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7民终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丹马场丹马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丹马油脂公司）。
委托代理人钱建民，甘肃瑞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张掖市山丹马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马场供电公司）。
委托代理人董广武，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庄逸，女，汉族。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钱桢，男，汉族。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邵凤英，女，汉族。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洪斌，江苏湖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中粮工程科技公司）。
上诉人丹马油脂公司、马场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逸、钱桢、邵凤英，被上诉人中粮工程科技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县人民法院（2015）山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丹马油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建民，马场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广武，被上诉人庄逸、钱桢、邵凤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洪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粮工程科技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钱小君生前系被告无锡中粮公司职工。2013年10月26日8时40分许，钱小君在被告丹马油脂公司的二油厂的浸出车间和榨油车间之间的输送天桥布线时，手中持有的用于布线的6米长钢管不慎与输送天桥上方的10千伏高压线碰触，致钱小君触电身亡。2014年2月14日，江苏省无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锡人社工字（2013）第846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钱小君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14年7月3日，原告庄逸与被告无锡中粮公司依据锡人社工字（2013）第846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签订了工伤补偿和解协议书。后被告无锡中粮公司协助履行了全部的工伤赔偿款和工伤补偿和解协议书约定的补助款。钱小君事发后被告丹马油脂公司先行支付原告现金100000元，为处理钱小君丧葬事宜时替原告花费14032元。
另查明，原告庄逸系钱小君妻子，原告钱桢系钱小君儿子，邵凤英系钱小君母亲。原告邵凤英生育四个子女（包括钱小君）。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三被告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1.被告马场供电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其依据在于高压电致人损害的特殊性，从立法目的而言主要在于高压电经营者的社会责任，无过错责任的适用可以促使责任人尽到更高的注意力，采取更为完善的措施将风险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触电人身损害的责任主体应当是电力的经营者。电力经营者的法定免责事由只有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本案被告马场供电公司辩解，事故发生区域的高压电线路的产权依照供用电合同属于被告丹马油脂公司，该公司架设的高压电线路也符合安全标准，应由被告丹马油脂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电力产品经营者的认定不以供用电合同的产权分界而划分，被告马场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力的提供方，作为本案涉事10千伏高压电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被告马场供电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实钱小君触电死亡存在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这两种法定免责情形。2.被告丹马油脂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被告丹马油脂公司在高压电线区域内施工，没有通知被告马场供电公司停电，未能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和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丹马油脂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另被告马场供电公司与被告丹马油脂公司在涉事高压电线区域均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3.被告无锡中粮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无锡中粮公司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对钱小君触电死亡的发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特殊侵权，只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无锡中粮公司对钱小君的触电死亡没有任何过错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受害人钱小君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受害人钱小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10千伏的高压电线下面手持6米长的钢管独自一人作业，其应当意识到高压电线附近作业的危险性，由于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违反操作规程独自一人作业，导致布线的钢管不慎触碰到上方的10千伏高压电线，致其触电死亡，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行为，应对自身的行为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根据受害人钱小君与被告马场供电公司、丹马油脂公司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由被告马场供电公司、丹马油脂公司各承担40%民事赔偿责任为宜。对于受害人钱小君已进行了工伤赔偿，是否再能提起民事赔偿以及是否应追加江苏恒博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及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此条文应理解为工伤职工既可要求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也可向侵权者请求侵权损害赔偿。本案受害人钱小君被认定为工伤，已得到的赔偿应视为工伤保险待遇，本案原告对实际侵权人仍应享有诉权，实际侵权人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受害人钱小君与江苏恒博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不要求江苏恒博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不予追加江苏恒博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86920元，计算依据及方法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丧葬费应以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计算为23480元；误工费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误工的具体期限及误工人员的具体职业，对误工费无法核实计算，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29345元，计算依据及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交通费18072元，被告马场供电公司、丹马油脂公司均无异议，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计算30000元为宜。对于被告丹马油脂公司为原告处理丧葬事宜时花费的14032元，应视为被告丹马油脂公司为了妥善解决纠纷自愿为原告花费，不应在承担的赔偿份额里扣除，但对于被告丹马油脂公司先行支付给原告的100000元，应在承担的赔偿份额里扣除。鉴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庄逸、钱桢、邵凤英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23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345元、交通费18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787817元。由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张掖市山丹马场供电公司赔偿40%，即315126.8元；由被告山丹马场丹马油脂有限责任公司赔偿40%，即315126.8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0元，再赔偿215126.8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被告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庄逸、钱桢、邵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原告庄逸、钱桢、邵凤英承担4304.7元（已交纳），由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张掖市山丹马场供电公司承担4603.1元，被告山丹马场丹马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142.2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宣判后，丹马油脂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审判过程主要以查明上诉人丹马油脂公司与被上诉人马场供电公司之间产权分界点如何划分和约定，而忽视了应按照《侵权责任法》七十三条规定，确定高压电的经营者主体责任的问题。