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船民二初字第291号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住所：吉林市船营区解放中路170-3号。
代表人：高国领，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井茹，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市金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永吉县北大湖镇街道二委五组。
法定代表人：王韬，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成，吉林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桦甸市宜民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桦甸市金沙乡曙光村。
法定代表人：张凤清，经理。
委托代理人：汤俊勇，吉林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宪江，男，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下称民生银行吉林分行）与被告吉林市金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下称金成粮油公司）、桦甸市宜民米业有限公司（下称宜民米业公司）、曾宪江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生银行吉林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井茹，被告金成粮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成、被告宜民米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俊勇、被告曾宪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吉林分行诉称：2014年3月24日，民生银行吉林分行与金成粮油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400000047496号的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金成粮油公司可向民生银行吉林分行申请最高授信额度为2200万元。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期限为1年，自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3月24日。金成公司应按时偿还本授信额度项下所发生具体业务的资金本息，按时支付应付费用。同日，曾宪江与民生银行吉林分行签订了编号DB100000041674号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曾宪江担保的主债权为编号公授信字第ZH1400000047496号综合授信合同及该合同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3月24日；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200万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0月8日民生银行吉林分行与宜民米业公司签订了编号公贴现字第2014吉直0219号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申请贴现金额为1600万元，有效期限为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4月8日；民生银行吉林分行在金成公司提供800万元保证金担保及金成公司对号码为0010006321105752商业汇票确认并承诺在汇票到期无条件支付款项的情况下，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按照约定向贴票申请人宜民米业公司履行了1600万元的贴现义务。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根据与金成粮油公司、宜民米业公司及曾宪江签订的相关协议，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金成粮油公司在汇票到期后拒绝付款，民生银行吉林分行向宜民米业公司发出追索通知，但直至今日仍未履行给付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在扣除金城粮油公司提供的800万元的保证金后，金成粮油公司还应支付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汇票票面金额800万元，并应支付逾期罚息，宜民米业公司、曾宪江与金成粮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民生银行吉林分行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1、金成粮油公司支付汇票票面金额800万元；并支付逾期罚息（自逾期日即2015年4月9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最新公布的六个月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2、宜民米业公司、曾宪江承担连带责任；3、由金成粮油公司、宜民米业公司及曾宪江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所需全部费用。
金成粮油公司辩称：第一，金成粮油公司对该贷款及承兑汇票的票款承担还款责任及票款的支付责任无异议，金成粮油公司同意向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支付该款；第二，由于金成粮油公司在民生银行吉林分行的贷款是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出帐，因此需要找一个承兑汇票的收款单位，金成粮油公司找到宜民米业公司予以帮忙，但事实上金成粮油公司与宜民米业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购销合同关系，民生银行吉林分行对双方的交易情况不真实也是完全知情的，因此宜民米业公司在本案当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宜民米业公司辩称：一、民生银行吉林分行对宜民米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宜民米业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宜民米业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提起诉讼的基本法律事实是其与金成粮油公司存在综合授信合同关系及与曾宪江存在最高额担保合同，诉请金成粮油公司偿还借款、曾宪江承担保证的连带责任综合授信合同所体现的法律关系是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民生银行吉林分行的诉讼请求是基于金融借款合同。但宜民米业公司不是借款合同当事人、担保人，民生银行吉林分行对宜民米业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生银行吉林分行要求宜民米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汇票贴现后，出票人拒绝付款而行使追索权，属票据纠纷，民生银行吉林分行主张票据纠纷中的法律责任，则宜民米业公司应当承担的是直接的返还票据中所载的金额的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因民生银行吉林分行的诉讼请求为借款合同纠纷，其与宜民米业公司之间存在的票据纠纷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由于宜民米业公司不是借款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故民生银行吉林分行对宜民米业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告诉主体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对宜民米业公司的起诉；二、民生银行行使追索权不具备法定条件。追索权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规定》）第四条规定“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第五条规定“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基于以上规定，民生银行作为持票人只能按照法定顺序首先向出票人行使付款请求权，此后，在得不到付款时才能行使追索权。