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都江民初字第1957号
原告邓某甲，男，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代理人曾梓柯，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凯，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某某，男，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
被告邓某某，男，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告邓某某，男，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告舒某某，男，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左昌勇，都江堰市灌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堰玲，都江堰市灌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都江堰市肝胆专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柳街镇顺江社区玉沿街**号。
法定代表人邓某某，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左昌勇，都江堰市灌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蒋堰玲，都江堰市灌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邓某某与被告邓某某、邓某某、邓某某、舒某某、第三人都江堰市肝胆专科医院（以下简称肝胆医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受理后，原告邓某某于2013年9月25日向本院申请追加肝胆医院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邓某某于2013年10月27日向本院申请对肝胆医院全部资产进行评估。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四川华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纬公司）进行本次评估。华纬公司于2014年7月2日作出《都江堰市中医肝胆专科医院涉案资产评估报告》（川华评字（2014）第017号）。本案由审判员陈晓红独任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将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陈晓红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昌福、人民陪审员陈尚润组成合议庭。因工作变动，本案转由审判员陈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谭伟、人民陪审员刘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梓柯、李凯，被告邓某某及其与被告邓某某、邓某某、舒某某、第三人肝胆医院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左昌勇、蒋堰玲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被告向本院申请一定期限的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某某诉称，肝胆医院为更好发展，于2002年12月21日由邓某某与邓某某、邓某某、邓某某及案外人张俊华签订《合股合同书》，即由5个合伙人共同组成，分别为：邓某某占33%、邓某某占22%、邓某某占18%、张俊华占18%。2005年4月24日，案外人张俊华退伙，邓某某又与邓某某、邓某某、邓某某、舒某某签订《股份出资合同》，肝胆医院近年来均有盈利，按照合同约定，合伙人有权在除去工作人员工资和医院业务支出后，按出资额分配红利。但自2012年1月起至今，邓某某没有分得任何红利。肝胆医院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邓某某均无法获悉，其合伙人的地位形同虚设。为此，诉请判令：一、准许原告退伙，依法分割合伙财产；二、四被告向原告给付红利（自2012年1月起至退伙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3年7月，红利为46550元）；三、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庭审中，邓某某将其诉请第一项变更为“准许原告退伙，依法分割合伙财产45万元”。
