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成明，女，1968年11月出生，汉族，村民。
委托代理人：李荣桌，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兴平，男，1972年5月出生，汉族，村民。
委托代理人：汤光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许丹，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西昌市西郊乡张家屯村第三村民小组。
负责人：张荣康，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龙文，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温成明诉与被上诉人宋兴平、西昌市西郊乡张家屯村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张家屯三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4）西昌民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俊、代理审判员邱学南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杨波担任记录。上诉人温成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荣桌、被上诉人宋兴平的委托代理人汤光勇、许丹，被上诉人张家屯三组的委托代理人龙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温啟荣（2010年去世）与张定芬（2007年去世）系夫妻，二人均系张家屯三组的村民。温啟荣与张定芬夫妇婚后共生育子女二人，即长女温成平、次女温成明。长女温成平自14岁起就过继给其小爸温启华，之后由温成平供养温启华、大孃温启芬、阿婆温肖氏。温成明供养温啟荣与张定芬。张家屯三组经2007年8月4日西府土（2007）13号《西昌市人民政府关于西郊乡张家屯村三组用地的批复》取得位于西昌市城南开发区的国有土地23.46亩，扣除规划道路占地6.48亩，余下面积16.98亩作综合用地，出让年限50年（2007年8月4日至2057年8月4日），该土地属村民安置自用地。2008年12月23日温成明及其父母温啟荣、张定芬三人共同向张家屯三组出具了内容为“张家屯村三组：我家因被单位把房屋拆迁，新修房子资金短缺，经考虑，决定把温成明、温啟荣、张定芬等三人的集资权益转让给组上，每人申请人民币20000.00元，三人共申请资金60000.00元，望同意为谢。”的申请，张家屯三组收到申请后未同意。2010年1月9日，张家屯三组在本组不同位置共张贴了六张《通告》，该通告内容为：“张家屯村三组全体村民：我组自用地综合楼修建已筹备多年，经过一年多设计图纸、规划和方方面面的前期准备工作，现各种前期准备工作及各种手续已基本完善，现经过三组村民代表、党员会议开会研究讨论决定达成共识，在2010年1月7日的全体村民大会上进行传达：1、我组现实有地平方3000.37㎡，按423人计算，享股人实分地7.09㎡，按平均7—8层计算，每集资人应得建筑平方53㎡左右（具体数待工程峻工验收后，按实算），根据造价单位造价预算，大约每平方米1200.00元左右，每人应集资70000.00元左右，根据如上数据，经全体村民代表、党员研究决定，暂定每人交集资款70000.00元，今后根据实际建筑平方费用多退少补；2、在2010年1月7日的村民大会上进行宣布，经村民提问解释后，全体村民没有意见，为工程早日动工，决定于2010年1月10日开始由村民交首期集资款40000.00元，同时签订二期交款合同，如村民在2010年1月31日未交集资款，将视为自动弃权，不参加集资，二期交款30000.00元，在2010年5月交清，如一期已交40000.00元，二期不续交，也将视为弃权，由组上退还40000.00元本金，不计利息，不再享有该项权益；3、交款方式：由集资人把集资款存入西郊信用社健康路分社，把存款回单原件交回组上由组上出具收据。特此通告。”2010年1月10日，宋兴平与温成明签订《合同》，该合同约定：“1、温成明自愿用张家屯三组，三人集资建设的平方转让给宋兴平；2、经双方协商同意集资建房的平方，每人37000.00元买断，三人共计111000.00；3、此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不得违约；4、如温成明违约赔偿宋兴平违约金111000.00元，并退还本金111000.00元，如宋兴平违约，不退还本金；5、此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合同签订后，宋兴平用现金支付温成明转让款111000.00元。2010年2月1日宋兴平与张家屯三组签订《集资建房交款协议书》，并于同日向张家屯三组交纳了集资款，张家屯三组出具了内容为：“宋兴平、孙贤珍、宋立志、罗勇芬、宋兴建交修综合楼集资款400000.00元，杨伟、温啟荣、温成明、张定芬、朱秀安出售”的收据。张家屯三组在该协议书的右上角手写注明：宋兴平、孙贤珍、宋立志、罗永芬、宋兴建、杨伟、温啟荣、温成明、张定芬、朱秀安共10人。同时，张家屯三组还对本组村民转让了集资建房权益的人进行了登记造册。2010年1月30日，张家屯三组再次张贴《通知》，该通知内容为：“集资建房村民交款日期到月底（元月31日）为止，过时按通告实行。在31日前（包括31日）所交款的交款回单，可在2月1日来开交款收据。”2010年10月28日，张家屯三组在本组第三次张贴《通知》，内容为：“三组享有集资建房村民：我组村民集资修建综合楼工程已进入一半以上工程，为使工程顺利完工，现特通知村民交纳后期工程款；根据整个工程的进展情况，于2010年10月26日、28日连续两次村民代表会议决议，提出两种办法：一是当时考虑到有部分村民经济困难，采取先由租房老板垫付后期工程款修建，然后在房租中逐年扣除的办法，二是由村民自己出资金修建，征求村民意见，最后统计表明有半数以上村民意愿自出资金修建。现特通知集资村民：1、原预算每个集资村民预交70000.00元，但现在新增地下停车场建设，预算资金随着工程量增加，除一期交纳的40000.00元，现每股还需交40000.00元，今后工程完工后根据实际工程量结算，多退少补；2、后期交款40000.00元从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0年11月15日，交款方式跟第一次一样把现金存入健康路分社，把存款回单交回市场办公室，由市场办公室出具收据；3、如有村民资金不够，请在11月1日前到市场办公室报名登记，以便把贷款名单报送银行进行联系贷款，11月1日之后不报名者，不再进行登记；4、集资村民如在规定时间内，不交修建款40000.00元，按自动弃权处理，由集体退还一期40000.00元，不再享有集资楼权益（按上期集资楼建房协议书办理）”。宋兴平按通知要求再次向张家屯三组交纳了集资款。2011年7月11日，张家屯三组与西昌市金兰达酒店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将张家屯三组综合楼及空坝租赁给西昌市金兰达酒店有限公司使用。之后，张家屯三组将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所取得的2011年的收益分红（温成明转让份额）支付给了宋兴平。