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镇民终字第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地址扬中市翠竹北路81号。
负责人徐立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宏正，江苏朱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银芳。
委托代理人姚生才，扬中市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菊。系被害人靳某甲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本翠。系被害人靳某甲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传杰。系�害人靳某甲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陈思菊，系靳传杰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欣茹。系被害人靳某甲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陈思菊，系靳欣茹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文国。系被害人靳某甲父亲。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波，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甘法惠。
原审被告合肥市铂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政务区国际花都五期雏菊苑商铺113室。
法定代表人李家安，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地址安徽省合肥市宁国南路合肥工业大学建筑设计院裙楼1楼、2楼。
负责人徐如鹏，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顾艳。
原审被告镇江益洲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三茅镇环城东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黄春贤，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上诉人赵银�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扬中市人民法院（2014）扬民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宏正、上诉人赵银芳的委托代理人姚生才，被上诉人陈某及被上诉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甘法惠、合肥市铂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通货运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保险公司）、顾艳、镇江益洲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州出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受害人靳某甲与妻子陈某到扬中市从事交通标线施工。2013年8月26日16时30分左右，甘法惠与受�人靳某甲及案外人沈洪祥等人在扬中大道普济段西侧封闭路段实行道路划线作业时，在等待烧料的间隙，受害人靳某甲询问甘法惠是否会驾驶机动车，甘法惠告知其自己不会驾驶且从未驾驶过机动车，受害人靳某甲称驾驶机动车非常简单，于是自己坐在副驾驶位置指导甘法惠驾驶其所有的皖A×××××的蓝色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后靳某甲让甘法惠自行在该封闭路段练习驾驶便下车。此时顾艳驾驶苏L×××××出租车驶入封闭区域，甘法惠看到后一时慌张不知如何操作，车辆偏向左侧行驶撞到顾艳驾驶的出租车右侧尾部。受害人靳某甲看到后，站在甘法惠驾驶的皖A×××××的蓝色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前方示意甘法惠向右打方向盘，但甘法惠不知如何停车，在向右打方向盘时将站在车辆前方的受害人靳某甲撞倒并碾压后继续向右前方行驶，直至撞上道路右侧电线杆后停止，靳某甲当场死亡。甘法惠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靳某甲系因胸、腹腔多脏器破裂、出血死亡。2013年12月12日，扬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扬刑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书，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甘法惠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甘法惠在江苏省常州监狱服刑。
皖A×××××的蓝色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车辆所有人为受害人靳某甲，该车挂靠在铂通货运公司，并在中银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14日至2014年4月13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一）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二）被保险人所有的财产及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财产遭受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的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驾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
苏L×××××出租车车辆所有人系赵银芳，顾艳系赵银芳雇佣的司机，苏L×××××出租车挂靠在益州出租公司，该车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30日至2014年1月29日。其中保险条款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赔款的基础上，按照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
靳某乙系受害人靳某甲的父亲（1954年6月12日生）、周某系受害人靳某甲的母亲（1953年3月15日生），靳某乙与周某夫妇共生育4子女，长子靳刚、次子即受害人靳某甲、长女靳玲及次女靳红。陈某系受害人靳某甲妻子，陈某与靳某甲夫妇共生育2子女，即儿子靳传杰（1998年1月21日生）及女儿靳欣茹（2006年2月22日生）。
2014年7月1日，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甘法惠赔偿其丧葬费25640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3632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920032元，益州出租公司、铂通货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银保险公司及人民财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本案诉讼费由甘法惠、铂通货运公司、中银保险公司、顾艳、赵银芳、益州出租公司、人民财险公司承担。
以上事实有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基本信息表、保险单、顾艳的驾驶证及车辆行驶证、事故现场图片、刑事起诉书、（2013）扬刑初字第322号刑事判决书、裁定书、户口本、村委会证明、租房合同、房东身份证复印件、毕业证、公安机关调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书、挂靠经营合同、保险单条款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靳某甲因本次事故死亡，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主张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受害人靳某甲死亡前在扬中从事交通标线划线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支付，甘法惠、铂通货运公司、中�保险公司、顾艳、赵银芳、益州出租公司、人民财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项主张予以采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扶养义务人靳某甲死亡前在城镇工作及生活，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现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主张周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支付，该主张不高于城镇标准，予以支持；周某年满61周岁，故被扶养年限应为19年，且靳某乙作为周某的丈夫，对妻子具有扶养义务，且靳某乙并未丧失劳动能力，故周某的抚养义务人应为5人，即36507元（9607元／年×19年÷5人）。靳传杰已经年满16周岁，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71元（20371元／年×2年÷2人）、靳欣茹已年满8周岁，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1855元（20371元／年×10年÷2人），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54889.8元（20371元／年×2年＋20371元／年×8年÷2人＋9607元／年×17年÷5人）。对处理丧葬人员的交通和住宿费及误工费，结合本案实际，酌定为500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甘法惠已经受到刑事处罚，故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合理损失有：丧葬费25639.5元（51297元／年÷2）、死亡赔偿金650760元（32538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54889.8元、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5000元，合计836289.3元。
