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02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旖，女，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萍，天津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7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波，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金，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枫，上海市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平，上海市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童旖因与被上诉人ＸＸ、肖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0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查清事实重新审核和认定童旖和肖金之间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肖金亦有还款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由童旖和肖金共同承担。3、ＸＸ聘请律师的费用由ＸＸ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2016年5月5日第一次开庭时，童旖因正在手术恢复期，身体虚弱无法出庭应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组织双方质证时，童旖按时出庭应诉，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字。故童旖系按照法院通知按时出庭，并未缺席。2、童旖自结婚以后一直与肖金生活在一起，并育有一子。直至2016年4月初ＸＸ上门索要债务，4月5日肖金更换门锁导致童旖无法回家，只能暂时回父母家居住。故涉案借款系发生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3、2014年5月，童旖在与肖金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开设棋牌馆，拟将经营收入作为家庭生活来源。因二人并无积蓄，所以决定向案外人借款作为本金开设棋牌馆。而涉案款项即是为了归还向案外人的借款所借。经大致计算，棋牌馆在开设期间的人员工资、转让费、房租、水电、香烟（免费供应）等日常基本费用总支出大致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7万元，但收入为15万元左右，加之童旖由于经验不足，造成棋牌馆亏损。肖金在棋牌馆经营期间经常出入棋牌馆打牌或者介绍客户，协助童旖一起经营，其亦知悉棋牌馆的经营状况。故本案负债系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4、ＸＸ聘请律师的费用属于其自愿支出的个人花费，童旖不予承担。ＸＸ辩称，同意童旖的上诉请求。童旖与肖金是共同生活在一起的，棋牌室的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债务肯定也是夫妻共同债务。ＸＸ借给童旖的借款是用于偿还棋牌室的债务，故本案债务也是夫妻共同债务。肖金辩称，不同意童旖的上诉请求。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明确陈述借款没有告知肖金。肖金对涉案借款也并不知情。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童旖与肖金的家庭也没有购房等大额资金需要，故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童旖的个人债务。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童旖、肖金归还ＸＸ借款本金70万元；2、童旖、肖金支付ＸＸ以70万元为借款本金自2016年4月2日起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年利率24%的利息；3、童旖、肖金支付ＸＸ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ＸＸ与童旖经人介绍相识。童旖、肖金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6月1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1日，ＸＸ（甲方）与童旖（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愿借与乙方70万元，于订立本约之同时，由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款项后出具收据；借贷期限为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6年4月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3%；甲方追讨欠款发生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等由乙方承担（律师费按照欠款本息10%计算，不足1万元的按照1万元计算）；借款用于乙方家庭生活需要或者生意周转，不得挪作他用。签约当天，ＸＸ向童旖转账付款70万元，童旖出具了收条，确认收到70万元。嗣后，童旖向ＸＸ支付了借期内的利息21,000元。借期届满后，童旖未再还本付息。ＸＸ经催讨未果，遂提起诉讼。ＸＸ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了律师费1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童旖、肖金婚后共同生活，但童旖自2015年8月起长期在外居住。肖金于2016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童旖离婚，但未获支持。本案诉讼中，童旖称其向ＸＸ借款没有告诉过肖金，系争借款用于归还欠案外人的钱，一笔是42万元，一笔是28万元，都是开棋牌室产生的。此外，童旖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主张其租赁房屋经营棋牌室，该合同显示租赁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年租金为72,000元。童旖另提供了借条3份，显示案外人在2014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向童旖借款金额合计5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童旖向ＸＸ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ＸＸ也依约向童旖支付了借款70万元，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童旖理应及时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然其仅支付了借期内的利息，未能如期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除应向ＸＸ归还借款本金外，依法还应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按照合同约定负担ＸＸ为追讨欠款所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现ＸＸ主张童旖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利息（实为逾期利息）、律师费之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肖金是否负有还款义务，即童旖向ＸＸ借款是否为童旖、肖金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童旖向ＸＸ借款70万元发生于童旖、肖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ＸＸ与童旖也未约定该笔借款为童旖的个人债务，但是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和双方的陈述等，难以认定系争借款属于童旖、肖金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首先，根据童旖的陈述，其向ＸＸ借款并未明确告知肖金；其次，肖金提供的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说明童旖自2015年8月起长期在外居住，系争借款发生时童旖、肖金并非处于共同生活的状态；再次，系争借款发生时童旖、肖金没有大额家庭开销产生，该借款金额也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或生产经营需要。童旖称其以系争借款归还旧债，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借条等材料，一方面童旖未提供其存在旧债的证据，另一方面即使童旖提供的现有证据是真实的，也说明其租赁房屋在系争借款发生之前已经到期，且租金较低，同时其还有资金对外出借，故童旖、肖金并无大额举债的现实需要。鉴于此，一审法院难以认定系争借款的发生系基于童旖、肖金的夫妻合意，或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系争借款应属童旖的个人债务，肖金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现ＸＸ主张肖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童旖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判决：一、童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ＸＸ借款本金70万元；二、童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ＸＸ以7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童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ＸＸ律师费1万元；四、驳回ＸＸ要求肖金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50元，财产保全费4,070元，合计9,520元，由童旖负担（此款由童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Ｘ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案系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首先，上诉人于一审审理期间已明确向法庭陈述其借款时未明确告知肖金；其次，上诉人虽主张系争借款是为了归还因开设棋牌室所借旧债而向ＸＸ所借且肖金亦知情，但综合其一、二审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该些证据材料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最后，上诉人主张系争借款发生时其与肖金处于共同生活状态，但肖金对此予以否认，综合分析上诉人与肖金就该节事实分别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肖金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认定系争借款发生时上诉人与肖金并非处于共同生活的状态，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童旖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童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方 方
审判员 陈 敏
审判员 马 丽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王文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