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7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勇，男，1974年5月20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宇，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婉平，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晖，男，1965年3月18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明忠，江苏明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素霞，江苏明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书筛，男，1965年7月29日生，汉族。上诉人曹勇因与被上诉人朱晓晖、原审被告陈书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锁民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宇、葛婉平，被上诉人朱晓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明忠，原审被告陈书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晓晖对曹勇的诉讼请求，并由朱晓晖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曹勇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朱晓晖提交的《借款担保居间协议》（以下简称《借款协议》）经鉴定第一页与第二、三页不是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该协议存在序号冲突、内容矛盾等拼凑痕迹，朱晓晖在一审中也作了该协议不是同一打印机打印形成的自认。根据协议内容，陈书筛应为第一借款人，故曹勇作为第一借款人签名不符合借贷常理；其次，《借款担保居间协议》仅有三页纸，朱晓晖关于为了少打印两页纸，而只打印第一页，再与之前现存的其他合同第二、三页装订后签订的解释不符合借贷常理。朱晓晖作为经营公司多年的商主体，不会为了少打印两页纸而承担借款的风险。且朱晓晖在一审中对于《借款担保居间协议》形成的陈述前后矛盾，故《借款协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再次，陈书筛已提供证据证明宝晶微电子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晶微电子公司）通过向江苏昱芃能源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昱芃公司）电汇300万元的方式归还了案涉借款，朱晓晖亦陈述其是昱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案涉借款已经归还。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曹勇不应就双方没有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责任，而应由朱晓晖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借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3.一审法院将曹勇的抗辩意见归纳错误，一审中曹勇从未陈述过其是案涉借款的担保人，而始终坚称案涉借款与曹勇无关。有曹勇签名的《借款协议》第三页是其他借款协议的尾页，与本案无任何关联。4.一审鉴定费不应由曹勇负担。由于曹勇申请鉴定的事项成立，《借款协议》确实是朱晓晖拼凑而成的假合同，故应由朱晓晖承担鉴定费用。5.朱晓晖在一审中虚假陈述、伪造证据，其行为已经妨碍民事诉讼，应当予以制裁，一审法院未给予其处罚不当。朱晓晖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书筛述称，其同意曹勇的上诉意见，案涉借款已经还清。宝晶微电子公司汇给昱芃公司的300万就是归还案涉借款，后来昱芃公司又支付给陈书筛100万元，故案涉280万元借款其已归还了200万元，尚余80万元没有归还。朱晓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书筛、曹勇共同偿还朱晓晖借款280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利息（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及律师费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4日，朱晓晖向陈书筛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央门支行尾号为9274的账户汇款80万元，附言中注明为借款。2014年12月5日，朱晓晖再次向陈书筛上述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附言中仍注明为借款。一审中，朱晓晖主张上述款项系履行其与陈书筛、曹勇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280万款项出借义务，该《借款协议》出借方（甲方）为朱晓晖，借款方（乙方）为曹勇、陈书筛，协议约定：甲方出借280万元给乙方，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4年12月11日止，以月息3%计息，甲方通过银行打到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将出借款项打到乙方指定账户，如逾期出借，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不承担甲方调动资金的任何损失，如乙方认可甲方迟延出借行为，则双方的借款期限以甲方实际到账之日计算，并以此计算相应利息，乙方指定账户为：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央门支行，账号43×××74，户名陈书筛；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如数足额归还甲方的借款本金，乙方如延期归还本金，除仍以每月3%的标准计息外，乙方还应以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延迟还款违约金，如超过三个月仍未足额归还本金的，视为乙方构成根本性违约，乙方除承担本协议以上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外，还应向甲方支付根本性违约金10万元，甲方为实现本借款协议项下的权利而花费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还约定了提前划款、担保、居间等事项；该合同未注明日期，实际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2015年8月10日，朱晓晖与江苏明弘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朱晓晖委托该所律师房明忠代理本案诉讼，代理费为7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19日，宝晶微电子公司向昱芃公司汇款300万元，陈书筛称其不是宝晶微电子公司股东，亦未担任宝晶微电子公司任何职务。曹勇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该300万元资金走向，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昱芃公司在该时间段的明细清单，从明细清单中查明：2014年12月19日昱芃公司向名爵润滑油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爵公司）汇款62.3万元，向朱晓晖汇款100万元；2014年12月22日，昱芃公司向江苏汇众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汇款96万元。