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吴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吴堡刑初字第00004号
公诉机关吴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吴堡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3日被吴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12月15日经吴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堡县看守所。
辩护人党海峰，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长征，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吴堡县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刑诉（201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金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党海峰、罗长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吴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系罪犯李某某第一次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一案的承办人和审判长。2011年7月25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某某等人作出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李某某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1年8月14日，该判决生效。
被告人李某作为该案的承办人，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即应根据生效判决书或裁定书将罪犯羁押，并交付公安机关执行”，但被告人李某并未执行上述规定。直至2011年8月23日，华县看守所所长王某甲因投牢问题到李某办公室领取李某某故意伤害案同案在押犯田某某等人的判决书和执行通知书时，被告人李某让王某甲将不在押的李某某的执行通知书也一并收下，并要求王某甲以看守所的名义帮忙办理李某某因病暂予监外执行的相关申报材料。
2011年9月初，王某甲向被告人李某报送了李某某因病暂予监外执行的申报手续。李某看后提出缺少监狱的拒收证明，王某甲又到华山监狱通过关系，办理了华山监狱对李某某的拒收单后交给了李某。此时，被告人李某既未召集合议庭成员进行合议，也未向本庭庭长、主管院长汇报，更未向公安机关交付执行，而是将申报材料置于自己的办公桌内，一直未予办理，导致具有严重暴力倾向和极大社会危害性的罪犯李某某在判决刑罚后长期脱管，自由出入于社会公共场所。2012年6月14日，罪犯李某某在判决生效十个月之后，又因琐事组织他人持一把砍刀将一姓高的男子当场砍死。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请求依法惩处。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党海峰认为，本案被告人李某已将执行通知书交给公安机关看守所工作人员王某甲，王某甲并非碍于情面才收取的。再者，认定李某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前提是李某及合议庭是否做出李某某收监或不收监的决定，如果做出收监而李某某没有被收监，李某才构成玩忽职守罪，否则李某构不成犯罪。
辩护人罗长征认为，一、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理由为：首先，李某在审判阶段没有为李某某重新办理取保候审手续不应被指为犯罪事实，也不是李某玩忽职守的表现；其次，李某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依法交付执行的指控不实；最后，李某未对暂予监外执行申请作出决定不应属于犯罪行为。二、李某某后来参与死亡一人的犯罪行为和李某的前述行为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所以，不能把法律规定的不明确、不协调认定为严重不负责任。从他在本案中的行为分析，其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失心理，既没有疏忽大意的过失，也不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完全不符合玩忽职守罪所要求的主观过失的心理状态，更没有滥用职权、肆意妄为的行为。虽有李某某参与的致死一人的案件发生，但是跟李某在本案中的交付执行行为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因而，不能要求李某对此承担责任，尤其是承担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犯罪嫌疑人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被批准逮捕后因患“恶性淋巴瘤”在侦查期间于2011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保证金为人民币5000元。案件移送到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时，作为该案承办人被告人李某，既未组织合议庭研究是否应将该犯予以收押，也未重新换保，而由李某某父亲出具保证书后继续取保候审。