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27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东明，男，1963年5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中专文化，横县云表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住横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9月14日至同月17日在横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2016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3日由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胡大持，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横县人民检察院以横检刑诉（2015）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东明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金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东明及其辩护人胡大持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依法办理了延期审理、延长审限手续。现已审理终结。
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2年间，横县云表镇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补助项目工作，由国家对符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补助条件的对象给予相应的资金补助。在开展该项工作过程中，时任云表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的被告人刘东明接到申报对象提交的申报材料后，违反《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在没有组织人员实地勘查核实确认申报补助材料是否真实的情况下，就在6个申报补助项目（横县云高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660亩、横县永昌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600亩、李某530亩、刘某1198亩、邓某540亩、尹某1975亩）的申报材料上签署意见和盖章通过审核上报，最终致使该6个不符合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补助条件的申报项目顺利通过审核、审批并获得补助资金合计90.06万元，造成国家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资金损失90.06万元。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东明身为横县云表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其在代表国家机关开展云表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补助项目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组织人员实地勘查核实确认职责，造成国家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资金遭受重大损失90.06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东明提出其没有实地勘查核实的职责，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刘东明犯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侦查机关长时间对被告人刘东明进行审讯，询问证人石某时没有同步录音录像，取证程序违法，故刘东明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以及石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刘东明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亦未受国家机关委托，不具备玩忽职守的主体资格；3.刘东明没有实地勘查核实的职责；4.刘东明的行为与本案中的国家损失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刘东明及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供。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间，南宁市人民政府决定每年安排财政专项资金，重点扶持当年新增规模经营面积达到连片500亩以上且流转期限10年以上的业主（流入方），对符合条件的经营主体，每亩一次性给予200元补助，最高补助50万元。并由南宁市农业局、南宁市财政局联合下发申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资金相关文件，明确申请时间、条件及申报程序等相关事项。横县农业局根据南宁市农业局、南宁市财政局联合下发文件要求，在全县各乡镇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工作，并明确横县各乡镇农业服务中心在该项工作中负责组织实地勘查核实确认的职责。时任横县云表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的被告人刘东明在开展工作过程中，在接到横县云高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横县永昌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刘某、李某、邓某、尹某1等申报补助对象提交的申报材料后，在没有组织人员对上述申报对象进行实地勘查核实并确认申报材料是否真实的情况下，便在申报材料上签署“同意申报”、“情况属实”的初审意见，同时签名和加盖单位公章，致使上述6宗不符合当年新增流入土地连片面积达到500亩以上，且流转期限10年以上补助条件的申报项目，顺利通过审核和验收，并获得补助资金合计90.06万元，造成国家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资金损失90.06万元。其中：横县云高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申报660亩，获得补助资金13.2万元；横县永昌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申报600亩，获得补助资金12万元；刘某申报1198亩，获得补助资金23.96万元；李某申报530亩，获得补助资金10.6万元；邓某申报540亩，获得补助资金10.8万元；尹某1申报975亩，获得补助资金19.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17日，横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刘东明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一案立案侦查。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东明归案的经过。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东明的基本身份情况。
4.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横县云表镇农业服务中心为财政全额拨款的国家事业单位。
5.任免职文件、干部履历表，证实中共云表镇委员会、云表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5月10日任命刘东明为云表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
6.横县云表镇机构改革方案、横县云表镇党政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安排方案、横县云表镇政府出具的云表镇农业服务中心职责，证实云表镇农业服务中心的主要职责包括负责农村土地流转服务工作，强化农业综合服务功能等；刘东明主任负责农业服务中心全面工作。
