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民终10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宜宾市翠屏区曹地湾砖厂，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思坡乡心宁村3社。经营者：刘安全，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兵，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恒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罗龙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曹培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宜宾市吴桥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岷江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李德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县四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普安乡风洞村二组。法定代表人：阮世成，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培均，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曹地湾砖厂（以下简称曹地湾砖厂）因与被上诉人宜宾恒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旭投资公司）、四川省宜宾市吴桥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吴桥建材公司）、宜宾县四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和建材公司）、曹培均垄断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89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地湾砖厂的上诉请求：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已证明四被上诉人利用宜宾市砖瓦协会实施垄断的行为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原审裁定错误，应撤销。事实和理由：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川工商处字第（2013）7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宜宾市砖瓦协会及发起单位利用该协会实施垄断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的规定并对其作出了行政处罚，上诉人以此为据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的受案规定。被上诉人恒旭投资公司、吴桥建材公司、四和建材公司、曹培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曹地湾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上述四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148万元并赔偿其维权合理费用20万元。事实与理由：2009年5月起，宜宾砖瓦行业影响较大的恒旭投资公司、吴桥建材公司、四和建材公司作为发起单位，采取威逼的方式，要求曹地湾砖厂在内的宜宾市区附近的砖瓦厂家加入宜宾市砖瓦协会（2010年3月31日登记成立），筹建期间暂时以宜宾市建材行业协会砖瓦分会（2005年登记成立）的名义从事活动，并制定了《宜宾市建材行业协会砖瓦分会暂行管理办法》和相关的《停产整改合同》、《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对行业内分别实行产、停单位，并对停产会员单位予以费用补偿。2009年7月至2011年9月，包括本案当事人在内的50多家砖厂成为宜宾市砖瓦协会的会员单位，并分别与宜宾市砖瓦协会签订了《停产整改合同》和《技术服务合同》，其中停产厂家29家、生产厂家27家。曹地湾砖厂迫于压力才加入宜宾市砖瓦协会，并于2009年8月与宜宾市砖瓦协会签订《停产整改合同》，合同约定，由宜宾市砖瓦协会按约支付停产扶持费，曹地湾砖厂在停产期间，不得恢复生产，否则将承担违约金。本案的四个被告系由宜宾市砖瓦协会确定的生产厂家，依据《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应当向宜宾市砖瓦协会缴纳技术服务费和委托管理费，该费用用于支付曹地湾砖厂在内等停产厂家的停产扶持费。曹地湾砖厂于同年10月15日正式停产。至2011年9月，因宜宾市砖瓦协会内部发生矛盾，部分生产企业停止向宜宾市砖瓦协会缴纳费用，致使曹地湾砖厂等停产厂家不能按约领取停产扶持费。因此曹地湾砖厂等停产厂家，不得不向相关管理部门投诉维权。后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针对宜宾市砖瓦协会机相关厂家涉嫌垄断行为正式立案调查，并于2013年3月认定宜宾市砖瓦协会及生产厂家的行为违反《反垄断法》的规定，属于垄断行为，并依法对曹培均、四和建材公司等生产厂家及�宾市砖瓦协会进行了行政处罚。曹地湾砖厂认为，曹培均系宜宾市砖瓦协会的会长，恒旭投资公司、吴桥建材公司、四和建材公司发起成立宜宾市砖瓦协会，并与该协会形成垄断组织，实施垄断行为，四被告是垄断侵权行为的积极参与者、实施者和垄断利润的获得者，并在垄断侵权中发挥了关键性和决定性作用，直接导致曹地湾砖厂退出宜宾砖瓦市场的竞争，侵害了曹地湾砖厂的经营权，使曹地湾砖厂蒙受重大的经济损失，因此，依据法律规定，四被告应当垄断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曹地湾砖厂举出的证据材料包括：1、宜宾市砖瓦协会登记成立社团法人的登记申请、批复资料等，其中载明：宜宾市砖瓦协会的发起单位为恒旭投资公司、吴桥建材公司、四和建材公司，负责人为曹培均（会长）、阮世成（副会长�、陈友钦（秘书长）；2、宜宾市砖瓦协会的申请登记材料中，会员单位共计56家，其中包括刘安全经营的曹地湾砖厂；3、宜宾市砖瓦协会在筹建期间曾制定《宜宾市建材行业协会砖瓦分会暂行管理办法》，曹地湾砖厂在“会员单位盖章”处盖章并有刘安全签名。