关于本案中事故责任的认定，甘法惠明知自己不具备驾驶资格且从未驾驶过机动车辆仍驾驶机动车导致事故发生，应当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顾艳明知事发路段为封闭路段，却违反交通通行规定，擅自驾车驶入，导致甘法惠看到顾艳驾驶的出租车驶入后因紧张而不知如何停车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的发生有重要影响，亦应对事故的发生负一定责任，其与甘法惠属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应各自按照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受害人靳某甲明知甘法惠不具备驾驶资格，仍然允许甘法惠驾驶其车辆，且在看到甘法惠撞击出租车后，不仅未及时避让，反而拦挡在肇事车前方，对损害的发生亦应负有一定责任，并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酌定甘法惠负事故40%的责任，顾艳负事故30%的责任，受害人靳某甲负30%的责任。又因顾艳系赵银芳雇请的驾驶员，故应当由顾艳承担的责任由其雇主赵银芳承担。同时依据法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益州出租公司及铂通货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所挂靠车辆发生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中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发生的路段为临时封闭路段，不属于正常通行的道路，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依法赔偿。受害人靳某甲虽系肇事车皖A×××××的蓝色江淮牌轻型普通货车车主，但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由甘法惠驾�，受害人靳某甲已经脱离了对车辆的实际控制和支配，故应当作为本次事故的第三者依法获得赔付。中银保险公司辩称，甘法惠无证驾驶肇事车，且事故发生后逃逸，故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铂通货运公司进行了释明和告知，故保险公司应当免责。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为垫付与追偿条款并非保险公司约定的免责条款，而第十条免责条款中并未就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形作为免责事由，故即使中银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告知，仍不能免除中银保险公司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就无证驾驶，中银保险公司与投保人铂通货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就免责条款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定履行，就该条款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告知，故应当依照双方的约定，免除中银保险公司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部分，由当事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主张的丧葬费25639.5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4889.8元、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5000元，合计836289.3元由中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110000元，由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110000元，剩余616289.3元由甘法惠承担40%计246515.72元，由赵银芳承担30%即184886.79元，由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某乙自行承担184886.79元。又因赵银芳驾驶的苏L×××××出租车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故应当由赵银芳承担的部分，由人民财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175642.45元（184886.79元×95%），由赵银芳自行承担9244.34元（184886.79元×5%）。
综上，中银保险公司需赔付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110000元，人民财险公司共应赔偿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285642.45元，甘法惠需赔偿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246515.72元，赵银芳需承担9244.34元，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需自行承担184886.79元。
据此判决：一、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赔付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赔付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损失人民币285642.45元；三、甘法惠赔偿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损失人民币246515.72元；四、合肥市铂通货运有限公司对甘法惠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赵银芳需赔偿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损失人民币9244.34元；六、镇江益洲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赵银芳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与上诉人赵银芳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提起上诉，认为：1、本案事故时发生在封闭施工路段，不应参照交通事故处理，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人民财险公司承保的车辆与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人民财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民财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承担。
上诉人赵银芳提起上诉，认为：1、本案实际上系两次事故，第一次是甘法惠驾驶的车辆与顾艳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第二次是甘法惠驾驶的车辆与受害人靳某甲相撞，两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赵银芳所有的车辆驶入封闭施工现场与靳某甲的死亡无关，赵银芳不负事故责任；2、甘法惠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本案不应参照交通事故处理，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应支持，赵银芳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赵银芳不承担责任。
针对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诉，上诉人赵银芳表示同意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针对上诉人赵银芳的上诉�上诉人人民财险公司认为对赵银芳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由法院认定。
被上诉人陈某、周某、靳传杰、靳欣茹、靳某乙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共同答辩，认为：对于事故成因一审法院已查清，上诉人赵银芳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靳某甲承担30%的责任，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赔偿项目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中银保险公司未到庭，但递交了书面答辩状，认为中银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部分垫付赔款后，可依法追偿。一审判决合理。
原审被告甘法惠、铂通货运公司、顾艳、益洲出租公司均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虽发生在临时施工路段，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七条：“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原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对于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顾艳违反交通通行规定，擅自驾驶车辆进入封闭路段，甘法惠看到顾艳驾驶的车辆后紧张失措致事故发生，顾艳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重要影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顾艳系赵银芳的雇员，顾艳应承担的责任由赵银芳承担，原审法院认定赵银芳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赵银芳所有的车辆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人民财保公�应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及上诉人赵银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中支公司负担1828元，由上诉人赵银芳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守斌
代理审判员 朱云云
代理审判员 王殿祥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任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