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洲国际石化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沙田镇大流村。
法定代表人：张雷，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庾亚军，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爱娟，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求实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新码头伍家岭生活商业中心第***栋*****号。
法定代表人：彭新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建凤，北京市首创（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东洲国际石化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求实石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沙民二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求实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3月30日，东洲公司向求实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求实公司为东洲公司库区内浮盘采购的中标单位。2010年3月31日，双方签订了《库区新增内浮盘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求实公司为东洲公司提供库区内浮盘并安装，合同总价为1，400，000元，合同签订后，求实公司依《中标通知书》向东洲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7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履约过程中应东洲公司要求增加了26，400元的通气阀项目，工程总款1，426，400元，东洲公司在求实公司的多次催促下分七次共支付了货款1，346，600元，尚欠货款79，800元，东洲公司对于以上所有浮盘安装均出具了《浮盘安装竣工验收证明书》。2011年3月7日，因另一公司安装的罐内导波管及量油管不垂直导致浮盘严重损坏，东洲公司作为担保人自愿承担维修款68，992元。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求实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东洲公司支付求实公司货款79，80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70，000元及承担浮盘维修款68，99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140，000元；2.东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东洲公司一审辩称：一、求实公司没有按双方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1.延迟交付货物，按双方签订的《库区新增内浮盘购销合同》第9.2条的约定，东洲公司要求求实公司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2.求实公司交付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按双方签订的《库区新增内浮盘购销合同》第3.1条的约定，求实公司除承担维修费以外，还需承担东洲公司的一切损失，在履约过程中，求实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东洲公司有权追究求实公司的违约责任；3.求实公司并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库区新增内浮盘购销合同》附件3作出的质量保证承诺，以致货物质量得不到保证。二、求实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重大的设计及工艺缺陷，东洲公司在使用求实公司产品的过程中，出现了很多问题，这给东洲公司造成了重大的损失，求实公司根本不能满足东洲公司对产品作出的要求，东洲公司对求实公司整个工程作出了评估，庭后东洲公司将补充提交证据，并保留追究求实公司赔偿责任的权利。三、扣除迟延交货的违约金及赔偿金，产品的维修费用，东洲公司的付款已经远超出应付款。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求实公司的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30日，东洲公司向求实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该中标通知书载明求实公司为东洲公司库区内浮盘采购的中标单位，要求求实公司在2010年4月3日之前到东洲公司处签订设备采购合同。2010年3月31日，求实公司（乙方）与东洲公司（甲方）签订了《库区新增内浮盘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格为1，400，000元（包含税、运费及安装费用）；交货期为合同签订后40天内并装调试完毕；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先付5%的履约保证金，乙方安装全部浮盘并调试合格后，该保证金自动转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过后无息退还，每批货到甲方工地经初步验收（尺寸、外观质量、数量）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货款的70%，安装调试合格后付30%，同时乙方提供该批货款的全额发票；乙方如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或安装调试完毕（除不可抗力和甲方不能按期交罐给乙方安装原因外），则乙方必须支付违约金给甲方，违约金比率按合同总额每天5‰计算，违约金最高为合同总价的10%，如超过合同规定的交货或安装调试期限三十天后乙方仍不能交货或安装调试，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应承担因此造成的甲方损失，最高损失赔偿金额为合同总额的20%，甲方应按合同第六条规定的时间和方式付款（除不可抗力外），若甲方逾期付款，甲方应支付违约金给乙方，违约金比率按未付货款每天5‰计算，违约金最高为合同总额的10%；合同附件三约定了质保期为12个月，在质保期内正常使用出现的任何质量问题均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求实公司依约向东洲公司交付了履约保证金70，000元。2010年6月23日，求实公司开始分批向东洲公司供货，至2010年12月17日送货完毕。2011年12月21日，求实公司安装的最后一批货物竣工验收合格。2011年3月7日，求实公司向东洲公司发函显示因东洲公司罐内导波管及量油管不垂直，在动态放水试验中浮盘严重损坏，求实公司派员修复，但需要东洲公司承担修复费，东洲公司在该函件上盖章确认。2011年4月21日，罐内导波管及量油管的施工单位即中国石油天然气第一建设公司东莞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中石油一建公司），其出具说明同意浮盘修复总价72，852元由东洲公司垫付，随后在东洲公司支付给中石油一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东洲公司在该说明上盖章确认同意中石油一建公司的意见，该修复费最终确认为68，992元。
