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粤20民终1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618号801。
主要负责人：秦利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毅，男，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女，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巧云，女，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红，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中山四路35号财富大厦307卡、310卡。
主要负责人：凌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毅，男，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丽，女，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巧云、原审被告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1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巧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向陈兆基履行保险合同告知及说明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在投保时，上诉人提示陈兆基阅读保险条款，而得到陈兆基亲笔签名确认已经收到保险合同条款及知晓本人的权利及相关规定的《保险合同回执（公司联）》，并在回访电话中，上诉人客服人员询问陈兆基“是否仔细阅读过保险合同条款特别是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以及退保可能产生退保损失，这些情况您都清楚吗？”，陈兆基亲口回答上诉人客服人员“知道”并亲口确认投保单及保险合同回执上面的签署由其亲笔签署。上诉人在陈兆基已经清晰知晓保险合同条款情况下，无权要求陈兆基一定要签署“以现金价值垫付保险费”的书面同意函。上诉人对陈兆基关于涉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及一般条款均已达到我国法律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要求。二、保险条款第5.2条以普通人均能理解的语句约定了上诉人与陈兆基若以现金价值执付保险费，必须得到陈兆基的书面同意，在陈兆基清晰了解明白自己的合同权利情况下，没有签署该书面同意，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可以通过违反与陈兆基的涉案保险合同约定方式自动扣取“现金价值”垫付欠缴保费，属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回避陈兆基自杀的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将陈兆基未能如期缴费的过失导致上诉人提交的预缴保费信息中显示的日期不能一一对应的责任归咎于上诉人，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陈兆基在2014年4月17日至6月20日期间欠缴保费超过60天，且陈兆基除了第一次缴费比较准时外，其他缴费日期均比应缴日期延后不少，导致保费的应缴日期、交费日期、财务确认交费日期存在多处不一致。五、一审法院认定陈兆基未必到到上诉人发出补缴保费的短信，属事实认定错误。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陈兆基亲口承认涉案保险合同需“继续缴费，帮我激活它”，即肯定了上诉人与陈兆基之间的涉案保险合同出现了效力中止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陈兆基之间的涉案保险合同不存在效力中止的情形，属事实认定错误。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陈兆基在涉案保险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二年内自杀，上诉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但应退还现金价值，且涉案保险合同并未约定既给付保险金又退还现金价值，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既给付保险金又退还现金价值，是错误的。
梁巧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华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述称：国华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不是涉案保险的保险人，与陈兆基不存在权利义务判系，不应承担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金给付责任。
梁巧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国华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向其连带支付保险理赔款400000元、现金价值125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巧云与陈兆基是夫妻关系。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通过拨打陈兆基名下的号码为××××的电话向其推销“国华华宝无忧两全保险”这一险种。2010年1月19日，陈兆基作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向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投保了“国华华宝无忧两全保险”，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予以承保并向陈兆基签发了保险单，保险的交费年期为10年，保险期间为20年，交费方式为每月交400元，保险金额为400000元，被保险人为陈兆基，受益人为法定，同时根据保险单上所附的保单价值表所示，2014年1月18日和2015年1月18日的保单现金价值分别为9384元、12588元。《国华华宝无忧两全保险条款》由九部分组成，分别为“您与我们的合同”、“我们提供的保障”、“如何申请领取保险金”、“如何支付保险费”、“现金价值权益”、“如何恢复合同效力”、“如何解除保险合同”、“其他需要关注的事项”、“释义”，并且装订成一册。