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1行终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伯仁，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ＸＸ胜、王奕，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蜀山街道晨晖路1399号。法定代表人费跃忠，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韩狄锋、王胤，该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符某，男，199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滨县。上诉人曹伯仁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行初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1月30日，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以下简称“萧山公安分局”）作出萧公行罚决字[2015]第29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现查明2012年下半年至2013下半年期间，曹某在杭州市萧山区靖江街道光明村2组建造新宅以及围墙时多次与西侧的邻居曹伯仁（系曹某胞弟）就土地问题引发矛盾。2013年11月3日，为顺利建房防止曹伯仁阻止，曹某纠集朱某等人，朱某纠集符某等人赶至曹某新宅位置，在曹伯仁以持棍殴打工人赵某等方式阻止施工过程中，朱某、符某等人将曹伯仁按倒在地，后符某持石块对曹伯仁进行殴打，导致曹伯仁头面部等多处软组织损伤。经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以及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曹伯仁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符某处行政拘留拾肆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16年5月26日，曹伯仁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萧山公安分局作出的萧公行罚决字[2015]第29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曹伯仁与曹某均系杭州市萧山区靖江街道光明村村民，两人为兄弟关系。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下半年期间，曹某在杭州市萧山区靖江街道光明村2组建造新宅以及围墙时多次与西侧的曹伯仁就土地问题引发矛盾。2013年11月3日，为顺利建房防止曹伯仁阻止，曹某纠集朱某，朱某又纠集符某等人赶至曹某新宅，在曹伯仁以持棍殴打工人赵某等方式阻止施工过程中，朱某、符某等人将曹伯仁按倒在地，后符某持石块对曹伯仁进行殴打，导致曹伯仁头面部等多处软组织损伤。同日，萧山公安分局所属靖江派出所接到曹某报警后依法受案并开展了调查。因无法在三十日内结案，萧山公安分局于同年12月3日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期间，曹伯仁多次到多家医院住院或门诊治疗，并于2014年4月25日从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结束住院治疗。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11月16日，经司法鉴定，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均认定曹伯仁损伤程度未达轻伤标准。靖江派出所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先后两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均未能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11月30日，萧山公安分局将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向符某等人进行了告知。同日，萧山公安分局对符某作出萧公行罚决字[2015]第2908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符某行政拘留拾肆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处罚决定已送达符某并告知了其家属，该处罚决定现已执行完毕。曹伯仁不服，遂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因此萧山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治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萧山公安分局认定符某结伙殴打曹伯仁并致其头面部等多处软组织损伤的违法事实，有符某及同案人员的陈述与申辩，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鉴定结论等证据为证，且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查明违法事实的基础上，萧山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符某行政拘留拾肆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并未超出法律明确规定的处罚幅度和范围，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萧山公安分局对符某作出处罚前，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了受案、询问、调查、告知、决定等法定程序，办案程序合法。曹伯仁关于司法鉴定意见未达轻伤认定系错误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公安司法鉴定意见的出具符合法律规定，曹伯仁对鉴定内容的异议，涉及到对轻伤判断标准的认定，具有高度的技术性和专业性，原审法院对公安司法鉴定机构的专业判断予以尊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曹伯仁提供的病历诊断资料在证明力上不及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推翻原鉴定意见的证据，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曹伯仁关于要求追究侵害人刑事责任的主张，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审理范围，不予处理。综上，曹伯仁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符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曹伯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曹伯仁负担。宣判后，曹伯仁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违背了医学常识。上诉人左下肢肌肉萎缩、肌力0级的症状虽然并非直接外力损伤所致，但是因外力损伤导致腰椎间盘突出、马尾神经受损、左腰骶神经根损伤的后果，这一后果直接导致了上诉人的左下肢肌肉萎缩、肌力0级的症状。伤害发生当天，上诉人被送往医院治疗，伤害发生后，上诉人出现腰椎间盘突出、马尾损伤的后果，而上诉人的左下肢肌肉萎缩、肌力0级的症状正是由于腰椎间盘突出、马尾损伤导致的直接后果。2016年4月15日，上诉人赴上海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治疗，张少成主任手术后，上海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明确诊断为“因外伤致左下肢运动及感觉功能障碍”。