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2）行提字第2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第三人）：深圳市超频三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建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雷志刚，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铭，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扎尔曼技术株式会社。
法定代表人：朴玟奭，该株式会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延喜，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平，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该委员会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喻颖，该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刘新蕾，该委员会审查员。
申请再审人深圳市超频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频三科技公司）因与被�请人扎尔曼技术株式会社（以下简称扎尔曼株式会社）、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行终字第7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2012）知行字第22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超频三科技公司委托代理人雷志刚、李铭，扎尔曼株式会社委托代理人刘延喜、崔平，专利复审委员会委托代理人喻颖、刘新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涉及专利号为02800004.8、名称为“散热器”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本专利的最早优先权日为2001年3月3日，申请日为2002年2月28日，专利权人为扎尔曼株式会社。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包括独立权利要求1和从属权利要求2—8。针对上述权利要求，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07年6月29日作出第1023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宣告权利要求1无效，在权利要求2—8的基础上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20日作出（2007）一中行初字第1445号行政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因此，本专利经过行政诉讼程序之后维持有效的权利要求书内容如下：
“1.一种吸收发热源产生的热量的散热器，其与发热源接触并把吸收的热量散发到空气中，该散热器包括：
多个薄片形状的散热器片，其各自具有与发热源的上表面接触并垂直以吸收发热源产生热量的吸热部分，和从吸热部分伸出以把吸收的热量散发到空气中的散热部分，其中，多个散热器片叠层排列，以形成散热器片叠层，并且吸热部分形成散热器片叠层的中心；以及一对压紧块，所述压紧块被安置以将散热器片叠层的吸热部分设置在其间，并挤压吸热部分；以使得各散热器片的散热部分从中心呈放射状伸展开，使散热器具有椭圆柱形状；各散热器片具有至少一个垫片，当散热器片通过所述一对压紧块紧紧结合在一起时所述垫片允许各散热器片的散热部分通过施加在垫片上的力而径向呈辐射状伸展开。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散热器，其中，垫片是通过挤压散热器片以在相邻散热器片之间提供空间的折叠部分。
3.权利要求2所述的散热器，其中各吸热部分呈具有预定宽度和高度的薄片形状；各散热部分从相应吸热部分的一个侧边延伸；以及这样，当散热器片的吸热部分相互紧密连接在一起时，各散热器片的散热部分通过施加在折叠部分上的力径向地展开。
4.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散热器，其中各散热器片具有上部，�述上部被剪掉以形成预定的形状，因而形成的上轮廓线从散热部分到吸热部分向下倾斜，其中，各散热器片的散热部分从中心呈放射状伸展开，使散热器形成具有凹陷的上部中心的椭圆柱形状。
5.权利要求4所述的散热器，其中各散热器片的散热部分和吸热部分形成一个整体，并且各散热器片在切除后其上轮廓线从散热部分朝向吸热部分向下倾斜，并在吸热部分的两侧向上上升。
6.权利要求4所述的散热器，其中各散热器片的散热部分和吸热部分形成一个整体，并且各散热器片在切除后其上轮廓线从散热部分朝向吸热部分向下倾斜，并从吸热部分的两边界线水平伸出形成顶端。
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散热器，其中各吸热部分呈具有预定宽度和高度的薄片形状；各散热部分对称地从相应吸热部分两侧边伸出；以及其中折叠部分形成在散热部分上，这样当散热器片和�片叠层的吸热部分相互紧密连接在一起时，各散热器片的散热部分通过施加到折叠部分上的力径向展开。”
针对上述经行政诉讼程序维持有效的专利权，超频三科技公司于2009年5月27日以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年修正）（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为由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超频三科技公司同时提交了14份附件，其中，附件4系名称为“展翼式散热器”的99218347.2号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以下简称对比文件1），附件5系名称为“用于电子元件的散热器及其制造装置及方法”的韩国PCT国际申请WO00/27177A1的公开文本（以下简称对比文件2），附件13中包括对比文件2的中文译文。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09年11月3日作出第1413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第14134号决定），认定权利要求1—6均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权利要求7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据此，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第14134号决定认为：1.关于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1）权利要求1中的散热器具有椭圆柱形状；（2）权利要求1中采用一对压紧块来固定散热器片，而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是螺杆和螺帽；（3）各散热器片具有至少一个垫片，当散热器片通过所述一对压紧块紧紧结合在一起时所述垫片允许各散热器片的散热部分通过施加在垫片上的力而径向呈辐射状伸展开。