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4刑终374号原公诉机关都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强，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都昌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2015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3日被都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告人王和腊，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泥工，家住都昌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2015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3日被都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志坚，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都昌县。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2015年4月8日被都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3日被都昌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都昌县人民法院审理都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强、王和腊、王志坚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赣0428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志强、王志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赣04刑终36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都昌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赣0428刑初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志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盛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志强、原审被告人王和腊、王志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2015年3月12日早上7时许，原审被告人王志坚、王某2（已追诉）约黄某1到都昌县婺源茶楼商谈事宜。双方见面后，在黄某1的车上，王志坚、王恩生向黄某1讨要阳峰乡金鼎钨矿3号排土场154、256标高截洪沟工程股份，黄某1没有答应。王志坚、王某2就威胁黄某1，如果不答应，则有人会去工地阻工，黄某1仍未答应王志坚、王某2的要求。当天上午，王志坚、王恩生、王志强、王和腊四人到阳�乡金鼎钨矿3号排154、256标高截洪沟工程施工地，采取挡在钩机前面的方式阻工，致使正在施工的铲机停止施工。二、2015年3月13日下午，王某2、王志坚、王志强、王和腊等六人又到金鼎钨矿3号排土场154、256标高截洪沟工程施工地，采取挡在钩机前面的方式进行阻工。下午14时许，三汊港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立即赶往现场。在民警的劝说下，王志强等人离开，该工程因此次阻工停止施工2小时左右。三、2015年3月17日下午，王和腊、王某3（另案处理）两人到金鼎钨矿3号排土场154、256标高截洪沟工程施工地进行阻工，导致该工程停止施工3个小时左右。四、2015年3月18日下午，王志强、王和腊到金鼎钨矿3号排土场154、256标高截洪沟工程施工地进行阻工，致使该�程停止施工2个小时左右。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信息表及无前科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王志强、王和腊、王志坚的身份基本情况及没有前科记录。2.协议书，证实江西都昌金鼎钨矿业公司将地处阳峰乡标高截洪沟工程交由江西省新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3.合同书，证实都昌县阳峰乡阳峰村王福安自然村将征用地表所有香樟等树木，出售给九江市鑫森林业专业合作社，总价20万元，先支付10万元。九江市鑫森林业专业合作社负责办理采集手续。4.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王志坚和王某2于3月12日约黄某1面谈，欲讨工程股份，被拒绝。原审被告人先后在3月12日上午、13日下午不让钩机施工，阻工6个小时。5.证人池某的证言，证实金鼎钨矿和政府签订了协议，征用山地上的树木，已赔偿到位。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3月12日有两人阻工2小时；3月13日下午有六人阻工一个下午；3月17日下午有两人阻工3个小时；3月18日有三人阻工2个小时。7.证人黄某2、伍某的证言，证实王某2、王志坚要求黄某1给予工程股份。8.辨认笔录，证实黄卓州辨认出参与阻工的人有王志坚、王某1、王和腊、王志强。9.证人王某1（即王某2）的证言，证实3月12日，其与王志坚向黄老板要工程股份被拒。上午其与王志强、王志坚、王和腊四个人看见樟树被挖机挖了，便要求黄老板等售樟树的钱付清了再施工。3月13日其等四人又过去看了，挖机还在挖树，就叫停了施工。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九江市鑫森林业专业合作社与王福安村签订了购树协议，但由于黄某1的工程施工损失了二三十棵树。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王志坚、王志强及还有一个瘦点的忘记了名字，他们向黄某1讨要樟树。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黄某1的工程被人阻工，王福安村出售樟树款没有全部到位，村民要求在工地做点事。13.原审被告人王志强的供述，证实3月12日上午10点左右，其与王志坚、王某2、王某4、王和腊五个人上去，看到施工的老板将村里的樟树挖了，其等就把挖机和铲车叫停了。3月13日，其与王志坚、王某2、王某4、王和腊五个人到阳储山上去了，其等就让挖机停了下来。过了两三天，其与村里的老村长上去，其等把钩机叫停了。