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子余，男，1959年9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榆树市恩育乡宝山村万宝山屯*组。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海燕，吉林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子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玉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子余及其辩护人尹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子余与被害人田玉杰系儿女亲家关系。二人因马冬雪（李子余儿媳、田玉杰女儿）身份证、低保折的保管、使用事宜素有矛盾。2016年11月21日13时许，在吉林省榆树市恩育乡宝山村5组田玉杰家中，李子余再次向田玉杰索要马冬雪身份证、低保折，未果，二人因此发生争执，李子余持铁锤击打田玉杰头部数下，致田玉杰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田玉杰系颅骨多发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灭，Ⅲ°脑疝死亡，他杀。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子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子余无辩解。其辩护人尹海燕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属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田玉杰保管马冬雪低保折的行为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李子余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并得到谅解，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子余与被害人田玉杰系儿女亲家关系。二人因马冬雪（李子余儿媳、田玉杰女儿）的身份证、低保折的保管、使用事宜产生矛盾。2016年11月21日下午，李子余到吉林省榆树市恩育乡宝山村5组田玉杰家中向田玉杰索要马冬雪的身份证、低保折，田玉杰不给，二人因此发生争执，李子余持铁锤击打田玉杰头部数下，致田玉杰因颅骨多发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灭，Ⅲ°脑疝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破案报告等证明：2016年11月21日16时许，公安人员接到马占辉报警后赶到榆树市恩育乡宝山村5组田玉杰家，发现田玉杰已死亡，李子余在现场服毒、割腕自杀。李子余经救治清醒后供认了杀害田玉杰后自杀的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吉林省榆树市恩育乡宝山村5组田玉杰家，为三间坐北朝南农宅，中间为客厅，北侧为厨房，东西两间为卧室；田玉杰尸体仰卧于客厅内房门门口处，头部下方有大量血迹；东卧室火炕炕沿下地面有一印有“闻到死”字样的药瓶，火炕西侧墙面有血迹，西侧炕沿下地面有血泊，此血泊过卧室门至尸体处有一趟拖蹭血迹；厨房地面上有一副带血迹线手套、一处血泊、一把带血迹的木把尖刀、一个绿色药瓶，南墙橱柜上有一把带血的锤子。公安人员提取了上述血迹及物证。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了李子余血样及其作案时所穿的1件上衣、1条裤子、1双棉鞋，还提取了田玉杰长子马麒麟血样。
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子余到案后引领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指认地点与现场勘查地点一致。
5、当庭出示物证药瓶照片，物证锤子、手套、尖刀、上衣、裤子、棉鞋，被告人李子余辨认后确认锤子系其作案工具，上衣、裤子、棉鞋、手套系其作案时穿戴，药瓶是其服毒自杀所用，尖刀是其带到现场的物品。
6、法医学鉴定意见：田玉杰系颅骨多发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灭，Ⅲ°脑疝死亡。系他杀。
7、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1）田玉杰尸体旁血迹、田玉杰家东屋炕沿下地面血迹、木把铁锤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田玉杰血样的DNA分型一致。（2）田玉杰家后厨房西侧地面血迹、李子余外衣右袖口处可疑斑迹、李子余外裤拉锁处可疑斑迹、棉线手套、尖刀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李子余血样的DNA分型一致。（3）田玉杰血样与马麒麟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亲子遗传关系。
8、理化检验鉴定意见：田玉杰家厨房地面上提取的绿色药瓶中检出氯氰菊酯成分。
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子余与被害人田玉杰的自然情况。
10、辨认尸体笔录证明：经田海英辨认，确认死者是其姐姐田玉杰。
11、证人张海龙证言：2016年11月21日15时许，我去田玉杰家还马凳，我刚打开她家北门就看见田玉杰躺在南门门口，身体左前方地上有一滩血，李子余在北门门口西边靠墙半躺着，低着头不动，我害怕就赶紧出来。我告诉了田玉杰的侄子马占辉，马占辉报的警。
12、证人马占辉证言：2016年11月21日15时许，张海龙说我婶田玉杰好像出事了，全是血。我到田玉杰家看见她在南门屋里躺着，没有喘气迹象，我先打的120，后报的警。
13、证人马全证言：我女儿马冬雪有残疾，嫁给李子余的儿子李伟7年了，马冬雪的低保是2015年李子余家给办的。马冬雪的身份证和低保折是2016年4月份拿到我家的，应该是我妻子田玉杰要过来的，她给马冬雪攒着，李子余上我家要过身份证给马冬雪办事用，马冬雪用身份证的话田玉杰去给办，身份证始终没给他们拿回去，马冬雪这次生孩子也是我家里去陪着，然后把身份证又拿回来，马冬雪生完小孩不几天，李子余家要马冬雪的身份证，田玉杰没给，双方在李子余家打起来了，这是田玉杰被害前六七天她给我打电话时说的。
14、证人马冬雪证言：我身份证和低保折在我妈田玉杰家保管，我公公李子余以前去我家要过，我妈没给，我妈担心李子余把我低保折里的钱支出去。2016年夏天我怀孕时在我妈家待着，李子余向我妈要我的身份证办二胎准生证，我妈没给他，我妈说她去办。
15、证人李伟证言：我妻子马冬雪生完孩子十多天时，我父亲李子余因为要马冬雪的身份证的事和我岳母田玉杰吵吵，后来打起来了。
16、被告人李子余供述：田玉杰的女儿马冬雪和我儿子结婚7年，马冬雪是残疾人，2015年在我家这边办的低保折。2016年春，田玉杰把马冬雪的身份证和低保折都拿走了，我找她要过几次，她始终不给。2016年12月21日中午我喝完酒心里憋屈，下午就去田玉杰家了，我带了一把木把铁锤、一把木把尖刀，戴一副白色线手套，我在她家厕所跟前看见我以前剩下的两瓶耗子药，就揣兜里了，因为我想没准和田玉杰打起来，要是把她打死我也不活了。我进东屋后田玉杰自己在家，我要马冬雪的低保折和身份证，她不给，她说去农合报销时她跟着去，我俩吵起来，她骂我，我把刀拿出来放炕上，说你有章程就扎我，她拿刀把我肚子扎出血，我急眼了就拿锤子打她脑袋一下，她倒在地上，我又用锤子打她脑袋二三下，看她不动弹了就把她从东屋拽到南门门口，我到北门口处用自己带的刀把我右手腕割伤，又喝了两瓶毒药自杀，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上述证据，被告人李子余对其原始供述异议称，打好几锤子是我喝药喝多了说的，我觉得我就打了一锤子。经查，李子余原供述用锤子击打田玉杰头部数下，与田玉杰颅骨多发骨折的损伤特点吻合，足以认定，异议不成立。对其他证据，被告人李子余及其辩护人尹海燕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子余故意杀人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子余亦供认不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子余持铁锤击打田玉杰头部数下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发生于儿女亲家之间，属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被告人李子余得到被害人近亲属谅解等情节，可对李子余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子余的辩护人尹海燕提出的本案应属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田玉杰保管马冬雪低保折的行为对矛盾激化有一定责任，被告人李子余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并得到谅解，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李子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子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旭东
代理审判员 郝艳军
代理审判员 连书琦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