委托，指派袁志东律师为李荣与戴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律师费47000元等权利义务关系。李荣支付了律师费47000元，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5月12日开具了发票给李荣收执。
李奇珍于2015年6月19日出具一份《声明书》，明确其于2014年7月31日下午代李荣转账96000元给戴雄。
2015年4月21日，李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4年8月1日，戴雄因其承建的建筑施工项目急需资金周转，向李荣借款1100000元，双方签订有《借款协议》并明确约定了还款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借款协议签订之后，李荣依照约定将上述款项转至戴雄的账户。戴雄并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李荣也多次给予时间让戴雄筹集资金。直至2015年2月9日，戴雄再次请求李荣给予充分的时间偿还借款，并与李荣重新签订《还款协议书》，要求分期归还借款。同时，戴雄请求瑞华公司的下属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作为还款的担保人对借款予以担保。李荣只能再次同意戴雄延长还款时间并签订《还款协议书》。因戴雄至今仍未履行《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还款责任，李荣只能提起诉讼。因瑞华韶关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瑞华公司承担。据此，李荣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戴雄归还1056000元给李荣。2、戴雄支付从2015年1月至3月的利息及手续费100000元给李荣。3、瑞华公司对戴雄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戴雄、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对李荣提起民事诉讼的律师费47000元承担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戴雄、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负担。
一审庭审中，李荣放弃关于手续费的诉讼请求，并明确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为：自2014年8月1日起以实欠金额1056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此外，李荣还认可其向戴雄支付的本案借款时已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及手续费44000元。戴雄、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荣与戴雄签订的《借款协议》除借款手续费、罚息的约定超出法律规定外，其余条款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款协议》签订后，李荣扣除利息44000元后，实际支付了1056000元给戴雄，有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该院确认李荣出借给戴雄的金额为1056000元。李荣与戴雄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以及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戴雄未能按《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和李荣的请求向李荣归还借款本金1056000元，应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对于利息的计付，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已经支付的120000元，应在计付利息时予以扣减。
对于瑞华韶关分公司及瑞华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第十七条第一款“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第十七条第四款“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提供的保证无效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由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企业法人有过错的，按照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瑞华韶关分公司明知自己无权对外提供保证，且未经瑞华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形下，对本案提供保证，明显存在过错。因此，《还款协议书》中关于瑞华韶关分公司保证担保的内容因未经法人瑞华公司书面授权提供保证，保证条款无效。瑞华韶关分公司应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对戴雄的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赔偿责任。瑞华公司作为设立瑞华韶关分公司的企业法人，对其分支机构人员、印章管理不严，也存在相应的过错，债权人并无过错，瑞华公司在瑞华韶关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赔偿责任情况下，对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担保人可以根据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对债务人或者反担保人另行提起诉讼。”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戴雄追偿。
对于律师费的负担。《还款协议书》除有关保证担保的内容无效外，其余条款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戴雄未能按约定的期限清偿借款本息，违反了《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对李荣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赔偿责任。李荣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费47000元，有发票、委托代理合同予以佐证，证据充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戴雄、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一、戴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荣偿还借款本金1056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1日起以实欠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已经支付的120000元，应在计付利息时予以扣减）。二、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应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对戴雄的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赔偿责任。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戴雄追偿。三、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赔偿责任情况下，对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戴雄追偿。四、戴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荣支付律师费4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27元，由戴雄负担。
瑞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瑞华公司作为设立瑞华韶关分公司的企业法人，对其分支机构人员、印章管理不严，也存在相应的过错，债权人并无过错”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瑞华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瑞华公司在本案中有相应的过错行为，是原审法院的主观臆断。事实上，李荣明知瑞华韶关分公司为借款提供保证是无效的，仍让瑞华韶关分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李荣存在过错，瑞华公司并无相应过错行为。因此，担保条款无效的全部过错责任应由李荣承担。原审法院认定李荣在本案中无过错行为，是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瑞华韶关分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行为，是事实认定错误。在本案中，李荣明知瑞华韶关分公司为借款提供保证是无效的，还让瑞华韶关分公司提供，李荣存在过错，因此，担保条款无效的全部过错责任应由李荣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瑞华韶关分公司明知自己无权对外提供保证，且未经瑞华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形下，对本案提供保证，明显存在过错”错误。
