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7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熙龙。
委托代理人：梁洪福，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宗孝。
委托代理人：祝健，广东登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玉鹏，广东登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岸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新大运车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荷坳长金路*号。组织机构代码：590722475。
法定代表人：钱楚辉。
委托代理人：殷义元，该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钱瀚，该司员工。
上诉人黎熙龙、黄宗孝因与被上诉人江岸辉、深圳市新大运车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运车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5日，黎熙龙与江岸辉签订《车辆销售协议》，约定黎熙龙向江岸辉购买黑色广州本田飞度牌小轿车（发动机号：2XXX9、车架号码：LXXX1）一辆，成交价为78000元，买方确认所购车辆的实际状况，不得以车况为由中途退车，协议中还显示江岸辉的地址为龙岗区荷坳新大运二手车城G15档口。协议签订后，黎熙龙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并取得涉案车辆。2013年5月16日，该车转移登记至黎熙龙名下，车牌号为粤BXX**。随后，黎熙龙为该车购买了商业险及交通强制保险，分别支付保费4443.81元、1310元。2013年7月6日，黎熙龙为该车支出了维修及配件费用1200元。
在车辆使用过程中，黎熙龙发现涉案车辆的胎龄、包边、角灯及前脸的“H”标志均被改装过，与行驶证、车辆登记备案中的照片不一致，也被有关人员告知该车无法正常上路行驶及年检，遂两次电话与卖方联系：1、黎熙龙与黄宗孝之间的对话如下（录音内容中黎熙龙简称“黎”，黄宗孝简称“黄”）：“……黎：昨天我弟去把行驶证拿回来了嘛，然后我看了行驶证怎么感觉不对劲呢，那个行驶证里面的照片怎么跟你朋友之前行驶证给我看的照片不同啊……黄：就是我们过户的话，他们都要求我们换四个胎龄再去拍照，我，我，我费事麻烦就随，就找一辆车照过去就可以啦。黎：意思是找了别的车照的？黄：是、是、是、是……黎：喔，那我们以后年审不是很麻烦？黄：一样的、一样的、一样的，你过来我帮你审就可以了，这个……黄：不是，不是，不是查发动机号，它是4S店改的嘛。黎：哦，4S店改的。黄：改来卖的嘛。……黄：因为我们新车要按照新车原来那个来过户嘛，四个胎龄不一样，没事的这个，到时候要年审，我帮你就可以了……”。2、黎熙龙电话联系江岸辉，与江岸辉、黄宗孝发生对话如下（录音内容中黎熙龙简称“黎”，江岸辉简称“江”，黄宗孝简称“黄”）：“……江：是买中华新捷的那个，还是那个黎：就是那个小黎啊，就跟黄宗孝买车，然后你帮他签合同，当时他说要回家，然后就是买那个飞度的……黎：现在就是这样的，那个我们现在经了解那个车根本就不是无限版啊……江：改装是改装了一点，但是版本是这个版本……江：是出厂就这样的啊，包边，包边就是那个我们加装了包边嘛……黄：这个是4S店改的嘛，改来卖的嘛，大运版嘛，无限版嘛……黄：年审，可以，可以，我帮你审……”。
新大运车城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5日，市场内有从事二手车买卖的商铺，也有银行、保险公司，从事二手车买卖的商铺的经营活动是自主的，其与客户达成买卖协议也不需要到新大运车城公司备案。2012年11月1日，新大运车城公司（甲方）与黄宗孝（乙方）签订《深圳市新大运车城公司展销车位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二手车交易市场2号楼G15编号共19个车位租给乙方使用，租期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乙方在签署合同一个月内必须完成在该展销位的工商税务等相关证照登记办理，乙方的经营活动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合法进行，并遵守新大运车城公司二手车交易市场的各项市场管理制度，自行负责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债权和经济纠纷。
黄宗孝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对录音材料发表质证意见，也未申请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并主张：江岸辉是其朋友，江岸辉有一朋友想出卖车辆，因此委托黄宗孝帮忙询价，其后的情况黄宗孝均不清楚，本案买卖合同与其无关；江岸辉从未借用过黄宗孝的场地进行二手车交易。
黎熙龙于2013年8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车辆销售协议》；2、黄宗孝、江岸辉、新大运车城公司返还黎熙龙购车款78000元，黎熙龙将车牌号为粤B8LU**车辆退回给黄宗孝、江岸辉、新大运车城公司；3、黄宗孝、江岸辉、新大运车城公司赔偿黎熙龙损失78000元（含交强险、车船税、商业保险、车辆保养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黄宗孝认为《车辆销售协议》是黎熙龙与江岸辉签订的，因此黎熙龙的诉求与其无关，但是《车辆销售协议》中显示的卖方地址为黄宗孝与新大运车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约定地点，黎熙龙能够电话联系上黄宗孝、江岸辉两人，录音材料中显示出的三人之间的谈话内容（黄宗孝在原审法院限定时间内未对录音材料发表质证意见，也未申请对其真实性进行鉴定，故原审法院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均围绕涉案车辆的改装问题，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中黎熙龙的相对方应为江岸辉、黄宗孝二人，江岸辉、黄宗孝在与黎熙龙订立、履行合同过程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遵守法律、行政法规。