同时查明，昱芃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朱嘉宁，现法定代表人为朱晓晖，汇众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莹，名爵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晓晖。朱嘉宁、朱莹系朱晓晖的两个女儿。一审中，曹勇否认上述《借款协议》系案涉借款凭证，遂申请对《借款协议》第一、二、三页是否一次性连续打印而成进行鉴定。2016年4月15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1、该协议第一页是激光打印形成，第二页是喷墨打印形成，第一页与第二页不是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2、该协议第一页是激光打印形成，第三页是喷墨打印形成，第一页与第三页不是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3、该协议第二页与第三页均是喷墨打印形成，未发现第二页与第三页存在非一次性连续打印的特征。鉴定费25920元由曹勇支付。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曹勇是否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曹勇称，案涉《借款协议》系拼接伪造，其仅认可第三页内容及曹勇签字的真实性。根据鉴定意见协议第一页与第二页、第一页与第三页不是一次性连续打印；从协议内容看，出现多处矛盾。陈书筛称，对案涉《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协议内容不清楚，该协议是由曹勇先签字，对曹勇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事实不清楚。朱晓晖则称，1.《借款协议》是打印件，存在失误在所难免，协议中“三、居间条款”与本案无关，说明双方使用的是之前使用过存在居间条款的合同文本。鉴定意见仅能证明协议文本第一、二、三页不是一次打印而成，而该合同确实不在同一打印机上打印，在签订本案合同时，因为原合同文本第二页、第三页的内容不需变动，仅对第一页中当事人信息、账户信息及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进行了修改，文本在修改时出现了序号错误。2.朱晓晖与陈书筛、曹勇曾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另一份借款金额为360万元的《借款协议》，该协议除指定收款的账户和借款金额与案涉《借款协议》不同，其它内容均一致，曹勇作为借款人在该份协议上签字。因为曹勇对借款金额有异议，双方又重新签订了案涉《借款协议》，两份合同中借款人签字的颜色及位置顺序一致。为此，朱晓晖在一审中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金额为360万元的《借款协议》予以证明。3.曹勇与陈书筛曾分别向朱晓晖借过款，二人之间相互担保，均由借款人直接出具借条，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担保。而案涉借款为曹勇与陈书筛共同借款，为了区别单方借款，双方才签订了《借款协议》，而不是直接出具借条。另曹勇在得知案涉借款未归还时，将宝晶微电子公司的设备拖走，由此证明曹勇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为此，朱晓晖在一审中还提交了曹勇、陈金花、江苏茂源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宝晶微电子公司设备清单等予以佐证。曹勇认为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借款金额为360万元《借款协议》第三页曹勇签字真实，但该合同与案涉280万元的《借款协议》存在区别，虽然曹勇曾出具借条向朱晓晖借款，但不排除双方签订了与案涉《借款协议》形式类型的其他借款协议。二、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归还。陈书筛称，其向朱晓晖借款280万元是为了归还宝晶微电子公司向银行的贷款，贷款归还后，宝晶微电子公司又向银行重新贷款300万元，该300万元直接由宝晶微电子公司支付给昱芃公司，该款就是归还本案借款款项。曹勇称，陈书筛已经归还借款，宝晶微电子公司向银行贷款300万元后，因银行要求必须由第三方代收，故该款项直接支付给昱芃公司。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昱芃公司银行明细，昱芃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向朱晓晖个人支付100万元，96万元转给汇众公司，62.3万元支付给名爵公司，而汇众公司、名爵公司均为与朱晓晖有关联的公司。朱晓晖则称，宝晶微电子公司向银行贷款的300万元支付至昱芃公司属实，亦认可法院调取的昱芃公司银行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及款项走向，但不能证明该300万元系归还案涉借款，陈书筛应当提交宝晶微电子公司的委托付款凭证，否则宝晶微电子公司永远享有该300万元债权；昱芃公司虽由朱晓晖女儿或朱晓晖担任法定代表人，但昱芃公司与朱晓晖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更无法证明汇给昱芃公司的300万元款项，就是归还案涉借款；宝晶微电子公司将汇入昱芃公司的300万元用于归还了名爵公司欠款，并非归还案涉借款。为此，朱晓晖提交了宝晶微电子公司与名爵公司、昱芃公司三方签字的确认函及附件予以佐证。陈书筛对确认函中宝晶微电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三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不清楚。曹勇对确认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曹勇抗辩案涉《借款协议》系伪造，本案借款发生时，曹勇仅作为担保人签字。为此，曹勇申请鉴定案涉《借款协议》三页是否一次性打印形成，以证明案涉《借款协议》系伪造，其不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款协议》虽经鉴定存在不是一次形成的情况，但不足以证明该协议系伪造，况且陈书筛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及款项交付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其次，曹勇对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作为成年人，曹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在合同上签字所具有的法律效力，且曹勇又无直接证据证明该协议的第三页系其签订的其他协议的尾页，相反朱晓晖对案涉《借款协议》的签订、形成作出相应解释，并提交了为该笔借款而签订的另一份协议，两份协议中曹勇的签字位置、笔墨颜色相同，更足以证明陈书筛与曹勇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意思表示。综上，曹勇主张其为借款担保人的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陈书筛与曹勇认为由宝晶微电子公司支付给昱芃公司的300万元系归还案涉借款，但朱晓晖与昱芃公司系不同的民事主体，陈书筛与宝晶微电子公司亦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如果宝晶微电子公司代陈书筛归还案涉借款，应当得到曹勇、昱芃公司认可或宝晶微电子公司的明示或双方就本案借款进行结算等，然而朱晓晖并不认可案涉借款已由宝晶微电子公司归还，陈书筛与曹勇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已由宝晶微电子公司代为归还。