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3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亚廉，男，1968年4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因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12年5月29日被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3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5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盗窃爆炸物罪，于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元洪，男，1953年4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锦滨，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武缘，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金龙，男，1959年4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收购赃物罪，于2004年1月16日被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4年3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盗窃爆炸物罪，于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章，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梦周，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邹国铸，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亚廉、刘元洪、林金龙、邹国铸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作出（2015）涵刑初字第6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亚廉、刘元洪、林金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被告人刘元洪通过被告人林金龙的介绍，在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六孔单门”附近向被告人林亚廉以2000元的价格购买黑火药125000克。同月，被告人林金龙以1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刘元洪贩卖乳化炸药2包（每包20根），共计7885.72克。被告人刘元洪将上述购买的爆炸物部分用于莆田市火车站综合交通枢纽中心建设工程爆破使用。同年12月，被告人刘元洪将上述爆炸物以2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邹国铸贩卖黑火药100000克。后被告人刘元洪又将上述爆炸物以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邹国铸贩卖乳化炸药1包（每包20根），计3942.86克，并向被告人邹国铸贩卖雷管4枚，获利共计64元。被告人邹国铸将上述爆炸物用于莆田市涵江区庄边镇上院村望江山便道扩宽工程爆破使用。2015年1月9日，其中7根乳化炸药在该便道附近被群众发现并送交公安机关。
案发后，被告人邹国铸于2015年1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元洪、林金龙、林亚廉分别于2015年1月15日、1月30日、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5年1月13日，莆田市公安局�江分局向被告人邹国铸扣押涉案乳化炸药7根，并于同年1月21日将上述乳化炸药寄存于福建省莆仙建设有限公司。同年2月10日，在福建省涉案爆炸物应用性试验永安点对涉案乳化炸药进行试验使用4根，剩余3根交由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民警带回。
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柯某、佘某、郑某、邱某、宁某、王某、陈某、林某、林某、唐某、张某甲、张某乙证言，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照片、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件、福建省莆仙建设有限公司火工产品寄存单、望江山修路破石开采合同、福建省涉案爆炸物应用性试验永安点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表、情况说明、福建省辉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现场施工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照片、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04）××刑初字第××号刑事判�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刑终字第××号刑事裁定书、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刑再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健康检查表、抓获经过、同步录音录像、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人员基本信息表、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被告人林亚廉、刘元洪、林金龙、邹国铸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亚廉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法规，向他人非法贩卖爆炸物黑火药计125000克；被告人刘元洪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法规，伙同被告人林金龙向他人非法购买爆炸物黑火药125000克，后再次非法购买爆炸物炸药7885.72克，并向他人非法贩卖爆炸物黑火药100000克及炸药3942.86克；被告人林金龙违反�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法规，向他人非法贩卖爆炸物炸药计7885.72克；被告人邹国铸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法规，向他人非法购买爆炸物黑火药100000克及炸药3942.86克。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在共同非法买卖爆炸物犯罪中，被告人刘元洪提议并出资购买爆炸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金龙提供联系方式，介绍购买爆炸物，在共同非法买卖爆炸物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金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国铸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金龙、邹国铸非法买卖爆炸物中，依法不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林亚廉曾因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林金龙具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亚廉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刘元洪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林金龙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邹国铸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五、分别追缴被告人林亚廉、刘元洪、林金龙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000元、2564元、1000元，�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的3根乳化炸药，均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林亚廉上诉称：1、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贩卖给原审被告人刘元洪黑火药125000克的供述均不属实，其只贩卖给原审被告人刘元洪黑火药50000克。2、其检举、揭发原审被告人林金龙伙同林凤娟盗窃爆炸物，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林凤娟，具有立功表现立功。
