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四（民）初字第1797号
原告徐勇军。
委托代理人朱忭毅。
被告上海盛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志忠。
委托代理人陈羽。
委托代理人陈玉龙。
原告徐勇军诉被告上海盛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薇独任审判。因被告不服同一裁决结果，在法定期限内亦起诉至本院，本院依法合并审理。本案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勇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忭毅、被告上海盛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羽、陈玉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勇军诉称：其于2013年4月进入被告处担任总经理，双方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9日，另外签订过一份聘用期限为2013年5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协议书。原告在职期间因被告未发放季度奖、年终奖并无故罚款，原告于2015年4月28日申请仲裁，但仲裁仅裁决被告支付原告工资人民币16，000元。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故诉诸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工资16，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季度奖40，000元及年终奖20，000元；4、被告归还原告的劳动手册；5、被告返还罚款12，000元。
被告上海盛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对仲裁裁决第二项无异议，对第四、第五项的金额有异议，认为应该是9，000元。
被告上海盛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称：原告自2013年5月10日进入被告处担任总经理工作，全面负责被告的销售、保养、维修、经营、市场开拓、财务运作等各项工作，被告对原告实行绩效考核。被告聘用原告担任总经理的期限为2013年5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9日，合同期满后，双方同意继续履行的，合同期自动顺延三年。双方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培训服务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支付培训费9，000元，原告应为被告服务60个月，即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如原告违约，则应支付被告与培训费相同金额的违约金。原告履职期间严重失职，导致公司管理严重混乱，员工陈某（仓库配件经理）、邱某（服务经理）、汪某（售后总监）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另由于原告的严重失职，导致被告被工商行政部门处罚，没收违法所得357，564.04元。被告于2015年3月5日聘请有关单位对公司配件、附件库存进行盘点，盘点结果为亏损119，756.02元。由于原告的严重失职，导致公司管理严重混乱，造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被告于2015年1月27日对原告发出调岗通知，但原告拒绝调岗，并于2015年1月31日起擅自离岗，未再到公司上班，被告不得不于2015年4月1日向原告发出通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并要求原告办理工作交接手续，但原告不予理睬。根据协议书，被告每月支付原告工资4，000元，原告经总公司批准可凭发票报销业务招待费4，000元，因此被告仅未支付原告2015年1月工资3，345.14元，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四十二条，被告有权扣除原告的工资，故被告不同意支付原告工资。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劳动合同书》及《员工外出培训服务协议》的相关条款约定，原告应赔偿被告损失并支付被告违约金。被告要求判令：1、不支付原告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工资16，000元；2、原告办理工作交接手续；3、原告赔偿被告损失477，320.06元。
原告针对被告的诉讼请求辩称：不同意被告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按照仲裁裁决的第四、第五项支付被告培训费及违约金。
经开庭审理查明：原告系本市户籍从业人员，于2013年5月10日进入被告处担任总经理。双方签订了一份期限为2013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9日的劳动合同，另签订了一份聘用期限为2013年5月10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协议书》，约定原告月工资为4，000元；手机费凭发票实报，最高不超过300元／月；原告每月报销业务招待费4，000元；原告季度奖、年终奖按绩效考核评定，评定时间按行业发放时间及所有返利到公司账上之后，按集团公司（筹）奖金发放制度执行。原、被告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一份《员工外出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原告经被告批准参加总经理岗位人员测评培训，培训费用共计9，000元，原告享受由被告出资的培训，必须为被告服务期限五年以上，本次培训约定服务期60个月，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在培训约定服务期内，原告因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被告规章制度而被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被告追究原告违约责任，原告应向被告偿还被告所负担的全部培训费用，并应承担培训费用相同金额的违约金；违约金将根据原告培训结束后在被告处实际工作年限逐月按比例递减，如若因本人原因辞职或离开公司时未办理完交接手续，或给公司带来直接或间接任何方面的损失的，将全额赔偿全部培训费用，不按以上折算方法计算。被告于2015年4月1日出具了《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自当日起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理由为：因原告在职期间的严重失职，导致公司管理混乱，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发出调岗通知，但原告拒绝调岗；原告自2015年1月31日起未再到公司工作；2015年3月2日由第三方对被告售后仓库进行盘库审计，亏损金额高达119，756.02元。被告为原告缴纳了2013年6月至2015年3月的上海市社会保险费，并办理了终止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的退工手续。
