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5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柏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在上海市崇明县北沿公路2099号7幢103-8（崇明森林旅游园区）。
代表人吴正新，该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孙仕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昭彦，北京市首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君美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清水亭西路211号（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谢榴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孔涵，江苏汇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忠，江苏汇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柏新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柏新投资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君美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开商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柏新投资中心委托代理人孙仕琪、刘昭彦，被上诉人君美公司委托代理人邵忠、孔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柏新投资中心一审诉称：其与君美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及其他基础法律关系。但其员工疏忽大意，于2012年10月19日先后两次向君美公司工商银行城南支行账号分别汇入130万元及270万元，又于2012年12月26日向君美公司同一账号汇入400万元，共计800万元。发现该情况后经多次要求，君美公司未返还不当得利款项，故诉请判令君美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本金800万元及孳息（自各笔款项实际汇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
君美公司一审辩称：一、柏新投资中心分三次汇入其账户800万元属实。二、君美公司获得该800万元有合法依据。其与案外人江苏嘉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祥公司）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了《证券套利软件服务合作协议》，嘉祥公司应按约赔偿其投资本金亏损并支付约定收益。截止2012年12月底，嘉祥公司应当赔偿其投资亏损大约800万元。柏新投资中心汇入的800万元系代嘉祥公司赔付的本金。在支付800万元本金弥补损失后，柏新投资中心又于2013年1月5日向其出具《担保函》，表示知悉其与嘉祥公司的合作投资关系，进一步愿意担保嘉祥公司支付套利协议约定的投资收益款项。柏新投资中心对君美公司与嘉祥公司的基础业务关系完全了解，对《担保函》出具之前代为赔付本金事宜知道或应当知道，柏新投资中心诉称其与君美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及其他基础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三、柏新投资中心应举证证明其付款意向及依据。1.柏新投资中心称与君美公司从无业务往来，但却知道其名称和银行账户信息，与逻辑不符。2.柏新投资中心时隔2个月，分3次汇向其账户，不能用疏忽大意来解释。3.柏新投资中心2012年12月26日支付400万元时，附言为投资款，说明柏新投资中心指明汇款用途，且汇入的是其投资合作账户，数额亦与其损失的800万元投资本金一致，柏新投资中心汇款的本意系为代嘉祥公司赔付投资本金。4.柏新投资中心陆续汇出该巨款后长达6个月才第一次主张汇错。5.在错付800万元补偿本金后，还出具书面文件担保嘉祥公司套利协议利息，系隐瞒事实，有悖常理。另有证人证言可证实柏新投资中心同意代付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柏新投资中心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8日，君美公司与案外人嘉祥公司签订《证券套利软件服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套利协议），约定由君美公司提供合作资金，嘉祥公司提供证券套利投资服务，初始合作资金为3000万元，其享有投资本金的安全及投资收益权，嘉祥公司保证其每季度投资收益为3.5%等。
2012年10月19日，柏新投资中心的中国农业银行上海期货大厦支行帐户（03×××69）收到一笔400万元转账收入后，当天即向君美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城南支行账户（43×××30）分别转账130万元和270万元。12月24日，柏新公司账户收到409万元后，又于12月26日向君美公司账户转账400万元。
2013年1月5日，柏新投资中心向君美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嘉祥公司与君美公司合作的套利业务，到2012年12月31日应支付君美公司投资收益280万元，目前该款未支付。现柏新投资中心保证嘉祥公司将在2013年1月20日前支付君美公司140万元，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剩余140万元，如嘉祥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将由其承担付款责任。
一审审理中，关于800万元真实汇款意向，柏新投资中心陈述其系从事私募基金投资的有限合伙企业，因执行事务合伙人吴正新管理了多个合伙企业，故其资金往来频繁，其资金支出系将投资股票的过渡资金到期后付给投资人。但具体汇给谁，因为员工流动较大查不清。其之前未进行对账，2014年4月查账发现问题，已将相关财务人员全部辞退。君美公司提交与套利协议账号相符的锦泰期货有限公司结算单及华泰证券南京止马营业部对账单，显示其自2012年4月起至2012年12月止，产生亏损约800万元。君美公司陈述因柏新投资中心已经用行为代履行了800万元担保责任，故未提交书面担保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受到损失；三、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君美公司获得的800万元有无合法根据，对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双方均负有相应举证责任。
本案中，柏新投资中心在收到两笔合计800余万元资金后，两次分3笔向君美公司同一账户汇款，并在收到款项后当天或隔日汇出，其对汇款对象系君美公司及君美公司的银行账户信息是知悉的，应当对其真实汇款意向以及为何错汇至君美公司账户解释清楚，其以资金往来频繁，员工流动大为由表示查不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柏新投资中心系从事投资管理的企业，其主张的800万元汇款均发生于2012年，但却自称之前未进行对账，直至2014年4月查账才发现问题与常理不符。柏新投资中心于2013年1月5日出具的《担保函》足以证明其对君美公司与嘉祥公司套利协议是知悉的，并自愿承担君美公司投资应得收益的担保责任，故其主张与君美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律基础关系与事实不符。
