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民终14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星岛商业广场H栋。
法定代表人：黄双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滢，福建建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福建建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双柱，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福建建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慧，福建建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贤国，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浏阳市龙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定江，浏阳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湖南大成企业法律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龙腾国际广场。
法定代表人：周扬，总经理。
上诉人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昌公司）、黄双柱因与被上诉人黄贤国、原审被告湖南大成企业法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源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滢、王建明，上诉人黄双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被上诉人黄贤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潘定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昌公司、黄双柱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但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部分错误的事实。事实和理由：一、源昌公司应依法为黄贤国代扣代缴的税收总额为2661877.45元，一审判决仅扣除2367900元；二、源昌公司虽有委托大成公司代为收购黄贤国持有的股权，但权限仅限于代为收股权，代付股权收购款，但大成公司无权代表源昌公司、黄双柱与黄贤国签署所谓的还款协议，亠审判决认定该还款协议直接约束源昌公司、黄双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黄贤国未完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行，至今不配合、不提交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源昌公司、黄双柱有权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四、源昌公司己举证证明黄贤国在公司工作期间，存在挪用巨额资金的事实，违反了《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4点规定，源昌公司、黄双柱有权从黄贤国可得剩余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
黄贤国辩称，源昌公司、黄双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大成公司未予任何答辩。
黄贤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黄双柱支付欠款130万元，并自2014年5月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四倍利息；二、判决黄双柱支付黄贤国代理费2万元；三、源昌公司、大成公司对黄双柱应支付的欠款、利息及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贤国与黄双柱均系源昌公司的股东。因黄贤国与黄双柱及源昌公司的其他股东产生矛盾，2013年6月18日，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召集源昌公司的全体股东协商解决纠纷，达成了由分歧的一方接手经营，另一方退出的解决意见。2013年6月22日，黄贤国就欲转让其持有的源昌公司20%的股权给大成公司一事，书面征询源昌公司其他股东的意见，源昌公司其他股东对征询事项均在征询意见函上作出了同意的意思表示。同日，源昌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表决通过了同意公司为黄双柱委托大成公司代理收购黄贤国所持有源昌公司20%的股权发生的收购款1600万元及可能发生的延期支付的利息、违约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各项开支和律师费用提供担保的决议。2013年6月23日，黄双柱作为甲方，大成公司作为乙方，源昌公司作为丙方，就黄双柱委托大成公司代为收购并持有黄贤国在源昌公司的20%股权，签订了股权收购委托合同，约定：1、黄双柱全权委托大成公司操作收购事宜、代持全部目标股权，代付股权收购款项，代办移交接收手续。大成公司接受黄双柱的委托，负责通过方案策划、方案设计、协商谈判和合同拟定等大成公司认为可以实现收购目的的其他方式，以大成公司的名义收购目标股权并代理黄双柱持有。2、在股权收购活动中，黄双柱不直接与黄贤国接触，由黄双柱支付大成公司代为收购目标股权人民币400万元整及经营利益人民币1200万元整的收购款及佣金、代理费共计人民币1600万元。无论大成公司最后以该1600万元内的任何价格收购该目标股权，剩余款项即为大成公司的佣金和代理费。如上述款项全部收购目标股权，则黄双柱不另行向大成公司支付佣金和代理费。在股权收购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由交易各方按规定各自承担。3、黄双柱收购黄贤国股权的全部价款均委托大成公司代为支付；在大成公司与黄贤国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三日内，黄双柱支付大成公司600万元，2013年12月20日前支付600万元，余款400万元在2014年5月1日前付清。如黄双柱未按该合同的约定向大成公司支付款项，则按照所欠余额的年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支付给大成公司。4源昌公司承诺对收购价款共计16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给付时间和数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且不限于延期支付约定利息，违约金、乙方实现债权的各项开支及律师费用。5、大成公司承诺代理收购目标股权，应确保由黄贤国承诺在源昌公司任职期间无任何利用职务之便的挪用，侵占行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5月前，经人民法院确认出让方存在挪用、侵占行为的，黄双柱在尚未支付的股权收购款中抵扣挪用、侵占款项或由黄双柱或源昌公司通过司法手段追偿，大成公司应无条件予以配合。6、大成公司负责以大成公司名义与黄贤国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向大成公司移交目前由黄贤国持有的公司土地办证手续、公司证照原件及公司所有由黄贤国保存的工程原始合同，即视为大成公司全部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此外，合同还就收购工作进程的通报，材料提供、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至股权转让款付清前这段时间内源昌公司的基本账户监管、合同履行发生纠纷的管辖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6月24日，大成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与黄贤国作为股权出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1、黄贤国将其持有的源昌公司20%的股权以人民币1580万元转让给大成公司；并保证所转让的股权是其在源昌公司所拥有完全处分权的合法股权，转让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2、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两日内，黄贤国保证向大成公司移交其持有的源昌公司在银行预留的印鉴、U盾、车辆等公共财产及土地办证手续、所有证照原件及所有工程原始合同等全部资料。