另查明：原告于2015年4月28日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工资、2014年季度奖及年终奖，并要求被告归还劳动手册、返还罚款。被告提出反请求要求原告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并配合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赔偿损失、退还培训费及支付违约金。
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工资16，000元，归还原告劳动手册，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支付被告培训费6，450元、违约金6，450元，对被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不服该裁决，均诉诸法院。原告在2015年5月29日的仲裁庭审中陈述：其工作至2015年2月6日，当天被告口头通知原告当场离职，之前说进行调岗，但是也没有书面的通知。
又查明：原、被告双方确认的《绩效考核（盛新销售总经理2013）》显示原告工资与招待费（年）合计为9.6万元；季度绩效为1万元，按（销售总监考核系数的40%＋售后总监系数的40%＋市场总监系数的20%）＊10，000元进行考核；年奖金额与考核指标挂钩，最低金额6，400元。《上海盛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一至三季度奖金》显示原告一季度至四季度奖金金额分别为7，152元、7，600元、7，426元、6，711.60元，年终奖金6，400元，扣政务积分差额26，320元，需发8，969.60元，签收人一栏有原告签字确认。原告2014年11月、12月实发工资金额分别为2，673.07元、2，918.83元，上述两月工资单显示原告2014年11月事假6.31天，12月事假2天。
再查明：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青浦分局于2015年4月24日认定被告在汽车销售过程中，违背购车者意愿，向购车者附加收取出库费和PDI检测费是单方面对汽车销售价格变相的加价行为，是对购车者的购买车辆的价格进行了限制，因此没收被告违法所得357，564.04元。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劳动合同书、协议书、员工外出培训服务协议、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及快递面单、社保缴费信息、2014年11月至12月工资转账凭证及工资单、绩效考核（盛新销售总经理2013）、上海盛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一至三季度奖金、行政处罚决定书、《缴纳罚款、没收款通知书》、青劳人仲（2015）办字第753号案件仲裁庭审笔录及裁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其负责管理公司售前售后以及总的事务，但财务部、人事部及行政部不归原告管理。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15年2月6日，当天被告的投资方田盛汽车公司要求原告写离职报告，原告不写，被告就表示不让原告继续工作，原告从次日起不再去上班。2015年3月被告也电话要求原告写离职报告，但因双方就工资和奖金问题未协商一致，故原告没有写。原告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2月6日由被告提出解除，原告对此无异议，因此是由单位提出且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故要求被告按照月工资8，000元，计算三个月，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从未对原告进行过调岗。原告工资包括年薪9.6万元，即每月8，000元，其中4，000元打卡发放，4，000元作为招待费以现金形式发放，现金发放的4，000元需要原告提供任意发票，签字领取；另有每季度奖金1万元，按照考核结果发放；还有根据考核发放的年终奖，金额不低于6，400元。由田盛公司对原告进行考核，考核结果需要原告签字。原告已将2014年11月、12月的发票交给被告，但被告未发放原告2014年11月、12月的现金工资及2015年1月的全额工资，并且2014年的季度奖和年终奖只拿了8，969.60元。原告没有收到过《上海盛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一至三季度奖金》中的扣政务积分差额26，320元，并且认为奖金中也不应扣除其他费用，原告不认可扣发的金额，当时签字是因为被告称如果不签字就拿不到钱。被告应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返还原告的劳动手册。原告已经在2015年2月6日办理完交接手续。原告手中没有售后仓库盘库情况清单、售后维修事故车辆未结账清单（保险公司未到账的）、商品车清单、财务拦账时期、系统内人员更新申请单，因此无法进行交接。被告对原告进行的罚款已经在打卡工资中扣除，实发工资金额和奖罚单可以相互对应。被告无权对原告罚款，应予返还。原告不认可被告所主张的损失。原告入职时并未进行过库存盘点，且盘点报告也显示库存自2012年11月15日起未进行过盘点，仓库钥匙由管理员陈某管理，原告没有仓库钥匙。公安部门已经就陈某涉嫌职务侵占进行立案，与原告无关，原告不清楚陈某是否涉嫌侵占了库存盘点报告中亏损的119，756.02元。
