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民终1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西路47号太平洋保险大厦。
代表人：于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岱建，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明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春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旺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富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圣城西街1888号。
法定代表人：付学东，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
负责人崔建生，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明堂、窦春敏、马旺波、寿光市富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潍坊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4）寒民三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明堂、窦春敏一审诉称：2013年8月27日19时40分，马旺波驾驶鲁V×××××号重型货车沿荣乌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374KM+700m处时，因躲避超车的车辆，重型普通货车骑、轧行车道与应急车道分界线行驶，遇应急车道内停放的石瑞合驾驶的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及正在车下修理车辆的石瑞合、矫同书，两车相撞，致石瑞合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马旺波、矫同书受伤，车辆及公路设施受损，造成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旺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石瑞合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矫同书不承担事故责任。马旺波是其驾驶的鲁V×××××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登记在富士物流公司名下，在人保潍坊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不计免赔）各1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鲁B×××××在太保青岛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石明堂、窦春敏作为石瑞合的父母因该事故遭受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279800元、丧葬费18699.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人员误工费1891元、交通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要求先由人保潍坊分公司和太保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马旺波和富士物流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扣除马旺波支付的赔偿款70000元后，其中属于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负担的部分由人保潍坊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赔偿。
马旺波、富士物流公司一审辩称：石明堂、窦春敏所称发生的交通事故属实，马旺波是鲁V×××××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富士物流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并在人保潍坊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份和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1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石明堂、窦春敏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
人保潍坊分公司一审辩称：对石明堂、窦春敏所称发生的交通事故及鲁V×××××号重型货车在其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各1份，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没有异议。对石明堂、窦春敏的合理损失，该公司应与太保青岛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本事故还造成他人受伤，应保留赔偿份额。马旺波在事故发生时所持驾驶证已超期、被注销，属无证驾驶，人保潍坊分公司不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
太保青岛分公司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27日19时40分，马旺波持“370783198602192919”号B2驾驶证（违法未处理，超分，停止使用，注销，该证有效期于2011年11月28日止）驾驶鲁V×××××号重型货车沿荣乌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374KM+700m处时，因躲避超车的车辆在重型普通货车骑、轧行车道与应急车道分界线行驶，遇应急车道内停放的石瑞合驾驶的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及正在车下修理车辆的石瑞合、矫同书，两车相撞致石瑞合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马旺波、矫同书受伤，车辆及公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旺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石瑞合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矫同书不承担事故责任。
石明堂、窦春敏系受害人石瑞合的父母。
另查明，青岛市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390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9254元。
石明堂、窦春敏主张因受害人石瑞合死亡造成如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279800元（按青岛市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13990元/年×20年）；2、丧葬费18699.50元（按青岛市2012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1/2计算：37399元÷2）；3、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891元（按青岛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90.05元/天×7天×3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5、交通费3600元，共计313990.50元。对石明堂、窦春敏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298499.50元，其他当事人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法院予以认定。石明堂、窦春敏主张的证据不充分的损失为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
事故发生后，马旺波已支付石明堂、窦春敏赔偿款70000元。
再查明，受害人石瑞合生前驾驶的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太保青岛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份（被保险人为矫同书），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29日0时始至2013年11月28日24时止。
马旺波是其驾驶的鲁V×××××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登记在富士物流公司名下；以富士物流公司的名义在人保潍坊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份，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27日0时始至2013年11月26日24时止；另以富士物流公司的名义同时在该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不计免赔）1份，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11月27日0时始至2013年11月26日24时止。在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七）项第4中载明“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富士物流公司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了公司公章。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复印件、尸检报告、火化证、户口本，人保潍坊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法院根据人保潍坊分公司申请调取的潍坊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寒亭大队卷宗中马旺波驾驶证信息、侦查人员对马旺波的讯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另，法院(2014)寒滨民初字第376号案件判决确认，矫同书因该事故遭受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05783.95元、残疾赔偿金183180元、误工费20846.66元、护理费8975.65元、营养费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司法鉴定费309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9783元、车辆损失28842元、车载货物损失89920元、车损评估费6040元、检测费550元。
