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5民终6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升工业区*号*层。
负责人：袁应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方，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简家金，男，198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作贤，广西汇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番禺公司）因与简家金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5）铁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番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被上诉人简家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作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番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及上诉人的人身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投保人（原审原告）履行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即上诉人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故《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五条不产生效力，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被保险人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中亲笔书写“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赔的条款内容”并签名，而该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中第2条明确写明：“本人确认己收到了《平安机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己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份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己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因而，被上诉人对《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五条和第四章第四条保险人的免责条款是明知的。上诉人对上述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和钟传娟谎称事故发生时系原告驾驶涉案车辆（实为钟传娟驾驶）不属于《保险法》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中所规定的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属适用法律错误。破坏现场不应仅作搬动、移动现场有关物件或擦拭有关现场痕迹的狭义理解，因为除上述行为会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外，替换驾驶员同样会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钟传娟虽然有驾驶证，但由于其两人的谎言致使交警完全有可能信服被上诉人及钟传娟两人的陈述而不作进一步检查。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简家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没有破坏现场，上诉人主张按保险条款免除保险责任不成立。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严重受伤，没有破坏现场的故意和能力。一审认定该事实是客观的。发生事故时钟传娟在电话报警时称，是其驾驶桂Ｅ×××××的小轿车发生事故。上诉人主张由于谎报事故发生的驾驶人员，致使交警即便立刻到现场也会疏忽对实际驾驶人钟传娟进行酒精测试等检查，交警完全有可能信服被上诉人及钟传娟的陈述而不作进一步的检查，但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加予证明，故上诉人主张按保险条款规定免除其保险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未向被上诉人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当认定履行了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应当认定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单》、二审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诉人均未对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被上诉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被上诉人在《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签名时，未有手写的“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赔的条款内容”，这些文字肯定不是被上诉人所写。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上诉人既没有履行提示义务，也没有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是客观的。三、上诉人应按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一条、第四章第一条向被上诉人赔偿保险金。被上诉人因个人隐私问题，曾向保险公司、交警作过自己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陈述。虽然被上诉人不如实陈述事故事实是错误的，但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所投保的车辆不限定为车主即被上诉人自己驾驶，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都应承担赔偿保险责任。况且事故发生后钟传娟承认是自己驾驶车辆，被上诉人没有破坏事故现场。再有，上诉人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未履行提示义务和明确的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
原告简家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险l8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l万元；2.被告承担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简家金是号牌为桂Ｅ×××××号丰田CA64604TME4多用途乘用车的车主。原告为上述车辆向被告番禺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辆保险，其中机动车辆保险包括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车辆损失险（保险限额为2298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限额为1万元）和商业险不计免赔、车损险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等在内的，双方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在第二章“车辆损失险”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部分在第五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被告番禺公司向原告简家金签发了保险单，保险单载明了相应赔偿项目的赔偿限额，保险期间自2014年6月l0日零时起至2015年6月9日24时止。原告简家金依约向被告番禺公司缴纳了交强险保费及上述险种保费。2015年6月9日23时，钟传娟驾驶桂Ｅ×××××号车辆和原告简家金沿北铁公路由东往西行驶至四号桥路段时，车辆碰撞四号桥桥墩，导致桂Ｅ×××××号车受损，乘坐副驾驶位置的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钟传娟及原告均向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铁山港大队称是原告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经该大队作出N0：006484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S（简易程序）》，认定事故为单方事故，甲方（简家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在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9679元。原告依据保险合同中的车辆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向被告请求赔付保险金合计19万元，被告以原告车辆发生事故的原因属于《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的免责事由既“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为由拒绝理赔，并以原告有骗保嫌疑向北海市公安局报案，该局经侦支队二大队于2015年8月12日作出《关于桂Ｅ×××××小轿车事故的调查报告》，报告内容为“2015年6月9日车牌为桂Ｅ×××××的小轿车在北海市铁山港区北铁公路4号桥发生交通事故，当时简家金报案称是其独自一人驾驶该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并要求平安保险公司理赔。平安保险公司通过勘察事故现场发觉简家金所陈述的事故经过疑点颇多，发现简家金有骗保嫌疑遂向我局ll0报案，我局经侦支队二大队接报后组织警力调查。我队侦查员查询2015年6月9日晚ll0指挥中心的接警记录显示，简家金事故报警人为钟传娟，钟传娟在电话报警时称，是其驾驶桂Ｅ×××××的小轿车发生事故，我队侦查员通过对钟传娟的询问得知，2015年6月9日晚确由其驾驶桂Ｅ×××××发生事故。我队侦查员即通知简家金到北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制作询问笔录，通过对简家金的询问得知，2015年6月9日晚是钟传娟驾驶桂Ｅ×××××发生事故，事故发生时简家金坐在副驾驶座位，由于简家金是已婚人士，而简家金与钟传娟是男女朋友关系，简家金为了不让家人知道事发当晚其与钟传娟在一起，遂编造事实，谎称是其独自一人驾车发生事故，骗取保险公司的理赔”。因被告拒绝理赔，原告遂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车辆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该公估公司作出MTA（C）GX0120160004《公估报告》，公估结论为本次事故桂Ｅ×××××号车的维修费用核定为人民币169114元。原告支付的鉴定费为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依照上述规定，明确说明义务系被告番禺公司的法定义务。