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环刑初字第12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绰号老某，个体户。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2015年3月17日被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于2015年4月17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烜科，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乙，个体户。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3月17日由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于2015年4月17日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平，江西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环检刑诉（2015）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涉嫌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予以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莫砾砾、莫仁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韦烜科，被告人黄某乙及其辩护人徐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下旬，由被告人黄某乙提供广发期货公司账户（账号为88×××01）以及安装有交易软件的笔记本电脑，伙同被告人黄某甲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在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江滨路87号即汉通贸易商行擅自设立股指期货交易场所，非法吸收客户进行期货交易。营业期间，由黄某甲负责寻找客户，黄某乙负责向客户解释期货的玩法并诱导客户进行交易。2015年1月26日至29日，黄某甲、黄某乙非法吸收客户进行期货交易，数额达人民币394360元。其中，黄某甲分得人民币123900元，黄某乙分得205000元。另经核实，黄某乙所提供给的广发期货公司账户（账号为88×××01）为假账户。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经营期货业务，两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依法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无证据向法庭提供，但认为其行为是性质是赌博，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亦无证据向法庭提供，其提出是黎泽民其提出是黎某民、吴某叫其过来开办私盘操作股指期货的，其拿得的205000元并不是其个人所分得的利益，其行为性质是赌博，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韦烜科提出本案定性应为赌博罪，涉案数额为329000元（两被告人实际得到的钱），理由如下：1、从主观方面看，被告人黄某乙与参赌人员均存在赌博心态；2、从犯罪客体看，被告人利用沪深300股指期货交易的涨跌作为判定赌博输赢的依据，侵犯的客体是社会管理秩序而非市场经济秩序，被告人行为侵扰的范围有限，并未对我国期货交易市场秩序产生实质性的影响；3、从犯罪客观方面看，被告人并未真正发行和销售股指期货，而是利用模拟软件，参照沪深300股指期货交易涨跌走势图，以“外线持盘”方式与他人对赌。本案中没有真实买卖，走势图只是判定输赢的参照物，赢亏只在参赌者和庄家之间，参赌人员输掉的钱并不是投资期货的亏损；4、从社会危害上看，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远小于实际发售期货的行为所造成的危害程度；5、从办案程序看，涉及期货等内容的违法犯罪行为，需要由相关的行政主管机关来对行为性质进行专业鉴定；6、量刑意见方面，被告人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共同犯罪成立的时间应在2015年1月30日以后，被告人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明知在输钱的情况下不听劝阻退出，对损失结果具有过错责任，公安机关已扣押部分款项，综上，本案应以赌博罪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还庭审后还提出，如果本案定性为非法经营罪因考虑本案涉案的总数额及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款项的定性及处理。
被告人黄某乙的辩护人徐平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赌博罪，理由如下：1、从犯罪客观方面看，被告人并未经营期货业务，而是“外线持盘”参照股指期货交易跌涨走势与他人进行对赌；2、从犯罪客体看，被告人行为侵犯的是社会管理秩序而非市场经济秩序，被告人的行为对我国期货市场交易秩序并未产生实质性的影响；3、从社会危害性质看，本案社会危害性远小于实际发售期货行为所造成的危害程度；4、起诉指控事实不够客观、全面，本案属团伙性共同犯罪，应客观全面认定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起诉书指控缺乏全面客观性、遗漏当事人；5、起诉指控部分不实，88×××01账号是真实的，但是实际没有使用，运作中是李某使用虚拟交易系统操作，20.5万元只是黄某乙代为保管的钱而不是分赃所得；6、量刑情节上，被告人黄某乙受指令做事，属从犯；其又是初犯、偶犯，犯罪性质不严重，社会危害性小、时间短，认罪态度好，由于法律意识淡薄走向犯罪，且已将涉案大部分赃款退回，可以对被告人减轻或者从轻处罚；本案中关键嫌疑人未到案，对认定共同犯罪中参与人的地位作用不客观、不全面，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并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院对黄某乙以赌博罪作出较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甲与黄某乙为获取非法利益，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江滨路87号即汉通贸易商行擅自设立股指期货交易场所，非法吸收客户进行沪深三百IF1502股指期货交易。