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崇刑终字第11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林，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系被害人黄某光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农民，住址。系被害人黄某光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乙雷，农民，住址。系被害人黄某光之子。
三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黄平生，广西行为科学�会法学专业委员会副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乙军，大新县全茗镇中心小学教师，户籍所在地大新县，住大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大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大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乙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7月9日作出（2013）新刑初字第1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林、农某甲、黄某乙雷不服，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已经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人黄某乙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农某甲、黄某乙雷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平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某乙军与被害人黄某光系邻居，两家之间有一条排水沟，为排水沟的排水问题，两人发生纠纷。2013年8月10日18时许，被害人黄某光在其家门前看见被告人黄某乙军在排水沟修补排水管的洞口后，便谩骂被告人黄某乙军，引起双方口角。于是黄某光手持一块石头冲向被告人黄某乙军，然后连续两次把被告人黄某乙军推倒在地上，接着又拿起手中的石头砸向被告人黄某乙军。被告人黄某乙军躲开石头后，顺手拿起地上的一块碎水泥砖头砸向被害人黄某光，砸中被害人黄某光的头部，致使被害人黄某光受伤。黄某光受伤当晚被送到大新县人民医院救治，同年8月13日转院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三医院治疗，后于同年9月28日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光系被他人用钝器（砖石类）打击头部导致颅脑严重损伤造成中枢性呼吸循环机能障碍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当晚，被告人黄某乙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光受伤后先后在大新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三医院住院治疗49天，在两家医院发生的医疗费共计119612.01元全部由被告人黄某乙军的家属支付。另外，黄某光死亡后，被告人黄某乙军的家属还支付火化费、骨灰运费5500元、埋葬费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大新县全茗镇顿周村委副主任，住本村弄强屯。2013年8月10日19时许，本屯村民黄某光的妻子农某甲突然来到其家里对其说：“我老公喝酒后跟“哥江”（即黄某乙军）打架了，现我老公受伤了，麻烦你去看一看。”其答应了农某甲，并叫她去跟队长黄某乙明说一下。约两分钟后，其和走过其家门前黄某乙明一起去到黄某光家，在黄某乙军家与黄某亮杂物房之间的排水沟处，其看见黄某光的妻子坐在地上抱着黄某光，当时黄某光头�黄某亮杂物房方向，头部身上都是血，左前额有一处伤口血正流出来。其叫农某甲把黄某光的伤口擦干净止血，同时用手机拨打“120”和全茗派出所民警的电话，之后与黄某乙明等人一起抬黄某光到村头等“120”救护车。不久，“120”救护车和全茗派出所的民警先后来到，黄某光被送往县人民医院。黄某乙军和黄某光是亲戚也是邻居关系，前两年他们之间因房屋的排水沟问题经常吵闹。2013年7月20日，黄某乙军的妻子农某乙找到其要求解决黄某光用三堆石头堵住他家出入道路的事情，此事还没有解决，就出这事了。
2、证人黄某乙明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19时左右，黄某光妻子来到其家对其说黄某光被人打伤，叫其过去看看。其即联系本村副主任黄某甲，然后两人一起去黄某光家。其两人看见黄某光妻子在她家旁边的排水沟处痛哭，黄某光捂着头部靠在排水沟旁�墙。其和黄某甲见状，急忙联系“110”和“120”，然后自己走向村头等“120”急救车，其他人则扶着黄某光走去村头。半小时后，“120”救护车来到村头，大家就随黄某光坐上“120”急救车去大新县人民医院。
3、证人黄某乙能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18时许，其叫黄某乙军到其家吃饭，黄某乙军到其家后，就对其说，刚才他在家修水沟时与黄某光发生争执，在争执中，黄某光拿一块石头朝他冲过来，想打他。他躲开后，随手拿一块石头砸向黄某光，然后就跑开了，现在黄某光情况怎么样他也不知道。因为黄某乙军和黄某光两家为排水沟的问题经常争吵，其听后也不以为然。这时黄某乙军的妻子农某乙来其家找黄某乙军，并对黄某乙军说，你把黄某光打伤了，怎么还在这里吃饭？还不去派出所报案。其两人一听农某乙这么说，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黄某乙军就想�派出所报案，并叫其陪他一起去派出所。随后黄某乙军驾驶他的摩托车搭乘其前往全茗派出所报案，可是其两人行驶到半路时，遇见赶往现场的全茗派出所的民警，于是其两人就和全茗派出所的民警说明情况。后民警带其两人回到屯里，并让黄某乙军去指认现场。
