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白山民再初字第7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张家田，男，1952年12月3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抚松县仙人桥镇仙人桥街。
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邵长荣，女，1954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抚松县仙人桥镇仙人桥街。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戴景荣，女，1960年1月12日生，汉族，临江市兴隆街道科员，住临江市建国街。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欧子琦，女，1988年1月1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临江市建国街。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岳振川，男，汉族，1980年3月4日生，住临江市蚂蚁河乡。
三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万文杰，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欧海军，男，1972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抚松县抚松镇（缺席）。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欧素梅，女，1973年3月16日生，住抚松县抚松镇（缺席）。
第三人：张学民，男，1969年1月13日，汉族，武川财源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住白山市红旗街十三委。（缺席）
委托代理人：孟庆财，男，1950年8月23日生，汉族，武川财源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住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前六委五组。
第三人：王茂玉，男，1952年10月20日生，汉族，武川财源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住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街红十五委二组。
第三人：孟庆财，男，1950年8月23日生，汉族，武川财源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住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前六委五组。
第三人：武川财源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雷。（缺席）
申请再审人张家田、邵长荣与被申请人戴景荣、欧子琦、岳振川、欧海军、欧素梅，第三人武川财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川矿业）、孟庆财、王茂玉、张学民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1月2日作出（2009）白山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张家田、邵长荣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12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张家田、邵长荣，被申请人戴景荣、欧子琦及委托代理人万文杰，被申请人岳振川的委托代理人万文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欧素梅、欧海军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追加第三人孟庆财、王茂玉及张学民的委托代理人孟庆财到庭参加诉讼，武川矿业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5月8日，一审原告张家田、邵长荣起诉至本院称，2006年2月21日，被告戴景荣同丈夫欧福（已于2008年10月死亡）与张家田、邵长荣签订联营入股协议。当时戴景荣和欧福讲是在内蒙古建立武川矿业，欧福是总经理在该公司占20%股份，由于欧福资金短缺决定同张家田、邵长荣共同享有20%股份，由张家田、邵长荣投资，自此张家田、邵长荣先后投入95万元。2008年10月欧福死亡，张家田、邵长荣多次向戴景荣索要投资款，戴景荣称张家田、邵长荣的投资款都在选矿厂。经张家田了解欧福在担任该公司总经理期间已将其全部投资款以月利息0.10元提走。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返原审原告投资款95万元及利润206.5万元，共计301.5万元。一审被告辩称，原告告诉主体错误。原告系武川矿业的隐名股东，其投资款不应当由被告退还。关于原告请求的企业所得利润问题。到目前为止，据被告所知欧福从未从厂子收取过任何利润。故原告告诉主体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告诉。
本院原审查明，2006年2月26日欧福（被告戴景荣之夫，已于2008年10月死亡）与王茂玉、张学民、孟庆才签订在内蒙古建设经营铁精粉选矿厂，王茂玉占40%股份，其他三人每人各占20%的股份，每个股份投资60万元。企业名称为武川县财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欧福为总经理，孟庆才为董事长。由于欧福资金不足，于2006年2月21日欧福、戴景荣夫妇与原告张家田、邵长荣夫妇签订联营入股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欧福和张家田一个股20%，各投入10%（30万元）。同时约定，本合作企业有利润时，按照股份分得红利。如企业整体出让或终止时，按照股份分得利益或承担损失。2007年2月16日被告欧福、戴景荣夫妇（乙方）与原告张家田、邵长荣夫妇（甲方）签订联合办企业协议书。同日，欧福、被告戴景荣夫妇（甲方）与原告张家田、邵长荣夫妇（乙方）又签订了联合办企业补充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分五次共计交给欧福、戴景荣夫妇投资款90万元（具体时间为2006年2月24日交给欧福、戴景荣15万元、同年3月15日交给戴景荣15万元、同年11月15日交给欧福10万元、2007年4月4日交给欧福10万元和40万元）。欧福于2007年5月14日给张家田转回款35万元。被告戴景荣于2008年10月31日给原告张家田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张家田在选矿厂投资55万元。现武川矿业没有解散清算。