营业期间，由黄某甲负责寻找客户，黄某乙负责向客户解释期货的玩法，两被告人雇请李某为客户委托交易股指期货操盘、记单，黄某甲叫其“小弟”潘某负责向客户收钱。在实际交易中，由黄某乙提供安装有交易软件的笔记本电脑及虚假账户（88×××01），模拟股指期货交易平台。软件上显示的期货走势图与国家正规的期货走势图一样，但是两被告人不能后台操作该走势图的涨、跌。客户依据模拟期货数据的涨、跌走势图来买涨或买跌，每涨或跌一个点投入人员相对应输赢300元。同时以“手”为单位，每交易一笔期货代办点收取300元的手续费。开设的模拟股指期货交易网点没有与正规期货市场联网，不能进行正常的期货交易程序。两被告人利用模拟的期货走势图进行“外线持盘”操作，由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对前来投注人员的输赢包干，客户交易亏损不进入正规交易市场，而是将客户的交易亏损据为已有，谋取非法利益。2015年1月26日至29日，黄某甲、黄某乙非法吸收客户进行“外线持盘”期货交易，数额达394360元。其中黄某甲将客户交易亏损而收到的123900元暂为保管并全部用于个人赌博，导致该款项无法追回。黄某乙将客户亏损而收到的205000元暂为保管，并将该笔款项支付给潘某76000元，李某10000元，打入吴某账户45000元，公安机关依法将上述款项追回并予以扣押。同时扣押了被告人黄某乙剩余的19100元。客户韦某甲帮忙收取但未来得及交予两被告人其他客户亏损的25000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某乙家属又主动向本院退出75130元。即本案投资期货客户亏损的钱得以追回合计250230元。该款项中除客户韦某甲帮忙收取的25000元外，其余部分视为被告人黄某乙个人退出。两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某乙对于本案的犯罪事实及对股东利益分配、幕后老板供述较为稳定。被告人黄某甲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是对于该案股东利益分配、股东人数及是否有幕后老板的供述有多次不同供述，严重影响公安机关的侦查。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7份，立案决定书7份，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30日收到蒙某报案称其在汉通贸易商行二楼涉嫌被他人以投资期货的方式骗取钱财，当日公安机关以蒙某涉嫌被诈骗一案立案侦查，之后韦某乙等人6人向公安机关报案亦称被骗取钱财，公安机关予以合并立案侦查。
2、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的户籍证明及基本情况，证实两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案发时均为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经查询两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4、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30日公安机关接到蒙某的报案后，民警出警后将正在操作期货系统的两被告人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
5、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本案时发现有除本案以外的其他部分受害者，因信息不祥或未见报案联系不上；帮黄某甲收钱的韦宏桧外出去向不明帮黄某甲收钱的韦某桧外出去向不明，无法联系；李某号码变更，现无法联系；
6、检举书面材料（由黄某甲提供），证实黄某甲于2015年5月13日向公安机关检举其开办期货代办点幕后老板是吴某、黎泽民黎某民；（备注：之后黄某甲予以翻供）
7、农业银行转账单（黄某乙提供），证实2015年2月7日黄某乙打入吴某账号4.5万元。
8、黄某甲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某甲指认其开办期货代办点的地点，指认吴某给其一万元回环江开办期货代办点，指认黎泽民黎某民是代办点的股东之一；
9、黄某乙辨认笔录，证实黄某乙指认其开办期货代办点的地点，指认黎泽民黎某民和吴某让其到环江县协助开办一个外线持盘期货代办点；
10、证人吴某辨认笔录，证实吴某经辨认指认黄某乙帮黄某甲操作股指期货代办点，指认李某为代办点操盘手，指认黎泽民黎某民让其帮忙找人开办代办点；
11、证人李某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指认黄某乙、黄某甲开办期货代办点的地点，
12、证人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潘某指认开办期货地点，指认黎泽民黎某民、吴某等人在环江县开办一个外线持盘股指期货代办点；
1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点及概貌；
14、被害人蒙某、梁某、谭某、覃某甲、韦某甲、覃某乙、韦某乙的辨认笔录，证实以上7位被害人指认开办期货代办点的黄某甲、黄某乙、负责收钱的潘某、操盘手李某；
