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联强达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横塘青春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吴东海，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好人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养育巷15号。
法定代表人张积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苏州联强达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好人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人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3）虎商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好人家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7月15日，其与联强达公司就石材买卖事宜签订《苏州联强达石业有限公司供货（安装）协议》，约定由联强达公司向其供应各类石材用于吴江市龙庭娱乐会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龙庭会所）装修项目，双方对石材单价及加工费作了约定。合同生效后，联强达公司向好人家公司供应石材，好人家公司根据石材供应情况及联强达公司的要求支付合同款（截止2011年底，好人家公司分七次向联强达公司合计付款95万元）。当上述项目工地完工进行最终结算时，联强达公司拒不配合，此后好人家公司多次要求联强达公司对账均未果。2012年12月5日，联强达公司将好人家公司诉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要求好人家公司支付石材款28万元。但经两次开庭审理后，联强达公司因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而主动撤回了起诉。但经过该次诉讼，双方的帐目基本明朗，即好人家公司在该项目上已支付联强达公司合同款95万元，远超过联强达公司向其公司供应的石材总价747233.75元，两者相差2027766.25元。好人家公司向联强达公司追讨货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联强达公司立即返还货款202766.25元；2、联强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联强达公司一审辩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由联强达公司先供货，之后好人家公司再根据供货情况付款，不存在多付款的情况。同时，好人家公司称多付款，但在起诉之前从未向联强达公司催要过，在联强达公司于2012年12月起诉要求好人家公司支付石材欠款时，好人家公司也未提出存在多付款的情形，此与常理不符。另外，好人家公司诉称的多次要求对账未果，并非事实，实际上是好人家公司不愿意与联强达公司对账，且好人家公司主张的供货总额计算错误。综上，好人家公司并未多付货款，相反还有欠款未付清，故请求驳回好人家的诉讼请求。
联强达公司一审反诉称：联强达公司与好人家公司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供货协议，联强达公司为好人家公司供应石材（用于吴江龙庭会所装修），供应给好人家公司的石材总货款为751009.75元。但好人家公司仅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张积标付款500000元，还有余款251009.75元未付，故其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好人家公司支付货款余额251009.75元；2、好人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反诉之日至实际付款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本案反诉费用由好人家公司负担。
好人家公司一审反诉辩称：好人家公司对于联强达公司反诉主张的双方发生的货款与加工款总金额为751009.75元无异议。但好人家公司已支付联强达公司合同款95万元，除联强达公司认可的由张积标支付50万元外，另有好人家公司员工叶某某于2011年11月1日、11月3日分两次向联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东海账户汇款20万元，及涉案工程的业主吴江龙庭会所向联强达公司付款25万元。对于该付款总额，联强达公司在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买卖合同纠纷过程中并无异议。因此，联强达公司主张的欠款25万余元，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联强达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好人家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及反诉答辩意见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供货（安装）协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各类石材单价及加工费报价；
2、送货清单及各清单计算明细说明，证明联强达公司供货明细（部分）及对应的价款；
3、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对账单、情况说明（叶某某出具）、叶某某的证言，证明好人家公司员工叶某某于2011年11月1日、11月3日以转帐方式向联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东海银行帐户汇款20万元；
4、情况说明（吕某某、吴江龙庭会所共同出具）、银行对账单、交易凭条三份，证明吴江龙庭会所按照好人家公司的要求，通过吕某某的个人账户分三次向联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东海的个人银行账户汇款25万元。
联强达公司对好人家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有遗漏送货单，现双方已就送货及加工费用金额达成一致，故以双方确认的金额751009.75元作为认定货款总金额的依据。
3、对证据3中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无法反映叶某某转账给吴东海的内容，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联强达公司未收到该两笔款项。针对叶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言，因证人是好人家公司的员工，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较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从好人家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显示开始的四笔共计50万元的款项是从张积标的账户转至吴东海账户，而证人就其付款的陈述为是张积标先把款项汇至证人账户后，证人再汇至吴东海账户，但张积标本可以直接汇款至吴东海账户，无需通过证人转汇款，现其转汇款的行为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证人陈述是替好人家公司付款的证言并不可信。
4、对证据4中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因好人家公司自行制作并提供的付款明细说明称是甲方直接汇款至吴东海账户，但情况说明反映的内容是从吕某某账户转至吴东海账户，自相矛盾；同时，吴江龙庭会所将装修工程交由好人家公司负责施工建设，与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也不可信；另外，根据供货安装协议约定，吴江龙庭会所在未收到石材，且无好人家书面委托付款材料的情况下，替好人家公司支付货款，这不符合常理，也与事实不符。对于银行对帐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无法反映吕某某转账给吴东海的内容，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交易凭条三份，因没有原件，复印件也不清楚，故不予认可。
联强达公司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联强达公司就吴江龙庭会所项目供应石材的明细清单，证明联强达公司向吴江龙庭会所项目供应石材的总量及加工费的总金额；
2、由刘某某、张某某签收的供应给吴江龙庭会所的石材清单5份、好人家公司在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时提交的对送货单的质证清单5份，证明联强达公司供应吴江龙庭会所石材的情况。
