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新民初字第00892号
原告余乃春，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
原告余秀明，女，195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史发忠，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良勇，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
委托代理人陈炳坤，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先安，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海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泰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
法定代表人王金灵，海泰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柯志恒、韩飞，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众义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义达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
法定代表人汪跃铭，众义达公司董事长。
被告王金灵，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海泰公司董事长，户口所在地福建省福安市。
原告余乃春、余秀明、方良勇与被告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王金灵确认解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海泰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海泰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5日以（2015）鄂襄阳中管民终字第0002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在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该裁定书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乃春与余秀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史发忠、原告方良勇的委托代理人陈炳坤、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先安，被告海泰公司委托代理人韩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众义达公司、王金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乃春、余秀明、方良勇诉称，2014年5月13日，三被告向三原告送达《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下称通知）。该通知述称，原告未按《股权转让协议》（下称协议）约定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即1.476亿元的20%，为此通知解除该协议，要求原告自通知之日起3日内，将其受让的福建富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富地公司）股权回转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并要求原告按日千分之三向被告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及由此造成的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原告认为，被告通知解除协议，不符合协议约定条件。其一、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披露债务，截止目前原告已发现被告未披露债务高达6000余万元；其二、被告虽从土地部门取回土地使用权证，但该证项下的付款义务被告并未依约定履行。据此，原告有权行使抗辩权，不向被告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并不构成违约。因此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的《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代理费12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代理费2.4万元。
被告海泰公司辩称，1.被告不存在任何未披露债务的情形；2.被告已取回土地使用权证并交予原告，原告也已进行开发该土地；3.因原告未支付第三期款项，被告才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通知书合法有效；4.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代理费为120万元。
被告众义达公司、王金灵未予答辩。
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及《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2013年8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股权转让的价款、支付的时间、方式与条件等，以及2014年5月13日被告通知原告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
2.霞浦县人民政府2012年8月30日《关于研究富地、金顶丰年两家房地产开发公司违约金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2013年11月27日《关于研究正阳、富地房开项目缴纳滞纳金相关问题的纪要》，霞浦县国土资源局2014年9月7日、2014年11月7日先后对富地公司下达的《催缴款通知书》、《限期缴款通知书》、电子转款凭证。证明霞浦县人民政府2012年8月30日认定：截止2012年8月7日富地公司应承担逾期交纳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滞纳金）5047.1438万元；2014年9月7日、11月7日霞浦县国土资源局要求限期缴纳前述款项。
3.借款合同、担保函（2012年8月31日）、进账单、收款收据、还款催告函（2013年10月13日）、林文芳与福建六建集团公司（下称六建公司）民事起诉状、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传票。证明2012年8月31日富地公司对六建公司出具担保函，对海泰公司向六建公司借款20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截止2013年10月13日海泰公司尚欠本金1400万元及部分利息，六建公司要求富地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前述款项权利人林文芳与六建公司已起诉富地公司等清偿上述债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4年11月立案并通知开庭。
第二组证据：1.宁德霞浦（富地康城）工程总承包建设施工补充合同；工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工行业务回单、收款收据；六建公司起诉富地公司民事诉状、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传票。证明六建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向富地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万元，2014年11月5日六建公司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富地公司返还前述保证金，该院已受理此案并通知开庭。
2.还款催告函、林文芳诉富地公司民事诉状、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传票。证明富地公司实际控制人詹梓龙等在2012年9月12日向林文芳借款500万元，实际出借480万元，该款汇入富地公司。2013年六建公司要求富地公司偿还该款项，2014年11月林文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富地公司偿还该笔借款。
3.电子转账凭证。证明2013年12月10日富地公司向霞浦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逾期支付违约金（滞纳金）300万元。
4．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证明律师代理费金额为2.4万元。
被告众义达公司、王金灵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予质证。
被告海泰公司对第一组证据质证称：证据是否是在举证期内提交请法院审查。对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不完整。证据2及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法院依法审查。原告称，股权转让协议未提交的部分与本案无关，会议纪要是由政府发出，福州市中院的诉讼材料是由福州市中院发出，均属真实材料。被告海泰公司坚持认为《股权转让协议》附件未提交部分与本案有关。因被告海泰公司也是该协议及其附件的持有人，本院遂通知其于庭审后7日内向本院提交，但该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