被告称：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15年1月31日，因为被告于2015年1月27日将原告调至销售岗位，原告不肯做，就擅自不来上班了。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而解除，被告是合理合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调岗通知是张贴的，原因就是原告严重失职，调岗后工作地点不变，薪资变动也未作出。《协议书》约定原告综合工资为每月4，000元，按照出勤情况发放，另有根据考核发放的季度奖和年终奖，由田盛公司根据盈利情况和公司管理状况对原告进行考核，考核后发放奖金时需要原告签字确认。《协议书》约定的招待费是按照原告提供的发票金额报销，金额不超过4，000元，不属于工资。报销招待费需要原告填写申请单并附上发票，公司审核后以现金形式发放，不需签收。被告在庭审后又称招待费不需要填写报销申请单，只需要原告提供发票，即按照发票金额报销。被告发放原告工资至2014年12月，2015年1月工资尚未发放，核算金额为3，345.14元。《上海盛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一至三季度奖金》中的扣政务积分差额26，320元是大众公司已经向原告发放的金额，可能是激励奖金，因为原告管理的4S店是大众旗下品牌，不清楚大众公司为何向原告发放这笔钱，也不清楚这笔钱的发放方式。因为原告尚未办理交接，故被告未归还原告劳动手册。原告尚未移交的工作内容包括：售后仓库盘库情况清单、售后维修事故车辆未结账清单（保险公司未到账的）、商品车清单、财务拦账时期、系统内人员更新申请单。被告不认可对原告罚款，即使有罚款也是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处理的，原告要求返还没有依据。被告在库存盘点中发现库存里的零配件没有了，金额高达11万元，仓库管理员是陈某，陈某涉嫌的职务侵占就是针对库存盘点报告中亏损的11万元。陈某的行为是在原告在职期间发生的，证明原告管理失职，因此原告应赔偿被告的损失。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调岗通知张贴照片，证明因原告工作严重失职，被告于2015年1月27日将原告调岗，通知张贴在公告栏。调岗通知内容为：因原告工作严重失职，无法胜任原工作，经公司研究决定，自2015年1月27日起调至公司销售部任销售员，通知发出之日三天内未到岗的，作为自动离职处理。
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从未看到过。
2、2015年1月工资单，证明原告2015年1月的应发工资，尚未实际发放。工资单载明原告2015年1月扣除保险及公积金后的实付工资金额为3，345.14元。
原告称该金额符合原告正常出勤时的打卡工资。
3、报案书、立案告知书，证明原告严重失职导致其手下员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立案告知书显示陈某涉嫌职务侵占案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经侦支队决定立案。
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认可陈某是原告手下员工。
4、盘点报告，证明原告任职期间造成被告的库存亏损，原告管理失职。盘点报告显示差异金额为-119，756.02元，差异的形成时期主要集中在2012年11月15日至2015年3月2日间。
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盘点报告是在原告离职三、四个月后制作，且原告入职时双方也未确认过库存金额。
5、四份书面情况说明、微信截屏，证明原告管理下的一名员工向送车公司收取好处费，可以证明原告管理失职。被告称情况说明由为被告送车的公司的驾驶员出具。
原告对四份书面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原告在职期间没有员工收取好处费，是原告离职之后发生的；认为微信截屏无法看出发件人和收件人，发生时间也是在原告离职之后，并且维修费用是给被告公司的，并非给车辆管理员个人。
6、原告2014年8月至10月工资签收单及2014年1月至12月工资明细，证明原告工资金额及签收的部分。被告称工资中有扣发的话是因为原告缺勤。
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工资单中的出勤天数不认可，认为被告是为了降低工资故意制作的，认为工资不足额的部分就是罚款，并且报销费4，000元在明细中没有体现。
审理中，本院调取了原告在仲裁中提交的奖罚单及通知，奖罚单显示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11日、2015年1月12日分别对原告罚款2，000元、800元、2，000元；通知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主要内容为：原斯柯达总经理徐勇军因个人原因不再担任斯柯达总经理一职，相关部门签字及其他一切相关手续徐勇军签字均无效，今日起立即执行。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加盖被告公章。
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其于2015年1月27日因原告工作严重失职而将原告调岗，并提供了调岗通知张贴照片、报案书及立案告知书予以证明，原告对调岗通知张贴照片虽不予认可，并称被告从未通知其进行调岗，但原告在仲裁中提供的2015年1月28日的通知显示其自2015年1月28日起不再担任总经理一职，且原告在仲裁庭审中亦认可被告曾口头通知原告调岗，均可与调岗通知相互对应，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调岗通知张贴照片予以采信。现被告提供的报案书、立案告知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均可证明原告担任被告公司总经理期间公司管理混乱，被告因此认为原告工作严重失职，并对原告进行调岗并无不当。原、被告对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存在争议，原告主张被告于2015年2月6日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被告主张其于2015年4月1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符合其为原告缴纳社保及办理退工手续的时间，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自2015年2月6日起无故不再为被告提供劳动，严重违反劳动者应遵守的基本劳动纪律，被告因此于2015年4月1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4，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被告双方对招待费4，000元是否属于原告固定领取的工资项目主张不一。现根据《绩效考核（盛新销售总经理2013）》显示，原告的工资与招待费每年合计为9.6万元，且不与考核指标挂钩，符合原告关于招待费4，000元系固定工资项目的主张，被告虽主张招待费系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金额报销，但其关于报销是否需要填写报销申请单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其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供报销原告招待费的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纳，确认原告月工资中包括招待费4，000元。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原告2014年11月、12月的招待费及2015年1月的全额工资，故应按照原告的工资标准支付原告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工资差额16，000元。