民生银行违背该规定不能行使追索权；三、民生银行违反行使追索权的法定程序，丧失对宜民米业公司的追索权。（1）未办成拒绝证明：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第六十五条规定“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但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责任”。（2）未按照规定期限提示承兑：《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条规定，“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持票人应当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承兑。汇票未按照规定期限提示承兑的，持票人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未按规定期限向付款人提示承兑，故丧失对宜民米业公司的追索权；四、民生银行明知其持有的票据在签发时并不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其不应享有票据权利。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对价。”《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向银行申请办理票据贴现的商业汇票的持票人，必须具备下列条件：（一）在银行开立存款账户；（二）与出票人、前手之间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出票人金成粮油公司在签发汇票时与宜民米业公司并无真实的粮食交易事实。在民生银行吉林分行的授意下，金成粮油公司向银行提供了并未履行的买卖合同和发票。宜民米业公司贴现后取得的现金按照金成粮油公司的指示汇给了金成粮油公司。对此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是明知的。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明知其持有的票据在签发时并不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其不应享有票据权利。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民生银行吉林分行对宜民米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曾宪江辩称：曾宪江为金成粮油公司在民生银行吉林分行贷款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对民生银行吉林分行要求曾宪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4日，民生银行吉林分行与金成粮油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公授信字第ZH1400000047496号的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金成粮油公司可向民生银行吉林分行申请最高授信额度为2200万元。授信额度是指扣除保证金担保的净额度；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期限为1年，自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3月24日。金成粮油公司应按时偿还本授信额度项下所发生具体业务的资金本息，按时支付应付费用。同日，曾宪江与民生银行吉林分行签订了编号DB100000041674号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曾宪江担保的主债权为编号公授信字第ZH1400000047496号综合授信合同及该合同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时间为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3月24日；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200万元整，保证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2014年10月8日，金成粮油公司为宜民米业公司出具票号为0010006321105752的商业承兑汇票，汇票注明付款人为金成粮油公司，收款人为宜民米业公司，出票金额为人民币16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4月8日，汇票上承兑人一栏中已加盖金成粮油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确认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票款。同时，金成粮油公司在民生银行吉林分行的商业承兑汇票查询查复书中确认：上述商业承兑汇票是我公司签发，真实有效，承诺于到期日无条件付款。同日，持票人宜民米业公司向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提供了金成粮油公司与宜民米业公司之间的粮食购销合同及开具的十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申请贴现，民生银行吉林分行审查后，与宜民米业公司签订了编号公贴现字第2014吉直0219号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协议约定：申请贴现金额为1600万元，有效期限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5年4月8日；罚息利率为按照六个月期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同时，民生银行吉林分行与金成粮油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0080的《追加保证金质押协议书》，协议约定：金成粮油公司提供800万元质押保证金；金成粮油公司于协议签订后2日内将质押保证金划入其保证金帐户；若金成粮油公司不履行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的合同义务，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有权直接扣划该保证金帐户中的款项来实现民生银行吉林分行的担保权利。2014年10月8日，金成粮油公司向其在民生银行吉林分行营业部的保证金帐户（帐号：701925970）存入保证金800万元。同日，宜民米业公司该笔贴现业务经民生银行吉林分行审查，确认票号为0010006321105752的商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并在金成粮油公司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向持票人支付全部款项后，按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的约定向贴票申请人宜民米业公司履行了1600万元（扣除贴现利息493333.33元后，向宜民米业公司实际支付贴现金额15506666.67元）的贴现付款义务。后该汇票后经背书转让，最后的票据持票人为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本案汇票到期后，金成粮油公司未偿付票款。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发起委托收款，付款人金成粮油公司未履行偿付票款的义务，持票人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向民生银行吉林分行行使追索权，民生银行吉林分行于2015年4月8日向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清偿票款人民币1600万元。同日，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根据《追加保证金质押协议书》扣收金成粮油公司保证金帐户（帐号：701925970）质押保证金800万元及保证金利息11.2万元合计811.2万元。
