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终8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育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立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市尧塘镇金东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隋金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民，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灿芳，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孙育付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立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华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韩商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立华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4月9日，孙育付在工作过程中受伤。2012年7月2日，金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孙育付为工伤。2013年9月21日，常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孙育付伤残等级为八级。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立华公司支付孙育付停工留薪期间工资21000元，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9250元。2014年11月10日，孙育付以工伤保险待遇争议为由向金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认定其护理费为5520元，停工留薪期间工资25988.03元（扣除立华公司已支付的21000元，剩余部分为4998.0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4036元，交通费和营养费不予支持，扣除立华公司在孙育付未提供劳动期间为其代缴的社会保险个人应承担的3137.74元及医疗费自费部分16092元，立华公司还应支付孙育付9804.29元。该款项立华公司已付清。后孙育付不服该裁决，向金坛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坛民初字第0523号判决，该判决认定的工伤保险待遇内容及数额与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一致，但未对立华公司提出的扣除社保个人承担部分和医疗费自费部分主张作出处理。立华公司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常民终字第1399号判决，认定立华公司主张的应由孙育付承担的医疗费中自费部分与社保个人应承担部分构成独立的诉，应由立华公司另行申请仲裁或提起诉讼，维持原判。现请求判令：1、孙育付返还其工伤期间立华公司代缴的社会保险中孙育付个人应承担的费用3137.74元；2、孙育付返还立华公司多支付的护理费3730元；3、孙育付的医疗费自费部分16092元由其自行承担。
孙育付一审答辩称：立华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涉及社会保险关系，适用社会保险相关法律；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涉及工伤保险关系，适用工伤保险相关法律，两者不能混同，立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法律事实，不能并案审理。1、立华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的3137.74元已部分冲抵住院伙食费用、劳动能力鉴定费2040元，余款用于补偿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产生的利息。2、立华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返还护理费3730元，是不存在多付的，反而是立华公司欠孙育付护理费5520元，立华公司支付的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合计9250元，并非孙育付住院费用，而是其回家康复期间的康复费用。2012年5月、11月双方签订了两份付款说明，立华公司据此给付该款项，其中一部分明确为孙育付回家静养所需的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费等，立华公司认可是9250元。这笔钱经双方友好协商，由立华公司自愿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孙育付取得这笔钱回家养伤合理合法，不是违法所得，无需返还也不可冲抵，双方签订付款说明协议时无法预知2013年、2014年孙育付还需住院医疗，不可能支付孙育付后两年的护理费用。孙育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经劳动仲裁，才确定金额为5520元，这是孙育付三年四次住院产生的护理费用，不包括回家期间的康复费用，5520元护理费没有支付，仲裁裁决与一审民事判决书用9250元冲抵不合法，二审民事判决也未作结论，对此孙育付已申请再审。3、立华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对立华公司支付该16092元无异议，但依工伤保险条例第30条并未规定该款项由谁支付，立华公司要求孙育付返还该款项，无法律依据；该款项系立华公司自愿支付，孙育付四次住院，立华公司支付了四次医疗费用，在社会保险处报销了四次，立华公司均未提出对个人负担的部分，由孙育付承担，立华公司只是垫付或代付，故立华公司已认可应由自己支付。工伤保险结算凭证，虽有“个人负担”字样，但不是法律规定，无法律效力，孙育付系工伤，立华公司要求孙育付承担医疗费用，不合情理。请求驳回立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育付于2009年2月份到立华公司处工作，工种为操作工，立华公司为孙育付缴纳了社会保险。2012年4月9日，孙育付在工作中受伤，被送往金坛市人民医院治疗，后分别于2012年10月24日、2013年3月5日、2014年7月23日三次在该院住院治疗，共住院92天，医疗费均由立华公司支付。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立华公司已支付孙育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1000元（含个人应承担社会保险）、护理费、营养费等9250元。
2012年7月2日，金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孙育付为工伤。2013年9月21日，常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孙育付伤残等级为八级。2014年9月20日，常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确认孙育付停工留薪期自工伤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为9个月。