原、被告一致认可原告的季度奖金及年终奖金系根据考核结果发放，且需原告签字确认，现《上海盛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一至三季度奖金》显示原告已签字确认并领取了2014年第一至第四季度奖金及年终奖金，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季度奖40，000元及年终奖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罚款12，000元，并提供奖罚单证明其主张，因原告提供的奖罚单均无被告盖章或被告负责人签字，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罚款的日期和金额亦无法与原告当月实际领取的工资金额相互对应，故对于原告提供的奖罚单，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罚款1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主张原告工作严重失职，导致其被工商行政部门没收违法所得357，564.04元，另有库存盘点亏损119，756.02元，故要求原告赔偿损失477，320.06元。因违法所得属于通过违法行为所获得的财产，并非被告的合法财产，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青浦分局对被告作出没收违法所得357，564.04元的处罚并未造成被告财产损失，故对被告要求原告赔偿被告此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盘点报告》显示库存差异金额-119，756.02元形成的时期为2012年11月15日至2015年3月2日期间，而原告于2013年5月10日入职，被告未提供原告入职时的库存盘点情况，故无法确认库存亏损系产生于原告在职管理期间；另外，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持有仓库钥匙，且其已就该库存亏损向公安部门报案，公安部门亦已对陈某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因此，被告以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为请求权基础，以原告管理严重失职为由要求原告赔偿库存亏损119，756.0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为原告提供专项培训费用9，000元对原告进行总经理岗位人员测评培训，并与原告订立了《员工外出培训服务协议》，约定服务期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现原告于2015年4月1日因严重违纪行为被被告解除劳动合同，故原告应返还被告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应分摊的培训费用6，450元。《员工外出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因严重违纪被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应承担培训费用相同金额的违约金，而《劳动合同法》规定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故原告应支付被告违约金6，450元。仲裁裁决被告归还原告劳动手册，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被告应按照仲裁裁决归还原告劳动手册。被告要求原告办理工作交接手续，要求原告移交售后仓库盘库情况清单、售后维修事故车辆未结账清单（保险公司未到账的）、商品车清单、财务拦账时期及系统内人员更新申请单，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持有上述资料，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被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盛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勇军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工资差额16，000元；
二、被告上海盛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徐勇军劳动手册；
三、驳回原告徐勇军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原告徐勇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盛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培训费6，450元；
五、原告徐勇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上海盛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6，450元；
六、驳回被告上海盛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徐勇军及被告上海盛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陈 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晓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
（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