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民终1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道茂，男，195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吕剑，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剑，浙江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聚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县芦浦镇道头村。
诉讼代表人：叶显根，浙江聚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清算组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泖，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景云，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道茂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聚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邦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环县人民法院（2016）浙1021民初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洪道茂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浙1021民初7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房屋租赁费用支出及其他相关费用支出问题。一审认定，上诉人认为其还为被上诉人支付应付玉环县飞环化工材料贸易有限�司（以下简称飞环公司）的租金108000元及其他费用，未经公司审核，不符合财务制度。被上诉人租赁飞环公司厂房进行生产的事实是清楚明确的。被上诉人一直生产至2012年5月。2012年1月至4月底被上诉人租赁飞环公司进行生产这一事实是清楚明确的，上诉人、方景源等均认可。相关租金标准应按往年标准支付。领款凭证上的日期、领款部门、领款原因等各栏目由法定代表人方景源亲自书写后将领款凭证交由公司出纳即上诉人支付，一审庭审中其对书写内容未否认。上述款项支出有法定代表人的书面授权签字和财务人员签字，且经公司审核和入账，符合财务制度。财务账册由方景源保管，方景源故意销毁甚至篡改财务账册的法律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退一步说，即使由于方景源的原因导致财务账册不齐全，也不能成为一审认定该款项未经公司审核不符合财务制度的理由。一审对相关费用支出问题不作认定，即清算组一审开庭时认可的，一审认定为公司审核通过、符合财务制度，清算组不认可的则统统认定为公司审核未通过、不符合财务制度。租赁期间在2012年，款项支付时间也在2012年，其他材料款、加工款等均发生在2012年5月前，如不作认定，那么上诉人能否向飞环公司主张？难道聚邦公司能免费使用厂房？现飞环公司及其他供应商丧失了向聚邦公司主张费用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相当于间接剥夺了一切法律救济途径。二、一审认定，上诉人认为其支付了以方景源名义贷款、属于被上诉人的债务本息220339.26元，因被上诉人及方景源均不认可属于被上诉人的应付账款，对要求扣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浙江省农村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证明上述款项的原贷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系多年连续贷款即新贷还旧贷，直至上诉人2013�1月还清后未续贷，多年来公司账册均有记载，还款行为与贷款实际用途证明上述款项系公司贷款。从情理上说，被上诉人2012年5月已停产，如借款系方景源个人贷款，上诉人没有理由代其还款。三、关于法定代表人私自转让公司产能问题。方景源未经股东会决议，将玉环县政府核定给聚邦公司的产能直接以个人名义入股玉环齐合铜业有限公司，置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于不顾。方景源未经股东会一致决定，私自将1500吨铜棒产能转让给陈礼平，转让价格2019086元，上述款项尚未纳入清算组申请返还范畴。这间接证明两点：一是产能是有价值的，是公司多年积累的隐形财富，可进行转让；二是方景源私自销售了1500吨铜棒的产能，仍独自700吨铜件、1000吨铁件的产能。
聚邦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认为租金支付符合支出程序、108000元租金应扣除，但直到现在也未提供应支付的依据，所称已经过审批，没有相应凭据。实际上，方景源不认可该笔支出。二、上诉人归还的以方景源名义贷款本息220339.26元不应作为公司支出。从凭据来看，很明显是方景源的贷款本息，没有证据证明应由公司支付，方景源也表示与公司无关。上诉人主张公司使用贷款、应由公司归还，没有相应依据。另外，产能价值没有办法计算，被上诉人服从法院判决。工资部分一审已作出认定，其他支出没有支付依据，更无签字审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符合实际，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聚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929110.7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聚邦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5日，经营范围为铜棒、铜件、铁件铸造，汽车配件、阀门制造。由自然人洪道茂、方景源及张世福出资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根据玉环县环保局玉环建[2007]178号文件，原告搬迁至芦浦道头村的项目生产规模为年产铜棒1500吨、铜件700吨、铁件1000吨。2012年5月，原告因股东出现矛盾而停产。2013年9月25日，被告洪道茂向该院起诉原告，要求解散公司。2014年1月26日，该院作出（2013）台玉商初字第1820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014年9月10日，被告洪道茂向该院申请对原告进行清算。2014年12月1日，玉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台玉商清（预）第3号民事裁定，受理了洪道茂的申请。2014年12月18日，玉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台玉商清字第4号决定书，指定台州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清算组。公司停产后，被告洪道茂占有了公司现金620663.77元。后被告向原告清算组提供原始凭证，用于证明其支付了公司应付账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其中31096元属于原告的应付账款，包括张美菊、蔡庆旺、杨海、郑灵飞的工资28600元，支付鸿瑞会计师事务所的费用1360元，煤气费756元，卫生纸费180元，报纸费200元。另认定，被告洪道茂系飞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曾租赁飞环公司的厂房进行生产。2009年9月27日，飞环公司与玉环县深浦隧道及接线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企业拆迁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由指挥部拆除飞环公司位于芦浦镇道头村的厂房，并征收其土地，由指挥部支付其补偿款，其中包含企业过渡期间的停产损失费、异地拆建设备安装费49379元，过渡房补助费259068元。上述款项已经实际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本案实际上为财产返还之诉，并非侵权责任纠纷，故本案案由作相应变更。依照《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停产后，被告占有原告现金620663.77元属实，应当返还给原告。原告认可被告支付了原告的应付账款31096元，可以不作返还。被告认为其还为原告支付了应付飞环公司的租金108000元及其他费用，该抗辩未经公司审核，不符合财务制度，故本案对其支付行为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作认定，被告要求作相应扣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认为其支付了以方景源名义贷款，属于原告的债务本息220339.26元，因原告及方景源均不认可该债务属于原告的应付账款，该院对其要求扣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深浦隧道建设指挥部基于与飞环公司的拆迁补偿合同而支付飞环公司过渡期间的停产损失费、异地拆建设备安装费和过渡房补助费，而非支付给被告，故原告要求被告予以返还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洪道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聚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现金589567.77元；二、驳回原告浙江聚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91元（原告申请缓交），减半收取6545.5元，由原告浙江聚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696.5元，由被告洪道茂负担484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认定如下事实：本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浙台商终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2013）台玉商初字第1820号民事判决；二、解散被上诉人浙江聚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聚邦公司停产后，上诉人占有聚邦公司所有的现金620663.77元属实，依法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支付的聚邦公司的应付账款31096元可不作返还，故本院依法予以准允。上诉人认为其为聚邦公司支付了应付飞环公司的租金108000元等费用，但是其提供的相关支付凭证均未经聚邦公司审核，不符合财务制度，且该凭证存在重大瑕疵，因此，相关支付行为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无法认定，一审对上诉人要求相应扣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与法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其支付了以方景源名义贷款、属于聚邦公司的债务本息220339.26元，但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属于公司债务，且聚邦公司及方景源均不认可上述债务属于公司债务，故一审对上诉人要求扣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于法有据。至于方景源有无私自转让公司产能、侵害公司和股东利益的问题，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洪道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95元，由上诉人洪道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汤坚强
代理审判员 杨晓晓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 记员 严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