2014年11月10日，孙育付向金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其与立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由立华公司支付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合计329187.2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月8日作出坛劳人仲案字[2014]第8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解除孙育付与立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立华公司一次性支付孙育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不足部分4998.03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4036元，扣除本案孙育付需要返还的社会保险个人应承担部分3137.74元、医疗费自费款16092元，合计人民币9804.29元；三、立华公司配合孙育付到金坛市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办理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工作待遇的申领手续，并由立华公司在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划拨款项后七日内支付给孙育付；四、孙育付要求支付的营养费、定残后生活费，不予支持。后立华公司依据该仲裁裁决书向孙育付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合计9804.29元。
孙育付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金坛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审理后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坛民初字第0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立华公司与孙育付之间劳动关系于2014年11月10日解除；二、立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育付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合计人民币19229.7元；三、立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孙育付到金坛市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办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复检费等审理手续，并由立华公司将工伤保险基金划拨的款项在划拨后七日内支付给孙育付；四、驳回孙育付的其他诉讼请求。立华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常民终字第13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因立华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义务，经孙育付申请，金坛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立案执行，立华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前向该院缴纳执行款22046.70元。现立华公司要求孙育付返还社会保险中个人应负担的费用3137.74元、医疗费中自费款16092元以及多支付的护理费3730元，合计22959.74元，引起诉讼。
另查明：孙育付停工留薪期满后未向立华公司提供劳动期间，立华公司代为支付的社会保险中孙育付个人应承担部分为：2013年4月至6月间，每月202.3元；2013年7月至11月间，每月227.75元；2013年12月、2014年8月、9月，每月217.63元；2014年10月至12月间，每月246.4元，合计3137.74元。立华公司提供的三份金坛市职工工伤保险结算凭证上载明的“自费”或“个人负担”部分费用均为住院医疗费，金额分别为14427元、1388元和277元，合计16092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孙育付应否返还立华公司为其代缴的社会保险个人负担部分费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规定，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等，除工伤保险与生育保险之外，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三类社会保险均由用人单位和职工依法共同缴纳。孙育付于2012年4月9日发生工伤事故，其停工留薪期自2012年4月9日至2013年1月8日止，共计九个月。孙育付停工留薪期满后，未向立华公司提供劳动，立华公司仍自2013年4月起为孙育付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12月。此期间立华公司代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中，应由孙育付个人缴纳的部分费用合计为3137.74元，对于该费用，孙育付负有缴纳义务，立华公司无缴纳的法定义务或约定义务，立华公司基于孙育付利益而代为缴纳上述社会保险费用，属无因管理，立华公司要求孙育付返还因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3137.74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孙育付辩称立华公司代其缴纳的社会保险费3137.74元已分别用于冲抵住院伙食补助费、劳动能力鉴定费2040元以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产生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立华公司要求孙育付返还多支付的护理费3730元问题，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间期间，立华公司支付孙育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1000元，护理费、营养费等9250元，但金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孙育付主张的营养费未予支持，同时认定孙育付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市场的价格标准计算为5520元（60元/天×92天=5520元），后金坛市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定，立华公司据此认为其支付的护理费超过法定标准，而要求返还多支付的护理费3730元。原审法院认为，立华公司多给付孙育付护理费3730元，孙育付因此构成不当得利，理由如下：一、无法律上原因即合法根据，关于孙育付的护理费与营养费，金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对营养费未予支持，同时认定孙育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5520元，后金坛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的意见均与上述仲裁裁决一致，故立华公司给付孙育付多于5520元的护理费并无合法根据；二、孙育付基于立华公司此给付而受有利益，即孙育付获得了超过法定标准的护理费赔偿，超出部分为3730元；三、立华公司基于此给付而受损害，立华公司超过法定标准而多给付孙育付护理费，其损失为3730元；综上，对立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孙育付辩称立华公司自愿向其支付的护理费、营养费等9250元，不是其住院期间的费用，而是回家静养期间的康复费用，立华公司反而欠孙育付5520元，且该款项用于孙育付回家养伤，不应返还或冲抵，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孙育付因本次工伤而产生的护理费与营养费，金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金坛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以及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均认定参照当地护工市场60元/天的价格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520元，对营养费均未予支持，均未涉及孙育付主张的康复费用，孙育付该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孙育付应否向立华公司返还工伤保险结算的医疗费中个人负担的款项16092元问题，立华公司主张孙育付的工伤保险结算不予报销的费用16092元应由个人负担，立华公司代为支付该费用，从而要求孙育付返还。