另查明，截止2011年5月25日，东洲公司已经支付给求实公司的货款为1，346，600元。求实公司主张东洲公司尚欠货款79，800元、履约保证金70，000元及浮盘维修款68，992元，其中79，800元货款包括了合同的剩余货款53，400元以及后来增加的44套通气阀费用26，400元；东洲公司确认增加的通气阀费用26，400元，但是主张该增加的款项不属于案涉合同增加部分，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亦主张浮盘维修款68，992元由求实公司承担。根据双方确认的送货单显示东洲公司有向求实公司订购中心通气阀、通气阀、通气阀杆、通气阀盖等产品。
东洲公司另主张求实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库区新增内浮盘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合同签订后40天内交货并装调试完毕）供货，存在迟延供货221天，根据《库区新增内浮盘购销合同》的约定，求实公司需向东洲公司支付迟延交货的违约金为合同约定的最高额即140，000元，另求实公司迟延交货还造成了东洲公司损失，亦应赔偿东洲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东洲公司主张其损失为合同约定的最高额即280，000元，东洲公司据此认为两项费用已经可抵消尚欠求实公司的货款，故不同意支付求实公司剩余货款。但东洲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求实公司不确认东洲公司的上述主张，并提出迟延交货的原因是东洲公司的油罐安装进度慢，求实公司系配合东洲公司的油罐安装速度交货的，对此，求实公司提供了一份发货通知单予以证明，该发货通知单没有东洲公司的回复，东洲公司亦不确认其真实性。
以上事实，有中标通知书、《库区新增内浮盘购销合同》、浮盘安装竣工验收证明书、1106#罐内浮盘修复工作联系函、1106#罐内浮盘修复费用、送货单、工作联系函、付款情况、东洲国际公司与长沙求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赔偿计算表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求实公司与东洲公司对于东洲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为1，346，600元没有争议，对此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东洲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求实公司剩余合同款项的理由是否成立；2.增加的通气阀费用是否属于案涉合同的增加部分；3.浮盘维修款68，992元由求实公司承担还是东洲公司承担；4.求实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东洲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求实公司剩余合同款项的理由有两点：一是求实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且因迟延交货给东洲公司造成了损失，求实公司应当支付东洲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140，000元及赔偿东洲公司损失280，000元，两项费用可抵消求实公司诉请的货款；二是求实公司供应的浮盘存在质量问题，未能予以修复，故涉及的质保金应不予退还。关于上述两点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具体分析：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现东洲公司并未提起反诉，故原审法院对于东洲公司主张的逾期供货的违约金及相关的损失不予处理，对此，东洲公司可另案起诉。而求实公司已经向东洲公司供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结合双方在《库区新增内浮盘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每批货到东洲公司工地经初步验收（尺寸、外观质量、数量）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货款的70%，安装调试合格后付30%以及双方最后一批货物于2011年12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现求实公司要求东洲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53，40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浮盘的质量问题。求实公司主张所有的浮盘已经安装竣工验收完毕，其提供了浮盘安装竣工验收证明书予以证明；东洲公司主张浮盘因自身质量问题导致损坏，但是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对于东洲公司主张浮盘存在质量问题不予采信。而双方关于质保期的约定为一年，结合双方最后一批浮盘安装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是2011年12月21日，即质保期应于2012年12月21日到期。现求实公司诉请东洲公司退还70，000元质保金，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东洲公司主张增加的通气阀货款26，400元不属于案涉购销合同的增加部分，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是经双方确认的送货单已经明确东洲公司有向求实公司订购中心通气阀等产品，该通气阀也属于案涉购销合同浮盘的配件，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结合东洲公司已经确认增加的通气阀货款为26，400元的事实。现求实公司要求东洲公司支付该增加的通气阀货款，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东洲公司已经确认同意浮盘修复总价72，852元由其垫付，随后在其应向中石油一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而该修复费最终确认仅为68，992元。东洲公司主张该款应由求实公司承担，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求实公司要求东洲公司支付该修复费的诉求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四，求实公司与东洲公司签订的《库区新增内浮盘购销合同》已对货款的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求实公司最后一批货物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即东洲公司应于2011年12月21日付清所有货款。