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02民初3722号
原告：赖玉福，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
负责人：卢恰发，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生，福建众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赖玉福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朱国建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赖玉福，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赖玉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的劳动关系；2.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向赖玉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7000元（29个月×3000元/月＝87000元）；3.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向赖玉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4000元（29个月×3000元/月×2倍＝174000元）；4.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支付给赖玉福从1988年3月开始至判决日止企业应承担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165870.72元（2648元/月×18%×12个月×29年＝165870.72元）；5.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赖玉福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的员工。1987年10月8日，赖玉福进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陈大保险站工作，被聘为专职保险员，聘期为1988年3月1日至1993年12月31日，工资为每月50元。1993年3月1日，赖玉福被聘为陈大保险站担任站长职务。1993年12月26日起，赖玉福转为合同制工人，并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的前身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梅列区支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为1993年12月26日至1996年12月25日，合同期满后，赖玉福继续作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梅列区支公司陈大保险站站长负责保险站日常的管理和开展保险业务。1999年10月，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分业经营，赖玉福被划入分业后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继续在陈大保险站工作至今。赖玉福在担任陈大保险站站长期间主要工作是参加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主持的会议、负责人员管理、进行财务报帐、对保险站进行日常管理，协调与镇政府的关系等，三明市支公司对赖玉福的具体工作进行指导和绩效考核，并对赖玉福进行相关业务培训。赖玉福的工资都是三明市支公司每月发放到赖玉福的银行账户上。这期间，赖玉福参加了省、市公司组织的培训，获得了保险从业资格。同时，因赖玉福工作突出获得省、市公司的表彰和多项荣誉，其中1988年被评为三明市公司的年度先进保险员，1990年度先进代办员、先进工作者，在1991年2月25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公司组织的社会主义劳动竞赛评比中获优秀奖，1992年被三明市梅列支公司评为先进保险员，1994年被市公司评比为百万站光荣称号和先进保险员等荣誉称号。1999年10月后，赖玉福根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分业经营要求开展人身保险业务，同时继续负责陈大保险站的日常管理工作，期间，赖玉福因工作突出于2006年获得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颁发的“百朵银花”荣誉称号，2011年还被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授予“中国人寿营销事业忠诚奖”荣誉称号。但赖玉福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工作至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均没有为赖玉福交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2016年6月23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以赖玉福长期未举绩、未出勤、无法达到保险营销员管理办法的最低维持标准为由，单方解除了与赖玉福的劳动合同。综上所述，赖玉福自1987年10月进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陈大镇保险站工作并担任站长职务至今，尽忠尽职履行了保险站的日常管理工作和开展保险业务，取得一定的成绩和荣誉。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虽分业经营几易名称，但其作为赖玉福的用工主体没有变更，赖玉福为其工作的内容也没有发生变化，只是赖玉福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在1988年3月至1996年12月25日之间签订有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合同期满后，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没有解除，而是一直持续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7、14条和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的劳动关系自1987年10月开始建立，并持续至今，目前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赖玉福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工作29年间，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均没有依据法律规定为申请人交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无正当理由在赖玉福退休前违法单方解除了与赖玉福的劳动合同，造成赖玉福无法办理退休和领取退休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46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和第87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47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应依法向赖玉福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并补交养老保险费。现赖玉福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赖玉福的诉讼请求。
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辩称，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赖玉福的身份是保险代理人，所以，赖玉福以解约通知书为依据诉请解除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的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与理由。鉴于赖玉福长期未举绩，未出勤，无法达到《保险营销员管理办法》的最低维持标准。为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决定解除与赖玉福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合同编号：3003504012014000225），赖玉福对此不服，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认为该合同是保险代理合同，合同明文约定赖玉福的身份是保险代理人，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适用的是《合同法》等民事法律，而不是《劳动法》。劳动仲裁争议仲裁委员会也据此不予受理。所以，根据仲裁前置原则，赖玉福据此向法院起诉，主张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应驳回赖玉福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赖玉福自担任保险员以来均未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形成劳动关系，赖玉福的身份始终是保险代理人。赖玉福自1988年在陈大保险站担任专职保险员后直至担任陈大保险站站长期间，其身份是保险代理人。根据《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专职保险代理管理暂行办法》保发【1990】187号第3条规定，保险代理站是受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委托，专门从事保险代理工作的机构，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的关系为合同关系。