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市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横刑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爱群，女，1958年5月2日出生。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1年8月18日到案接受调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1年8月23日经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2年5月17日经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2年12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9月2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6日由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秦昌任，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横县人民检察院以横检刑诉（2012）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爱群犯玩忽职守罪，于2012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闭祖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爱群及辩护人秦昌任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办理审限延期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8年4月份至2009年4月份，宾阳籍的黄某标、横县籍的黄某松等人组织横县籍的农户，以农户的名义向横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以下简称县农机局）提交购买有国家补贴的农机的相关申请手续，骗购久保田农业机械（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13台手扶步行式插秧机和11台半喂入联合收割机。作为县农机局监督管理股股长的被告人张爱群，在接到农户申请时没有按照规定的程序进行申请人资格公示、补贴对象公示，就代表县农机局与农户签订购机协议。随后，张爱群也没有按照规定的程序组织农户购机，没有要求经销商将农机交由县农机局检验后转交给购机农户，没有核实农机是否已交付到购机农户手中。最后致使上述农机没有按照国家有关政策的规定由农户在当地使用，而是被黄某标等人运到别的地方倒卖从中获利，致使国家损失补贴款人民币90.27万元。
二、2009年，黄某标、横县籍的郑某朝等人组织横县石塘镇的农户购买江苏常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生产的25台常发牌2ZS-4手扶步进式水稻插秧机。张爱群明知是先购机后补办手续的情况下，仍违规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致使该批25台农机没有按照国家有关政策的规定由农户在当地使用，而是被黄某标等人运到别的地方倒卖从中获利，致使国家损失补贴款人民币36万元。
另查明，《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2009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广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办法》、《广西2008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广西2009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南宁市2008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南宁市2009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横县2008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横县2009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等文件明确了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办理流程、工作要求等内容。横县从2006年开始开展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作为县农机局监督管理股股长的被告人张爱群具体负责该项工作。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爱群在代表国家机关开展农机购置补贴工作过程中，不按规定的程序、方式、方法行使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爱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是按上级会议精神和领导要求办理，不应该由其承担全部责任。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张爱群犯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从横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的文件看，没有注明监督管理股股长有负责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的职责，故张爱群不存在不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2.本案中的126.27万元的损失是由于黄某标、郑某朝等人的诈骗行为直接造成，与张爱群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所以起诉书指控的126.27万元损失在本案中不属于直接经济损失。3.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组事实，均是按照相关的补贴项目实施方案要求进行，因此所造成的损失不应由被告人承担。二、如果法院认定张爱群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免予刑事处罚。理由：1.第二起事实，张爱群是执行上级领导和单位集体研究决定的行为；2.在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前，张爱群作为其他案件的证人，已向办案机关写了自述材料，应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3.张爱群属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4.案发后，郑某朝等犯罪分子退回赃款人民币12.67万元；5.张爱群工作认真，在2008年度、2009年度曾被自治区、南宁市、横县相关单位评为先进个人；6.张爱群身患疾病。