被告海泰公司对第二组证据质证称：证据1被告海泰公司在庭审中才收到，法院应对其是否是在举证期内提交进行审查。另证据都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持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也有异议，本案为确认之诉，并不涉及到财产纠纷，律师费2.4万元超出了收费标准。
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海泰公司对原告所举《股权转让协议》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同时，原告所举上述证据均是在法庭调查结束前提供，证据虽是复印件，但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了有效的证据链，被告海泰公司虽然提出质疑，但没有确切理由及反证，被告众义达公司、王金灵在收到原告的起诉状后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所举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被告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王金灵均未提供证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3年8月18日，三原告余乃春、余秀明、方良勇作为受让方与三被告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王金灵作为出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出让方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王金灵分别将其持有目标公司即富地公司16.4%、38.6%、5%的股权共计60%的股权，转让给三原告即受让方，股权交割后，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受让方或受让方指定的主体分别持有目标公司25%、15%、60%的股权。双方均认可目标公司资产总额（含溢价）为人民币4.75亿元，净资产价值按照资产总额（含溢价）扣减目标公司应承担的银行融资人民币2.29亿元计算，故转让标的总价款为（4.75亿元-2.29亿元）×60%＝1.476亿元人民币。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本协议生效后，在出让方按照本协议第2.3款约定完成债务置换并向受让方提交《债权债务置换及银行融资承接协议》原件、出让方将“债务清理账户”的银行预留印章及网银U盾、密钥交付给受让方且向工商部门网上申报目标公司60%股权转让变更之日或次日，受让方支付第一期款项人民币1.476亿元×50%给出让方；第一期款项支付后，出让方、受让方依据协议第七条约定办完全部交接手续且工商部门颁发新的营业执照之日或次日，受让方支付第二期款项人民币1.476亿元×30%给出让方；目标公司名下拥有的商住用地99.376亩分割为7块宗地并分别办理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其中一本土地证（系地块6）被国土资源局留置，系因未按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缴纳土地滞纳金、土地闲置费，故出让方应共同以自有资金将前述土地滞纳金、土地闲置费交清，该土地滞纳金、土地闲置费与受让方和目标公司无关。出让方取回地块6的土地使用证原件并移交给受让方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支付余款人民币1.476亿元×20%即2952万元。若出让方未能及时取回地块6的土地使用证，影响目标公司项目开发或商品房预售的，受让方有权以第三期款项缴纳前款约定的土地滞纳金、土地闲置费，并视为受让方已经将第三期款项支付出让方，不足部分仍由出让方承担。
《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及附件五《债权债务置换及银行融资承接协议》约定，目标公司应偿还的六建公司保证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均由出让方与六建公司自行结算，若因此笔债务导致受让方或目标公司损失的，由出让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还约定，若林文芳与六建公司未能在附件五即《债权债务置换及银行融资承接协议》上签字且向目标公司主张各自债权即480万元、1000万元本息的，则由出让方共同偿还，若因此导致目标公司损失的，出让方须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林文芳、六建公司未在附件五上签字盖章的，不影响附件五的效力。三被告与三原告均在股权转让协议和附件五上签字盖章。林文芳与六建公司及其他相关企业没有在附件五上签字。
《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债务、担保等承担”第10.4条约定，“除本协议及附件披露的外，出让方承诺目标公司不存在任何其它未披露的债务或责任或诉讼、仲裁、执行或未了的行政处罚等，若因此导致目标公司或受让方承担责任或损失的，则该等责任和损失均由出让方承担，且受让方有权从未付的转让价款中扣留相应的款项。”
《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12.1条约定，“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协议项下作出的声明、保证及其他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造成对方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第12.2条约定，“受让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按逾期金额的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逾期达60天的，出让方有权解除协议，除前述违约金外，受让方应赔偿出让方由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但因出让方原因导致的逾期除外。”
《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三条“协议的变更和解除”约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但出让方、受让方须签署变更或解除协议后方可生效：1、由于不可抗力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的；2、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且经出让方、受让方协商一致同意的。”
《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五条“适用法律和争议的解决”约定，“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应首先通过协商方式予以解决；如协商未能解决争议，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原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必要的费用支付。”
上述协议签订后，受让方按协议约定向出让方支付了第一期、第二期转让款。因富地公司尚欠土地出让金滞纳金5000余万元未缴纳，其国有土地使用证没有完全办理下来。因该项目已列入当地市、县重点工程，2013年11月18日，霞浦县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对富地公司等房地产开发项目缴纳滞纳金相关问题形成意见，原则同意富地公司先期缴纳土地出让金滞纳金300万元后，予以办理该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第七本分证，余下滞纳金暂予缓交。2013年12月10日，富地公司缴纳滞纳金300万元后，行政机关于次日给富地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第七本分证，受让方即获得富地公司地块6的国有土地使用证。
在受让方获得地块6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前，即2013年10月13日，六建公司与林文芳一起向富地公司致“还款催告函”，主要内容为：1、富地公司应按2012年9月12日签订的《宁德霞浦富地康城工程总承包建设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因未按约办妥开工许可证，故应返还六建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并按月2.5%支付资金占用费。2、富地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向六建公司出具担保函，就海泰公司向六建公司借款2000万元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因海泰公司尚欠六建公司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部分利息，故富地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的还款责任。3、富地公司于2013年5月6日向“富地康城”项目内部承包人林文芳借款500万元，约定于2013年6月5日前还清并支付利息，但富地公司没有偿还。综上，富地公司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六建公司和林文芳要求富地公司立即还款付息，否则，将通过法律途径追讨并追究富地公司违约责任。受让方知悉该函后，经查证，于2014年4月6日从六建公司处获得目标公司即富地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向六建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复印件、2012年9月3日六建公司向海泰公司转帐2000万元的银行转帐进帐单复印件及海泰公司向六建公司出具的2000万元收据复印件，六建公司均盖章证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受让方认为，出让方隐瞒了目标公司140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之债，且协议约定由出让方承担偿还责任的六建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林文芳借款500万元，还有土地出让金滞纳金4700余万元都没有偿还或缴纳，使目标公司和受让方面临权利受损的风险，因此拒绝向出让方支付第三期转让款。
