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3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
法定代表人颜健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培朝，江苏六典（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梦，江苏六典（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慧。
委托代理人王建明，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昪君，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星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小慧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周民初字第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9月10日，陈小慧入职利星行公司工作，2003年9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利星行公司任维修工一职；2014年11月，经双方协商，陈小慧转至销售岗位；2015年7月29日，利星行公司将陈小慧从外部一级服务客户代表调至内部，当时该调动陈小慧签字同意，后又反悔且于2015年7月30日将有其签名的调岗材料从同事查丽丽处拿回。2015年8月5日，利星行公司向陈小慧发出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与陈小慧的劳动合同，内容为：“公司曾给你发送严重警告信，要求你不得在非工作时间在公司留宿，但你不听劝阻，已被记过处分后仍不改正，并于8月4日晚继续强行留宿公司。你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影响恶劣。按照《员工手册》第九章9.2条相关规定，公司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即日生效。请你接到通知后立即办理离职交接手续，自2015年8月6日起，你的所有个人行为与本公司及所有利星行集团关联公司无关”。嗣后，陈小慧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利星行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107750元、奖金1950元、报销款4000元、租房补贴2700元、购车补贴8100元。2015年11月16日，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裁定利星行公司在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申请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40920元、奖金1950元、报销款4000元、住房补贴433.33元，上述款项合计47303.33元；陈小慧将利星行公司处所领取的手机归还；驳回陈小慧的其他申诉请求。陈小慧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另查明：2015年8月4日，利星行公司向陈小慧出具了三份材料，其中一份为书面警告，内容为：你于2015年7月30日至今未按要求在分公司进行打卡考勤，也未提交经主管批准的未打卡说明。你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员工手册》第六章6.1条的相关规定，公司现给予你书面警告处分一次，并责令你立即做出整改。请注意签发本次书面警告是要求你在今后的工作中恪守公司诚实正直的价值观，严于律己，严格遵照公司的工作时间与考勤制度，杜绝此类现象的再次发生，否则公司将对你采取进一步的纪律处分”；另外两份为严重警告，内容分别为“你于2015年7月30日下午工作时间，趁同事查丽莉不在座位时，未经她允许私自翻动其文件，并将其已经封装好的EMS拆开，盗取其中的文件，后被同事发现索取时拒不归还。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员工手册》第九章9.2.1条20款的相关规定，公司现给予你严重警告处分一次，并责令你立即改正错误行为，收到本通知的24小时之内将你私自取走的文件归还员工查丽莉，否则公司将对你的违纪行为做出进一步的纪律处分。请注意签发本次严重警告是要求你在今后的工作中恪守公司诚实正直的价值观，严于律己，杜绝此类现象的再次发生”。“2015年8月3日晚非工作时间，你执意在苏州分公司办公区域过夜留宿，经分公司经理的多次劝阻你仍拒不改正。你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员工手册》第九章9.2.2条18款的相关规定，公司现给予你严重警告处分一次并责令你立即做出改正。请注意签发本次严重警告是要求你在今后的工作中严于律己，杜绝此类现象的再次发生，你继续在非工作时间强行住宿在公司，期间所发生的公司财产损失以及公司信息泄露等一切后果由你本人承担，而且公司将对你采取进一步的纪律处分”。
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陈小慧提供的生效日期为2015年6月1日的利星行机械员工福利管理制度6.2.2住房补贴的规定：对于外籍或异地招聘员工及调派到异地工作的员工，如公司不提供住房，经本人申请并报企业服务与业务发展部及集团CEO审批后，可享受公司住房补贴，标准参考附表1所示（附表发布范围受限）。该福利管理制度6.2.4私车公用补贴规定：业务人员，符合私车公用补贴条件的，在购买新车时，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发放一定的车辆补贴，一般不超过每月一千二百元人民币，具体发放标准根据私车公用补助协议执行。如用已有车辆执行公务的，经批准，可参考《私车公用补助协议》，但只享有费用公里数补贴”。2015年1月16日，陈小慧与利星行公司签订购车补助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也就是员工自行购买的车辆有乙方认可的车型，颜色必须为白色，且加贴利星行统一标识”。利星行公司苏州分公司经理王海涛在该协议上签字。
原审再查明：解除劳动合同前陈小慧的月平均工资为3410元/月。
陈小慧为支持其诉请，提供如下证据：
