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民一终字第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齐鲁大道香港路东。
代表人黄海，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雁楠，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寿光市银海路南段131号。
代表人李茂富，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喜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兰。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学文，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帮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伟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宏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鑫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寿光市化山镇寿济路五十九加油站西邻。
法定代表人徐风娟，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喜文、王金兰、齐帮镯、吕伟红、马宏田、寿光鑫源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威经技区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10日4时5分许，在寿光市辛沙路67KM＋300M处，被告马宏田驾驶的登记在被告寿光鑫源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鲁G×××××／鲁G×××××挂大货车与登记在被告威海市区天威货运中心名下的鲁K×××××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被告马宏田受伤、鲁K×××××号货车旁人员宋德福当场死亡的事故。鲁G×××××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0000元）、不计免赔附加险，鲁G×××××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0000元）、不计免赔附加险；鲁K×××××号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元）。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1、齐帮镯称：“……2012年4月10日早上4点左右，宋德福驾驶鲁K×××××号货车沿320省道由东向西行驶，我当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我问宋德福累不累，我开会吧，然后宋德福就把车停在了路边上，车打开了四闪灯，我就从副驾驶位置上下车了，站在路边上去撒尿，我刚上完厕所，就听见一声响，有一辆半挂车撞到了我们车，两辆车一起掉到了沟里，我就喊宋德福，宋德福没有说话，我心里想人完了，我就赶紧打了120，又打了122，一会你们交警队的工作人员就来了，我看到宋德福被那辆半挂车轧到了车轮下面，人已经不行了……那辆半挂车是沿320省道由东向西行驶……（问：你停下距发生事故多长时间？”）大约两三分钟……那辆车的前头撞到了我车的后侧……（问：宋德福在车上还是在车下面？）我没有看见，我在车的北侧，宋德福在车的南侧……车登记在威海市区天威货运中心的，实际车主是我的……我俩是老乡，他现在给我开车……“。2、马宏田称：……我驾驶的鲁G×××××号半挂车……驾车在辛沙路由东向西行驶……（问：你驾驶的车是谁的？）是鑫源物流公司的……2012年4月10日04时许，我驾驶鲁G×××××号车从潍坊港去临淄运铁粉，沿辛沙路由东向西行驶，对面有一辆大货车的灯光非常亮，照的我看不见前方情况，大货车还往我这边偏，我就靠北打了下方向，我看见前面有一辆大货车在路边上停着，我刹车已经来不及了，我车的前侧撞到了那辆停着的大货车的后侧，我们两辆车一起掉到了沟里……（问：停放的车放警示标志、打四闪灯了吗？）没有。（问：你当时看见有人被撞了吗？）我没有看到人。（你们两辆车在路的什么位置碰的？）在辛沙路的北侧机动车道上……我车的右前角撞到了那辆停车的大货车的左后角……”3、鲁G×××××／鲁G×××××挂大货车，车主寿光鑫源物流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鲁K×××××号货车，登记车主威海市区天威货运中心，是实际车主齐帮镯，投保交强险。4、鲁G×××××／鲁G×××××挂大货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2月份。5、事故路段无监控录像设施，无法确定鲁K×××××号驾驶人，故无法确定交通事故责任。后原告将寿光鑫源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诉至寿光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2012）寿民初字第1978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认定：该事故给两原告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311340元（22792元／年＋8342元／年）÷2×20年）……经本院审查认为……故宋德福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的平均值计算……，最终该判决书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赔偿二原告因亲属死亡造成的损失220000元。本案被告寿光鑫源物流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将被告齐帮镯、吕伟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诉至寿光市人民法院，要求赔偿寿光鑫源物流有限公司车损89880元、评估费8900元，共计98780元，该院于2013年9月6日做出的（2013）寿民初字第3198号民事判决认定：交警部门虽对该事故未确定双方责任，但不影响各方当事人在民事赔偿中责任的承担，被告作为机动车车主，应当承担自己无责或者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举证责任，因其未提供该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在该事故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并酌情确认原告与被告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为5：5，并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寿光鑫源物流有限公司财产损失50390元（2000元＋（98790-2000）×50%）（根据该判决书可确定鲁K×××××号货车的保险限额为：交强险医疗损害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151610元）。上述两份判决均已生效。现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五被告赔偿其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已赔付的220000元赔偿款之外的其他损失。
庭审中，原告为证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提交法庭：1、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江货运中心于2012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我龙江货运证明宋德富在威海天威货运打工多年，并加盖公章。2、威海市顺程货运中心证明一份，记载我顺程货运证明宋德福在威海天威货运打工多年，并加盖公章。3、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威石货运站于2012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我威石货运证明宋德福在威海天威货运打工多年，并加盖公章。4、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峰兴通货运中心于2012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我兴通货运证明宋德福在威海天威货运打工多年，并加盖公章。5、安昌明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我安昌明身份证号：232301198506255718手机号：186××××3021，与宋德福2007年在威海天威货运打工至2011年。2011年后自办宝利达货运至今。证明人处加盖威海经济技术宝利达货运中心公章，并签有安昌明姓名、捺有指印。6、王艳斌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我王艳斌身份证号：220603197104062017手机号：139××××9071，与宋德福在威海天威货运打工多年。证明人处签有王艳斌姓名、捺有指印。7、威海市货运市场管理办公室于2012年10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黑龙江省鸡西市麻山区龙山村人齐帮镯多年来一直在威海市海峰路威海货运市场工作、居住。威海市区天威货运中心是本市场的长期固定业户，并加盖公章。8、威海市区天威货运中心于2012年4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记载：宋德福，现年34岁身份证号为××，于2007年3月20日，到威海市天威货运打工，在威海一直住在公司的单身宿舍，至2012年3月4日被（鲁G×××××／鲁G×××××挂大货车）车主齐帮镯雇佣开车，并加盖公章，同时威海市货运市场管理办公室书写“以上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9、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出具的被保险人人员清单，载明在2009年7月23日到2010年7月22日的团体保险中，付费人为威海市区天威货运中心，宋德福系被保人之一。被告齐帮镯、吕伟红、马宏田、寿光鑫源物流有限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的户口性质是农村户口。原告提交交通费票据70张（含火车票、长途汽车票、出租车票）、住宿费票据55张，证明其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被告齐帮镯、吕伟红对证据没有异议；马宏田、寿光鑫源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对证据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车票与原告经常居住地、户籍地、死者工作地对应不起来，火车票是实名制，姓名与原告不符，住宿费票据日期模糊不清。