纵观伤害发生当天至张少成主任医师在浦南医院确诊并实施手术治疗整个过程，不难得出目前上诉人左下肢肌肉萎缩、肌力0级的损害后果与本案当天发生的伤害行为之间存在着高度盖然性的因果关系，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没有注意腰椎间盘突出、马尾神经损伤很可能导致下肢肌肉萎缩以致肌力0级的后果，片面的强调下肢肌肉萎缩、肌力0级的后果与直接外力作用的关系，主观的认定腰椎间盘突出、马尾损伤与外力加害之间没有联系显然是错误的。2.现场照片、现场视频都可以清晰看出，加害人与上诉人在扭打过程中，加害人与上诉人的腰部有明显的接触，并且在上诉人被摔倒时，加害人有明显的将上诉人腰部向后扭曲的动作，将上诉人压在地上时也能看出对上诉人的腰部的压制。且当天医院检查即发现上诉人腰背部均有被殴打的痕迹。显然上诉人的腰椎间盘突出及马尾神经损伤与加害人的加害行为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内容记载“2013年11月3日，在曹伯仁以持棍殴打工人赵某等方式阻止曹某施工过程中，朱某、符某等人将曹伯仁按倒在地，后进行殴打”，事实是，2013年11月3日上午，曹某事先纠集朱某等人到自己新宅，然后指使赵某等人去砍伐曹伯仁家门口的树木，当曹伯仁当面阻止的时候，由朱某等人上前对曹伯仁进行殴打，并最终致曹伯仁左下肢瘫痪。4.上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手术治疗后，曾要求被上诉人核实情况，对其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但被上诉人仅于2016年7月4日向浦南医院发送萧公（靖江）调证字[2016]第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实际上并未向浦南医院调取相关的医疗资料。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也未就该情况进行说明。被上诉人明知其处罚依据即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杭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在上诉人残疾的原因已经明确之后可能存在不科学、不客观的情况，却未对该情况进行核实，严重影响了案件事实的认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萧山公安分局答辩称：1.本案办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依法履行了受案、调查、告知、审批、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所依据其损伤程度发生变化，当时的鉴定意见已不客观、不科学，行政处罚显著轻微与其受害程度严重不符，因此，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认为，曹伯仁的损伤程度，经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鉴定，均为未达轻伤，被上诉人基于曹伯仁的损伤程度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后曹伯仁再次提出其损伤程度发生变化，为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再次对曹伯仁的损伤程度进行补充鉴定，经补充鉴定，认为曹伯仁的损伤程度未发生变化，仍为未达轻伤。2.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曹某、朱某、符某、朱东升的陈述与申辩，受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曹某等人的身份证明资料等证明本案事实的相关书证等证据加以证明。3.本案因民事纠纷引起，经鉴定，曹伯仁损伤程度未达轻伤，经多次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被上诉人综合考虑全案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原审第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办案主体适格，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符某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4月，曹伯仁经手术后症状明显改善。同年5月26日，曹伯仁再次向公安机关反映其对损伤鉴定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同日，萧山公安分局同意对其伤势补充鉴定，补充提供了浙江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上海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腰椎影像学检查资料及上海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门诊病历、上海浦东新区浦南医院住院病历等资料。2016年7月26日，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萧公（司）鉴（伤）字［2014］424号”鉴定书情况说明》，认为：一、原鉴定提供的医学影像学检查（2013年11月5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MR检查，2013年11月12日、11月28日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MR检查等）显示曹伯仁存在腰椎退行性改变合并腰4-5椎间盘偏左膨出、压迫左侧椎间侧隐窝，未见外伤性改变的征象；二、补充提供的医学影像检查对照前期影像学检查，影像征象无明显差异；三、补充提供的手术记录、术后组织病理检查报告等显示“腰5左侧硬膜外组织粘连增生明显，硬膜未见明显波动感，触之较硬，无弹性”，增生组织病理诊断“为纤维结缔组织伴变性，另见少量厚壁血管”，符合腰椎退行性改变合并腰4-5椎间盘偏左膨出的局部继发改变。综上，补充提供的医学病历资料未能证明存在导致曹伯仁左下肢肌肉萎缩、肌力下降等腰部损伤的依据，故不再补充鉴定曹伯仁损伤程度。该《情况说明》向曹伯仁送达。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曹伯仁损伤程度是否构成轻伤。上诉人对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未达轻伤”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对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未达轻伤”的法医学咨询意见亦不认可，认为其手术医师上海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海医院张少成医师及手术医院上海浦东新区浦南医院的诊断证明可以证明曹伯仁已构成了轻伤。但事实上，萧山公安分局已就上诉人术后形成的医疗诊断资料向鉴定机构申请补充鉴定，鉴定机构已经对相关资料进行了审核并出具了情况说明，认为没有补充鉴定的必要。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与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均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内容完整，结论明确，浙江省人身伤害鉴定委员会亦对其予以认可，在其专业领域内应受到尊重，上诉人所提异议并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案中应认定曹伯仁的损伤程度尚不构成轻伤。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曹伯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宇龙审 判 员  廖珍珠代理审判员  蔡维专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汪金枝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