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440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付军，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自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3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姚嘉欣、李清虎，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安生，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抓获，2013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邬勇刚、李寿亭，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112街三干道青翠苑2栋2单元6楼2号。
法定代表人石付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郭培焰，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
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石付军、熊安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3月4日作出（2014）鄂武经开刑初字第000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付军、熊安生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朱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付军、熊安生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郭培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法华公司）于2001年6月2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被告人石付军出资金额为人民币4835万元，出资占比为96.70%；股东石吉林出资金额为人民币165万元，出资占比为3.30%。
2013年7月15日，武汉法华公司董事长被告人石付军为了筹备资金，在股东会决议上伪造股东石吉林的签名，委派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熊安生以武汉法华公司的名义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开发区支行）申请人民币3800万元贷款。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宏信公司）因与武汉法华公司之间并无实际的业务往来，而不愿出具虚假的价值人民币4000余万元的《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致使贷款无法办理。被告人石付军、熊安生得知中行开发区支行工作人员将前往武汉宏信公司进行应收账款核查及应收账款确认等手续后，两被告人预谋由被告人石付军于2013年8月7日携带私刻的武汉宏信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赶往武汉宏信公司，将伪造的印章交给武汉法华公司员工罗淑群，要求其在武汉宏信公司的一办公室内等候。当日，中行开发区支行工作人员在被告人熊安生带领下进入房间，罗淑群冒充武汉宏信公司员工在《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上盖章后，被告人熊安生将伪造的《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等证明材料提交给中行开发区支行。同年9月6日，中行开发区支行出具书面通知告知武汉法华公司贷款人民币2900万元已贷记入该公司账户。在此期间，被告人石付军、熊安生多次向中行开发区支行申请使用贷款未果。2013年11月，武汉法华公司因债务纠纷，所贷人民币2900万元款项先后被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冻结。
2013年11月14日，被告人石付军在明知被害单位报案后，仍前往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月19日，被告人熊安生被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冻结赃款人民币2900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2、证人陈家健的证言及抓获经过；3、证人罗淑群的证言；4、证人朱凯的证言；5、证人李支元、黄石、何民、蔡志强的证言；6、武汉法华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及企业信用报告；7、股东会决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8、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9、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授信额度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10、中行开发区支行出具的贷记通知；11、民事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12、被告单位身份材料及两被告人的身份信息；13、被告人石付军的供述；14、被告人熊安生的供述。
原审认为，被告单位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石付军、熊安生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证明材料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29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付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熊安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熊安生的辩护人提出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单位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石付军、熊安生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辩护人均提出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石付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辩护人提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单位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石付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熊安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本案被告单位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900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
上诉人石付军的上诉理由：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构成骗取贷款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上诉人熊安生的上诉理由：其曾打电话给银行表示不能动用贷款，是犯罪中止。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还认为上诉人熊安生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构成骗取贷款罪，一审量刑畸重。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发表意见认为，上诉人石付军、熊安生以其单位名义，虚构销售合同，在其公司并没有相应的固定资产，没有实际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骗取银行贷款，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单位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法华公司）于2001年6月21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上诉人石付军出资金额为人民币4835万元，出资占比为96.70%，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股东石吉林（上诉人石付军之弟）出资金额为人民币165万元，出资占比为3.30%。
2013年7月15日，武汉法华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石付军为了筹备资金，在股东会决议上伪造股东石吉林的签名，委派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熊安生以武汉法华公司的名义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开发区支行）申请人民币3800万元贷款。在办理贷款过程中，上诉人石付军、熊安生得知中行开发区支行工作人员将前往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宏信公司）进行应收账款核查及应收账款确认等手续，在明知武汉宏信公司因与武汉法华公司之间并无实际的业务往来，不愿出具虚假的价值人民币4000余万元的《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致使贷款无法办理成功的情况下，在上诉人石付军的指使下，由石付军于2013年8月7日携带私刻的武汉宏信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赶往武汉宏信公司，将伪造的印章交给武汉法华公司员工罗淑群，要求其在武汉宏信公司的一办公室内等候。当日，中行开发区支行工作人员在熊安生带领下进入上述办公室，罗淑群冒充武汉宏信公司员工在《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上盖章。之后，上诉人熊安生将伪造的《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等证明材料提交给中行开发区支行。同年9月6日，中行开发区支行出具书面通知告知武汉法华公司贷款人民币2900万元已贷记入该公司账户（57×××40）。在此期间，石付军、熊安生多次向中行开发区支行申请使用贷款未果。2013年11月，武汉法华公司因民事债务纠纷，上述贷款人民币2900万元先后被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冻结。经被害单位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11月依法冻结武汉法华公司在中行开发区支行所设账户（57×××40）上的本案赃款人民币2900万元。
