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01民终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伯利恒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
法定代表人：谢克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丹，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景轩，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新疆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颖，新疆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宋学艺，该设计研究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兵，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新疆鼎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铁门关市。
法定代表人：周昆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建华，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军，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伯利恒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伯利恒公司）、何景轩、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研究院）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宇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6民初6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伯利恒公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丹、上诉人何景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菁、上诉人研究院的委托代理人童晓兵、被上诉人神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建华和武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伯利恒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依法改判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涉案的《赔偿协议》我公司既未参与事件的处理，更不是协议的相对方，故神宇公司在本案中向我公司行使追偿权违反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其追偿权的行使缺乏法律依据。第二、涉案事实的相关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确认我公司在神宇公司承包的工程中系“材料供应商”的身份，不享有承包的权利。我公司在与施工人何景轩签订的协议是确认如何拆分从神宇公司领取款项时，缺乏常识的随意套用了发包合同的样本而已，并非与事故有关的过错。一审法院以我公司与施工人签订了分包协议“存在过错”为由判决我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神宇公司辩称，伯利恒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何景轩，并签订合同，伯利恒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方，我公司只是本案的挂靠方，故针对何景轩找来的工人死亡赔偿应当由伯利恒公司承担。伯利恒公司认为其是涉案工程材料方的身份与事实不符，其所谓套用分包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
何景轩辩称，涉案的工程是伯利恒公司借用神宇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的，伯利恒公司从未对工程进行监督管理，是造成工人李树忠死亡的主要原因，因此伯利恒公司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研究院辩称，追偿权是无过错和无违法的情况下产生的，本案中神宇公司和何景轩都有过错，神宇公司违法分包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以追偿权为由立案没有法律依据，同意伯利恒公司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何景轩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研究院作为电梯安装工程的发包方与作为承建方的新疆莱茵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茵公司）对未完工的电梯允许他人使用，且未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导致李树忠坠落电梯间死亡，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研究院和莱茵公司应对李树忠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主体-
莱茵公司，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应发回重审。第二、对涉案的死亡事故，研究院、莱茵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伯利恒公司没有相应的资质却借用他人名义擅自承接工程，是造成李树忠死亡的第二个主要原因，应当承担第二主要责任。神宇公司明知伯利恒公司没有相应资质，却将资质借于他人使用，应当与伯利恒公司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述各当事人承担小部分责任，而我方作为劳务提供者，用辛苦劳动换取劳动报酬，一审法院却判决我承担大部分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各主体的责任承担比例分配不均，显失公平。
神宇公司辩称，何景轩所称的莱茵公司作为电梯的生产厂家与本案的审理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应当追加莱茵公司。何景轩是李树忠的劳务提供者，其与李树忠是存在劳务关系，应承担第一责任，原审认定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何景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伯利恒公司辩称，莱茵公司与本案无关，不应追加其为必要共同诉讼人。何景轩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对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伤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我公司未借用他人资质承接该工程，该工程的承包方是神宇公司。