被告邓某某、邓某某、邓某某、舒某某共同辩称，1、不同意邓某某退伙，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2、邓某某擅自离开肝胆医院并在肝胆医院对面50米处开设同样性质个人诊所的行为属于竞业禁止，损害了四被告的利益，导致肝胆医院亏损；3、邓某某擅自脱离合伙组织，构成根本违约；4、即便邓某某要退伙，也应对债务进行清偿后才能退伙；5、华纬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包含的厨房、围墙、门卫值班室（建筑面积8平方）、水处理房、配电房（面积是41.8平方米）、花台、水处理房（面积115.84平方米）不属于合伙财产；库存物品不属实，肝胆医院从来就没有过库存商品；25页中银杏树的数量评估错误，实际的状态只有2颗银杏树，其中一颗银杏树才属于合伙人共有；医院没有香樟树，评估报告中评估了香樟树，是错误的。因此，邓某某退伙不符合条件，也不应分割合伙财产，更不应该享受红利的分配。
第三人肝胆医院述称，与四位被告的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21日，邓某某与邓某某、邓某某、张俊华、邓某某签订《合股合同书》，约定：肝胆医院为了更好发展我院的卫生工作事业，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和都江堰市政府，市卫生局对沿江辖区内肝胆疾病治疗的特点，根据多个门诊医生的申请，将该院办成股份制医院，其组合形式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其情况如下：一、医院的所有资产按法律规定，请都江堰市广宇审计师事务所进行评估，将评估出的总金额和医院将修住院部，增加新设备等经费作为新建立的专科医院，总股份为100%。二、建立的专科医院由5个股东组成其股份率分别为邓某某33%。邓某某22%、邓某某18%、邓某某18%、张俊华9%。股东们将按照股份率出资，按照专科医院的章程进行业务、经济管理，并且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进行医疗服务。此合股合同签字生效。邓某某、邓某某、邓某某、邓某某、张俊华在“签字”栏签名并捺印。合伙过程中，张俊华退伙。2005年4月24日，邓某某、邓某某、邓某某、邓某某和舒某某签订《股份出资合同及其（第二次变更）的管理程序》（以下简称《股份出资合同》），约定：一、医院股份出资总金额220万元分为44股：医院法人（注：医院法定代表人的意思，下同）邓某某占14股（七十万元）、主要负责人邓某某占14股（七十万元）、门诊医师邓某某占7股（三十五万元）、门诊医师邓某某占7股（三十五万元）、舒某某占2股（十万元）。二、股东须按照国家的卫生法律、法规、规章和操作常规从事医疗活动，遵守医院的各项规章制度，正确处理医疗纠纷和事故；医院各项事务须经医院法人同意，主要负责人签字，应合理地使用人力、物力、财力，尽可能减少其消耗；股东不得恶意串通，损坏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医院总股份为44股，每股5万元；股东如因资金困难或中途转让股份，须经股东会研究做出决定，股东可优先购买转让股份。四、医院法人待遇按相关章程执行；股东分配利润时，经济统一管理，除去工作人员的工资和医院的业务支出后，按股份分红。五、合同未尽事宜，须股东提出通过股东会研究决定；本合同一式六份，医院存档一份，股东一份，签字生效。邓某某、邓某某、邓某某、邓某某和舒某某均在“股东签字”栏签名并捺指印，肝胆医院在“市中医肝胆专科医院”处加盖该医院的公章。《股份出资合同》签订后至2011年12月，肝胆医院每月向邓某某支付分红款即利润2450元。庭审中，邓某某认可该事实，并称邓某某只有在肝胆医院上班才可以每月获得该笔款项，其从2012年1月开始未在肝胆医院上班，就不能再领取该笔费用。
同时查明，2012年11月12日，都江堰市卫生局为肝胆医院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从2012年11月20日至2017年11月19日。
另查明，2014年11月19日，邓某某、邓某某向本院提交书面《退伙申请》，要求退出合伙经营的肝胆医院。案外人泸州百草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四川新绿色药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深圳三九现代中药有限公司、湖北绿金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荷花池中药厂专业批发市场运福药行等单位向本院提交涉及药材产生债务的相应票据。庭审中，邓某某称从其提交的《2010年度财务报表》中可见，每年药材结余款项多达50余万元。所以不存在药品款项未结债务。
诉讼中，邓某某于2013年10月27日向本院申请对肝胆医院全部资产进行评估，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华纬公司作为本次评估的专业机构。2014年3月4日，华纬公司向本院函告：我公司受贵院委托对肝胆医院全部资产进行评估，接受委托后公司共三次约到双方当事人到该医院进行现场评估，但因当事人双方未能确定评估范围及估价基准日，故评估事宜一直没有进展。请法院组织双方确定评估基准日及具体评估范围，以便我们评估工作能继续开展下去。2014年3月10日，邓某某向本院书面申请，明确本次评估的范围及估价基准日，载明：委托评估范围以邓某某于2013年10月27日向贵院提交的《资产评估申请书》为准；二、估价基准日为《合股合同书》签订之日，即2002年12月21日起至贵院委托评估机构之日止。2014年3月18日，华纬公司向本院函告：我公司在收到贵院转来的申请人关于基准日及评估范围的申请书，因整体资产评估基准日一般为报表日，即在月末或年末，而法院委托日期为2013年11月26日，故我们将评估基准日定为2013年11月30日，请予同意。