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4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万福，男，194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纯东，辽宁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树明，男，195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昆，辽宁王善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鑫达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东丰县横道河镇。法定代表人：刘凤利，系该公司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利，吉林望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中冶润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银城铺二十二冶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郑绍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学成，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万福因与被申请人李树明、原审被告河北中冶润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原审被告吉林鑫达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抚中民三终字第00175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5）辽审四民申字第008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万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纯东、被申请人李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昆、原审被告中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学成、原审被告鑫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万福再审申请称，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李树明给付施工款负连带责任，李树明并没有上诉，二审法院将李树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拿掉程序违法。本次工程的工程款都被李树明个人拿走了，欠款之后经常找李树明要钱，欠条的经手人孙福乔是曾经领着我去找李树明催款，李树明在大连金州附近一个那地方又承包的，当时的名义不是中冶北方分公司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三、六、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请求判决李树明给张万福施工款人民币545690.00元及约定利息和诉讼费。中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李树明辩称，不同意张万福要求李树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正如其在申请书中陈述的那样，李树明的行为是个人行为，因此本案张万福要求李树明承担连带责任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鑫达公司述称：我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冶公司，现已将工程款结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万福要求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张万福没有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张万福再审没有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请求法院再审维持一审法院对我公司的判决，驳回张万福要求我方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冶公司述称：关于本案原河北中冶润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北方分公司）也申请了再审，该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我公司承担该分公司的债务，所以我们也代表分公司的权利。省高院指令按照张万福的再审申请进行再审，我们也申请针对我们的请求在本案中进行审理。1、不同意张万福的再审申请。本案李树明与中冶公司在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2、本案的基础合同法律关系应当是张万福与申凤军之间的承包关系，申凤军租赁了张万福的车辆，申凤军应当是支付租赁费的债务人。3、本案清原县人民法院无管辖权，清原县法院既不是合同履行地也不是被告所在地，清原县依据张万福与申凤军之间的立柱承包协议约定的管辖，认为清原县法院有管辖权是错误的，因为本案的当事人不是张万福与申凤军之间的合同关系，张万福在首次起诉时三方当事人均提出了清原县法院无管辖权的管辖异议，清原县法院仍旧行使审判权，后张万福撤诉。撤诉后张万福第二次起诉，三原审被告又提出了管辖异议，清原县法院按照法律规定程序应当对管辖异议是否恰当作出裁定并生效后方可继续审理本案，清原县法院越过法律规定的程序而继续审理本案是错误的。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是原审已经查明，原审法院之所以未支持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其理由是按照过诉讼时效处理显失公平的理由作出的判断是违法的，民法通则明确规定，诉讼时效期限为两年，另外，原审一审判决书中认为张万福一直在主张权利，没有任何证据支持。5、本案的应付款数额不清，所谓的57万余元的款项中应当主要为申凤军的个人债务，张万福在庭审中所提出的证据有申凤军的借条两张，有申凤军的欠条两张，有案外的无关人员段艳国签名的欠据5张，有案外人孙福乔的签名，不能够真实反映张万福存在57万债权的真实事实，另外申凤军是将立柱施工承包给张万福的发包人，申凤军不应当是本案的证人，应该是本案的实际债务人，申凤军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有权可以证明我公司所欠张万福租赁费，因申凤军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因此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原审法院在该事实没有详细说明的情况下作出的判断，因此作出了错误的判决。6、关于租赁合同的证据，我方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明显瑕疵，其中第5条我方在抗辩中明确表示是后添加上去的，其在外观形式上存在着字与字相互覆盖，原审清原县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没有释明张万福和我方没有确认时是否申请鉴定，因此本案最关键的证据没有得到落实，因此本案的判决存在严重的事实不清的问题，在原因不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作出了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纠正清原县法院的判决。张万福一审起诉称：2009年10月10日，张万福与申凤军（系北方分公司负责人李树明的授权代表人）签订了立柱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申凤军将其承包轧钢厂厂房立柱共270根立柱承包给张万福，主要是雇佣张万福的吊车，付款方式是每八天付款一次。