关于江岸辉、黄宗孝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而导致《车辆销售协议》可撤销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录音材料中黎熙龙与江岸辉、黄宗孝的交谈内容可以推断出江岸辉、黄宗孝在向黎熙龙介绍涉案车辆时确实对黎熙龙隐瞒了涉案车辆存在经过改装、不能正常上路及过户的问题，虽然黎熙龙在签订《车辆销售协议》时已经知道了涉案车辆现状，并且约定“买方确认所购车辆的实际状况，不得以车况为由中途退车”，但是黎熙龙并非专业人士，对于车辆是否经过改装、改装是否影响正常使用的辩识能力有限，在信息不明的情况下容易做出错误决定，而江岸辉、黄宗孝作为二手车交易职业中人明知或理应知道这一点，但仍隐瞒了上述至关重要的信息，使得黎熙龙相信涉案车辆可以满足正常使用需要并作出购买车辆的错误意思表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因此黎熙龙作为受损害一方请求撤销《车辆销售协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江岸辉、黄宗孝应将购车款78000元返还给黎熙龙，黎熙龙则将车牌号为粤BXX**黑色广州本田飞度牌小轿车（发动机号：2XXX9、车架号码：LXXX1）退回给江岸辉、黄宗孝。由于涉案车辆的改装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导致黎熙龙购车后无法正常使用，因而黎熙龙实际上未从保险中受益，保险费用的产生又与车辆转让有因果关系，因此江岸辉、黄宗孝还应赔偿黎熙龙的保险费用损失5753.81元（4443.81元＋1310元）。至于维修及配件费用1200元，由于黎熙龙未能证明该费用产生是否与车辆转让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黎熙龙诉请的其余费用损失，由于黎熙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黎熙龙还请求新大运车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新大运车城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15日，二手车城布局可以看出该公司与内部商铺并非隶属关系，且黎熙龙购买涉案车辆时未与新大运车城公司有过接触，因此对黎熙龙的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江岸辉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黎熙龙与江岸辉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车辆销售协议》；二、江岸辉、黄宗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黎熙龙购车款78000元；三、黎熙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车牌号为粤BXX**号黑色广州本田飞度牌小轿车（发动机号：2XXX9、车架号码：LXXX1）返还给江岸辉、黄宗孝；四、江岸辉、黄宗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黎熙龙保险费用损失5753.81元；五、驳回黎熙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20元，由黎熙龙负担1420元，江岸辉、黄宗孝负担2000元。
上诉人黎熙龙提起上诉称：一、黎熙龙的损失包含保险、购车款利息、保养费等，但一审法院仅支持了保险费用。利息的损失是不争的事实，车辆保养费有发票为证，应予以支持，其余损失法院应当酌定。二、新大运车城公司租赁了车城内的商铺给黄宗孝经营二手车买卖，新大运车城公司应当对黄宗孝在商铺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管，首要的监管义务就是审查黄宗孝是否有经营二手车的资质、黄宗孝是否有违规的车辆摆放在车城内进行出售，但遗憾的是新大运车城公司并未尽到监管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黎熙龙与新大运车城公司没有过接触”与事实相悖，与黎熙龙签订合同的虽是黄宗孝、江岸辉，但从表见代理可以推论涉案合同是黄宗孝、江岸辉代表新大运车城公司与黎熙龙签订的，理由如下：1、车城大门挂着醒目的招牌“新大运二手车城”；2、车城内销售涉案车辆的商铺并没有挂其他公司招牌，仅有字符“G15”；3、出售的涉案车辆摆放在新大运车城公司的车城内；4、合同的签订地即在车城的商铺内；5、付款的方式是有一部分购车款在车城内的pos机上刷卡的。因此，无论是新大运车城公司未尽监管义务，还是黄宗孝、江岸辉代表新大运车城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新大运车城公司都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2、黄宗孝、江岸辉、新大运车城公司另需支付利息（以购车款78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返还购车款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3月25曰为4082元）及酌定赔偿其他损失5000元；3、黄宗孝、江岸辉、新大运车城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黎熙龙的上诉，黄宗孝辩称：答辩意见与黄宗孝的上诉意见一致。