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对比文件1中的文字部分和附图4、5等公开了散热片21、22的散热鳍部25、26相对于叠合部23、24彼此展开为翼形，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散热的需要而增减散热片的片数、调节散热鳍部与叠合部之间的长度比例、调节散热鳍部的弯折角度，从而可以得到不同的散热片展开形状，并且为了增大散热面积而增加散热片数，并使其尽量伸展开以扩大散热面积（由此可以得到椭圆柱的形状）是很常规的选择。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由于方法技术特征只对该产品的最终状态起限定作用，因此其只是外形的简单变形，也是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很容易想到和实现的。对于区别技术特征（3），其已经被对比文件2所公开，根据对比文件2说明书第13页第32行—第14页第28行以及图16、17的记载，散热器片10由Al片通过成型工艺制成，每个散热器片的一侧冲压出凹部22以便在相对侧形成突部23，将两个装配杆90插入散热器片10的孔中，然后使用夹具91使各散热器片10的结合部紧密接触，以便使得各散热器片10沿着折叠线92弯折预定角度。并且可基于凹部22和突部23的形状尺寸来调整每个散热器片10的折叠角度。因此对比文件2中已经公开了设置突部23（其在对比文件2中所起作用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垫片的作用相同）来使散热器片在被夹具夹紧时弯折预定角度的技术特征，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为了使散热器片在宽度方向上弯折受力均匀，很容易想到将突部23设置为片状。综上所述，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并进行适当变形以得到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关于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是对权利要求1的进一步限定，其附加技术特征为“垫片是通过挤压散热器片以在相邻散热器片之间提供空间的折叠部分”。对比文件2虽然没有公开该附加技术特征，但该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惯用手�。对比文件2通过冲压形成突部，与本专利中通过折叠形成叠层或者通过外加垫片形成叠层，都是通过在挤压位置形成增厚的部分，使其挤压变形比其它部位小来达到使散热器片伸展开的目的，都是属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惯用手段。本专利使用折叠部分形成垫片的技术方案也未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所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扎尔曼株式会社不服第14134号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庭审中，扎尔曼株式会社明确表示如果本专利权利要求1—4没有创造性，则不再坚持权利要求5、6的创造性。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存在三点区别技术特征。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权利要求1中要求散热器具有椭圆柱形状：超频三科技公�在无效程序口头审理过程中提出“散热器片长度是一致的，展开后必然是椭圆柱形状，很明显是被公开的”、“当弯折角度大了，散热器片多了肯定会形成椭圆柱形状”，扎尔曼株式会社也对此进行了答辩。而本领域技术人员从实际散热需要出发，为了增加散热面积，可以根据对比文件1的文字部分和附图4、5中展示的示意图，通过增减散热片、调整散热鳍部与叠合部的长度比例及散热鳍部的弯折角度，或者将散热片尽量伸展等常规技术手段，从而得到椭圆柱的形状。可见，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很容易想到和实现区别技术特征1。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权利要求1中采用一对压紧块来固定散热器片，而对比文件1中公开的是螺杆和螺帽：压紧块在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散热器上仅仅起到限制和固定散热片的作用，与对比文件1中的螺杆和螺帽效果相同。对于�别技术特征3—权利要求1中各散热器片具有至少一个垫片，当散热部分通过所述一对压紧块紧紧结合在一起时所述垫片允许各散热器片的散热部分通过施加在垫片上的力而径向呈辐射状伸展开：对比文件2中的突部23对于对比文件2中所述的散热器片而言，与权利要求1中垫片对散热器片的作用相同，均为使得散热器片在被夹紧时可以弯折预定的角度。而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使得散热器片在宽度方向上弯折受力均匀，很容易想到将突部23设计为片状。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以上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并无不当，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系对权利要求1的进一步限定，其附加技术特征为“垫片是通过挤压散热器片以在相邻散热器片之间提供空间的折叠部分”。对比文件2中通过冲压方式形成突起，与权利要求2中通过折叠形成叠层，其�的均在于通过在挤压位置形成增厚的部分，使该部分受挤压变形小于其他部分，从而使得散热器片伸展开。这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同时亦没有产生意料之外的技术效果。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权利要求2亦不具备创造性并无不当。本专利权利要求3、4均为对权利要求2的进一步限定。其附加技术特征分别被对比文件2和对比文件1公开，在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权利要求3、4均不具备创造性并无不当。鉴于扎尔曼株式会社明确表示如本专利权利要求1—4不具备创造性，则不坚持权利要求5、6的创造性，故对权利要求5、6不具备创造性依法予以确认。据此判决：维持第14134号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扎尔曼株式会社负担。