二、因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原审判决在法律适用方面也是错误的。基于第一点上诉意见，瑞华韶关分公司与李荣签订的担保条款无效，是李荣自身行为造成，与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无关。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定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
三、李荣与戴雄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月手续费2%。李荣在一审庭审中已放弃关于手续费的诉讼请求。瑞华韶关分公司认为，利息与手续费是不同的主张，而且，债权人收取手续费缺乏合法依据。既然李荣放弃关于手续费的诉讼请求，那么，本案借款利息应按照《借款协议》、《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错误。
四、李荣提起本案诉讼前，戴雄向李荣支付了120000元。该120000元应当扣减本金，不应认定为利息。原审法院判令“已经支付的120000元，应在计付利息时予以扣减”是错误的。
五、《还款协议书》中对律师费的约定缺乏法律依据，且《还款协议书》条款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故此，原审判决判令“戴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荣支付律师费47000元”，错误。
据此，瑞华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李荣对瑞华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荣负担。
瑞华韶关分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确立的“不告不理”原则，判决瑞华韶关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是错误的。李荣起诉时并无请求判令瑞华韶关分公司对戴雄未偿还本息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李荣也没有增加对瑞华韶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换言之，李荣已放弃追究瑞华韶关分公司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但不知为何，原审法院却判定“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应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对戴雄的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不告不理”原则。
据此，瑞华韶关分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李荣对瑞华韶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荣负担。
李荣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戴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荣偿还借款本金1056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1日起以实欠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已经支付的120000元，应在计付利息时予以扣减）”。该判项仅判令戴雄承担民事责任，与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无关，故此，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无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
二、针对瑞华公司的上诉意见，李荣认为：本案中，李荣是债权人，戴雄是债务人。民间借贷的担保由债务人提供，李荣接受债务人提供担保的行为本身并无任何过错。戴雄在未经瑞华公司认可的情况下提供担保，是戴雄的过错，而非债权人李荣的责任。
三、针对瑞华韶关分公司的上诉，李荣认为：李荣起诉时已明确主张瑞华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瑞华韶关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瑞华韶关分公司的民事行为责任应由瑞华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瑞华韶关分公司不具有保证资格，其为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存在过错，瑞华韶关分公司在其经营管理财产范围内对借款承担赔偿责任。瑞华公司亦因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此，原审判决符合李荣的起诉目的，也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
四、瑞华公司在二审庭询中就原审判决中律师费如何负担的判项提出异议，但是，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未涉及原审判决第四项“戴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荣支付律师费47000元”，故此，对瑞华公司该上诉意见，应不予支持。
戴雄答辩称：一、戴雄向李荣借款后，曾多次通过银行账户向李荣偿还本金和利息。偿还总额及明细，需双方进一步提供证据明晰。
二、向李荣借款的时候，戴雄同时经营多项建筑工程，而这些工程不一定都是瑞华韶关分公司承接的项目。若本案借款不是用于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承接的项目，可以变更债务人的主体或者由戴雄个人承担。
二审庭询中，李荣称其在向戴雄支付本案借款本金时已扣减了44000元作为本案借款2014年8月31日以前的利息，此后，戴雄分别于2014年9月2日、2014年10月、2014年11月18日、2015年2月17日支付了44000元、44000元、20000元、34000元给李荣，瑞华韶关分公司于2015年4月3日支付了66000元给李荣。为证明上述陈述，李荣向本院提交了李荣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62×××55）交易明细清单、瑞华韶关分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62×××55）交易明细清单、李荣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账号：62×××52）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戴雄、瑞华韶关分公司向李荣还款的情况。戴雄、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对李荣上述说法及李荣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此外，李荣、戴雄均同意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将2014年10月30日确定为戴雄2014年10月向李荣支付44000元的具体日期。李荣、戴雄均认可2015年2月9日《还款协议书》中“欠款金额为本金1100000元、利息134000元”的“利息134000元”是以1100000元为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手续费2%从2014年11月1日计至2015年2月16日止。李荣、戴雄、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同意无论大小月，本案利息均按每月30日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认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对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对戴雄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之认定是否正确。二、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应否对戴雄尚欠李荣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三、原审法院判令戴雄向李荣支付律师费47000元是否得当。