好人家公司对联强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的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份证据系联强达公司单方制作的复印件，且因该证据系与吴江龙庭会所之间发生，与本案双方之间的货物买卖无关；
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因为该组证据无法反映与好人家公司存在关联性。
在诉讼中，原审法院依好人家公司的申请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调取了叶某某、吕某某、吴东海三人的涉案个人银行帐户的交易明细，以及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联强达公司诉好人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二份。好人家公司对原审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材料均无异议。联强达公司对原审法院调取的叶某某、吕某某、吴东海三人的涉案个人银行帐户的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叶某某的银行账户与叶某某（叶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提供的账户不一致；对两份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该庭审的陈述，其公司提交的部分送货单是刘某某、张某某签收的，而刘某某、张某某系吴江龙庭会所的工作人员，故吴江龙庭会所向其公司支付的25万元款项是履行向联强达公司的直接付款义务，而非替好人家公司支付石材款，同时根据双方对付款方式的陈述显示好人家公司是根据石材的供应情况按照供应量付款，并不是预付石材款，所以不存在多付款项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证意见：对于好人家公司提交的证据，因联强达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份证据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使用；关于证据2，因联强达公司与好人家公司在庭审中已就本案所涉的双方之间发生的货款与加工款的金额达成一致，故以双方确认的货款与加工款总金额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证据3、4，因该些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调取的联强达公司无异议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涉案庭审笔录所反映的事实一致，故对于该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内容，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对于联强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中证据1系联强达公司自行制作的复印件，并无好人家公司的确认，故该份证据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使用；证据2所反映的是并非联强达公司与好人家公司之间就石材买卖或加工形成的法律关系，且联强达公司亦明确刘某某、张某某并非好人家公司员工，而双方在庭审中已就案涉石材货款与加工款的总金额达成一致，故该组证据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使用。
对于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因好人家公司、联强达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故该些证据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使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5日，好人家公司（甲方）与联强达公司（乙方）签订《苏州联强达石业有限公司供货（安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按照乙方的报价（含材料费报价、加工费报价）向乙方订购石材，工程付款方式为：预付定金5万元整，款到发货支付该批次货款的85%，最后一批石材安装结束付至95%，余款开业付清。上述协议签订后，联强达公司按约向好人家承建的吴江龙庭会所装修工程交付石材。
2011年8月26日、9月23日、10月11日、10月20日，好人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积标分四次向联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东海的银行帐户汇入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合计50万元。
2011年11月1日、11月3日，好人家公司员工叶某某分两次向联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东海的银行帐户汇入各10万元，合计20万元。
2011年11月13日、11月18日、12月3日，吴江龙庭会所受好人家公司的委托指定吕某某分三次向联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东海的银行帐户汇入10万元、10万元、5万元，合计25万元。
因就货款发生争议，联强达公司曾于2013年5月15日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好人家公司支付材料款1863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在该起案件庭审过程中，联强达公司对好人家公司提交的用于证明已在合同项下支付货款95万元的付款明细单（附农业银行借记卡帐户明细单两份）无异议。后联强达公司撤回了该起诉讼。后因好人家公司就多付款项与联强达公司协商未果，好人家公司遂诉至法院。
在原审庭审中，好人家公司与联强达公司就本案所涉的联强达公司供货的货款（含加工费）的总金额达成一致，确认为751009.75元。联强达公司确认已收到张积标支付的50万元、叶某某支付的20万元、吕某某支付的25万元，合计95万元，但认为其中叶某某和吕某某支付的款项并非受好人家公司指派或委托支付诉争货款（或加工费）。
以上事实由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好人家公司与联强达公司签订的《苏州联强达石业有限公司供货（安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按约履行。本案中，双方对于已发生货款（含加工费）的总金额应为751009.75元无异议，仅是对叶某某、吕某某的汇款行为是否系代好人家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存有争议。因叶某某系好人家公司的员工，且联强达公司亦确认叶某某是好人家公司在吴江龙庭会所项目的负责人，而叶某某又明确其向联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东海汇款的行为是受好人家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现联强达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叶某某所汇的该款项并非用于支付本案诉争货款（含加工费），故叶某某向联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东海所汇的20万元应为履行好人家指派支付货款的职务行为。关于吕某某汇款的行为，因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有关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受。现吕某某及吴江龙庭会所均明确其是受好人家公司的委托向联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东海帐户汇入25万元，而联强达公司称吕某某的汇款行为系履行与其公司直接形成的供货付款义务，但对此联强达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明显与吕某某及吴江龙庭会所的意思表示不一致，故吕某某汇款25万元的行为应为受好人家委托的代为付款行为。