因申凤军无能力给付工程款，张万福准备撤场，后中冶北方分公司负责人李树明要求与张万福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2009年11月12日前申凤军租用张万福吊车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北方分公司付款，在北方分公司施工期间租用张万福吊车用于立轧钢车间予制挂，工程款共计545,690.00元，约定如2010年1月1日前不能付清，按月息3分计算。干活期间，因张万福想退场，鑫达公司现场负责人李惠军承诺，被告中冶公司不付吊车款，由该公司承担这部分费用。张万福多次找北方分公司索要此款，都以各种理由推托，因北方分公司系中冶公司分支机构，故要求第一、第二被告给付张万福工程款545,690.00元及利息；第三被告在保证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鑫达公司与中冶公司，系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的关系，2009年6月28日，中冶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绍丰授权李树明为中冶北方分公司负责人，具体行使承包鑫达公司轧钢土建工程相关事宜，其中包括签署合同、修改鑫达钢厂工程、施工、投标、处理有关事宜等权利。2009年10月10日，张万福与申凤军签订了“立柱承包协议”，申凤军将其承包轧钢厂、厂房立柱共270根立柱项目承包给张万福。协议约定：张万福负责每天立8根立柱，每工作日为6,500.00元，付款方式是每八天付款一次，现金结算，2009年10月11日开工，并约定违约后的管辖法院。因申凤军无能力给付工程款，张万福准备撤场，后中冶北方分公司负责人李树明与张万福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履带吊每天6,500.00元，汽车吊每天4,500.00元，现金支付；付款方式是2009年11月30日前付给张万福50,000.00元，其余款项于2009年12月30日前付清；2009年11月12日前申凤军租赁所产生的租赁费由甲方接手付款。张万福吊车施工共产生工程款及停工费共计545,690.00元，有北方分公司工作人员段彦国、孙福乔给张万福计下10张（工程款526,190.00元及停工费19,500.00元）欠据。申凤军向张万福借款借条2张，共计31,200.00元。租赁施工期间，因北方分公司拖欠工程款，张万福想退场，时任鑫达公司现场负责人李惠军承诺，中冶公司不付吊车款，由该公司承担这部分费用。另查，申凤军出具证明，自2009年7月22日至2009年12月24日间，其从李树明手中支取人民币1,100,000.00元。施工结束后，张万福多次找被告中冶北方分公司及被告李树明索要此款，二被告都以各种理由推托，因中冶北方公司隶属于中冶公司，故张万福将中冶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张万福提供的证据：1、授权委托书，证明中冶公司委托李树明为代理人，负责建设工程各种事宜的事实；2、立柱承包协议，证明申凤军与张万福签订承包立柱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3、租赁合同，证明中冶北方分公司负责人李树明与张万福签订租赁合同并对立柱承包合同的追认并接手的事实；4、授权结算证明，证明中冶北方分公司曾委托申凤军代表李树明处理与鑫达公司结算工程款的事实；5、证明，证明中冶北方分公司拖欠张万福工程款的事实；6、授权委托书，证明中冶北方分公司委托申凤军代表李树明处理与鑫达公司预结算洽谈的事实；7、情况说明，证明鑫达公司负责人李惠军使用张万福吊车赶工程进度曾立下承诺的事实；8、十张欠条及两张借条，证明张万福工程款及支出费用的数额；9、证人申凤军出庭证言笔录。被告提供的证据：民事诉状，证明张万福第一次起诉的日期也超过诉讼时效；工程预（决）算书，证明立柱子的费用是167,218.83元；申凤军证明，证明李树明将工程款已支付给申凤军的数额。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并与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一起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向四被告送达起诉状后，四被告接到诉状后均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张万福所施工程，虽然签订两个协议，但均是一项立柱工程，因第一个协议申凤军构成违约，第二份租赁协议签订时，李树明表示对第一份协议的承认并接手结算事宜，包括管辖法院的约定随之效力转移。故四被告提出的管辖异议不成立。本案张万福与申凤军签订的立柱承包协议，系施工单位中冶北方分公司承揽鑫达公司轧钢筹建工程项目之一，该协议约定了施工项目、数量、价格、工期、责任以及纠纷管辖。施工期间，因申凤军违约张万福欲终止协议，时任中冶北方分公司负责人李树明与张万福又签订了租赁吊车协议，协议内容施工项目没有变，在吊车管理责任及价格上略有改变，同时对申凤军与张万福之间立柱承包协议予以承诺，并对付款方式及付款人约定明确。中冶北方分公司系鑫达公司轧钢筹建工程施工单位，李树明系中冶北方分公司经理，与张万福签订租赁协议，施工内容是中冶北方分公司工程项目，因此，李树明与张万福签订协议应为职务行为，所形成拖欠工程款及停工费共计545,690.00元，应由中冶北方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中冶公司对分公司授权范围内应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时任鑫达公司负责人李惠军，为工程赶进度对张万福的承诺一节，因李惠军系鑫达公司负责人，其身份足以使张万福信任，且在限期内完成了施工工程，鑫达公司理应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但张万福对其主张已过保证时效，应依法免除鑫达公司的保证责任。对三被告提出张万福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因该项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张万福一直在主张权利，认定其已过诉讼时效实为显失公平，故法院不予采信。申凤军向张万福借款31,200.00元，属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张万福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张万福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其诉求其他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冶公司北方分公司、中冶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张万福工程施工款人民币545,690.00元；二、李树明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万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0.00元，由中冶公司北方分公司负担。中冶北方分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万福的诉讼请求，或者发至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张万福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原审未查清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或者租赁合同关系），也未查清存在工程款数额。原审过程中的所有被告全部提出管辖异议，而原审法院未就管辖异议作出裁定，而直接进行实体审判，违反法律规定，也剥夺了上诉人等对裁定不服的上诉权；原审未查清中冶北方分公司与张万福之间是否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仅凭张万福签订的一份未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且申凤军两次证明他与张万福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本案所谓的工程款（或租赁款）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真实性和与中冶北方分公司有关联性，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依据张万福与申凤军之间签订的《立柱承包协议》认定有管辖权，而本案张万福起诉中冶北方分公司及中冶公司依据的却是《租赁合同》，该合同并未约定诉讼管辖；原审法院未查清异议合同的主体相对方，即认为自己有管辖权。