2012年6月起，温成明等村民多次到西郊乡人民政府、西昌市人民政府、凉山州人民政府就转让集资建房事宜上访。2012年7月6日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驻成都办事处给西昌市信访局发函，请西昌市信访局给予接待并给予回复。2012年8月29日、2012年9月1日，西昌市西郊乡人民政府分别作出了《关于张家屯村三组部分村民反映集资楼问题的信访回复》、《关于张家屯村三组邹昌英等村民反映集资楼一些问题的信访答复意见书》。2012年10月26日，西昌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作出了西府信复字（2012）5号《关于西郊乡邹昌英等信访事项的信访复查意见》，该意见书主要内容为：西昌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认为西郊乡政府的答复内容客观真实、事实清楚，面积的实测结果可信，西郊乡政府答复意见符合相关法律法规；邹昌英等人要求西昌市人民政府责令张家屯三组撤销2010年1月9日和2010年10月28日《通告》的请求缺乏法律和政策依据，复查委员会无权责令张家屯三组撤销通告，如你们坚持认为张家屯三组侵害了村民合法权益，可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部分村民将综合楼参股权进行转让和未按公告时限交集资款的问题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信访受理复查范围；对邹昌英等提出的诉求不予支持。2012年12月6日，凉山州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作出凉府信复字（2007）10号《关于邹昌英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主要内容为：对邹昌英的要求不予支持，如认为张家屯三组侵害了合法权益，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西昌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关于西郊乡邹昌英等信访事项的信访复查意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此为信访终局意见。2012年12月11日，西郊乡人民政府就本案案外人崔远玲、曾涛、庄伦贤及涉及的相应三位卖方进行调解，并形成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如已转让的村民愿意收回的，和买方办理收回权利手续后所涉及张家屯三组集资楼现在股权的一切权利归村民享受，涉及每个股民收回需支付收购方每股200000.00元，如不愿收回的买方给每个股民10000.00元作为补助，办理的时限为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1月10日，逾期不办理的视为自动放弃。另查明，温成明的姐姐温成平已明确表示放弃对温啟荣、张定芬在村组的权益份额的继承，不参加本案诉讼。庭审时，温成明表示要求对2008年12月23日的申请进行鉴定，后温成明书面申请不进行鉴定。张家屯三组因温成明上访，支出了部分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温成明与宋兴平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西昌市人民政府为解决张家屯三组村民生活保障于2007年8月4日将位于西昌市城南开发区的国有土地16.98亩出让给张家屯三组作为村民安置自用地，张家屯三组将该自用地用于修建综合楼，并于2010年1月9日张贴《通告》告知本组全体村民修建综合楼的相关事宜，温成明、温成明的父亲温啟荣、母亲张定芬作为张家屯三组的村民均各自享有一股集资建房名额，该集资建房名额系温成明、温成明的父亲温啟荣、母亲张定芬作为张家屯三组村民应取得的合法财产权益。温啟荣、张定芬夫妇去世后，其享有的财产由原告温成明继承，因此温成明在知晓修建综合楼的相关事宜的情况下，于2010年1月17日与宋兴平签订《合同》，将其拥有的位于西昌市张家屯三组大桥水库后面的自用综合楼3个人股权以3700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宋兴平，该《股份权转让协议书》涉及的转让标的并非温成明所称的农村土地和农村房屋，而属集资修建综合楼的权益，转让标的不属法律、法规禁止范围。公民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案涉《股份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订立协议过程中双方并无欺诈、胁迫的手段，且协议并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合同》签订后，温成明也接受了宋兴平按协议约定支付的对价，因此，案涉《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张家屯三组居于双方签订的《股份权转让协议书》而与宋兴平签订《集资建房交款协议书》并收取宋兴平交纳的集资款，后将综合楼产生的收益分红支付给告宋兴平的行为并无过错。温成明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涉案综合楼于2011年7月建成出租，且温成明等人自2012年6月起多次信访，宋兴平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温成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温成明负担。
判后，温成明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本案合同无效；判令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及时返还上诉人的股权和应得分红款，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理由是：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无权处分温成平继承温啟荣、张定芬的股权，根据温啟荣、张定芬的股权证的约定，温成平享有温啟荣、张定芬的股份继承权，一审法院无权剥夺温成平的继承权。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份权转让协议书》和与第三人签订的《集资建房交款协议书》合法有效有误。案涉土地属于村民安置自用地，非第三人的自用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在上诉人不知晓的情况下将分红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不合法。一审法院没有类同本案情况为合法有效的案例。2、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明知上诉人无权处分温成平继承温啟荣、张定芬股权，还将上诉人及温成平继承的股权及分红款一并处理给宋兴平于法相悖。并对温成平的合法诉求不予立案。