原审被告人刘元洪上诉称：1．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向原审被告人林亚廉购买爆炸物黑火药125000克和向原审被告人邹国铸非法贩卖黑火药100000克的供述均不属实，其只向原审被告人林亚廉购买了50000克黑火药，且没有贩卖过黑火药给邹国铸。2、其向原审被告人邹国铸贩卖爆炸物是用于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安机关通过对原审被告人刘元洪的刑讯逼供而得到的有罪供述应予以排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林金龙上诉称：1、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贩卖的爆炸物是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2、因原审被告人刘元洪需要购买爆炸物黑火药，故其才向原审被告人刘元洪提供原审被告人林亚廉的联系方式，之后的事情一概不知，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被告人林金龙并无向他人非法购买爆炸物黑火药的故意，也未介绍他人购买爆炸物黑火药，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林金龙与刘元洪关于非法购买爆炸物黑火药125000克形成共同犯罪不能成立。2、原审被告人林金龙并未向原审被告人刘元洪贩卖�化炸药2包，仅为违规操作，异地使用爆炸物。综上，请求对林金龙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亚廉、刘元洪、林金龙、原审被告人邹国铸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4年1月16日，上诉人林金龙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收购赃物罪，被莆田市秀屿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上诉人林亚廉曾因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于2006年1月13日被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2006年3月6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维持原判的裁定。后经再审，2012年5月29日，上诉人林亚廉因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3年1月31日林亚廉被刑满释放。上述事�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安机关是否对上诉人林亚廉、刘元洪存在刑讯逼供以及上诉人林亚廉是否非法向上诉人刘元洪贩卖爆炸物黑火药125000克，之后上诉人刘元洪将上述爆炸物黑火药中的100000克非法贩卖给原审被告人邹国铸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刘元洪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在莆田市秀屿区东峤镇“六孔单门”附近以2000元的价格向上诉人林亚廉购买125000克黑火药后，又将上述黑火药中的100000克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原审被告人邹国铸的供述，能分别与上诉人林亚廉、邹国铸在侦查阶段稳定一致的供述相印证，且有证人张某甲、张某乙证言、指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及现场施工照片等予以佐证。上述供述中的同步录音录像未体现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行为，上诉人林亚廉、刘元�入所健康检查时无相关损伤记录，二上诉人也未能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方式、内容等相关可查性线索，不符合非法证据排除的规定。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林亚廉是否存在立功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林亚廉虽有检举、揭发犯罪嫌疑人林凤娟受上诉人林金龙指使涉嫌参与盗窃爆炸物。但该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经检察机关审查后未能查实，公安机关也尚未获取犯罪嫌疑人林凤娟涉嫌盗窃爆炸物新的证据，上诉人林亚廉依法不构成立功。故上诉人林亚廉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林金龙与上诉人刘元洪关于非法购买爆炸物黑火药125000克是否能形成共同犯罪。经查，上诉人林金龙曾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其明知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者许可私�购买或出售黑火药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仍提供卖家即上诉人林亚廉的联系方式给欲购买黑火药的买家即上诉人刘元洪，为上诉人刘元洪实施非法购买黑火药的犯罪行为创造便利条件，客观上起到实质性的帮助作用，双方已形成共同犯罪故意，上诉人林金龙应对上诉人刘元洪非法购买黑火药125000克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上诉人林金龙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林金龙的辩护人提出林金龙向他人非法贩卖爆炸物7885.72克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林金龙并未贩卖爆炸物，仅为违规操作，异地使用爆炸物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林金龙在侦查阶段关于其以1000元的价格向刘元洪非法贩卖贩卖乳化炸药7885.72克的供述，能与上诉人刘元洪的供述相印证，且有情况说明和现场施工照片予以佐证，上诉人林金龙在原审庭审时亦无异议。�诉人林金龙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者许可私自出售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亚廉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法规，向他人非法贩卖爆炸物黑火药计125000克；上诉人刘元洪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法规，伙同上诉人林金龙向他人非法购买爆炸物黑火药125000克，后再次非法购买爆炸物炸药7885.72克，并向他人非法贩卖爆炸物黑火药100000克及炸药3942.86克；上诉人林金龙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法规，向他人非法贩卖爆炸物炸药计7885.72克；原审被告人邹国铸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法规，向他人非法购买爆炸物黑火药100000克及炸药3942.86克。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上诉人林亚廉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林金龙具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在共同非法买卖爆炸�犯罪中，上诉人刘元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林金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林金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邹国铸具有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林金龙、原审被告人邹国铸非法买卖爆炸物数量虽已达到“情节严重”，但确因正常生产需要而买卖爆炸物，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确有悔改表现，依法不认定为“情节严重”。对于上诉人刘元洪提出其向原审被告人邹国铸贩卖爆炸物是用于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元洪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无悔改表现，原判根据其非法买卖爆炸物的数量等情节依法认定“情节严重”，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林亚廉、刘元洪、林金龙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戴丽培
代理审判员 王长生
代理审判员 胡国瑞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剑晶
附引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