7.南宁市农业局、南宁市财政局联合印发的《关于组织预申报2010年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资金的通知》、《关于印发﹤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组织申报2010年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资金的通知》、《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资金的通知》等文件，证实南宁市在全市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工作以及资金的补助对象、条件、标准和办理流程等情况。其中：（1）获得补助条件为：当年新增流入土地连片面积达到500亩以上；流入土地的期限必须在10年以上（含10年），且不超过土地承包法定的剩余年限等；（2）申报程序：经乡（镇、街道）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工作机构组织实地勘查核实确认和所在乡（镇）人民政府或者街道办事处签署意见后，报县（区）农业局（农村经济经营管理主管部门）；（3）补助标准：每亩一次性补助200元，最高补助50万元。
8.横县农业局提供的横县云高合作社等6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资金申报材料，证实横县云高合作社等6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资金申报、审核及审批的情况。其中：横县云高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申报660亩、横县永昌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申报600亩、刘某申报1198亩、李某申报530亩、邓某申报540亩、尹某1申报975亩。同时证实，刘东明在上述申请材料的“乡镇初审意见”中“农经业务部门意见”栏签署“同意申报”，在“乡镇农业服务中心证明”栏签署“情况属实，同意申报”等初审意见，并签其本人名字和加盖单位公章。
9.土地承包合同，证实李某、刘某、邓某、尹某1等人承包土地的实际情况：其中，2010年8月，李某、刘某从赵某1、赵某2处转包了云表镇甲俭村委甲俭经联社400亩山地，期限至2024年12月；2009年3月，刘某、马某与黄某4三人承包了云表镇广平村委会旺垌经联社638亩山地，期限至2019年3月；2007年1月，邓某、谢某3承包了云表镇宿龙村委洋岭经联社下小陂村540亩土地，期限至2022年2月；2010年3月，尹某1、赵某3承包了云表镇大良村委会良村经联社飞凤水库，期限至2040年3月。
10.财政资金支付凭证，证实横县国库支付管理中心分别支付横县云高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横县永昌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李某、刘某、邓某、尹某1补助资金的具体情况。其中：横县云高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13.2万元；横县永昌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12万元；刘某23.96万元；李某10.6万元；邓某10.8万元；尹某119.5万元。
11.横县农业局、横县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横县云表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资金项目申报、审核工作由原云表镇农业服务中心负责。
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2年7月间，其任横县农业局副局长并分管横县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2010年12月2日，南宁市召开会议，要求各县区按照《关于组织预申报2010年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补助资金的通知》做好申报工作。同月9日上午，其召开土地流转补助资金组织申报工作会议，17个乡镇农业服务中心的主任或相关人员参加会议。会上将预申报文件及附件印发给各乡镇参会人员，石某站长还对文件进行解读，其也就该项工作的时间节点、申报条件和程序进行强调，要求各乡镇必须按照预申报文件的规定去开展落实。
1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至2012年11月间，其任横县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简称“县农经站”）站长。2010年以来，横县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补助资金项目申报工作由县农经站负责组织申报，主要是将项目申报指南、表格等材料下发到各乡镇及经营业主，宣传申报指南，发动、指导申报，收集整理申报材料，负责对申报材料初审、公示，汇总上报县农业局、县财政局审核。其作为站长，负责全面开展落实以及草拟培训方案，对各乡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经管站人员进行培训。在各乡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经管站人员培训会上，其对《关于组织预申报2010年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资金的通知》及附件进行解读，同时要求各乡镇农业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在审查申报材料时要对流转的土地进行实地勘查核实。
1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至2015年2月间，其任县农经站副站长。横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补助资金项目于2010年下半年开始实施，县农业局将该工作交由县农经站负责组织申报，当时局领导召开的各乡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会议上传达，要求各乡镇宣传发动申报工作。
15.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提供的会议记录笔记，证实2009年至2011年5月间，其任石塘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2010年以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补助资金申报的初审工作主要由镇农业服务中心负责。2010年12月9日，其参加县农业局召开的关于组织预申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资金的工作会议。会议由黄某1主持，各乡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参加，县农经站站长石某在会上传达和解读了《关于组织预申报2010年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补助资金的通知》，并要求乡镇农业服务中心初审前必须到实地进行核实确认和对申报材料进行鉴证。
16.证人方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会议记录笔记，证实2009年4月至2013年10月间，其任南乡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2010年开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资金申报的初审工作由镇农业服务中心负责，并负责组织工作人员到业主申报的地点进行实地勘查核实确认。2010年12月9日，县农业局召开培训会，各乡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参加。会议上，县农经站站长石某对《关于组织预申报2010年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补助资金的通知》进行宣读，并要求按文件的要求进行开展工作。
17.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横县云高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2009年，合作社在云表镇宿龙村委洋岭经联社承包约50亩土地种植水稻。2010年底，其得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补助项目后，便虚构合作社承包660亩并制作虚假材料来申报补助资金，获得了补助资金13.2万元。同时证实，其拿申报材料到云表镇农业服务中心盖章时，刘东明没有怎么看材料就盖章签字，农业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没有到实地核实过其承包土地的情况。
18.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横县永昌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其共承包28亩土地种植水稻。2010年10月，其得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后，便制作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虚构其承包600亩土地申请补助资金，并获得了补助资金。同时证实，其将申报的材料交到横县云表镇农业服务中心时，刘东明简单看了一下申报材料就签字盖章，并没有到实地核实情况。
