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110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41号。
法定代表人尹昌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史文娟，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爽，北京市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成森，男，1996年11月1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德青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2号科海福林大厦5层。
法定代表人钟凯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飞雄，男，1981年7月16日出生。
上诉人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因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04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邓成森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8月24日9时30分，邓成森随本单位其他职工到北京德青源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青源公司）位于延庆的养殖基地装货。装货完毕后，货车倒车进入称重台进行整体称重。倒车过程中，邓成森在车厢顶部被高压电击伤。随即被送往延庆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日转入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电烧伤2%，Ⅲ°-Ⅳ°，手指血液循环障碍。在此住院76天后，于2013年11月8日出院，自出院起每周到北京积水潭医院换药至今。邓成森为此支付医疗费176637.94元、护理费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4000元和其他费用。治疗期间，邓成森单位为其垫付医疗费12万元。电力公司、德青源公司未向邓成森支付任何费用。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电力公司、德青源公司赔偿邓成森医疗费176637.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7600元、交通费1815元、误工费26400元。电力公司、德青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电力公司辩称：造成邓成森触电的架空电力线路位于延庆县松山路39-40号之间，为10千伏高压线，该电力线路的产权单位为我公司，线路于上世纪70年代就已经架设并供电，线路符合设计使用规范。2004年曾对事发地的电力线路进行改造，故不存在电路老化问题。2004年，德青源公司延庆养殖基地开始建设，涉案的称重台属于二期工程。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电路安全范围内设立建筑物及构筑物。10千伏电力设施保护区（安全范围）为导线水平延伸处5米内。德青源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搭建违章建筑，对邓成森的触电受伤负有过错。经过我方与德青源公司了解，事发时货车倒车驶入称重台系违章操作，导致邓成森触电受伤。事发时，邓成森年满十六周岁并以自己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从事工作过程中无任何安全措施，忽视高压线危险存在，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受伤时，邓成森从事单位指派的工作，单位已支付12万元医疗费，故邓成森应向其单位申请工伤鉴定，享受工伤待遇。事故发生前，我公司已尽到对电路安全运行的巡视义务，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向德青源公司下达整改通知。综上，我公司对此次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请求法院驳回邓成森的诉讼请求。
德青源公司辩称：邓成森系在工作岗位上受伤，符合工伤处理相关法律规定。事故发生时，邓成森单位的司机存在违章操作，驶入称重台时应当车头先进入，而该车是车尾先进入，邓成森和另一名工作人员站在车上时倒车进入称重台，造成了此次触电事故。邓成森在货车上明知上面有电线，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故不同意邓成森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8月24日9时30分许，邓成森随河北省香河市安头屯镇双安禽类屠宰加工有限公司货车到德青源公司位于延庆的养殖基地装货，装货完毕后，驾驶员卢学全驾驶货车倒车进入称重台（俗称地磅）进行整体称重，倒车过程中，邓成森在车厢顶部被高压电击伤。对于邓成森被电击伤的过程，延庆县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做了笔录，节录如下：
1、证人白×（又名白亮）陈述：昨天早晨7点半左右，我和邓成森在德青源公司活禽交易区给卢学全的一汽解放牌大卡车装鸡，大概到9点钟左右，我们给车装满鸡，卢学全就上了驾驶室把车发动着，他往后倒车，倒了有7-8米左右，准备上地泵称重，他当时以为我和邓成森不在车的后斗上，所以倒车上的地泵。卢学全开车上地泵时车头朝装鸡的方向，车尾朝活禽交易区围墙方向，我和邓成森在车后斗鸡笼子上蹲着，身子面向车头方向，邓成森在我身后大概一米左右，当车刚上地泵，我就听见什么“哒”的一声响，紧接着车轮下噼里啪啦的响，我转身一看邓成森趴在鸡笼子上不动了，他后背的正上方的电线正在冒火，邓成森的后背衣服被烧焦了，大腿上的衣服也被烧焦了，当时邓成森还能说话，他说我被电了。这时卢学全也下车，他也看见我和邓成森在车后斗鸡笼子上，赶紧把车又向前开了段距离，我一看邓成森被电的惨状，我当时也晕了过去……问：卢学全倒车上地泵时，发现你和邓成森在车的后斗处了吗？答：没有，因为公司规定，开车时车后斗处严禁站人的，平时开车时我们也不在后斗鸡笼上。
2、证人王永华陈述：……当时过磅的司机知道车上有人吗？答：司机不知道车上有人。问白亮和邓成森为什么在车上没有下来？答：白亮和邓成森正在绑绳，没来得及下车。问：当时有人知道白亮和邓成森没有下车吗？答：我不知道。
3、邓成森陈述：问：你在鸡场装车多久了？答：从今年正月十三就开始在鸡场装车，每天都装，但在这个鸡场就装过2次。问：你们平时装车在什么地方捆鸡笼？答：这个不一定，在哪儿捆鸡笼的时候都有。在地磅上捆鸡笼的时候较少一些。问：司机知道你在车上吗？答：我认为司机知道我们在车上，因为在离开装鸡台的时候我听见车下有人说车上的人站好了，别动。我不知道是谁说的。问：你知道地磅上方有电线吗？答：我没注意。
4、证人卢学全陈述：问：你在这个鸡场拉过多少次鸡？答：从去年2月份就开始在这个场子断断续续的拉。问：你平时装鸡、过泵的流程和这次一样吗？答：平时也这样。问：你之前过地泵的时候车上坐过人吗？答：从来就没有坐过。问：这次你在上地泵之前知道车上有人吗？答：不知道。问：你在上地泵之前你检查过车上是否有人吗？答：我没检查过。问：平时你检查吗？答：平时也不检查。平时装完车后人下去了。问：你装完车之后往前挪车的时候验车，车上人是否下来了？答：也没检查。代班领导让我往前挪车我就往前挪车。问：你们平时装完车之后在什么时候用绳子捆绑鸡笼？答：有时候是在过地泵之前，有时是在过地泵之后，都是在装完车之后，把车挪开装鸡台。问：这次你挪出去车之后你既然说让捆鸡笼了，你当时认为车上有人吗？答：我当时认为车上有人，我才让捆的鸡笼。问：那你既然认为车上有人你还往后倒车？答：因为当时我说捆鸡笼，但是代班领导跟我说让我先去过泵，过完泵再捆鸡笼。我一听他这话，我就以为车上没留人。