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2008年横县补贴机具编号、车牌号码表复印件1份、2009年收割机编号、入户车牌号码复印件1份、目录复印件1份、贵港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的文件1份2009年农机购置补贴摸底调查表复印件1份、考核登记表复印件3页、荣誉证书复印件4份、疾病证明、门诊病历、诊断报告复印件共5页。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爱群于2002年4月起任横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以下简称横县农机局）监督管理股股长。横县从2006年开始开展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2008年、2009年，横县农机局根据《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2009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广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使用办法》、《广西2008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广西2009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南宁市2008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南宁市2009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等文件，制订《横县2008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横县2009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明确了横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办理流程、工作要求等内容。横县农机局将农机购置补贴事项全部安排监督管理股负责，张爱群具体负责执行该项工作。由于张爱群在办理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及补贴手续时没有按相关规定的办理流程执行，导致部分有购置补贴的农机被黄某标等人骗购并运往外地销售，造成国家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损失人民币126.2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8年4月份至2009年4月份，宾阳籍的黄某标、横县籍的黄某松等人组织横县籍的农户，以横县籍农户的名义向横县农机局提交购买有国家补贴的农机的相关申请手续，骗购久保田农业机械（苏州）有限公司生产的13台手扶步行式插秧机和11台半喂入联合收割机。作为具体负责办理工作的横县农机局监督管理股股长被告人张爱群，没有按规定程序接受农户报名、申请人资格公示、补贴对象公示等，就以横县农机局的名义代表横县农机局与农户签订购机协议。之后，张爱群亦没有按照规定的程序组织农户购机，及要求经销商将农机交由横县农机局检验后转交给购机农户。最终导致上述农机没有按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由农户在当地使用，而是被黄某标等人运到外地倒卖从中获利，致使国家损失补贴款人民币90.27万元。
二、2009年，黄某标及横县籍的郑某朝等人组织横县石塘镇、陶圩镇的农户购买江苏常州常发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生产的25台常发牌2ZS-4手扶步进式水稻插秧机。张爱群明知先购机后补办手续属违反规定办理的行为，但其仍在黄某标、郑某朝等人已购买上述农机的情况下，违规为相关农户补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致使该批25台农机没有按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由农户在当地使用，而是被黄某标等人运到外地倒卖从中获利，致使国家损失补贴款人民币36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郑某朝等人共向横县公安局退出所得赃款共12.6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检察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爱群归案的经过。其中证实张爱群涉嫌滥用职权一案，系横县人民检察院通过调查横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有关农机购置补贴档案材料及对横县部分辖区内享受农机购置补贴的部分农户进行调查核实，发现横县农机局监督管理股的相关人员在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过程中存在渎职的行为。根据南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和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统一部署，横县人民检察院与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组成联合调查组。并于2011年8月18日依法找张爱群进行谈话。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爱群身份基本情况。
4.法人证书，证实横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属国家事业单位。
5.任职文件、横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及说明，证实张爱群于2002年4月15日任监督管理股股长以及监督管理股和股长的职责。其中证实自2006年国家开始实行农机购机补贴政策以来，横县农机购机补贴事项全部由横县农机局监督管理股办理，监督管理股股长职务一直由张爱群担任。监督管理股股长的职责是农机购机补贴工作等。
6.区、市、县三级的关于2008年、2009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项目实施方案》等文件，证实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的发放程序。其中2008年、2009年《横县农业机械购置补贴项目实施方案》中补贴资金的申报、审批与发放程序均规定：政策公示；报名申请（持村委会证明到乡镇农业服务中心签署意见，连同身份证到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报名）；资格审核；资格公示；初步确定补贴对象；补贴对象公示；签订农机购置补贴协议（购机补贴对象经公示和市农机主管部门审核后，由县级农机主管部门与购机者签订购机补贴协议）；组织购机（供货商将补贴购置的农机交由县级农机主管部门检验后转交给购机户）等。
7.2008、2009年政策公示、资格公示、补贴对象公示、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协议、购机发票、使用承诺书、村委证明，证实2008、2009年横县农机局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的程序情况，以及农户购置补贴的农机的情况，其中申请表和补贴协议是同一天。村委的证明迟于公示的时间。只比补贴协议时间早二、三天。