同时，联强达公司在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对于好人家公司已付款95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现联强达公司意欲推翻其在该案庭审中确认的事实，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好人家公司已就本案所涉的协议支付了95万元款项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因好人家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超过了本案诉争的双方确认的货款（含加工费）总金额，超额支付金额为198990.25元，联强达公司取得该款没有合法根据，故联强达公司应将该款项返还好人家公司。联强达公司提出的好人家公司结欠货款而要求支付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州联强达石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州好人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198990.25元。二、驳回苏州联强达石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苏州好人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新区农行商业街支行，账号：54×××24。）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40元、减半收取2170元，由苏州好人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元，由苏州联强达石业有限公司负担2130元。苏州联强达石业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苏州好人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好人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用，法院不再退还。反诉案件受理费2533元，由苏州联强达石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联强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联强达公司撤诉案件中撤诉的原因是在案件审理中提出鉴定申请未被准许，且还需核实相关材料，原审判决书中以笔录中的意见为依据，认定该案事实不能成立。二、吴江龙庭会所工作人员签收的石材，用于会所装修，应确认。三、原撤诉案件和反诉案中，联强达公司是基于好人家公司不承认吴江龙庭会所工作人员签收的石材提出有关确认，现既然吴江龙庭会所支付的货款法院认定，是为好人家公司垫付的货款，那由吴江龙庭会所工作人员签收的石材，并用于吴江龙庭会所装修的石材，好人家公司也应对吴江龙庭会所工作人员代收的石材承担付款义务，应认定好人家公司应付约113万元，尚结欠联强达公司石材货款20余万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联强达公司的反诉请求，驳回好人家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好人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好人家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二、联强达公司属于恶意缠讼，浪费司法资源。关于联强达公司供应的石材款及加工费，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在好人家公司提供了所有联强达公司的送货清单后，双方均确认在吴江龙庭会所项目上，联强达公司向好人家公司提供的石材及加工费用合计是751009.75元，对此双方并无异议。关于好人家公司支付给联强达公司的合同款项总计为95万元。由于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联强达公司提供的货物及加工费双方均确认为751009.75元，而好人家公司支付的合同款为95万元。但原审判决后，联强达公司看到对其不利的判决结果又改口称其向好人家公司提供的石材及加工费用为112万元，反而好人家公司欠上联强达公司的款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联强达公司的请求。
二审中，联强达公司向本院递交证据：1、鉴定申请书和撤诉申请书复印件，证明其在（2013）姑苏商初字第0546号案件中曾申请对其石材的供应量及加工费进行鉴定，表明其对送货量有争议，同时认为其申请撤诉的原因是还需核实相关材料，尚无法确定金额。联强达公司陈述上述二份证据材料系其自己的留底材料。
2、由溧水县建达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吴江龙庭会所室内大理石项目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复印件，以证明实际完成工程量及相应金额。3、汇总表、送货单、装修石材施工图复印件，以证明送货加工的总金额、实际送石材的情况及实际完成工程量和所需的石材。
好人家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是联强达公司单方委托完成的，接受委托的单位是否具备相应资质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本案双方均是苏州企业，联强达公司将委托事务委托给溧水县的公司有悖常理，且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联强达公司不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出而在一审宣判后自行委托，亦违反常规。同时，其认为汇总表系联强达公司为达诉讼目的而单方制作的材料，送货单不是新证据，双方在一审中对与本案有关的送货单均已进行质证并确认了总的合同款。且好人家公司没有向联强达公司提交过施工图，好人家公司也未见过此施工图。
本院经审理查明：联强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其中由叶某某签收的，好人家公司不持异议，其中由刘某某、张某某签收的及无人签收的，好人家公司不予认可。联强达公司二审中明确确认其主张的112万余元与751009.75元之间的差额部分所涉送货单就是好人家公司不予确认的，并表示刘某某、张某某系吴江龙庭会所的人员，受好人家公司委托收取货物。对此，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苏州联强达石业有限公司供货（安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联强达公司的供货义务已全部履行，其主张支付尚欠货款，而好人家公司则主张返还多付货款。因此，双方的争议在于联强达公司的供货金额以及好人家公司的付款金额。
关于联强达公司的供货金额，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确认为751009.75元。现联强达公司主张其供货金额为112万余元，理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联强达公司提供的部分由刘某某、张某某签收的送货单，但其未能证明此二人代表好人家公司收取货物，因此上述送货单不具有证明力。对于部分没有人员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好人家公司亦未予确认，故此送货单亦不能证明联强达公司的主张。而对于联强达公司举证的其余送货单，好人家公司不持异议，双方在一审中以此为基础确认了货款金额为751009.75元。联强达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对其主张不具有证明力，故其主张供货112万余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好人家公司的付款金额，联强达公司对50万元的付款没有异议。对于其余的45万元，好人家公司主张其员工叶某某与吴江龙庭会所通过吕某某替好人家公司支付了45万元，根据好人家公司所举证的情况说明、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自助交易凭条、叶某某及吴江龙庭会所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该45万元系好人家公司向联强达公司支付的货款。结合联强达公司在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起诉好人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记录，其确认好人家公司已支付本案所涉合同项下货款95万元。联强达公司对45万元付款的异议不能成立。
综上，双方之间的合同现已履行完毕，联强达公司供货金额为751009.75元，已收取好人家公司货款95万元，对于多收取的款项，联强达公司应予返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联强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元，由上诉人联强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蒋毅颖
审判员 杭雪芳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