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岳中民三终字第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平江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刘红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艳丽，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漂成，男，195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罗民，男，198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想兴，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
法定代理人谭娓香，女，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谭想兴的监护人。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威雄，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首才，男，196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朱源，平江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平江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为与被上诉人李漂成、李罗民、谭想兴、易首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3）湘平法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春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夏磊、吴圣岩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超担任记录。上诉人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的委托代理人李艳丽，被上诉人李漂成、谭想兴的法定代理人谭娓香以及李漂成、李罗民、谭想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威雄，被上诉人易首才的委托代理人朱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30日7时30分许，李漂成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载谈偶凤）经平江县天岳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驰豹自动卷闸门店门前路段，左转弯横过道路中心双实线往三阳街方向行驶时，与在天岳大道由北往南行驶由易首才驾驶的湘F×××××号小轿车相撞，造成谈偶凤经救治无效死亡、李漂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漂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没有按照交通信号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易首才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小型汽车，驾驶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谈偶凤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湘F×××××号小轿车的所有人为易首才。易首才于2012年4月23日为该车在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漂成系死者谈偶凤之夫，李罗民系谈偶凤之子，谈想兴系谈偶凤之弟（精神类二级残疾，未婚，父母双亡，由谈偶凤和谭娓香扶养）。三赔偿权利人因谈偶凤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1377.27元；2、护理费400元（100元／天×4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30元／天×4天）；4、误工损失239.2元（59.8元／天×4天）；5、交通费1500元；6、丧葬费2001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58700元（5870元／年×20年÷2人）；8、死亡赔偿金148800元（7440元／年×20年）；9、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共计262150.47元。李漂成因本案事故受伤，但未主张权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还承诺放弃对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在交强险中比例分配的权利。2012年6月2日，李漂成等权利人与易首才达成交通事故安葬协议，约定易首才支付6万元作为谈偶凤的安葬费，纳入事故总费用，支付6万元作为李漂成的抢救费用。易首才因此次交通事故共支付赔偿权利人169571元，其中因谈偶凤死亡已赔偿本案赔偿权利人78571元。李漂成、李罗民、谭想兴于2013年5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万元，易首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及其他损失67313.4元（已支付的6万元可抵扣）。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谈偶凤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和易首才所有的车辆在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投保交强险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赔偿权利人的损失应如何审核认定；2、民事责任应如何分担；3、易首才无证驾驶，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1，三赔偿权利人因谈偶凤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审核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应依照湖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2年度统计数据计算受害人的相关损失，其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440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870元。三赔偿权利人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三赔偿权利人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事故发生后动用了120救护车及办理丧葬事宜，酌情认定交通费1500元。三赔偿权利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的金额过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1万元。三赔偿权利人主张的营养费无相关医疗机构的证明证实，不予支持。三赔偿权利人为因交通事故死亡的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有一定的误工损失，酌情认定误工费1000元。三赔偿权利人因谈偶凤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262150.47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费用为21497.27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费用为240653.2元。
关于焦点2，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认定李漂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易首才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谈偶凤不负事故责任。基于李漂成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可以减轻易首才的赔偿责任，酌情确定易首才承担35%的民事责任，李漂成承担65%的民事责任。由于三赔偿权利人未主张李漂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死者该部分损失由三赔偿权利人自负。
关于焦点3，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者的权益依法受到交强险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明确规定除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外，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故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三赔偿权利人的损失。由于本次事故造成谈偶凤死亡和李漂成受伤，且损失均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按各自损失比例在交强险限额内受偿。因李漂成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在交强险限额内受偿的诉讼请求，且死者谈偶凤所造成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限额内的损失均超过责任限额，故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三赔偿权利人因谈偶凤死亡造成的损失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三赔偿权利人11万元。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辨称易首才已经支付的费用应当作为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费用予以抵扣的抗辩意见，因谈偶凤死亡造成的损失远远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超出部分还需易首才承担赔偿责任，为保障受害人的损失完全得到赔偿，易首才已经支付的费用应当先抵减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费用，剩余部分才能抵减保险人承担的交强险赔偿款。对三赔偿权利人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42150.47元，由于三赔偿权利人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易首才赔偿，故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为132157.47元，该款由存在过错的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由易首才赔偿35%即46252.66元，三赔偿权利人自负65%即85897.81元。易首才已赔偿78571元，扣除其应赔偿的56252.66元，多支付的22318.34元抵减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款，故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应向三赔偿权利人赔偿97681.66元。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辩称易首才无证驾驶，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行向侵权人追偿。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漂成、李罗民、谭想兴因交通事故造成谈偶凤死亡的各项损失97681.66元；二、由易首才赔偿李漂成、李罗民、谭想兴因交通事故造成谈偶凤死亡的损失56252.66元（已支付）。上述款项，限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易首才负担2040元，李漂成、李罗民负担1360元。
