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商终字第00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均。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连珍。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书法。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大中，江苏泽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秀珍。
委托代理人祁立平、樊荣华，盐城市亭湖区南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均、王连珍、彭书法因与被上诉人徐秀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亭湖区人民法院（2014）亭商初字第0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书法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大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祁立平、樊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秀珍原审诉称：陈均、王连珍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25日，借款人陈均、王连珍夫妻因经营需要向我借款40万元，借期为三个月。彭书法为该二人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到期后，我多次催要未果，现请求依法判令：1、陈均、王连珍偿还借款40万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直至还清本息止，同时承担我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代理等费用计人民币25000元；2、彭书法对陈均、王连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陈均、王连珍原审共同辩称：2012年7月17日收到18万元是事实，是与案外人韩某发生借款关系后，韩某说要转18万元给陈均。2012年9月8日的17万元，是陈均自己在银行存17万元，但将存款凭条丢失了。陈均是在2012年9月25日向韩某出具的借条，但韩某并未向陈均给付借款40万元，且陈均同徐秀珍并不认识，故我们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请求驳回对我们的起诉。
彭书法原审辩称：在借条上签名和出具担保书情况属实，当时借款时实际出借人是韩某，徐秀珍并没有到场，是韩某假借徐秀珍的名义进行交易的，但韩某或徐秀珍并没有实际给付借款，请求驳回徐秀珍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秀珍与陆建国系夫妻关系。陈均与王连珍系夫妻关系。2012年，陈均、王连珍通过介绍人韩某向徐秀珍和陆建国借款。2012年7月17日，陆建国通过江苏银行向王连珍的银行卡转账18万元。同年9月8日，徐秀珍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盐城南洋分理处向陈均的银行卡存款17万元。2012年9月25日，陈均、王连珍共同向徐秀珍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徐秀珍人民币肆拾万元，承诺于2012年12月25日之前还清，若逾期还款，则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其计算方法为所欠借款本息之和的4‰乘以违约天数）及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同日，彭书法以连带保证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确认，并承诺：“一、本人自愿为陈均提供40万元借款连带责任担保；二、如借款人到期不及时归还，由我代为还清所有款项，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债权人主张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三、担保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后陈均、王连珍未能及时偿还借款，徐秀珍遂诉至原审本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7月29日，徐秀珍与盐城市亭湖区南洋法律服务所签订一份法律服务合同，委托该所法律工作者祁立平在其与彭书法保证合同纠纷案件中作为代理人，该合同并约定该项服务费用为24000元，交通、住宿、调查、打印、邮寄等相关费用为1000元。同日，徐秀珍向盐城市亭湖区南洋法律服务所交纳了代理费25000元。
原审中，徐秀珍到庭陈述：2012年7月份转账的18万元和2012年9月份存款的17万元都没有形成借条，这两笔借款当时没有约定彭书法担保，是最后一次形成40万元借条的时候，由彭书法提供担保的；借款没有利息；剩余5万元我拿的现金给的陈均。庭审过程中，陈均、王连珍又改口称：2012年7月和2012年9月，陈均分别收到17万元和18万元是事实，但这个钱是借的韩某的，其中18万元是韩某通过其他人转账给我们的，另外17万元不知道谁打到陈均账户的，两笔借款有没有借条不清楚，两次借款我们已经归还给韩某，分别在2013年1月30日归还9万元、同年2月4日归还17万元、同年2月7日归还10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韩某到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2012年7月，我介绍陈均向陆建国借款40万元，后陆建国夫妻先后汇款18万元、17万元给王连珍、陈均，过了两天我载徐秀珍到陈均食堂做手续，陈均并请彭书法提供担保，徐秀珍并将5万元现金给了陈均；陈均的借款没有利息；王连珍在通过江苏银行向我转账的9万元、17万元和10万元是陈均归还欠我的钱；陈均欠我的钱目前尚有100多万未能还清。陈均、王连珍对韩某上述陈述表示无异议。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徐秀珍与陈均、王连珍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陈均、王连珍向徐秀珍借款实际金额；（三）徐秀珍主张陈均、王连珍支付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直至还清本息止的利息能否支持；（四）徐秀珍主张的25000元律师代理费等费用能否支持；（五）徐秀珍主张彭书法对案涉借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用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能否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一）徐秀珍与陈均、王连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理由为：1、庭审过程中，陈均、王连珍辩称收到的18万元是从案外人韩某处所借，收到的17万元是自己所存，后又称17万元也是向韩某所借，陈述内容前后矛盾，但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借条明确载明“今借到徐秀珍人民币肆拾万元”，故应当认定借贷关系发生在徐秀珍与陈均夫妇之间。2、本案中，徐秀珍向陈均、王连珍两次汇款、存款的时间虽在出具借条之前，但借款时间的先后并不能否定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结合庭审过程中陈均、王连珍未能提交证据对17万元、18万元汇款、存款缘由作出合理解释，而在徐秀珍汇款、存款后不久即向其出具借条等事实，足以确认两笔款项支付的是40万元借条中约定的款项，即借条双方已实际履行。3、结合陈均、王连珍系自愿向徐秀珍出具借条，该借条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的实际情况，应依法确认徐秀珍与陈均、王连珍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且为合法有效，陈均、王连珍借款后，经徐秀珍多次催要未能偿还借款，违反约定，应当承担偿还相应款项的责任。