研究院辩称，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不是责任分担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何景轩作为雇佣方承担一般责任并无不当。何景轩要求伯利恒公司或研究院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研究院上诉称，我院将工程发包给神宇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神宇公司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何景轩，对此，我院并不知情。我院与神宇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第五条明确约定：“神宇公司进入施工现场后，必须按照规定使用安全防护用具，不得野蛮施工，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均由神宇公司自行承担”。根据劳社部发（2015）12号第四条的规定，李树忠的死亡应当由神宇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我院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神宇公司行使追偿权要求我院返还其垫付的工亡赔偿金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我院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神宇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李树忠没有劳动关系，所以不符合研究院主张的文件规定；我公司并没有将工程发包给李树忠，是发包给何景轩，何景轩与李树忠存在用工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研究院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何景轩辩称，李树忠的死亡是进入未完工的电梯导致的，研究院对未完工的电梯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示，研究院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
伯利恒公司辩称，研究院作为建设方不承担责任的说法符合法律规定，事故发生后，各方就赔偿问题处理及达成协议的事实，我公司没有参加工作，与我公司无关。
神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伯利恒公司、何景轩、研究院共同返还神宇公司垫付的工亡赔偿金700500元、利息84060元、保全费492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5日，研究院（甲方）与神宇公司（乙方）、伯利恒公司（丙方）就研究院职工集资住宅楼外墙保温材料工程事宜签订了《外墙保温装饰一体板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研究院职工集资住宅楼及人防地下室工程；施工内容：地上3-24层的外墙保温装饰工程，使用伯利恒BLH外墙装饰保温一体板材料；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10厘米厚4538720元，3厘米厚840456元，合计5379176元；双方还约定了工程造价、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工期及进度及甲乙双方的责任。其中在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丙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乙方违约单方解除本合同，对已收工程款应退还甲方部分，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2012年8月8日，伯利恒公司（甲方）与何景轩签订了《外墙保温装饰一体板工程施工合同》，伯利恒公司将研究院职工集资住宅楼安装一体板工程发包给何景轩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程造价：本工程面积约14538平方米，按110元/平方米计价，工程总造价暂定约人民币1599180元，最终以双方签字认可的实际工程量为准计算。双方还约定了承包范围、合同期限，质量要求、付款方式、结算及质保及甲乙双方责任。2014年8月13日，研究院、何景轩、伯利恒公司就集资楼外墙保温工程签署《建筑工程结算单》，确认审定结算总价为5638101.30元，在施工单位处，何景轩签字并加盖神宇公司印章。另，结算书尾部书写有“外墙保温板材供应单位：确认板材数量：10厘米厚11493.33平方米单价270元，3厘米厚3431.71平方米单价214元，2014年9月18日”的字样，伯利恒公司在此处加盖公司印章。2013年10月1日，受雇于何景轩的工人李树忠在从事保温板安装工程过程中，意外坠亡。2013年10月10日，神宇公司致函研究院，同意用伯利恒公司剩余在研究院的工程款700700元，作为死亡赔偿金支付给死者家属。研究院收到该函件后要求神宇公司重新出具函件。当日，神宇公司重新出具《致函》，载明神宇公司同意用自己在研究院外墙保温项目中剩余工程款支付赔偿款项，共计700700元，由神宇公司支付给死者亲属。2013年10月10日，研究院致函神宇公司确认，已将700700元以工程款的方式打入神宇公司账户作为支付死者家属的死亡赔偿金。当日，神宇公司（甲方）、何景轩（乙方）、研究院（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甲乙方认为死者家属赔偿金不能由何景轩一人承担，以后是否存在责任划分，另行与其他各方解决。对于丙方应付甲方的工程款扣除现申请支付的700700万元后的剩余工程款，满足付款条件后，由丙方支付给甲方，再由甲方支付给乙方。2013年10月23日，何景轩与死者李树忠儿子李福红、女儿李张慧签订了《李树忠死亡赔偿协协书》，协商何景轩一次性支付丧葬补助金、供养亲戚抚恤金、一次性死亡补助金共计人民币700700元。协议签订后，何景轩赔付完毕，但其自认已付700700元死亡赔偿金均是以神宇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的。2015年1月4日，伯利恒公司诉至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要求研究院、神宇公司支付欠付材料款及利息。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沙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了2012年8月27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研究院分七次向神宇公司支付工程款5356196.3元，神宇公司将其中4300000元支付伯利恒公司，由伯利恒公司支付人工费转付何景轩的事实，并判令神宇公司支付伯利恒公司材料款856187.04元（不含何景轩劳务费）并偿付欠款利息22237.41元。该案经过二审、再审程序均确认伯利恒公司系材料供应商、研究院为发包方、神宇公司为承包方的事实，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裁定驳回了神宇公司的再审申请。神宇公司认为该笔赔偿金实际已由自己承担，现因赔偿金分担责任问题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神宇公司申请对伯利恒公司价值88000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提供了担保财产。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6）新0106民初60-1号、60-2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伯利恒公司价值880000元的财产及担保人马玉明名下的房产一套，一审法院依据裁定书采取了保全措施。神宇公司缴纳保全费49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均认可神宇公司承包研究院职工集资住宅楼及人防地下室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工亡事故，由何景轩出面赔付死者家属死亡赔偿金共计700700元的事实。何景轩自认该款项实际由神宇公司承担，现神宇公司因赔偿金分担问题诉至一审法院，故本案为追偿权纠纷。神宇公司作为承包方将工程实际交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何景轩进行具体施工，分包行为具有过错且对施工安全具有监管职责，故应当对工亡事故承担责任；何景轩系实际施工人，具体分包劳务，死者李树忠生前系何景轩找来的工人，何景轩对施工安全具有直接的监管职责，应当对工亡事故承担较大的责任。伯利恒公司作为材料供应商，不享有承包权利，但其却将涉案的外墙保温装饰一体板工程分包给何景轩，分包行为存在过错，故应当对工亡事故承担责任。研究院作为建设方虽将工程发包给神宇公司，但对施工安全仍具有监管职责，应当对工亡事故承担责任，故综合全案本院酌定，神宇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伯利恒承担10%的赔偿责任，研究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何景轩承担60%的责任。