邓成森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延庆县人民医院抢救，当日转入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电烧伤2%，Ⅲ°-Ⅳ°，手指血液循环障碍（右，中指）。8月29日，邓成森于该院行右肩右上臂双手右大腿扩创术，负压吸引装置置入术。10月11日，行右肩右上臂右大腿扩创植皮，右大腿取皮术。邓成森于2013年11月8日出院，住院共76天。出院医嘱：全休贰月、保持局部清洁，适度功能锻炼、复查。邓成森出院后定期到北京积水潭医院换药。至本案辩论终结之日，邓成森出示的医疗费单据，记载金额共计176637.94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7600元。邓成森由其父陪同复查，往返北京和河北原籍，出示各项交通费票据，金额为1815元。邓成森在2014年3月4日到庭谈话时称双安禽类屠宰加工有限公司已先期垫付医疗费12万元。邓成森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每月工资为3300元，受伤后就不再回单位工作了。邓成森未出示劳动合同，单位亦未出示扣发工资的证明。
上述事实，有邓成森出示的病历、医疗费单据、护理费单据、交通费单据。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卷宗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
二、关于高压线路管理、使用情况查明如下：延庆县松山路于1970年开始架设线路并供电，造成邓成森触电的10千伏高压线位于松山路39-40号之间，产权单位为电力公司，由下属的延庆供电公司负责日常巡视。2004年，德青源公司延庆养殖基地开始建设，在此之后，德青源公司在松山路39-40号线杆之间修建了地磅，属于德青源公司二期工程，时间大约在2005年间。
三、2013年12月6日，国网北京电力公司延庆供电公司向北京德青源公司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延庆养殖基地送达了电网环境隐患整改通知书，内容如下：2013年12月4日，我公司在检查10KV配电架空线路安全运行环境工作发现贵单位在松山路39﹟至40﹟区域内，存在危害电网安全运行环境隐患，极易引发电网安全运行事故。为确保首都安全供电，以及贵单位人身财产安全，请贵单位采取安全措施，并电话通知我公司现场配合监护，在15日内消除隐患，共同维护电力设施安全运行情况。整改通知书中标注的隐患情况为“兴建建筑物、构筑物”。另，北京电力公司出具生产管理系统软件的打印截屏，即对松山路线路设备的巡视情况记录，在2013年5月2日至同年12月5日期间，记录了7次该线路“不合格”情形，但并未提供具体是何情形。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进行实地勘验，德青源公司在收到整改通知后，仍然未对地磅设置的位置进行调整。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邓成森触电受伤的结果，是德青源公司违法在高压线下修建地磅，电力公司对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法律法规的行为疏于监管，以及邓成森及雇用单位的工作人员存在严重疏失等多方面原因偶然结合下共同造成的，分析如下：首先，德青源公司违法修建构筑物在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的规定，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为导线边线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1-10千伏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为5米。在厂矿、城镇等人口密集地区，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域可略少于上述规定。德青源公司违反上述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在架空电力线路下方修建地磅，不仅妨碍了架空电力线路的安全运行，也对在电力线路下从事相关工作的人员的人身安全造成了现实危险，德青源公司因其先前行为使他人权益处于遭受重大损害的危险状态，负有采取积极行动预防和排除危险、阻止损害结果发生的作为义务，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并向从业人员如实告知作业场所和工作岗位存在的危险因素、防范措施以及事故应急措施。综上，德青源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和先前行为所产生的作为义务，未采取任何预防事故发生的合理措施，对邓成森造成的人身损害具有过失。且在收到整改通知后半年内，仍未停止违章作业，故德青源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答辩意见，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次，电力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单位和管理部门，负有维护电力设施安全运行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四条规定：“电力企业应加强对电力设施的保护工作，对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应采取适当措施予以制止。”本案中，电力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中明显标注出德青源公司二期工程的位置，电力公司虽履行日常巡视义务，但未及时发现德青源公司违法建筑构筑物的情形，亦未及时督促其排除，直至邓成森触电受伤后，电力公司才向德青源公司下达整改通知书，由此可以判定电力公司没有尽到法定的监管义务，具有监督过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县级以上各级电力管理部门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在下列地点设置安全标志：（一）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密集地段；（二）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段；（三）车辆、机械频繁穿越架空电力线路的地段；（四）电力线路上的变压器平台。”根据上述规定，尽管涉案架空电力线路的线杆位于北京德青源公司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围墙之外，电力公司仍有义务在醒目的位置设立警示安全标志。法院进行现场勘察时发现，造成邓成森触电的高压线路保护区附近未设立任何安全警示标志。由此可见，电力公司亦未尽到提示义务。综上，电力公司作为电力管理部门，未按照国家规定履行电力设施安全维护职责及安全提示义务，对邓成森触电受伤具有过失。故电力公司关于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再次，法院注意到公安机关取得的证人证言笔录相互矛盾，但基本可以查明，事发时邓成森雇用单位的货车司机卢学全将货车倒入地磅过程中，没有对周围环境进行观察，也未注意到车上是否有人，具有一定过错。