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北环路南乾宁街东侧。
主要负责人：郑建广，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景波，男，195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系死者纪某2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月春，女，195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系死者纪某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某1。
法定代理人：纪景波（系纪某1祖父），住山东省庆云县常家镇常家村****号。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明，山东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梅，山东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交通北大街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上伍乡李窑道口南100米。
法定代表人：白付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青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景波、马月春、纪某1、刘荣、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青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死亡赔偿金、纪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死者纪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死者纪某2生前一直居住在农村，其户籍性质也是农村。虽然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驾驶证、上岗证、与运输公司的挂靠协议和营运证，但是以上证据仅能证明死者生前有资质驾驶营运车辆，并不能证明死者生前从事交通运输业满一年以上，也没有具体的往来运输明细等事实证据证明死者生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满一年以上。一审仅凭几份驾驶证件认定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纪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违反法律规定。纪某1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但是一审判决却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认定，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民法规定的不告不理原则；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违反法律规定。死者纪某2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虽然其因事故死亡，但应当为侵权人，而上诉人承保车辆的司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较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及立法精神，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
纪景波、马月春、纪某1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纪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具有事实根据，属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判决在认定被上诉人纪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上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一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仅不高，而且根据2011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97号会议纪要第6条第9款的规定，单位侵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十万元，本案侵权人系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方在一审诉讼中主张十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是一审仅判决一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低。综上，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荣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纪景波、马月春、纪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青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600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共计57600元；2.人保青县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4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鉴定费、车损、施救费等共计414472.8元；3.刘荣、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0日3时20分许，原告纪景波、马月春、纪某1亲属纪某2驾驶冀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05国道502公里+170米处时，与前方顺向停在公路东侧的被告刘荣驾驶的冀Ｊ×××××/冀Ｊ×××××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造成纪某2及纪某2之妻胡某死亡、车辆损坏的严重后果。滨州市公安局沾化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沾公交认字［2016］第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纪某2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纪某2被送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花去医疗费355.4元。纪某2所有的冀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经滨州市光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认为该车因交通事故损失价值为14111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7000元。庭后，纪景波、马月春、纪某1与被告人保青县支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协商车损价值为136110元。另查明，纪某2系冀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南皮县冀沧汽车运输队。刘荣系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该车登记在被告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主车冀Ｊ×××××在人保青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不计免赔。挂车冀J1冀Ｊ×××××青县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元，并投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死者纪俊虎纪某2生时已满29周岁，生前自2011年起从事道路交通运输业。其父纪景波事故发生时年满61周岁，居住于山东省庆云县常家镇常家村1053号，系农村居民。其母马月春事故发生时年满60周岁，居住于山东省庆云县常家镇纪家铺村240号，系农村居民。其女纪翔宇纪某1生时年满6周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依据主要证据及相关交通法律法规，认定纪俊虎纪某2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交通事故认定结论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又因刘荣与被告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均未到庭，无法查清两者关系，故该两被告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本案原告之损失应由被告人保青县支公司依照上述规定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青县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和上述法律规定按3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刘荣与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承担30%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确认纪景波、马月春、纪翔宇纪某1失如下：1.医疗费355.4元。