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再终字第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
住所地：安宁市八街镇小营矿山。
法定代表人郭玉霞，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宁、饶欣，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云南省投融资研究会。
住所地：昆明市圆通街**号连云宾馆*号楼附楼。
法定代表人张建忠，会长。
委托代理人李建春，云南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申请再审人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永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云南省投融资研究会（研究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昆民四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云高民申字第7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永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宁、饶欣，被申请人研究会的委托代理人李建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7月5日，一审原告研究会起诉至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起诉称：被告以其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作短期周转为由，分别于2011年8月和11月，两次共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后经原告口头和书面多次催收，被告均以种种借口推托。至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永和公司辩称：原告所诉的借款事实并不存在。我公司仅是为原告在安宁办理广西中润投资有限公司、云南巨朝集团在昆明南亚国际陆港基地投资钢铁电子交易物流城项目提供代收、代付行为。所谓借款均用于该项目，150万元为何进入我公司账户及支付，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其相关人员签字，并且资金使用情况有原告的认可。在整个事件中，我方除代为支付150万元外，还多支付了19880元，该笔款项我公司将依法向原告追偿。我方认为原告所诉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1年8月22日，被告出具借据一份给原告，载明“兹有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向云南省投融资研究会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00）。”同年8月23日，原告通过恒丰银行将50万元电汇转账到被告的公司账户内。2011年11月1日，被告再次出具借据一份给原告，载明“兹有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向云南省投融资研究会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同日，原告通过恒丰银行将100万元电汇转账到被告的公司账户内。另原告作为云南省的投融资平台，引进了“中润钢铁电子交易区项目”，该项目的投资方为广西中润投资有限公司。2011年10月27日，昆明南亚国际陆港开发有限公司与广西中润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中润钢铁电子交易区项目前期工作框架协议”，陈进（又名陈琎）作为原告的秘书长，邓永福作为被告的股东，两人共同参与了该项目的前期筹备工作并参加了签约仪式。2011年10月31日，投资方和原、被告共同形成了一份“关于进一步推进广西中润投资有限公司在昆明南亚国际陆港基地投资钢铁电子交易物流城项目实施的会议备忘录”，主要内容为：1、由广西中润投资公司董事长叶山于2011年10月31日10时50分确定项目部成立；2、叶山担任项目部总指挥长，邓永福担任项目部副总指挥长，陈琎担任总指挥长助理兼办公室主任；3、资金使用情况：目前已划拨前期工作经费五十万元，由于项目的跟进叶山董事长同意再次划拨一百万元到邓永福公司的账户上做项目推进使用资金。4、需要在安宁注册一个公司。该备忘录上有各参会人员的签名。后项目部开展了一些工作。2012年3月31日，陈琎和邓永福共同签字确认一份“收支明细表”，该表上载明原告于2011年8月23日汇款50万元和11月1日汇款100万元，共150万元的资金使用情况并且在表下注明该款项是用于广西中润投资公司安宁项目部工作经费支出。现该项目因投资方的原因已经终止。
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中，对于原、被告所争议的150万元款项的性质，原告认为是借款并提交了两份被告出具的借据作为证据，被告认为是投资方支付的投资款，原告只是代为保管和支付，并且被告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综合双方所提交的证据看，本案原、被告均参与了广西中润投资公司在安宁投资建设“中润钢铁电子交易城”项目的运作，在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即2011年10月31日的“会议备忘录”中，已写明被告已收到50万元的工作经费，会议决定再拨100万元到被告公司的账户上，而在会议第二天即2011年11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了100万元到被告公司的账户上，故从时间上看双方的证据有连贯性并能有效印证被告的主张，而在庭审中，原告认可除本案的150万元外，其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另结合本院对陈琎和邓永福所做的两份询问笔录看，陈琎作为原告的秘书长及原告参与该项目的实际经办人，其行为是代表原告所为的职务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其已认可本案中的150万元实际不是借款，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并据此认定原告诉请的150万元的性质为投资款而非借款。另从被告提交的证据看，该150万元已经使用完毕，并且使用情况已经得到原、被告双方具体经办人的确认。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云南省投融资研究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永和公司返还全部所借款项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永和公司与研究会形成的是明确的借款关系，有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回执等证据予以印证，且借据上有永和公司加盖的公章及具体经办人的签字和印章，这是双方均认可的债权债务关系。二、一审法院混淆了个人行为与职务行为的界限、委托推荐项目和委托办理实施项目的界限。研究会经审批的业务不包含项目的投资，其没有委派也无权委派研究会内部的任何人参与涉案项目。陈琎是个人行为，与研究会无关。并且陈琎也并非研究会的秘书长。三、永和公司辩称其行为是代收代付款这一辩解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研究会不是项目投资人，无需永和公司支付和接收任何款项，双方借款关系是成立的。