第4条规定，保险代理所的各项费用开支及工作人员的劳动报酬的来源是代理保险业务手续费。从上述规定结合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提供的支付手续给陈大保险站的支付凭证，足以证明保险公司与保险站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即保险站是接受保险公司委托，从事保险代理工作的机构，保险员与保险公司之间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所以，赖玉福在陈大保险站任保险员期间与保险公司不构成劳动关系。赖玉福在代理服务公司期间其身份是保险代理人，赖玉福与代理服务公司之间的协议与保险公司无关，代理服务公司是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所以，随着该公司的注销，该合同也自然终止。因为如上所述保险公司与代理服务公司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对此，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提供的证据6可以予以证实。代理服务公司注销后，1998年营销理念被列入大陆保险市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为了顺应市场需要，与具有专业经验的赖玉福形成了营销员代理合同关系，以佣金形式定期结算报酬，并签订了营销员代理合同。根据相关个人代理人管理办法，赖玉福作为保险代理人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缴纳了500元营销保证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也按照个人代理人的规定向赖玉福发放佣金，一直持续至2014年。根据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以及相关规定，赖玉福的身份应依法认定为保险代理人，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实施《全员劳动合同制实施细则》的通知（明保寿发）【1997】155号文），证明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于1997年10月正式实施劳动合同制改革，在转型实施中明确规定“各级公司的保险代办，营销员不属于本规定实施范围。”由于赖玉福是保险代办营销员，所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确认其不是公司员工，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营销员管理办法第12条规定：营销员应交纳保证金，所以，赖玉福于1999年5月19日交纳保证金500元。根据关于下发《农村代理站营销业务暂行管理办法》的通知（闽保寿发【1998】289号文）。保险站开展了营销业务，赖玉福也从1999年开始从事营销业务，并领取了佣金直至2014年。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保险营销员取得佣金收入征免个人所得税问题的通知。（国税函【2006】54号），赖玉福领取的佣金应征收营业税，进而证明其身份为个人代理人。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人身保险经营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保监发【2000】133号文），证明了手续费、佣金仅能向保险代理人支付，不得向公司正式员工支付，从而证明了赖玉福的身份是保险代理人。根据2014年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赖玉福签订的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证明了双方形成的是保险代理关系，不构成劳动关系。赖玉福领取的《资格证书》和《展业证书》证明了赖玉福的身份是保险代理人，赖玉福也是持二证从事代理保险业务的。而保险公司的正式员工是不能取得二证并从事代理保险业务的。对此，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是有明文规定的。根据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于2006年10月9日颁发的《关于个人保险代理人法律地位的复函》明确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25条和第128条的规定。个人保险代理人属于保险代理人的一种。其与保险公司之间属于委托代理关系。（2009年修改后的《保险法》已修改为第117条和第127条。）上述法条已对保险代理人的身份进行界定。在具体案件中，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是否属于个人代理人，保险公司与该业务人员之间是否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应当依据二者之间订立的具体协议的法律性质确定。根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赖玉福签订的《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对以下事项的明确约定可以认定赖玉福的身份是保险代理人：乙方已知悉并了解本合同仅构成甲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该条款明确了双方之间是平等主体之间建立的一种保险代理关系。而不是劳动或劳务关系。合同第1条明确约定，签订本合同的依据是《民法通则》、《合同法》、《保险法》、《担保法》以及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对此进一步证明了双方不是依据《劳动合同法》订立合同，而是依照上述民事法律订立民事代理合同。代理合同第5条约定的收入是代理手续费（佣金），而不是劳动报酬。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人身保险经营行为的有关问题的通知》第12条，保险公司的正式员工可以承揽保险业务，但保险公司不得向其支付佣金，手续费。赖玉福的收入是佣金，从而证明赖玉福不是公司员工，而是保险代理人。代理合同第14条约定：如果甲乙双方在订立本合同之前，曾订立代理合同或聘用合同，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后原合同自行终止。该条款明确了双方之前订立的合同，自本合同生效后原合同自行终止。所以即使赖玉福之前有订立过劳动合同，但自本代理合同签订后也自行终止。被本代理合同所替代。上述代理合同的订立已经非常明确了双方的关系是委托代理关系。赖玉福的身份就是保险代理人。不仅如此，赖玉福也是按照代理合同履行，即领取的是佣金。且依照代理人身份，依照税法缴纳了营业税，而对于具有劳动关系的职工而言法律只规定其应交纳个人所得说，不须缴纳营业税。赖玉福的主张超过了仲裁时效。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明了赖玉福的主张早已超过了一年仲裁时效。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赖玉福的主张已不受法律保护，应驳回赖玉福的诉讼请求。综上，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且赖玉福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1、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列东办事处颁发（88）梅保聘字第1号聘书一份，其主要内容是：谨聘任赖水金同志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列东办事处……陈大保险站专职保险员，聘期自88年3月1日至93年12月31日。
2、1988年3月，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颁发聘用证一份，其主要内容是：赖水金同志：兹聘你为三明市陈大保险站专职代理员，根据合同指定范围代理人身保险业务，希积极开展工作，为发展我市农村保险事业做出贡献。
3、1989年2月16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等颁发奖状一份，其主要内容是：赖水金同志在一九八八年工作中，成绩优异，被评为市农村保险站先进保险员……
4、1990年9月15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作出（90）闽保发字第320号转发“关于印发《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专职保险代理管理暂行办法》等文件的通知”的函一份，其主要内容是：厦门市分公司、各地（市）中支公司、各县（市）支公司、区办事处：现将总公司保发〔1990〕187号关于印发《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专职保险代理管理暂行办法》等文件的通知转发给你们，希各地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认真贯彻执行。为了加强把本办法与我省的具体情况紧密结合起来，促使专职保险代理业务工作制度化、规范化，省公司正着手起草本办法的实施细则……
5、1991年2月15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支公司颁发奖状一份，其主要内容是：赖水金同志：在一九九O年工作中成绩显著，被评为先进代办员。