（二）关于陈均、王连珍向徐秀珍借款的实际金额问题。本案中，虽然有直接证据证实的付款总金额为35万元，但陈均、王连珍向徐秀珍出具的借条上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40万元，陈均、王连珍亦不能合理解释为何向徐秀珍出具了40万元的借条，故可以认定陈均、王连珍实际借得款项为40万元。
（三）关于徐秀珍主张陈均、王连珍支付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直至还清本息止的利息能否支持的问题。1、借款之日至约定还款期限之日止的利息。因陈均、王连珍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原审审理中徐秀珍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利息达成合意，故徐秀珍主张陈均、王连珍从实际汇款起至还款期限之日止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2、还款截止期限次日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而本案中，陈均、王连珍向徐秀珍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逾期还款，借款人应按所欠借款本息之和的4‰乘以违约天数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相关法律同时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综上，徐秀珍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也未违反双方约定，依法应予支持。
（四）徐秀珍主张的25000元律师代理费等费用能否支持。陈均、徐秀珍向徐秀珍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因徐秀珍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4000元和交通、住宿、调查、打印、邮寄等相关费用1000元已经实际支付，故本案中徐秀珍主张陈均、王连珍承担，依法应予以支持。
（五）关于彭书法的责任承担问题。彭书法辩称实际出借人是韩某，但也未能提交证据，故应不予采信。彭书法同时辩称韩某或徐秀珍均未实际向陈均、王连珍支付借款，该辩称内容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亦不予采信。彭书法自愿为陈均、王连珍向徐秀珍借取的4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债权人主张债权的律师费等一切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徐秀珍也实际向陈均、王连珍支付了40万元借款，故彭书法对陈均、王连珍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徐秀珍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诉讼代理费用等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陈均、王连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秀珍借款40万元，并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徐秀珍支付利息；二、陈均、王连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秀珍为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合计25000元；三、彭书法对陈均、王连珍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彭书法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陈均、王连珍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75元，由陈均、王连珍负担。
一审宣判后，陈均、王连珍、彭书法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一审诉称的事实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人民法院多次庭审中对借款事实陈述不一，而且存在特别重大的出入。为了规避法律和败诉风险，被上诉人开始称支付17万元和18万元时都有借条，也都有彭书法的担保。后来补足5万元增加到40万元时继续由彭书法担保。在重审中，其又改口称支付17万元和18万元没有借条也没有担保。这先后两次的表述大相径庭，完全不属于记忆上的合理偏差。本案借款40万元没有交付，被上诉人多次庭审中陈述的两种交付方式明显不合理。首先，其仅能勉强说明交付了35万，但5万元的交付没有证据。其次，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从不相识，支付17万元和18万元如此大额借款既不见面，又不出具借条，在很长的时间后才有所谓的借条不合理，有悖日常生活经验。第三，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先出具借款合意的条据，后交付款项。第四，被上诉人虽系陆建国妻子，但被上诉人举证的支付凭证为陆建国汇款，出具借条时却出具给被上诉人不合常理。第五，被上诉人拿到案涉借条后，能谨慎保存17万元和18万元款款交付凭证，却未保存5万元来源或交付证据，不符合常理。第六，被上诉人的两种关于交付的陈述是冲突的，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在作虚假陈述。韩某和上诉人陈均之间有多笔借贷关系，债权债务数额未经核对。韩某作证称上诉人陈均向其借款，其在无出借能力情况下，介绍陈均向被上诉人借款，韩某在对陈均有大额远超过本案数额的债权未收回的情况下，却帮助被上诉人作证，帮助被上诉人尽快实现“债权”，自己却未采取实现自身债权的有效诉讼行为，这种增大自身风险的行为是不符合常理的。另外，韩某就本案的借款要求担保，其自己出借的款项却不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亦于常理不符。综上，证人韩某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且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可信性，应不予采信。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即便被上诉人35万元借款出借成立，上诉人彭书法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重审中，被上诉人称先借17万元和18万元无担保，后补签借条时才让彭书法担保。对彭书法而言，担保完全是被骗的。法律规定以新贷方式消灭旧贷的，应当告知担保人，否则不产生担保责任，只有前后担保为同一人的才除外。