被上诉人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审查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全部证据，并依法确认了本案的事实，认定事实客观公正，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据证明力大小进行了审查，最终确认了案件事实，而并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列的：“案外人提供的与本案无关的材料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同时，一审法院通过对永和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永和公司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且反映了案件事实，能证明永和公司主张，希望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8月23日，永和公司向研究会借款5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同日，研究会通过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向永和公司转账支付了50万元，用途记载为借款。2011年11月1日，永和公司再次向研究会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出具借据；同日，研究会通过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向永和公司转账支付了50万元，用途记载为借款。
本院二审审理认为：永和公司于2011年8月22日和11月1日两次向研究会出具了《借据》，明确载明永和公司向研究会分别借款50万元和100万元，研究会也实际向永和公司支付了上述借款，且转账支付凭证中支付用途亦明确记载为借款，故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至于永和公司认为该150万元系投资款的主张，永和公司提交了陈琎、邓永福等人签名的2011年10月31日的《关于进一步推进广西中润投资有限公司在昆明南亚国际陆港基地投资钢铁电子交易物流城项目实施的会议备忘录》予以证明，但是，虽然陈琎在该备忘录中签写其身份为上诉人研究会的秘书长，但永和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2011年10月31日的陈琎系研究会秘书长并且有权代表研究会对外发生民事行为，而上诉人研究会提交了证据能够证明陈琎在2012年2月16日才申请加入研究会，在3月30日才与研究会签订入会协议，成为研究会驻安宁市副会长单位。因此陈琎个人的表述不能代表上诉人研究会，且永和公司也不能证明陈琎所述150万元项目推进款项与2011年8月22日和11月1日研究会向永和公司支付的150万元借款系同笔款项。因此，永和公司的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研究会向永和公司主张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对此判决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研究会主张返还本金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研究会系未取得金融许可的工商企业，依法不得从事对外借款的金融业务。研究会向永和公司出借款项，违反了禁止性效力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研究会与永和公司订立的借款合同无效。因合同无效，永和公司取得的借款依法应当返还。故研究会主张永和公司返还借款本金，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永和公司占用原告资金，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的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2）安民一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书；二、云南省投融资研究会与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2日和11月1日签定的《借据》无效；三、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云南省投融资研究会款项15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其中50万元自2011年8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其中100万元自2011年8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四、驳回云南省投融资研究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再审审理中，申请再审人永和公司申请再审称，案件事实方面，第一，永和公司与研究会并未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研究会所谓“150万元借款”系项目推进款项。主要理由为：研究会拨付永和公司的款项并非自有资金，研究会于2011年8月11日向云南巨储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借据确认收到借款400万元，研究会按项目总指挥长叶山的要求分两次向永和公司拨付项目推进款150万元；第二，永和公司与研究会共同参与“中润钢铁电子交易区项目”筹备工作；第三，研究会借入款项除用于经费开支和永和公司必收资金外，其余款项由巨朝集团收回。第四、研究会向永和公司拨付的150万元系项目推进款项，而非借款；第五、本案双方签字确认拨付借款150万元用于项目工作经费且已使用完毕。同时认为，陈进系研究会的秘书长且其完全能够代表研究会，其作为属职务行为。研究会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认陈进系其秘书长。陈进所述150万元项目推进款与本案中研究会两次向永和公司支付的150万元借款系同笔款项无须举证证明。法律适用方面，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争议焦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错误适用法律。
被申请人研究会答辩称，本案中150万元是借款，申请人所称系拨付款与事实不符。研究会未参与任何项目投资或是推进款的拔付，证据证明，150万元就是简单的借贷关系，二审时，研究会已证明陈进在办理所谓项目时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2012年3月20日陈进才加入研究会，同时，再审审查期间，我方提交的证据证明研究会的会长并非陈进，陈进的行为没有研究会的委托，故其行为系个人行为。我方在一审时已证明，我方是有资金的，并且借给了申请人。
再审中，申请再审人永和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新的证据：云南巨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16日和8月5日所写2份《委托书》，内容分别为委托研究会办理申报“中国泛亚（国际）电子钢材城项目”入住昆明高新区相关事项及“云南泛亚国际钢材电子交易中心”项目的研究、选址、立项等工作；云南巨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5日针对“委托书”所写“承诺函”一份，承诺项目达到预期目标后，该公司提供给研究会劳务费。上述三份证据欲证明研究会与永和公司共同参与中润钢铁电子交易区项目的筹备工作。
研究会质证认为，2011年5月16日的《委托书》系复印件，原一二审中均未提交，对该证据的三性无法确认，复印件也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8月5日的《委托书》和《承诺函》是云南巨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委托研究会所作的事，与本案的借款关系无关，不能证明永和公司的观点。
