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初字第13435号
原告雷开华，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闫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纪波，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倪以钧，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
被告李跃华，男，1966年8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崔长国，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上海政法学院教师，住上海市青浦区。
被告朱茂林，女，1968年6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崔长国，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上海政法学院教师，住上海市青浦区。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新沂市新安镇大桥西路金源综合楼2楼101铺。
负责人汪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威，江苏富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雷开华与被告倪以钧、被告李跃华、被告朱茂林、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小娟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开华的委托代理人闫创、段纪波，被告李跃华、被告朱茂林及其二人的委托代理人崔长国，被告人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倪以钧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雷开华诉称：2014年10月27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京沪高速公路出京方向3.7公里处，倪以钧驾驶其所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由北向南行驶时，与李跃华驾驶的朱茂林所有的由北向南行驶的小型轿车(车牌号为×××)相撞，将李跃华所驾驶车辆的乘客雷开华撞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认定：倪以钧负主要责任;李跃华负次要责任。事发当天，雷开华被送到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以下简称：朝阳急救中心）治疗。经医院诊断，雷开华的伤情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右侧1-7肋、左侧1-9肋)、连枷胸、右侧血气胸、左侧胸腔积液、广泛皮下气肿(颈部、双上臂、躯干、会阴);3、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中型)、颅内积气、颅底骨折〔中颅窝右)、脑脊液耳漏(右)、脑脊液鼻漏、鼻骨、鼻中隔骨折、脑挫裂伤、周围型面瘫;4、左股骨粗隆间骨折;5、全身多处皮肤擦伤;6、双侧肺炎;7、失血性贫血;8、低蛋白血症。2015年1月30日，雷开华术后出院，共住院95日。受伤至今雷开华生活不能自理，更无法工作，受伤部位至今疼痛难忍。2015年5月24日，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救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雷开华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伤分别构成八级、九级、十级伤残，累计伤残赔偿系数为40%;并确定了雷开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的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因本次交通事故，雷开华身体上遭受极大伤害，经济上遭受极大损失，精神上倍受折磨。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雷开华医疗费253098.3元、误工费31500元、护理费2688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285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351280元、鉴定及相关费用4944.37元，财产损失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损失，以上共计743487.67元；人寿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限额内对雷开华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雷开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
被告倪以钧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对雷开华各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认可，不合理部分不认可。
被告李跃华、被告朱茂林辩称：事故发生时，我方所驾驶的车辆行驶在第二车道，当车行驶到京津塘高速与南五环匝道出口时被大货车追尾，导致我方刚行驶50000多公里的车辆被撞至报废，可见当时大货车在撞上我方车辆时的速度非常快，撞击力非常大。我方车辆正常行驶在行车道，按交通规则关于机动车安全行驶的相关规定，后方车辆应保证足够安全距离，特别在夜晚凌晨时分及行驶至高速路出口处时，需要严格控制车速。本起事故正是发生在凌晨3时我方车辆正准备出高速时被大货车追尾，请法庭予以考虑这一关键因素。同时，因我方车辆只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即商业三者险），李跃华无固定收入来源，夫妻二人收入有限，车辆被撞至报废，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法庭酌情考虑赔偿的比例，我方主张承担20%的赔偿责任。雷开华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载明医疗费金额为235835.83元，未提供病历佐证；没有证据证明手写发票载明的所购物品与受伤害有关。雷开华主张月收入为3500元，但未提交纳税记录佐证，相关证据材料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及营业执照佐证；根据相关规定，误工期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故其误工期最长计算至2015年5月23日。根据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陪护证明书，显示陪护从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1月30日共计96日，与鉴定意见书建议的护理期相吻合，请法庭考虑雷开华的护理期为96日；雷开华提交的护理费发票标准过高，且涉及重复计算。此外，雷开华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中有护理费项目，应予以扣除；未提交护理人员邵贵梅的纳税记录和工资发放证明，对其主张的护理人员月收入标准不认可。交通费我方不认可，没有相关就诊记录相对应。住宿费我方不认可，除事故发生次日即2014年10月28日的住宿费用外，未发生其他住宿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我方认为计算标准过高。营养费我方认可按照20元至50元每天的标准进行计算，请法庭予以认定。虽然雷开华提交了在北京居住的房屋租赁合同，但并没有居住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及房屋租赁登记材料，也没有暂住证等证据证明其在北京居住满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重复，不应重复主张；财产损失费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我方不予认可。此外，我方到雷开华主张的工作单位核实，该单位营业执照载明注册地址现为北京大唐高新技术创业园，该处资产经营部办公室工作人员告知从来没有该单位