其中第二部分“我们提供的保障”第四款“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事故，且自该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含180日当日）因该意外伤害事故导致身故或全残的，我们无息退还已交保险费，并按基本保险金额额外给付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第五款“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的，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3）被保险人自本合同成立或者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2年内自杀，但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第三部分“如何申请领取保险金”第一款“受益人”约定：“您或者被保险人可以变更身故保险金受益人并书面通知我们，我们收到变更受益人的书面通知后，在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批注或附贴批单，变更自我们在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批注或者附贴批单之日起产生效力。”第四部分“如何支付保险费”第二款“宽限期”约定：“分期支付保险费的，您支付首期保险费后，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如果您到期未支付保险费，自保险费约定支付日的次日零时起60日为宽限期。宽限期内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仍会承担保险责任，但在给付保险金时会扣减您欠交的保险费。如果您宽限期结束之后仍未支付保险费，则本合同自宽限期满的次日零时起效力中止。”第五部分“现金价值权益”第二款“保险费的自动垫交”约定：“若您在投保时选择了或宽限期结束前书面同意了保险费的自动垫交，并且您在宽限期结束时仍未支付保险费，本合同及其附加合同当时的现金价值净额足以垫交到期应交保险费的，我们将以现金价值净额自动垫交本合同及其附加合同的到期应交保险费，使本合同及其附加合同继续有效。……”第六部分“如何恢复合同效力”第二款“效力恢复”约定：“本合同效力中止后2年内，您可以申请恢复合同效力。经我们与您协商并达成协议，在您补交保险费及其他未还款项之日起，合同效力恢复。”2010年10月19日，陈兆基向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申请将上述保险的身故受益人变更为其妻子梁巧云，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同意并签发了批单，梁巧云的受益顺序为第一受益顺序，受益比例为100%。
2015年4月12日，陈兆基在家中因一氧化碳中毒而自杀身亡。
一审诉讼中，本案当事人对于陈兆基在2014年是否存在欠缴保费达60天以上这一事实存在争议。为此，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交费日期为2010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21日的预交保费信息系统截图。其上显示应交日期为2014年3月19日的400元保费于2014年4月16日缴纳，应交日期为2014年7月19日的400元保费于2014年7月21日缴纳，其间4月、5月、6月的缴费记录缺失，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称其于2014年7月21日才收到陈兆基应于2014年3月19日之后缴纳的保费，证明陈兆基延期交费超过60天。（二）2014年4月至7月短信发送情况系统截图，用以证明其在2014年4月19日至6月21日陈兆基欠缴保费期间履行了提示催缴义务。短信发送情况系统截图是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内部系统截图，其上显示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16日、4月17日、5月19日、6月8日向陈兆基的××××电话号码发送了四条短信，内容分别为：“尊敬的陈兆基先生，您尾号0488的保单，缴费日2014-04-19，金额400元，提醒您预存尾号0668的账户中。”“尊敬的陈兆基先生，您尾号0488的保单，已于2014-04-16缴费成功，缴费金额400元……”“尊敬的陈兆基先生，您尾号0488的保单，缴费日2014-04-19，金额400元，提醒您办理缴费业务！”“尊敬的客户，您尾号0488的保单目前仍在宽限期内，将于2014-06-18失效，为保障您的利益，请及时进行续期缴费。”但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兆基已收到上述短信。（三）通话录音及录音时间的系统截图。可以显示陈兆基致电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客服人员申请保单复效，在通话中，陈兆基提出涉案保单有2、3个月没有扣费了，客服人员也向其明确回复复效申请已受理。但在该份录音中并未提及具体的通话及缴费时间。（四）保全项目信息的系统截图。其上显示涉案保单的保全项目为复效，申请方式为电话申请，保全受理日期为2014年6月21日，生效日期为2014年6月21日，确认日期为2014年6月26日。在一审庭审前，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还向梁巧云提供了以下证据：（一）保费信息明细的系统截图。其上显示在陈兆基2010年的缴费记录中，第一期的400元保费于2010年1月26日通过转账方式缴纳，其后应交日期为每月19日的11期保费分别于2010年3月4日、5月5日、5月12日、6月29日、7月16日、7月19日、8月27日、9月20日、10月21日、11月19日、12月20日通过转账方式缴纳。在2014年的缴费记录中，应交日期为2014年3月19日、4月19日、5月19日的保费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6月26日、6月26日通过转账方式缴纳。（二）保险合同所附的两份保险费专用收据及续期保险费缴纳对账单。两份收据均是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所出具，其上显示的保险费缴纳金额均为800元。其中一张于2010年1月27日出具的收据上显示交费日期为2010年1月22日，交至日期为2010年3月19日，另一张于2010年5月17日出具的收据上显示交费日期为2010年1月22日，交至日期为2010年6月19日。续期保险费缴纳对账单上载明的统计期间自2010年3月至2010年12月，其中应交日期为2010年3月19日、4月19日、5月19日、6月19日的保费分别于2010年5月5日、5月12日、6月29日、7月16日通过转账方式缴纳。一审诉讼中，梁巧云确认通话录音中的声音是陈兆基本人的，但无法辨别具体的通话时间。其还认为上述其他证据均是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单方制作的系统记录，其上显示的缴费信息无法一一对应，无法排除存在遗漏或错误登记、甚至人为篡改的可能性，亦无法证明陈兆基在2014年存在欠缴保费60天以上的情况，且结合续期保险费缴纳对账单及保险费专用收据上的缴费记录所示，2010年陈兆基一共缴费14期，即使之后有欠缴保费的情形，2010年多交的两期费用也应当顺延予以抵扣。