关于神宇公司要求伯利恒公司、何景轩、研究院共同返还垫付工亡赔偿金700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神宇公司实际垫付赔偿金为700700元，神宇公司仅主张700500元，故根据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神宇公司自行承担140100元（700500元×20%），伯利恒公司应返还神宇公司垫付赔偿金70050元（700500元×10%）；研究院应返还神宇公司垫付赔偿金70050元（700500元×10%）；何景轩应返还神宇公司垫付赔偿金420300元（700500元×60%）；关于神宇公司要求伯利恒公司、何景轩、研究院支付上述费用利息8406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神宇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且本案才确定了各方应承担垫付赔偿金的责任比例，故神宇公司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神宇公司要求伯利恒公司、何景轩、研究院承担保全费用49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神宇公司保全伯利恒公司价值880000元的财产明显超出了伯利恒公司应承担返还垫付赔偿金的范围，故伯利恒公司应当按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负担保全费429元（4920元×10%）；关于神宇公司要求何景轩、研究院承担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新疆伯利恒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返还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赔偿金70050元；二、何景轩返还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赔偿金420300元；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返还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赔偿金70050元；四、新疆伯利恒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诉讼保全费429元；五、驳回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新疆伯利恒新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何景轩、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共同支付垫付赔偿金的利息8406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新疆神宇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要求何景轩、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规划勘察设计研究院共同承担诉讼保全费4920元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景轩提供证据一份：研究院与莱茵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安装合同》（复印件），证明研究院发包工程的电梯施工、安装都是莱茵公司进行的。神宇公司、伯利恒公司、研究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确认。
上诉人研究院提供以下证据：
神宇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各一份，证明研究院与
神宇公司的工程款全部结算完毕，双方之间没有任何争议；2.《产品买卖安装合同》，证明莱茵公司确实向我方出售并安装了电梯，该电梯竣工验收前是不得使用的，电梯的管理方是莱茵公司；3.电梯检测报告，证明莱茵公司给我方出售的电梯有质量问题；4.支付会签单及附件（复印件），证明工程款是支付给神宇公司的；5.支付会签单及附件（复印件），证明支付给神宇公司的工程款有何景轩的签名，由此证明何景轩是神宇公司的施工人员。
神宇公司质证：对证据1中承诺书的真实性认可，与本案
争议的事实没有关系；对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明说明了伯利恒公司与神宇公司为共同承包人；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
伯利恒公司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需核实；证据2与伯利恒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3.4.5的真实性认可，可以反映出该项目的工程发包人是研究院，承包人是神宇公司，何景轩与神宇公司是承包关系。
何景轩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神宇公司与伯利恒公司存在资质挂靠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4.5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
本院认为，研究院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伯利恒公司、何景轩、研究院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神宇公司的辩称意见及其他各方的相互答辩称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依照相关法律，针对二审中存在的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
关于伯利恒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伯利恒公司与何景轩签订的《外墙保温一体板施工合同》中，将研究院集资住宅楼安装一体板工程分包给何景轩，其分包行为存在过错，应对工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伯利恒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伯利恒公司称（2015）沙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其身份为材料供应商，对此，本院认为，该判决只是针对欠付工程款而认定研究院为发包方，神宇公司为承包方，伯利恒公司为材料供应商，但该案并未涉及伯利恒公司与何景轩之间的分包关系的事实。另，伯利恒公司称其与何景轩之间签订的上述合同只是确定如何拆分从神宇公司领取到款项时随意套用了发包合同样本而已，并非与事故有关的过错方，对此事实何景轩不予认可，伯利恒公司亦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证实，故伯利恒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何景轩承担责任的问题。何景轩作为实际施工人，具体分包劳务，死者李树忠系何景轩雇佣的工人，何景轩对施工安全具有直接的监管责任，应对工亡事故承担相对应的责任。何景轩上诉称本案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主体，导致李树忠死亡的直接责任主体为莱茵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即神宇公司垫付了李树忠死亡赔偿款后，向涉案合同的各方当事人进行的追偿，莱茵公司不是本案的被追偿主体。因此，何景轩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研究院承担责任的问题。研究院作为工程的建设方，虽将工程发包给神宇公司，但其对施工安全仍具有监管责任，一审判决研究院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不不当。研究院的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纳。
综上所述，伯利恒公司、何景轩、研究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伯利恒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61.98元，由伯利恒公司负担。何景轩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604.50元，由何景轩负担。研究院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25元，由研究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勇
审判员 谢彬
审判员 何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