3、大成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三日内且黄贤国已移交其持有的源昌公司在银行预留的印鉴、U盾、车辆等公共财产及土地办证手续、所有证照原件及所有工程原始合同等全部资料后一次性向黄贤国指定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在2013年12月20日前支付600万元，余款在2014年5月1日前支付完毕。如大成公司未按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甲方款项，则按单笔欠付余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支付给黄贤国，并承担黄贤国实现债权的各项开支及律师费用。如大成公司未按时支付以上任意一期款项，黄贤国均有权提起诉讼。4、黄贤国转让股权后，其在源昌公司原有的权利和义务由大成公司享有和承担；大成公司承认源昌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股权转让合同经双方签字后，无论是否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大成公司均成为源昌公司的实际股东，分享公司利润和分担公司亏损。源昌公司的利润分享与亏损分担均与黄贤国无关。5、黄贤国承诺在源昌公司任职期间无任何利用职务之便的挪用、侵占行为，如经司法机关审查或判决确认有上述行为，大成公司有权全额追偿，并由黄贤国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黄贤国依约将其持有的源昌公司土地办证手续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公司各类证照原件及公司所有由黄贤国保管的合同文件全部移交给大成公司。2013年6月27日，黄双柱、源昌公司向大成公司发出履约确认书，确认大成公司已与黄贤国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已移交了黄贤国持有的源昌公司土地办证手续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公司各类证照原件及公司所有由黄贤国保管的合同文件。大成公司全面履行了《股权收购委托合同》确定的全部义务。并承诺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按时支付合同价款。此后，黄贤国及源昌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剩余380万元未支付。2014年4月2日，黄贤国、大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除己转让给案外人黄焱、赵沧的债权250万元外，大成公司尚欠黄贤国股权转让款130万元，大成公司于2014年5月1日前还清，如大成公司未按约定清偿欠款，其延期部分则由大成公司支付实际欠款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承担黄贤国维权的律师费用。协议签订后，大成公司、黄双柱、源昌公司未按约偿还股权转让款。2014年1月14日，黄贤国与浏阳市高新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法律工作者潘定江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并支付了代理费用20000元。另查明：1、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源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于2014年5月14日向长沙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受理了该案，目前该案尚未审结。2、经浏阳市地税局第六分局核定，应由源昌公司代扣代缴黄贤国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236万元，印花税7900元，共计23679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实施条例》，国家税务总局《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管理办法（试行）》等个人所得税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黄双柱及源昌公司对黄贤国的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有代扣代缴的法定义务。但至本案辩论终结时止，源昌公司、黄双柱没有依法履行代扣代缴义务。3、2014年4月2日，黄贤国分别与大成公司、黄焱、赵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黄贤国将对大成公司的380万债权中的150万元转让给黄焱，100万元转让给赵沧。债务人大成公司同意在债权转让完成后向黄焱、赵沧偿还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大成公司与黄贤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还款协议》是否约束黄双柱、源昌公司。二、黄双柱、源昌公司是否可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拒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三、源昌公司关于代扣黄贤国因转让股权而产生的个人所得税抵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恳请依法驳回黄贤国的起诉的抗辩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黄贤国、黄双柱均系源昌公司的股东。在大成公司与黄贤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因源昌公司的股东黄贤国与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双柱、股东黄灿辉、黄季春之间发生严重分歧，无法继续合作，2013年6月18日下午，经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主持召开了源昌公司全体股东参加的协调会，源昌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管委会提出的以一方收购另一方全部股权后独立经营的纠纷解决方案，即由黄双柱、黄灿辉、黄季春三人经营或由黄贤国一人另要股东经营，同时还达成了如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任何一方可以聘请第三方中介服务机构托管、代持或收购对方股权，或向第三方转让其股权的一致意见。2013年6月23日，黄双柱、大成公司及源昌公司在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就黄双柱委托大成公司收购黄贤国所持有的源昌公司20%的股权一事签订了《股权收购委托合同》，约定黄双柱全权委托大成公司以大成公司的名义与黄贤国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操作收购事宜、代持全部目标股权、代付股权收购款项、代办移交接收手续。源昌公司对收购款项的给付时间和数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次日，大成公司将《股权收购委托合同》复印件交给第三人黄贤国，并以大成公司为受让方，黄贤国为转让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从上述《股权收购委托合同》和《股权转让合同》签订的背景及过程来看，黄贤国在与大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显然已明知大成公司与黄双柱之间已形成股权收购委托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因此，大成公司与黄贤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直接约束本案的黄双柱、源昌公司及黄贤国，黄双柱、源昌公司依法享有《股权转让合同》中受让方的合同权利，承担受让方的合同义务。上述《股权收购委托合同》和《股权转让合同》已明确约定由大成公司代付股权收购款项，股权收购款项人民币1580万元分三期在2014年5月1日前支付完毕。这些约定充分明示了大成公司在2014年5月1日付完股权收购款项，所接受黄双柱的委托事项仍在完成之中，其受托权限仍存续有效。在大成公司委托权限存续有效期间，黄贤国与大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对双方产生合同效力，如前所论述，黄贤国与大成公司、黄贤国签订的《还款协议》亦直接约束黄双柱和源昌公司。