一审法院认为，马旺波与受害人石瑞合、矫同书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石瑞合死亡、矫同书受伤属实，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马旺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石瑞合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事故双方均系机动车，对事故责任承担的比例，法院认定马旺波承担70%，石瑞合承担30%的责任。马旺波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及实际车主，应对石明堂、窦春敏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石明堂、窦春敏主张的各项费用，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298499.50元。对于在事实部分石明堂、窦春敏主张的证据不充分的交通费损失，其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法院不予认定，但马旺波、富士物流公司、人保潍坊分公司同意承担交通费1000元，法院予以准许。对石明堂、窦春敏主张的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马旺波、富士物流公司、人保潍坊分公司同意按3人3天计算，其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损失为1302.84元（按青岛市农村居民误工费标准计算，62.04元/天×3人×7天）。石明堂、窦春敏的亲属石瑞合因交通事故死亡，给石明堂、窦春敏精神造成巨大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并酌情认定10000元为宜。综上，石明堂、窦春敏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310802.3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马旺波驾驶的鲁V×××××号重型货车在人保潍坊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应由人保潍坊分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对矫同书的相关损失及因石瑞合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按照损失数额比例石明堂、窦春敏应分得的交强险赔偿款为57306.34元[310802.34元/（310802.34元+285785.31元）×110000元]。石瑞合已将车辆停在应急车道内，并与矫同书已下车在修理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因此，石瑞合与矫同书在事故发生时均非鲁B×××××车的车上人员，该车所投保交强险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对矫同书的相关损失及石明堂、窦春敏因石瑞合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按照损失数额比例石明堂、窦春敏应分得的交强险赔偿款为57306.34元[310802.34元/（310802.34元+285785.31元）×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的损失，应由马旺波按照过错程度承担70%，即137332.76元[（310802.34元-57306.34元×2）×70%]，已付70000元，尚欠67332.76元。富士物流公司作为鲁V×××××车的挂靠单位应与马旺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旺波驾驶的鲁V×××××号重型货车在人保潍坊分公司处还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但人保潍坊分公司已在保险合同中对“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这一保险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提示，富士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部分加盖公章，且该免责条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相符，因此，应当认为人保潍坊公司已对免责事由履行了提示义务。马旺波和富士物流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人保潍坊分公司未履行提示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系有效合同条款。本案事故发生时，马旺波所持有处于“违法未处理、超分、停止使用、注销、超过有效期”状态的驾驶证，而驾驶车辆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人保潍坊分公司作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免责。马旺波、富士物流公司主张保险免责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赔偿石明堂、窦春敏因石瑞合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等损失57306.34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石明堂、窦春敏因石瑞合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等损失57306.34元；三、马旺波赔偿石明堂、窦春敏因石瑞合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等损失137332.76元，已付70000元，尚欠67332.76元；四、寿光市富士物流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三项规定的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第一至四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石明堂、窦春敏负担700元，马旺波、寿光市富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100元。
上诉人太保青岛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交强险条例、条款约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本案石瑞合系驾驶员，均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一审以驾驶员位于车外为由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缺乏法律依据。驾驶人系侵权人，不能由侵权人赔偿自己的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石明堂、窦春敏、马旺波、富士物流公司、人保潍坊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太保青岛分公司对石明堂、窦春敏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2013年8月27日19时40分，马旺波驾驶鲁V×××××号重型货车因躲避超车的车辆在重型普通货车骑、轧行车道与应急车道分界线行驶，遇应急车道内停放的石瑞合驾驶的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及正在车下修理车辆的石瑞合、矫同书，两车相撞致石瑞合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马旺波、矫同书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马旺波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石瑞合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矫同书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石瑞合系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人。石明堂、窦春敏主张太保青岛分公司作为石瑞合驾驶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交强险第三人的范围。石瑞合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系该车辆的驾驶员不属于交强险赔偿的“第三人”的范围，且根据侵权法基本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的受害人，机动车驾驶人因其本人的行为，造成自己的损害，驾驶人员不可能成为其本人利益的侵权人，并对自己的损害要求自己保险的赔偿，因此，石瑞合作为驾驶人时，无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是在车上还是在车下，均不存在第三人转化的问题，不能纳入第三人的赔偿范围。一审以石瑞合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不是车上人员为由认定太保青岛分公司对涉案损失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太保青岛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等损失57306.34元，由马旺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马旺波赔偿40114.44元。本案中，马旺波共赔偿损失107447.2元[（310802.34元-57306.34元）×70%]－70000元。
综上，上诉人太保青岛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4）寒民三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赔偿石明堂、窦春敏因石瑞合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等损失57306.34元；
三、马旺波赔偿石明堂、窦春敏因石瑞合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等损失177447.2元，已付70000元，尚欠107447.2元；
四、寿光市富士物流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三项规定的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第一至第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石明堂、窦春敏负担700元，马旺波、寿光市富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马旺波、寿光市富士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居亮
审 判 员 崔 旭
代理审判员 张俊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