针对黎熙龙的上诉，被上诉人新大运车城公司辩称：新大运车城公司是市场的管理方，新大运车城公司与黄宗孝之间的租赁合同约定黄宗孝对自己的行为负全部责任。新大运车城公司对黎熙龙、黄宗孝之间的买卖不知情。
上诉人黄宗孝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没有查明案件事实，漏列当事人。涉案的车辆原车主才是真正的卖方，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真正的卖方即原来的车主是谁，漏列当事人。原来的车主并没有委托黄宗孝，委托谁卖车，黎熙龙也没有提供证据，但合同写明不是黄宗孝，一审法院认定黄宗孝是合同一方，显然是错误的。二、黄宗孝和涉案车辆买卖没有任何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黄宗孝既没有谈价、收钱，也没有交付车辆，一审法院仅凭录音材料和所谓的合同上地址一致就认定黄宗孝是合同相对方，是错误的。整个录音中，黄宗孝没有提到是自己卖车，也没有收钱，黎熙龙将卖车款交付给谁，也没有提供证据。仅仅是为朋友卖车说几句话，就认定是合同一方，没有法律依据。另外，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3年5月l5日，黎熙龙与江岸辉签订《车辆销售协议》，约定黎熙龙向江岸辉购买黑色广州本田飞度牌小轿车……”既然江岸辉与黎熙龙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并出卖汽车，又认定黄宗孝是合同一方，显然是矛盾的。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经过改装、不能正常行使、不能年检没有职权和法律依据。一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车辆经过改装、不能正常行使、不能年检，仅凭黎熙龙陈述就认定，没有依据。黎熙龙一直使用该车，没有任何有权机关认定车辆经过改装、不能正常行使、不能年检。四、黎熙龙在购买涉案车辆的时候认可车辆实际情况，整个买卖过程中没有欺诈行为。黎熙龙在购买时已经确认了车辆有无经过改装、外观为何、性能为何，一审判决也载明“黎熙龙在签订《车辆销售协议》时已经知道了涉案车辆的现状”。黄宗孝不是卖方，车辆也是按现状销售的，黄宗孝不存在隐瞒车辆状况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并依法改判。
针对黄宗孝的上诉，黎熙龙辩称：1、原审法院没有遗漏当事人，本案的事实是黎熙龙与江岸辉、黄宗孝签订《车辆销售协议》，而江岸辉和黄宗孝是以新大运车城公司的名义与黎熙龙签订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的相对方为黄宗孝、江岸辉、新大运车城公司，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2、不存在黄宗孝所称的车辆“未经改装”的事实。3、黄宗孝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欺诈行为表现为该车经过改装。请求驳回黄宗孝的上诉。
被上诉人江岸辉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2014年1月24日，黎熙龙驾驶粤BX**l小轿车时因“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和已登记的有关技术数据”被深圳市公安交通警察局罚款500元。
本院认为：2013年5月15日《车辆销售协议》载明卖方为江岸辉，卖方地址为龙岗区荷坳新大运二手车城G15档口，且江岸辉在协议书落款处作为卖方签名捺手印。以上事实表明黎熙龙在签订《车辆销售协议》时知晓卖方是以本人身份而非新大运车城公司员工或代理人身份进行交易。黎熙龙提出的江岸辉、黄宗孝构成表见代理及新大运车城公司作为商铺出租人未尽监管义务，故新大运车城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车辆销售协议》记载的卖方经营地址系黄宗孝承租的新大运车城公司二手车交易市场G15档口，黄宗孝作为该档口的经营者应当对该档口进行的交易行为承担责任。黎熙龙提交的电话录音资料显示黄宗孝知晓并认可在该档口内与黎熙龙进行的交易。黄宗孝提出的其仅为朋友卖车说几句话、本案交易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为江岸辉、黄宗孝应共同作为《车辆销售协议》卖方承担责任，是恰当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办理变更登记：……（二）改变已登记的机动车外形和有关技术数据的，但法律、法规和国家强制性标准另有规定的除外……”江岸辉、黄宗孝在出售涉案车辆时，未向黎熙龙披露车辆经过改装、不能正常上路、年检及过户的问题，且车辆实际外形与为黎熙龙办理的行驶证中的车辆照片不一致，并导致黎熙龙驾车时因“擅自改变机动车外形和已登记的有关技术数据”被交警处罚。原审判决认为江岸辉及黄宗孝构成欺诈、黎熙龙有权撤销《车辆销售协议》，并无不当。
黎熙龙购车后于2013年7月6日支付维修及配件费用、于2014年1月24日驾驶涉案车辆时被交警处罚，这说明黎熙龙实际使用了涉案车辆。原审判决判令江岸辉、黄宗孝向黎熙龙赔偿保险费损失，该种赔偿可以弥补黎熙龙的实际损失。黎熙龙要求江岸辉、黄宗孝另行赔付购车款利息及其他损失，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黎熙龙、黄宗孝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黎熙龙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黎熙龙负担；黄宗孝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元，由黄宗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代理审判员 郭 平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石宇翔（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