为证明陈兆基在2010年并未多缴纳2期保费，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提交了2010年保费缴纳情况的系统截图。其上显示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22日、5月11日、6月29日、7月16日、7月19日、9月19日、10月21日、11月19日、12月20日通过陈兆基绑定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直接扣划了保险费800元、400元、400元、400元、400元、400元、400元、400元、400元，上述费用共计4000元。2010年5月5日和8月27日，陈兆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林和西路支行分两次转账400元至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解释称两张保险费专用收据中，其中出具日期为2010年1月27日的收据显示的是陈兆基应于2010年1月19日和2月19日缴纳的保费，这与前述系统截图中所示陈兆基于2010年1月22日的缴费记录相吻合，出具日期为2010年5月17日的收据显示的是陈兆基应于2010年3月19日和4月19日缴纳的保费，这与前述系统截图中所示陈兆基分别于2010年5月5日及5月10日的两次缴费记录相吻合，足以认定陈兆基在2010年分11次向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缴纳了12期的保费，共计4800元，并不存在多交两个月保费的情况。
为证明其就保险条款已向陈兆基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两份通话录音及录音时间的系统截图。可以显示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客服人员致电陈兆基向其推销“国华华宝无忧两全保险”这一险种。在通话中，客服人员简要介绍了该份保险的保险责任、交费时间、保险期限、保险金额等，特别说明了缴费方式为每月从陈兆基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中直接划扣400元至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且在致电后的三个工作日会将正式的保险合同文本邮寄给陈兆基签收，签收后的投保书和回执再交回该公司存档。之后，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客服人员再次致电陈兆基，询问其有无收到涉案保险合同、投保单和保险合同回执上的签名是否其本人签署以及是否仔细阅读过保险合同里的内容，陈兆基均给予了肯定答复。但上述两份录音均未显示客服人员有就具体的保险条款向陈兆基作出明确解释和说明。（二）《国华华宝无忧两全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对责任免除条款作了加粗加黑处理，但是对“宽限期”“保险费的自动垫交”等条款并未作出明显提示。（三）电话行销投保确认单，其上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处均签有“陈兆基”字样，其中“投保内容”一栏载明首期及续期保险费的交费渠道均为银行转账，交费方式为月交，后附注：选择“月交”，首期需交纳两个月的保险费；“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及授权”一栏载明：贵司及代理人已就本人投保的保险产品内容进行详细说明，本人已经认真阅读并理解了投保须知、产品说明书、保险合同退保金额、保险条款（包括保险责任、免责条款与合同撤销权）的各项内容。（四）保险合同回执，内容有：“致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本人已收到保险合同正本，合同内容包括保险单、条款、投保书等资料，经查收无误。本人已阅读本保险的条款，已知晓本人的权利及相关规定。”投保人处签有“陈兆基”字样。上述保险条款、投保确认单和保险合同回执中均未提示有投保人欠付保费时由保单现金价值自动垫交到期应交保费的选项。一审诉讼中，梁巧云确认通话录音中的声音是陈兆基本人的，但不确认电话行销投保确认单和保险合同回执的真实性，并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在通话录音中，客服人员并未告知陈兆基在保单欠费时其有权以保单现金价值自动垫交到期应交保费，也未告知其保险合同会在连续拖欠两个月保费的情况下自动中止以及保单复效后的责任免除条款，故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履行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则抗辩认为以保单现金价值自动垫交到期应交保费这一条款需要投保人的书面同意，但也承认在陈兆基投保和欠缴保费时并未告知其可以填写由保单现金价值自动垫交保险费的同意函。
一审法院认为，陈兆基在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投保了“国华华宝无忧两全保险”，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经审核后向陈兆基签发保险单，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与陈兆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人身保险合同关系。被保险人陈兆基在保险期间内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梁巧云作为涉案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适格。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保单是否真实存在因欠缴保费达60天以上而导致合同中止的情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根据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及梁巧云提供的保费缴纳信息系统截图，其上显示的2010年和2014年的缴费时间及方式无法一一对应，且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关于陈兆基欠缴保费时间的陈述也前后不一，其单方从公司系统中提取的证据无法证实陈兆基在2014年确实存在欠缴保费60天以上的情形；其次，即使陈兆基在2014年的确欠缴保费达60天以上，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有权以当时保单的现金价值净额垫交到期应交保费。截至2014年1月18日的保单价值为9384元，完全可以垫付陈兆基当时所欠缴的保费。