被上诉人宋兴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成立，上诉人无权代案外人温成平主张权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相矛盾，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温成平是过继给温启华，无权继承温啟荣和张定芬的集资权。且温成平也在另案诉讼。其次本案只涉及集资权益的转让，不涉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是财产权的转让非土地的转让。所以本案的集资权和转让是合法的，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张家屯三组辩称，1、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行政、经济、法律责任。答辩人依法享有案涉综合楼的土地使用权。在获得土地使用权后，答辩人在经过图纸设计和招投标工作后于2009年8月9日召开了全体村民大会，向全体与会村民通报了西府土（2007）13号《关于西郊乡张家屯三组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和集资建房的方案。2010年1月9日在本组不同位置张贴了六张通告，通告内容村民没有意见。且村民也是按通告的要求交纳集资款。上诉人称不知晓《批复》内容是胡搅蛮缠。况且集资涉及400多村民，为何只有上诉人不知道。2、集资修建确定后，为不承担集资款，又可以得到相关利益，三组先后由136户村民将享有的集资权益转让给本组和其他主体。转让权益给答辩人的48户村民在得知转让给其他主体能获得更大利益时，又纷纷要求收回已转让的集资权益，再次选择转让给其他出价更高的主体。当时修建综合楼时法律法规并无明文规定禁止和限制本组村民自行有偿转让行为。此种转让并非转让的集体土地和房产。3、本案所涉的集资权益的转让遵循了民法上自愿、公平、等价、有偿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并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利益，应是合法的民事行为。本案集资权是债权转让，而不是土地转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家屯三组于2009年12月23日取得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11314.5㎡，土地使用证号为：西市国用（09）第3250号。并查明，温启华的户籍登记表载明，温启华系户主，温成平与其丈夫许松林登记在温启华户下，与户主的关系为抚女和抚女婿。庭审中温启华陈述其一直与温成平和许松林一起生活。同时温成平已另案向宋兴平、温成明提起诉讼。
二审中，上诉人温成明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张家屯三组的土地使用证，图纸。拟证明该土地系村民安置用地，转让违反了不能转让的原则，土地证上的面积与张家屯三组公告面积有误差。被上诉人宋兴平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家屯三组质证认为同意宋兴平的质证意见。
第二组证据：《张家屯三组股权证》。拟证明股权只能转让给直接亲属。被上诉人宋兴平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不涉及股权转让，而是集资权的转让。张家屯三组质证认为同意宋兴平的质证意见。
第三组证据：收养法、西昌市法院的庭审笔录。拟证明股权温成平有继承权，并提起了继承之诉。被上诉人宋兴平质证认为法律不是证据。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张家屯三组质证认为同意宋兴平的质证意见。
第四组证据：《张家屯三组村民民集资建房房租分配名单、分配表》。拟证明宋兴平领取了温啟荣、张定芬、温成明的分红款。被上诉人宋兴平质证认为无异议。张家屯三组质证认为同意宋兴平的质证意见。
二审中，被上诉人张家屯三组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张家屯三组的会议纪要。拟证明修建房屋经村民代表开会，不存在隐瞒。宋兴平质证认为同意三组举证意见。温成明质证认为我不清楚。
第二组证据：村民申请转让集资权益给组上的申请书、协议和转让人名单，退还集资权益的村民名单。拟证明组上无权禁止村民转让集资。宋兴平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温成明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经过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上诉人温成明与被上诉人张家屯三组所提交的证据，因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张家屯三组经政府批准、召开村民大会、张贴公告将组上的村民安置自用地集资修建房屋，温成明及温啟荣、张定芬作为张家屯三组的村民享有集资建房权。2010年1月17日温成明与宋兴平签订协议，将其拥有和继承的集资建房权转让给宋兴平。双方转让的标的为集资建房的权益，且得到了张家屯三组的确认。该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转让协议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公共利益，故该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现上诉人温成明上诉主张其无权处分温成平应继承的股权，请求确认其与宋兴平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本案中上诉人温成明代温成平主张享有继承权，并以自己属无权处分为由请求确认自己与宋兴平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且温成平也另案提起了诉讼。因此上诉人温成明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丧失了集资收益分配权利，故上诉人温成明上诉主张享有集资房的收益权及返还分红款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温成明上诉主张其与宋兴平不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及法院对温成平的诉讼不予立案，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不一致，也与其提供的证据相矛盾，本案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温成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莉
审 判 员 马 俊
代理审判员 邱学南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