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宿州金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芦岭镇芦南村。法定代表人：姚季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麟，北京观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超，安徽善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南翔路。法定代表人：汪锡文，该公司�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帆，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青，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安徽宿州金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狮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一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狮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麟、唐超，鲁班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海青、李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狮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将案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鲁班建设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工程结算汇总表上没有落款签署时间，上面所盖公章也并非金狮矿业公司的公章，且该汇总报并非工程结算文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一方面，鲁班建设公司至今未移交涉案工程竣工图纸，无法办理工程结算，因此，涉案工程价款至今未经结算。2、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应以业主方、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和勘察单位共同参加并出具工程验收单为准，一审法院按鲁班建设公司单方提交的竣工验收申请落款时间，确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点，并以此确定逾期付款利息，导致本案事实不清。鲁班建设公司答辩称：1、涉案工程已经双方竣工验收合格，有验收证书为证；涉案工程结算汇总表上既有金狮矿业公司原总经理签字，也有金狮矿业公司公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涉案工程价款结算依据。2、涉案工程分别于2010年和2011年经过竣工验收，且金狮矿业公司也早已实际使用，一审法院以最后分项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即2011年3月15日）作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并无不当。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班建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金狮矿业公司支付鲁班建设公司工程款10279297.9元（含质保金1616458.45元）及欠款利息1302920.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狮矿业公司负担。金狮矿业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鲁班建设公司向金狮矿业公司移交龙王庙煤矿地面工程（包括联合建筑、食堂、南门大桥、1#宿舍楼、2#宿舍楼、办公楼的土建工程）的全套图纸；2、鲁班建设公司支付因工程逾期交付导致的损失153万元；3、鲁班建设公司支付工程质量维修费150万元（暂计，最终以维修所发生的实际费用为准）；4、鲁班建设公司支付安全生产罚款2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鲁班建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5月7日，金狮矿业公司（发包人）与鲁班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鲁班建设公司承建金狮矿业公司投资的宿州市龙王庙矿井地面工程。工程名称：宿州市龙王庙矿井地面工程；工程内容：地面工程、场区设施及各类配套构筑物土建工程（包括龙王庙矿井南门大桥工程、龙王庙矿井工程、龙王庙矿井任务交代工程、灯房浴室联合建筑工程、龙王庙矿井1#楼、2#楼工程、龙王庙矿井办公楼工程）。该合同还对工程延期、工程预付款、工程量确认、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工程变更、工程设计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竣工结算、补充条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施工进度按双方核定的当月实际完成工作量的50%进行支付（扣除水电费），双方每月25日上报当月完成的工程量，甲方在次月的10日前支付乙方上月的进度款。每个单项工程余款（不含质保金）在完工满18个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满一年付清。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1、合同价款以最终结算价为准，工程量按竣工图纸和现场实际情况及签证、变更等按实计算；2、税金由发包人代扣代缴，税率为3.36%等。2010年10月20日，金狮矿业公司（发包人）与鲁班建设公司（承包人）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鲁班建设公司承建金狮矿业二期办公楼、食堂浴室的装饰工程。工程名称：安徽宿州金狮矿业二期办公楼、食堂浴室装饰工程。工程地点：安徽省宿州市龙王庙煤矿。工程内容：室内装饰。开工日期：2010年10月23日。竣工日期：2011年1月11日。该合同还对工程延期、工程预付款、工程量的确认、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工程变更、工程设计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竣工结算、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施工进度款按双方核定的当月实际完成工作量的50%进行支付（扣除水电费），乙方每月25日上报当月完成的工程量，甲方在次月的10日前支付乙方上月的进度款。每个单项工程余款（不含质保金）在完工满18个月后一次性付清。质保金在竣工验收满一年付清。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合同价款以最终结算价为准，工程量按竣工图纸和现场实际情况及签证、变更等按实计算等。合同签订后，鲁班建设公司即组织工人施工。龙王庙矿井南门大桥工程于2009年12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龙王庙矿井工程于2010年3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龙王庙矿井任务交代、灯房浴室联合建筑工程于2010年7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龙王庙矿井2#宿舍楼工程于2010年8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龙王庙矿井1#楼工程于2010年8月30�竣工验收合格，龙王庙矿井办公楼工程于2011年3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其后，鲁班建设公司向金狮矿业公司报送龙王庙煤矿工程造价结算汇总表和龙王庙煤矿办公楼、浴池、食堂工程结算总表。上述工程造价结算汇总表和工程结算总表载明，涉案龙王庙煤矿地面土建工程造价为28765964元，龙王庙煤矿办公楼、浴池、食堂装饰工程造价为3580101元。金狮矿业公司收到上述工程造价汇总表后，审核确认涉案龙王庙煤矿地面土建工程造价为28749068元、龙王庙煤矿办公楼、浴池、食堂装饰工程造价为3580101元。金狮矿业公司工作人员方浩在上述工程造价结算汇总表与工程结算总表上签字确定，并加盖公章。工程施工期间，金狮矿业公司共向鲁班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2049871.10元（其中土建工程款1937万元、装饰工程款2679871.10元）。2011年12月27日，鲁班建设公司向金狮矿业公司移交工程资料（桥梁工程竣工资料两册），金狮矿业公司在该工程资料移交书上加盖公章。庭审中，鲁班建设公司认可金狮矿业公司代缴的556080元税款从涉案工程价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相关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一）关于鲁班建设公司要求金狮矿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0279297.9元及利息1302920.34元是否合法有据。本案金狮矿业公司在涉案工程造价结算汇总表与工程结算总表上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审核确认涉案龙王庙煤矿地面土建工程造价为28749068元及龙王庙煤矿办公楼、浴池、食堂装饰工程造价为3580101元，合计32329169元（28749068元+3580101元=32329169元）。诉讼中，金狮矿业公司又辩称涉案工程造价结算汇总表与工程结算总表上的公章属作废公章，上述工程造价结算汇总表�工程结算总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该主张于法无据，故不予采纳。