2、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也认定了被上诉人马场供电公司是高压电力的提供方，且认定钱小君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按照被上诉人马场供电公司与钱小君各自责任比例作出判决。上诉人不是高压电力的经营者，不应当承担与经营者相同的责任。3、上诉人处理钱小君丧葬事宜时花费的14032元应认定为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虽引用了《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但实际并未适用该法律条文判案，而是按照公平责任原则划分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场电力公司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马场供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错误将上诉人认定为“经营者”，对上诉人不公。《侵权责任法》中并没有规定“经营者”必然就是电力公司或供电合同的供电方。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认定为“经营者”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电力产品经营者的认定不以供电合同的产权分界而划分，马场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力的提供方，作为涉事10千伏高压电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本案事故责任。首先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涉事电线电缆是位于被上诉人丹马油脂公司工厂院内。根据双方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的产权分界点，涉事电线电缆的所有权属丹马油脂公司。并且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双方各自承担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八条、《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可印证有关经营人的法律特征。一审将上诉人认定为涉事电线电缆的经营人无法律依据，显属错误。其次，根据相关立法解释，在发电、输电、配电和用电一般情况下分属不同主体，如果在工厂内高压电力生产设备造成损害的，责任主体就是该工厂的经营者。本案事故发生的电线电缆就是在丹马油脂公司厂区内。其所有权也属于该公司所有。上诉人不是涉事电线电缆的所有人、占有人和经营人，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理解和适用错误，将上诉人认定为责任主体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实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因高压电造成受害人钱小君死亡的责任如何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据此，高压电造成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经营者应依发电、输电、配电、用电等具体经营环节予以确定。
本案中，首先，双方在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0KV马二111线路油脂厂分支01#杆与计量箱向负荷侧20CM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且合同附有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产权和责任分界点，故案涉高压电力设施产权所有人系丹马油脂公司。丹马油脂公司对分界点负荷侧的高压电力设施享有利益、履行义务、对用电中的风险予以控制和预防，符合权力义务相一致原则。同时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八条、《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且丹马油脂公司实际利用马场供电公司架设的高压电力设施进行生产经营活动，符合法律关于“经营者”的鉴定，亦符合双方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应由丹马油脂公司对案涉高压电力设施进行管理和维护，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马场供电公司作为本案涉事高压电的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与案件实际及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应予纠正。
其次，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受害人钱小君在丹马油脂公司二油厂的输送天桥布线时，输送天桥桥面离上方高压线之间的距离尚不足5米，其手中用于布线的钢管与天桥上方10千伏高压线触碰，致其触电身亡。本院认为，受害人钱小君知道或应当知道手持6米长的钢管在与高压线距离不足5米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作业，是非常危险的，且会危及到电力设施的安全，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且违反操作规程独自一人作业，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其自负20%的责任与案件实际不符，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丹马油脂公司为处理死者丧葬事宜花费的14032元，属上诉人处理本次事故丧葬事宜的实际花费，且一审法院对丧葬费的请求已予支持，理应在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是上诉人自愿为被上诉人的花费，不应在其赔偿份额中扣除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再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及《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工程施工及自验规范》对架设10KV高压电缆与地面之间的距离及周围建筑物之间的水平距离均有具体要求。我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电力设施保护的规定，对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建筑物、构筑物，不得种植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植物，不得堆放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物品。据此，马场供电公司在架设丹马油脂公司高压电力设施过程中没有对案涉电力设施保护区设立标志，对电力设施疏于履行监管职责，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马场供电公司与丹马油脂公司承担同等的责任不当。综上，本案中根据受害人钱小君及马场供电公司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马场供电公司承担20%的责任；受害人对自身行为负30%的责任；丹马油脂公司作为引起事故区域内电力设施的经营者，承担50%的责任为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马场供电公司及上诉人丹马油脂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县人民法院(2015)山民初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县人民法院(2015)山民初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庄逸、钱桢、邵凤英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23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345元、交通费18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787817元。由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张掖市山丹马场供电公司赔偿20%，即157563.4元；由上诉人山丹马场丹马油脂有限责任公司赔偿50%，即393908.5元，扣除已支付的114032元，再赔偿279876.5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被上诉人庄逸、钱桢、邵凤英承担3615元，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张掖市山丹马场供电公司承担2410元，上诉人山丹马场丹马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025元，二上诉人各自承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直接给付三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收取三被上诉人的案件受理费不再退还。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被上诉人庄逸、钱桢、邵凤英承担3615元，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张掖市山丹马场供电公司承担2410元，上诉人山丹马场丹马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025元，三被上诉人承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15元直接给付上诉人山丹马场丹马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二审退还山丹马场丹马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案件受理费2410元；退还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张掖市山丹马场供电公司案件受理费964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芝琴
审判员 岳 瑾
审判员 李 军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颖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