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虽抗辩认为前述约定需要投保人的书面同意，但也承认在陈兆基投保及欠缴保费时从未向其告知及说明，这相当于变相地排除了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应享有的权利。综上，不确认涉案保险合同存在效力中止的情形，进而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提出的因被保险人陈兆基是在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两年内自杀身亡，其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抗辩意见也不予采信。梁巧云要求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支付保险金400000元以及截至2015年1月18日的保单现金价值1258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国华人寿中山中心支公司因并非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人，故梁巧云要求其对保险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巧云支付保险赔偿金400000元；二、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梁巧云支付截至2015年1月18日的保单现金价值12588元；三、驳回梁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8元，减半收取为3744元，由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兆基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4月26日、4月26日、4月26日、7月21日转账支付的保险费各400元，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主张系支付交费期限分别为2014年3月19日、4月19日、5月19日、6月19日、7月19日的保险费各400元，而梁巧云则主张系支付交费期限分别为2014年6月19日、7月19日、8月19日、9月19日、10月19日的保险费各4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人寿保险合同纠纷。陈兆基在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投保了“国华华宝无忧两全保险”，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经审核后向陈兆基签发保险单，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与陈兆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人身保险合同关系。被保险人陈兆基在保险期间内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梁巧云作为涉案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适格。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梁巧云要求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向其支付保险赔偿金400000元、现金价值12588元，理据是否充分。
经审查，一、陈兆基分别于2014年4月16日、4月26日、4月26日、4月26日、7月21日转账支付的保险费各400元，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主张系支付交费期限分别为2014年3月19日、4月19日、5月19日、6月19日、7月19日的保险费各400元，而梁巧云则主张系支付交费期限分别为2014年6月19日、7月19日、8月19日、9月19日、10月19日的保险费各400元，双方各执一词，根据交费日期为2010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21日的预交保费信息系统截图、2014年4月至7月短信发送情况系统截图、通话录音及录音时间的系统截图、保全项目信息的系统截图、2010年保费缴纳情况的系统截图等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院采信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说法，确认陈兆基在2014年确实存在欠缴保险费60天以上的事实。二、涉案保险条款第五部分“现金价值权益”第二款“保险费的自动垫交”的约定与第五款“责任免除”第（3）项关于自杀的免责条款的约定具有关联性，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承认其在陈兆基投保及欠缴保费时从未向陈兆基告知及说明以保单的现金价值净额垫交到期应交保费须投保人书面同意，故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未尽明确说明义务，其援引涉案保险条款第五款第（3）项关于自杀的免责条款主张免赔，本院不予支持。梁巧云要求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400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三、如前所述，受益人梁巧云因保险事故已获得保险赔偿金400000元，其主张的现金价值12588元既缺乏合同依据，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华人寿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18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18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梁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88元，减半收取为3744元，由上诉人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630元，被上诉人梁巧云负担1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8元，由上诉人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7260元，被上诉人梁巧云负担2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少民
审 判 员 阮碧婵
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银芳
童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