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梁美凤（别名“妈芳”），女，1984年9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农民，初中文化，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志强，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锋，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其康（别名“爸梦”、“爸孟”、“哥梦”），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
上诉人史靖欧（曾用名史正欧，别名“爸义”、“哥义”、“二叔”），男，1971年8月30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靖西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许秀丽，女，1966年3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广西大新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美凤、黄其康、史靖欧、许秀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5）百中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美凤、黄其康、史靖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燕、甘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美凤、黄其康、史靖欧，原审被告人许秀丽及梁美凤的辩护人张志强、杨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4年7月24日，被告人梁美凤组织黄某1、吴某、覃恩康、李宁（均另案处理）四名司机分别驾驶桂Ａ×××××、桂Ａ×××××、桂Ａ×××××、桂Ａ×××××货车到中越边境771号界碑通道装载越南大米后，绕过海关监管运往南宁。次日凌晨2时许，四人驾驶的车辆行驶至靖西市新圩收费站附近路段时被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当场查获。经过磅，四车装载的大米净重34.08吨。经龙邦海关计核，该34.08吨大米共计偷逃应缴税额58510.39元。
（二）2014年8月13日，被告人梁美凤、史靖欧、黄其康雇请司机李国政、黄某2（均另案处理）分别驾驶桂Ａ×××××、桂Ａ×××××货车经中越边境771号界碑通道装载越南大米后，绕过海关监管运往南宁市。8月14日凌晨1时许，两货车途经靖西市新甲乡新圩街附近路段时被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当场查获。经过磅，被查获的两车大米净重共31.10吨。经龙邦海关计核，该31.10吨大米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9068.94元。
（三）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梁美凤、史靖欧、黄其康雇请司机覃某、梁文东、王聪、王文浪、周凡勇、覃登科、黄耀光、莫海勇（均另案处理）分别驾驶桂Ａ×××××、桂Ａ×××××、桂Ａ×××××、桂Ｌ×××××、桂Ａ×××××、桂Ｌ×××××、桂Ａ×××××、桂Ｌ×××××货车经中越边境771号界碑通道装载越南大米后运往南宁市。10月28日1时许，上述货车驶入南宁市后，被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当场查获。经过磅，上述被查获的八车货车装载的大米净重125.46吨。经龙邦海关计核，共计偷逃税额189903.07元。
（四）2014年6月24日至8月13日期间，被告人史靖欧、黄其康、梁美凤组织货车到中越边境771号界碑通道装载越南大米后绕过海关监管运往南宁、田东等地，数额共计1771.02吨。经龙邦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3206893.92元。其中，被告人许秀丽接收走私大米共计702.04吨，经龙邦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额1271222.9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查扣的货车、大米等物证；扣押清单、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样品记录、过磅单证及记录等书证；价格认证意见、海关核定证明等鉴定意见；证人黄某1、吴某、黄某2、李某证人证言；被告人梁美凤、黄其康、史靖欧、许秀丽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美凤、黄其康、史靖欧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未经海关许可，共同或者单独组织、指挥他人从境外走私大米入境。其中，被告人梁美凤单独组织指挥他人偷运大米34.08吨入境，偷逃应缴税额58510.39元，伙同被告人黄其康、史靖欧共同组织指挥他人偷运大米1927.58吨入境，偷逃应缴税额3435865.93元，被告人梁美凤共同或者单独偷逃应缴税额共计3494376.32元。被告人梁美凤、黄其康、史靖欧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许秀丽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走私的大米，仍然接受委托，帮助他人在境内销售贩卖702.04吨大米，偷逃应缴税额1271222.98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美凤、黄其康、史靖欧按照事前的约定，共同组织大米非法进境，召集指挥司机到边境装运大米，指定运输路线，亲自或者安排他人观察躲避执法部门的检查，收取所谓保货费用等等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本案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秀丽帮助他人销售贩卖走私的大米，在本案中起帮助作用，系本案的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梁美凤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四百万元；被告人黄其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百五十万元；被告人史靖欧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百五十万元；被告人许秀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扣押的走私大米共计190.46吨，依法没收，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龙邦海关缉私分局上缴国库。上诉人梁美凤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梁美凤偷逃关税数额不准确；2.原判适用法律不当，梁美凤是从犯；3.梁美凤有立功表现。要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黄其康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史靖欧上诉提出：1.史靖欧没有参加大米的交易，只是帮助老板偷运大米入境，只收到老板的保费；2.史靖欧是从犯；3.海关鉴定偷逃税额过高。原判量刑过重。
