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商终字第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满元。
委托代理人：王俊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寿忠。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根藏。
原审被告：内蒙古亨利达石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文光。
委托代理人：王文利。
委托代理人：陈二元。
上诉人马满元为与被上诉人胡琳、吕寿忠、原审被告内蒙古亨利达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利达公司）债务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3）金兰商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亨利达公司于2009年3月26日经工商核准登记设立，公司股东为马满元和郁光耀，公司实收资本600万元。后胡琳、吕寿忠与马满元及郁光耀就公司重组达成意向，并自2009年10月8日起至2010年5月4日期间向亨利达公司和郁光耀账户汇入投资款。2010年4月12日，胡琳、吕寿忠、马满元、郁光耀签订一份《内蒙古亨利达石化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约定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实行分期，公司股东郁光耀出资额780万元、第一期230万元，吕寿忠出资额750万元、第一期200万元，马满元出资额750万元、第一期200万，胡琳出资额750万元，第一期200万元。另《章程》第八条约定：“本章程由全体股东共同订立，在公司注册后生效”。《章程》签订后，因对公司管理等出现分歧，胡琳、吕寿忠与郁光耀发生严重矛盾，公司一直未进行变更登记。2010年12月5日，呼和浩特市靖祥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亨利达公司作出呼靖祥审字（2010）第211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确认亨利达公司实收资本678.036万元，其中郁光耀200万元、马满元178.136万元、胡琳199.9万元、吕寿忠100万元。因郁光耀提出退出公司，马满元与胡琳、吕寿忠等协商，双方各出资50万元，以马满元名义以100万元的转让价受让了郁光耀在亨利达公司的股权。2011年5月12日，胡琳将50万元汇给马满元。2011年10月31日，亨利达公司股东由郁光耀、马满元二人工商登记变更为马满元一人，公司实收资本仍为600万元。2011年12月30日，亨利达公司再次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公司股东由马满元一人变更为马满元和任利军，公司实收资本由6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2012年4月9日，马满元与程明签署《关于解决内蒙古亨利达石化有限公司与浙江方面投资问题的处理方案》（以下简称《处理方案》），该方案分二部分，第一部分内容主要是认可胡琳实际汇给郁光耀个人卡200万元（其中程明投到胡琳名下100万元），吕寿忠给郁光耀名下汇入20万元，给亨利达公司账户汇入80万元，合计300万元的事实以及投资后产生矛盾的原因、责任；第二部分内容为解决纠纷的方案，主要内容是：“一、马满元确认浙江方面投资款汇入亨利达公司300万元；二、双方确认浙江方汇来50万元用于共同出资购买郁光耀的股权110万元，此事已执完毕。根据浙江方面的要求，马满元同意给浙江方10万元股权分配款，以上款项共计60万元，在半年内支付给浙江方；三、浙江方面提出要退出亨利达公司的投资，马满元同意；四、马满元同意从即日起一年内亨利达公司力争将浙江方面的款项退回。如果一年内亨利达公司业务仍不能启动，双方同意马满元按分批次退回浙江方面的部分投资款项，届时直接汇给程明，由其处理；五、亨利达公司退回浙江方面的投资款之前，必须确保胡琳、吕寿忠在亨利达公司的合法权利，以后公司重组、合并、出售，应确保其资金安全，不得以任何理由侵犯，并在重组、兼并、出售后资金到位的前提下，一个月内归还投资款，否则逾款按年息15%计算；六，此处理方案为解决亨利达公司与浙江投资方资金问题的最终方案，程明全权代表浙江方面投资人处理此事。本协议由马满元和程明签字生效，一式四份，由马满元、程明、胡琳和吕寿忠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2年8月15日，马满元将其持有亨利达公司股权中的700万元以人民币700万元价格转让给呼和浩特市晟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将股权中的1530万元以人民币15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中国燃料有限公司，任利军将其持有亨利达公司股权中的500万元以人民币500万元价格转让给呼和浩特市晟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上转让协议中都约定转让款于2012年8月15日前交付。2012年9月5日，亨利达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马满元、任利军变更为呼和浩特市晟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中国燃料有限公司、马满元，其中中国燃料有限公司实缴出资额1530万元、持股比例51%，呼和浩特市晟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实缴出资额1200万元、持股比例40%，马满元出资额270万元、持股比例9%，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马满元变更为刘文光。2013年3月6日，马满元汇给程明人民币50万元，用于归还收购郁光耀股权的出资。
