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3民终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峰，男，1964年8月5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委托代理人：李冬生，广东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泉生，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仲坤，男，195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上诉人朱海峰因与被上诉人许泉生、黎仲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5381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上诉人朱海峰上诉请求：1、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5381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黎仲坤共同向被上诉人许泉生偿还货款569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许泉生、黎仲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朱海峰于2011年起至2015年间在罗定市生江镇七记村经营养猪场，黎仲坤为朱海峰经营的养猪场雇工，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上诉人提供与黎仲坤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可证明是2012年开始经营猪场。上诉人于2012年在罗定市生江镇七记村委开办的猪场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黎仲坤合股经营。上诉人在（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案的一审中，先后三次在庭审笔录中一再强调猪场是上诉人和黎仲坤双方经营的。(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案中虽出示了黎仲坤、上诉人�亲朱耀珍、七记村委干部郭某某的证言，均陈述黎仲坤是帮上诉人打工，但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黎仲坤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且黎仲坤对本案一直采取回避的态度，不敢出庭应诉，并对其与上诉人于2012年5月1日签订合股经营猪场的《合同书》没提出任何抗辩意见。证人朱耀珍、郭某某均没参与猪场的经营、管理，对猪场是上诉人个人经营或与被上诉人黎仲坤合股经营不知情，不具备作证的资格。上诉人一直坚称猪场是与被上诉人黎仲坤合股经营，上诉人提供了与被上诉人黎仲坤夫妇签订合股经营猪场的《合同书》，结合被上诉人许泉生在（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案及本案中均把被上诉人黎仲坤列为被告，被上诉人许泉生提供的《送货单》、《欠条》中绝大部分由黎仲坤签名确认，且许泉生在（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案庭审中陈述当上诉人、黎仲坤不在猪场时打电话征求黎仲坤意见后，由黎仲坤的儿子代签收（见2015年9月25日《开庭笔录》第7页）的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黎仲坤合股经营猪场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3年1月22日向许泉生购买饲料货款9060元、2013年3月7日向许泉生购买饲料货款10161元，并以许泉生提供的《送货单》作为上诉人欠许泉生饲料款的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在（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案及本案中均坚称以上诉人或黎仲坤签名确认的《欠条》作为猪场欠许泉生货款的依据，猪场已与许泉生结清2013年5月5日前的货款。为此，上诉人在（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案及本案中，向法庭提交2013年1月22日的《送货单》和《欠条》、2013年1月27日的《送货单》和《欠条》、2013年3月7日的《送货单》和《欠条》、2013年4月11日的《送货单》和《欠条》、2013�4月22日的《送货单》和《欠条》的原件予以证明。(2016）粤53民终132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供2013年2月6日货款9120元、2013年2月29日货款11049元的《欠条》原件，采纳上诉人提出以《欠条》作为猪场欠许泉生货款的主张，并相应减除（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根据许泉生提供2013年2月6日货款9120元、2013年2月29日货款11049元的《送货单》认定的欠款数额。至于许泉生二审提交的2013年1月22日《送货单》、2013年1月27日《送货单》，该判决书只是告知许泉生可另行解决，但并非等于得到法院的支持（见(2016）粤53民终132号民事判决书第10至11页）。许泉生在（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案及本案中均不能提供2013年5月5日前上诉人或黎仲坤签名确认的《欠条》，只能提供2013年5月5日后上诉人或黎仲坤签名确认的《欠条》，这从另一方面证明上诉�以《欠条》作为猪场欠许泉生货款以及双方对2013年5月5日前已结算的主张。许泉生在（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案提出是以《送货单》作为猪场欠饲料款的依据，并向法院提交2013年11月5日、2015年2月22日、2015年3月15日、2015年3月29日《送货单》作为猪场欠许泉生饲料款依据且得到支持。许泉生在本案一审中再次以2013年11月5日、2015年2月22日、2015年3月15日、2015年3月29日的《欠条》作为猪场欠饲料款的依据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向法庭提供（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案于2015年9月25日的开庭笔录证明这四笔货款，许泉生在（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案中已经提出并得到判决支持后，许泉生才被迫放弃对上述四笔货款的请求。