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南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刘玉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璐，上海市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家龙，男，195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上海新南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家龙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南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璐，被上诉人胡家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南洋股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经济补偿金重新作出判决。事实和理由：波利莫特―交通股份有限公司(新南洋公司前身)与上海凯纳捷―交通模具有限公司系两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由于波利莫特―交通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过错未给胡家龙办理用工登记手续，导致上海凯纳捷―交通模具有限公司在1991年5月为胡家龙办理招工录用时遇到障碍。上海凯纳捷―交通模具有限公司在上海市徐汇区劳动局的要求下将胡家龙的入职时间改为1987年12月1日，事实上1987年上海凯纳捷―交通模具有限公司尚未成立，故不可能招聘胡家龙。由于波利莫特―交通股份有限公司的过错而要求上海凯纳捷―交通模具有限公司(即新南洋公司)承担过错责任，显然是一审法院错误地将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进行了混同。胡家龙于1987年11月进入波利莫特―交通股份有限公司系本人自行辞职更换工作单位而非组织安排。该事实可由商调登记表上的“调出原因摘要”一栏明确注明“自行要求”予以佐证。基于当时历史原因及档案保管制度，即使员工自行离职也需要单位出具商调登记表，故胡家龙1987年之前的工龄也由于胡家龙自行离职而终止，1987年之前的工龄不应再被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基数。上海凯纳捷-
交通模具有限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已于2016年1月注销，新南洋公司在法院要求下作为中方股东同意出庭应诉以便进行正常法律流程，但该行为并不能被任意理解为中方股东单方面承担支付员工经济补偿金之责，外方股东虽未出庭应诉，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外方股东仍应按原出资比例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胡家龙辩称，其于1987年通过商调进入波利莫特－交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后该公司注销，胡家龙进入上海凯纳捷-
交通模具有限公司。胡家龙未看到过招工单，其是以商调形式进入公司的，公司对此是明知的。请求维持原判。胡家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南洋公司支付胡家龙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6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11月6日，胡家龙与波利莫特-
交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1987年12月8日，《市内工人商调登记表》中载明：“姓名：胡家龙，性别：男，年龄：30，健康状况：一般，工种：木工，是否工人编制：是，工资：49，何时参加工作：77，……，调出单位：新跃电讯厂，要求调往：交大PMT公司，企业性质：合资，调出原因摘要：自行要求。”“调出单位意见”处的“基层意见”处由上海新跃电讯厂加盖公章，并注明“同意调出”，“公司意见”处由上海科达电子工业公司加盖印章。在同页下方的《回执》中载明：“你公司新跃电讯厂职工胡家龙同志调往波利莫特-
交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经我们研究同意调入。请于87年12月15日前来我处办理调动手续。”在回执处，波利莫特-
交通股份有限公司加盖人事专用章，中共上海交通大学附属工厂总支委员会加盖印章。1990年4月27日，上海凯纳捷－交通模具有限公司注册成立。1991年5月18日，(91)徐招字第436号《招工录用介绍信》中载明：“凯纳捷交通模具有限公司：根据你单位上级主管部门下达的招工指标，经审核，同意你单位录用胡家龙，男，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自87年12月1日生效。”，由上海市徐汇区劳动局加盖劳动调配专用章。1995年11月9日，胡家龙与上海凯纳捷－交通模具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期限自1995年10月31日至1998年10月30日止，胡家龙在磨床部门担任磨工工作。胡家龙实际工作至2015年1月9日，工资领取至2015年4月。上海凯纳捷-
交通模具有限公司的经营期限于2015年4月26日到期。胡家龙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月工资收入为6,000.50元。嗣后，胡家龙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上海凯纳捷-
交通模具有限公司支付胡家龙经济补偿金260,000元，该会于2015年5月18日受理，2015年7月14日作出普劳人仲(2015)办字第1229号裁决书，裁决“一、上海凯纳捷-
交通模具有限公司应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家龙经济补偿金171,014.25元；二、胡家龙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胡家龙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凯纳捷-
交通模具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注销。新南洋公司系上海凯纳捷-
交通模具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首先，胡家龙、新南洋公司对新南洋公司需支付胡家龙经济补偿金及按照月工资6,000.50元为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其次，因上海凯纳捷-
交通模具有限公司已注销，新南洋公司同意承担上海凯纳捷-
交通模具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胡家龙亦予以同意，予以确认。再次，本案中双方系对胡家龙的工作年限计算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市劳动局在1990年制定了有关上海市外商投资企业招工和退工手续的规定，其中规定了中外合资企业公开招收录用的在职职工必须与原单位办妥辞职和调动手续。胡家龙通过商调的形式至波利莫特－交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符合法律规定。而单位之间商调职工则意味着劳动者在原单位的工龄应当计入调入单位的工作年限。上海凯纳捷-
交通模具有限公司虽于1990年4月27日注册成立，但在《招工录用介绍信》中载明：“凯纳捷交通模具有限公司：根据你单位上级主管部门下达的招工指标，经审核，同意你单位录用胡家龙，男，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自87年12月1日生效。”上海凯纳捷-
交通模具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理应知道商调这一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知道在《招工录用介绍信》中注明“劳动合同自87年12月1日生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上海凯纳捷－交通模具有限公司通过商调形式调入胡家龙应当视为该公司同意胡家龙在原单位的工龄计入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新南洋公司不同意计算胡家龙连续工龄之主张，不予采纳。最后，经核算，依法确定新南洋公司应支付胡家龙经济补偿金228,019元，胡家龙主张的经济补偿金260,000元缺乏依据，难以支持。判决：上海新南洋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家龙经济补偿金228,0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胡家龙1987年之前工龄是否应连续计算。胡家龙于1977年参加工作，1987年商调进入波利莫特―交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后1991年上海凯纳捷―交通模具有限公司录用胡家龙时，又为胡家龙办理了之前在波利莫特－交通股份有限公司的用工手续，表明上海凯纳捷－交通模具有限公司已承继了波利莫特―交通股份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于胡家龙系商调进入波利莫特―交通股份有限公司，胡家龙之前的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且上海凯纳捷―交通模具有限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胡家龙之前的经济补偿金已由波利莫特－交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故其以与波利莫特－交通股份有限公司系两个独立企业法人为由，不同意支付1987年之前经济补偿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上海凯纳捷―交通模具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1月注销，胡家龙变更新南洋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新南洋公司亦出庭参与诉讼，其与外方股东就经济补偿金承担比例非本案审查范围，故新南洋公司要求重新确定承担比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南洋公司的上诉要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新南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树良
审 判 员 姜 婷
代理审判员 陶婷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莫敏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