2013年4月19日，胡琳、吕寿忠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由亨利达公司、马满元归还胡琳、吕寿忠借款310万元及逾期利息31万元（按年息15%，从2012年9月15日起暂算至2013年5月14日，实际应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亨利达公司、马满元承担。
亨利达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亨利达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如按民间借贷关系，亨利达公司与胡琳、吕寿忠不存在借贷关系；如为投资纠纷的，与亨利达公司存在一定的法律关系，但按《处理方案》的内容来看，应该是投资人之间的投资款转让及结算的问题，与亨利达公司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亨利达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其对亨利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马满元在原审中答辩称：《处理方案》的合同相对方是马满元和程明，并没有胡琳、吕寿忠，胡琳和吕寿忠没有权利起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胡琳、吕寿忠与马满元以及郁光耀于2010年4月12日签订《内蒙古亨利达石化有限公司章程》后一直未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依据该章程第八条“章程由全体股东共同订立，在公司注册后生效”的规定，该《章程》未生效。在此情形下，胡琳、吕寿忠实际已交付部分投资款的行为使其处于隐名股东地位，马满元与郁光耀为显名股东，在以马满元名义全部受让郁光耀股权后，显名股东为马满元一人。胡琳、吕寿忠隐名投资关系的相对方为马满元，与亨利达公司变更后的其他股东无涉。2012年4月9日，胡琳、吕寿忠与马满元就退回投资款达成《处理方案》，该《处理方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究其《处理方案》的实质内容，即是在约定条件成就时显名股东马满元如何退回相关投资款项及违约时的责任。就款项的返还双方成立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条件成就时，双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对胡琳、吕寿忠的投资款返还的条件、期限问题，根据《处理方案》，胡琳、吕寿忠用于共同收购郁光耀股权的50万元以及10万元股权分配款，应于《处理方案》签订后半年内即2012年10月9日前支付，事实上马满元于2013年3月6日已退回50万元；胡琳、吕寿忠依据《章程》汇给的投资款300万元应于公司重组、兼并、出售后资金到位后一个月内归还。现根据工商登记材料和亨利达公司庭审时陈述，亨利达公司已完成重组，相应股权的转让款亦于2012年8月15日前支付给马满元，由此，《处理方案》约定的条件已成立，胡琳、吕寿忠请求马满元归还欠款310万元及自2012年9月15日起按年息1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本案纠纷实质是马满元未按承诺退还投资款等，亨利达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马满元认为合同相对方系程明，胡琳、吕寿忠不具有原告诉讼地位的辩称，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马满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胡琳、吕寿忠欠款3100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10000.00元（按年利率15%已自2012年9月15日计至2013年5月14日，之后仍按此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胡琳、吕寿忠要求内蒙古亨利达石化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8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人民币39080.00元，由胡琳、吕寿忠负担10000元，由马满元负担29080元。
上诉人马满元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马满元支付利息31万元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马满元与程明签订的处理方案第五项约定重组、兼并、出售后，在资金到位的前提下，一个月内归还投资款，否则要求支付利息。事实上资金并没有全部到位，这种情况下判决支付利息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个是300万元的投资款，另一个是50万元股权转让产生的股权分配款10万元。这10万元是马满元与胡琳、吕寿忠共同收购郁光耀的股权以后，胡琳、吕寿忠又不购买了，决定退出，马满元答应给其的10万元，写的是股权分配款，实际上是胡琳、吕寿忠与马满元三人就郁光耀股权转让问题产生的纠纷。该10万元与本案争议的300万元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一并解决。（2）马满元与程明签订的《处理方案》是无效协议。一是该方案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从胡琳、吕寿忠与马满元往来的信件、协议以及审计报告等看，足以证明胡琳、吕寿忠是当时亨利达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既签订了《章程》，又实际进行了投资，并且参与了公司管理，比如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财务帐目的审计，从往来信函中看出胡琳、吕寿忠把帐目带走，实际上是参与公司管理的行为。根据公司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胡琳、吕寿忠已实际具备了亨利达公司的股东资格。