这也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主张猪场与许泉生的交易习惯是同时立有《欠条》、《送货单》，双方以《欠条》作为猪场欠饲料款及结算依据，猪场与许泉�对2013年5月5日前的欠款己结算，许泉生把《欠条》交还猪场方收执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许泉生辩称：一、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事实和理由第一点，罗定市人民法院在2015年已作过调查，且上诉人与黎仲坤签订的《合同书》，本人在（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案的庭审中经对方提出上诉时才看到，之前从未听过或看过，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有对方当事人才知道。至于黎仲坤的儿子签收收货单，是由于上诉人和黎仲坤在司机送货到时都不在猪场，征得上诉人和黎仲坤同意后由黎仲坤儿子代签收，事后再由黎仲坤确认，只是作为上诉人猪场收到该批货的凭证。上诉人的猪场每次需饲料都是由上诉人本人打电话或亲自叫被上诉人运去的，没有叫过其他人。二、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二点的事实和理由，许泉生与朱海峰、黎仲坤的前案诉讼中多次重申，许泉生与上诉人、黎仲坤的交易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他们每收一批货都签收回货单，无论是送货单或是欠条，又或者是送货单和欠条都签收，只要不是重复计算，送货单或欠条都可作为结算凭证，而被上诉人每次收取对方的现金都会立字据给对方，作为结算依据，对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更可以直接用作结算依据。但对方很多时候都以签送货单又签欠条而容易重复计算为借口，拒绝在欠条上签字。从2014年12月开始，上诉人的做法变本加厉，当时饲料成本占到养猪成本的80%（八成）以上，但上诉人当时卖猪后，出售得5-6万元，只支付给被上诉人1-2万元，售得10万元左右，也才支付2-3万元，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追讨，都被其以各种理由推搪，更有甚者，从2015年3月起，代售�4-5万元才给几千元，被上诉人见此情况，在他们签收货物时都要求其打指模了，到2015年4月，被上诉人见货款越拖越多，就不敢再赊饲料给他们了。被上诉人很多时候都是叫司机送货的，司机送货时，上诉人对司机称既签送货单又签欠条容易重复计算，就没在欠条上签字，司机很多时候也没留意，见对方在送货单上签收就算了，见欠条没签字，觉得大家都熟悉，也没强烈要求对方签名，也没将欠条带回来或当场撕毁，只带签收的送货单回来。到2015年春节前后，被上诉人多次去到上诉人的猪场或家中要求其结算货款，都被其推托，说到三月底或四月结算并支付货款，但上诉人并没有履行。至于上诉人称有欠条就作为已付货款的依据，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交易并非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一直以来都是收到多少货就签收多少，无论是送货单或欠条，�两样都有，被上诉人收到多少货款都有写回收条，而且上诉人多数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如果双方没有结算清单，上诉人可以随时打印银行清单支付货款，现在事实证明的确如此。至于朱海峰提到的四笔已在前案诉讼中作处理的欠款，被上诉人在本案提交诉讼材料时已与立案庭的法官讲过，被上诉人有些证据还没找到，但为了尽快处理完此案件，先提交诉讼资料立案，再补充材料，立案庭的法官同意，但被上诉人不知道要在开庭前提交材料和变更诉讼请求，只提交了补充的欠条，并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直到开庭时法官释明才知道，被上诉人只能够再另行处理，后来才找到并提交到法院的欠条。被上诉人黎仲坤在本案中没有提出答辩意见。许泉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支付许泉生的货款人民币54405元，并按商业银行的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许泉生；2、诉讼费用由朱海峰、黎仲坤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海峰于2011年起至2015年间在罗定市生江镇七记村经营养猪场，黎仲坤为朱海峰经营的养猪场打工。朱海峰在经营养猪场期间，多次向许泉生购买养猪饲料，其中，在2013年1月22日的购买养猪饲料的货款为9060元（朱海峰在《送货单》中签名确认），2013年3月7日的购买养猪饲料的货款为10161元（朱海峰在《送货单》中签名确认），2015年1月7日购买养猪饲料的货款5694元（朱海峰立下《欠条》确认欠饲料款5694元）。许泉生向朱海峰、黎仲坤追偿无果，诉至法院，要求处理。另查明，对于许泉生与朱海峰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许泉生曾于2015年5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书》，对许泉生与朱海峰之间的部分买卖纠纷进行处理。一审判决作出后，朱海峰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并上诉至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过程中，许泉生提交了其他的买卖猪饲料的《送货单》和《欠条》，即2013年1月22日10161元、2013年3月7日9060元、2014年黎仲坤所立8760元的欠条、2015年1月7日朱海峰所立的5694元的欠条，对许泉生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数笔货款凭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粤53民终13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许泉生在（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一案中没有提起诉讼请求，且朱海峰不予确认，故对许泉生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上述货款凭证不予确认，并指出许泉生可另行解决。又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许泉生诉朱海峰、黎仲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经一审法院向黎仲坤以及郭某、朱某进行询问，三人均称黎仲坤是为朱海峰打工。一�法院认为，许泉生与朱海峰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应受到法律保护。