既然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重审中的陈述，则也应当认定彭书法担保事实存在，但依据担保法解释的39条之规定彭书法也不承担担保责任。三、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明显带有歧视性。在判决时片面强调上诉人的瑕疵陈述，强调上诉人的借款细节陈述微小区别，却对被上诉人巨大出入不予任何分析和论证，不探究其虚假陈述的原因，甚至不顾借款的正常程序上的日常经验。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均、王连珍、彭书法二审中提供了上诉人陈均与证人韩某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韩某是本案实际债权人，原有的债务17万元和18万元是陈均和韩某之间发生的，徐秀珍、陆建国只是受委托转款的人，17万元、18万元实际上也已经偿还。韩某不允许陈均将证据拿出来，正是因为陈均将证据出示导致韩某才追加陈均为被告，实际上本案40万元借款是不存在的，陈均的夫妇签字仅是表象，实际上是欺骗彭书法担保的诉讼的，是韩某串通陈均形成的虚假债务，而且韩某强调将执行担保人彭书法，而不执行陈均，综合证明上诉人与本案的被上诉人没有真实的借款关系。
被上诉人徐秀珍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秀珍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
对上诉人二审中所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徐秀珍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其中陈均所说的“你这个官司胜了也是不错，反正老彭有钱，也不碍事”，可以证明案涉借款事实的存在的。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未经韩某的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陈均、王连珍对韩某上述陈述表示无异议”外均相同，对相同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陈均、王连珍在一审、二审中均不认可案涉借条载明的40万元已经实际给付。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一、上诉人陈均、王连珍与被上诉人徐秀珍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以及案涉的4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二、上诉人彭书法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保证责任；三、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以及证据认定是否违反证据规则。
本院认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徐秀珍委托其丈夫陆建国于2012年7月17日向上诉人王连珍账户汇款18万元，于2012年9月8日向上诉人陈均账户存入17万元，2012年9月25日，上诉人陈均、王连珍向被上诉人徐秀珍出具了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徐秀珍与上诉人陈均、王连珍达成了借款合同关系且徐秀珍已经履行了交付35万元借款的义务。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的债权人是证人韩某，无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借条、汇款凭证、存款凭证均不相符，故本院不予采信。由于韩某系案涉借款介绍人且其本案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对于韩某关于案涉借款在借条出具当天现金交付了5万元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出借款项的交付，出借人应承担举证责任，现被上诉人主张案涉40万元借款，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交付了35万元，剩余5万元系现金交付，其仅提供了韩某的证人证言，而韩某关于借款现金交付的证言不应采信，故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现金交付5万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徐秀珍与上诉人陈均、王连珍达成了借款合同关系且徐秀珍已经履行了交付35万元借款的义务，借据载明的剩余5万元借款未交付。一审法院对该节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仅适用于债权人为银行等金融机构的案件，不适用于民间借贷案件，故无论在借条出具之前的17万元和18万元有无借条、上诉人彭书法是否提供担保，均不影响上诉人彭书法保证责任的承担，即其均应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彭书法主张徐秀珍等骗取担保，亦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彭书法应对案涉的陈均夫妇的借款及利息、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徐秀珍已经提供了存款凭证、汇款凭证、借条，用以证明借款合同的成立和履行，作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其已经对产生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以及交付35万元的基本事实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抗辩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存款、汇款等与案涉借条无关等，其即应对自己的抗辩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事实主张的，作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上诉人就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就其中5万元借款有无交付，一审法院证据认定和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余部分，一审法院即按上述标准分配了举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4）亭商初字第063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4）亭商初字第06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均、王连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秀珍借款35万元，并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徐秀珍支付利息”。
二、一审案件受理费7675元，由徐秀珍负担903元，由陈均、王连珍、彭书法共同负担67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75元，由陈均、王连珍、彭书法共同负担6772元，由徐秀珍负担9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永军
代理审判员 钟红梅
代理审判员 付陈友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