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是不能抽逃出资的，退出就违反了该规定。二是马满元无权签署这个协议。因为股东退出投资首先要征求其他股东的同意，2011年12月30日，任利军成为公司股东，占有公司16.67%的股权。未经股东大会，马满元无权私自决定公司股东的退出，所以协议是无效的。（3）一审判决混淆了案件的性质。判决书在前一部分查明了300万元是投资款，并且胡琳、吕寿忠提交的审计报告也清楚地标明是股东出资，在判决书中也有明确引用。但是一审法院混淆了股东出资纠纷、民间借贷纠纷及股权转让纠纷，没有正确区分案件性质，只笼统地用债务纠纷来概括本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马满元与程明签署协议是在马满元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协议的内容除了50万元收购郁光耀股份的内容以外，全是公司与胡琳、吕寿忠的关系。一审判决认为2011年10月31日至2011年12月30日，也就是马满元收购郁光耀股份两个月的时间，便认定马满元作为股东应该偿还胡琳、吕寿忠的投资款，这是错误的。胡琳、吕寿忠投资时公司是郁光耀和马满元两名股东，签订协议时是马满元与任利军两名股东，所以一审判决混淆了案件的性质，导致案件出现重大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胡琳、吕寿忠对马满元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胡琳、吕寿忠答辩称：马满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马满元认为判决支付31万元的利息是错误的。《处理方案》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真实有效。根据《处理方案》第四、五条约定，以及一审的调查，双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马满元在2012年8月15日进行股份转让且股权转让款已到位。2.马满元叫我们出资时，我们确实出资了且已到位，但章程未生效，被上诉人一直没有确定股东身份，股东名册里没有记载。在这种情况下签订了《处理方案》。3.马满元有权签订该份方案。从工商登记可以反映，收购郁光耀的股份之后股东只有马满元一人，任利军是挂名股东，因此马满元有权签订该份方案。如果认定胡琳、吕寿忠是实际投资人、实际股东的话，那么2012年8月15日公司转让时，马满元又为何不通知两被上诉人，显然马满元的观点是错误的，在一、二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亨利达公司称：1.马满元认为其代表亨利达公司与胡琳、吕寿忠签订《处理方案》，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马满元与胡琳、吕寿忠签订的《处理方案》，事实上是公司显名股东马满元收购显名股东郁光耀及背后隐名投资人胡琳的股份以及退回胡琳、吕寿忠投资款项的协议。马满元认为是代表公司签订的协议，让公司来承担合同义务，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公司法有明确规定，公司回购股东股份有严格的程序和设置要件，该方案由马满元与胡琳、吕寿忠签订，民事责任由合同义务方承担。马满元已履行了退还50万元的部分义务，根据诚实信用原则，马满元应该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如果马满元是代表亨利达公司这个说法成立的话，按照这种逻辑，那么2012年8月15日他接收了中国燃料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市晟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款，就应当交给公司。但是到现在为止，该转让款也没有交给公司。2.马满元以转让股权、重组公司的资金未全部到位为由不承担支付余款的主张是不成立的。马满元与中国燃料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市晟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资金是否到位，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退一步讲，即使股权转让款没有全部到位，也应该按照协议向两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由亨利达公司来承担。我们已有证据证明两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了1180万元，方案第五条约定资金部分到位还是资金全部到位没有明确，这个条件是否成就应当综合考虑案件事实依法确定。马满元所谓的没有义务替公司偿还款项的说法没有道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马满元向本院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转让款没有全部到位。
胡琳、吕寿忠质证认为：该证据是2012年8月13日马满元与中国燃料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书，不属于新证据。我们一审时提供的2012年8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转让款一次性支付。一审庭审时亨利达公司已明确全部付清，而且一审判决书也已认定，不存在马满元所说的未付清的问题。
亨利达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股权转让价款为1337.7万元，按照协议的约定，在签订协议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000万元，我们已履行。在协议签订后50日内支付180万元也已履行，但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剩余款项附有条件，导致剩余款项未支付是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上诉人不能以此证明资金未到位的事实。