纪俊虎纪某2治疗支出医疗费355.4元，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835263元。纪俊虎纪某2运输业从业人员，并满一年以上，事故发生时年满29周岁，其死亡赔偿金采用上一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630900元（31545元/年×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事故发生时，纪俊虎纪某2景波已满61周岁，之母马月春已满60周岁，又因纪俊虎纪某2有子女四人，所以确定纪景波计算标准为：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生活费支出8748元/年×19年÷4人﹦41553元，一并计入原告死亡赔偿金予以赔偿；确定马月春计算标准为：8748元/年×20年÷4人﹦43740元，一并计入原告死亡赔偿金予以赔偿。庭上，纪景波、马月春以山东省庆云县常家镇常家村为乡镇政府驻地为由提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纪景波、马月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查，纪景波、马月春虽居住在乡镇，但是在家务农，其生活来源和支出并未脱离农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宜。事故发生时，纪俊虎纪某2翔宇纪某1周岁，对其有抚养义务的有其父纪俊虎纪某2胡丽丽胡某一事故已死亡，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另案处理）两人。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854元/年×12年÷2人﹦119070元，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予以赔偿。纪翔宇纪某1地为山东省庆云县常家镇常家村，但其父从事交通运输业，整个家庭收入来源于城镇，又根据交通运输行业工资标准来看，其家庭收入标准高于城镇，遂在未来可预见的十二年内，纪翔宇纪某1费用应以城镇居民消费标准为主，综合考虑保护未成年人的利益原则，纪翔宇纪某1养人生活费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宜；3.丧葬费29098.5元。对于丧葬费，按照山东省2015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29098.5元（58197元÷2）；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案事故造成纪俊虎纪某2给纪景波、马月春、纪翔宇纪某1大精神痛苦，综合考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及被告方的承受能力，酌定为1000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484.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该项费用应予支持。但原告主张蒋立志、苗吉申、蒋冠生、马强、马勇为该项费用主体，因以上5人非原告近亲属，此主张于法无据，不予认定。结合本地风俗和司法实践，该项误工费损失应以五人五天为限并以农村标准计算，即1484.75元（59.39元/天×5人×5天）；6.交通费1000元。因给受害人纪俊虎纪某2案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相应交通费，根据其处理事故地点、时间、人数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7.车辆损失136110元；8.鉴定费7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刘荣与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按照30%事故责任比例连带赔偿责任即2100元。综上所述，上述所受损失应首先由人保青县支公司在冀JT冀Ｊ×××××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医疗费355.4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55000元（因本事故存在另一名被害人胡丽丽胡某赔偿金限额为其预留55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损2000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计955956.25元，由人保青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之赔偿责任即286786.88元。鉴定费7000元由刘荣与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按照30%事故责任比例连带赔偿责任即21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纪景波、马月春、纪翔宇纪某155.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纪景波、马月春、纪翔宇纪某1786.88元；三、被告刘荣与被告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纪景波、马月春、纪翔宇纪某10元；四、驳回原告纪景波、马月春、纪翔宇纪某1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1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刘荣负担2045元，被告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45元；原告纪景波、马月春、纪翔宇纪某112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纪俊虎纪某2赔偿金、纪翔宇纪某1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
关于纪俊虎纪某2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经查，纪俊虎纪某2证、从业资格证及2011年纪俊虎纪某2县冀沧汽车运输队签署的车辆挂靠协议等书证、纪俊虎纪某2输货物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能够证实纪俊虎纪某2通运输业，并已满一年以上，其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故纪俊虎纪某2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提出的纪俊虎纪某2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纪翔宇纪某1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经查，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赔偿清单及庭审笔录中均明确载明，纪翔宇纪某1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2015年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故上诉人提出纪翔宇纪某1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纪翔宇纪某1养人生活费应为：8748元/年×12年÷2人﹦52488元，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应为：630900元+41553元+43740元+52488元=768681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问题。经查，本案事故造成纪俊虎纪某2丽两人死亡，六岁纪翔宇纪某1儿，家庭受到重大打击，纪景波、马月春、纪翔宇纪某1度痛苦，一审判决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青县支公司关于纪翔宇纪某1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纪景波、马月春、纪翔宇纪某1为946729.65元。上述所受损失首先由人保青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医疗费355.4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55000元（因本事故存在另一名被害人胡丽丽胡某赔偿金限额为其预留55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损2000元。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计889374.25元，由人保青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之赔偿责任即266812.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6）鲁160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纪景波、马月春、纪翔宇纪某1812.28元。
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91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上诉人刘荣负担2045元，被上诉人青县龙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45元；被上诉人纪景波、马月春、纪翔宇纪某11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9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3491元，被上诉人纪景波、马月春、纪翔宇纪某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珍
审判员 王守亮
审判员 杨 慧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