关于焦点二：源昌公司、黄双柱主张黄贤国、源昌公司在担任源昌公司总经理期间，存在挪用公司款项、私自与施工单位串通虚构建安成本等违法嫌疑，且至今仍不配合、提交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相关手续资料，已构成违约。黄双柱受让黄贤国20%股权的事项仍然无法实现，故黄双柱、源昌公司依法享有不安抗辩权，依法有权拒付黄贤国剩余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不安抗辩权是指在双务合同中有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在有确切证据证明后履行一方当事人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能力因而不能履行合同义务时，享有的暂时中止履行的抗辩权，其目的是为了公平合理的保护先给付一方免受损害。发生不安抗辩权应当具备以下条件：1、合同确立的债务合法有效。2、双方当事人因同一合同互负债务且有先后履行顺序。3、后履行义务的一方出现经营状况严重恶化，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严重丧失商业信誉，其他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从本案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顺序来看，黄贤国与黄双柱、源昌公司均受大成公司与黄贤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黄贤国与大成公司、黄贤国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直接约束，互负履行义务，但黄贤国按合同约定负有先将向大成公司移交其持有的源昌公司在银行预留的印鉴、U盾、车辆等公共财产及土地办证手续、所有证照原件及所有工程原始合同等全部资料的义务，黄双柱负有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三日内且黄贤国已移交其持有的源昌公司在银行预留的印鉴、U盾、车辆等公共财产及土地办证手续、所有证照原件及所有工程原始合同等全部资料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后履行义务。源昌公司对黄双柱的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承担连带担保义务。由此可见，黄双柱、源昌公司属后履行义务一方，不是行使不安抗辩权的适格主体。同时从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黄双柱、源昌公司在2013年6月27日向大成公司发出履约确认书，确认大成公司已与黄贤国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已移交了黄贤国持有的源昌公司土地办证手续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公司各类证照原件及公司所有由黄贤国保管的合同文件，大成公司全面履行了《股权收购委托合同》确定的全部义务。并承诺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按时支付合同价款。不存在黄贤国、大成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情形。至于黄双柱、源昌公司认为黄贤国存在在源昌公司任职期间有明显的渎职行为的嫌疑，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有任何司法机关审查或判决确认有上述行为。根据涉案合同中关于“黄贤国承诺在源昌公司任职期间无任何利用职务之便的挪用、侵占行为，如经司法机关审查或判决确认有上述行为，大成公司有权全额追偿，并由黄贤国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只有司法机关审查或判决确认黄贤国有上述行为时，黄双柱、源昌公司才有权全额追偿，并由黄贤国承担违约责任。因此，黄双柱、源昌公司关于依法享有不安抗辩权，依法有权拒付黄贤国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实施条例》、国家税务总局《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管理办法（试行）》等个人所得税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第三人转让其在源昌公司的股权，应缴纳个人所得税。黄贤国为纳税义务人，黄双柱为扣缴义务人。扣缴时间为股权转让协议已签订生效的次月起15日内。经浏阳市地税局第六分局核定，应由源昌公司代扣代缴黄贤国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236万元，印花税7900元，共计2367900元。尽管源昌公司未按规定时间及时代扣代缴。但在尚有38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未支付的情况下，仍应积极履行代扣代缴第三人黄贤国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及印花说2367900元的法定义务。因此，源昌公司关于代扣黄贤国因转让股权而产生的个人所得税抵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在源昌公司代扣代缴黄贤国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及印花税2367900元后，应给付黄贤国的股权转让价款余额为1432100元。黄贤国转让给黄焱、赵沧后，己不再对黄双柱享有债权，其要求源昌公司、黄双柱支付欠款130万元及利息、支付代理费用2万元，由源昌公司、黄双柱、大成公司对黄双柱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贤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1680元，由黄贤国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贤国转让股权应扣缴税款金额是多少；二、黄贤国与大成公司的还款协议是否约束黄双柱、源昌公司；三、黄双柱、源昌公司是否能因黄贤国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而享有不安抗辩权。关于焦点一，根据税务部门出具的书面证明，黄贤国因转让股转产生的应缴税款金额为2367900元，源昌公司、黄双柱认为黄贤国应缴税款金额为2661877.45元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理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二，大成公司作为黄双柱的委托代理人，以大成公司名义与黄贤国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支付股权转让款，此为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因此，大成公司与黄贤国就如何支付股权转让款达成还款协议，没有超出黄双柱的授权，还款协议对黄双柱有约束力。又由于源昌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上签章为黄双柱支付股权转让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还款协议并未改变担保债权金额和还款期限，即使还款协议对源昌公司没有约束力，也不改变源昌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亦关于焦点三，黄双柱与黄贤国之间的股权转让，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有明确约定，而对何时办理过户无明确规定，因为黄双柱在约定期间内未支付所欠股权转让款，违约在先，源昌公司、黄双柱以黄贤国未协助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为由拒付股权转让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源昌公司、黄双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湖南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双柱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孟君
审判员 华 雷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马任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