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商初字第41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家口市正阳布艺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北路54号盛世华庭小区一层。
法定代表人刘德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光，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宣化区优居窗帘批发城。
负责人段洁，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艳霞，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家口市正阳布艺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宣化区优居窗帘批发城（以下简称优居批发城）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正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光，优居批发城的委托代理人常艳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正阳公司诉称，我公司系合法注册从事制作、销售窗帘、布艺的企业，并持有“正阳”注册商标。在张家口地区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优居批发城同是制作、销售窗帘、布艺的经营者，却未许可，在其店铺内、各种媒体广告上擅自使用我公司的注册商标，误导消费者，给我公司声誉带来负面影响并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优居批发城主观上具有恶意，客观上实施了攀附他人商誉的行为，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是严重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严重侵犯了我公司的商标权。请求判令优居批发城：立即停止使用我公司的注册商标“正阳”；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赔偿维权的合理支出11235元；承担案件受理费。
被告优居批发城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且本案不属于商标权侵权纠纷，也不属于知识产权纠纷案件，不属于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优居批发城诉称，2014年10月，我方与刘淑香签署转让协议，受让刘淑香经营多年的新华书店四楼窗帘城的租赁权、商品和供货资源。刘淑香在书店的经营字号为“正阳”。2014年11月，我方办理了宣化区优居窗帘批发城营业执照，后以“优居”字号合法经营。2014年12月份，正阳公司到工商部门举报优居批发城侵犯其注册商标。在接到工商局通知，优居批发城立即清除了店内遗留的字样。“正阳”商标，不是驰名商标，我方不知晓，更无意侵权，此事已经工商部门处理完毕，现正阳公司仍无理诉讼，故请求判令：赔偿优居批发城聘请律师的直接经济损失10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正阳公司辩称，优居批发城在经营期间使用了我公司的注册商标正阳，对外进行宣传，并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带有正阳字样的包装，后经工商局调查取证，认定其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优居批发城在收到工商部门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出起诉。现我公司提出诉讼，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故请求驳回优居批发城的反诉请求。
正阳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各1份。拟证明，正阳公司系经工商行政部门注册的合法企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商标注册证》1份。拟证明，正阳公司为商标“正阳”的注册商标权利人。3、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1份。拟证明，优居批发城的主体适格。4、《公证书》1份。拟证明，优居批发城在日常销售订做窗帘布艺时，均以正阳公司的注册商标进行对外宣传，包括优居批发城所使用的窗帘订货单以及相关的包装袋等物品等侵权行为。5、公证费缴款书1张、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2份、律师代理费发票1张、《河北省国家税务局手工发票》1张。拟证明，正阳公司为维权而产生的费用。6、照片的光盘1张。拟证明，2014年12月23日拍摄的优居批发城在宣传上、标价卡、购物袋等均使用“正阳”商标。7、《律师函》1份、顺丰快递回执单1份、派送签收动态图1份。拟证明，正阳公司知道优居批发城侵权后，委托律师敦促其立即停止侵权，但优居批发城在收到此函后仍继续实施侵权行为。8、《天津市国税局通用定额发票》1份。拟证明，为正阳公司邮寄律师函维权所支出的费用。9、《广告合同书》1份、光盘（2014年10月录制）1张。拟证明，优居批发城利用电视媒体大肆宣传侵权商品。10、《责令改正通知书》1份。拟证明，优居批发城的行为已经被宣化区工商局认定为商标侵权行为，并责令优居批发城停止侵权。11、《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优居批发城在2014年6月24日即租赁宣化新华书店四楼经营窗帘零售、批发等业务，即其从此时就大肆进行宣传，使用“正阳”商标经营业务，12、案外人刘淑香个体工商档案复印件。拟证明，刘淑香在2013年9月13日向宣化区工商局财神庙分局申请登记以“宣化区二姐窗帘批发部”为商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地点宣化区新华书店四楼，后经工商部门核准已颁发工商执照。与优居批发城签订转让协议时，刘淑香已不在此经营正阳布艺店，优居批发城受让的也非“正阳布艺”店，故优居批发城经营中使用正阳存在侵权。13、案外人刘淑香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拟证明，刘淑香已于2013年9月16日将经营的正阳布艺从新华书店四楼迁址至宣化区钟楼大街145号二楼，优居批发城所述2014年正阳布艺仍在新华书店四楼经营不具有真实性。14、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拟证明，2005年1月9日正阳公司向宣化区工商局申请设立张家口市正阳布艺宣化分公司。15、分公司设立登记表。