同日，华纬公司向本院出具《需要补充的资料清单》，载明：1、评估基准日（2013年11月30日）的报表（公章、有关人员签章）。2、按企业会计明细科目填写的评估申报表（详见提供的评估明细表，资产负债表上有的科目进行填写，如果没有，就不填。如果资产负债表上有的科目，没有相应的评估明细表，请与我公司联系，我们再提供相应的明细表）。3、银行存款账户的近半年的清单。4、现金盘点表。5、应付账款的函证。6、存货分类盘点明细表，保管人员、领导应签章（主要是药品、药材）。7、树木、绿化的盘点表（包括品种、棵树、胸径）。8、办公用品、低值易耗品的分类盘点表。2014年4月13日，邓某某向本院作出《关于邓某某诉邓某某等合伙纠纷一案的评估说明》，载明：一、我方向法院提供肝胆医院2010年度的财务报表，足以说明被告（肝胆医院）有会计账本，我方要求被告提供作为鉴定辅材，否则应当对诉讼承担不利后果。二、我方在合伙时是由广宇审计师事务所对医院资产进行过评估，我方要求对方提供该评估报告，供本次评估作为参考依据。若对方不提供，将对诉讼承担不利后果。三、肝胆医院现在由被告实际控制、使用，我方客观上无法获取医院具体资产情况，故广宇评估报告对于本案的评估结果相当重要。另外，我方要求贵院通知原、被告及评估公司共同对医院资产依法进行盘点，以确保本次评估的公正性。2014年5月4日，邓某某提交《申请书》一份，载明：邓某某与邓某某等四人合伙纠纷一案，鉴于肝胆医院及邓某某等四人至今拒不向贵院提供肝胆医院的会计账本，现邓某某特向贵院申请对肝胆医院的所有实物资产进行评估（包括但不限于：医院内的建筑物、构筑物、医疗设施设备、办公用品、医疗器材、库存药品、树木等），并请求贵院尽快安排时间对都江堰市中医肝胆专科医院实物资产进行盘点，以确保本次评估的顺利、公正。另，肝胆医院及邓某某等四人至今拒不向贵院提供肝胆医院会计账本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
2014年7月2日，华纬公司作出《都江堰市中医肝胆专科医院涉案资产评估报告》（川华评字（2014）第017号），载明：评估人员对现场能清查核实的资产进行评估，包括建筑物、构筑物、药品、树木、办公用品。在“评估假设”栏载明“本报告书设定委托方提供评估对象的权属关系明晰、评估资料真实、合法、完整，否则报告书无效；委托方向本公司提供的有关资料和陈述情况是真实、合法和完整的；资产占有方合法取得评估对象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无权利之约束和风险”。在“评估结果”中载明“委估资产的评估基准日的市场参考价值为3014800元”。在“特别事项说明”中载明“以下几项提请报告书使用者关注：1、委估的建筑物未办理产权证，委估的树木、药品、构筑物、办公用品等资产未能搜集到发票、付款凭证的等权属资料，本评估机构及人员对委估资产的市场价值提出专业意见，对委托评估资产的权属关系不发表具有法律效力的意见。5、本评估结果是反映评估对象在本次评估目的下，根据公开市场原则确定的市场参考价值，没有考虑该等资产在形成或使用过程中是否有负债、抵押担保以及如果出售该资产应承担的税费等可能影响其价值的因素，未考虑国家宏观经济政策发生变化以及遇有自然力等不可抗力对资产价格的影响。”在“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中载明“建筑物2013338.28元；构筑物115816.84元；库存商品512240.94元；办公用品16012.5元；树木357364元。”在“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建筑物）载明“5、砖木用房120.49平方米，评估价值48870.74元；配电房15.37平方米，评估价值9350.49元；水处理房26.43平方米；评估价值16078.95元。”在“固定资产——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清查评估明细表”中载明“10、水处理池115.84平方米，评估价值115839元。”在“树木资产评估明细表”中载明“楠木192棵，单价850元，评估价163200元；绿昌含笑61棵，17080元；小叶含笑2棵，评估价24元。”在“存货——产成品（库存商品）清查评估明细表”中载明各类药材和药品“合计512240.94元”。邓某某为本次评估支付评估费60000元。
前述评估结果做出后，邓某某和肝胆医院均提出异议。2014年7月21日，华纬公司向邓某某做出《申请方异议的答复》，载明：一、关于评估范围异议的答复。按都江堰市法院委托，应对肝胆医院的全部资产进行评估。但由于肝胆医院不完全配合，故无法对全部资产进行评估，评估范围由申请方现场指认，估价人员根据申请方指认现场进行现场核实、清查的方式，按清查核实的结果进行的评估。对邓某某指认的，估价人员能够核实到数量、品种、规格的部分，如办公家具、树木、药品等评估人员以现场核实的具体数量及规格、品种等为依据进行的评估；对申请方指认的，但评估人员未能核实到具体情况的资产（如隐蔽工程、专用电线等），评估人员无法进行评估，并在报告中进行了相关的说明。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肝胆医院的土地租赁合同，对土地租赁的具体情况不了解，包括租赁土地时土地的实际状况（是否已经硬化，土地开发程度是什么）及土地租赁期限、土地租金的租赁方式、土地租金的付款方式等不知道，故本次评估也无法对租金及地上硬化进行评估。2、对评估资产权属异议的答复。