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刑终字第58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贵德，男。
辩护人王某甲，许某，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世民，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海，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发龙，男。
原审被告人刘有庆，男。
湟中县人民法院审理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贵德、冯世民、张荣海、郑发龙、刘有庆非法买卖、储存弹药罪、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4）湟刑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龚贵德、冯世民、张荣海、郑发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安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龚贵德及其辩护人王某甲、许某，上诉人冯世民、张荣海、郑发龙及原审被告人刘有庆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3年11月间，被告人冯世民得知被告人龚贵德可以买到小口径步枪子弹后，便向龚贵德示意欲购买子弹，龚贵德表示同意，后联系被告人郑发龙帮其购买子弹，11月27日，郑发龙联系湟中县某镇某训练基地弹药库管理员被告人张荣海，以每发3元的价格从张荣海处购买小口径步枪子弹4500发，并以每发5元的价格出售给龚贵德，龚贵德又以每发9元的价格将4500发子弹全部出售给冯世民。28日，冯世民拿到子弹后将其中500发交给被告人刘有庆保管，剩余子弹藏匿于家中。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刘有庆处查获小口径子弹500发，从冯世民住宅查获小口径子弹4000发，从张荣海宿舍内查获小口径子弹290发。经鉴定，送检的4790发枪弹经测量，其各结构诸元均与制式5.6毫米小口径运动步枪弹各结构诸元相符，并能正常击发，为制式枪弹。
2、1997年7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龚贵德在其舅舅王某乙家门口，与同村村民刘某甲酒后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龚贵德用拳脚将刘某甲殴打，致被害人刘某甲左眼部受伤。经鉴定，被鉴定人刘某甲左眼球萎缩、凹陷，瞳孔窥不清，角膜白斑形成，左眼视力无，损伤程度构成重伤，构成七级伤残。
故意伤害案的民事赔偿部分，被害人刘某甲自动放弃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被告人龚贵德、冯世民、张荣海、郑发龙、刘有庆在庭审过程中供认不讳，且有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人刘某乙、王某乙、毕某、赵某、李某甲、梁某、宋某的证言，法医鉴定结论、枪弹鉴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龚贵德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龚贵德犯故意伤害罪已过追诉时效，应不再追诉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刘某甲陈述证实，被害人在受到伤害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在立案侦查期间，因办案民警调动，公安机关的工作失误，将龚贵德故意伤害的案卷遗失。2、公诉机关提供的两份情况说明均证实，龚贵德故意伤害案经被害人报案后于当日立案，被告人龚贵德案发后外逃，一直未到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对龚贵德分别于1997年8月16日、11月11日两次追逃未果的事实，以上证据与接警民警的工作日志相吻合，亦与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被告人龚贵德在公安机关在立案侦查后，逃避侦查，其行为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对龚贵德所犯故意伤害罪应予追诉。公诉机关对龚贵德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成立。应依法追究龚贵德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龚贵德在非法买卖弹药罪中有立功表现及认罪态度好、有悔改表现，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西宁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龚贵德协助公安民警抓获同案犯郑发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被告人龚贵德应当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故该辩护意见成立。
被告人郑发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发龙在非法买卖弹药罪中有立功表现，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经查，西宁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郑发龙协助公安民警抓获同案被告人张荣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被告人郑发龙应当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故该辩护意见成立。
被告人刘有庆的辩护人提出，刘有庆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储存弹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有庆在公安机关所做供述中供称，“今天下午5点过一点，我准备到卫生院食堂吃饭，我开门后看见冯世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透明塑料盒包装的东西，替我保管一下，我就问了是什么东西，冯世明说是10盒小口径子弹，我就把子弹看了一下，放到办公桌旁边的纸箱里，然后我就去食堂吃饭去了，我吃完饭没过一会儿，你们警察进来就把我抓了”。被告人冯世明供称，“大概下午4点半的时候，我把子弹送到刘有庆上班的某乡医院门卫值班室，他当时给了我500元现金，我把10盒子弹给了刘有庆后就回家了”。且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刘有庆在某乡医院门卫值班室搜出10盒子弹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有庆明知是小口径子弹而储存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原判认为，被告人龚贵德、冯世民、张荣海、郑发龙违反枪支弹药管理法规，非法买卖小口径运动步枪子弹4500发，危害公共安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应予处罚。被告人刘有庆违反枪支弹药管理法规，明知是小口径运动步枪子弹，而予以储存小口径运动步枪子弹500发，危害公共安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弹药罪，应予处罚。