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4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爱萍，女，196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泗水县。委托代理人毕金营，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建华，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泗水县。委托代理人王霞，山东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庆龙，男，196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泗水县。上诉人孔爱萍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泗水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1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份，第三人杨庆龙向被告郝建华借款750000元用于打包处置不良贷款，后偿还300000元，尚欠450000元未还。原告孔爱萍与第三人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30日，双方在本院调解离婚，双方约定共同财产坐落在泗水县阳光花园小区x号楼x单元xxx室一处归原告孔爱萍所有。2015年1月14日，本院受理了郝建华诉杨庆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根据郝建华的申请，本院作出了（2015）泗商初字第150号民事裁定书，对杨庆龙所有的坐落在泗水县阳光花园小区x号楼x单元xxx室一处进行财产保全。2015年3月12日，本院作出了（2015）泗商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庆龙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郝建华借款本金450000元，并支付利息。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原告孔爱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解除异议人被查封的合法财产。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泗执异字第1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孔爱萍的异议，本案继续执行。原告孔爱萍收到裁定书后，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泗水县阳光花园小区2号楼2单元402室房屋归原告所有，并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欠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第三人杨庆龙所欠债务系在与本案原告孔爱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夫妻共同偿还，原告孔爱萍主张被第三人杨庆龙所欠债务系个人债务，证据不足，且双方调解书中对共同财产归一方所有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郝建华，故对原告孔爱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孔爱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孔爱萍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孔爱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泗水县阳光花园小区2号楼2单元402号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并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改变了（2015）泗商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程序错误。上述判决并未确认杨庆龙欠郝建华的45万元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系案外人异议之诉，上诉人诉求的是确认房屋所有权，但原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杨庆龙所欠被上诉人郝建华债务系在与上诉人孔爱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夫妻共同偿还，该认定改变了已经生效的（2015）泗商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超出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程序错误。二、原审第三人杨庆龙向被上诉人郝建华借款，系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原审第三人杨庆龙向被上诉人郝建华借款45万元用于偿还ＸＸ等人的贷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已经生效的（2015）泗商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也判决由原审第三人杨庆龙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因此，杨庆龙欠郝建华的债务系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上诉人系泗水县阳光花园小区2号楼2单元402号房屋所有权人，一审判决未予确认，存在事实错误。上诉人孔爱萍与原审第三人在2014年离婚时，已经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共同财产泗水县阳光花园小区2号楼2单元402号房屋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郝建华将涉案房产作为原审第三人的个人财产予以执行，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郝建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孔爱萍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得当。1、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孔爱萍的诉讼请求，程序合法。涉案泗水县阳光花园小区x号楼x单元xxx室登记备案在原审第三人杨庆龙名下，为其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答辩人因杨庆龙欠款申请执行该房产时，因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而产生本案。因该房产一直备案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且涉案债务形成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达成的离婚协议中，对于财产的协议处置仅是他们的内部约定，对外不能对抗债权人即本案答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本案在执行程序中对涉案房产进行执行并无不当，一审判决程序合法。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债务属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正确。本案所涉债务形成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审第三人向答辩人借款真实合法有效。对于原审第三人借款的真实用途答辩人并不知情，且也不必要知道。因金钱系种类物并非特定物，因此用途不是特定的。因原审第三人与答辩人并没有明确约定该债务为第三人的个人债务，且在答辩人去第三人及上诉人家中向第三人主张债权时，上诉人均在场，且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本案所涉债务，上诉人是明知的。从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离婚调解书中的债务处分内容来看，上诉人对第三人所负夫妻共同债务也是明知的。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将涉案夫妻共同财产（房产）在离婚协议中处置给上诉人个人所有，所有债务由原审第三人个人承担，明显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应属于上诉人和第三人为逃避债务，恶意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答辩人对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是否离婚并不知情，答辩人是否起诉上诉人及（2015）泗商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书的结果并不影响本案房产的执行和责任的承担。双方离婚调解书中对共同财产归一方所有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答辩人。原审第三人在一审庭审中辩称，2013年6月份，涉案借款45万元用于偿还ＸＸ、王同何、姜勇、王长运的贷款，这四人至今未还第三人，第三人也就没还答辩人。首先，答辩人对借款的用途并不知情，因该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该债务仍应认定为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其次，从原审第三人的上述辩称可见，在其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上述四人偿还过信用社的贷款，因四人至今未还第三人，第三人也就没还答辩人。该四人所欠第三人的款项已属于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权，因此第三人借答辩人的款项亦应属于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第三，从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及第三人举证来看，第三人没有客观真实的证据证实涉案借款系用于处理单位不良资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向答辩人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是正确的。3、一审判决未确认上诉人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为逃避夫妻共同债务，于2014年5月30日向泗水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并于当天达成协议调解离婚，调解由第三人承担全部债务，全部财产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和第三人的恶意处置财产逃避债务的上述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债权人即答辩人的利益。现在涉案被查封房产仍备案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按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房屋等不动产的权属应当以登记备案为准。没有变更物权登记，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现在该房产即便是在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离婚调解书中显示处置给上诉人所有，但该侵害债权人权益的行为，在没有物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显然不能作为对抗法院执行涉案房产的事实和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断，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杨庆龙述称，我为了完成任务借了45万元，借钱都打借条了，要求法院依法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泗水县人民法院（2014）泗民初字第957号民事调解书，上诉人孔爱萍与原审第三人杨庆龙约定夫妻共同财产泗水县阳光花园小区2号楼2单元402号房产归上诉人孔爱萍所有，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通过调解书的形式予以确认，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上诉人孔爱萍可以持该调解书向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郝建华申请原审法院查封泗水县阳光花园小区2号楼2单元402号房产的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此时上述房产已经归上诉人孔爱萍所有，原审法院实际上查封的是上诉人孔爱萍的个人房产，上诉人孔爱萍要求停止执行，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根据《最高法院关于能否在执行程序中确定夫妻共同债务的答复》（2012）执他字第8号的规定，对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属于实体问题，在涉案生效判决并未明确的情况下，不应通过执行程序直接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在（2015）泗商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没有明确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不应通过执行程序直接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泗水县人民法院（2014）泗民初字第95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泗水县阳光花园小区2号楼2单元402号房产归上诉人孔爱萍所有，其在本案中再次要求确认归其所有，本院不予处理，但其要求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泗水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1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泗水县阳光花园小区2号楼2单元402号房产的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郝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海洋代理审判员  韩 飞代理审判员  许贵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