1、仲裁裁决书1份，证明双方纠纷经过仲裁。仲裁委认为双方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从利星行公司的答辩意见可以看出，其认为我方有违纪行为，而单方解除的劳动合同，所以劳动仲裁委对该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应当按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进行支付。
2、劳动聘用合同1份，证明陈小慧于2003年9月10日入职利星行公司工作，至2013年7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3、购车补助协议1份，证明利星行公司应该向陈小慧支付相应的购车补贴。
4、2014年1月-2015年8月存款交易明细，证明陈小慧的部分工资收入。
5、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证明利星行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且事由是陈小慧方留宿公司，严重违法公司规章制度。
6、员工福利制度，证明陈小慧应该享受租房补贴。
利星行公司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没有异议，但是对裁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与住房补贴有异议，公司不同意支付。
2、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合同十一条规定要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
3、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书没有公司公章确认，是无效的，该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规定车辆颜色必须是白的，陈小慧车辆不符合这一条的规定，且自2015年1月16日签订以后，陈小慧一直没有享受过该补助，这也反过来说明，该协议没有最终获得公司的批准。
4、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陈小慧的月平均工资3410元我方是认可的。
5、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陈小慧违纪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而且通知了陈小慧。
6、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员工制度是2015年6月1日开始实行的，关于住房补贴，制度规定要经过本人申请，并报公司审批后方可享受，而本案中陈小慧没有申请，也没有经过公司批准。关于车辆补贴，该制度明确规定购买新车，但是陈小慧购买的不是新车。该制度7.2规定本制度涉及的各项福利，凡是因为个人原因不享受的，公司不安排补发，本案陈小慧也不应该在享受。
利星行公司为支持其辩论意见，提供如下证据予以支持：
1、劳动仲裁裁决书，证明双方纠纷经过仲裁。
2、员工手册、签收，证明陈小慧签收员工手册，了解并应当遵守其中的行为规范。
3、2015年7月30日至8月5日的考勤记录、8月3日的车辆定位情况，证明陈小慧在此期间均未依照员工手册6.1实行打卡考勤支付，并且8月3日的上班时间在外游荡，应该均做旷工处理，陈小慧酌情且给予一次书面警告。
4、2015年8月4日通话记录，证明陈小慧承认一、没有打卡，二、从同事查莉莉处窃取文件，三、8月3日晚上留宿公司。
5、电子邮件、书面警告一次、严重警告两次，证明陈小慧被警告3次。
6、2015年8月5日通话记录，证明陈小慧承认8月4日又留宿公司。
7、电子邮件、解除合同申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EMS及签收记录，证明利星行公司经过工会同意解除与陈小慧的劳动合同，并且通过邮件、EMS多种方式通知送达陈小慧。
8、手机配备及使用规定、签收单，证明利星行公司为陈小慧配备了手机，价值3400元，陈小慧离职按照规定需归还，申请人签收了手机。
9、催缴函、EMS及签收记录，证明利星行公司催促陈小慧归还手机或折价赔偿。
10、催促办理离职手续、EMS及签收记录，证明陈小慧不配合办理离职，利星行公司书面催告。
11、付款凭证。证明利星行公司支付了陈小慧报销款4380.2元。
12、车辆补贴标准，证明车辆如果享受补贴，需要达到规定的条件。
陈小慧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
1、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
2、对证据2员工手册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员工手册应该通过民主程序进行制定，并且向劳动者公示，在本案中，利星行公司方并未提交员工手册是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相关证据，而且该签收记录不光日期不是陈小慧本人签的，陈小慧姓名及本人签收栏均不是本人签的。利星行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况。该员工手册中没有规定留宿是违法纪律的行为，而且也没有说一旦发生留宿的行为，就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员工手册记载12个月内四次书面警告，仍未改进的将解除劳动合同。所以我方认为该员工手册的内容是企业内部规定，并不合理，甚至违法。
3、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陈小慧存在上班时间在外游荡的情况，而且在利星行公司的证明事项中其陈述给予一次书面警告，我方也没有看到相关证据。且陈小慧的车如果是私人的，利星行公司无权进行定位，且陈小慧作为销售人员，并不需要进行打卡。
4、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利星行公司证明内容不认可，利星行公司诱导职工进行通话，这种做法不合适，其中也没有不打卡的陈述，且从查丽莉处拿回协议是有原因的，是合法行为，利星行公司陈述是盗窃行为是错误的，通话中也没有留宿的内容，实际情况是陈小慧在公司办公室苦等领导来协商问题，不可能把办公场所当成住宿点，利星行公司混淆是非，为了达到辞退员工的目的不择手段。