被告人龚贵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被告人龚贵德犯非法买卖弹药罪、故意伤害罪依法对其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龚贵德的辩护人提出龚贵德犯故意伤害罪已过追诉时效，应不再追诉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有庆的辩护人提出刘有庆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储存弹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龚贵德的辩护人、被告人郑发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龚贵德、郑发龙具有立功表现，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龚贵德、冯世民、张荣海、郑发龙、刘有庆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涉案弹药及时查获追缴，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可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龚贵德、郑发龙均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龚贵德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冯世民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张荣海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郑发龙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刘有庆犯非法储存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后，上诉人龚贵德以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应追诉，且在严重缺乏证据的前提下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在非法买卖弹药罪一案中，具有立功情节，但原判在量刑时未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龚贵德故意伤害一案被立案侦查的事实，时隔十七年之久，已过追诉时效，应不予追诉。在非法买卖弹药罪中，上诉人龚贵德有立功表现，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冯世明以其所购买的子弹没有流向社会，对社会未造成危害，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荣海以原判未查明子弹来源，将其认定为弹药库管理员导致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郑发龙以其具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西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1月间，上诉人冯世民得知上诉人龚贵德可以买到小口径步枪子弹后，便提出购买，龚贵德即联系上诉人郑发龙帮其购买子弹，11月27日，郑发龙通过湟中县某镇某训练基地弹药库管理员上诉人张荣海，以每发3元的价格购买小口径步枪子弹4500发，并以每发5元的价格出售给龚贵德，龚贵德又以每发9元的价格将4500发子弹全部出售给冯世民。28日，冯世民拿到子弹后将其中500发交给原审被告人刘有庆保管，剩余子弹藏匿于家中。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刘有庆处查获小口径子弹500发，从冯世民住宅查获小口径子弹4000发，从张荣海宿舍内查获小口径子弹290发。经鉴定，送检的4790发枪弹经测量，其各结构诸元均与制式5.6毫米小口径运动步枪弹各结构诸元相符，并能正常击发，为制式枪弹。
二、1997年7月20日22时许，上诉人龚贵德在其舅舅王某乙家门口，与同村村民刘某甲酒后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龚贵德用拳脚将刘某甲殴打，致被害人刘某甲左眼部受伤。经鉴定，被鉴定人刘某甲左眼球萎缩、凹陷，瞳孔窥不清，角膜白斑形成，左眼视力无，损伤程度构成重伤，构成七级伤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仍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龚贵德及其辩护人所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的《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此案予以立案的事实，其行为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对龚贵德所犯故意伤害罪应予追诉。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冯世明所提其所购买的子弹没有流向社会，对社会未造成危害，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中结合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及认罪态度已对上诉人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张荣海所持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供述，在工作中接触子弹，这些子弹都是在平时工作中私自留存的与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张荣海主要负责射击馆的工作，主要是枪弹和场馆的管理，证人李某乙证实张荣海没有向他要过子弹，证人梁某证实张荣海负责接待射击娱乐的顾客，负责顾客领枪、发放子弹、收取费用及维护等日常管理工作，证人宋某证实其从来没有给过张荣海子弹。以上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张荣海系某训练基地职工，其子弹是利用工作便利私自藏匿的，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郑发龙所持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考虑上诉人郑发龙具有立功表现，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好，对其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贵德、冯世民、张荣海、郑发龙违反枪支弹药管理法规，非法买卖小口径运动步枪子弹4500发，危害公共安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应予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有庆违反枪支弹药管理法规，明知是小口径运动步枪子弹，而予以储存小口径运动步枪子弹500发，危害公共安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弹药罪，应予惩处。
上诉人龚贵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亦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丽艳
审判员 郭明礼
审判员 李 俐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莉娅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