本案中，作为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在“责任免除”条款部分虽用加黑加粗字体印刷，并明确“第五条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但被告在《机动车辆保险单》上的“明示告知”栏并未用加黑加粗字体专门框出提示内容“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在上述《机动车辆保险单》上对投保人申明的责任免除等内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据此，应认定保险人被告番禺公司就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保险条款未向投保人（原告）履行了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因被告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原告没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伪造、变造的有关证明、资料或者其他证据，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程度的，保险人对其虚报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案外人钟传娟于2015年6月9日2时驾驶桂Ｅ×××××号车辆和原告简家金沿北铁公路由东往西行驶至四号桥路段时，车辆碰撞四号桥桥墩，导致桂Ｅ×××××号车受损，乘坐副驾驶位置的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钟传娟及原告均向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铁山港大队称是原告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但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并未破坏现场，也未逃离现场，而是在现场等待交警到来，此行为并未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不应认定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四条八项规定的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故被告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是钟传娟驾驶涉案车辆却谎报是原告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明显属于合同中所约定的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桂Ｅ×××××号车辆损失险l8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l万元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6月9日签订了《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和《机动车辆保险单》，原告为其桂Ｅ×××××号车辆向被告投保了交强险和含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在内的险种。原告与被告均应按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并承担义务。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后，保险公司应对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属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除免责外）。本案中，案外人钟传娟驾驶桂Ｅ×××××号车辆在铁山港区北铁公路四号桥路段碰撞四号桥桥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四章第一条对“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责任”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对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l万元，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险l8万元，因依法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车辆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后，该公估公司作出MTA（C）GX0120160004《公估报告》，公估结论为本次事故桂Ｅ×××××号车的维修费用核定为人民币169114元，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综上，原、被告签订的机动车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其相应义务。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后，保险公司应对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属保险条款中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除免责外）。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l、关于原告所有的桂Ｅ×××××号丰田CA64604TME4多用途乘用车车损，双方同意后，一审法院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结论为桂Ｅ×××××号丰田CA64604TME4车辆的维修费用核定为人民币169114元，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关于鉴定费、诉讼费的承担，该费用均系原告为减少损失和确定损失数额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该费用应当由保险人即被告承担。故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具体损失确认如下：1、桂Ｅ×××××号丰田CA64604TME4车辆维修费169114元；2、车上人员责任险l万元；3、鉴定费6000元；以上第l、第2项共计1791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七款、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番禺公司在车辆损失险保险范围内给付原告简家金保险金人民币169114元；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给付原告简家金保险金人民币l0000元，两类险种保险金合计人民币l79114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0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人民币10100元，由被告番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机动车保险投保单，证明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被上诉人没有新证据提交。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对该《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在《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签名时，未有手写的“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赔的条款内容”，这些文字不是被上诉人所写，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签名后加上的。上诉人均未对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被上诉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及上诉人的人身损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涉案机动车保险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亦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作为该合同的投保人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保险费给上诉人，因此合同已生效。二、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投保的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时间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内。对该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对《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五条和第四章第四条保险人的免责条款是明知的。而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报警称为本人驾驶涉案机动车，实为案外人钟传娟驾驶该车，因报警内容不实，导致出警交警没有对实际驾驶员进行酒精等情况的检查，故属于《保险法》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中所规定的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应当免责。但是，涉案的交通事故是由交警部门所处理，该部门并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存在伪造事故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发生交通事故是案外人钟传娟驾驶该车，但是钟传娟是具有驾驶资格的驾驶员，保险合同并没有规定非投保人驾驶投保车辆致使发生事故属于免赔责任。至于被上诉人报案存在的问题与涉案的赔偿责任没有因果关系。四、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对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知情，故对涉案赔偿责任免责。但是，因《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中免责内容部分为手写体，是被上诉人签名之前或者之后形成，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加予证明。而该《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中除免责部分内容为手写体外，其他均为打印字体。即使是是被上诉人签名之前存在该手写文字，但因本案没有免责情形出现，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对此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番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华
审判员 陈邕凌
审判员 邱愉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冯善梅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