本次评估对评估资产的权属不发表意见，因评估范围由申请方现场指认，故估价人员在评估中包含了120.49平方米砖木结构用房。3、对评估价值异议的答复。本次评估估价是估价人员在市场调查的基础上，根据清理核查的结果，按相关估价规范，对评估资产在本次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提出的参考意见，这个结果与不同基准日的其它评估公司的评估价值无可比性。对建筑物的建成年代是由估价人员现场查看时询问当事人双方得到的，但因本次评估建筑物位于5.12地震受影响较严重的地方，故评估建筑物时未依据其建成年代，而是根据观察法（即对建筑物主体结构部分、装饰部分、设施设备部分等分项评分并结合使用及维护保养情况）确定的成新率。同日，华纬公司还作出《被申请方异议的答复》，载明：1、关于评估程序异议的答复。本次评估是依据法院出具的司法评估委托书，在法院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进行的评估，不存在程序不合法的问题。2、对评估资产权属异议的答复。本次评估仅对评估资产的市场价值提出专业意见，对资产权属不发表意见。详见我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中的相关说明。3、对评估范围异议的答复。因肝胆医院的不完全配合，未提供药品等资产的盘点表也不配合盘点工作，对债务不提供相应的资料及函证等，故本次评估无法对全部资产进行评估，在评估报告中已进行了说明。4、对评估价值异议的答复。本次评估结果是估价人员在市场调查的基础上，根据相关估价规范，对评估资产在本次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提出的参考意见，我们认为做价结果是客观、合理、公证的。
诉讼中，案外人都江堰市卫生局对《都江堰市中医肝胆专科医院涉案资产评估报告》（川华评字（2014）第017号）提出异议，认为该评估报告中涉及属于都江堰市卫生局的财产。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对原、被告及案外人都江堰市卫生局作出《质证笔录》一份，载明：评估报告中砖木结构平房120.49平方米属卫生局财产，原、被告均认可；污水处理系统包括配电系统系都江堰市卫生局根据都江堰市人民政府的要求修建。原、被告认可，但邓某某同时认为肝胆医院还出资了5万元，但未提供证据；含笑树63棵属卫生局所有。原、被告均认可，但邓某某同时认为肝胆医院所有的楠木树被都江堰市卫生局移走了，但其未提交证据；楠木树中除5棵大的属肝胆医院所有外，其余均属卫生局所有。其后，都江堰市卫生局向本院提交《都江堰市审计局审计报告》（2006年第33号）一份，在“工程概况”中载明“该工程是中央预算内专项资金（国债）投资项目，工程位于都江堰市沿江乡。该项目占地9.37亩。工程内容包括：住院楼、门诊、厨房、廊亭、绿化、碰电碰水、室外排水及附属工程等。其中住院楼为“一”字形，共二层，建筑面积1435平方米；门诊、厨房为单层建筑。该项目工程均按照传染病医院的有关标准规范设计施工的。”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合股合同书》、《股份出资合同及其（第二次变更）的管理程序》、华纬公司的函告、《需要补充的资料清单》、《关于邓某某诉邓某某等合伙纠纷一案的评估说明》、《都江堰市中医肝胆专科医院涉案资产评估报告》（川华评字（2014）第017号）、《申请方异议的答复》、《被申请方异议的答复》、《都江堰市审计局审计报告》（2006年第33号）、《2010年度财务报表》、《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质证笔录》、《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各方的陈述等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邓某某与邓某某、邓某某、邓某某、舒某某签订《股份出资合同》后，按照约定合伙经营肝胆医院。因此，《股份出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和执行。
关于邓某某能否退伙的问题。因原、被告双方未在《股份出资合同》中约定退伙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法通则意见》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予以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在其他四合伙人未提供邓某某退伙给其造成损失相应证据的情况下，邓某某诉请退伙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四被告认为“不准许邓某某退伙”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都江堰市中医肝胆专科医院涉案资产评估报告》（川华评字（2014）第017号）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次评估机构的选定由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评估报告的作出是华纬公司与本院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现场现有物资进行盘点，并根据市场价值对现有资产作出的评估报告。