许泉生提交了2013年1月22日的金额为9060元《送货单》、2013年3月7日的金额为10161元《送货单》、2015年1月7日的金额为5694元的《欠条》，证实朱海峰尚欠许泉生上述几笔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朱海峰共应偿还24915元（9060元+10161元+5694元）货款给许泉生。对于许泉生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朱海峰应自许泉生起诉之日起以尚欠款项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给�泉生。朱海峰提出2013年1月22日金额为9060元、2013年3月7日的金额为10161元的货款已经过人民法院处理的意见，因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2016）粤53民终132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说明对包含2013年1月22日金额为9060元、2013年3月7日的金额为10161元的货款在内的几笔货款不予确认，要求许泉生另行解决，故该两笔货款实际上未经人民法院处理，对朱海峰的该意见，不予认可。对朱海峰提出其与许泉生的交易习惯是每结一次数，都会收回欠条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许泉生与朱海峰之间存在这个交易习惯，且许泉生也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许泉生提出朱海峰于2013年11月5日欠4530元、2015年2月22日欠10220元、2015年3月15日欠8900元、2015年3月29日欠5840元，许泉生在庭审过程中表示2013年11月5日的欠款已经过法院处理，并表示不再追偿2015�2月22日、2015年3月15日、2015年3月29日的欠款，且许泉生并未能提供上述四笔款项的凭证原件作为证据，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对黎仲坤是否需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朱海峰提交《合同书》证明其与黎仲坤是合伙经营养猪场，但许泉生以及黎仲坤均没有确认该《合同书》，且在一审法院审理（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一案中，一审法院向黎仲坤、郭某、朱某的询问中，三人均称黎仲坤是为朱海峰打工，故对许泉生以及朱海峰请求黎仲坤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黎仲坤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述，朱海峰应支付货款24915元给许泉生，并自许泉生起诉之日（2016年6月29日）起以尚欠款项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给许泉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朱海峰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泉生支付货款24915元及支付该款的利息（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许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元，由朱海峰负担266元，由许泉生负担314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上诉人与许泉生2015�2月25日对猪场的饲料款进行结算的对数薄（共10页，1-4页是上诉人根据许泉生的记录薄书写的，5-10页是许泉生书写的），拟证明上诉人与黎仲坤合伙经营的猪场于2015年2月25日对猪场的货款进行初步结算，结合上诉人提供部分收回的《欠据》原件，证明猪场已结清于2013年5月5日前欠许泉生的饲料款。证据2、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53民终13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生效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主张付清饲料款后收回上诉人或黎仲坤写给被上诉人许泉生的《欠据》原件的事实。证据3、活期存折，证据4、生江供电所出具的证明，证据5、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均拟证明猪场是由上诉人与黎仲坤合伙经营，猪场的电表是以黎仲坤的名义开户并以黎仲坤名义开户的存折扣缴电费，猪场于2014年1月2日以黎仲坤老婆谢梅芳的名义，由许泉生老婆彭光丽担保，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股份有限公司罗定市支行贷款三万元向许泉生购买饲料。对于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许泉生表示证据1不是对数薄，只能证明上诉人从2013年5月5日至2014年11月15日所欠的部分货款的记录；证据2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证据3只能证明黎仲坤用电电费；证据4只是证明电表号是黎仲坤用的电表，不代表是上诉人猪场的用电；证据5谢梅芳与黎仲坤在邮政银行的贷款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或黎仲坤用来购买猪场饲料。被上诉人许泉生和被上诉人黎仲坤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朱海峰于2011年起至2015年间在罗定市生江镇七记村经营养猪场，黎仲坤为朱海峰经营的养猪场打工。朱海峰在经营养猪场期间，多次向许泉生购买养猪饲料。对于许泉生与朱海峰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许泉生曾于2015年5月19日诉至一�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对许泉生与朱海峰之间的部分买卖纠纷进行处理。该一审判决作出后，朱海峰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本院，本院在该案二审即（2016）粤53民终132号案中查明：“上诉人朱海峰于2011年至2015年间在罗定市生江镇七记村经营养猪场，并由被上诉人黎仲坤负责日常管理。期间，朱海峰多次向被上诉人许泉生购买猪饲料。许泉生每次送饲料到猪场，均由朱海峰或黎仲坤在送货单上签名，送货单一式两联，许泉生收回存根联，朱海峰保存顾客联。有的没有当即付款的送货单，朱海峰或黎仲坤就在欠条上签名后，交许泉生收执欠条。