邓成森由于年轻，疏于观察，缺乏安全常识，导致被高压电击伤，以上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有必然的参与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事故发生时，邓成森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并且与用人单位建立了正式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按照法律规定，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鉴于邓成森年龄较小，社会经验不足，对危险预判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较弱，对于损害发生仅具有一般过失，可酌情减轻其对自身损害所应当承担的责任。综合考量本案中各方侵权人及邓成森自身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和过错大小，合议庭认为德青源公司与电力公司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邓成森如向其雇用单位主张权利，可另寻途径解决。
邓成森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其雇用单位已支付的12万元费用，邓成森不应重复主张，邓成森自付的部分，电力公司和德青源公司应予赔偿。邓成森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邓成森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考虑到邓成森创伤面积较大，术后恢复期较长的情况，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法院酌定为3000元。邓成森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出示了相应的票据，法院予以支持。邓成森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与邓成森就医复查可以对应，法院予以支持。邓成森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邓成森未提供劳动合同，也未出示扣发工资证明，但其陈述未进行工伤认定，考虑邓成森实际伤后休假情况，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国网北京电力公司赔偿邓成森医疗费一万六千九百九十一元三角八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一百四十元、营养费九百元、交通费五百四十五元、护理费二千二百八十元、误工费七千九百二十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北京德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赔偿邓成森医疗费一万六千九百九十一元三角八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一百四十元、营养费九百元、交通费五百四十五元、护理费二千二百八十元、误工费七千九百二十元；三、驳回邓成森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电力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称其不属于电力管理部门，故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德青源公司和邓成森均同意原判。德青源公司答辩称电力公司作为涉案线路的产权单位，没有尽到巡视义务，应对邓成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邓成森答辩称原判认定电力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不同意其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中，电力公司自认该公司于2013年5月对涉案线路进行巡视时便发现了其存在安全隐患，但直至涉案事故发生后才给德青源公司下达了整改通知书。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
上述事实，有北京电力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竣工设计图打印件、高压线供电方案及示意图复印件、张山营镇大庄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北京电力公司出示的整改通知书，软件截屏信息等证据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电力公司应否对邓成森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查明的事实，导致邓成森触电受伤的高压线的产权单位为电力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四条规定：“电力企业应加强对电力设施的保护工作，对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应采取适当措施予以制止。”故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单位，电力公司负有维护电力设施安全运行的法定职责。本案中，电力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中明显标注出德青源公司二期工程的位置，电力公司虽履行日常巡视义务，但未及时发现德青源公司违法建筑构筑物的情形，亦未及时督促其排除；且依据电力公司在本院审理中的陈述，该公司于2013年5月已经发现涉案高压线路存在安全隐患，却未及时采取措施予以防范，直至邓成森触电受伤后，电力公司才向德青源公司下达整改通知书。据此，可以认定电力公司没有尽到法定的监管义务，对于邓成森受伤一事存在过错。电力公司上诉称其不属于电力管理部门，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电力公司虽不属于行政管辖意义上的管理者，但其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单位，已经内含了对于电力设施安全运行的管理职责，故其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经本院审核，原判对于德青源公司和邓成森个人在涉案事故中的过错分析，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有据。综上，本院认为，原判综合考量本案中各方侵权人及邓成森自身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和过错大小，认定德青源公司与电力公司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3元，由邓成森负担3313元（已交纳2057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交纳），由国网北京电力公司负担6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交纳），由北京德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44元，由国网北京电力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楠
代理审判员 陈广辉
代理审判员 张在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