一、关于原审法院对戴雄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之认定是否正确问题。瑞华公司上诉称戴雄在本案诉讼前已经支付的120000元应扣减本金，不应认定为利息，原审法院判定“已经支付的120000元，应在计付利息时予以扣减”错误。本案中，李荣与戴雄于2014年8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戴雄向李荣借款1100000元，其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月手续费2%，不随中国人民银行利率调整而调整，若戴雄不按期还款，逾期利息为月利率2.5%，月手续费为2%。本院认为，该《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经查，李荣向戴雄支付借款本金时，预先扣除了涉案借款的第一个月利息及手续费4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借款协议》签订时，李荣借给戴雄的借款金额为1100000元－44000元＝105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虽双方《借款协议》中约定有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月手续费2%，不随中国人民银行利率调整而调整，若戴雄不按期还款，逾期利息为月利率2.5%，月手续费为2%等内容，但李荣一审起诉时提出本案借款利率“自2014年8月1日起以实欠金额1056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故根据李荣向戴雄出借本案借款时（即2014年8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内短期贷款的年利率为5.6%，李荣主张的本案借款的年利率为22.4%。因李荣一审所主张的借款利率22.4%低于双方《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期利率及逾期利率，且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所规定的利率上限，应视为李荣对自身享有的民事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原审法院依据李荣的诉讼请求，认定未还借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符合戴雄、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的利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鉴于上述认定及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庭询中认可的戴雄分别于2014年9月2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18日以银行转账形式向李荣支付了44000元、44000元、200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院对戴雄在2014年9月2日、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18日向李荣支付44000元、44000元、20000元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如下：2014年7月31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1056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为1056000元×22.4%÷360日×32日＝21026元，戴雄于2014年9月2日支付的44000元超出借款利息的部分44000元－21026元＝22974元抵作戴雄所借的借款本金，即戴雄向李荣偿还44000元后，自2014年9月3日起，尚欠李荣的借款本金为1056000元－22974元＝1033026元。照此计算，戴雄于2014年10月30日向李荣支付了44000元，而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借款本金1033026元的利息为1033026元×22.4%÷360日×58日＝37281元，戴雄所支付的44000元超出借款利息的部分44000元－37281元＝6719元抵作戴雄所借的借款本金，即戴雄向李荣偿还44000元后，自2014年10月31日起，尚欠李荣的借款本金为1033026元－6719元＝1026307元。戴雄于2014年11月18日再以银行转账形式向李荣支付了20000元，而2014年10月31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借款本金1026307元的利息为1026307元×22.4%÷360日×19日＝12133元，戴雄所支付的20000元超出借款利息的部分20000元－12133元＝7867元抵作戴雄所借的借款本金，即戴雄向李荣偿还20000元后，自2014年11月19日起，戴雄尚欠李荣的借款本金为1026307元－7867元＝1018440元。其后，李荣作为出借方、戴雄作为还款方、瑞华韶关分公司作为担保方于2015年2月9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对欠款金额约定为本金1100000元、利息134000元（该利息暂计至2015年2月16日，今后利息持续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基于本院关于戴雄自2014年11月19日起尚欠李荣借款本金1018440元的认定，结合李荣、戴雄在二审庭询中认可《还款协议书》中“利息134000元”是按月利率2%、手续费2%计算得出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依据双方在本案《还款协议书》对欠款金额的约定，自2014年11月19日计至2015年2月16日止，戴雄所欠李荣的欠款总额应计算为前期借款本金1018440元＋前期借款本金1018440元×24%÷360日×88日＝前期借款本金1018440元＋前期借款利息59748元＝1078188元。因戴雄于2015年2月17日向李荣支付了34000元，而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2月17日1078188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为1078188元×22.4%÷360日×1日＝671元，戴雄于2015年2月17日支付的34000元超出借款利息的部分34000元－671元＝33329元抵作戴雄所借的借款本金，即戴雄向李荣偿还34000元后，自2014年2月18日起，戴雄尚欠李荣的借款本金为1078188元－33329元＝1044859元。鉴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瑞华韶关分公司于2015年4月3日向李荣支付66000元，用于抵偿本案借款本息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而中国人民银行于2015年3月1日调整6个月内短期贷款的年利率为5.35%，故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4月3日期间借款本金1044859元的利息为1044859元×22.4%÷360日×14日＋1044859元×21.4%÷360日×32日＝28978元，瑞华韶关分公司所支付的66000元超出借款利息的部分66000元－28978元＝37022元抵作戴雄所借的借款本金，即瑞华韶关分公司向李荣偿还66000元后，自2015年4月4日起，戴雄尚欠李荣的借款本金为1044859元－37022元＝1007837元。李荣主张借款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以实欠金额1056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仅认同本案利息应自2015年4月4日起以戴雄实际尚欠李荣的借款本金1007837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原审法院认定戴雄尚欠李荣本金1056000元以及戴雄已经支付的120000元扣减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应否对戴雄尚欠李荣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问题。
瑞华韶关分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判令瑞华韶关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错误。经查，李荣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1、戴雄归还1056000元给李荣。2、戴雄支付从2015年1月至3月的利息及手续费100000元给李荣。3、瑞华公司对戴雄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戴雄、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对李荣提起民事诉讼的律师费47000元承担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戴雄、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李荣放弃关于手续费的诉讼请求，并明确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为：自2014年8月1日起以实欠金额1056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可见，李荣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未主张瑞华韶关分公司需对戴雄尚欠李荣的借款本息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判令“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应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对戴雄的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赔偿责任。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戴雄追偿。”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本院不予认同。