1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其承包云表镇广平村委旺垌村经联社638亩土地，2010年8月承包云表镇甲俭村委甲俭村400亩土地，另外还分别承包有零振景的75亩、黄乃广的20亩、黄克谈的20亩土地。2010年底，其为申报农村土地流转补助资金，在没有与发包方重新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将其承包的旺垌村经联社638亩土地及甲俭村400亩土地虚构为2010年1月承包，还将承包甲俭村的400亩土地虚构为560亩来申报，并获得补助款23.96万元。同时证实，其提交的申报材料中，“农经业务部门意见”一栏“同意申报”以及公章是云表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刘东明签写和加盖。同时证实，服务中心人员没有到其承包的土地进行实地勘查核实。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承包云表镇甲俭村委甲俭经联社约430亩的土地。同年，其将上述承包土地虚构为530亩申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资金，并获得国家补助资金10.6万元。同时证实，其拿申报材料到云表镇农业服务中心审查时，服务中心没有派人到实地进行核查。
2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承包云表镇宿龙村委洋岭经联社下小坡村540亩集体土地。2010年，其以上述承包的540亩土地申报土地流转补助资金，当年因为土地承包合同不合格被退回。2011年，其将承包合同的时间修改为2011年1月再次申报，并获得补助资金10.8万元。同时证实，申报表中“农经业务部门意见”一栏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明书》中《乡镇农业服务中心证明一栏均是由云表镇服务中心主任刘东明签名和盖章，刘东明没有到其承包地进行实地勘查核实过。
22.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其承包横县云表镇大良村委良村经联社飞凤水库及库区周边的土地从事养鱼、养猪、种植果树等。其将上述承包合同改为2011年1月承包，并将地类填报为开荒地来申报土地承包流转补助资金，并获得补助资金19.5万元。同时证实，其将申报材料交到云表镇农业服务中心时，工作人员并没有到实地核查过，刘东明简单看了一下申报材料便签字盖章。
2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云表镇宿龙村委洋岭经联社下小陂村村长，邓某和谢廷范于2007年承包下小陂村540亩连片集体土地。
2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云表镇广平村委旺垌经联社会计，刘某、马献才和黄开悦三人于2009年3月承包旺垌经联社集体所有的638亩土地。经其辨认，旺垌经联社于2010年1月与刘某签订的合同是假的。
2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云表镇广平村委支书，刘某在广平村委旺垌经联社承包有土地，相关部门没有向其了解过刘某在广平村委承包土地的情况。
26.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云表镇大良村委良村经联社主任。2010年3月，尹某1承包良村经联社集体所有的飞凤水库库区土地，该水库大约500至600亩，但当时签订承包合同时并没有明确具体面积。2011年9月，尹某1想用该水库申报国家补助，之前签订合同的时间和面积不符合要求，要求补签一份新合同，其便和尹某1补签了一份新合同。新合同中的承包面积、承包期限均不真实。
27.被告人刘东明在侦查期间及庭审中的所作供述。其中供述到，云表镇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工作是由云表镇农业服务中心和云表镇政府负责，农业服务中心负责收集承包经营的材料后上报。其接到涉案的横县云高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横县永昌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刘某、李某、邓某、尹某1等申报补助对象的申报材料，除刘某的申报材料上不是签名鉴证外，其余的申报材料，其都得在上面签署“同意申报”意见和签名、加盖单位公章。其没有亲自或者派人对申报对象的申报情况进行实地勘查核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东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资金工作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职责，造成国家经济损失90.06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东明犯玩忽职守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刘东明及辩护人提出刘东明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看：1.侦查机关在对刘东明进行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没有发现违法取证的情形；没有法律规定侦查机关向证人取证时应当同步录音、录像。侦查机关对刘东明、石某的取证合法，可作为定案的依据。2.南宁市农业局、财政局联合下发的《关于组织预申报2010年南宁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资金的通知》，证实补助资金申报材料要经乡（镇、街道）农村经济经营管理工作机构组织实地勘查核实确认和所在乡（镇）人民政府或者街道办事处签署意见后报县（区）农业局（农村经济经营管理主管部门）；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云表镇农业服务中心职责及任免职文件，证实云表镇农业服务中心属于国家事业单位，负责农村土地流转服务等工作，刘东明任该中心主任，负责全面工作；4.横县农业局、横县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黄某1、石某、黄某2、方某的证言，证实各乡镇农业服务中心在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工作中负有组织人员对申报材料进行实地勘查核实的职责；5.申报材料、证人宁某、毛某、刘某、李某、邓某、尹某1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刘东明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证实宁某、毛某等人用来申报承包地不符合当年新增或者亩数不达到500亩等申报条件的事实，以及宁某、毛某等6人拿申报材料到云表镇农业服务中心签字盖章时，刘东明在没对申报项目进行实地勘查核实的情况下，便在申报材料上签署“同意申报”和“情况属实”等初审意见的事实；6.财政资金支付凭证，证实宁某、毛某、刘某、李某、邓某、尹某1等人获得补助资金共90.06万元的事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东明在国家机关开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专项补助工作中有实地勘查核实确认的职责，以及刘东明在开展该项工作中没有履行实地勘查核实确认的职责，便在申报材料上签署“同意申报”、“情况属实”的初审意见，并签名加盖单位公章，导致不符合申报补助资金条件的宁某、毛某等6宗申报补助项目顺利通过上级部门审核，造成国家补助资金损失90.06万元的事实。由此可见，本案的国家补助资金损失，与刘东明玩忽职守的行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刘东明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玩忽职守罪对其定罪处罚。故对刘东明及辩护人提出刘东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及所持的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刘东明因本案于2015年9月14日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后即被限制人身自由至同月17日，期间共4天，属被羁押时间，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根据被告人刘东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东明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英杰
代理审判员 黄 健
人民陪审员 韦乃嵩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蒙美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