但是至今东洲公司都没有向求实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库区新增内浮盘购销合同》的约定，东洲公司应按每日5‰的标准向求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而该逾期付款违约金即使以中标通知书中剩余的货款53，400元为基数（即不算增加的通气阀款26，400元），从双方最后一批货物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的第二日即2011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计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即2013年6月19日，违约金金额亦已经超过140，000元。现求实公司要求东洲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0，0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洲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求实公司货款79，800元；二、东洲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求实公司履约保证金（即质保金）70，000元；三、东洲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求实公司浮盘维修款68，992元；四、东洲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求实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4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3，341元，由东洲公司承担。
上诉人东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对本案的审理结果有重大影响。1.一审法院对东洲公司的合理延期举证申请不按客观给予合理延期，对东洲公司补充证据，以罚款相胁，东洲公司无法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做好应诉和提出反诉的准备。2.一审法院对东洲公司抗辩理由不作审查，剥夺了东洲公司的抗辩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杜撰证据、无视庭审质证及证据、胡乱确认东洲公司的观点及忽视对东洲公司有利的事实及法律后果。1.求实公司在质证时从未主张有增加项目的送货单，也未主张前述送货单中中心通气阀、通气阀、通气阀杆、通气盖等产品是增加项目所送货物。事实上，送货单所述的“中心通气阀、通气阀、通气阀杆、通气盖等”是主合同约定交付的浮盘固有部件。2.东洲公司于一审庭审时对求实公司提出的增加通气阀费用26400元表示有此交易，但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并未确认通气阀费用26400元。3.2011年3月7日函件是复印件，东洲公司当庭明确否认。4.判决书第4页18行至第5页第3行认定“2011年4月21日…该修复费用最终为68922元”事实证据不足。该证据也是复印件，东洲公司亦当庭否认。5.判决书第7页18行至21行认定“保质期为一年”属认定事实错误。合同第3条第6款明确约定“质保期为安装调试合格后18个月”。6.一审法院对东洲公司提出的“被告主张的违约责任明显过高”未作审理，一审法院支持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显失公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一审法院认定的交货期，求实公司明显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亦有证据证明求实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根据合同法第67条，东洲公司以求实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拒付货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求实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因求实公司迟延交货且未履行保修义务，东洲公司可以拒付货款，不需支付违约金。求实公司主张增加的项目，不属于合同纠纷，应另案处理。求实公司主张东洲公司承担浮盘维修费用证据不足。因求实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保修义务，故求实公司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之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东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求实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求实公司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
求实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合法。求实公司一审已提交中标通知书、《购销合同》、浮盘安装竣工验收证明书、送货单、工作联系函等证据充分证实了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及所有浮盘经东洲公司验收合格、浮盘修复项目费用确认、尚欠货款、东洲公司违约等事实，证明求实公司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东洲公司的抗辩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二、东洲公司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应予驳回。1.增加通气孔费用26400元应由东洲公司承担。东洲公司确认求实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该交易中的产品是案涉浮盘所需部件之一，可证实求实公司主张的增加的44个通气孔与双方《购销合同》是关联的。2.2011年3月7日函件已由东洲公司工作人员签名并盖章回函确认，关于最终修复费用分别于2011年4月7日、2011年4月21日经中石油一建公司及东洲公司确认，东洲公司并于2012年7月12日发函确认修复费为68992元。3.附件三是案涉《购销合同》的组成部分，是双方就《质量保证和售后服务承诺》达成的特别约定，虽然合同约定质保期为18个月，但附件三有特别约定为一年，应以特别约定为准。4.求实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且未超过合同本金。三、东洲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属于逾期提供的证据不应采纳，且无法证明东洲公司的任何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东洲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求实公司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除关于最后一批浮盘安装调试后的验收时间之外的部分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于二审庭审时均确认，求实公司最后一批浮盘安装调试后，东洲公司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1年1月10日。