宣判后，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受害人有选择侵权人或者保险公司赔偿的权利，在受害人已从侵权人处获得全额赔偿的情况下，无权再请求保险公司赔偿；受害人从侵权人处获得部分赔偿的，保险公司赔偿时应扣除受害人已获得的赔偿金。本案中侵权人易首才已支付三赔偿权利人169571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获得全部赔偿，无权再要求保险公司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三赔偿权利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漂成、李罗民、谭想兴答辩称：1、本案事故造成谈偶凤死亡、李漂成受伤的严重后果，易首才并未赔偿谈偶凤死亡造成的损失169571元，而是仅支付谈偶凤安葬费、医疗费78571元，其余款项是支付伤者李漂成的抢救费和医疗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易首才口头答辩称：同意李漂成、李罗民、谭想兴的答辩意见；答辩人支付的169571元中，用于李漂成治疗的费用达到11万多元，剩余部分才用于谈偶凤死亡部分的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上诉人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被上诉人易首才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李漂成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二审中新提交了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的出院证和2012年7月11日的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李漂成在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治疗期间用去医疗费119781.7元。
二审庭审中，本院对李漂成新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易首才对李漂成新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对出院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并提出这二份证据不能证明易首才支付的款项大部分用于支付李漂成的医疗费。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漂成在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治疗属实，对其出院证予以采信，但医疗费发票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谈偶凤的亲属与易首才的亲属达成的安葬协议第四条还约定，待谈偶凤安葬后，依法依规处理此次交通事故。2012年5月30日，易首才支付谈偶凤的手术费571元。易首才支付的其他款项全部交给平江县交警部门，由受害人亲属在交警部门领取。同日受害人亲属收现金4000元；受害人亲属5月31日收现金5000元；6月1日受害人亲属收现金6000元；6月2日受害人亲属代收医疗费3000元。2012年6月2日，受害人亲属收取现金4万元；6月3日受害人亲属收取抢救费6万元、收谈偶凤交通事故案现金2万元。2012年6月14日，受害人亲属收到现金2.1万元；2012年7月12日，受害人亲属收取现金1万元。2013年6月4日，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易首才支付的费用作出书面说明：2012年5月30日至6月3日，易首才支付1.8万元作为李漂成、谈偶凤的医疗费用；2012年6月2日协商，易首才支付6万元作为谈偶凤的安葬费，支付6万元作为李漂成的医疗费；2012年6月3日至7月12日，易首才支付3.1万元作为李漂成的医疗费。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2012年6月13日的住院医疗费发票载明谈偶凤住院4天的医疗费为20847.27元。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判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侵权人易首才无证驾驶肇事的情形下，保险公司应当向受害人先行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没有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在此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情况下，易首才支付的169571元中作为本案谈偶凤死亡赔偿的金额如何认定，以及在谈偶凤死亡造成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情况下，易首才支付的款项应否先在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承担的交强险保险赔偿金中抵扣的问题。
关于焦点1，易首才支付的169571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易首才支付了谈偶凤安葬费用6万、李漂成抢救费6万元没有异议。2012年5月30日，易首才支付的571元，医疗费发票载明系谈偶凤的医疗费。对于易首才支付的其他款项，侵权人与受害人当时没有明确约定用途，且死者谈偶凤与伤者李漂成系夫妻，应根据付款时间和用款需要等综合认定款项的用途。受害人亲属2012年5月30日至6月2日领取四笔共1.8万元，发生在谈偶凤死亡之前，交警部门证实系支付谈偶凤、李漂成的医疗费，原判全部认定为谈偶凤的医疗费也无不当。受害人亲属2012年6月14日领取的2.1万元、7月12日领取的1万元，发生在谈偶凤死亡后，且谈偶凤的住院医疗费已于2012年6月13日结算，再根据易首才亲属与受害人亲属于2012年6月2日达成的安葬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谈偶凤的除安葬费6万元之外的其他损失依法依规处理，而此期间李漂成在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手术治疗急需费用，交警部门亦证实这两笔共3.1万元系支付李漂成的医疗费用，故原判将3.1万元认定为易首才支付给李漂成的医疗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综上所述，易首才支付李漂成医疗费91000元，支付谈偶凤医疗费18571元、安葬费6万元，共计169571元。原判对易首才支付的费用金额及用途认定正确。
关于焦点2，易首才支付的款项应否先在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承担的交强险保险赔偿金中抵扣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侵权人易首才虽系无证驾驶，但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从侵权人处获得的赔偿部分，可以在保险公司承担赔偿金额中扣减。交强险系一种法定强制保险，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受害人利益的实现。在受害人损失远远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且侵权人已先行部分赔偿的情况下，将侵权人已赔偿款项先行在交强险赔偿金中抵扣，不利于对受害人权益的保护，不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目的。故原判将易首才已支付的款项先抵减其应承担的交强险之外的赔偿金额，余额再抵减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受害人李漂成已经明确放弃在交强险中受偿，故交强险赔偿金可以全部赔偿谈偶凤造成的损失。但交强险实行分项赔偿原则，受害人在分项中的损失得到赔偿的，不应再由保险公司赔偿。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谈偶凤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医疗费21377.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合计21497.27元，易首才已经赔偿医疗费18571元，该项下未获得赔偿的损失只有2926.27元，故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应赔偿三赔偿权利人的金额应为2926.27元。谈偶凤死亡造成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的损失超出了11万元限额，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三赔偿权利人11万元，合计112926.27元。三赔偿权利人因谈偶凤死亡造成的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其他损失130653.2元（总损失262150.47元-易首才支付的医疗费18571元-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2926.27元-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减去应由易首才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剩余损失120653.2元，由易首才赔偿35%即42228.62元，三赔偿权利人自负65%即78424.58元。易首才应当赔偿三赔偿权利人52228.62元（损失赔偿42228.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已支付6万元（另支付的18571元医疗费已从谈偶凤的损失中抵扣），多支付的7771.38元抵减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金，故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实际应赔偿三赔偿权利人105154.89元（112926.27元-7771.38元）。因三赔偿权利人对原判确定由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承担97681.66元的赔偿责任没有异议，且易首才系无证驾驶，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尚可追偿，故原判结果可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上诉称本案侵权人易首才已支付三赔偿权利人169571元，赔偿权利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获得全部赔偿，无权再要求保险公司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大地财险平江营销部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在赔偿范围内另行向侵权人易首才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4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平江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春龙
审判员 吴圣岩
审判员 夏 磊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