扎尔曼株式会社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北京�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吸收发热源产生的热量的散热器，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展翼式散热器，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第14134号决定中对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技术特征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系对权利要求1的进一步限定，其附加技术特征为“垫片是通过挤压散热器片以在相邻散热器片之间提供空间的折叠部分”。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散热器，参考其图16、17，散热器片10可以通过多种方法制造，然后将所需数量的具有所希望形状的多个散热器片10相互堆叠，并随后将每个散热器片10沿着折叠线92折叠到预定角度；在散热器片10是由A1通过成型工艺制成的情况下，优选地，在将每个散热器片的一侧冲压出凹部22以便在相对侧形成突部23后，再将多个散热器片10组合起来。在散热器片10内形成突部23后，将两个装配杆90插入散热器片10的孔中，然后使用夹具91使各散热器片10的结合部紧密接触，以便使得各散热器片10沿着折叠线92弯折预定角度。将权利要求2与对比文件2相比较，其区别特征在于：1.权利要求2不需要对散热器片折叠至预定角度；2.权利要求2中的垫片向一个方向折叠，不侵占邻接折叠部的空间，而对比文件2中的凹部22与突部23对应存在，在各散热器片紧密接触时，突部23会陷入到邻接散热器片的凹部22中。由此可见，权利要求2所限定的结构技术特征并没有被对比文件2所公开，其所实现的技术效果也完全不同于对比文件2的技术效果，本领域技术人员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只有付出创造性劳动，才能实现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即权利要求2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第14134号决定和一审判决关于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对比文件2的突部均属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惯用手段，同时亦没有产生意料之外的技术效果的相关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扎尔曼株式会社关于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的上诉主张成立。在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作为从属权利要求的权利要求3—6也具备创造性。据此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和第14134号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
超频三科技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关于权利要求2与对比文件2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存在错误。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部分仅记载了“垫片是通过挤压散热器片以在相邻散热器片之间提供空间的折叠部分”，对于二审判决认定的权利要求2与对比文件2的区别技术特征并没有任何记载，二审判决基于该错误的区别技术特征得出的权利要求2具有创造性的认定是错误的。2.二审判决关于权�要求2具有创造性的认定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对比文件2已经公开了通过冲压形成突起，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通过折叠形成叠层，都是通过在挤压位置形成增厚的部分，使其挤压变形比其它部位小来达到使散热器片伸展开的目的，属于所属技术领域的常规选择，故权利要求2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在此基础上，权利要求3-6也不具有创造性。据此，请求本院：再审本案，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行终字第784号行政判决，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一中行初字第1283号行政判决。
扎尔曼株式会社答辩称：二审判决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不需要对散热器片折叠到预定角度以及垫片向一个方向折叠，不侵占邻接折叠部的空间的认定有事实基础。权利要求2所限定的技术特征没有被对比文件2公开，其产生的技术效果不同于对比文�2，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必须付出创造性的劳动才能实现本专利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在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其从属权利要求3－6也具备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未提交书面意见，在庭审中陈述意见称，对比文件2中优选的实施例不需要对散热器片预先折叠至预定角度，其已经记载了本专利权利要求2所采用的技术手段。第14134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相对于对比文件2是否具有创造性，以及其从属权利要求3—6是否具有创造性。
（一）关于权利要求2相对于对比文件2是否具有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案中，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是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授权公告或公开的中国专利文献，可以作为现有技术用来评价本专利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垫片是通过挤压散热器片以在相邻散热器片之间提供空间的折叠部分”。第14134号决定及一、二审判决以相同的理由认定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2不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对于权利要求2相对于对比文件2是否具有创造性，各方当事人产生争议。具体涉及以下两个问题：
1.权利要求2与对比文件2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