另查，被告齐帮镯、吕伟红陈述，2011年10月份，吕伟红将鲁K×××××号货车以90000元的价格卖给齐帮镯，之所以没过户是因为两人都在天威货运中心工作，齐帮镯与宋德福原系同事关系，同时受雇于吕伟红，后齐帮镯自己经营车辆，宋德福即受雇于齐帮镯，干不到一个月发生车祸。被告寿光鑫源物流有限公司陈述，马宏田系其工作司机，发生事故时是在从事公司安排的工作。
再查，（2012）寿民初字第197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且执行，其中确定的按照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年收入的平均值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11340元，原告认为该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且不属于判决书的判决项；被告齐帮镯、吕伟红认为标准过低；被告马宏田、鑫源物流认可该标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死者为农村户口。本案死者宋德福未婚，故本案中的被扶养人应为死者的父母，即本案二原告，二原告共生育子女三人，原告按照农村居民标准7393元／年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事故证明，证明、车票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双方当事人对车辆归属、投保情况没有异议，虽然寿光市人民法院基于同样的交通事故做出两份判决，且均已经生效，但生效裁判文书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仅为认定的事实，裁判文书中对事故责任的分析、赔偿数额的认定并不能影响本案审理。故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事故发生原因力及事故各方的责任；2、原告合理损失金额；3、各被告赔偿的方式及负担的金额。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交警部门的调查可以确定：1、事故发生时鲁K×××××号货车停靠在路边；2、事故发生时鲁G×××××／鲁G×××××挂大货车顺行与鲁K×××××号货车相撞；3、事故发生时死者宋德福站在鲁K×××××号货车车旁。虽然无法确定鲁K×××××号货车停车前的司机是谁，但该车已经停靠，司机及乘客均在车外，且根据马宏田陈述的“对面有一辆大货车的灯光非常亮，照的我看不见前方情况”、“我看见前面有一辆大货车在路边上停着，我刹车已经来不及”情况可以分析得出马宏田作为司机遇到视线不佳的紧急情况，采取的避让措施不当，撞上了停放在路边的车辆，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同时《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按照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路边停车应当紧靠道路右侧，机动车驾驶人不得离开，上下人员或者装卸物品后，立即驶离。因此鲁K×××××号货车的驾驶员无论是宋德福还是齐帮镯，其停车的行为都属于违法停车，同时事故发生在2012年4月10日4时许，该时段司机容易疲劳、视线不佳，作为一个合格的驾驶员应当知道在该时间段停车应当比平时的路边停车应更小心谨慎，故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综上分析应以马宏田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赔偿比例为70%，宋德福或齐帮镯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赔偿比例为30%。
本案死者宋德福，系农村户口，二原告提交的龙江货运、顺程货运、威石货运、兴通货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安昌明、王艳斌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但未出庭作证，对证据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提交的威海市货运市场出具的证明及天威公司出具并经威海市货运市场确认的证明，威海市货运市场作为第三方机构，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或经确认的证据有客观公正性，且与原告提交的货物运输驾驶资格证、保险单相呼应，从上述证据综合分析，可认定宋德福从事货物运输，且超过一年，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为565280元（28264元／年×20年）；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当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原告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系最低标准，故应计算为88716元（7393元／年×16年÷3人＋7393元／年×20年÷3人）；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53996元（565280＋88716）。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应按照2013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837元计算六个月，即为23193元（46386元÷12个月×6个月）。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其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误工费应予支持，但原告并未就该损失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故原告该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从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单据综合分析，从鸡西市到寿光市的单趟交通费用约为500元／人，结合当地的交通状况、经济条件、参与处理丧葬事宜的人数等情况，可确定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为4000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子女死亡的重大后果，使原告面临老年丧子的痛苦，故而确定本案的精神抚慰金以20000元为宜。综上并结合法庭调查可确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53996元、丧葬费23193元、交通费、住宿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宋德福位于车外，即便其系曾经驾驶车辆的驾驶员，此时其身份已经转化为鲁K×××××号货车的车外人员，且非为车辆投保人，故鲁K×××××号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应当对原告进行赔偿，同时，经查鲁G×××××／鲁G×××××挂大货车在发生事故时并不存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辩称的车辆行驶证过期的情况，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亦应当在商业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但是需要强调的是，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是基于事故责任，也就是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的赔偿基础是鲁K×××××号货车的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的赔偿基础是鲁G×××××／鲁G×××××挂大货车的责任，已经确定鲁K×××××号货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30%）、鲁G×××××／鲁G×××××挂大货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70%）。