2011年7月25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某某等人作出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李某某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犯田某某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同案犯牛某某管制两年。2011年8月14日，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8月23日，华县看守所所长王某甲到渭南市中院刑庭取同案在押犯田某某等人的判决书和执行通知书，被告人李某将不在押罪犯李某某的执行通知书一并向王某甲交付执行。王某甲虽填写了李某某的执行回执，但在下方注明：“因李某某现取保候审未入所，等病情鉴定后报中院判处暂予监外执行时再实际执行刑罚”。2011年9月初，王某甲向被告人李某报送了李某某因病暂予监外执行的申报手续。李某审查后提出缺少监狱的拒收证明，王某甲又到华山监狱通过个人关系，办理了华山监狱对李某某的拒收单后交给了被告人李某。此后，被告人李某既未召集合议庭成员进行合议，也未向本庭庭长、主管院长汇报，更未向公安机关交付执行，而是将暂予监外执行的申报材料置于其办公桌内一直未予办理，导致具有严重暴力倾向和极大社会危害性的罪犯李某某在判决刑罚后长期脱管，自由出入于社会公共场所继续危害社会，并于2012年6月14日因琐事组织他人将一高姓的被害人当场砍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供述，李某某故意伤害一案由他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合议庭成员还有万某某和李某丙。该案于2011年7月25日判决，无上诉和抗诉，一审生效。2011年8月23日，华县法院和看守所的同志来他们院里领走了李某某的执行通知书，因李某某有严重疾病一直取保候审，对李某某的执行，他们交给华县看守所就认为是交付执行了。看守所接到执行通知后，随后向法院递交了李某某监外执行的相关材料，因被告人李某某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案情重大，法院迟迟未作出是否暂予监外执行决定，加之看守所也没有督促，事情就搁下了。对李某某是否暂予监外执行，没有形成书面合议结论，但口头说过，他也向白某某庭长口头汇报过，没有向分管丁院长汇报。
2、证人王某甲（华县看守所所长）证明，2011年8月23日，他和韩某某（华县法院刑庭副庭长）开车一块去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取李某某故意伤害案同案犯田某某等人的执行通知书。李某让他把李某某的执行通知书、判决书、起诉书一并领回来，并让他给李某某进行病情鉴定，办理暂予监外执行呈报手续。李某跟他讲，李某某的这个病跟中央电视台罗京的病是一样的，中院人少，没时间给李某某做病情鉴定，让他把这个拿回去，办理暂予监外执行手续。应李某的要求，他在李某某的执行通知书（回执）上写了“因李某某现取保候审未入所，等病情鉴定后，报中院判处暂予监外执行时，再实际执行刑罚”后才答应李某办理该手续。最后，他将李某某暂予监外执行的呈报手续办好后交给了李某本人。
3、证人韩某某（华县法院刑庭副庭长）证明，2011年间，因田某某、李某某一案，他和王某甲一同到渭南市中院刑一庭将此案的执行通知书领回来。执行通知书领取过程及在执行回执上签的啥字，签没签字他没有印象。
4、证人王某乙（华县看守所医生）证明，2011年8月底的一天，王某甲让他带李某某去渭南中心医院做病情鉴定，说要给李某某办理监外执行手续，必须要病情医学鉴定。到了渭南中心医院后，人家说做不了淋巴癌的鉴定，让他们去西安。后重新开了委托和介绍信去了西安交大二院，找了肿瘤科一个主任，那个主任说李某某在该医院住过院，有资料，不需要做检查，让他们回去，等把资料看完报医务科，由医务科出鉴定。后来他见了李某某的鉴定，记得写的是“恶性淋巴癌诊断证明”。
5、证人刘某某（华山监狱刑罚执行科科长）证明，罪犯李某某没有在华山监狱服刑，在罪犯本人没有到的情况下，他安排赵某某违规出具过“罪犯暂不收监通知书”。
6、证人赵某某（华山监狱刑罚执行科工作人员）证明，2011年9月27日上午，他们单位刘科长打电话把他叫到办公室，交给他罪犯李某某的投牢材料，说这个人没有来，但是需要拒收单。按程序，应该在他们华山医院对罪犯进行复查复诊，但当天李某某确实没有来，他一个人就拿上述材料找到他们医院院长薛某某，说这是领导安排，有一个病犯准备办理不予收监手续，并将病情诊断证明给薛某某，薛某某当时就给他开了对李某某的诊断证明。他回来后给刘科长进行汇报，刘科长说让给办理，他就填写了“罪犯暂不收监通知书”的制式文书。
7、证人薛某某（华山监狱医院院长）证明，2011年9月27日当天，赵某某拿着李某某的病例材料找到他说：“这个病犯没有来，我把这个病犯的病例材料拿过来，你看一下，这个是啥病，能不能给开个诊断证明”。他看了拿来的病例材料，就照着病例上的诊断结论抄的，作出了“临床诊断，非霍奇金氏淋巴病”并签了名，盖了“陕西省华山监狱医院”的印章。
8、证人游某某（渭南市公安局监管支队支队长）证明，关于李某某的暂予监外执行的审批，华县看守所未向他处报送过材料，渭南市中院也未向他处提出过任何要求。这种情况没有明文规定要求市局监管支队出具意见和材料，只有极个别的情况下市中级法院与监所意见不一致并明确要求的时候市局监管支队才会出具意见。
9、证人段某某（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民警）证明，他是李某某一案侦查期间的主办人，李某某在羁押期间，华县看守所向办案单位提出李某某因患有淋巴恶性肿瘤，是否能变更强制措施，让出所就医。后经华县公安局党委会研究决定，对李某某变更为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具体日期以文书为准。他记得解除取保是2011年12月份，具体日期以文书为准。办案单位没有对李某某做医学鉴定，是由看守所向他单位提供了李某某的病情材料，审查病情材料后，依据此材料作出的取保候审决定。判决后，中院没有向办案单位送达过执行通知书，也没有通知办案单位协助对李某某执行逮捕。
