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刑初字第3924号
被告人张德益，男，1969年4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
被告人张某乙，男，1994年4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
辩护人陶国平，上海市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96年3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5）8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益犯虚开发票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张某乙、刘某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德益、张某乙、刘某某及辩护人陶国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德益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在其租借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英雄新村XXX号XXX室内指使被告人张某乙（2013年8月起参与）、刘某某（2014年4月起聘用）为他人多次虚开发票。经查证，被告人张德益等人虚开付款单位为上海邮佳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4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759，000元；虚开付款单位为上海市电力公司的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20，000元；虚开付款单位为上海（三枪）集团有限公司的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6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525，000元；虚开付款单位为上海朴园环境艺术设计工作室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8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700，000元；虚开付款单位为上海国烨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自开）1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589，960元；虚开付款单位为上海亨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6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01，800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经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2014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地址当场查获空白的普通发票3937份，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21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1318份。经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税收缴款书均为伪造的税收票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证人李某某、陈某某、张某甲、施某某、毛某某、郭某某的证言、鉴定证明、判决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建筑业统一发票（自开）复印件、记账凭证、资产负债表、核算项目余额表、银行转账凭证、业务回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清点记录，租赁协议书、《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手机、QQ等汇总信息、案发经过等证据，以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张德益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张某乙、刘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张德益犯两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乙、刘某某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张德益、张某乙、刘某某对上述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乙的辩护人对上述指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张德益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在其租借的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英雄新村XXX号XXX室内指使被告人张某乙（2013年8月起参与）、刘某某（2014年4月起聘用）为他人多次虚开发票。经查证，被告人张德益等人虚开付款单位为上海邮佳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4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759，000元；虚开付款单位为上海市电力公司的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20，000元；虚开付款单位为上海（三枪）集团有限公司的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6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525，000元；虚开付款单位为上海朴园环境艺术设计工作室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8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700，000元；虚开付款单位为上海国烨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自开）1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589，960元；虚开付款单位为上海亨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6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01，800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经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
2014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在上述地址当场查获空白的普通发票3937份，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21份，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1318份。经鉴定，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税收缴款书均为伪造的税收票证。
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张德益、张某乙、刘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某、陈某某、张某甲、施某某、毛某某、郭某某的证言、《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手机、QQ等汇总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德益、张某乙、刘某某虚开付款单位为上海邮佳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等六家单位的普通发票的时间、事实及数额。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12份、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24份、建筑业统一发票（自开）复印件1份、上海亨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上海朴园环境艺术设计工作室记账凭证、上海国烨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核算项目余额表、记账凭证、上海（三枪）集团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上海市电力公司物资供应公司记账凭证、渤海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兴业银行业务回单、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实被告人张德益、张某乙、刘某某虚开付款单位为上海邮佳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等六家单位的普通发票的时间、事实及数额。
3、鉴定证明、判决书证实涉案的37份虚开的发票均为假发票。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清点记录、租赁协议书、鉴定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德益持有伪造的发票的事实、数额及查获作案工具的事实。
5、被告人张德益、张某乙、刘某某的供述。
6、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德益、张某乙、刘某某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益、张某乙、刘某某违反发票管理制度，为他人虚开发票、其中被告人张德益、张某乙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刘某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张德益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德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乙、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张某乙依法减轻处罚，对刘某某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德益犯两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德益、张某乙、刘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乙的辩护人所提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德益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此款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2018年4月8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乙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此款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此款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查获的作案工具打印机三台、计算机三台、印章二百八十枚等物予以没收。
被告人张某乙、刘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审 判 长 王美玲
审 判 员 石耀辉
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饶伊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一十条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