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思刑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华生，男，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住福建省宁化县。曾因犯强奸罪于2010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减刑于2011年2月2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荣源，福建嘉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以厦思检刑诉（2013）9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华生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李晓龙、刘远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华生及辩护人林荣源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本案于2014年2月28日延期审理，同年3月2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潘华生身为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职员，为被害人郭某办理了“生命理财一号年金保险（万能型）”业务。2013年5月14日，被告人潘华生利用上述过程中掌握被害人的信息资料，假冒他人向公司申办上述业务的退保手续，骗得退保金人民币284593元。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人陈某、饶某、赖某、曹某、王某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的笔录，被告人潘华生的供述和辩解，提取笔录、扣押清单，保险单、名片、笔记本、退保手续、营业执照、租车单，通话记录清单，银行账户资料，厦门市公安局《文检鉴定书》，电话录音，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前科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诉讼文书等证据材料，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潘华生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且数额巨大、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依法惩处。
被告人潘华生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其骗取的钱款被“制假卡人”转走，其本次犯罪具有未遂情节，并提出检举“制假卡人”证明其具有立功情节。
辩护人提出：1、潘华生庭上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2、本案的被害人应当是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公司在退保时未认真核实相关信息，存在重大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3、被告人未实际取得或控制钱款，具有未遂情节，可减轻处罚。4、关于累犯情节，考虑被告人前罪与本罪性质，从重幅度不应过高。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1日，被告人潘华生身为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职员，为被害人郭某办理了“生命理财一号年金保险（万能型）”业务。2013年5月14日，被告人潘华生利用上述过程中掌握被害人的信息资料，通过电话假冒他人向保险公司申办上述业务的退保手续，骗得退保金人民币284593元。
2013年5月22日，被告人潘华生在本市思明区嘉禾路23号新景中心B幢19楼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时缴获其诈骗使用的作案工具NOKIA牌6220C型手机1部、ANYCALL牌GT-I5508型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郭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3年1月30日通过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当时的客户经理潘华生投保了一份《生命理财一号年金保险》，一次性缴费人民币30万元。2013年春节前后，潘华生以资料丢失、办理VIP为由，前后两次借走其身份证原件、保险单原件在内的全套材料。2013年5月16日，其收到信息得知自己的保单被退保；其还确认没有办过退保手续，未在张家口办过建行卡，也未去过张家口、没当过兵，没有接到保险公司退保回访电话，并不认识陈某。
2、证人陈某（生命人寿客户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并不认识郭某，也未办理过郭某的退保手续。
3、证人饶某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的笔录，证明其受潘华生委托转交文件给曹某。
4、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饶某是使用138××××5360的电话与潘华生联系，二人之间存在“跑腿”业务。
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有人自称是陈某让其协助办理退保手续的经过。
6、证人王某的证言及电话录音之视听资料，证明退保及回访的经过。
7、被告人潘华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为郭某办理保险业务后，以填写地址有误为名，骗得郭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保单号码，冒充郭某接听保险公司的退保回访电话，并在网上找一“制假卡人”，办了一张跟郭某同名字的银行卡，退保成功后保险公司将退保金打入该卡中，但退保金5分钟内就被人转走。
8、潘华生身上所扣缴的笔记本，证明笔记本上记载郭某的身份证号码、保单号及相应话术等内容。
9、装有虚假退保资料的资料袋，证明其伪造退保资料的情况。
10、银行账户资料，证明到账后马上被转账到其他卡上，并之后一直被转账到下一张卡，化整为零全部转走。
11、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从被告人潘华生处缴获到作案工具二部手机的事实。
12、厦门市公安局《文检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明相应字迹为被告人所写。
13、被害单位报案材料、保险单、租车单、通话记录清单、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诉讼文书、前科材料、户籍资料等证据材料，证明本案其他相关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示、质证，取得来源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本院均采纳为定案证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被侵害对象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式实施的犯罪手段，其实施对象系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客户郭某的保费在案发时已经缴纳给保险公司，被骗保费已经属于保险公司财产或者是管理的财产。因此本案犯罪被侵害对象系保险公司，而非个人。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本案中，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通过核实身份证件信息及电话回访履行了基本的核查义务，虽在内部审核流程上存在一定瑕疵，被被告人所利用，但保险公司本身并不存在过错或者重大过失，尚未达到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行为所应达到的严重程度。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是否存在未遂情节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表明，被害单位的退保金已经转到被告人潘华生为犯罪而准备的银行卡内，该卡系被告人保管使用。该银行账号内的钱款不论是被告人因保管不善或被冒领、骗领等其他原因而至被告人未能达到诈骗目的，其行为侵犯的法益的客观危险性已经达成，诈骗行为已经构成既遂。此外，被告人所述钱款被他人盗领的事实尚无法得到确认，无法排除存在同案犯领取钱款的情况。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首先，根据立功的相关法律规定，犯罪分子或被告人供述了他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使他人受到法律追究，才能认定具有立功表现。本案中，被告人提供的线索的其他案件尚在追查中，并未查证属实。其次，本案中被告人与其检举的犯罪分子是否构成同案犯仍有待调查，若二人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如实供述其同案犯的罪行，为其坦白认罪的基本要求，不属于立功，仅能作为被告人的悔罪态度予以考量。因此，被告人提供线索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节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华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单位钱款人民币28459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刑满释放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其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实施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潘华生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罚的量刑辩护意见，与在案查明的量刑情节不符，不予采纳。犯罪工具应予没收。被告人尚应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华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缴在案的作案工NOKIA牌6220C型手机一部、ANYCALL牌GT-I5508型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潘华生应退赔被害单位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845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长城
人民陪审员 朱 萍
人民陪审员 苏丽英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曾国川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