分析对比文件2所公开的技术方案，其要求保护的是一种用于电子元件的散热器，其说明书记载：“散热器片10可以通过多种方法制造。……在散热器片10是由A1片通过成型工艺制成的情况下，优�地，在将每个散热器片的一侧冲压出凹部22以便在相对侧形成突部23后，再将多个散热器片10组合起来。在散热器片10内形成突部23后，将两个装配杆90插入散热器片10的孔中，然后使用夹具91使各散热器片10的结合部紧密接触，以便使得各散热器片10沿着折叠线92弯折预定角度。此处，可基于凹部22和突部23的形状尺寸来调整每个散热片10的折叠角度。另外，通过在各散热器片10的结合部内形成凹部22’和突部23’，避免了散热器片10的结合部处的扭转。……因为不同于形成在折叠线上方的凹部22和突部，凹部22’和突部23’的形状互补，散热器片10的突部23’可被压进邻近散热器片10的凹部22N。”参考对比文件2的图16和图17可知，在对比文件2所述散热器的每个散热器片上会冲压出两对凹部和突部：一对是位于结合部（位于折叠线下方）的凹部22’和突部23’，一对是位于折叠线�方的凹部22和突部23。22’和23’形状互补，当夹具夹紧各散热器片的结合部时，突部23’将被压进邻近散热片的凹部22N，以避免散热器片结合部处的扭转。22和23的形状尺寸则要根据各散热器片所需的折叠角度来确定，当夹具夹紧各散热器片的结合部时，由于折叠线上方的突部23与邻近散热器片对应的凹部形状不互补，各散热器片之间会产生一定的张力，使得各散热器片沿着折叠线弯折预定角度。由此可见，对比文件2公开了设置突部23使散热器片在被夹具夹紧时弯折预定角度的技术方案，其技术效果的实现不需要将散热器片预先折叠至预定角度，当各散热器片结合部紧密接触时，依靠突部23在各散热器片之间形成张力来使散热器片弯折至预定角度。此时，突部23不会陷入到邻近散热器片对应的凹部中，否则，散热器片难以弯折。对比文件2与权利要求2的区别技术特征在�其没有公开权利要求2中的垫片是折叠部分的内容。二审判决认定对比文件2与权利要求2的区别技术特征为：“权利要求2不需要对散热器片折叠至预定角度；权利要求2中的垫片向一个方向折叠，不侵占邻接折叠部的空间，而对比文件2中的凹部22与突部23对应存在，在各散热器片紧密接触时，突部23会陷入到邻接散热器片的凹部22中”，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
2.权利要求2与对比文件2的区别技术特征是否属于所属技术领域惯用手段
权利要求有产品权利要求和方法权利要求。通常情况下，在确定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时，权利要求中的所有特征均应予以考虑，而每一个特征的实际限定作用应当最终体现在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主题上。对于产品权利要求而言，即使其中采用方法特征对一个或多个技术特征进行限定，在确定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时，仍然要看该方法特征最终是否导致产品具有某种特定的结构和/或组成。在将包括方法特征的产品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现有技术进行对比时，应当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产品的最终形态与现有技术进行比较，如果由于方法特征的引入使产品具有不同于现有技术的特定的结构和/或组成，则需要考虑该方法特征所起到的限定作用，如果该方法特征的引入未能使产品的结构和/或组成与现有技术区分开，则无需考虑该方法特征的限定作用。本案中，对比文件2公开了设置突部23使散热器片在被夹具夹紧时弯折预定角度的技术方案，其与权利要求2相比的区别技术特征是没有公开权利要求2中的垫片为折叠部分的内容。对比文件2中通过冲压形成突部23，权利要求2中通过折叠形成垫片，二者在形状和形成方式上存在区别，但是权利要求2中的垫片在最终产品中的作用仅为使散热器片隔开预定角度，对比文件2中的突部在最终产品中的作用也是使散热器片隔开预定角度，二者作用相同。第14134号决定和一审判决关于对比文件2通过冲压形成突部，与权利要求2中通过折叠形成垫片都是通过在挤压位置形成增厚的部分，使其挤压变形比其它部位小来达到使散热器片伸展开的目的，都是属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惯用手段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由于权利要求2与对比文件2的区别技术特征为所属技术领域的惯用手段，同时权利要求2中通过折叠形成垫片的技术方案并未取得意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二审判决关于权利要求2所限定的结构技术特征所实现的技术效果完全不同于对比文件2的技术效果，�此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
（二）关于从属权利要求3—6是否具有创造性
权利要求3是对权利要求2的进一步限定，其附加技术特征为：“各吸热部分呈具有预定宽度和高度的薄片形状；各散热部分从相应吸热部分的一个侧边延伸；以及这样，当散热器片的吸热部分相互紧密连接在一起时，各散热器片的散热部分通过施加在折叠部分上的力径向地展开。”权利要求3相对于对比文件2，其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权利要求3中各散热器片的散热部分通过施加在折叠部分上的力展开，而对比文件2中各散热器片的散热部分通过施加在突部23上的力展开。如前所述，该区别技术特征属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惯用手段，使用折叠的技术方案也未取得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4是对权利要求2的进一步限定，其附加技术特征为：“各散热器片具有上部，所述上部被剪掉以形成预定的形状，因而形成的上轮廓线从散热部分到吸热部分向下倾斜，各散热器片的散热部分从中心呈放射状伸展开，使散热器形成具有凹陷的上部中心的椭圆柱形状。”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散热器，其中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3页第15－18行，图4、6）：“配合图4、6所示，该散热鳍部25、26顶缘250、260高于该叠合部23、24的顶缘230、240，且自该散热鳍部25、26顶缘250、260内侧分别向叠合部23、24顶缘230、240形成一降面27、28，该散热鳍部25、26相对展开为翼形”，由此可见，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从�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权利要求5、6均为权利要求4的从属权利要求，鉴于扎尔曼株式会社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如本专利权利要求1—4不具备创造性，则不坚持权利要求5、6的创造性，故本院对14134号决定中关于权利要求5、6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2具有创造性，从而认定从属权利要求3—6具有创造性，据此撤销一审判决以及第14134号决定，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行终字第784号行政判决；
二、维持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一中行初字第1283号行政判决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第1413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扎尔曼技术株式会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昌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代理审判员 宋淑华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睿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