本院原审认为，欧福与他人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建设铁精粉选矿厂，欧福占20%股份，由于欧福资金不足，欧福、被告戴景荣与原告协商合伙投资共享欧福在选矿厂的20%股份，各占10%。原告与被告戴景荣及欧福在2006年2月16日、21日分别签订了联营入股协议书、联合办企业协议书、联合办企业补充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协议有效。原、被告已按协议履行投资。欧福死亡后，原告基于和欧福、戴景荣签订的合伙协议要求欧福的继承人即被告返还投资款及所得利润而诉讼至本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原告告诉主体正确。原告以欧福已将投资款从企业撤回，要求欧福的继承人即被告返还投资款及所得利润，并举出该公司董事长孟庆才的书面证言证明欧福已将投资款撤回，但孟庆才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和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该企业没有进行清算，盈亏情况不明，欧福是否撤回投资和企业是否存在利润应以企业清算或股东大会决定为依据，故此对孟庆才的证言不予采信。现被告以欧福没有撤回投资款也没有分得利润为由进行抗辩，原告不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欧福生前已将投资款撤回和公司存在利润，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和利润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张家田、邵长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2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原告张家田、邵长荣承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张家田、邵长荣称，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证实欧福生前已将投资款撤回，请求依法判令被申请人返还投资款55万元及占用款期间的银行利息。被申请人戴景荣、欧子琦、岳振川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张家田与欧福签订的《联营入股协议》明确约定投资款的数额、去向及拟成立的武川县财源矿业有限公司，欧福在该矿确实占有20%股份，与张家田共同投资该20%股份。欧福病重期间向其他三位股东披露了张家田作为隐名合伙人的存在，张家田亦列席该企业的董事会议。张家田预退出合伙应当向该武川矿业提出诉求。现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存在利润，因此二申请人诉请要求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岳振川与本案无关，其不是继承人。岳振川与欧福之间不存在继承与被继承关系，其与本案无关。王茂玉陈述，不清楚债款的问题，不清楚欧福和张家田之间的协议，不清楚张家田把钱划到哪去。孟庆财、张学民陈述，原告说每个股份60万元不正确，每个人拿55万元，拥有该企业的20%股份，最初的合同书也是这么签订的。打款的事孟庆财知道，投资人的款首先打到孟庆财的账号，再通过白山市农行打到内蒙古，欧福向本企业交纳了55万元，确定了其在企业有20%的股份。但孟庆财收到了欧福和戴景荣交的款中，是否包括其他人的投资款不清楚。被申请人欧素梅、欧海军，第三人武川财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根据戴景荣于2008年10月31日出具的证明，以及张家田、戴景荣开庭的陈述，张家田共交给欧福、戴景荣投资款55万元。根据孟庆财2009年7月26日和2012年4月20日证明，欧福去世后，武川矿业股东在王茂玉家召开股东会，欧福的弟弟欧才代表戴景荣参加会议，欧才表示欧福、戴景荣在企业的20%股份全部给张家田和邵长荣，张家田、邵长荣经商量同意接受10%股份。但是张家田只认可确实在王茂玉家开过董事会，但没有接受10%的股份，并且也没有签订入股协议或者股权转让协议。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2006年2月26日欧福（被告戴景荣之夫，已于2008年10月死亡）与王茂玉、张学民、孟庆才签订的合同书，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哈拉门独乡三道坝村共同建设经营铁精粉选矿厂，名称为武川矿业公司，王茂玉占40%股份，其他三人每人各占20%的股份，每20%股份投资55万元，每20%股拿出流动资金5万元，计每20%股共投资60万元。欧福与他人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建设铁精粉选矿厂，欧福占20%股份，由于欧福资金不足，欧福、戴景荣与张家田、邵长荣协商合伙投资共享欧福在选矿厂的20%股份，各占10%。张家田、邵长荣夫妇与戴景荣、欧福夫妇在2006年2月16日、21日分别签订了联营入股协议书、联合办企业协议书、联合办企业补充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协议有效，张家田已按协议履行投资。张家田、邵长荣共计给欧福、戴景荣夫妇投资款55万元。因欧福、戴景荣与张家田、邵长荣协商合伙投资共享欧福在选矿厂的20%股份，各占10%，故各自应承担投资款30万元，现张家田、邵长荣共投资55万元，其多投资25万元应视为是张家田、邵长荣为欧福和戴景荣垫付的投资款，故张家田、邵长荣与欧福、戴景荣形成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欧福、戴景荣应当偿还。且该25万元债务应当视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因此，戴景荣作为欧福的配偶负有偿还义务。欧福去世后，对其生前债务，应当以其遗产清偿，故其他继承人应以其接受的遗产偿还债务。
关于张家田、邵长荣要求分得投资利润的诉讼请求，因企业没有进行清算，张家田不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公司存在利润，张家田、邵长荣的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家田、邵长荣在武川财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问题，根据孟庆财、张家田陈述在欧福去世后，王茂玉家召开董事会的情况，虽然张家田不同意接收欧福20%或10%股份，但根据欧福、戴景荣与张家田、邵长荣于2006年2月16日、21日分别签订了联营入股协议书、联合办企业协议书、联合办企业补充协议书，协商合伙投资共享欧福在选矿厂的20%股份，各占10%，并且欧福去世后已经向其他合伙人披露了张家田、邵长荣投资的事实，故张家田、邵长荣以没有与武川矿业签订入股协议或股份转让协议为由拒绝接受10%的股份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张家田、邵长荣应持有武川矿业10%的股份。但是因张家田、邵长荣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申请人返还投资款及利润，并未要求入股，故对张家田、邵长荣在武川矿业是否享有股份以及享有股份的份额，本院不予评判。
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2条、201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白山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戴景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家田、邵长荣人民币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5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欧福的其他继承人在戴景荣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时，在其接受欧福的遗产范围内，偿还上述债务。
四、驳回张家田、邵长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920元，由申请人张家田、邵长荣负担28356.85元，由戴景荣、欧子琦、欧海军、欧素梅、岳振川负担2563.85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张家田、邵长荣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比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赵希海
代理审判员 刘晓强
代理审判员 李晓光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