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2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宽林，男，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015。
委托代理人：祝跃光、王小雪，均系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瀚宇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顾海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恒隆特种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法定代表人：何园方，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锦、赵虎，、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如森，男，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公民身份号码为×××6358。
上诉人傅宽林因与被上诉人东莞瀚宇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宇公司”）、常州市恒隆特种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公司”）、原审第三人何如森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朗民一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26日，傅宽林作为乙方，第三人何如森作为甲方，恒隆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聘请合同》，该合同约定恒隆公司作为雇佣公司聘请傅宽林担任恒隆公司的总经理和董事；聘用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起至2023年8月1日止；傅宽林的工作内容为参与公司前期筹建和规划，组建公司团队等；傅宽林的工资标准为每月60000元，签订本合同时，何如森预付傅宽林500000元，从公司开始正常运作后第七个月开始，每月在须支付傅宽林的工资中扣回20000元，直至扣完500000元；傅宽林不得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未经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傅宽林正式入职后，任何一方均不得单方终止本合同。前三年如一方未到合同履行期限无故终止本合同，应向对方偿付违约金2000000元；后七年如一方在未到合同履行期限无故终止本合同，应向对方偿付违约金1000000元。傅宽林违反本合同给何如森造成经济损失的，还应当赔偿何如森的全部损失。另，该份《聘请合同》还约定公司组建后，有第一个五年的规划：规划二（东莞恒隆）2014年至2018年的销售额；公司成立后，傅宽林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内容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合同约定内容为准。庭审中，傅宽林、恒隆公司、瀚宇公司均确认该《聘请合同》签订后，恒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园方即何如森的儿子向傅宽林支付了500000元。另，傅宽林亦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一份内容与上述《聘请合同》大致相同的《聘请合同》，签订方为瀚宇公司与傅宽林，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1日，该《聘请合同》上仅有瀚宇公司的盖章及傅宽林的签名，瀚宇公司不予确认该份《聘请合同》的真实性，主张傅宽林利用职务之便自行制作。
2014年3月1日，傅宽林与瀚宇公司签订了一份《广东省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工资为5000元，职务为瀚宇公司的总经理及董事。2014年9月22日，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对该份《广东省劳动合同》进行了鉴证。
瀚宇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解除与傅宽林的劳动关系，理由是傅宽林在负责公司筹建和经营事宜期间，未能妥善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致使公司无法实现预期的发展目标，为此，瀚宇公司提供《公司章程》（1998年）、《补充章程之九》、《董事会决议》拟证明其解除程序合法，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解除理由是否真实存在。
庭审中，傅宽林与恒隆公司确认傅宽林于2013年8月26日入职恒隆公司；傅宽林、恒隆公司、瀚宇公司均确认自2014年3月1日起，恒隆公司、瀚宇公司对傅宽林进行共同用工。另，傅宽林主张2013年8月26日至2014年2月期间与瀚宇公司亦存在劳动关系，原因是瀚宇公司与恒隆公司是一个整体。但傅宽林又主张2014年3月1日之前的工资60000元每月均是由瀚宇公司的财务袁铮代表恒隆公司发放。2014年3月1日至6月的工资，由瀚宇公司账户转账发放5000元以及由袁铮发放55000元；2014年7月、8月工资，由瀚宇公司账户转账5000元，由袁铮发放35000元现金，从500000元中扣除20000元；2014年9月工资仅由瀚宇公司账户转账支付5000元。上述月份中袁铮支付的工资，傅宽林表示并不清楚是代表恒隆公司发放还是代表瀚宇公司发放。瀚宇公司、恒隆公司确认傅宽林2014年3月1日之前的工资均是由袁铮代表恒隆公司发放，但3月1日起的工资5000元由瀚宇公司发放，55000元由袁铮代表恒隆公司发放。瀚宇公司、恒隆公司均确认尚未支付傅宽林2014年10月工资。
另查，我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506元。
申请仲裁的时间、事项及仲裁裁决结果：2014年12月16日，傅宽林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大朗仲裁庭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瀚宇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573元×3×1.5×2＝32157元；2.瀚宇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3.瀚宇公司支付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0000元×5＝300000元（2013年10月－2014年2月）；4.瀚宇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95000元（其中2014年9月剩余工资55000元，2014年10月工资40000元）。该庭于2015年1月29日裁决：一、在裁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由瀚宇公司一次性向傅宽林支付以下款项：1.2014年9月工资差额及2014年10月工资：95000元；2.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2554元；以上合计：117554元；二、驳回傅宽林的其他请求事项。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广东省劳动合同、聘请合同、电子邮件附公证书、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书、离职通知书、关于归还预付款项的催告、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章程、补充章程之九、董事会决议、银行转账记录以及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傅宽林与恒隆公司均确认傅宽林于2013年8月26日入职恒隆公司，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傅宽林自2013年8月26日起与恒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傅宽林何时与瀚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主张不一，傅宽林主张自2013年8月26日起便与瀚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瀚宇公司主张自2014年3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首先，傅宽林与瀚宇公司于2014年3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其次，傅宽林、瀚宇公司、恒隆公司均确认自2014年3月1日起，瀚宇公司与恒隆公司对傅宽林进行共同用工；最后，傅宽林亦确认2014年3月1日之前的工资均由恒隆公司发放。