4、证人农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傍晚其收工回家，没有见到丈夫黄某光。正在这时，邻居黄某乙军在他家楼上对其说：“英雷妈，你去看你家‘爸弟’（指黄某光），刚才我在砌水沟时，你家‘爸弟’用石块打我。”其听黄某乙军这么说，就知道其丈夫和黄某乙军打架了，赶紧从家后门跑到其家与黄某乙军家之间的小过道里，其看见丈夫斜靠在墙边，头部满是血。其吓坏了，第一反应就是去找亲戚来帮忙，就去找来黄某甲、黄某乙明等人。他们来到后帮黄某光止血，还帮忙报警以及打“120”救人�后来救护车来接其丈夫到医院抢救了。其家和黄某乙军家是邻居，两家起房子后，因为其家的地势较低，他家的生活用水排出来后都渗到其家里。为此，其丈夫黄某光和黄某乙军有过争吵，但找屯干解决了。后来黄某乙军家在其家窗户旁边盖起石棉瓦，使得下雨时雨水飞溅到其家的窗户，为此又有一些意见。
5、证人农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19时许，村委主任的妻子黄兰芬打电话对其说，其丈夫黄某乙军和黄某光打架了，叫其赶紧回家。其回到家后，丈夫对其说，他在家旁边的排水沟处打伤黄某光，叫其去看一下黄某光的伤势怎么样？其急忙走去排水沟，在排水沟旁边的龙眼树边，其看见黄某光的三叔黄安利、黄某光妻子和一位妇女扶着黄某光坐在地上。黄某光把经过他家门口的排水沟堵住，不让水流过他家门口，有时水会溢到他家门口，黄某光就认为是其丈夫修排水沟引起的，所以双方时有争吵。另外黄某光还有石头堵住其家后门的路，这情况其已向村委反映，但问题还没有解决。
6、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18时许，黄某乙军跑进其家对其说：“我用石头把黄某光的头打破了，现在生死不知，你快去看一下。”其妻子听后就出去看黄某光。
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21时左右，其在家里接到顿周村弄强屯的亲戚打来电话说，表弟黄某光被邻居黄某乙军打成重伤，昏迷不醒，叫其去医院看看。其就问报警了没有？亲戚说没有报警，于是其就用手机向110报警。
8、证人黄某亮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0日18时许，其从镇上刚回到家门口，黄某乙军就跑过来跟其说：“我刚才补排水沟的时候，你哥（即黄某光）过来跟我吵，我拿石头砸了你哥。”其听完摇头说：“这事我不管你们。”因为其哥黄某光�黄某乙军的房子之间有一条水沟，两人为这排水沟的问题发生纠纷已久，经常为这事吵架，所以其已习以为常。
9、证人言子勇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某乙军亲戚。2013年8月10日，黄某乙军把黄某光打伤后，黄某乙军的妻子农某乙跟随村民把黄某光送往大新县人民医院治疗，并支付在大新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3000元。后来黄某光转去南宁市三0三医院治疗时，在医院期间，其和黄某乙军家人积极为黄某光支付医疗费、护理费共计109225.21元。黄某光医治无效死亡后，又支付火化费、骨灰运输费5500元、丧葬费8000元。黄某乙军家人先后支出费用135735.21元。
10、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8月10日21时15分，公安机关接到一梁姓女士报警称，在大新县全茗镇顿周村弄强屯发生打架，有一人受伤被送往大新县人民医院。后公安机关对黄某乙军故意伤害一案予以立案侦查。
1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某乙军指认作案现场位于被告人黄某乙军住宅与被害人黄某光住宅之间的排水沟，并在作案现场指认作案工具是一块碎砖头。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作案现场位于大新县全茗镇顿周村弄强屯黄某乙军住宅与黄某光住宅之间的排水沟以及现场血迹、物品等分布情况。侦查人员作案现场提取经被告人黄某乙军指认作案工具一块碎水泥砖。
13、大新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病危通知书、医疗系统收费统一收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三医院门诊病历、血气分析记录单、出院证、死亡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解放军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证实2013年8月10日晚，被害人黄某光因头部受伤入住大新县人民医院救治，大新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重型�脑损伤-
左颞部硬膜外血肿、左颞骨、额骨骨折、气颅、左额部头皮挫裂伤；2、左上颌骨、左眼眶内侧壁、外侧壁骨折，副鼻窦积液；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支出医疗费10386.8元。由于病情严重，于2003年8月13日下午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三医院救治，同年9月28日8时3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三医院死亡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2、左上颌骨、左眼眶内侧壁、外侧壁骨折；3、副鼻窦积液；4、贫血；5、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至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支出医疗费109225.21元。
14、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刑）鉴（法）字（2013）1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死者黄某光系被他人用钝器（砖石类）打击头部导致颅脑严重损伤造成中枢性呼吸循环机能障碍抢救无效死亡。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