6、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专职保险代理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的主要内容是：第二条专职保险代理机构的名称统一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XX县（区）支公司XX乡（镇、街道）保险代理（或服务）所”……第三条保险代理所是受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委托，专门从事保险代理工作的机构，未经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同意，不得再接受其它单位委托的业务……第四条保险代理所的各项费用开支及工作人员的劳动报酬的来源是代理保险业务的手续费……第十二条对经审查、考核初选后准备委托代理的人员，由保险公司统一组织培训……试用期满，经县公司考核合同者，发给正式委托代理证书……
7、2014年4月28日，作为甲方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作为乙方的赖玉福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一份，其主要内容是：乙方已知悉并了解本合同仅构成甲、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第三条甲方授权乙方在三明市行政区域从事以下保险代理业务：1、代理销售甲方指定的人身保险产品……合同还就保险费的收取和交付、代理手续费（佣金）支付、甲乙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合同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8、2016年6月23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作出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解约通知书一份，其主要内容是：赖玉福先生：鉴于您长期未举绩、未出勤、无法达到《保险营销员管理办法》的最低维持标准。公司决定与您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合同编号：30023504012014000225）于2016年6月23日解除。烦请您于接到通知之日起15日内速办理解约的相关手续。自保险代理合同解除之日起，您不得再以公司的名义从事任何保险代理活动，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9、2016年11月21日，赖玉福就要求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要求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等事项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产生争议，而向三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11月23日，三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明劳人仲不〔2016〕第1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赖玉福不服该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赖玉福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解约通知书、聘书、聘用证、工资报销名册、通知、专职保险站代办员考核录用制度、代理员管理制度、保险员工资资金及福利待遇、任职通知、劳动手册、关于启用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三明市梅列保险代理服务公司印章的通知、结业证书、保险代理人展业证书、奖状、养老保险协议书、记录及发放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中保人寿保险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个人代理人管理办法（试行）》、收款收据、转发“关于印发《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专职保险代理管理暂行办法》等文件的通知”的函、保发【1990】187号文、佣金发放表、关于下发《农村代理站营销业务暂行管理办法》的通知、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关于转发省公司《寿险营销管理工作需要重申的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加强保险代理人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闽银【1998】086号）、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个人保险代理人法律地位的复函、《保险代理人管理规定（试行）》、《保险营销员管理规定》、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保险营销员取得佣金收入征免个人所得税问题的通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人身保险经营行为有关问题的通知、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2015）三民终字第710号民事判决书及赖玉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双方之间是否形成劳动关系。保险代理站是受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委托，专门从事保险代理工作的机构，保险代理人与保险公司的关系为合同关系。本案中，从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赖玉福从1999年开始从事营销业务，并领取了相关佣金。根据相关规定，赖玉福领取的佣金应征收营业税，手续费、佣金仅能向保险代理人支付，不得向公司正式员工支付，说明了赖玉福的身份为保险代理人。特别是2014年4月28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赖玉福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A类），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赖玉福已知悉并了解本合同仅构成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赖玉福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赖玉福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赖玉福自1988年在陈大保险站担任专职保险员后直至担任陈大保险站站长期间，其身份是保险代理人。自其担任保险员以来均未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形成劳动关系，赖玉福的身份始终是保险代理人。根据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以及相关规定，赖玉福的身份应认定为保险代理人，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至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对赖玉福的培训与管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为确保保险业务健康有序地开展，发放奖状等也是为了便于开展工作及鼓励赖玉福工作的积极性，并不能说明双方构成劳动关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赖玉福双方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由于赖玉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以上规定，应由赖玉福对其主张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于赖玉福主张要求依法判令解除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与赖玉福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之间主张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的诉求，应先建立在当事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上，由于本案中，赖玉福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对于赖玉福主张要求判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向赖玉福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7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4000元以及支付给赖玉福从1988年3月开始至判决日止企业应承担的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165870.72元的诉讼请求，因其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赖玉福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费5元，由赖玉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国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吕 文
附本判决主要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一百一十二条：保险公司应当建立保险代理人登记管理制度，加强对保险代理人的培训和管理，不得唆使、诱导保险代理人进行违背诚信义务的活动。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