由此，原审法院认定，傅宽林与瀚宇公司的劳动关系建立于2014年3月1日，且该日起瀚宇公司与恒隆公司对傅宽林实行共同用工。三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0月20日解除，三方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瀚宇公司、恒隆公司应支付傅宽林2014年9月、10月工资数额是多少；2.瀚宇公司、恒隆公司应否支付傅宽林2013年10月至2014年2月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瀚宇公司、恒隆公司应否支付傅宽林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及违约金；4.傅宽林应返还恒隆公司预付款数额是多少。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对于傅宽林每月工资为60000元，瀚宇公司、恒隆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且有《聘请合同》为证，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至于瀚宇公司主张其每月应支付傅宽林的工资为5000元，虽有《广东省劳动合同》为证，但实际执行中，傅宽林每月除5000元外的工资均由袁铮发放现金，袁铮是代表瀚宇公司还是恒隆公司未有证据显示，傅宽林亦表示不清楚，鉴于瀚宇公司与恒隆公司对傅宽林实行共同用工，并且没有证据显示该两公司约定工资分担且傅宽林亦同意该约定，因此，瀚宇公司及恒隆公司应共同支付傅宽林每月工资60000元。现傅宽林2014年9月的工资，仅瀚宇公司支付了5000元，剩余55000元应由瀚宇公司及恒隆公司共同支付。至于傅宽林2014年10月工资，因三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0月20日解除，故瀚宇公司、恒隆公司应支付给傅宽林2014年10月的工资为38709.7元，计算方式为60000元×20／31天＝38709.7元。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因傅宽林与瀚宇公司于2014年3月1日起才建立劳动关系，且双方于2014年3月1日已签订劳动合同，故瀚宇公司无需支付傅宽林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至于恒隆公司，因傅宽林、恒隆公司、何如森三方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一份《聘请合同》，约定恒隆公司聘用傅宽林并约定傅宽林的工资、工作职责等内容，该聘请合同已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要素，因此，该《聘请合同》即为劳动合同，故恒隆公司亦无需支付傅宽林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一）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瀚宇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解除与傅宽林的劳动关系，理由是傅宽林在负责公司筹建和经营事宜期间，未能妥善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致使公司无法实现预期的发展目标，瀚宇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解除理由是否真实存在，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瀚宇公司主张的解雇理由，因此，瀚宇公司解除与傅宽林的劳动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应属于违法解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瀚宇公司应支付傅宽林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又因恒隆公司与瀚宇公司对傅宽林实行共同用工，故恒隆公司亦应共同支付傅宽林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傅宽林的每月工资已高于解雇时东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应以解雇时东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虽然傅宽林于2014年3月1日才入职瀚宇公司，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傅宽林请求瀚宇公司、恒隆公司支付从2013年8月26日起的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瀚宇公司、恒隆公司应支付给傅宽林的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22554元，计算方式为2506元×3倍×1.5个月×2倍＝22554元。（二）关于违约金。傅宽林提供的与瀚宇公司签订的《聘请合同》上仅有瀚宇公司盖公章及傅宽林签名，瀚宇公司不确认该《聘请合同》的真实性，鉴于傅宽林在瀚宇公司处所任职务的特殊性，且考虑到傅宽林与瀚宇公司已签订了《广东省劳动合同》的情况，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该份《聘请合同》为瀚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故傅宽林要求瀚宇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恒隆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的问题，虽然傅宽林与恒隆公司签订《聘请合同》约定“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傅宽林正式入职后，任何一方均不得单方终止本合同。前三年如一方未到合同履行期限无故终止本合同，应向对方偿付违约金2000000元”，但该《聘请合同》性质为劳动合同，且傅宽林与恒隆公司双方亦确认双方为劳动关系，因此，双方的法律关系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除了劳动者违反服务期、保密义务及竞业限制义务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违约金，因此，上述《聘请合同》中约定傅宽林应支付恒隆公司违约金的条款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属于无效约定，而《聘请合同》中关于恒隆公司应支付傅宽林违约金的条款与傅宽林应支付恒隆公司违约金的条款属于同一条款，两者相互依存，互为条件，故“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傅宽林正式入职后，任何一方均不得单方终止本合同。前三年如一方未到合同履行期限无故终止本合同，应向对方偿付违约金2000000元……”的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傅宽林据此请求恒隆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傅宽林、恒隆公司、何如森三方签订的《聘请合同》约定何如森预付傅宽林500000元，从公司成立起第七个月开始每月扣除20000元作为工资，可见该500000元为预付工资。