被告人寿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倪以钧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签订了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公司同意在保险有责限额内赔偿雷开华的合法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部分，我公司要求扣除10%-15%的非医保用药。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此外，我公司核实了雷开华的工作情况，结果与李跃华、朱茂林意见一致；我公司核实了雷开华的护理人员邵贵梅的工作单位，邵贵梅未在该单位工作。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7日3时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京沪高速公路出京方向3.7公里处，倪以钧驾驶大货车（车牌号为×××、×××）由北向南行驶，李跃华亦驾驶小客车（车牌号为×××）由北向南行驶，李跃华走错路紧急刹车，倪以钧未及时处理，大货车左前角与小客车右后部接触后，小客车又与中央隔离带相撞，造成小客车乘车人雷开华和董付军受伤、两车损坏及路产损失。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针对此次事故作出简易程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倪以钧负主要责任，李跃华负次要责任。×××小客车登记在朱茂林（李跃华之妻）名下，朱茂林系该车的所有人。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重型普通半挂车（车牌号为×××）均登记在倪以钧名下，倪以钧系两车的所有人，其为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在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有责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有责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有责赔偿限额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签订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为重型普通半挂车（车牌号为×××）在人寿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并签订不计免赔特约条款）。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董付军已另案起诉四被告主张损害赔偿，朱茂林亦另案起诉要求倪以钧及人寿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雷开华、董付军属于有偿搭乘李跃华所驾驶的小客车。
交通事故发生后，雷开华在朝阳急救中心就医，其伤情经该中心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右侧1-7肋、左侧1-9肋)、连枷胸、右侧血气胸、左侧胸腔积液、广泛皮下气肿(颈部、双上臂、躯干、会阴);3、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中型)、颅内积气、颅底骨折〔中颅窝右)、脑脊液耳漏(右)、脑脊液鼻漏、鼻骨、鼻中隔骨折、脑挫裂伤、周围型面瘫;4、左股骨粗隆间骨折;5、全身多处皮肤擦伤;6、双侧肺炎;7、失血性贫血;8、低蛋白血症；自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1月30日住院治疗95日。朝阳急救中心出具的出院诊断载明：继续康复训练，定期复查；治疗左髋关节异位骨化；肋骨骨折内固定物无需取出；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髓内钉内固定术后，定期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手术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10000元。朝阳急救中心于2015年2月2日出具陪护证明书，载明雷开华2014年10月27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需1人陪护58日，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月30日期间需1人陪护共计37日。雷开华因此次事故共花费医疗费241833.3元、医护用品费1265元，倪以钧另行为雷开华垫付救护车费160元、急救费272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倪以钧给付雷开华住院费15000元，李跃华、朱茂林为雷开华垫付住院费用28200元。
为证明职业及收入情况，雷开华提交其与北京尚古御尊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古御尊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该公司2015年7月24日出具的误工证明、2015年9月15日出具的工资表，载明其自2013年1月1日起在该公司从事维修工工作，工作地点在北京，月工资3500元，因发生交通事故，于2014年10月27日休假“至今”，扣发工资31500元(3500元/月×9个月)。四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没有社会保险证明佐证，并称经核实该公司注册地未找到该公司；人寿公司、倪以钧认可误工期为180日。经询问，雷开华本人无法提供社会保险缴费明细，称该公司实际经营地与注册地不一致，实际经营地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庄村新发路西段甲六号尚古雅居红木家具。
为证明护理情况，雷开华提交其爱人邵贵梅与北京思源亚祺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源酒店）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公司出具的工资表及北京龄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护理费发票，其中劳动合同及工资表载明邵贵梅的月均工资为3500元，因亲属雷开华发生交通事故，邵贵梅于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4月26日期间请假，扣发6个月工资；护理费发票载明支出住院期间护理费5880元（150×26+165×12）。朱茂林、李跃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倪以钧及人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称认可护理期为95日，并称其到邵贵梅主张的用人单位走访，得知其未在该单位工作。人寿公司当庭提交了思源酒店的订房卡及便签条，并当庭拨打电话询问是否有邵贵梅这一员工，对方答已在该单位工作一年，但不认识邵贵梅。
为证明在城镇生活居住，雷开华提交了暂住证、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条、北京市丰台区新村街道看丹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看丹居委会）开具的证明，并申请房东耿建柱出庭接受质证。其中，暂住证有效期为2008年5月16日至2009年5月16日，暂住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看丹前街516号。看丹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雷开华现居住在北京市丰台区看丹516号，开具日期为2015年2月5日。房屋租赁合同载明雷开华于2013年3月15日自耿建柱处租赁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看丹村的房屋，租赁期限为2013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6日，租金每月500元，按月结算。耿建柱出庭接受质证，称雷开华自2005年至今与其妻子邵贵梅一直租住其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看丹前街516号的房屋，租金每月500元，期间没有中断；租赁房屋目前属于农村住宅。
四被告对上述证据中看丹居委会出具证明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不足以证明雷开华在城镇居住生活。
为证明支出医护用品费，雷开华提交了北京物阜尚嘉商贸中心开具的医护用品发票（金额共计1265元），并称医护用品为住院期间根据医生口头医嘱要求购买的成人纸尿裤等用品。四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均不认可，称没有医嘱和明细。
为证明交通费情况，雷开华提交了出租车票据、火车票等。四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为证明营养费情况，雷开华提交了超市购物发票、小家电购物发票、收据等；四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人寿公司、倪以钧称认可营养期为90日。关于住宿费情况，雷开华提交了住宿费发票（金额为418元）、收据等，四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关于财产损失，雷开华主张包括其事故发生时携带的维修工具包括电钻等价值1000元左右、衣服价值约1000元左右、住院期间房租损失约1500元。
2015年5月24日，由朝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作为办案单位，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书，认定雷开华脑脊液右侧耳漏、脑脊液鼻漏（已愈）属10级伤残，16根肋骨骨折属8级伤残，左下肢目前状况属9级伤残，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40%；建议误工期为180日至270日，护理期为90日至180日，营养期为90日至180日。雷开华支付鉴定费4944.37元（含检查费1794.37元）。
