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9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又庆(FEIYOUQING)，男，1963年9月15出生，加拿大国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海通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1街1号院1号楼101室。法定代表人：邹自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北京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费又庆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海通瑞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瑞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民初字第58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费又庆本人，被上诉人海通瑞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又庆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海通瑞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海通瑞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2009年，海通瑞利公司的发起人邀请费又庆回国创业，在调研中发现了新领域，费又庆就与海通瑞利公司签订了全面合作的协议，确立的关系既是合作伙伴又是股东还是技术总监。随后海通瑞利公司与湖南大学签署协议，费又庆由海通瑞利公司派遣到湖南大学做特聘教授，海通瑞利公司向湖南大学投资一千万做多种非标设备，包括研发，湖南大学负责费又庆的工资，共同建设工程技术中心。后来海通瑞利公司想做航空航天领域，费又庆并不愿意，但海通瑞利公司非常想做。当时由于改变方向费又庆的研究经费很少，海通瑞利公司希望费又庆做这类项目，所以主动给费又庆出了购房款422947元。10个月后产品就做出来了，并且国家立了项。在这期间（两年多），湖南大学每月给费又庆的工资很低，每月约2到3千元，很困难，所以由湖南大学出面协调，向海通瑞利公司借了65万元，相当于给费又庆的津贴。在争取到国家重大项目落地湖南大学后，费又庆的努力有了结果，工作条件应当变好了。但事实上为了尽快推进研究工作，费又庆把很多技术告诉了海通瑞利公司，海通瑞利公司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技术，利用费又庆的技术得到很多订单，包括来自湖南大学的国家项目，却终止了和费又庆的协议，没有给费又庆应当给的利益。此外，包括上述困难时期在内，湖南大学长期拖欠费又庆工资津贴直到现在。费又庆由海通瑞利公司派遣，理应协助费又庆讨回公道，追回欠发工资，使费又庆有能力偿还借款，但海通瑞利公司长期以来只追求自己利益，推脱其应当承担的责任。海通瑞利公司辩称，不同意费又庆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费又庆的上诉理由均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海通瑞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费又庆偿还海通瑞利公司借款本金1072947元；二、费又庆偿还海通瑞利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费又庆赔偿海通瑞利公司差旅费损失165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又庆于2015年2月17日向海通瑞利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2010年6月30日，海通瑞利公司为我垫付422947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2011年12月7日，我向海通瑞利公司借款650000元，用于临时安置用款，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归还。前述两笔借款总计1072947元。海通瑞利公司另提交记账凭证、借款单、备忘录等对此予以证明。海通瑞利公司称其为实现债权产生了相关费用并提交交通费、住宿费等票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费又庆确向海通瑞利公司借款1072947元，用于购房和家庭支出，现海通瑞利公司向费又庆主张债权，费又庆应当偿还。关于海通瑞利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海通瑞利公司要求差旅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海通瑞利公司与费又庆之间的其他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费又庆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海通瑞利公司借款1072947元；二、费又庆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海通瑞利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海通瑞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费又庆就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1，湖南大学支付海通瑞利公司的借款单复印件，用以证明借款单在湖南大学广泛使用，海通瑞利公司的大额订单也是通过借款单支付的，订单的收益有费又庆的贡献；证据2，湖南大学的其他借款单复印件，证明目的同证据1；证据3，2010-2011年期间海通湖大项目的借款情况，用以证明海通瑞利公司的项目有大量借款，并且知悉相关情况，其借款的原因多样；证据4，2010-2011年期间其他项目的借款情况，证明目的同证据3；证据5，备忘录复印件，用以证明费又庆以批注的方式对与海通瑞利公司的借贷关系表示不认可；证据6，海通股东会议纪要复印件，用以证明费又庆是海通瑞利公司的董事之一且属于项目工作的核心人物；证据7与证据8，湖大项目会议纪要复印件，用以证明项目真正的贡献者；证据9，国家某部门重大项目（预研）技术指标和经费的书面咨询，用以证明本案纠纷项目的起源；证据10，海通总经理的短信，用以证明海通瑞利公司的态度是放长线钓大鱼，用主动付房款等方式使费又庆安心承担项目；证据11，重大预研项目合同；证据12国内某企业大项目的投资协议待签，用以证明海通瑞利公司因为放弃了该企业项目而导致需用借款周转；证据13，电子邮件打印件，用以证明合作协议由于双方未达成终止的共识，故仍然有效。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海通瑞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3、4、6、7、8、9、10、11、12、13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费又庆提交的上述材料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的证据”的范畴，且与本案系争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缺乏紧密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费又庆应否向海通瑞利公司偿付借款1072947元及相应期间的利息。关于本案的管辖及法律适用。费又庆系加拿大公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属于涉外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因当事人对本案所涉借贷纠纷的履行地点并未明确约定，海通瑞利公司作为接收货币一方，其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故海通瑞利公司所在地之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当事人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所涉借贷关系发生地、海通瑞利公司住所地以及费又庆的经常居所地均位于中国，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合法成立且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当以合法有效的债权凭证为准。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费又庆于2011年12月7日向海通瑞利公司出具标的金额为65万元的借款单，并于2015年2月17日向海通瑞利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两笔借款总计人民币1072947元。鉴于费又庆对借款单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双方往来的相关函件、邮件等均与上述借贷事实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费又庆与海通瑞利公司之间标的为1072947元的借贷关系予以确认，费又庆关于双方资金往来性质的异议不能对抗海通瑞利公司向其主张偿还相关债务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对双方借贷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的核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认可。综上所述，费又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8元，由费又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丽新审 判 员  石 煜代理审判员  李 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朋书 记 员  刘 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