原审法院认为孙育付工伤保险结算费用“个人负担”部分16092元，应由立华公司承担，基于以下理由：一、本案工伤保险法律关系的主体是用人单位即立华公司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由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不缴纳工伤保险费。”由此可见，立华公司对于工伤保险负有缴纳工伤保险费用的义务，而孙育付作为职工则没有缴纳工伤保险费用的义务，立华公司因缴纳工伤保险费用与工伤保险经办机构之间形成工伤保险法律关系，孙育付虽是工伤保险的受益者，但并非是工伤保险法律关系的主体，工伤保险结算凭证上的“个人负担”应理解为立华公司负担而不应直接理解为由孙育付负担。二、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工伤保险制度设立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并非免除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立华公司正常为孙育付缴纳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孙育付因本次工伤而产生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费等相关费用，除“个人负担”部分费用外，立华公司已从工伤保险处获得理赔款。从职工个人角度来讲，工伤因职业风险产生的，用人单位有义务保障职工的基本权利，使职工在遇到工伤事故时能够在就医、生活等方面有所保障。从用人单位角度来讲，用人单位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使职工在受到工伤事故伤害时，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工伤保险制度设立的目的是降低用人单位的经营风险，而非免除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治疗工伤的医药费用按照规定从工伤基金中支付，并不意味着职工进行正常工伤治疗后，未能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医药费用应由职工个人承担。让职工在身体受到伤害的同时，还要自行承担医疗费的做法，缺乏公平性合理性，亦有悖于工伤保险制度的目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因孙育付过错导致部分医药费用未能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立华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孙育付的上述医疗费用系不合理费用。综上，立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根据，不予支持。
综上，孙育付辩称立华公司的诉讼请求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法律事实、不能并案处理不能成立。立华公司的三项诉讼请求虽系不同法律关系，但均系立华公司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即孙育付本次工伤事故这一事实向孙育付主张权利，合并处理可减少双方诉累，并无不妥，故对孙育付该辩解，不予采纳。孙育付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育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立华公司代缴的社会保险费3137.74元；二、孙育付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立华公司多支付的护理费3730元；三、驳回立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元，减半收取187元，保全费120元，合计307元，由立华公司负担178元，孙育付负担129元。
孙育付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对于原审判决第一项，该3137.74元由立华公司代缴无异议，但该部分费用应冲抵伙食补助费、劳动能力鉴定费及立华公司向孙育付迟延交付伤残补助金产生的利息；二、对于原审判决第二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该9250元护理费系立华公司虚列。孙育付在工作中受伤，住院四次共计92天，每次住院均由其配偶进行护理。第一、二次住院出院后，立华公司与孙育付分别签订了两份付款协议并向孙育付支付了部分款项。后双方产生纠纷，为方便诉讼，立华公司分别从第一、二次付款中区分出6700元、2550元共计9250元作为护理费，实际上该9250元并不单单是护理费，还包含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康复费用等，这是孙育付依据双方的付款协议合法获得的，并非是不当得利；而且，给付这9250元，根本无法预知2013年、2014年还要进行手术，不可能支付无法预知的护理费。其次，立华公司应向孙育付支付的5520元护理费尚未支付，其要求用9250元进行冲抵并得到法院的支持是欠妥的，孙育付已就此提起再审，希望二审法院待有再审结论后再进行判决。三、原审法院判决孙育付负担部分的诉讼费用，依据不足。立华公司保全错误，保全费用不应由孙育付负担，全部诉讼费用均应由立华公司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立华公司向孙育付支付护理费5520元并由立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立华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孙育付应否向立华公司返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中应由个人缴纳的3137.74元；2、立华公司主张3730元是否属于多付的护理费、孙育付应否予以返还。
本院认为:
一、孙育付应向立华公司返还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中应由个人缴纳的3137.74元。孙育付对于由立华公司代缴3137.74元社会保险费用无异议，则其应当对此予以返还。其上诉称该部分费用应冲抵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劳动能力鉴定费及立华公司向孙育付迟延交付伤残补助金产生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主张也未得到立华公司的认可，则其应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返还，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立华公司主张的3730元属于多付的护理费，孙育付应予以返还。立华公司与孙育付签订的付款说明中虽然列明是“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费、营养费”等，但立华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是在其与孙育付就工伤赔偿发生纠纷之前，这并非是双方最终的结算。现立华公司的赔偿责任业已经由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民终字第1399号民事判决书进行明确，其应承担的护理费为5520元，但其在此之前实际已向孙育付给付款项9250元，孙育付主张多付的3730元系营养费、康复费用等，其该主张并未得到生效判决的确认也未得到立华公司的认可，则其应将立华公司多付的3730元予以返还。孙育付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诉讼费用负担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判决结果确定由立华公司、孙育付进行分担，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孙育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元，由上诉人孙育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振亚
代理审判员 张 熠
代理审判员 刘路路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晓青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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