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6民终14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孟八虎，男，汉族，1963年8月16日出生，无业，现住鄂尔多斯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永鲜，女，汉族，1964年8月16日出生，无业，现住址同上。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普复，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乔贵成，男，汉族，1961年8月23日出生，无业，现住乌海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杨俊兰，女，汉族，1961年6月10日出生，无业，现住址同上。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宽发，鄂托克旗”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吕飞陆，男，汉族，1966年5月16日出生，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源，内蒙古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贵成、杨俊兰、孟八虎、李永鲜因与被上诉人吕飞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东胜区人民法院〔2016〕内0602民初4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乔贵成及其与杨俊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宽发，上诉人孟八虎及其与李永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普复，被上诉人吕飞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乔贵成、杨俊兰、孟八虎、李永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为入股的法律关系。孟八虎打下的收条是表明收到吕飞陆路鑫聚煤矿入股款1000万元，该笔款项由显名股东乔贵成如数打到煤矿出纳的账户上，被上诉人吕飞陆是该煤矿的隐名股东，对该事实显明股东乔贵成及煤矿均认可，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违背了基本事实；（2）2015年12月30日，孟八虎因退股本息事宜曾与吕飞陆达成书面协议，表明吕飞陆在煤矿股东乔贵成名下的入股事实。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当适用《公司法》相关规定认定吕飞陆为隐名股东，至于分红问题，因煤矿亏损没有盈利，无法分红。（2）一审法院判决四上诉人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属于判无所请。（3）一审法院要求孟八虎、乔贵成的配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吕飞陆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不是股权纠纷：（1）吕飞陆的投资行为既未获上诉人签发出资证明书，亦未被载入煤矿股东名册；（2）孟八虎不具备成为恒博公司股东资格；（3）本案中的收条应认定为名为投资实为借贷，2010年1月，乔贵成声称要购买路鑫聚煤矿的股权，向吕飞陆借款1000万元，吕飞陆向其打款1000万元，双方成立借款合同。（4）孟八虎对乔贵成名下的债务成立债务的加入。（5）吕飞陆与孟八虎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协议》只是一份框架性协议，双方没有形成有效的协议。（5）杨俊兰、李永鲜应对乔贵成、孟八虎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原告吕飞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偿还原告1000万元及利息470万元；2、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贵成、孟八虎以入股原准格尔旗路鑫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现内蒙古恒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为名，于2010年1月23日收取吕飞陆1000万元，该笔款吕飞陆以银行汇款方式汇入乔贵成的账户中，同日孟八虎向吕飞陆出具了收条一张。后于2015年12月30日吕飞陆与孟八虎协议以房屋及股权折价为435万元处理1000万元的事宜，但该协议至今未履行，乔贵成、孟八虎至今未偿还吕飞陆1000万元。另查明，杨俊兰与乔贵成系夫妻关系，乔贵成收取吕飞陆1000万元款项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永鲜与孟八虎系夫妻关系，孟八虎收取吕飞陆1000万元款项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乔贵成、孟八虎以入股准格尔旗路鑫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为名收取吕飞陆1000万元的事实，有收条及汇款回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孟八虎、乔贵成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该笔款系入股准格尔旗路鑫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款项，经审查，乔贵成、孟八虎所举询问笔录、合作协议、合伙投资协议均未能证明吕飞陆与公司或公司的股东进行股权转让的事实。本案中，通过收条的内容及银行回单可知，双方当事人对入股的意思表示真实，但吕飞陆交纳了入股款后，双方未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吕飞陆也未享有股东权利，未参与分红，也未参与经营管理，因此吕飞陆与乔贵成、孟八虎之间系名为入股实为借贷的行为，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乔贵成、孟八虎应偿还吕飞陆借款1000万元。关于吕飞陆主张的470万元利息，乔贵成、杨俊兰、孟八虎、李永鲜均不认可，吕飞陆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470万元利息不予支持。又因乔贵成取得吕飞陆款项时系与杨俊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孟八虎取得吕飞陆款项时系与李永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杨俊兰、李永鲜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乔贵成、杨俊兰、孟八虎、李永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吕飞陆借款1000万元；二、驳回吕飞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案件受理费55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乔贵成、杨俊兰、孟八虎、李永鲜负担45900元，由吕飞陆负担14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1月23日，孟八虎向吕飞陆出具《收条》一支，载明：收到吕飞陆东胜路鑫聚煤矿入股1000万元整，该笔款吕飞陆以银行汇款方式汇入乔贵成的账户中。2015年12月30日，吕飞陆与孟八虎签订《协议》，孟八虎拟以房屋及股权折价435万元处理其与吕飞陆1000万元股份投资的第一次退股本息的分配事宜，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另查明，2015年12月18日，吕飞陆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其为乔贵成的隐名股东，其是孟八虎名下的股东，孟八虎又是乔贵成名下的股东。又查明，路鑫聚公司名称现已变更为内蒙古恒东集团恒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博公司）。杨俊兰与乔贵成系夫妻关系，李永鲜与孟八虎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收条、银行回单、《协议》、公安询问笔录、《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2010年吕飞陆与孟八虎之间最早达成的是在乔贵成名下入股的合意，该笔款项亦实际支付给了路鑫聚公司的股东乔贵成，虽然吕飞陆、孟八虎与乔贵成三人内部可以认为是入股关系，但该关系并不能在外部得到法律上的确认，即不能因此而确认吕飞陆为恒博公司的股东（或隐名股东），实际出资人吕飞陆与恒博公司或其他股东之间的关系系外部关系，我国为了保护公司和和其他股东的权益，公司法解释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要确认其在公司的股东地位应当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故本案中，因吕飞陆的出资入股行为对外无法取得恒博公司股东的地位，则该公司的股东仍是名义出资人即乔贵成，股东权的享有者仍是名义出资人乔贵成，所不同的是名义出资人乔贵成与孟八虎、实际出资人吕飞陆之间因履行了口头出资入股协议而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故吕飞陆可以依据三人之间实际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请求孟八虎和乔贵成向其返还出资款1000万元。此外，吕飞陆出资后未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也未取得过分红，甚至其知情权都无法得到保障，其出资入股的目的亦无法得到实现，综合考虑本案情况，本案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基于此，一审法院判决乔贵成和孟八虎的配偶承担该1000万元的共同还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0元，由上诉人乔贵成、杨俊兰、孟八虎、李永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图雅审 判 员  李颖杰代理审判员  高宇柔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