原审被告亨利达公司向本院提供股权转让书复印件一份及付款凭证复印件四份，证明中国燃料有限公司和呼和浩特市晟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向马满元个人支付了转让款1180万元，其中包括2012年9月17日马满元收到中国燃料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180万元。
马满元质证认为：亨利达公司因不能提供原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予质证。
胡琳、吕寿忠质证认为：这是马满元与中国燃料有限公司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我们也不清楚。经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资金已经到位，对外应以此为准。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满元、原审被告亨利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是一审庭审结束后发现的证据，根据举证规则，不属于新证据，且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本院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胡琳、吕寿忠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胡琳、吕寿忠是否为公司股东，收回投资款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二是《处理方案》约定的债务人是马满元还是亨利达公司；三是《处理方案》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马满元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四是《处理方案》约定的10万元股权分配款是否应另案处理。对于争议焦点一，胡琳、吕寿忠投资300万元后，亨利达公司并未增加注册资本，胡琳、吕寿忠既非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也未通过增资扩股原始取得股东资格；后胡琳、吕寿忠出资50万元给马满元购买郁光耀的股权，公司股东由郁光耀、马满元二人变更为马满元一人，胡琳、吕寿忠亦未取得股东资格；马满元、任利军向中国燃料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晟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的股权数额为2730万元，此时公司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均为3000万元，除马满元保留的270万元股权外，公司其余股权均已转让，转让的股权中不存在胡琳、吕寿忠的股权，足以证明胡琳、吕寿忠不是公司股东，故马满元关于胡琳、吕寿忠作为实际出资人，行使股东权利，取得股东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胡琳、吕寿忠向马满元要求返还投资款也不会造成抽逃出资的后果，故《处理方案》合法有效。对于争议焦点二，从协议主体看，《处理方案》的签字方为马满元及胡琳、吕寿忠的代理人程明，亨利达公司并未盖章；从投资款去向及权利义务关系看，除马满元保留部分股权，其余股权均已转让给中国燃料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晟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3000万元实收资本中不存在胡琳、吕寿忠投资款300万元挂于公司账上的情况，马满元受让郁光耀的股份后，成为亨利达公司的一人股东，在未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的情况下，胡琳、吕寿忠的投资款全部转化为马满元的股权，马满元应支付对价，该债务与亨利达公司无关；从协议履行情况看，《处理方案》签订后，马满元从其个人账户向程明账户汇入50万元，系对《处理方案》的部分履行，对其个人债务的认可，本案的债务人为马满元。对于争议焦点三，《处理方案》第五条约定，“……并在重组、兼并、出售后资金到位的前提下，一个月内归还投资款，否则逾期按年息15%计算”，马满元、任利军于2012年8月15日与中国燃料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晟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于当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经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其他内部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处理方案》第五条约定的条件应认定为已成就，马满元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于争议焦点四，因胡琳、吕寿忠并未成为公司股东，不存在股权，《处理方案》约定的“股权分配款”应认定为对胡琳、吕寿忠投资的补偿，与其余300万元债权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同案处理。综上，《处理方案》系胡琳、吕寿忠与马满元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处理的系因返还投资款引起的债权债务关系，应按借款合同纠纷的有关规定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0元，由上诉人马满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平
审 判 员 金 莉
代理审判员 范继军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范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