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攀民终字第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
负责人郑旭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雷光明，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波，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晓蕾，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聪，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家金，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香敏，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唐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文彬，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攀分公司）、上诉人刘传波因与被上诉人罗明聪、被上诉人邱香敏、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攀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3）攀东民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攀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雷光明、上诉人刘传波委托代理人张晓蕾，被上诉人罗明聪及委托代理人刘家金、被上诉人邱香敏、被上诉人平保攀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文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路桥公司承担次要责任；缪世海、殷帮文无责任。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6日下午，邱香敏驾驶川DH58**号小货车由五十四往公山湾行驶，当车行驶至攀枝花大道公山湾路口向右变更车道时，遇刘传波驾驶川D837**号两轮摩托车由弯腰树往东风方向行驶，两车相撞后，川D837**号两轮摩托车沿公路右侧路边往前滑行过程中与罗明聪接触，造成刘传波、罗明聪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攀枝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邱香敏承担主要责任，刘传波承担次要责任，罗明聪无责任。
罗明聪受伤后，于2012年10月26日到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95天，诊断为：右锁骨骨折（气滞血瘀症），住院治疗费20612.85元。于2013年1月29日出院，医嘱：1.右上肢禁负重、激烈运动、外伤；2.继续行右肩关节渐进性不负重功能锻炼；3.一月后我科门诊复诊；4.不适随诊。2013年2月25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攀法正（2013）临鉴字第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对伤者罗明聪致残程度鉴定为拾级伤残。
同时查明：罗明聪于2012年1月1日与攀枝花市兴得利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劳动用工合同书》，载明：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每月基本工资1500元，岗位津贴全勤为300元，合计每月收入为1800元。其受伤后，误工损失为9210元。川DH58**号小货车在人保攀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4月10日起至2013年4月9日止，赔偿限额122000元；川DH58**号小货车在平保攀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10月11日起至2013年10月10日止，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人保攀分公司垫付了住院治疗费10000元，其中为罗明聪垫付了5950元。邱香敏为罗明聪垫付了6000元住院治疗费。刘传波尚在医院住院治疗。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攀枝花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作出的攀公交认字第（2012）第00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攀法正（2013）临鉴字第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案复印件、出院证明、门诊票据，《劳动用工合同书》及工资表，川DH58**号小货车保单，《预赔支付信息浏览表》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攀枝花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攀公交认字第（2012）第00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予以采信。依照公安部于2004年4月30日发布的《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因交通事故致残的，在治疗终结后，应当由具有资格的伤残鉴定机构评定伤残等级”的规定，伤残鉴定应待治疗终结，通常是出院后三个月进行。但若基本治疗期满、或已无治疗的需要、或已无治好的可能，伤情已稳定，可以提前根据医疗机构的建议向有资格的伤残鉴定机构评定伤残等级。罗明聪在基本治疗期满，且伤情已稳定，在有资格的伤残鉴定机构评定伤残等级，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方提出“因罗明聪在出院不到一个月的情况下就进行了鉴定，所以要求重新鉴定”的辩称，不予认可和支持。对罗明聪提交的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攀法正（2013）临鉴字第1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对罗明聪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确认如下：1.因对方都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具体哪些药物是治疗糖尿病等，哪些费用和事故无关，怎样剔除，故对对方提出“罗明聪有糖尿病，和本案无关，这方面的费用应当剔除；入院记录里的影像X光报告单，罗明聪左侧肋骨陈旧性骨折，故治疗该伤的费用应该予以剔除…”等辩称，不予采纳。罗明聪提供了出院医嘱且有相关门诊票据，故对罗明聪主张的医疗费22791.80元，本院予以认定；2.罗明聪主张的误工费9210元，有《劳动用工合同书》及工资表证明，予以认定；3.按四川省2012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3664元标准计算，罗明聪主张的护理费8613元，予以认定；4.罗明聪住院9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850元；5.因罗明聪致残程度鉴定为拾级伤残，其于1951年2月9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61岁，按照四川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0307元标准计算，罗明聪残疾赔偿金应为20307元×（20年-1年）×0.1＝38583元；6.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834元；7.罗明聪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明显过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补救措施以及给罗明聪造成的损害后果程度等，结合攀枝花市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和居民平均生活水平状况，酌情考虑3000元精神抚慰金；8、交通费酌情考虑100元；9.罗明聪主张的衣服和裤子，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以上合计85982元，但罗明聪只主张76999.1元，予以确认。根据攀公交认字第（2012）第001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中，邱香敏承担主要责任，刘传波承担次要责任，罗明聪无责任。因此，邱香敏应赔偿罗明聪53900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6000元，邱香敏还应赔偿47900元；刘传波应赔偿罗明聪23099元。
川DH58**号小货车在人保攀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0000元，因刘传波尚在住院治疗，本着公平原则，认可人保攀分公司：“在该起事故中，由于还有另一第三人刘传波也受伤，所以交强险应对半付”的辩称，人保攀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邱香敏支付给罗明聪损失479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950元住院治疗费，还应支付419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川DH58**号小货车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支付给罗明聪保险金41950元；二、刘传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罗明聪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3099元；三、驳回罗明聪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宣判后，人保攀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支持罗明聪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错误。理由是罗明聪出院后不到一个月就进行了伤残鉴定，而出院医嘱是一月后门诊复诊，建议休息一个月，说明罗明聪的伤还需要治疗和休息，此时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所以应当进行重新鉴定。罗明聪是享有社会养老金保障的人员，故其不应当享有误工费。2、原审只判决交强险承担责任，商业险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且赔偿限额重复计算，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明显过高。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正，请本院依法改判。