双方确认恒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园方（何如森的儿子）已支付傅宽林500000元，何如森亦表示《聘请合同》是其代表恒隆公司签订，故原审法院确认恒隆公司已按约定支付了傅宽林500000元工资，现双方仅按约定扣除了2014年7月、8月工资共40000元，故傅宽林仍需返还恒隆公司460000元工资。但恒隆公司在反诉中提到将其应支付给傅宽林2014年9月、10月工资亦从中预扣，该两项费用性质相同，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傅宽林应返还恒隆公司预付工资366，290.3元，计算方式为460000元-55000元-38709.7元＝366290.3元。因此，恒隆公司、瀚宇公司无需再另行支付傅宽林2014年9月、10月工资。恒隆公司请求从2014年1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剩余预付工资的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因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傅宽林应将预付工资退还给恒隆公司，现傅宽林未及时退还，产生的利息损失，应由傅宽林承担，故恒隆公司的利息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366290.3元为本金计算。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瀚宇公司、恒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傅宽林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2554元；二、限傅宽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恒隆公司返还预付工资366290.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66290.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傅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瀚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恒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5元，其中本诉受理费20元，傅宽林申请免交10元，法院予以准许；瀚宇公司预交10元，由瀚宇公司负担；反诉费5元，恒隆公司预交，由恒隆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傅宽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傅宽林与瀚宇公司于2014年3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错误，从而认定瀚宇公司无需支付傅宽林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错误。1.瀚宇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电子邮件表明，自2013年9月开始，傅宽林即以瀚宇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瀚宇公司已开始对傅宽林进行实际用工。2.傅宽林提交的瀚宇公司董事会决议说明瀚宇公司聘任傅宽林作为公司总经理的事项，在2013年12月30日的董事会决议中已经通过。一审法院认定傅宽林是2014年3月1日才与瀚宇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与瀚宇公司董事会文件所反映的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1日之前的工资均由恒隆公司发放是肆意曲解，即使工资是由恒隆公司发放的，也不能否认瀚宇公司对傅宽林进行了实际用工。4.根据恒隆公司与傅宽林签署的《聘请合同》及瀚宇公司与傅宽林签订的《聘请合同》的约定，恒隆公司自2014年7月开始在傅宽林的工资中扣除二万，各方也确认自2014年1月1日，瀚宇公司开始正常运作，说明2014年1月1日前，傅宽林已经在瀚宇公司履行总经理职责。二、一审法院认定瀚宇公司不需向傅宽林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无视瀚宇公司在《聘请合同》上进行签章的事实，臆断《瀚宇聘请合同》不是瀚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不清。瀚宇公司确认《瀚宇聘请合同》中的签章是瀚宇公司的真实公章；《瀚宇聘请合同》内容并不违背瀚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瀚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何如森在2013年7月26日与傅宽林签署的《聘请合同》中与傅宽林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义务，《瀚宇聘请合同》的内容没有超出何如森、恒隆公司在2013年7月26日的《恒隆聘请合同》中所作出的承诺；傅宽林与瀚宇公司签署的《广东省劳动合同》与《瀚宇聘请合同》并不冲突。2.一审法院对《恒隆聘请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效力时适用法律错误。恒隆公司应向傅宽林支付违约金的条款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不应认定为无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瀚宇公司、恒隆公司共同向傅宽林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改判瀚宇公司向傅宽林支付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00000元，并由瀚宇公司、恒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瀚宇公司、恒隆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何如森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
傅宽林先后签订了《聘请合同》、《广东省劳动合同》。傅宽林最早签订的《聘请合同》已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要素，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聘请合同》亦为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傅宽林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不予支持是合理的。
关于违约金。傅宽林提供的与瀚宇公司签订的《聘请合同》上仅有瀚宇公司盖公章及傅宽林签名，在瀚宇公司不确认该《聘请合同》真实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傅宽林在瀚宇公司的职务及傅宽林与瀚宇公司已签订了《广东省劳动合同》的情况，不予采信该《聘请合同》并无不当。虽然傅宽林与恒隆公司签订《聘请合同》约定违约金，但该《聘请合同》为劳动合同，且傅宽林与恒隆公司之间为劳动关系，双方的法律关系应受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上述《聘请合同》中约定傅宽林应支付恒隆公司违约金的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约定应当无效；而《聘请合同》中关于恒隆公司应支付傅宽林违约金的条款与傅宽林应支付恒隆公司违约金的条款属于同一条款，两者相互依存、互为条件，故原审法院一并认定为无效条款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驳回傅宽林关于违约金的诉请是合理的
综上所述，傅宽林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傅宽林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卫
审 判 员 叶志超
代理审判员 陈美苑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叶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