另，东洲公司于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主张其已另案起诉要求求实公司向其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及质量问题损失赔偿金等，认为另案的审理结果对本案有重要影响、本案应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案涉浮盘《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东洲公司是否应向求实公司支付增加的通气阀货款26400元；三、东洲公司是否应向求实公司支付维修费68992元；四、求实公司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140000元是否显失公平应予调整；五、东洲公司以求实公司迟延交货且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确定当事人的举证期限，东洲公司应当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逾期提交证据的应当说明理由，而一审法院可根据不同情形对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采取不同方式进行处理。现东洲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举证期限的指定及逾期提交的证据是否采纳等事由上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至于东洲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审查其抗辩理由，但一审法院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对东洲公司的抗辩理由进行分析，只是因东洲公司的抗辩理由没有证据支持而未予采纳。综上，本院对东洲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求实公司主张因案涉合同约定的11个浮盘而增加通气阀共26400元应由东洲公司向其支付，东洲公司于一审庭审时确认有此交易，且未否认前述增加的通气阀是为案涉11个浮盘而增加的配件。故该增加通气阀部分应视为案涉浮盘购销合同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是正确的。
关于焦点三。求实公司向法院提交一系列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中石油一建公司就维修费问题的往来函件传真件，证明东洲公司及中石油一建公司最终确认维修费为68992元、该款由东洲公司垫付并随后在其应向中石油一建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东洲公司确认维修工作实际发生，否认前述证据中除2011年3月7日工作联系函之外的其他函件的真实性，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维修费问题另有协商解决方案，以推翻求实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系列，原审法院因此认为东洲公司主张该维修费应由求实公司承担于法无据并无不当，本院对东洲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首先，案涉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合同条款履行合同义务及享有合同权利。根据该合同内容，东洲公司逾期付款应向求实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为合同总额（1400000元）的10%。双方当事人确认最后一批浮盘安装调试合格时间为2011年1月10日，根据合同约定，东洲公司应于此时付清所有货款，但东洲公司至今仍欠付求实公司货款，现求实公司要求东洲公司支付140000元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其次，案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分别针对双方当事人而设定，双方当事人对违约责任的承担是对等的，而作为商事主体，东洲公司在订立合同之时应当知道其违约的风险和责任。现东洲公司作为逾期付款违约方以显失公平为由要求调整违约金，应当首先承担一定的举证责任，但东洲公司没有提供任何令本院对案涉违约金约定公平性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协议的签订存在显失公平或欺诈的情形，故东洲公司调整违约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案涉合同对双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及责任分别进行了约定，双方当事人应对各自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对求实公司迟延交货和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而东洲公司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且已就求实公司迟延交货和质量问题另案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对于东洲公司主张的求实公司逾期供货和质量损失的违约责任不予一并处理是正确的。至于东洲公司能否以迟延交货和质量损失抗辩付款的问题，案涉合同并未约定东洲公司可以求实公司迟延交货而抗辩付款，且东洲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本案付款条件成就时双方已经发生产品质量争议，因此在2011年1月10日安装调试合格后东洲公司没有抗辩付款的理由，其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应当付清货款，东洲公司至今未清偿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如果求实公司确有迟延供货和产品质量造成损失的违约行为，亦是根据合同约定向东洲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东洲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6682元，由东莞市东洲国际石化仓储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阮 冠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云清
黎中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