拟证明，2006年10月29日向宣化区工商局申请设立分公司，称张家口市正阳布艺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优居批发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2中的核定使用商品（第24类）是本案的关键问题，在这个范围内我们没有使用“正阳”字样，不属于该24类范围内，不能证实我们侵权。证3我们没有使用“正阳”字样，我们的字号是优居。证4是我们的订货单，方便袋有“正阳”的字样，但不能证明我们有侵权行为。证5费用是没有依法维权造成的。证6显示，我们与24类商品的范围没有任何关联性，而且“正阳”字样是刘淑香“正阳”字号遗留的东西。在方便袋印有三四楼更加证实了是刘淑香“正阳”字号遗留的东西。证7律师函我们确实收到了，后我们询问了原店主刘淑香，她告知其对“正阳布艺”字号有合法的使用权，她家族的其他成员对该商标进行了注册，她使用正阳字号是合法的，对此事不必理会。“正阳”商标不是为公众知晓的知名商标，我们并不知晓，也没有长期、大规模使用，这是“正阳”字号的遗留，我们没有违反商标法。证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9中《广告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而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0月28日是原“正阳布艺”在经营，
并不是我们经营的。当时段洁是正阳布艺的店长，是其经办签订的合同。段洁受让原正阳布艺窗帘城后，继续使用了这段广告，是遗留问题。这段广告一个月一次，宣传的是生活常识，也构不成大肆宣传。关于证10我们虽然没有提起行政复议，但我们对此通知书是不服的，该通知书是违法的，没有列明违反商标法的那一条。接到该通知后，我们把所有“正阳”的字样都取消了。对证11、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不了段洁侵犯了正阳公司的商标权。之所以出现了时间差，是因为优居批发城的营业执照办理需要一个过程，是为办理营业执照留取时间，这段时间属于和刘淑香合作期间。证13的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申请书可以证实，原登记事项“宣化正阳布艺”店变更后为“宣化区正阳布艺”店，不变的是刘淑香对“正阳”商标权的合法使用。对证据14、15设立分公司应该有营业执照，提供的申请书证明不了是否已经拿到了营业执照，对合法性提出异议。
优居批发城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04）西民重字第525号和（2009）张民终字479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1999年开始，刘淑香在新华书店正阳布艺经营窗帘，是正阳布艺字号的共有人、合法使用权人。2、刘淑香与新华书店《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开户许可证、2011年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各1份。拟证明，以“正阳”为字号，刘淑香在新华书店合法经营。3、照片一张。拟证明，2015年5月7日在宣化区华耐家具大楼悬挂着“正阳”字号，到现在刘淑香合法使用“正阳布艺”。4、《店铺经营权转让协议书》1份。拟证明，2014年10月15日，段洁合法受让新华书店4楼“正阳布艺”的经营权、租赁权及所有遗留商品及其附件。5、《租赁合同》1份。拟证明，2014年11月1日，段洁合法受让经营场所。6、《停播证明》、照片5张。拟证明，我们已经停止使用正阳布艺的遗留字样以及24类商标的使用范围，销售的窗帘上没有使用正阳布艺的相同相似的图标。7、律师费收据1份。拟证明，因正阳公司无依据的诉讼，造成我们聘请律师的费用损失。8、《商标注册证》1份。拟证明，刘淑香对“二姐正阳”享有商标注册专用权。9、《商标注册证》1份。拟证明，刘淑香对“二姐正阳”（指定颜色）享有商标注册专用权。以上两份证据同时证明段洁合法使用了刘淑香遗留的正阳商标专用权。正阳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这是2004年至2007年的租赁合同，本案的争议是在2007年以后。对证3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华耐”是在宣化，刘淑香是否是合法使用，在他们家族中仍存在争议。证4中明确转让的是“刘二姐批发城”，对真实性有异议。证5、6需庭下核实。不能证明照片是什么时间拍摄的，或优居批发城未使用过“正阳”商标。证据7仅凭票据，不能作为段洁与海龙律师事务所存在代理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8、9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本案涉及的是“正阳布艺”，其提供的是“二姐正阳”的注册商标证，证据相互矛盾。
经审理查明，正阳公司于2004年9月29日成立，营业期限至2024年9月28日，经营范围为：窗帘、家具用品、床上用品、家具、沙发批发和零售、摊位出租。系注册号为第8231051号“正阳”隶书文字商标权所有人，正阳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4类）：薄纱、纺织品或塑料帘、纺织品制窗帘圈、坚质条纹棉布（亚麻布）、锦缎、丝绸（布料）、网状窗帘、印花棉布、装饰织品。有效期限为2011年6月7日至2021年6月6日。
2014年6月24日，张家口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宣化区分公司（出租人）与优居批发城的负责人段洁（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对坐落于宣化区南大街的新华书店四楼出租事宜进行了约定，租赁期限共36个月（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7年6月24日止）等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同年11月1日，双方又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
2014年10月15日，刘淑香（甲方）与段洁（乙方）签订《店铺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将其经营的坐落于宣化区南大街新华书店四楼（刘二姐窗帘批发城）店面经营权、店面租赁合同、商品及其他财产所有权、客户资源、供货资源及相关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等全部有偿转让给乙方；店面价格270000元（协议签订一个月内支付）；甲方负责继续办理该店铺租赁合同手续（不低于三年）；转让以前，所有的债权债务（不论形成原因）、收益亏损都归甲方承担和所有，与乙方无关；签订前（10月15日），甲方已收订单（附工作单），由乙方无偿加工完成。工商登记名称、负责人等信息，由乙方自主选择变更时间，但无论何时变更，甲方都必须给予积极配合；乙方接收后自主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收益亏损、相关费用都归乙方承担和所有，与甲方无关。优居批发城于2014年10月28日取得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为张家口市宣化区南大街56号新华书店四楼，经营范围为窗帘，零售、批发、加工。