4、宜宾市砖瓦协会章程（2009年12月26日会员大会通过），载明：协会由宜宾市从事砖瓦生产、研究的企业、事业单位及与本行业协会相关的社会团体，自愿结成非营利性的社会组织；5、《停产整改合同》，载明：签约人为宜宾市建材协会砖瓦分会与案外人宜宾市翠屏区光华空心页岩砖厂；6、《扶持费支付担保书》，载明：各停产会员单位于2009年7月8日签订的《停产整改合同》，我们自愿对应支付的费用承担练到保证责任，由我公司资产做担保等。该担保书的“保证人”处曹培均、李德高、阮世成字样的签名以及恒旭投资公司、吴桥建材公司、宜宾市砖瓦协会印章；7、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宜宾市砖瓦协会涉嫌组织本行业经营者从事垄断协议行为进行调查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川工商处字第（2013）7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受处罚当事人为宜宾市砖瓦协会；此外，其他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及的受处罚当事人包括四和建材公司等。一审法院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因垄断行为引发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因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是指因垄断行为受到损失以及因合同内容、行业协会的章程等违反反垄断法而发生争议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案件。本案立案案由为垄断纠纷，原告曹地湾砖厂主�其因加入宜宾市砖瓦协会并签订《停产整改合同》，因而停止生产，合法经营权因宜宾市砖瓦协会组织相关会员单位实施限制竞争的垄断行为而受到损害，并导致损失；同时其明确主张作为宜宾市砖瓦协会发起人和控制人的曹培均、恒旭投资公司、吴桥建材公司、四和建材公司均系垄断侵权行为的实施者、获利者，故上述四个被告均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就垄断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曹地湾砖厂的诉请事实及初步证据来看，第一，曹地湾砖厂起诉主张其加入宜宾市砖瓦协会并签订协议，但并未举出其签约的“停产整改合同”，而按照其主张事实，停产整改合同的签约主体并非本案的四名被告，而是宜宾市砖瓦协会，但曹地湾砖厂并未就不起诉行为主体宜宾市砖瓦协会的理由或缘由，予以充分阐明；第二，宜宾市砖�协会系依法设立的社团法人，其会员单位既包括发起人恒旭投资公司、吴桥建材公司、四和建材公司，也包括曹地湾砖厂在内的共50余家生产者或停产者，且曹地湾砖厂作为会员之一，在签订协议后，亦依照约定获得停产扶持费，后因未能依约持续收取费用才导致纠纷；而曹地湾砖厂在本案中仅明确主张宜宾市砖瓦协会的发起人或部分参与者应当一并作为被告并被追究责任，但曹地湾砖厂并未就宜宾市砖瓦协会及其众多会员单位不被起诉或其不追究侵权责任的理由，予以充分说明；第三，曹地湾砖厂认为涉案的四名被告实施了垄断侵权行为，但并未明确上述被告共同实施了哪些具体的事实行为，而针对以协议方式实施限制生产企业数量等事实行为的主张，按照曹地湾砖厂的诉请及所举初步证据又指向了宜宾市砖瓦协会及其签约事实。因此，依据曹地湾砖厂起诉主张�事实，本院均无法判断诉请的垄断行为致损的实施主体或责任主体应当包括哪些公司、个人或组织，既无法确定现有被告是否适格，也无法判断宜宾市砖瓦协会及其众多会员单位是否应当单独或者一并成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但曹地湾砖厂提起诉讼的事实主张并不明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其起诉依法应当予以裁定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宜宾市翠屏区曹地湾砖厂对被告宜宾恒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宜宾市吴桥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宜宾县四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曹培均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在原审起诉状中，上诉人明确以四被上诉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出四被上诉人因垄断侵权应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具体诉讼请求。为证明其诉请，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上诉人参加宜宾砖瓦协会但被停产整改、四被上诉人是宜宾砖瓦协会的发起单位和负责人、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宜宾市砖瓦协会及发起单位的垄断行为调查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属实。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因垄断行为引发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因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是指因垄断行为受到损失以及因合同内容、行业协会的章程等违反反垄断法而发生争议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案件。”、第二条“原告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在反垄断执法机构认定构成垄断行为的处理决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受理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之规定，本案系垄断纠纷，上诉人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诉请垄断侵权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原审法院的裁定错误，应予撤销。综上，曹地湾砖厂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89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 文审判员 周力非审判员 陈 珂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