在此情况下，华纬公司作出的《都江堰市中医肝胆专科医院涉案资产评估报告》（川华评字（2014）第017号）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因华纬公司作出本次评估报告的依据是邓某某现场指认，而华纬公司无权确认肝胆医院资产的权属，也无权判断哪些资产能够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因此，对于都江堰市卫生局提出异议的涉及国有资产的房产、树木等，以及案外人对库存药品、药材主张债务部分，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关于邓某某要求分割合伙财产45万元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和《民法通则意见》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的规定，邓某某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主张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都江堰市中医肝胆专科医院涉案资产评估报告》（川华评字（2014）第017号）“评估结果”中载明“委估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参考价值为3014800元”的内容，扣除部分款项有：一、可能涉及国有资产部分。1、砖木用房120.49平方米，评估价值48870.74元；2、配电房15.37平方米，评估价值9350.49元；3、水处理房26.43平方米；16078.95元。”4、水处理池115.84平方米，115839元；5、“楠木192棵，单价850元，评估价163200元。其中，都江堰市卫生局认可属肝胆医院的6棵楠木5100元（850元／棵×6棵）外，应当扣减楠木款为158100元；6、绿昌含笑树61棵，17080元；小叶含笑树2棵，评估价24元。前述1至6项合计365343.18元。”二、涉及库存药材、药品部分：512240.94元。扣款两部分合计877584.12元。因此，邓某某应当分得的合伙财产应为340011.62元［（3014800元－877584.12元）÷44股×7股］。因此，邓某某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主张成立，但其主张分割财产的金额过高，对邓某某主张的超过340011.62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按其所占出资比例向邓某某支付合伙财产分割款340011.62元。其中，被告邓某某支付128653.05元（340011.62元÷37股×14股）；被告邓某某支付128653.05元（340011.62元÷37股×14股）；被告邓某某支付64326.5元（340011.62元÷37股×7股）；被告舒某某支付18379元（340011.62元÷37股×2股）。
关于邓某某主张的红利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庭审中，邓某某称其未离开肝胆医院之前每月领取分红利润2450元。邓某某对此事实予以认可。虽然邓某某于2012年1月起未在肝胆医院工作，但其并未退出合伙组织，其身份仍然是合伙人，在此期间，邓某某仍然享有合伙人分取红利的权利。因此，邓某某要求四被告支付红利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应当按2450元／月的标准和其占股比例，向邓某某支付从2012年1月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红利。原、被告双方在《股份合资合同》中未约定“不再医院上班就不应分取红利”，四被告认为“邓某某离开医院没上班就不应分取红利”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邓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退出其与被告邓某某、邓某某、邓某某、舒某某合伙经营的都江堰市肝胆专科医院；
二、被告邓某某、邓某某、邓某某、舒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某某支付合伙财产分割款340011.62元（其中，被告邓某某支付128653.05元；被告邓某某支付128653.05元；被告邓某某支付64326.5元；被告舒某某支付18379元）；
三、被告邓某某、邓某某、邓某某、舒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某某支付合伙红利（按2450元／月的标准计算，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48元，评估费60000元，合计68748元，由原告邓某某承担10748元，被告邓某某、邓某某、邓某某、舒某某承担5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莉
审 判 员 谭 伟
人民陪审员 刘 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梦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