5、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电子邮件没有收到，书面警告及严重警告都收到了，但是利星行公司出具这样的处罚没有事实依据，程序是违法的，且该警告是利星行公司单方面的陈述，不代表陈小慧就存在相应的违纪事实。
6、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是陈小慧是事出有因，并不是留宿。是陈小慧要和单位领导协商问题，在办公司等候公司领导，不存在故意留宿的行为。按照常理进行推断，陈小慧做完工作后应该回家休息，没有缘故是不会进行留宿的，这是与常理不符的。
7、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陈小慧没有收到电子邮件，也没有看到利星行公司证明的经过工会同意。且工会没有对单位解除合同的依据以及事实进行核实，且现在工会基本上是服从公司领导层。
8、对证据8、9真实性认可，且陈小慧愿意归还利星行公司配备的手机。但是我方要求利星行公司归还退工单。
9、对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也是证明利星行公司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10、对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这笔钱我方收到了，但是还有报销款没有支付，因为我方仲裁时候最初要求8000多元，因为利星行公司方支付了4300多元，我方在仲裁过程中变更了报销款为4000元。
11、对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应该按照我方签订的购车协议履行。不光白色的，公司其他员工购买的其他颜色的车辆也都拿到补贴了。
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购车补助协议、银行往来明细、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员工福利制度、员工守则及签收记录、2015年8月4日及5日的手机通话记录、电子邮件、书面警告文件、严重警告文件工会申请及原审中当事人陈述、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原告陈小慧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利星行公司支付陈小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7750元；租房补贴2700元；购车补贴8100元；奖金1950元；报销款4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小慧、利星行公司双方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015年8月5日，利星行公司以陈小慧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向陈小慧发出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陈小慧认为利星行公司此系违法解除。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即为：利星行公司与利星行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属于违法解除。
利星行公司认为，陈小慧有四次违纪行为，事实清楚，第一次是7月30日至8月5日上班不打卡，被书面警告；第二次是7月30日窃取公司文件，行政人员的办公场所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所掌握的文件都是公司的机密，都是严禁进入的，陈小慧偷走文件后，查莉莉问陈小慧，陈小慧自己承认拿了，且这个文件是已经封装好了，这一次违纪给予陈小慧严重警告；第三次是8月3日留宿公司办公场所，被严重警告；第四次是8月4日留宿公司。这些违纪处分都通知了陈小慧，有邮寄凭证、邮件、录音。公司的管理制度是合法有效的，公司管理制度经过了民主程序，且陈小慧签字确认收到，故利星行公司与陈小慧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陈小慧则认为，利星行公司单方面解除与陈小慧之间的劳动合同属于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利星行制定公司规章制度和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违法。另，利星行公司违法解除合同通知上明确写明是因为留宿行为而导致解除劳动合同，所以其他违纪事项不管是否存在，都与本案无关，并不是利星行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员工手册签收单上日期及签名均不是陈小慧签的。利星行公司说陈小慧故意要求利星行公司开除他，这是利星行公司方的臆测。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利星行公司因陈小慧未打卡考勤而给予的书面警告，原审庭审中，陈小慧、利星行公司双方均确认，陈小慧自2014年11月起，由维修工转为销售岗位一职，在利星行公司公司销售人员是无需打卡考勤的，2015年7月29日，利星行公司将陈小慧的工作岗位再次调动，由外部一级服务客户代表转为内部，从事内部销售的工作，然而陈小慧同意后又反悔，7月30日，在陈小慧将装有其签同意调岗的材料从其同事查丽莉处取回之后，双方就陈小慧的调岗事宜并未达成进一步的协议，陈小慧一直延续之前销售人员无需打卡的考勤状态，如果利星行公司认为陈小慧在7月29日之后实际的工作岗位已经是内部销售，而内部销售是需要打卡考勤的，那么利星行公司也有通知陈小慧的义务，直接给员工书面警告的处罚过重。对于利星行公司称陈小慧私自翻动同事文件、盗取文件而给予的严重警告，原审庭审中，陈小慧称其在同事处拿的文件系其之前同意调岗的文件，是因为调岗之后，利星行公司未和其谈待遇问题，故将之前签字的文件取回。原审法院认为，即使是和自己有关的材料，陈小慧应该和公司先行沟通且征得同事同意后才能取回文件，其从同事处拿回文件的行为确有失妥当，但利星行公司认为其盗窃同事文件，依据员工手册第九章9.2.1条20款的给予其严重警告的处罚太过严苛。对于因陈小慧留宿公司而给予的严重警告，利星行公司也是因其两次留宿公司给予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利星行公司给予陈小慧处罚所依据的员工手册，陈小慧方称其并未收到过，利星行公司方提供的其签收员工手册的证据是伪造的。