10、证人李某乙（李某某父亲）证明，2010年，李某某因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后，因李某某检查出恶性淋巴瘤，他去华县公安局刑警队交了5000元保证金给李某某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过了一段时间，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人给他打电话，当时是他和李某某一起去的，见到中院刑一庭副庭长说案子到了法院要重新办理取保手续，于是他交了一万元保证金。
11、证人李某某证明，他第一次去渭南中院的时候是跟他父亲李某乙一起去的，是否办理过取保候审手续他不知道。后在李某的办公室签字领取的判决书，当时问他上诉不，他说不上诉。判决前后没有人说过要将他收押。领了判决书后不长时间，看守所的王大夫找到他说执行通知书下来了，现在对他要重新作个鉴定，看一下他的病情适合不适合投牢，后王大夫和一个管教领他到交大一个附院作了病情鉴定。鉴定后，看守所、监狱、公安局都没有找过他。他没有去过华山监狱，也没有在华山医院做过检查。
12、证人田某某（李某某第一次的同案犯）证明，2010年10月28日吃完饭后，黄某请他与李某某等人去华县新华路“三兄弟”酒吧喝酒唱歌，喝了一会酒，李某某为了点歌和王某丙吵了起来，歌厅老板把二人拉开，然后黄某和王某丙一块从酒吧出去，他们十几个人过了一会也出了酒吧，后来他们就打架了。李某某当时递给他一把“炮刀”，叫他走，他就跟李某某一起到了王某丙跟前，李某某在王某丙头上砍了一刀，然后他也在王某丙头上砍了几刀。王某丙是空手，啥也没拿。
13、证人丁某某（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分管刑一庭工作）证明，对于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罪犯，在判决确定前未被羁押的，按照法律规定，法院应根据生效的判决将罪犯羁押并交付公安机关。如果公安机关认为不宜收监的，向法院提交有关暂予监外执行的材料，法院原案承办人负责审查，经合议庭研究后，报庭长签署意见，然后报分管院长签发。在该案办理过程中，刑一庭庭长、副庭长及承办人从未给他汇报过李某某暂予监外执行的情况。
14、证人白某某（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庭长）证明，李某给他说过华县看守所送来了呈报李某某暂予监外执行的有关材料，他让认真审查后按规定处理，但李某之后再也没给他汇报过。
15、证人党某某（曾任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庭审判员兼内勤）证明，公安机关向刑一庭报送审批罪犯暂予监外执行的这些材料都是直接和庭长或副庭长沟通，然后交给原承办人，不经过内勤处。她没有接受过有关机关报请李某某暂予监外执行的材料。她在刑一庭工作期间，刑一庭是否给李某某重新办理过取保候审，这是承办法官的事，她不清楚。她没有收过李某某的保证金。
16、证人李某丙（系李某某故意伤害案合议庭成员）证明，李某某的判决生效后，是否被羁押投牢，他不清楚，具体承办人应该清楚。判决生效后李某没有给他说过李某某报请暂予监外执行的事，合议庭也没有研究过这个事情。
17、证人万某某（系李某某故意伤害案合议庭成员）证明，李某某的暂予监外执行，合议庭没有进行过合议。执行回执他也没有看过，但是李某某办暂予监外执行一事，李某曾经多次提到过，最后是否办理他不清楚。
18、中共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党组文件，证明被告人李某为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副庭长。
19、案件登记、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表，证明被告人李某为李某某故意伤害一案的承办人。
20、渭检刑诉（2011）35号起诉书，证明李某某因故意伤害罪被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
21、罪犯暂予监外执行材料（暂不收监通知书、执行通知书、审批表、执行取保书、征求意见书、会议记录、医学鉴定书、罪犯暂不收监通知书、暂予监外执行的建议书、病历），证明华县看守所报请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批、决定是否对罪犯李某某暂予监外执行的相关材料。
2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证明华阴市公安局对高某被伤害致死案进行了立案，将李某某拘留、逮捕，并移送审查起诉。
23、陕西省华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经鉴定，高某（李某某第二次犯罪时的被害人）系被人用砍切器砍伤左颈部，致左颈动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4、渭检刑诉字（2013）第25号起诉书，证明李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第二次）被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