此外，人寿公司主张从商业保险限额内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并提交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及应扣除非医保用药明细（金额为34890.32元），主张已告知倪以钧相关条款，倪以钧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但无法提交投保单。雷开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李跃华、朱茂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倪以钧未到庭接受质证。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笔录、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陪护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交通费发票、护理费发票、劳动合同书、租赁合同、居住证明、医护用品发票、鉴定意见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保险单、保险条款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倪以钧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质证和辩论的权利。经审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针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综合全案证据，本院酌定倪以钧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0%，李跃华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倪以钧负此次事故70%的责任，李跃华负此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小客车车主朱茂林与李跃华为夫妻关系且其未举证证明无需承担责任，结合雷开华属于有偿搭乘李跃华所驾驶车辆且对事故发生无过错这一事实，对于雷开华的合法损失，首先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70%）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再由倪以钧、李跃华按照责任比例分别承担赔偿责任，朱茂林就李跃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义务。人寿公司主张在商业险限额内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经审查，该保险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人寿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向倪以钧明示告知该条款内容，故对人寿公司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未注明雷开华有财产损失，故对雷开华主张的财产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通过审核雷开华提交的各类医疗费票据可以认定，其因此次交通事故共支付医疗费242265.3元（含倪以钧垫付的15432元、李跃华垫付的28200元）；因雷开华的病历中未载明相关医嘱，本院对其主张的医护用品费用1265元不予支持。结合医院出具的医嘱，本院对于雷开华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参照现行北京市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雷开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日50元并无不当，结合雷开华住院治疗95日，经计算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75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鉴定意见及雷开华的病历，本院认定雷开华的营养期为180日，对每日的营养费标准，酌定为50元，经计算，雷开华主张营养费9000元，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书，本院认定雷开华的护理期为150日（含住院期间95日及出院后55日）；雷开华提交护理费发票载明其支出护理费5880元（38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余护理期的护理人员月收入标准，结合雷开华提交的证据，本院酌定护理费按照每日110元确定；综上，经计算，雷开华的护理费为18200元（110×112+588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结合雷开华的病历及鉴定意见，本院认定雷开华的误工期为270日；关于误工费标准，综合全案证据，对雷开华主张的月工资标准，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雷开华的误工期收入标准，酌定按照每月2500元计算；经计算，该误工费为225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计算，一般应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综合考虑原告雷开华的伤情及就医复查情况，对该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
对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依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应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考虑被侵权人经常居住地、从事职业、工作地点等因素综合确定，根据雷开华提交的居住证明、租赁合同、证人证言、收条等证据材料，雷开华虽为农业户口，但其长期在北京市城镇工作、生活，且从事非农产业，故对雷开华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对雷开华的残疾赔偿金，以2014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910元）乘以20年，再乘以伤残赔偿指数40%，结果为351280元。
关于住宿费，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于赔偿。结合本案证据，雷开华主张支付其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结合雷开华的伤残等级，综合考虑本地经济发展水平、伤者年龄等因素，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
综上所述，雷开华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用损失266015.3元（其中医疗费24226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5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损失412980元（其中护理费18200元、误工费225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51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678995.3元。倪以钧、李跃华垫付的费用43632元不再重复赔偿，剩余部分为635363.3元。鉴于本次交通事故还有其他伤者和车损，故在本案处理时根据赔偿情况核算各自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中所占比例。综上，首先由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金75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82500元，共计90000元；对不足部分545363.3元，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赔偿雷开华381754.31元，由李跃华、朱茂林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赔偿雷开华163608.9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雷开华医疗费用赔偿金七千五百元、死亡伤残赔偿金八万二千五百元，共计九万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市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雷开华三十八万一千七百五十四元三角一分；
三、被告李跃华、被告朱茂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雷开华十六万三千六百零八元九角九分；
四、驳回原告雷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五千六百一十七元，由原告雷开华负担八百一十四元（已交纳），由被告倪以钧负担三千三百六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李跃华、被告朱茂林负担一千四百四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四千九百四十四元三角七分，由被告倪以钧负担三千四百六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李跃华、被告朱茂林负担一千四百八十三元三角七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小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