15、被害人蒙某、梁某、谭某、覃某甲、韦某甲、覃某乙、韦某乙的陈述，以上7人交钱给两被告人开办的期货代办点的收条，银行汇款回执单、结算单，以上证据共同证实以上7人供述称涉嫌被他人以期货投资方式被黄某甲、黄某乙开办的期货代办点骗取钱财，7人投资期货，以走势图的涨、跌决定输赢，7人合计输掉394360元。并提供收条、银行回执单等证实交付的钱财。同时韦某甲还证实因其介绍姐妹投资期货，因此黄某甲等人叫其帮忙收回部分钱，其手中尚有2.5万元未来得及给黄某甲等人；
16、搜查笔录及照片、搜查出李某记录的客户股指期货交易单及汇总单、扣押清单，证实前往两被告人开办期货代办点各客户简称及投资期货的手数及输赢状态；
17、记账单据（潘某记录）一份及辨认笔录，证实潘某记录的收回期货代办点账款的情况；
18、银行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流水账、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吴某、韦某甲、李某、黄某甲、潘某，谭艺兰（黄某乙妻子）所开户银行业务信息情况；
19、涉案笔录本电脑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作案工作笔记本电脑一台已被扣押，电脑上安装有用于期货交易的虚拟软件，用账号88×××01账号登入后可以看到模拟的数据；
20、广发期货出具证明及调取证据清单一份，证实账号为88×××01的账户2015年1月25日至2月1日没有发生过交易；
21、扣押决定书、扣押照片、扣押清单，本院罚没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从黄某乙处扣押19100元，从李某处扣押10000元，潘某处扣押76000元，吴某处扣押45000元，韦某甲处扣押25000元，公安机关合计扣押175100元（暂时存于环江县思恩派出所），本院审理期间黄某乙家属主动退出75130元。本案合计退出250230元。
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陈述是黄某甲给其高工资让其操作私盘，使用88×××01账号登陆期货交易模拟软件进行期货交易，软件上显示的股指期货走势与国家走势图一样，只是模拟软件内的钱时虚拟的，其是代办点的操盘手负责下单和记录客户输赢情况，代办点有她和黄某甲、黄某乙、潘某四人，黄某甲知道是私盘操作，潘某是否清楚其不知道，他们如何分配利益不清楚。营业期间估计获利30多万元；
2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潘某陈述黄某甲与其一起到广西平南学习黄某甲朋友（一个姓吴，一个姓黎）开设的股指期货操作平台后，黄某甲叫其一起投资开办期货代办点，其投入9万元作为保证金，黄某甲称给其20%的股份。一起投资的还有姓黎男子带来的黄某乙、李某两人。经营期间，黄某甲与其主要负责介绍客户和收回客户投资输掉的钱。其与黄某甲一共收得400980元。其收得钱后给了黄某乙20.5万元，给黄某甲8.5万元，部分用于其他开销，黄某甲自己也收得钱。潘某称不懂得黄某甲的朋友对于环江县股指期货代办点是否有股份及怎么分配利益，黄某甲在广西平南与他朋友是如何商量开办期货代办点的其不注意听，但黄某甲租门面的钱是在平南的这个吴姓朋友给黄某甲的，大约1万元。潘某称也不懂得该期货代办点是外线持盘操作，对于但黄某乙在向客户介绍时说是正规的国家期货，黄某甲应该懂得。2015年3月黄某甲叫其拿出3.5万元说是给姓吴及姓黎男子，黄某甲称两人是代办点的上家。其懂得该代办点是“外围”操作平台后，向黄某乙要回了8万元。
2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吴某陈述称其没有参与环江县黄某甲、黄某乙开办的期货代办点经营，只是介绍黄某甲与黎泽民黎某民认识，其给黄某甲1.2万元是借给黄某甲的，其没有股份。黄某乙打4.5万元进入其账户是黎泽民黎某民叫黄某乙打的。其收到后将钱给了黎泽民黎某民，因为准备过年而之前他帮忙介绍项目，黎泽民黎某民给他红包1.5万元。黄某甲开办的代办点被公安调查后，其来过环江县城一次，仅是路过，没谈其他，也没有收得钱。
25、被告人黄某乙的供述和辩解，黄某乙共被调查问话11次，其中2015年1月30日及3月12日公安机关调查问话否认其开办的期货代办点有违法行为。第三次问话后，黄某乙陈述其是与黄某甲外线持盘操作股指期货交易，该代办点共有四个股东，分别为黄某甲、黄某乙、吴某、黎泽民黎某民，吴某、黎泽民黎某民并不直接参与代办点的经营，只是协调关系和出资，由其向黎泽民黎某民手机汇报代办点的营业情况，由黄某甲向吴某汇报代办点的营业情况。利益分配分别为黄某甲占40%，其他三人各占20%。营业期间，由黄某甲负责寻找客户，黄某乙负责向客户解释期货的玩法，两被告人雇请李某为客户委托交易股指期货操盘、记单，黄某甲叫其“小弟”潘某负责向客户收钱。在实际交易中，由其提供安装有交易软件的笔记本电脑及虚假账户，模拟股指期货交易平台，客户根据软件上显示的模拟期货数据走势图买涨或买跌，他们与客户进行对赌，由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对前来投注人员的输赢包干，客户交易亏损不进入正规交易市场，而是将客户的交易亏损据为已有，谋取非法利益。代办点的场地由黄某甲租得，营业之初潘某分两次给其9万元作为代办点资金周转，但黄某甲又立即从其手上拿走4万元。营业期间，有数位客户输掉合计40万元这样，之后由黄某甲、潘某追回部分欠款，具体追回多少不清楚。其收得潘某追回给其的现金5.5万元现金及打入其保管账号的15万元，合计20.5万元代为保管。其将20.5万元中的4.5万元打入吴某账号（黎泽民黎某民叫其打4.5万元给他们，并提供吴某的账号），支付李某工资1万元，潘某知道该代办点是外线持盘操作后，向其要回8万元，剩余的用于其他开支和使用。投注人员前往投资期货时并不知道该代办点是外线持盘操作，黎泽民黎某民和吴某叫其外线持盘期货经营，黄某甲应该知道期货模式。
26、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和辩解，黄某甲共被调查问话11次，其中2015年1月30日及2月4日公安机关调查问话否认其开办的期货代办点有违法行为。第三次问话后，黄某甲供述称与黄某乙开办期货代办点，以“私盘”形式与客户对赌，对客户输赢包干。该代办点营业期间赢得40多万元，其与潘某收得前后，其拿了123900元，黄某乙拿了20.5万元。黄某甲之前供述该代办点有四个股东，即黄某甲、黄某乙、吴某、黎泽民黎某民。股东吴某有投资1.2万元作为代办点的前期运作，并在2015年3月初收取3.5万元。黄某甲提供举报书举报吴某、黎泽民黎某民为其幕后老板。但之后供述又全部否认吴某为幕后股东，也否认吴某有投资该期货代办点和分得利益。黄某甲将其所有的20%股份分给潘某，并叫潘某交纳9万元保证金作为期货代办点前期周转，之后其将其中的4万元用于个人赌博，潘某不懂得该代办点是外线持盘。黄某甲将收得保管的123900元也全部用于个人赌博。黄某甲第三次供述承认一开始就懂得是“外线持盘操作”，之后又供述称公安机关查代办点账号才懂得。