2014年6月1日，“宣化正阳布艺”与宣化区广播电视台经济信息中心签订《宣化区广播电视台电视广告合同书》，约定：广告内容为正阳窗帘批发城；广告长度为30秒至60秒；播出时间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金额为6000元。段洁作为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5月7日，宣化区电视台出具《停播证明》，内容为正阳窗帘批发城在宣化区电视台播出的视频广告，应段洁要求，于2015年1月停播。
2014年11月27日，正阳公司委派其工作人员杨涛对涉嫌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取证。杨涛在张家口市宣化区公证处的公证处公证员张静民、公证员助理龚利军、杨佳的监督下，到优居批发城窗帘店，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订购了“窗帘”一套（两块），并当场取得《新华书店正阳布艺（窗帘定做单）》1张。同年12月2日，取得上述“窗帘”及《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1张。该公证处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张宣区证经字第0052号《公证书》，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新华书店正阳布艺（窗帘定做单）》、《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复印件与申请人（正阳公司）留存的原件相符。所购物品留存于申请人（正阳公司）处。该公证处给正阳公司出具《河北省非税收人一般缴款书》1张，收入项目为公证费；金额为1800元。《新华书店正阳布艺（窗帘定做单）》上书写的实收金额为270元。《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上项目内容为窗帘，金额为320元。取得窗帘用品包装袋（塑料袋）。该包装袋正面有“宣化正阳布艺”字样；另一面有产品内容介绍，其中有“正阳布艺”字样。
2014年11月28日、2015年3月12日，正阳公司分别与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其中分别约定：正阳公司委托该事务所的指派律师郭光为与优居批发城商标权纠纷案件在工商行政部门处理阶段、一审阶段的代理人；代理费为5000元、5000元。该事务所分别于2014年12月1日、2015年3月12日给正阳公司出具《天津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A版各1张，代理费金额为5000元、5000元。2014年12月2日，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郭光，给优居批发城负责人段洁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优居批发城侵犯了正阳公司的《注册商标证》第823105l号的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4类）商标权，并要求其立即停止对“正阳”注册商标的侵权行为，撤换在所售商品、外包装、经营字号、宣传资料、媒介广告使用的“正阳”标识；立即向商标权利人正阳公司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同时要求，自接到函之日起三日内与正阳公司或郭光联系，协商处理相关事宜。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承担包括赔偿其经济损失在内的所有侵权责任。该律师函的速递费用为15元。段洁于同月4日收到了《律师函》，但没有作出回应。
2014年12月16日，经正阳公司举报，张家口市宣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给优居批发城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载明：你单位擅自使用他人注册商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规定，构成了商标侵权行为，根据商标法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侵权。优居批发城负责人段洁于当日收到了该通知书。其后未提出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
2014年12月27日，正阳公司工作人员到优居批发城拍摄的照片表明，窗帘上有“精湛的布艺，来自书店正阳”字样的标签。2015年5月1日，优居批发城委托代理人常艳霞拍摄的照片表明，其将窗帘用品包装袋（塑料袋）正面的“宣化正阳布艺”字样，涂改为“宣化书店布艺”；另一面的产品内容介绍中的“正阳布艺”字样涂改为“优居布艺”。取掉了其窗帘上“精湛的布艺，来自书店正阳”的标签。停止使用原来票据上“正阳布艺”的字样。
2015年5月4日，河北海龙律师事务所给段洁出具《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B）1张，载明商标权纠纷案件代理费10000元。
另查明，刘淑香对《商标注册证》第12081406号“二姐正阳”享有商标注册专用权。注册日期2014年7月14日，有效期至2024年7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24类：装饰织品；印花丝织品；丝绸（布料）；纺织品制窗帘圈；网状窗帘；锦缎；印花棉布；薄纱；坚质条纹棉布（亚麻布）。其还对第12517364号“二姐正阳”（指定颜色）享有商标注册专用权。注册日期2014年10月7日，有效期至2024年10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235类：拍卖；替他人推销；电话市场营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市场营销；进出口代理。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正阳公司在第24类商品上使用的“正阳”文字商标，已依法核准注册，且在有效期内，其权利合法，应受法律保护。该注册商标在张家口市区、县市场上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优居批发城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否承担停止销售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二是优居批发城主张正阳公司应承担造成其聘请律师的代理费损失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以为是他人的商品。本案中，段洁与刘淑香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店铺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淑香将“刘二姐窗帘批发城”店面经营权、店面租赁合同、商品及其他财产所有权、客户资源、供货资源及相关手续等全部转让给段洁，且段洁需要变更刘淑香使用的个体工商户名称，但合同内容并未涉及“正阳”字样使用的事宜。