瑞华公司上诉认为李荣明知瑞华韶关分公司为借款提供保证是无效的，还让瑞华韶关分公司提供，李荣存在过错，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并无相应过错行为。本案中，瑞华韶关分公司是瑞华公司属下的分公司，其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还款协议书》中承诺“以公司全部资产就本《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本金与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的规定，瑞华韶关分公司对三方《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债务为戴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本案现无证据证明瑞华韶关分公司为戴雄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行为经瑞华公司的明确授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第二十九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的规定，《还款协议书》中“瑞华韶关分公司承诺以公司全部资产就本《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本金与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内容无效，且因保证条款无效而产生的赔偿责任应当根据李荣、瑞华韶关分公司、瑞华公司的过错予以认定。本案中，李荣作为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应当对瑞华韶关分公司的主体资格以及瑞华公司对瑞华韶关分公司为戴雄提供担保是否出具书面授权等情况进行审查，但李荣并未尽到上述审慎审查义务，存在过错。瑞华韶关分公司是瑞华公司属下的分公司，理应知道自身在未获得瑞华公司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不得为他人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但瑞华韶关分公司违反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与李荣、戴雄签订《还款协议书》，存在过错。瑞华公司作为设立瑞华韶关分公司的企业法人，应对瑞华韶关分公司的公章使用、人员及其工作权限的管理严格进行监督管理，但瑞华公司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二十九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第十七条第一款“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作出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第四款“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提供的保证无效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由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企业法人有过错的，按照担保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本院酌情确定：若戴雄不能清偿本案债务，则李荣应自行承担其中的一半；余下的损失，瑞华韶关分公司应以其经营管理的资产对戴雄不能清偿的本案债务的30%承担赔偿责任，瑞华公司则对戴雄不能清偿的本案债务的20%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李荣、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的民事责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原审法院判令戴雄向李荣支付律师费47000元是否得当问题。本案中，李荣、戴雄与瑞华韶关分公司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包含有：若双方在履行该协议书的过程中发生争议，则解决争议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住宿费、餐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的约定，因该约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还款协议书》中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如上所述，《还款协议书》中“瑞华韶关分公司承诺以公司全部资产就本《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本金与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内容无效，瑞华韶关分公司在本案中所承担的并非违约责任。戴雄作为债务人，未依约清偿借款本息，是《还款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方，故依据《还款协议书》中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的约定，原审法院判令戴雄向李荣支付律师费4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瑞华公司以《还款协议书》中对律师费的约定缺乏法律依据，且《还款协议书》条款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为由，对原审判决提出的上诉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瑞华公司、瑞华韶关分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理由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戴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李荣偿还借款本金1007837元及其利息（该利息从2015年4月4日起以1007837元借款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四、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戴雄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债务之20%向李荣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627元，由李荣负担2500元，戴雄负担6563.5元，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负担3938.1元，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25.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李荣预交，由原审法院清退13127元给李荣。戴雄、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分别向原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6563.5元、3938.1元、2625.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4元，由李荣负担2288元，戴雄负担6008元，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负担4806.4元，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0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由本院清退13102.4元给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荣、戴雄、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应分别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元、6008元、480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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