因此，涉案工程总价款可确定为32329169元，扣除金狮矿业公司已付款22049871.10元（其中土建工程款1937万元、装饰工程款2679871.10元）及代缴税款556080元后，金狮矿业公司尚欠鲁班建设公司工程款9723217.9元。依照合同约定，金狮矿业公司应在涉案龙王庙煤矿工程和龙王庙煤矿办公楼、浴池、食堂工程的每个单项工程完工满18个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并在工程竣工验收满一年后付清质保金。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3月15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金狮矿业公司至今未付清工程款，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鲁班建设公司要求金狮矿业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0279297.9元的诉求中合理部份，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鲁班建设公司要求金狮矿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未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金狮矿业公司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计付日期为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即自2011年3月15日工程完工满18个月后10日内（2012年9月25日）。（二）关于金狮矿业公司反诉要求鲁班建设公司移交涉案工程全套图纸及支付工程工期延误导致的损失153万元、工程质量维修费150万元、安全生产罚款2万元是否合法有据。本案鲁班建设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其于2011年12月27日已向金狮矿业公司交付涉案工程的资料两册，金狮矿业公司签收了工程资料移交书并加盖公章。因此，金狮矿业公司反诉要求鲁班建设公司移交涉案工程全套图纸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工�工期延误问题，涉案装饰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与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日期确实不一致，存在工期延误56天的情形。但对造成工期延误的责任，金狮矿业公司未能提供有效地证据证明工期延误造成的153万元损失客观存在，且合同也未约定工期延误的损失计算方式。因此，金狮矿业公司反诉要求鲁班建设公司支付工期延误造成的153万元损失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工程质量维修费和安全生产罚款问题，涉案合同未约定工程质量维修费和安全生产罚款事项，金狮矿业公司也未提供工程质量维修费150万元及安全生产罚款2万元相关票据。因此，金狮矿业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亦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狮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鲁班建设公司工程款9723217.9元和利息（利息以972321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核算，从2012年9月15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驳回金狮矿业公司的反诉请求；三、驳回鲁班建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93元，由鲁班建设公司负担11293元，金狮矿业公司负担80000元；反诉费31200元，由金狮矿业公司负担。当事人双方二审所举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二审庭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结算汇总表与工程结算总表是否有效；2、原判对涉案工程阶段性竣工验收时间点的确认是否正确。(一)关于涉案工程结算汇总表与工程结算总表是否有效。金狮矿业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工程价款未经结算，涉案工程结算汇总表与工程结算总表上加盖的金狮矿业公司系该公司作废公章，上述结算表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鲁班建设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结算汇总表与工程结算总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经审查，涉案工程结算汇总表与工程结算总表上所加盖公章系金狮矿业公司公章。虽然2012年8月1日《安徽宿州金狮矿业有限公司建设工作协调会议纪要》中提及“立即销毁第二套公章”，但金狮矿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公章确已销毁，且金狮矿业公司也未能举证�明该公章经过法定公示程序予以作废。因此，金狮矿业公司此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工程结算汇总表与工程结算总表确定涉案工程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原判对涉案工程阶段性竣工验收时间点的确认是否正确。金狮矿业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工程尚未经过竣工验收，一审法院依据鲁班建设公司提交的单方竣工验收报告，认定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3月15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错误。经审查，鲁班建设公司一审提交了六份《工程竣工报告》，上述报告不仅有鲁班建设公司负责人、项目经理签字及加盖公章，也有涉案工程监理人员签字并加盖了监理单位的公章。总监意见处载明“经验收组验收合格同意竣工”，且金狮矿业公司对上述《工程竣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金狮矿业公司一审提交的工程资料移交书也载�“金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兹有我公司承建贵单位南门大桥、联合建筑、食堂、办公楼、1#宿舍楼、2#宿舍楼工程，经责任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可以交付使用。现移交给贵单位使用，望接收为感！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金狮矿业公司工作人员于2011年3月24日签收，并签署“同意接收，但竣工资料、竣工图递交后方可算正式移交”。上述事实表明金狮矿业公司并未否认涉案工程经过竣工验收的事实，此后亦未重新组织验收，且涉案工程也已投入使用。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工程竣工报告》确定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3月15日经过全部阶段性竣工验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一方面，涉案合同约定，金狮矿业公司应于涉案单项工程完工满18个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按该约定，本案应自2012年9月2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原判确定自2012年9月15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金狮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金狮矿业公司应支付利息的时间起算点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一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驳回安徽金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驳回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一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安徽金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723217.9元和利息（利息以972321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利率核算，从2012年9月15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为：安徽金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723217.9元和利息（利息以972321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核算，从2012年9月25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审案件受理费91293元，由安徽宿州金狮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跃芳代理审判员  王依胜代理审判员  李周洋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唐 婷附：本案二审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