关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我国法律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法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除此之外的期货交易场所进行期货交易。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为谋取利益，明知未获得上述机构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招揽客户非法吸收客户进行股指期货交易。两被告人目的实质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利用客户投资的钱财进行经营的行为，其行为扰乱了我国期货交易市场的秩序，符合非法经营的构成要件。本案中，两被告人对前往投资期货的客户并未告知该盘是“外线持盘”操作，虽两被告人目的是采取“对赌”形式对投资者的输赢包干，但我国法律规定是允许公民进行正规的期货交易的，本案中投资客户本身并不知情其投资的股指期货未进入国家正规交易市场，也没有与两被告人进行赌博破坏社会风尚的主观故意。两被告人违反的是特定许可证制度和市场准入制度，侵害国家对期货市场经济的管理，具备扰乱社会经济的性质。综上，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赌博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依法不予采纳。本案是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分工协作，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某甲辩护人及黄某乙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黄某甲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黄某甲认罪态度好，前往投注人员不听劝阻对本案发生存在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明2015年1月30日公安机关根据前往投注人员的举报介入调查两被告人开办的期货代办点，此后被告人黄某甲仍指使“小弟”潘某向之前投注人员索要投注损失的钱财，其收得钱后将其个人暂为保管的钱财全部用于赌博，致使本案中该笔款项无法追回。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后，被告人黄某甲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是对于该案股东利益分配、股东人数及是否有幕后老板的供述有多次不同供述，严重影响公安机关的侦查，其悔罪表现不明显，认罪态度一般，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乙辩护人提出20.5万元是黄某乙代为保管的钱而不是个人分赃所得，且已将其个人暂为保管其花费掉部分赃款全部退回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为谋取非法利益，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期货业务，情节严重，两人被告人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非法经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相互配合，分工协作，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两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但应酌情考虑两被告人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两被告人从轻幅度应有所区别。本案两被告人将客户的交易亏损据为已有，现得以追回合计250230元，可以酌情对两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但该笔款项除25000元外，其余均由被告人黄某乙处追回，两被告人从轻幅度应有所区别。追缴回的250230元属投资期货客户的合法财产，应发还给蒙某、覃某乙、韦某乙、韦某甲、谭某、梁某，覃某甲七人。继续追缴两被告人据为已有的144130元（即394360元减去已退出的250230元）。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㈢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6年7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一台，依法予以没收；
四、继续追缴两被告人违法所得144130元（即394360元减去已退出的250230元），返还蒙红慧、覃梅林、韦丽甲、韦微、谭月菌、梁艳、覃小娟七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欧江平
代理审判员 李 贯
人民陪审员 覃 懂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韦慧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三）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