2013年11月14日，上诉人石付军在明知被害单位报案后，仍前往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并如实供述本公司及自己的罪行。同月19日，上诉人熊安生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二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中行开发区支行的报案材料。证实该行发放武汉法华公司短期贷款人民币2900万元后该公司陷入民间借贷纠纷，并发现该公司在办理贷款过程中伪造武汉宏信公司《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的事实。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证人陈家健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安排陈家健电话通知上诉人石付军来银行解决贷款事宜，石付军称知道已报警，带好衣物就来银行接受处理。石付军如约到银行后明知公安人员在现场，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本公司及自己的罪行。同月19日，上诉人熊安生在武汉天河机场办理登机证明时被抓获的事实。
3、证人罗淑群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7日上午，上诉人石付军在前往武汉宏信公司途中将两枚印章交给本公司员工罗淑群，并安排其到武汉宏信公司一办公室内休息。当日14时许，上诉人熊安生带银行工作人员来到办公室后，罗淑群在熊安生提交的文件上加盖武汉宏信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印章的事实。
4、证人朱凯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7日14时许，中行开发区支行工作人员朱凯、闵娓在上诉人熊安生带领下到武汉宏信公司一办公室内，由熊安生将《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交给罗淑群盖章。后来由熊安生将《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等相关材料提交给中行开发区支行的事实。
5、证人武汉宏信公司财务总监李支元、武汉宏信公司市场贸易部经理黄石、武汉法华公司办公室副主任何民、武汉法华公司财务部长蔡志强的证言。证实武汉法华公司与武汉宏信公司无实际的业务往来，双方不存在应收账款的事实。
6、武汉法华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及企业信用报告。证实武汉法华公司的股东为石付军、石吉林及各自出资比例的事实。
7、股东会决议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股东会决议上股东石吉林的签名，系上诉人石付军签写的事实。
8、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上所盖印章均为假印章；以及上诉人石付军伪造武汉宏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腊明签名的事实。
9、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授信额度协议及最高额保证合同。证实原审被告单位向中行开发区支行申请贷款人民币3800万元的事实。
10、中行开发区支行出具的贷记通知。证实中行开发区支行于2013年9月6日将贷款人民币2900万元贷记至原审被告单位武汉法华公司银行帐户（57×××40）的事实。
11、民事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同月13日和同月19日冻结武汉法华公司银行帐户（57×××40）的事实。
12、原审被告单位身份材料及两上诉人的身份信息。证实原审被告单位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及上诉人石付军、熊安生的刑事责任主体要件。
13、上诉人石付军的供述。证实上诉人石付军因其欠民间小贷公司1.3亿元，武汉法华公司欠银行贷款2.4亿元，整个资金链紧张而骗取银行贷款，将其私刻的武汉宏信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交给罗淑群，并授意上诉人熊安生在《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上加盖伪造印章的事实。
14、上诉人熊安生的供述。证实上诉人石付军在公司管理层会议上说，公司除中行外欠很多银行贷款，银行催还贷，资金比较紧张，要我想办法找关系在中行贷款。我提供《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给中行朱经理，朱经理约我到武汉宏信公司进行确认，上诉人石付军事先安排罗淑群在武汉宏信公司一楼某办公室内等候，银行工作人员在我的陪同下，由罗淑群在《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上加盖假印章。我明知是虚假的《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等证明材料，仍受上诉人石付军的指使提交给中行开发区支行骗取贷款。上诉人石付军对我说贷款用于归还银行和个人借款以及其他业务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石付军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熊安生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两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石付军、熊安生明知原审被告单位武汉法华公司在其他银行大量借款，已无实际偿还能力，且与武汉宏信公司并未实际发生业务往来关系的情况下，仍向银行提供伪造的《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等证明材料，骗取贷款人民币2900万元，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相关精神，可以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石付军、熊安生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上诉人石付军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熊安生的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熊安生提出其曾打电话给银行表示不能动用贷款，是犯罪中止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朱凯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底，武汉法华公司的熊总（熊安生）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和法人章遗失，告知我和王行长谁都不能动用贷款。我要求他按照正常流程办理印章挂失手续。10月中旬，该公司法人石付军和熊总一起到我行与我和王行长商谈用款事宜。通过交谈，发现该公司的经营出现了重大问题，其他银行融资受到影响，同时通过征信发现该公司8、9月有欠息记录，按照我行贷款管理要求，我们提出增加担保的要求，石付军不同意担保公司介入，目前又没有资产抵押，我行考虑到贷款资金安全没有同意让他用款。10月下旬，石付军、熊总不停的致电给我和王行长要求使用贷款，我们一直坚持不增加担保措施不能用款的原则，没有同意，甚至熊总提出给我100万元作为条件，被我一口回绝。由此可见，上诉人熊安生曾要求贷款银行不能动用2900万元贷款，是因为武汉法华公司的印章遗失，担心贷款被他人使用，之后又多次要求使用该笔贷款。故上诉人熊安生的上述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条件，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付军、熊安生、原审被告单位武汉法华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证明材料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29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石付军、熊安生、原审被告单位武汉法华公司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石付军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明知被害单位报案后，仍前往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并如实供述了本公司及自己使用虚假证明材料骗取银行贷款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上诉人石付军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代表本公司的行为，故原审被告单位武汉法华公司亦应认定为自首。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石付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熊安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熊安生提出其是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与相关法律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石付军、熊安生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均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石付军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熊安生的辩护人否认两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经开刑初字第0004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中的定罪及附加刑部分，即被告单位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石付军犯合同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审已缴纳）；被告人熊安生犯合同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审已缴纳）；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鄂武经开刑初字第0004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判处被告人石付军有期徒刑七年，第三项中判处被告人熊安生有期徒刑七年的量刑部分；以及第四项即对本案被告单位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900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
三、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付军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17年11月13日止。）
四、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安生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
五、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武汉法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所设账户（57×××40）上的本案赃款人民币2900万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丽敏
审判员 曾 琳
审判员 刘永祥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