本案在审理中，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未能提供、出示被拒绝承兑或者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因金成粮油公司、宜民米业公司在汇票到期后未履行付款义务，曾宪江亦未承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民生银行吉林分行遂于2015年5月26日在本院提起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提供的2014年3月24日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编号为ZH1400000047496）、最高额担保合同（编号为DB1400000041674）、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追加保证金质押担保之协议书、扣收80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的流水帐、商业汇票、贴现凭证、贴现流水单、内部业务联系单、转账记账凭证、流水单、粮食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理合同及发票、民生银行商业汇票查询查复书；证人王相文、张忠生在本院（2015）船民二初第302号民生银行与隆诚公司、丰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证言。
本院认为：涉案商业承兑汇票，记载了汇票必须记载事项，加盖了金成粮油公司财务专用章，故依法应确认商业承兑汇票有效。民生银行吉林分行依据商业汇票贴现协议履行了贴现义务，通过贴现支付了对价并依法取得票据，享有票据权利。该汇票经民生银行吉林分行背书转让，最后的票据持票人为民生银行深圳分行。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发起委托收款，付款人金成粮油公司未予付款，民生银行深圳分行向前手民生银行吉林分行发起票据追索，被追索人民生银行吉林分行向其清偿汇票金额1600万元后，依法取得再追索权，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是否丧失向宜民米业公司追索的权利问题。票据法第四十条规定：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持票人应当自出票日起一个月内向付款人提示承兑；汇票未按照规定期限提示承兑的，持票人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票据法第六十二条一款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第六十五条规定：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本案中，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有义务提供但并未提供按照规定期限提示承兑、被拒绝承兑或者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即宜民米业公司的追索权。《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票据法第四十条第二款和第六十五条规定的持票人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不包括对票据出票人的追索权。因此民生银行吉林分行虽丧失对其前手即宜民米业公司的追索权，但对票据出票人金成公司仍享有追索权。综上，宜民米业公司关于持票人民生银行吉林分行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民生银行吉林分行仍有权向汇票出票人金成粮油公司行使再追索权。
宜民米业公司关于其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问题。本院认为，宜民米业公司作为商业汇票载明的收款人，为本案适格的被告。
宜民米业公司关于金成粮油公司与宜民米业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购销合同关系，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明知金成粮油公司在签发票据时不存在真实的基础交易关系，民生银行吉林分行不应享有票据权利，宜民米业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票据属无因证券，虽然以基础关系为前提，但又与基础关系相互分离，票据关系的成立、有效并不以票据的基础关系成立、有效为前提，基础交易关系是否成立及其是否有效，并不影响票据关系的效力状态。故贴现交易作为对付款期届满之前的背书转让方式，不能以基础关系欠缺而否认其效力。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均有金成公司加盖公章，且有金成粮油公司与宜民米业公司的粮食购销合同，证明民生银行吉林分行已对相应交易背景进行了审核，至于该些交易资料的真实性，应由交易双方负责，即便交易背景不真实，在没有证据证明民生银行明知并恶意取得票据时，应当认定商业汇票贴现协议有效，民生银行吉林分行享有票据权利。宜民米业公司主张民生银行吉林分行不应享有票据权利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曾宪江与民生银行吉林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并非票据保证，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曾宪江在金成粮油公司未履行付款责任的情形下，应在其担保的最高债权额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本院对民生银行吉林分行主张曾宪江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
持票人民生银行深圳分行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民生银行吉林分行已清偿的全部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1600万元，被追索人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依据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及《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民生银行吉林分行有权向汇票债务人金成粮油公司行使再追索权，请求金成粮油公司支付民生银行吉林分行已清偿的全部金额、已清偿的全部金额自清偿日即2015年4月8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民生银行吉林分行主张自逾期日即2015年4月9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最新公布的六个月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利息系其与宜民米业公司在贴现协议中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不能作为其向金成粮油公司主张追索权的依据，故该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民生银行吉林分行享有票据权利，金成粮油公司应当承担向民生银行支付票据金额的票据责任，曾宪江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市金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支付汇票金额1600万元，扣除被告吉林市金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的保证金及保证金利息还款811.2万元，余款788.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二、被告吉林市金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汇票余款788.8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4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
三、被告吉林市金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义务，由被告曾宪江在220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曾宪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吉林市金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吉林市金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曾宪江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72800元（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吉林市金成粮油经贸有限公司、曾宪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晶
审 判 员 侯利平
人民陪审员 孙丽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