15、收据、预交金凭证、费用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支付被害人黄某光在大新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1300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0三医院的医疗费用109225.21元以及火化费、骨灰运费5500元、埋葬费8000元，共计135725.21元。
16、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8月10日16时左右，黄某乙军持砖头打伤邻居黄某光后，于当日21时许，在黄某乙能的陪同下，骑摩托车到全茗派出所投案自首。在半路上两人遇见正赶往案发现场的全茗派出所民警。黄某乙军遂向民警简要说明其打伤黄某光一事和投案自首的意图，民警为了救治伤员和详细了解案发情况，就将黄某乙军带回案发现场，让其指认案发现场，并让其于次日到全茗派出所接受讯问。黄某乙军到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
17、恳求书，证实全茗镇顿周村弄强屯村民、全茗镇中心小学教师恳请司法机关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乙军。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乙军于1960年11月10日出生，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黄某光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黄某乙军供述和辩解，其和黄某光是邻居。其两家新建房子后，为两家之间一条一米多宽的排水沟的排水问题，其和黄某光发生争执，黄某光经常辱骂其，但没有引起冲突。2013年8月10日18时许，其在排水沟靠近其杂物房那头用水泥浆修补安装排水管留下的洞口，黄某光在他家门口看见其后，就用脏话辱骂其，说其是一个穷教师。其生气了，就回应他说：“我修补关你什么事，这是你家的地吗？”黄某光恼怒起来，在他家门口用右手抓起一块石头向其冲过来。其害怕，就往其家后门方向跑，但还没跑出排水沟，黄某光已冲到其面前，用左手推了其一下，其被推倒在地上。其爬起来后，黄某光又把�推倒在地上。其再次爬起来身子没有站直，黄某光拿起手上的石头就朝其砸了过来，其闪身躲过石头。当时其还蹲在地上，因为害怕黄某光继续打其，就随手抓起一块碎砖头朝黄某光砸去。其看见砖头砸中黄某光的头部后，就趁机跑出排水沟。其边跑边看，见到黄某光用左手捂住他的左眼部位，并在地上捡起他之前砸向其的那块石头向其追过来。其害怕他继续追打其，赶紧从后门跑进家里并锁上门。因为黄某光的二叔黄某丙和胞弟黄某亮住在其家附近，其从前门跑出去，分别到他们两家告诉他们两人说，其把黄某光打伤了，叫他们去看看。但黄某丙和黄某亮都说，黄某光经常喝酒骂人，懒得去看他了。其回到家里，从二楼阳台往黄某光家里看过去，见到黄某光的妻子农某甲在家里，就朝黄某光的妻子喊：“英雷妈，刚才我跟黄某光打架，你快去屋后看一下黄某光怎样了？”然后其躲在家里，直到听到楼下黄某光妻子的哭声，其知道黄某光可能被其打伤了。黄某光被送去县人民医院后，其就驾驶摩托车搭乘其堂哥黄某乙能去全茗派出所投案自首。准备到派出所时，其两人碰见派出所的民警，其就跟公安民警说明情况，公安民警即带其到现场了解情况。第二天派出所打电话叫其到派出所问话。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乙军在受到黄某光的不法侵害后，持砖头击打黄某光致其死亡，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黄某乙军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另外，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案发后被告人黄某乙军亦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黄某乙军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辩称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在本案中，被害人黄某光首先挑起事端，两次将被告人黄某乙军推倒在地上，后又用石头砸被告人黄某乙军，使被告人黄某乙军人身受到不法侵害。虽然被告人黄某乙军躲开被害人黄某光打击的石头，但当时双方还处在窄小的排水沟近距离对峙，而排水沟内随地有砖头、石块，不排除被害人黄某光再次发起攻击，因此，不法侵害状态尚未解除。而随后被告人黄某乙军拿起一块碎水泥砖头砸向被害人黄某光，其出于防卫目的，实施行为属于防卫性质。但是被告人黄某乙军实施防卫行为应当与不法侵害行为的性质、方式等因素相适用，且不能明显超出必要的限度。被告人黄某乙军在躲过对方砸来的石头后，虽然不法侵害状态尚未解除，但对方对其人身紧迫性威胁已明显降低，被告人黄某乙军可以不采取石头还击对方，而采取其他措施制止不法侵害。因此，被告人黄某乙军采取防卫措施造成被害人黄某光死亡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其行为属防卫过当，应负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黄某乙军的辩解意见，原判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乙军主观上明知在近距离用石头击打他人会发生危害后果的发生，仍用石头击打对方，对危害后果持放任态度，构成间接故意；在客观上，被告人黄某乙军采取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对方受伤而死亡的严重后果。