不论中冶北方公司及其他被告提出的管辖异议是否成立，均应该作出裁定，待该裁定生效后，才能确定审理法院，而原审法院直接绕开管辖异议，严重剥夺了中冶北方分公司等的上诉权；另外，判决书中载明的第1、4、5、6、项，张万福提供的均为所有被告未认可的复印件，也作为判决证据依据，事实不清。申凤军本人系直接与张万福存在承包关系的利害关系人，张万福与李树明之间的《租赁合同》系申书写，而最后一条是将其债务转由李树明承担的承诺，明显系其后增添上去，申做证人，显然效力证明力极低。二、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上述事实并未查清，所以适用法律错误。况且张万福认为李树明接管的《立柱承包协议》约定了租赁款的支付时间，张万福起诉的时间已经过诉讼时效，而且被告皆提出过时效的抗辩，而原审法院认为未过时效，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另外，判决李树明与中冶北方分公司及中冶公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张万福与申凤军签订“立柱承包协议”，后李树明又与张万福签订了“租赁合同”，因工程款结算问题停工后，时任鑫达公司现场负责人李惠军承诺：即使中冶公司不付吊车款，由鑫达公司承担这部分费用。张万福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有中冶北方分公司工作人员段彦国、孙福乔给张万福出具的10张欠据，以上事实说明张万福完成约定的工程后，中冶北方分公司并未按照约定给付欠款，而该工程是由鑫达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中冶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的发承包关系，中冶公司又授权李树明作为该公司的北方分公司负责人，具体行使承包鑫达公司轧钢土建工程相关事宜，其中包括签署合同、修改鑫达钢厂工程、施工、投标、处理有关事宜等权利。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由中冶北方分公司承担欠款的给付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提出本案的管辖问题因在一审审理时，中冶北方分公司负责人李树明在2013年11月25日已书面同意应诉，因李树明既是中冶北方分公司负责人又是本案的当事人，故其同意应诉就应当认为系上诉人同意应诉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亦符合法律规定，且其余的案件当事人并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原审判决即对一审法院的管辖问题不提出异议。对于李树明及中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本起债务纠纷认定为中冶北方分公司及其上级中冶公司的公司债务，而李树明作为中冶北方分公司的负责人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偿还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由李树明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对于中冶公司因其系该工程的总承包人，一审法院判决其对拖欠的租赁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中冶北方分公司提出的张万福诉请的数额不清，因张万福提供了有中冶北方分公司人员签字的欠据，而中冶北方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欠款的数额，故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清民一初字第0143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用承担部分。二、撤销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清民一初字第014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9257元，由中冶北方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对中冶公司主张原河北中冶润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因决议解散而注销的事实，其他各方未提异议。2015年4月21日本院作出（2015）抚中立民申字第4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院对中冶分公司的申请再审没有管辖权，裁定终结审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本案系因张万福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原中冶北方分公司向本院提出的申请再审已经裁定终结审查，现没有证据证明省法院对原中冶北方分公司的申请再审指令本院再审。亦未发现本案现生效的判决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故本次再审对张万福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李树明作为本案一审的被告，对一审法院判令其对给付张万福工程施工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未提起上诉，是其本人对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二审撤销其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法律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张万福一审起诉时请求判令中冶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民事责任，本次再审请求判令中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超出其原诉讼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鉴于原中冶北方分公司因决议解散而注销，作为分公司亦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总公司中冶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冶公司庭审时认可承接中冶北方分公司的债务。综合以上因素，且原诉讼主体已经发生变化，故对原一、二审判决予以调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抚中民三终字第00175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清民一初字第01432号民事判决；三、河北中冶润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张万福款项人民币545,690.00元；四、李树明对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张万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7元，均由河北中冶润丰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魁审判员 赵世平审判员 梁   馨   月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崔   楚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