刘传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赔偿先按责任划分赔偿金额，再按交强险范围划分赔偿金额，且平保攀支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由此判决刘传波赔偿罗明聪23099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对交强险赔偿比例的划分错误，在同一交通事故中，对有多个被侵权人的，应当根据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金额，而不是对半计算。3、一审判决刘传波与邱香敏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不恰当，刘传波在该案中只应承担20%的责任。另一审支持罗明聪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错误，应当进行重新鉴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本院依法改判。
罗明聪在二审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
邱香敏在二审中辩称，对人保攀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对刘传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提出责任划分不当，其与刘传波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
平保攀支公司在二审中辩称，同意人保攀分公司及刘传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刘传波向法庭出示了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2014年3月26日出具的病情说明，证明其仍在住院治疗，并已产生费用294685.97元，后期费用根据病情变化而定。上诉人人保攀分公司及被上诉人罗明聪、邱香敏、平保攀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刘传波、人保攀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罗明聪、邱香敏、平保攀支公司对在交强险中，给刘传波预留赔偿份额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在交强险中给刘传波预留90%的赔偿份额，罗明聪享有10%的赔偿份额。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邱香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时对相关车道的车辆观察不力，刘传波驾驶摩托车未确保安全车速，临危采取措施不当，两车相撞后致刘传波及行人罗明聪受伤，攀枝花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作出邱香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传波承担次要责任，罗明聪不承担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程序合法，应予以采信。上诉人人保攀分公司和刘传波提出罗明聪的伤根据医嘱还需要治疗和休息，作出的伤残鉴定依据不足，所以应对罗明聪的伤进行重新鉴定，不同意赔偿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由于罗明聪住院治疗95天后医院准予其出院，说明基本治疗期已满，伤情已稳定，在此基础上作出伤残鉴定并无不妥，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具体金额原审判决按照罗明聪诉请的34008.10元进行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人保攀分公司和刘传波提出罗明聪年满60周岁享有社会养老保险金，不应支持误工费的上诉理由，尽管罗明聪享有社会养老保险金，但其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其确实存在误工损失，故原判支持误工费于法有据，其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但具体金额应予以变更，误工时间从2012年10月26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3年2月24日止，共4个月，其提供的证据证明每月收入1800元，故误工费变更为7200元（4月×1800元／月＝7200元）。
对原审原告罗明聪诉请的医疗费2279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护理费7600元、鉴定费834元，交通费1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对具体金额也无异议，故应予以确认。但对鉴定费834元，上诉人人保攀分公司提出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该费用由邱香敏承担70%的责任即584元，刘传波承担30%的责任即250元。对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依据罗明聪的伤残等级及具体案情，原审法院确定为2000元较为恰当。
对上诉人提出原审只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而排除了商业险，以及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有多个被侵权人，应根据每个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中赔偿份额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该上诉理由成立。由于本案另一个伤者即上诉人刘传波仍在住院治疗中，无法确定损失，但在二审中，上诉人人保攀分公司、刘传波与被上诉人罗明聪、邱香敏、平保攀支公司就赔偿份额自愿达成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交强险中，给刘传波预留90%的赔偿份额，罗明聪享有10%的赔偿份额，具体计算如下：（一）交强险中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罗明聪享有10%即1000元，其余24641.8元（医疗费2279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25641.8－1000元＝24641.8元）在商业险中予以赔付；（二）其他赔偿项目7200元＋7600元＋34008.1元＋2000元＋100元＝50908.10元，罗明聪享有10%即5090.81元（50908.10元×10%＝5090.81元），其余45817.29元（50908.10元－5090.81元＝45817.29元）在商业险中予以赔付；（三）在商业险中共计70459.09元（24641.8元＋45817.29元＝70459.09元），本案邱香敏承担主要责任，故平保攀支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即49321.36元（70459.09元×70%＝49321.36元），扣除邱香敏已支付的6000元，平保攀支公司还应赔偿罗明聪43321.36元；（四）刘传波承担次要责任共计21387.37元（70459.09元×30%＝21137.37元＋250元＝21387.37元）；（五）在交强险中人保攀分公司承担6090.81元（1000元＋5090.81元＝6090.81元），扣除该公司已支付的5950元，人保攀分公司还应支付罗明聪140.81元。
综上所述，二审过程中出现了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3）攀东民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罗明聪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3）攀东民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川DH58**号小货车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支付给罗明聪保险金41950元”；第二项“刘传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罗明聪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3099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罗明聪各项损失共计43321.36元；
四、刘传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罗明聪各项损失共计21387.37元；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罗明聪140.81元；
六、邱香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罗明聪鉴定费58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806元，由邱香敏负担565元，刘传波负担2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担2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但200元，刘传波负担200元，邱香敏负担200元。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代理审判员 李淑群
代理审判员 王 前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倪林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