因此，依法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对被告人黄某乙军定罪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亦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黄某乙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被害人黄某光对案件的发生有明显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人黄某乙军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医疗费，被告人黄某乙军已全部支付，该诉请不予支持；提出的护理人员住宿费及亲属奔丧的交通费无任何票据，亦无法律依据，该诉请不予支持；提出的扶养费、死亡赔偿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亦不予支持。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参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被害人住院时间49天计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误工费2515元（以诉请为准）、护理费5517.40元（56.30元／天×49天×2人）、住院伙食补�费1960元（40元×49天）、丧葬费17076元（以诉请为准），共计27068.4元。附带民事原告人的损失27068.4元，按双方过错责任分担，即由被告人黄某乙军承担70%赔偿责任，被害人自行承担30%责任。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黄某乙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黄某乙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林、农某甲、黄某乙雷�工费2515元、护理费551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丧葬费17076元等损失共计27068.4元的70%即18947.88元，扣除已支付丧葬费8000元，被告人黄某乙军尚应赔付10947.88元。
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黄某林、农某甲、黄某乙雷上诉称，1、本案定性有误，原审被告人黄某乙军的行为应当是故意杀人罪；2、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审应当由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3、一审认定黄某乙军有投案自首情节不当；4、一审认定黄某乙军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证据不足；5、一审判决对黄某乙军量刑过轻；6、一审判决不支持被害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抚养费无法律依据、7、黄某乙军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意见与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
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黄某林、农某甲、黄某乙雷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无新证据向二审法庭�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黄某乙军到案后在侦查机关作了多次供述，供认的犯罪事实均一致，没有反复和矛盾的地方。从现场勘查笔录及有关照片的情况可以证实，现场勘查的情况与黄某乙军供述的冲突经过是一致的。案发后黄某乙军主动告诉被害人之妻及其他同村的村民自己砸伤了被害人，自己则到公安机关投案。以上证据证实了黄某乙军因修补排水处的围墙而与被害人产生纠纷，在受到被害人侵犯后用石头将其砸伤致死，黄某乙军的行为符合防卫过当的性质，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上诉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人黄某乙军系投案自首不当及本案应当由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的上诉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及证人黄某乙能的证言，均能够证实案发后黄某乙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本案系一般的故意伤害致死案，且黄某乙军案发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因此一审由大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提出原审被告人黄某乙军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及死亡赔偿金、抚养费应当赔偿的上诉意见。原判已经就此问题进行了详尽的阐述，本院亦持赞成观点，在此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某乙军因排水纠纷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在被害人对其实施侵害后进行防卫，但防卫超出必要限度，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原判认定的罪名准确。原判根据被害人有过错，黄某乙军有投案自首，赔偿了被害人的大部分损失等情节予以量刑，量刑适当。据此，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的处理亦符合法律有关规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任显忠
审 判 员 黄崇迪
代理审判员 黄桂宁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