第一次其等五个人待了半个小时，第二次四个人待了一个多小时，后一次待了十多分钟。14.原审被告人王和腊的供述，证实第一次其与王某2、王志强、王志坚四人去了，把正在施工的挖机阻停了，然后和老板说不能挖樟树，事情没有处理之前不能施工。第二次其等四个人看见他们还在施工，其等就上去了，把正在施工的挖机和铲车阻停了。第三次其与王某3两个人去了。15.原审被告人王志坚的供述，证实3月12日早上，其接到王某2的电话，他告诉其约了老板在婺源某茶楼见面，要求老板给点事做，没有谈好。然后其与王某2、王志强、王和腊都到石壁下，把工程叫停了，其拍了一些挖樟树的照片，并对黄老板说：“买树的老板只付了定金，如果你们挖了树，我们不好交代。”3月13日下午2点左右，其等四人又去了，把挖机叫停了，其等在那待了几个小时。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志强、王志坚、王和腊三人为了承揽工程采取阻挠洪沟工程施工的方式，破坏生产经营，其中原审被告人王志强实施、参与阻挠施工三次，王和腊四次，王志坚两次。原审被告人王志强、王和腊破坏生产经营行为已触犯了刑律，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但原审被告人王志强、王和腊的行为未给施工方造成较大的损失，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志坚实施、参与阻工两次，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志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和腊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志坚无罪。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志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其阻止施工的目的是保护其自然村的香樟不被毁坏，而不是为了破坏生产经营；其阻工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尚不构成犯罪；2.施工方毁坏香樟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宣告其无罪。二审检察员出庭意见为，上诉人王志强、原审被告人王和腊、王志坚均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但上诉人王志强、原审被告人王和腊为讨要工程股份，以保护樟树为借口，借事生非，逞强耍横，多次拦截他人施工，影响生产经营，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经审理核实，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志强、原审被告人王和腊、王志坚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志强提出其阻止施工的目的是保护其自然村的香樟不被毁坏，而不是为了破坏生产经营。其阻工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尚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王志强具有其他个人目的实施阻工行为，且其阻工行为尚达不到破坏生产经营犯罪行为的程度，不应认定其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志强提出施工方毁坏香樟的行为构成犯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阻工现场确有樟树被毁坏，但系何人毁坏，是否构成犯罪，应另案处理，不影响本案的判处。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二审检察员提出上诉人王志强、原审被告人王和腊为讨要工程股份，以保护樟树为借口，借事生非，逞强耍横，多次拦截他人施工，影响生产经营，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出庭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志强、原审被告人王和腊、王志坚等人实施了“拦截”的行为，其中上诉人王志强拦截3次，原审被告人王和腊拦截4次，原审被告人王志坚拦截2次。原审被告人王志坚和另案处理的王某2（即王某1）确有讨要工程股份的行为，但认定上诉人王志强、原审被告人王和腊也是为了讨要工程股份证据不足。上诉人王志强、原审被告人王和腊虽多次拦截，但现有证据�能证实其等无事生非，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审检察员提出的该项出庭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破坏生产经营罪是指行为人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实施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的行为。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王志强、原审被告人王和腊具有其他个人目的，且其实施的阻工行为尚达不到破坏生产经营犯罪行为的程度，不应认定为犯罪。原审被告人王志坚虽有讨要工程股份的目的，但其实施的阻工行为亦尚达不到破坏生产经营犯罪行为的程度，也不应认定为犯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都昌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8刑初38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王志坚的定罪量刑部分，即原审被告人王志坚无罪。二、撤销都昌县人民法院（2017）赣0428刑初3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王志强、原审被告人王和腊的定罪量刑部分，即上诉人王志强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和腊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免予刑事处罚。三、上诉人王志强无罪。四、原审被告人王和腊无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报刚审 判 员 夏 亮审 判 员 吴 思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杜 峰书 记 员 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