本案原告主张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本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已经在交强险220000元范围内赔偿了原告死亡赔偿金，交强险限额已经用尽，鲁G×××××／鲁G×××××挂大货车应负担的责任已经无法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的赔偿应为丧葬费6425.55元（23193元×30%）、交通费、住宿费1200元（4000元×3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20000元×30%）、死亡赔偿金202998.8元（（653996元-220000元-104000元）×30%＋104000元），共计214824.3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的赔偿应为死亡赔偿金226797.2元（（653996元-330000元）×70%）、丧葬费16235.1元（23193元×70%）、交通费、住宿费2800元（4000元×70%）、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20000元×70%），共计259832.3元，因已生效的（2012）寿民初字第197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已赔偿死亡赔偿金22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已经完成了交强险赔偿义务，上述损失应当在商业险的理赔范围内进行赔偿，但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故精神抚慰金应由侵权人马宏田赔偿，同时，因为马宏田从事的是寿光鑫源物流有限公司安排的事务，且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在驾驶中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精神损害三抚慰金应由被告寿光鑫源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其余损失均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内，故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赔付。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宋喜文、王金兰丧葬费6957.9元（23193元×30%）；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宋喜文、王金兰交通费、住宿费1200元（4000元×30%）；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宋喜文、王金兰精神抚慰金6000元（20000元×30%）；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宋喜文、王金兰死亡赔偿金202998.8元（（653996元-220000元-104000元）×30%＋104000元）；上述一到四项共计217156.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赔偿原告宋喜文、王金兰死亡赔偿金230997.2元（（653996元-220000-104000元）×70%）；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赔偿原告宋喜文、王金兰丧葬费16235.1元（23193元×70%）；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赔偿原告宋喜文、王金兰交通费、住宿费2800元（4000元×70%）；上述五到七项共计250032.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八、被告寿光鑫源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宋喜文、王金兰精神抚慰金14000元。如三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12元，原告宋喜文、王金兰负担52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378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负担4359元、被告寿光鑫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44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威海人保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寿光市人民法院（2012）寿民初字第197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了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被上诉人宋喜文、王金兰不应重复主张。二、原审认定事故发生时宋德福在车外错误，即使在车外，因其自身实施的侵权行为，不能转化为车外第三者，不符合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原则。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以下简称寿光人保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寿光市人民法院（2012）寿民初字第197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了死亡赔偿金赔偿数额，被上诉人宋喜文、王金兰不应重复主张。本案原审判决改判宋德福的死亡赔偿金数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寿光市人民法院（2013）寿民初字第319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了责任事故比例为5：5，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赔偿比例为7：3，改变已经生效的判决结果，属于程序错误，应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宋喜文、王金兰、吕伟红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齐帮镯、马宏田、寿光鑫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未予述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宋喜文、王金兰是否有权请求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威海人保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责任比例及死亡赔偿金应如何确定。
（一）关于被上诉人宋喜文、王金兰是否有权请求二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之争议。寿光市人民法院（2012）寿民初字第1978号被上诉人宋喜文、王金兰诉被上诉人鑫源公司及上诉人寿光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被上诉人宋喜文、王金兰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寿光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寿光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寿光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宋喜文、王金兰损失22万元，交强险外的损失另行主张。据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另行提起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在寿光人保公司已经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重复诉讼，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威海人保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之争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宋德福位于车外，即便其系曾经驾驶车辆的驾驶员，此时其身份已经转化为鲁K×××××号货车的车外人员，且非为车辆投保人，故原审法院认定鲁K×××××号货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即上诉人威海人保公司应当对被上诉人宋喜文、王金兰进行赔偿正确，本院予以照准，上诉人威海人保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及死亡赔偿金应如何确定之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依据该规定，生效裁判文书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仅为确认的事实，而本案中寿光市人民法院基于同样的交通事故做出的两份判决书中，其对于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赔偿数额标准的计算，均系对作出裁判结果的理由的分析认定，该分析认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当事人可以免除举证责任的生效法律文书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范畴，并不能影响本案审理。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事故责任比例及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依法予以审查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照准，二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455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负担89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欣
代理审判员 金永祥
代理审判员 潘 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