《借据》一张，内容系研究会于2011年8月11日向云南巨储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400万元。欲证明研究会拔付给永和公司的款项并非自有资金；《中润钢铁电子交易区框架协议签字仪式主要参会人员名单》、《会议签到》。欲证明双方共同参与中润钢铁电子交易区项目过程中，从未对陈进系研究会秘书长的身份提出过异议。
研究会质证认为，研究会借款400万元与本案研究会向永和公司出借150万元没有联系。《参会人员名单》是打印件，无法证明是哪方出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会议签到》中陈进的名字在最后一行，没有明确其具体职务，所以也不能证明永和公司观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认可。
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五法民三初字第851号民事判决，欲证明本案的款项是云南巨储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向研究会拔付的，且该笔款项已处理过。
研究会质证认为，判决中并未认定云南巨储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借给研究会的400万元系拔付款。并且这40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联。
再审对永和公司提交的新证据进行综合评述：2份《委托函》的内容表明的是不同的委托项目，研究会是否接受委托与本案的借款关系没有必然的联系性，研究会向云南巨储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与本案中研究会出借给永和公司的150万元，是否有冲抵行为或是款项性质实际进行过转换，（2012）五法民三初字第851号民事判决中也未进行确认，研究会的借款行为并不能证明其没有自有资金，也不能进一步证明出借的款项应是在400万元中冲抵的款项，故再审对上述证据证明事实不予认定。
研究会亦向再审法庭提交了云南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的16号批复和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表，欲证明社科院是研究会的业务主管部门，研究会经主管部门批准的秘书长是李维耀，而不是陈进。
永和公司质证认为，16号批复文件没有原件，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申请表配合批复的时间，研究会于2010年4月成立，申请表是同年9月1日，表上的法人签章和承办人都没有填写，民政部门也未进行审批，虽当时的秘书长是李维耀，也不能证明在工作过程中有变更的情况。
再审认为，对于批复，证明的事项系客观事实，但与本案的借款事实无直接联系，且是复印件，故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对于申请表，因该证据的形式要件欠缺，故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定。
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案件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研究会主张与永和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据此诉请返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根据研究会提交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再审确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永和公司对该款项已由研究会通过其银行账户实际予以支付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研究会与永和公司是合作投资开发关系，双方的借贷关系不真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法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永和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和研究会的陈述能证明双方均参与了云南巨朝集团广西中润安宁项目部的工作，但不能证明本案中争议款项是案外人云南巨储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借给研究会400万元，研究会又从这400万元中拔付150万元作为推进项目支付的费用。再审认为，研究会出借资金的来源与永和公司借款关系的成立并不产生必然的关联性，案外人云南巨储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研究会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本案不予审理。研究会举证的由永和公司出具给该会的两张借据，明确了该15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现永和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该150万元的借款性质发生改变的事实，故再审依据研究会提供的原始证据认定本案借款关系的成立。因研究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违法向企业出借资金，双方的借款合同无效，本院二审据此判决由永和公司返还研究会借款本金并无不当。原审原告研究会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但二审判决从借款发生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不当，对此再审予以更正。
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永和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承担一定的资金占用费适用法律正确，惟对资金占用费的时间起算点确定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昆民四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2）安民一初字第748号民事判决书；二、云南省投融资研究会与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2日和11月1日签定的《借据》无效；四、驳回云南省投融资研究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本院（2013）昆民四终字第1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云南省投融资研究会款项15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其中50万元自2011年8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其中100万元自2011年8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为“安宁永和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返还云南省投融资研究会款项15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一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其他法律文书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审 判 长 罗天惠
代理审判员 褚玉春
代理审判员 赵 敏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顾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