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7民终2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志，住扶余市。
委托代理人：陈竞芳，扶余市三岔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朱侠，松原市春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淑琴，住扶余市。
被告李桂书，住扶余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龙，吉林夫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志因与被上诉人王淑琴、李桂书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扶余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扶民初字第337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竞芳、朱侠、被上诉人王淑琴及王淑琴与李桂书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一审诉称：其与王淑琴、李桂书系屯邻，二人系母子关系。二轮土地承包时，王淑琴的丈夫李洪胜（李桂书的父亲，已故）亲自找到张志及张志的母亲（杨雨芬，已故）协商，将两家在二轮土地承包中分得的部分承包地平等串换使用几年，李洪胜家准备栽植果树，因张志家的承包地离屯子近，便于管理。串换使用时间为果树成龄后拔出为止。于是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并开始换地经营。现王淑琴、李桂书已经将地上果树全部拔出，张志多次找二人要求将承包地换回经营均未果。故张志诉至法院，要求王淑琴、李桂书立即将1.015公顷土地经营权返还张志。
为支持其主张，张志在一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
1、土地经营权证书一枚，用以证实张志对诉争土地享有经营权，是张志在二轮土地承包中分得。
2、肖家乡十二号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诉争土地系张志在二轮土地承包中分得的，现在该地由王淑琴、李桂书耕种，
3、肖家乡十二号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实张志是十二号村1社村民，王淑琴、李桂书是十二号村2社村民。
4、证人赵某甲出庭作证，证言内容如下：“我与张志、王淑琴、李桂书系屯邻。第一次换地时我没在家，不知道。1992年我从七台河回来的时候地里的果树苗李洪胜已经栽上了。第二轮土地承包的时候我是村长，张志和李洪胜要地，当时李洪胜的地有果树已经结果了，张志如果要地的话就要包赔损失，张志包赔不了，后来经过我调解，张志和李洪胜达成协议，等果树砍伐以后张志要地就归还土地。现在树已经砍伐6、7年了，具体记不清了。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地都打乱了重分的，争议的土地分给了张志，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也是以张志的名义签的。”
王淑琴、李桂书一审辩称：张志要求返还1.015公顷土地的经营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诉争的土地因在道边，受家禽家畜祸害，不利经营，1992年张志的母亲杨雨芬找李洪胜协商换地，双方达成永久性兑换土地协议。第二年，李洪胜在该土地建造了房屋，已经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双方兑换土地已经25年之久，张志要求返还土地经营权超过诉讼时效。该土地兑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永久性的，合同履行至今，并没有不能履行的情形。张志要求换回土地违反了当时李洪胜与杨雨芬的初衷，违反法律规定，故请求驳回张志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主张，王淑琴、李桂书提交了如下证据：
1、杨德认、李国胜证言各一份。用以证实1992年李洪胜与杨雨芬对换土地，1993年李洪胜在该土地上建造房屋。
2、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证实1991年或1992年杨雨芬与李洪胜换地时，李某某及杨雨芬女婿张明显在场作证，当时双方约定永久性换地，李洪胜的地比张志的地少点，当时给张志找钱了，1993年李洪胜在该地上建房。
3、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证实1992年姐夫李洪胜在家中和王某某说，杨雨芬和张显明找到他要求换地，1992年李洪胜与杨雨芬换地，1993年李洪胜在该片土地上建造砖坯混用的房子，过了几年换的砖瓦结构。
4、房屋产权证一枚。用以证实被告在诉争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已经办理了房产证。
5、扶余县退耕还林合同书。用以证实赵某甲说的1998年产生争议不属实，2003年退耕还林签订合同继续种果树，张志没有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志、王淑琴、李桂书均系肖家乡十二号村村民。本案诉争土地位于扶余市肖家乡南元田地，长211.50米，宽48米，东邻赵某甲土地承包田，南、西、北皆为道，共1.015公顷。1992年，张志母亲杨雨芬找到王淑琴的丈夫李洪胜要求用该地块与之对换，李洪胜同意对换。对换当年李洪胜便在该地块栽植果树。1993年李洪胜在该地块上建造房屋。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因该地块上有李洪胜栽植的果树，十二号村民委员会仍将该地块承包给张志，由张志与李洪胜继续对换土地经营耕种。2012年年中李洪胜去世，该地块由王淑琴、李桂书继续经营耕种。2015年2月8日杨雨芬去世。此后，张志欲与王淑琴、李桂书将土地换回，双方协商未果，故张志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张志与李洪胜系同一集体组织成员，为方便耕种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协议，但自1998年第二论土地承包开始互换土地至今，已经实际履行17年之久，且李洪胜对互换的土地进行了一定的投入建设，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承包经营互换合同关系，该互换合同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亦没有侵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张志诉称土地互换时与李洪胜约定待土地上果树拔除时，张志可向李洪胜要求换回土地，对此仅有证人赵某甲出庭作证，王淑琴、李桂书对其证言予以否认，依据法律规定，张志举证的证明力不足，故对张志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王淑琴、李桂书作为李洪胜的合法继承人，在李洪胜去世后对该地块享有合法的权利。故张志要求王淑琴、李桂书返还1.015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赵某甲转管理办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志负担。
张志上诉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双方对于换地时间有明确约定，一审庭审中时任村长赵某乙已出庭证实此事，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淑琴、李桂书返还其本案诉争的1.015公顷土地的承包经营权。
王淑琴、李桂书二审辩称：1992年双方换地时就是约定履行到底，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双方同意继续履行换地协议至今。双方并未因为换地之事找他人调解，因此一审证人赵某乙的证言不属实。王淑琴、李桂书认为二人并未违约，故不同意张志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张志、王淑琴、李桂书均为肖家乡十二号村村民。1992年，、李桂书之父，已故）与杨雨芬（张志母亲，已故）协商将两家承包地互换，杨雨芬将本案诉争的张志名下承包地（位于扶余市肖家乡十二号村南元田地，长211.50米，宽48米，东邻赵某乙土地承包田，南、西、北皆为道，共1.015公顷）与李洪胜家的承包田互换。互换之后，李洪胜开始在本案讼争地块种树。1993年在该地块上建造了房屋。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十二号村民委员会将本案讼争地块继续发包给张志承包，但该地块仍由李洪胜继续种植果树，同时张志继续经营李洪胜用于与其互换的承包地至今。后来诉争地块上的果树被拔除。2012年年中，李洪胜去世，本案诉争地块由王淑琴、李桂书继续经营至今。2015年2月杨雨芬去世，张志欲与王淑琴、李桂书换回承包地未果，故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张志与李洪胜作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为了方便经营，将其承包地互换，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多年，故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本案换地协议的履行期间，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张志主张换地协议的履行期间为至李洪胜种植的果树拔除时为止，但王淑琴、李桂书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合同履行期间为整个土地承包期。双方对此均未能举出充分证据以证实其主张。一审中虽有时任村长赵某乙出庭作证，但该证人证言所证事实并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关于换地协议的履行期间约定不明，现有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根据本地农村换地的交易习惯，可以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换地协议的履行期间为整个二轮土地承包期。因换地合同履行期间未满，故张志要求王淑琴、李桂书返还本案诉争的1.015公顷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作霖
审 判 员 刘祥芬
代理审判员 陈 龙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