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荣坤，男，194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罗伟明，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罗荣坤的儿子。
委托代理人：梁友明，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锦开，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黄玲，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荣坤因与被上诉人罗锦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罗荣坤、罗锦开系梁观好的儿子，梁观好、罗锦开户籍所在地为中山市某镇接源村，罗荣坤的户籍于1977年迁移至中山市小榄镇。1985年，接源村10队对集体所有的闲置仓库一间进行招投标，罗荣坤以3500元投中，此后由梁观好居住。1992年4月，接源村通知罗荣坤对其投标的仓库及用地进行测量发证。罗荣坤要求接源村委会以梁观好的名义登记，并填写了土地登记申请书。同年6月，罗锦开因生意欠缺资金，打算向银行贷款，遂向接源村提出将上述仓库的使用权人变更为其本人，接源村表示同意并出具证明。罗锦开持有该证明及相关资料向国土房管部门申请办证，中山市人民政府分别于1992年6月6日、同年6月17日向罗锦开核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权利人为罗锦开，房屋登记地址为中山市某镇接源管理区第十生产社（现地址为中山市某镇接源村）。1992年6月22日，罗锦开以该仓库及土地与中山市浪网农村信用合作社办理了抵押贷款10000元的借款手续。因罗锦开无力还款，信用社诉至法院，要求罗锦开偿还本息，后法院判令罗锦开偿还借款10000元本息。在判决执行过程中，法院查封了上述仓库。1999年8月31日该仓库及土地评估价为22100元，法院对其进行了公开拍卖，但无人参加买卖，法院中止了案件的执行。1999年11月20日，罗荣坤以接源村委会擅自变更土地使用权人为罗锦开而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接源村委会、罗锦开共同赔偿22100元。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8月15日作出（2002）中中民终字第260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认定罗荣坤与接源村投标处理土地的行为属土地买卖行为，但该买卖行为因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而无效；并认为罗荣坤于1999年5月31日主张诉讼权利时，已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其诉请依法不应支持，但罗锦开同意按评估价赔偿罗荣坤，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准许；判决罗锦开应赔偿22100元给罗荣坤。2008年10月20日，罗荣坤在罗锦开所持有的产权证书仍然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就涉案土地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2009年7月14日，罗荣坤领取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权利人为罗荣坤。罗锦开知晓上述事实后，于2011年12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告为中山市人民政府；第三人为罗荣坤），要求撤销中山市人民政府向罗荣坤核发的土地使用证，原审法院于2012年3月12日作出（2012）中一法行初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中山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7月14日向罗荣坤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行政判决已生效。其后，罗荣坤认为其才是涉案土地及仓库的真正权利人，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⒈确认位于中山市某镇接源村第十生产社的房地产的所有权权属人为罗荣坤；⒉罗锦开协助将上述宅基地及房产过户给罗荣坤；⒊罗锦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期间，罗荣坤主张其诉讼基础系物权确认，即其是涉案房地产的真正权利人。
诉讼期间，罗荣坤申请证人罗某某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证人罗某某述称，罗锦开是其弟弟，罗锦开从来没有工作过，并以赌博为生，又经常吸毒，后来被送去强制戒毒；涉案土地是罗荣坤拿钱购买给父母居住的，购买的时候，罗锦开就很少回家，也没有为家里做什么事情，由于赌博、戒毒，有几次被送戒毒、劳教；在戒毒期间，罗锦开是同意把土地返还给罗坤荣的，其委托罗某某办理过户手续，后来由于罗锦开反悔就没有办理成功。
另查：2007年6月12日，罗某某代罗锦开、麦某某与罗荣坤签订赠与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赠与罗荣坤。
诉讼期间，罗荣坤与罗锦开共同向原审法院申请两个月时间庭后调解，现该期限已届满，双方仍未调解成功。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涉案房地产已登记在罗锦开名下，法律推定罗锦开为该房产的权利人。虽然罗荣坤于涉案房地产登记在罗锦开名下之前，与接源村存在买卖该房地产的行为，但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该买卖行为无效，并判令罗锦开按当时该房产的评估价值赔偿罗荣坤22100元，故罗荣坤关于其才是该房地产真正权利人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罗荣坤基于该主张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罗某某曾代罗锦开、麦雪兰将涉案房地产赠与罗荣坤，但罗某某没有赠与的授权，事后罗锦开也未予追认，故该赠与行为对罗锦开没有拘束力。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罗荣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该款罗荣坤已预付），由罗荣坤负担。
上诉人罗荣坤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讼争仓库是罗荣坤于1985年以3500元投得，该房地产的所有权应属罗荣坤所有。⒈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查明罗锦开在未经罗荣坤和梁观好同意的情况下将土地登记由梁观好变更为罗锦开。梁观好在诉讼中陈述购买仓库的钱是罗荣坤出的，罗锦开没有出资，仓库以梁观好名义登记。⒉梁观好对罗锦开把仓库的产权人变更为罗锦开一事是不知情的，直到法院查封房屋才知道。⒊证人罗某甲、罗某乙、罗某丙也签名证实罗锦开非法侵占罗荣坤的合法财产。⒋村委会也同意纠正“错误办证”的事实，并配合罗荣坤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综上，罗锦开采取非法手段侵占罗荣坤的合法财产，依法应当返还。二、（2002）中中民终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不当。罗荣坤与接源村之间是仓库转让，仓库的土地权属仍然为接源村，土地权属没有转让。讼争仓库的土地证办理时间是1992年，此时《土地管理法》已经颁布，应当适用《土地管理法》，双方的仓库转让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况且土地权属没有变化的情况下，仓库转让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假设转让行为无效的观点正确，那么必然导致登记在梁观好、罗锦开名下的产权证也全部无效并由国土局依法撤销并收回。但国土局也没有认定罗锦开目前的产权证无效。三、本案并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诉讼与2000年时的起诉不同，首先被告不同，案由不同，诉求也不同。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⒈确认位于中山市浪网接源村第十生产社的房地产［房产证号：粤房字第35602**号、土地证号：中府集建（1992）字第140341／07073**号］的所有权权属人为罗荣坤；⒉罗锦开协助罗荣坤办理上述宅基地及房产的过户手续；⒊本案诉讼费由罗锦开承担。
被上诉人罗锦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罗荣坤主张涉案房地产是罗荣坤出资购买，罗荣坤才是涉案房地产的真正权利人。本院认为，物权可以通过出资购买、赠与、继承等方式取得，是否出资不是判断物权归属的唯一依据。罗荣坤在本案的起诉状中陈述其“于1984年从民众镇接源村委会投得仓库一个，由其母亲梁观好居住。1992年，罗荣坤投标的仓库及土地进行测量并办证，接源村委会在没有了解罗荣坤为退伍军人的情况下，告知‘无法将房地产登记在罗荣坤名下’，后母亲梁观好处理办证事务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了登记”。即罗荣坤是同意将涉案房地产登记在梁观好名下。本院认为，结合罗荣坤出资购买涉案房地产的目的以及实际登记情况分析，罗荣坤已同意将涉案房地产赠与其母亲，并同意登记在梁观好名下。此外，本院生效的判决已认定罗荣坤与接源村通过投标处理土地的行为实为土地买卖行为，该行为无效，并判令罗锦开按当时该房产的评估价值赔偿罗荣坤22100元，故罗荣坤主张其才是该房地产真正权利人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罗荣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罗荣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晋
审判员 赵伟光
审判员 胡健仪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孙翠红
胡置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