在转让后，段洁也于2014年10月28日取得了“宣化区优居窗帘批发城”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应当按照约定，独立经营，树立自己的品牌形象。而正阳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优居批发城使用的包装袋及销售窗帘上的标签等证据证实了优居批发城存在使用正阳公司名称中“正阳”及其注册商标“正阳”字样的行为。优居批发城辩称其使用具有“正阳”字样的物品为“宣化正阳布艺”遗留物品，是合法使用。本院认为，首先，优居批发城并未提供其使用的具有“正阳”字样的物品是其接受转让后的遗留物品。其次，即使是遗留物品，在其接受转让后，应当将原来的包装袋等具有宣传性质内容的物品进行处理，而其继续使用，给顾客造成错觉，足以使相关公众对优居批发城和正阳公司所经营的商品在市场主体和商品标示（品牌）上相混淆，引起消费者误认为优居批发城商品或服务来源与正阳公司，或者其与正阳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另，张家口市宣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2月16日给优居批发城下达的《责令整改通知书》证实，优居批发城擅自使用他人注册商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规定，构成了商标侵权行为。故优居批发城辩称其是合法使用刘淑香的“宣化正阳布艺”名称中的“正阳”的辩驳理由不能成立，其在经营同类商品活动中对“正阳”字样的使用行为，构成了不正当竞争。但，根据优居批发城提供的证据，其已经将具有“正阳”字样的物品进行整改，停止了使用行为，故正阳公司请求判令优居批发城停止侵权行为已无必要。而正阳公司主张赔偿其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及经济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问题。由于正阳公司未能就其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损失提供充分的证据，及优居批发城因不正当竞争行为而获利的数额。虽然正阳公司提供了部分有关公证费、律师费、邮寄费等为制止侵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的证据，但应当以优居批发城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正阳公司自身损失的数额等因素进行综合适当考虑，不能完全以其与他人建立的关系而发生的费用为依据。故本院综合考虑正阳公司的知名度，优居批发城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客流量、对正阳公司收入的影响度、当地经济水平及正阳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多种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优居批发城主张其以“优居”字号合法经营，在接到工商局通知，立即清除了店内遗留的字样，已经处理完毕，正阳公司仍无理诉讼，给其造成聘请律师的直接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在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已经认定了优居批发城对正阳公司名称中“正阳”及其注册商标“正阳”字样的使用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故优居批发城主张正阳公司无理诉讼，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聘请律师的费用由自己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宣化区优居窗帘批发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家口市正阳布艺装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8000元；
二、驳回张家口市正阳布艺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宣化区优居窗帘批发城的诉讼请求。
宣化区优居窗帘批发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张家口市正阳布艺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525；由宣化区优居窗帘批发城负担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宣化区优居窗帘批发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行石家庄中华南大街支行，帐号：13×××59）。
审判长 成 进
审判员 牟 键
审判员 韩建新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立军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
（一）假冒他人注册商标；
（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以为是该知名商品；
（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以为是他人的商品；
（四）在商品上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名优标志等质量标志，伪造产地，对商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标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
在不同地域范围内使用相同或者近似的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在后使用者能够证明其善意使用的，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后来的经营活动进入相同地域范围而使其商品来源足以产生混淆，在先使用者请求责令在后使用者附加足以区别商品来源的其他标识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
第四条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标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以为是该知名商品”。
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
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