故对陈书筛与曹勇主张借款已归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朱晓晖提交的《借款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双方的借款事实，故朱晓晖要求陈书筛与曹勇归还借款本金28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现朱晓晖主张陈书筛与曹勇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双方约定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由借款方承担，且本案中朱晓晖已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服务，故朱晓晖要求陈书筛与曹勇支付律师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陈书筛、曹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朱晓晖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按月息2%支付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7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560元，由陈书筛、曹勇负担（上述款项朱晓晖已预缴，陈书筛与曹勇在给付判决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朱晓晖）；鉴定费25920元由曹勇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归还的问题。曹勇在二审中提交宝晶微电子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2014年12月14日，由于我公司无力偿还句容信用社的贷款，陈书筛将其向朱晓晖处借来的280万元转入我公司的还款账户，后该款项直接归还了信用社。2014年12月19日，我公司再次获得信用社的贷款后，直接向昱芃公司汇款300万元。该款项是根据陈书筛及朱晓晖的指示，代陈书筛归还其与朱晓晖之间的借款。”拟证明案涉借款通过宝晶微电子公司汇款给昱芃公司300万元的方式予以归还。朱晓晖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而曹勇提交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证明》不能反映陈书筛和曹勇已经偿还了案涉借款。陈书筛书面质证意见为：“2016年10月27日，曹勇发了一份写好的证明材料给我（可能是其律师起草的），内容主要是宝晶微电子证明280万元款项已还朱晓晖，要求我盖宝晶微电子公章，我没有找到公章，后来在原来宝晶微电子的会计那里找到了一枚财务章，我回答曹勇和其律师，找不到公章，只找到财务章，要盖也只能盖财务章。我盖好后，曹勇派人到我这里取走了。我和朱晓晖借款280万元后，我打到宝晶微电子账上还贷款，新的贷款300万元下来后，按银行和朱晓晖要求，打到昱芃公司账上了，后来朱晓晖从其账上返还了100万元给我，银行贷款中的200万元没有返还，由于昱芃公司实际由朱晓晖控制，当时曹勇、朱晓晖、我三人关系比较熟，经常有往来借款，也就没有履行还款之类的手续，我坚持认为这200万元实际已归还朱晓晖了。”本院认证意见，根据陈书筛的质证意见反映，曹勇提交的《证明》系曹勇拟写后交给陈书筛，由陈书筛加盖宝晶微电子公司财务专用章，而陈书筛并非宝晶微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该《证明》不能视为宝晶微电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宝晶微电子公司认可其汇给昱芃公司的300万元系代陈书筛归还朱晓晖借款，但在朱晓晖明确否认的情况下，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宝晶微电子公司向昱芃公司汇款300万元系受陈书筛及朱晓晖指示用以偿还案涉借款、或三方以上述方式偿还案涉借款存在合意，故该份《证明》不能达到曹勇的证明目的，宝晶微电子公司向昱芃公司汇款的300万元不应作为陈书筛向朱晓晖偿还的案涉借款。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案涉借款金额为280万元的《借款协议》第三页第三款有关于“本协议各方各执一份”的约定。2014年12月4日，陈书筛、曹勇与朱晓晖曾签订金额为360万元的《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4年12月11日止，曹勇在借款人处签名后又将其名字划去。该《借款协议》后两页内容与案涉280万元《借款协议》后两页内容一致、两份协议中曹勇签名的位置及笔墨颜色相同。还查明，2016年1月5日，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曹勇答辩称：“曹勇是担保人不是借款人。”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存款账户明细、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曹勇是否是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2.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归还及归还的数额应作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曹勇是否为案涉借款共同借款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综合分析如下：首先，在280万元《借款协议》第三页即曹勇签名页明确约定“协议各方各执一份”的情况下，曹勇应当提供其持有的借款协议原件以证明其关于第三页原属于其与朱晓晖签订的其他借款协议的抗辩意见，但曹勇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曹勇该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朱晓晖一审中提交金额为360万元的《借款协议》，曹勇认可该协议中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对该360万元《借款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仍抗辩该协议签名页来源于其他协议，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亦应予确认；再次，360万元《借款协议》与280万元《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期限及后两页文本内容一致，另结合两份协议中曹勇的签名位置及笔墨颜色相同的客观情况，可以认定朱晓晖关于案涉借款协议形成过程的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虽然280万元《借款协议》第一页与后两页非一次性连续打印形成，但纵观全案证据可以综合判断曹勇系在案涉280万元《借款协议》上作为借款人签名确认，其应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有鉴于此，曹勇在一审中申请对《借款协议》是否一次性打印形成进行鉴定并无必要，一审法院判令鉴定费用由曹勇负担，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借款有无归还及归还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曹勇主张宝晶微电子公司向昱芃公司转账的300万元即为向朱晓晖偿还的案涉借款，对此，本院在前文认证意见中已作具体分析，在此不再赘述。因宝晶微电子公司向昱芃公司转账的300万元不应视为偿还案涉借款，故陈书筛和曹勇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综上，上诉人曹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60元，由曹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审 判 员  王瑞煊代理审判员  夏志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