25、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李某某第二次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26、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李某出生于1969年3月5日，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应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审判机关工作人员，在办理刑事案件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能正确履行职责，在其所承办的刑事案件判决生效后，未将罪犯依法交付执行，导致该犯长期脱管，再次犯罪，并发生致死一人的后果，严重损害了司法机关的声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持辩解、辩护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被告人李某所承办的李某某伤害一案中，涉案犯罪嫌疑人李某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公安机关逮捕，后因患“恶性淋巴瘤”在侦查期间于2011年1月5日被决定取保候审，保证金为人民币5000元。案件移送到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时，作为该案承办人李某，既未组织合议庭研究是否应将该犯予以收押，也未重新换保，而由李某某父亲出具保证书后继续取保候审，其行为已具有过失，违反了《关于取保候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十二条关于在侦查或者审查起诉阶段已经采取取保候审的，案件移送至审查起诉或者审判阶段时，如果需要继续取保候审，或者需要变更保证方式或强制措施的，受案机关应在七日内作出决定，并通知执行机关和移送案件的机关。受案机关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的，应当重新作出取保候审决定及对同一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决定取保候审的，不得同时使用保证人保证和保证金保证之规定；2、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5日对李某某等人作出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李某某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但其草拟并签发的判决书主文在羁押日期一栏中却没有终止日期，根本不具备执行条件；该案于同月28日宣判，8月14日，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8月23日，其将不在押罪犯李某某的执行通知书与同案在押犯田某某等人的判决书和执行通知书一并向华县看守所所长王某甲送达后视为交付执行，同样，执行通知书中亦无对李某某羁押的终止日期；王某甲虽填写了李某某的执行回执，但在下方注明：“因李某某现取保候审未入所，等病情鉴定后报中院判处暂予监外执行时再实际执行刑罚”。显然，对李某某的执行尚未完毕，严格依法而论，尚未执行，但其却于10月20日将该案归档结案，对此案执行事宜再未过问。其上述行为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8）23号《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五十条关于罪犯需要羁押执行刑罚，而判决确定前没有被羁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生效的判决书将罪犯羁押，并送交公安机关之规定；3、当看守所干警王某甲于2011年9月1日向李某报送关于对李某某暂予监外执行的建议书之际，李某审查后提出缺少监狱的拒收证明，王某甲又到华山监狱通过个人关系办理了华山监狱“经入监体检，该犯患有恶性淋巴瘤，决定暂不收监的”通知书，后交给李某，该通知书的时间为2011年7月27日。事实上，卷中证据证实，李某于8月13日才向看守所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送交劳改单位，看守所于9月1日才决定建议对李某某暂予监外执行，故其本人也明知李某某未被收监羁押而不可能有“入监体检”的事实，但其明知上述材料有假而收下了罪犯暂不收监通知书；4、根据渭南市公检法联合行文通知：“交付执行的人民法院要从接到报请意见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作出是否决定暂予监外执行的决定，情况特殊的可以延长十五日，个别病情危急有死亡危险的，应立即批准”。而被告人李某作为本案审判长及主办人员，收到看守所报请意见书后，既未即时召集合议庭成员进行合议研究，也未向本庭庭长、主管院长汇报，而是将暂予监外执行的申报材料置于其办公桌内一直未予办理，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拖延办案，贻误工作，导致具有严重暴力倾向和极大社会危害性的罪犯李某某在判决后既未被收监羁押执行，也未被相关部门进行有效监管，致该犯长期脱管，自由出入于社会公共场所继续危害社会，并于2012年6月14日因琐事组织他人将一高姓的被害人砍死，该严重后果显然与被告人李某玩忽职守之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其认为将未被收监羁押罪犯的生效判决书与执行通知书交由看守所签收后即视为交付执行，于法无据。其及辩护人所持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明海
审 判 员 贾爱民
人民陪审员 丁增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薛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