利星行公司方是否告知陈小慧公司的规章制度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即使利星行公司曾向陈小慧公示过公司的规章制度，但根据利星行公司给予陈小慧该严重警告所依据的员工手册第9.2.2条的规定，劳动者在12个月内4次书面警告仍未改进的，将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理，显然利星行公司给予陈小慧的处罚过于严重。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利星行公司未经陈小慧同意，单方面决定解除与陈小慧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金的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原审法院根据陈小慧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及工作年限，经核算，利星行公司需支付给陈小慧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为81840元。
关于租房补贴2700元的诉请，根据双方均认可的利星行机械员工福利管理制度的规定，调派到异地工作的员工享有住房补贴的资格，陈小慧家在无锡，而工作地点在苏州，故其享有租房补贴的资格。陈小慧提供的福利管理制度的生效日期为2015年6月1日，其认可仲裁阶段对该项的裁决金额433.33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利星行公司公司关于福利制度的规定，该金额在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购车补贴8100的诉请，根据陈小慧提供的利星行机械员工福利管理制度及购车补助协议的约定，陈小慧购买的车子并不符合补贴条件，对陈小慧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奖金1950元的诉请，原审庭审中，陈小慧、利星行公司双方对该金额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报销款4000元的诉请，双方均认可陈小慧的报销款金额为7378.2元，2015年9月25日，利星行公司已经支付了4380.2元，陈小慧也认可收到该笔款项，故利星行公司还需支付给陈小慧报销款2998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利星行公司支付陈小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81840元、租房补贴433.33元、奖金1950元、报销款2998元，上述款项合计87221.33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陈小慧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利星行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利星行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的四次违纪事实明确，上诉人惩处于法合理、于理有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赔偿金81840元、租房补贴433.33元、奖金1950元。另，一审判决的报销款2998元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已经返还了手机。
被上诉人陈小慧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报销款2998元已经收到，手机也已经返还了上诉人。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劳动者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劳动合同的解除关系到劳动者的切身利益，用人单位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应当秉持相当审慎的态度。
本案中，利星行公司向陈小慧发出违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解除与陈小慧的劳动合同，该通知书表明“公司曾给你发送严重警告信，要求你不得在非工作时间在公司留宿，但你不听劝阻，已被记过处分后仍不改正，并于8月4日晚继续强行留宿公司。你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影响恶劣。按照《员工手册》第九章9.2条相关规定，公司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即日生效。”由此，应由利星行公司对公司规章制度及陈小慧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进行举证。但综观利星行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一是利星行公司的规章制度并未对员工留宿公司即作解除劳动合同处理进行明确规定；二是利星行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员工在12个月内4次书面警告仍未改进的，将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理，但在本案中利星行公司并未以此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告知劳动者；三是在利星行公司在对陈小慧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前，并未举证证明已给予陈小慧进行改进的机会。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利星行公司未经陈小慧同意而单方面决定解除与陈小慧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利星行公司依法应当支付陈小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利星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文
审 判 员 朱婉清
代理审判员 沈莉菁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