8.补贴文件及补贴情况，证实各级政府支付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情况。
9.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2008年4月至2009年间，黄某标、黄某松、黄某快、郑某朝、陈某标通过联系横县籍的农户，以农户名义申购有国家补贴的农机，后转手倒卖，诈骗国家补贴款人民币126.27万元。案发后，郑某朝等人已退出人民币12.67万元。黄某标、黄某松、黄某快、郑某朝、陈某标亦为此经法院判决分别判处刑罚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快、黄某可、蒋某燕、谢某宝的证言，证实黄某快叫黄某可、蒋某燕、谢某宝到横县农机局购买半喂入联合收割机的情况。其中四人均证实农机运到农机局门口就被黄某松拉走。黄某快还证实在去横县农机局办理购机手续、提交材料时，张爱群将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协议、使用承诺书交给四人签，在办理手续时工作人员没有核实他们的身份和真实购机情况。黄某快、黄某可、谢某宝还证实购机后没有人核实过。
2.证人玉某春、零某浓、陈某校、陈某言、何某新、农某立、何某的证言，证实七人购买久保田牌半喂入联合收割机的情况。其中证实在到横县农机局办理购机手续时，工作人员没有核实他们的身份和真实购机情况。玉某春、零某浓、陈某校、陈某言还证实他们没见过所购买的农机。玉某春、零某浓、何某新、农某立、何某还证实没有人对所购买的农机进行核实。何某新还证实农机局叫领机时，其见到运回来的收割机在县农机局放下来，农机局的工作人员照相后又装上车运走。
3.证人黄某快、陈某贵、黄某叶、陆某调、陆某杰、莫某光、陈某、陈某坚、陈某巧、陈某真、黄某添、陈某润、吴某铭的证言，证实十三人申请购置有国家补贴的手扶步行式插秧机的情况。其中均证实农机局工作人员没有核实他们的身份和真实购机情况。也均没见过以他们名义购买的农机。
4.证人黄某快的证言，证实2008年7、8月时，黄某松找到其，叫其找农户帮申请购置有国家补贴的久保田牌收割机。其找到陈某言、陈某校去申购。在领机时，经销商将以陈某校、陈某言的名义购置的农机拉到农机局，照一张运送农机车辆的照片就又运走了。
5.证人黄某松的证言，证实其找莫某光、陆某调等人去申请购置有国家补贴的手扶步行式插秧机的情况，同时证实在去农机局办理报名购机和补贴手续时，农机局的工作人员没有核实身份和购机的真实性，在签订农机购置补贴协议之前也没有向横县农机局报名申请过。在开具村委证明和到镇农业服务中心盖章后，就直接到县农机局报名申购农机和农机购置补贴，当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和村委证明后就当场在“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和“农机购置补贴协议”上签字。其和购机的人均没见过购买的农机。也没见有人核实过农机的使用情况。
6.证人郑某朝、陈某标、陈某蓬、李某福、韦某发、周某、韦某进、黄某秀、黄某柳、黄某达、李某恩、覃某英、韦某新、韦某校、黄某运、陈某远、陈某勇、谢某桂、覃某后、李某洁、李某现、李某俐、李某朋的证言，证实他们申请购置25台有国家补贴的常发牌手扶步行式水稻插秧机的情况。他们于2009年8月，在石塘购机后被人运走。11月份，农机局的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到横县农机局去办申领手续。在横县农机局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时，工作人员没有对其身份及购机真实性进行核查过。陈某蓬还证实其以其和其父亲陈某国的名义购买了两台。韦某发还证实其用其及其儿子韦某的名义购买了两台。
7.证人孙某芳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宁市奔腾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兼农机部门经理。2009年下半年其打电话给张爱群，问横县有没有农户要购买插秧机，张爱群说有二十个左右的农户报名购买，并将农户名单和联系方式告诉其。其通过联系后拉了26台常发牌插秧机到石塘镇销售，后将名单和联系方式通过书面形式交给横县农机局。11月底时，张爱群通知其说插秧机的农机补贴指示到横县，叫其通知人去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
8.证人黄某标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09年，其找黄某松等农户到横县农机局申请购置有国家补贴的插秧机、收割机，并由江乃双拉到北方出卖。
9.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横县农机局副局长。农机购置补贴的工作由监督管理股负责办理，2006年至今管理股股长是张爱群。横县农机局在申请和发放农机补贴资金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有：1.没有按照“供货商将补贴购置的农机交由县级农机主管部门检验后转交购机户”的规定做到先验机后发放补贴；2.先购机后办理补贴手续，这一做法违反了办理农机补贴要求实行的“三公示”；3.卖机不见机。农民购买了农机，但下去回访检查时却未看到农机。没有跟踪监督管理，造成购机户出现倒卖、转让的现象。
10.证人黄某芳、莫某晴的证言，证实黄某芳于2006年9月至2010年10月在横县农机局任党组副书记兼纪检组长，2007年11月至2008年8月分管监督管理股工作。莫某晴于2008年6月至今任横县农机局副局长，2008年9月至2009年4月分管监督管理股工作。二人均证实农机购买补贴由横县农机局组织实施，具体相关业务工作由监督管理股负责，2006年至今监督管理股股长都是张爱群，监督管理股工作人员在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过程中，违反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和实施方案的表现有：1.不按规定进行资格公示和补贴对象公示；2.农户先购机再补办农机购置补贴手续；3.不按规定进行验机审核，不经局检验直接由经销商交付农户。莫某晴还证实2008年11月之前，监督管理股只有张爱群一人。
11.证人王某平的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9月至2011年6月在横县农机局任党组书记。农机购买补贴由横县农机局组织实施，具体相关业务工作由监督管理股负责，2006年至今监督管理股股长都是张爱群，2008年11月之前，监督管理股只有张爱群一人。农机购置补贴协议由张爱群代表横县农机局与购机户签订，签订补贴协议不用再经领导审批，因为签订补贴协议所要盖单位法人和私章或印鉴由张爱群保管，专用于签订补贴协议使用。
12.证人玉某钟的证言，证实其在横县农机局工作，2009年7月抽调到监督管理股协助工作至今。监督管理股自2002年至今一直是张爱群任股长。横县在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时有部分没有按办理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制定的程序进行，主要表现是购机者先购机，后才补办购机补贴手续。在补办手续时，也没有核实购机者是否确已购买到补贴的农机。
13.证人梁某健的证言，证实其在横县农机局工作，2009年7月，单位安排其协助监督管理股从事农机购置补贴电脑录入的工作。横县农机局在办理农机购置补贴过程中有违反横县农机购置补贴方案规定的程序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的行为，主要表现：1.农户先从经销商处购买农机才到横县农机局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2.大部分没有按规定由经销商或供货商将有补贴的农机交由县级主管部门检验后转交给购机户。本案涉案的韦永校等人购买的25台享受购置补贴的农机是农户先从经销商处购得农机后才到横县农机局补办农机购置补贴手续的。公示材料是张爱群制作的，是为了完成档案材料补的，没有按正常的要求进行公示。
