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焦民三终字第00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小贤，男，195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山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寸娥，女，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女，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某某，男，200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杨华，系柳某某的母亲。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远东，河南隆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波，男，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朝阳路西侧万基大厦*楼。
负责人赵春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民康路**号。
负责人高世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交通路**号。
负责人李瑞庆，经理。
委托代理人来广宁，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兆臣，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上诉人柳小贤等四人与被上诉人王新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焦作中心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绿园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梁山公司）、吴兆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柳小贤等四人于2013年5月8日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王新波、平安财险焦作中心公司支付柳小贤等四人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金100000元；2、保财险绿园公司、人保财险梁山公司赔偿柳小贤等四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86299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支付，吴兆臣承担连带责任。山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3）山民二初字第00269号民事判决。柳小贤等四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柳小贤等四人的委托代理人姚远东与被上诉人平安财险焦作中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静、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梁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广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绿园公司、王新波、吴兆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8月9日10时50分，范庆起驾驶鲁HBC0**（鲁HCV**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连霍高速公路北半幅由东向西行驶至824KM＋100M处，车辆撞击因前方道路堵塞停车等候通行的牛立新驾驶的豫HB62**（豫HR5**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致使牛立新驾驶的豫HB62**号车辆前移撞击前方同向停车等候通行王威驾驶的宁A811**（宁AB3**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尾部，致使王威驾驶的宁A811**车辆再次前移撞击刘建新驾驶的陕AXT0**轿车尾部。共造成鲁HBC0**号车驾驶员范庆起当场死亡，乘车人郑则峰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乘坐人崔秀民受伤及豫HB62**号车驾驶员牛立新受伤、乘坐人柳召当场死亡，上述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三门峡市公安交警支队第七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庆起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应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牛立新、王威、刘建新、郑则峰、崔秀民、柳召在该起事故中无责任。
柳召系原告柳小贤与柳寸娥的儿子，系原告杨华的丈夫，系原告柳某某的父亲。因事故，原告为柳召向陕州人民医院交纳治疗费900元、救护车费用600元、停尸费300元。原告方因处理事故支出交通费4688元、住宿费2060元。
鲁HBC0**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绿园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0年2月23日至2011年2月22日，被保险人为李秀霞。鲁HBC0**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梁山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等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0年3月10日至2011年3月9日，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被保险人和车主为被告吴兆臣。鲁HCV**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梁山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等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2010年3月10日至2011年3月9日，被保险人和车主为被告吴兆臣，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在两份商业险投保单上均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被告吴兆臣在该投保人声明内容下方的投保人处签了自己的名字。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中载明：“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
牛立新驾驶的豫HB62**号车在被告平安财险焦作中心公司投保了乘客座位责任险、司机座位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车上人员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0年3月10日至2011年3月9日，被保险人为焦作市豫通沁北物流有限公司，其中乘客座位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
另查明，2012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732.96元，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20442.6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可以自其实际赔偿之日起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柳小召虽然户口为农业户口，但居住地为城市市区，故宜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的损失。本院认定原告方的损失为：治疗费900元、救护车费用600元、停尸费300元、死亡赔偿金511849.6元（含被抚养人柳某某的生活费102997.2元在内）、丧葬费1710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4688元、住宿费2060元，以上总计为587499.1元。范庆起驾驶的鲁HBC0**在被告人保财险绿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保财险梁山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险，鲁HCV**挂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梁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险，被告人保财险绿园公司、人保财险梁山公司就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给柳小召家属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多辆车发生交通事故，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王威驾驶的宁A811**车、宁AB3**挂车、刘建新驾驶的陕AXT0**轿车的机动车交强险无责任限额除医疗费之外交强险责任限额应各为11000元，总计33000元，考虑到鲁HBC0**（鲁HCV**挂）车上还有两人死亡的情况，原告未向宁A811**车、宁AB3**挂车、陕AXT0**轿车的保险人主张权利，应扣除11000元，剩余总计576499.1元，该部分费用中向陕州人民医院交纳的治疗费900元、救护车费用600元、停尸费500元，不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责任限额，应由人保财险绿园公司和人保财险梁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医疗费项下各承担900元，此外人保财险绿园公司和人保财险梁山公司应该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各赔偿四原告11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21800元，576499.1元减去221800元，剩余354699.1元。对剩余的354699.1元，由承保鲁HBC0**（鲁HCV**挂）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承担。依据该车投保机动车商业险时人保财险梁山公司与投保人吴兆臣的约定，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人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被告人保财险梁山公司依据鲁HBC0**（鲁HCV**挂）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责任。吴兆臣未到庭参加诉讼，范庆起与吴兆臣的关系不能确定，但不排除二者之间的雇佣关系或借用关系，且事故发生时，范庆起驾驶的鲁HBC0**（鲁HCV**挂）车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故范庆起与吴兆臣二人有共同的过错，范庆起已经死亡，综合本案情况，原告的剩余损失354699.1元，应由车主吴兆臣承担。柳召乘坐的豫HB62**号车司机牛立新在事故中无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平安财险焦作中心公司支付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王新波与被告平安财险焦作中心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金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柳小贤、柳寸娥、杨华、柳某某1109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赔偿原告柳小贤、柳寸娥、杨华、柳某某110900元；三、被告吴兆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柳小贤、柳寸娥、杨华、柳某某354699.1元；四、驳回四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663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承担1706元，由被告吴兆臣承担9517元。
柳小贤等四人上诉称，平安财险焦作中心公司与人保财险梁山公司均没有尽到对免责条款明确告知的义务，因此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焦作中心公司与人保财险梁山公司理应支付保险赔偿金。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焦作中心公司答辩称：在该起事故中，三门峡交警大队对该事故划分责任，我公司承保车辆无责。根据有关规定，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经了解，经办此笔保险业务的业务员称已经告知了投保人免责条款的内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梁山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已就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依法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在一审我方也已经提交了保险条款、投保回执及保险单，投保人也明确签字，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认定，我公司没有对保单回执进行更改，原始回执中的保单号，简写了保单号后四位尾号，我公司将保单号补全的行为，并没有改变其文意的表示，故即使不添加，仅依据保单后四位尾号，完全可以做出合理解释，因此是否对保单号进行补全，并不影响保单的效力，故柳小贤等四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柳小贤等四人的上诉意见以及被上诉人平安财险焦作中心公司、人保财险梁山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平安财险焦作中心公司应否支付车上人员险保险赔偿金；2、人保财险梁山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保险赔偿金。
针对争议焦点，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与上诉、答辩意见相同。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焦作中心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格式条款第四章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责任第四条规定：保险方车辆无事故责任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平安财险焦作中心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焦作中心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支付车上人员险保险赔偿款10万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梁山公司已就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依法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保险条款、投保回执及保险单，投保人也签字确认，应当视为该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梁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应支付保险赔偿金。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就车上人员险部分处理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阳区人民法院（2013）山民二初字第00269号民事判决；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柳小贤、柳寸娥、杨华、柳某某1109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梁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赔偿原告柳小贤、柳寸娥、杨华、柳某某110900元；（三）、被告吴兆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柳小贤、柳寸娥、杨华、柳某某354699.1元；（四）、驳回四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663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承担1706元，由被告吴兆臣承担9517元。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柳小贤、柳寸娥、杨华、柳某某车上人员险保险赔偿金100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云霞
审 判 员 董亚峰
代理审判员 武丽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