2014年5月13日，出让方以受让方在取得地块6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后没有按约向出让方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且已逾期60日为由，对受让方作出《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1、你们于2013年8月与出让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你们收到本通知之日解除；2、你们应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配合出让方将你们受让的富地公司的全部股权按出让比例变更登记至出让方名下；3、你们应按日千分之三向出让方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及由此给出让方造成的一切直接或间接损失。”同年5月22日，受让方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无效并赔偿损失。诉讼过程中，三原告分别委托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湖北高见律师事务所、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参加诉讼，并分别支付8000元律师代理费。
诉讼过程中，2014年9月7日、11月7日，霞浦县国土资源局先后两次向富地公司下达催缴通知书，催促该公司缴纳所欠土地出让金滞纳金4747·144万元。同年11月5日，林文芳与六建公司以富地公司、海泰公司及詹梓龙为被告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海泰公司、富地公司、詹梓龙连带偿还借款1400万元并付息；林文芳以富地公司为被告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富地公司偿还500万元借款的欠款480万元并付息；六建公司以富地公司为被告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富地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并付息。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已受理。
本院认为，三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对三原告与三被告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执行。附件五虽然没有债权债务置换的其他单位或个人签字，但其中明确约定，林文芳、六建公司未在附件五上签字盖章的，不影响附件五的效力，故附件五对富地公司债务的披露，以及其中富地公司对林文芳与六建公司的负债应由出让方即三被告承担偿还责任的约定，亦属有效协议，对三原告与三被告具有约束力，双方亦应遵守执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富地公司所欠土地出让金滞纳金、土地闲置费，“由出让方共同以自有资金交清，与受让方和目标公司无关”。该约定对内即对三原告、三被告有效，但对外富地公司仍应依法承担缴纳责任。在三原告取得地块6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后，因富地公司尚欠土地出让金滞纳金4700余万元未缴纳，当地有关行政机关随时可要求富地公司缴纳，因此，持有富地公司60%股权的股东即三原告，随时都面临因三被告不按约缴纳该4700余万元滞纳金而使自己的盈利分配受损的风险。这是其一。其二，《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五约定，富地公司应退还六建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之债务及对林文芳的500万元的负债，由出让方即三被告承担偿还责任。在三原告2013年12月11日取得地块6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前，即2013年10月13日，林文芳与六建公司就在催促富地公司立即偿还上述款项。在债权人致函催款后近两个月的时间内，三被告仍未按其与三原告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及时履行还款责任，三原告亦随时面临因富地公司承担偿还责任而使自己的盈利分配受损的风险。其三，2013年10月13日林文芳与六建公司致富地公司的“还款催告函”载明，因富地公司向六建公司出具担保函，对海泰公司向六建公司借款20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富地公司还应连带偿还欠款1400万元及利息。而此项债务在《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五中没有披露，三原告因此对该项债务进行了调查核实并从六建公司处获得了相关证据。被告海泰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该项债务，但辩称该项债务已经在协议中披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责令其在庭审后7日内提交相关证据，但其没有提供证据，故本院认定富地公司该1400万元及利息之债，属《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没有披露的债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受让方即三原告有权从未付的转让价款中扣留相应的款项。综上，在出让方即三被告不按协议约定履行退还六建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偿还林文芳借款480万元、缴纳土地出让金滞纳金4700余万元及存在未披露1400余万元的债务的情况下，三原告不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向三被告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2952万元，是其作为持有富地公司60%股权的股东使自己的权益免于遭受损失的风险防范，即三原告逾期未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有正当理由，或者说三原告逾期未支付第三期转让款的原因在三被告，且符合《股权转让协议》中“扣留相应的款项”的约定。
同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是，“1、由于不可抗力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的；2、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且经出让方、受让方协商一致同意的”，三被告解除合同并未以此为由，三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协议约定的上述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故三被告解除合同的通知，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条件。
综上，三被告解除合同的通知，既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亦即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也不符合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三被告于2014年5月13日通知三原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三原告于2014年5月22日即向本院提起诉讼对被告解除合同通知的效力提出异议，没有超过三个月的提出异议期间，故对三原告要求确认三被告解除合同通知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该次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4000元，符合协议约定，依法亦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王金灵2014年5月13日对原告余乃春、余秀明、方良勇作出的《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无效；
二、被告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王金灵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赔偿原告余乃春、余秀明、方良勇律师代理费损失24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被告海泰公司、众义达公司、王金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出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账号：17-451701040001338，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褚玉梅
代理审判员 刘凌斌
人民陪审员 叶 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