14.证人陆某官的证言，证实其自2000年至今在横县农机局工作，2008年11月调至农机监督管理股工作至2009年7月。据其所知，2009年在报名申请方面，大部分通过电话报名及他人代为报名。此外，没有按规定要求申请人自己填写“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有部分没有要求申请人提供签署有乡镇农业服务中心意见的村委购机证明。
15.证人蒙某光的证言，证实其自2005年11月任横县农机安全监理站站长至今，横县农机安全监理站是横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的二层机构。监理站没有参与农机购置补贴相关业务。
三、被告人张爱群供述
张爱群在侦查期间供述到其从2002年4月任横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监督管理股股长至今。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由横县农业机械化管理局负责组织实施，具体业务工作由监督管理股负责。监督管理股股长的职责是负责监督管理股的全面工作。2008年11月份之前监督管理所只有其一个人，所有业务工作都是由其做。
经其对2009年度农机购置补贴档案进行辨认，涉案的以李某俐、李某现、周某等人名义购买的25台常发牌插秧机。是先购机后才补办农机购置补贴手续的。这种做法违反了《横县2009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中购机者报名申请、购机补贴对象的资格公示、确定购机补贴对象公示、签订农机购置补贴协议、供货商将补贴购置的农机交由县级农机主管部门检验后转交给购机户等规定。经其对出示横县2009年度农机购置补贴中收割机档案进行辨认，以黄某快、黄某可、谢某宝、蒋某燕名义购买的享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的联合收割机，违反规定的表现是经销商没有将农机交给农机监督管理股检验才转交给购机户。
2008年，其违反《横县2008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项目实施方案》规定的流程办理农机购置补贴的表现有：1.报名申请中，接受电话报名和他人代为报名；2.没有按规定要求申请人自己填写“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3.没有要求申请人提供签署有乡镇农业服务中心意见的村委购机证明；4.先与购机者签订购机补贴协议后才提交市农机管理部门审批的；5.农机购置补贴协议，有他人代签的情况；6.没有按规定组织购机户购机。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爱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开展农机购置补贴工作过程中，不按规定的程序、方式、方法行驶职权，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爱群犯玩忽职守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张爱群自愿认罪，且国家经济损失已获得部分赔偿，对张爱群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张爱群提出其是按上级会议精神和领导要求办理，不应该由其承担全部责任、辩护人提出张爱群是执行上级领导和单位集体研究决定的行为的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事实和证据来看，横县农机局出具的证明、局领导韦某、莫某晴等人证明，横县农机局将农机购置补贴事项全部安排监督管理股负责，张爱群具体负责执行该项工作的事实。张爱群对该事实亦作了供述。张爱群在代表横县农机局开展农机购置补贴工作过程中，没有按规定程序接受农户报名、申请人资格公示、补贴对象公示等，就以横县农机局的名义代表横县农机局与农户签订购机协议。之后又没有按照规定的程序组织农户购机，要求经销商将农机交由横县农机局检验后转交给购机农户；另外，其明知农户是先购机后补办手续的情况下，仍违规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最后致使有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的农机被黄某标等人骗购运往外地倒卖，造成国家损失补贴款人民币126.27万元。张爱群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玩忽职守罪对张爱群定罪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及所持的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对其提出张爱群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从检察机关出具的归案说明证明侦查机关是向相关人员核实，发现张爱群有重大犯罪嫌疑后，才对张爱群进行调查，张爱群没有自动投案的动机和行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张爱群属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本案中涉及国家经济损失已追回赃款人民币12.67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提出张爱群多次被评为先进个人及身患疾病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事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对张爱群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张爱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由于不正确履行自己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达126.27万元的损失，其行为严重损害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严肃性，且所造成的损失至今还有113.6万元尚未能追回。综上，对张爱群不宜判处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张爱群因本案于2011年8月18日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后即被限制人身自由至2012年5月17日，期间共274天，属被羁押时间，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根据张爱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爱群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廖世健
代理审判员 蒙日金
人民陪审员 黄东群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滕 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