许泉生在一审中提交了56张送货单，货款合计524804元，还提交3张欠条，分别为2013年5月6日的货款11100元、2013年5月23日的货款10220元、2014年2月23日的货款21315元，三笔货款均有对应的送货单。……朱海峰对全部送货单、欠条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每收一批货只要没有当即付款的，就都会立下欠条给许泉生，朱海峰付款后就会收回欠条，故所欠货款应以欠条为依据，不能以送货单作为依据。为此，朱海峰在一审第三次庭审后提交了2013年1月22日、1月27日、3月7日、4月11日、4月22日共5张送货单的顾客联及其同日所立的5张欠条以证明其主张的双方立据过程。许泉生起诉的货款不包括朱海峰提供的上述5张送货单的货款。朱海峰在二审提交了2013年2月6日货款9120元、2月29日货款11049元的欠条原件，以证实其已经付清上述货款，收回欠条。上述欠条与许泉生在一审提交的2013年2月6日、2月19日的货款相对应。……”对于许泉生在（2016）粤53民终132号案中提交的买卖猪饲料的《送货单》和《欠条》，即2013年1月22日10161元、2013年3月7日9060元、2014年黎仲坤所�8760元的欠条、2015年1月7日朱海峰所立5694元的欠条，本院在（2016）粤53民终13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许泉生在（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案中没有提起诉讼请求，且朱海峰不予确认，故在该案中不作处理。现许泉生在本案一审中提交有朱海峰签名确认的2013年1月22日购买养猪饲料的货款为9060元的《送货单》、2013年3月7日购买养猪饲料的货款为10161元的《送货单》，和由朱海峰立下的2015年1月7日购买养猪饲料的货款为5694元的《欠条》，认为朱海峰、黎仲坤未支付上述货款，并主张该二人予以支付。朱海峰在一审庭审中答辩认为已支付完毕2013年1月22日、2013年3月7日两张送货单的货款给许泉生，依据是已收回了立给许泉生收执的该两笔货款的欠条原件。朱海峰在本案一审中提供了该两张送货单及欠条的复印件。对于是否每一笔饲料款均有送货单和欠条作为交易�惯的问题，许泉生一审庭审中承认有部分是同时有送货单和欠条，而朱海峰则表示每笔货均有送货单和欠条。许泉生则认为其写了2013年1月22日、2013年3月7日的送货单各自应对的欠条，让其工人拿去给朱海峰签名，但朱海峰只在送货单上签名而没有在欠条上签字，许泉生的工人也没有拿回该两张欠条，导致朱海峰在该欠条写上名字而作为已支付了货款并取回欠条的依据。在一审法院审理（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许泉生诉朱海峰、黎仲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经一审法院向黎仲坤以及郭某、朱某进行询问，三人均称黎仲坤是为朱海峰打工。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许泉生的货款是多少。2、被上诉人黎仲坤应否对本案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许泉生提供了有朱海峰签名确认的2013年1月22日购买养猪饲料的货款为9060元的《送货单》、2013年3月7日购买养猪饲料的货款为10161元的《送货单》，但朱海峰在（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案的一审第三次庭审中提供了该两张送货单的顾客联及其同日所立的欠条以证明双方的立据过程，且主张其已归还了该两笔货款，并收回了该两张欠条原件。对此，许泉生认为其写了2013年1月22日、2013年3月7日的送货单各自应对的欠条，让其工人拿去给朱海峰签名，但朱海峰只在送货单上签名而没有在欠条上签字，许泉生的工人也没有拿回该两张欠条，导致朱海峰在该欠条写上名字而作为已支付了货款并取回欠条的依据，而对于许泉生提出的其写了两张欠条而又没有拿回的说法，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采信。因朱海峰已在前案中提供了本案两张送货单顾客联及欠条予以证明，且付款后收回欠条的做法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许泉生也承认有部分饲料款是既有送货单和欠条，而许泉生也没有证据证实本案2013年1月22日和3月7日两笔货仅有送货单而没有欠条，因此，本院对朱海峰的主张予以采信，驳回许泉生对该两笔货款的请求。至于许泉生主张朱海峰支付2015年1月7日欠条的5694元，因朱海峰在上诉状亦表示尚欠该款未付，故本院确认朱海峰应支付该5694元货款给许泉生。利息问题。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认定朱海峰应自许泉生起诉之日起以尚欠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支付利息给许泉生，处理正确，但本院确认朱海峰尚欠的款项应为5694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朱海峰虽然在一审提交《合同书》证明其与黎仲坤是合伙经营养猪场，但许泉生以及黎仲坤均没有确认该《合同书》，且在一审法院审理（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89号一案中，一审法院向黎仲坤、郭某、朱某的询问中，三人均称黎仲坤是为朱海峰打工。另外，虽然朱海峰在二审中提供了对数薄等五份证据，但该五份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与黎仲坤合伙经营猪场的事实，故对朱海峰提供的该证据及请求与黎仲坤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和�体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朱海峰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理由不成立部分，本院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6）粤5381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6）粤5381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受理费部分。三、朱海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泉生支付货款5694元及该款的利息（自2016年6月2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80元，由上诉人朱海峰负担61元，由被上诉人许泉生负担519元；本案二审受理费280元，由被上诉人许泉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建勇审判员  罗晓红审判员  陈洁涛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