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8刑终30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88年1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山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2月23日被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7月22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4年12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和2016年6月3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3日经江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山市。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1月19日被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2000元；2005年2月8日因盗窃被衢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11月8日被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9月16日被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同时撤销江山市人民法院（2007）江刑初字第367号刑事判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中对周某判处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3年11月18日被江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6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经江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1，男，1986年2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山市。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12月24日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6月24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2月23日被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1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和2016年5月6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3日经江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某某，男，1992年3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山市市区，户籍所在地江山市市区。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进入公共场所于2011年4月26日被江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六日。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经江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爱娟，浙江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2，男，1986年6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山市。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3月30日被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8年2月22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5年1月19日被衢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四日。因本案于2015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和2016年5月6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3日经江山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东兴，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周某、叶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吴某1、吴某2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浙0881刑初2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某、周某、叶某某、吴某1、吴某2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舒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某、周某、吴某1、叶某某、吴某2及辩护人毛爱娟、郑东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徐某与何某存在赌博债务纠纷。2015年3月25日，徐某带领被告人周某、叶某某等人携带鱼叉、砍刀等工具到江山市区找何某讨债，但未寻得何某。同年4月1日16时10分许，徐某与周某、叶某某、“黑鬼”（另案处理）驾车途经江山市环城西路烟草公司附近时，发现何某在路边与人聊天，遂提议下车向其讨债。后徐某等人各携带一把砍斧朝何某走去，何某见状后便立即朝马路对面逃跑，徐某等人则高举砍斧在后面追赶。逃跑过程中，何某右脚扭伤骨折（经鉴定为轻伤），跑至马路对面人行道上空手抵挡徐某一方后摔倒在地，徐某等人则将何某围住。期间，被告人吴某1、吴某2见状后各取一根铁棍朝何某处追赶，吴某1在前，吴某2在后。吴某1冲到对面人行道上后，朝离何某三四米外的叶某某举起铁棍欲劈打，叶某某见状跳到一边。几乎同时，站在叶某某边上的周某冲上前朝吴某1高举砍斧，双方遂发生对打，后吴某1用铁棍劈打到周某头部，周某被打后当场斧头掉落在地。叶某某则朝吴某1头面部砍了两刀，后逃离现场。周某因头部被打未能继续参与斗殴，用手扶住头往边上走去，吴某2则上前用铁棍朝周某的后背劈打了一下。后因周某倒地，吴某1受伤流血，双方停止斗殴。此期间，造成该路段人车聚集。
经鉴定，周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吴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现吴某2、吴某1已赔偿周某经济损失45000元，周某对吴某2、吴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吴某1对叶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案发后，被告人吴某2、徐某、叶某某畏罪潜逃，江山市公安局依法对该三名被告人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后该三名被告人先后投案自首。2016年4月28日，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被告人周某，周某于同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传唤。被告人徐某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详细线索协助抓获其他案件的犯罪嫌疑人一名，并规劝其他案件一名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
据此，原审均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徐某、周某、叶某某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有期徒刑三年、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均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分别被告人吴某1、吴某2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有期徒刑二年；并判决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棍2根、砍斧3把。
上诉人徐某上诉称，何某欠其赌债，其找何是为了讨债，不是为了打架，不属于寻衅滋事。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周某上诉称，其本身受伤，并具有自首情节，且当事人之间已达成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吴某1上诉称，事发后其在医院就医时等待公安机关应视为自动投案，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其有积极赔偿表现并得到被害人谅解；请二审考虑被害人也存在重大过错以及其自身也受轻伤等予以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叶某某是帮徐某讨要赌债，属事出有因，不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仅属于故意伤害行为；叶某某已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合意，被害人当庭表示不再追究民事赔偿责任，结合叶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所在社区同意对其进行帮教，且有才一岁多的女儿需要照顾等因素，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对叶某某适用缓刑。
上诉人吴某2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吴某2与吴某1之间无伤害周某共同故意，周某的重伤结果与吴某2的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吴某2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改判。
出庭检察院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且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性质、情节，所处刑罚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某、周某、叶某某在公共场所持械拦截、追逐、殴打他人，致人轻伤，上诉人吴某1、吴某2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等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何某、周某1、徐某、祝某、王某,4、柴某、余某、周某2、周某3、周某4、陈某的证言，周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物证实心铁棍、砍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文书，调取证据通知书、现场监控视频两份，受案表、立案书、前科记录查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短信记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谅解书、徐某立功材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徐某、周某、吴某1、叶某某、吴某2亦有相关供述在案，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周某、叶某某在公共场所持械拦截、追逐、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吴某1、吴某2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徐某、周某、吴某1均属累犯，应予从重处罚。徐某、周某、叶某某、吴某2均属自首，均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吴某1当庭自愿认罪，可予从轻处罚，但其未主动投案，且在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属于自首。徐某具有立功表现，可予从轻处罚。吴某1、吴某2赔偿周某经济损失，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徐某、叶某某、吴某2的罪名认定问题，审理认为徐某、叶某某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手持砍斧，拦截、追逐他人，并致一人轻伤，属于情节恶劣，二人的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吴某2与吴某1二人各自手持铁棍，积极参与打斗，并在与对方打斗过程中相互配合，造成对方一人重伤的后果，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均应对该后果承担刑事责任，针对原判认定罪名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综合五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对各上诉人所处刑罚均无不当，请求二审改判、对相关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亦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对相关出庭检察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徐某、周某、吴某1、叶某某、吴某2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海波
代理审判员 周永敏
代理审判员 李萌欣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卢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