庭审中，上诉人梁美凤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梁美凤参与实施2014年7月24日、8月13日走私34.08吨、31.10吨大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承认同年10月27日对桂Ａ×××××、桂Ａ×××××、桂Ａ×××××三车大米共计42吨实施保货走私行为，否认参与其余五车大米的保货走私行为。2.梁美凤偷逃关税数额不准确、海关出具的《核定证明书》不具有中立性。3.梁美凤是从犯，其使用的手机号是150××××7663、134××××9878，没有使用过139××××8570、132××××9185这两个手机号。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梁美凤、黄其康、史靖欧、许秀丽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对各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美凤、黄其康、史靖欧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举证并质证。在本院二审庭审理中，上诉人梁美凤、黄其康、史靖欧及梁美凤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许秀丽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故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梁美凤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梁美凤参与实施第一起、第二起走私行为的事实不清，参与实施第三起走私行为部分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一审判决认定梁美凤2014年7月24日走私大米的主要证据有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过磅记录等书证证实；有运输大米的货车司机吴某、覃恩康、黄某1证言证实，其中，覃恩康、黄某1还辨认出梁美凤是雇请司机的“妈芳”。海关部门从黄其康的手机号码的短信记录中提取到与梁美凤手机有相互发送货车车牌、司机联系电话、大米重量等信息。梁美凤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组织走私该起大米的情况，到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梁美凤在2014年7月24日走私大米的事实。第二，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13日梁美凤伙同上诉人史靖欧、黄其康共同走私大米的主要证据有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过磅记录等书证证实；运输大米的货车司机李国政、黄某2证实黄其康、史靖欧雇请他们走私大米；梁美凤、史靖欧、黄其康供述相互一致，证实2004年6月开始，三人经商量一致同意合伙做“保货”大米的生意，约定黄其康、史靖欧各占四分之一的利润，梁美凤占二分之一的利润，并就各人负责的路线、具体工作进行了分工。海关还提取到上诉人梁美凤、史靖欧、黄其康的手机通话清单及短信记录表明，三上诉人通过手机联系相互告知走私大米雇请的货车车牌号、司机的联系电话、大米的重量、结算的运费、保费等情况。因此，到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梁美凤伙同史靖欧、黄其康在2014年8月13日走私大米的事实。第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美凤2014年10月27日参与走私大米的事实，有上诉人史靖欧、黄其康的供述及证人覃某、王文浪等八名货车司机证言证实，黄其康与越南老板联系好后，与史靖欧一起雇请司机、组织装货，从771号界碑装越南大米上火车，一共装了8车。在装货期间，梁美凤负责“看路”，梁美凤告知车能走了，黄其康、史靖欧就通知货车司机走指定的路线。到南宁后，有5车大米直接由货车司机拉到南宁市华南城3号广场附近卸货。有3车大米的质量较差，梁美凤根据越南老板的电话委托，随即联系了玉洞大米厂的黄启盟进行收购，并指挥货车司机将该3车大米运到玉洞大米厂卸货。在该起走私中，梁美凤参与了走私大米的全过程，应对走私的全部大米数量负责。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梁美凤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黄其康、史靖欧提出海关计核偷逃关税数额不准确、出具的《核定证明书》不具有中立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对走私行为人涉嫌偷逃应缴税额的核定，应当由走私犯罪案件管辖地的海关出具核定证明书。龙邦海关作为本案有管辖权的海关，根据本案走私大米的数量，依法出具《核定证明书》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有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梁美凤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黄其康、史靖欧提出梁美凤、黄其康、史靖欧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梁美凤与黄其康、史靖欧供述一致，与三人手机通话清单及短信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三人事前有共谋，作案前周密策划，分工明确；犯罪过程中，三人相互配合，共同组织大米非法进入中国境内，召集指挥司机到边境装运大米，指定运输路线，亲自或者安排他人观察躲避执法部门的检查，收取“保货”费用等，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本案的主犯，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美凤、黄其康、史靖欧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未经海关许可，共同或者单独组织、指挥他人从境外走私大米入境；原审被告人许秀丽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走私的大米，帮助他人在境内销售贩卖大米，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梁美凤、黄其康、史靖欧均起主要作用，均系本案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许秀丽帮助他人销售贩卖走私的大米，系本案的从犯。原判根据梁美凤、黄其康、史靖欧、许秀丽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各自的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梁美凤不予从轻处罚，对黄其康、史靖欧从轻处罚，对许秀丽减轻处罚，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梁美凤、黄其康、史靖欧的上诉理由及梁美凤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 平
审判员 倪庆宁
审判员 林菁竹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邱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