君美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其与嘉祥公司签订的套利协议、期货交易结算单、证券交易对账单、担保函等证据能互相印证，足以证实柏新投资中心为君美公司套利投资担保的事实。君美公司虽未能直接证明柏新投资中心对其亏损的80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但其关于因柏新投资中心已经履行了800万元担保责任，故无书面担保证据的陈述符合常理。
综合考虑双方诉辩主张及举证情况，柏新投资中心在其主张与担保函等证据存在矛盾的情况下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其关于君美公司无合法根据获得财产的主张依据不足，故对其返还不当得利本金800万元及孳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柏新投资中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8141元，由柏新投资中心负担。
柏新投资中心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柏新投资中心诉讼请求，并由君美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
一、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不当得利案件中，受损方仅需证明对方获益、己方受损的给付事实即可。“没有合法依据”属于消极事实，柏新投资中心不应就该消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柏新投资中心汇款800万元的真实目的是投资，但其与君美公司并无投资关系，故柏新公司已完成对存在不当得利基础事实的举证责任。君美公司应就“有合法根据”这一积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主张800万元系代垫款，但无任何事实依据，其一审提交的证据柏新投资中心均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未全面客观审核证据，亦未公开对证据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二、原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嘉祥公司，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嘉祥公司对查明本案事实至关重要，套利协议是否真实，君美公司的证券期货账户是否由嘉祥公司操控，双方关于投资亏损收益的分配是如何约定，以及嘉祥公司与柏新投资中心是何关系，柏新投资中心有无为嘉祥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均需要向嘉祥公司查明。在未将嘉祥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的情况下，套利协议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三、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柏新投资中心为君美公司套利投资担保的事实”，存在着超范围裁决。本案为不当得利诉讼，君美公司的答辩意见是800万元是投资款或代嘉祥公司支付的投资亏损本金，并未提到担保。君美公司出具的证据也无法直接证明柏新投资中心有为君美公司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但原审法院却认为800万元款项是担保性质，柏新投资中心以其行为实际履行了担保责任，进而认定柏新投资中心的给付事实有合法根据系事实认定错误，且超出了君美公司答辩的请求权基础，属于超范围裁决。
四、君美公司取得利益的依据不合法应认定无效，但原审法院却回避审查套利协议。即便如君美公司所言其收取800万元系根据套利协议，但该协议违反国家特许经营规定。嘉祥公司不具备经营证券业务资质，也无任何金融类委托理财资质，该经营业务超过嘉祥公司经营范围；且该协议第7.1条、第9条为保底条款，违背民法公平原则，故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原审法院应主动审查其是否合法、有效。
五、君美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君美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一方面承认柏新投资中心向其支付的款项是投资款，一方面又认为柏新投资中心向其支付800万元是代嘉祥公司赔付其亏损的本金。投资款与赔付款性质不同，柏新投资中心在支付案涉三笔共800万元款项时明确注明是投资款，没有代嘉祥公司赔付的意思表示，且三笔款项分别划付，和君美公司的亏损时间无法对应。
被上诉人君美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得当。1.本案系给付型的不当得利诉讼。基于给付行为是有意识且主动实施的行为，柏新投资中心作为使财产发生转移变动的民事主体，应对给付原因或目的进行举证，以同时证明自身给付原因的欠缺及对方取得利益的不当性。且柏新投资中心对因其自身主动行为所引发的财产转移的原因、过程更为知晓，理应承担举证责任。2.柏新投资中心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君美公司收款属“不当得利”行为，仅声称“消极事实”难以举证。君美公司前后共提交多份证据，对收取诉争款项有法律依据加以证明。而柏新投资中心对与其主张相矛盾的上述证据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举证推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依据君美公司与嘉祥公司的套利协议，嘉祥公司应当赔付君美公司投资本金亏损并支付约定收益。截至2012年12月末，嘉祥公司应当赔付君美公司投资本金亏损达800万元，柏新投资中心于2012年10月19日与12月26日分三次向君美公司账户汇入800万元，注明用途为“投资款”，系代嘉祥公司赔付的本金。君美公司亦提交证据证明800万元本金如何构成。柏新投资中心之所以仅对君美公司的“投资收益”承诺担保，系其已代为履行了案涉800万元本金之债，在君美公司进一步要求下，柏新投资中心才于2015年1月5日又向君美公司出具《担保函》，故君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有效证据链推导出收取800万元款项有合法依据。
三、柏新投资中心要求追加嘉祥公司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柏新公司在起诉时称汇款行为系其员工疏忽大意的错付行为，但上诉时又变更诉因为付款依据的套利协议无效。因误付行为导致不当得利属于自始欠缺给付目的的给付型不当得利，而因合同无效导致的不当得利属于给付目的嗣后不存在的给付型不当得利，所基于的法律事实不同。嘉祥公司与柏新投资中心关系密切，从《担保函》可以反映柏新投资中心明确知悉君美公司与嘉祥公司的套利协议，也明知协议的真实性及嘉祥公司与本案的关系，故无需追加嘉祥公司为第三人。
四、柏新投资中心要求审查套利协议效力不应支持。君美公司接受800万元款项有法律依据，而无论其依据的套利协议是否有效。不当得利是受益人接受款项没有法律依据，而不是说付款依据的套利协议一定要有效。套利协议业经双方实际履行、也未被有权机关宣告无效，应属有效。如柏新投资中心认为套利协议无效，应当另案起诉，而不应在本案中审理。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柏新投资中心认为：1.对原审认定君美公司与嘉祥公司签订的套利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节事实原审未予查明。2原审遗漏了柏新投资中心合作方员工王健知悉君美公司账户该事实。3.原审遗漏了柏新投资中心汇款时君美公司投资亏损的具体数额，而不是2012年4月至2012年12月止总亏损800万元。4.原审认定“君美公司陈述，因柏新投资中心已经用行为代履行了800万元的担保责任”，但君美公司在一审中称800万元可能是代嘉祥公司支付的行为，也可能是投资款，并未陈述800万元是履行担保责任。对此，君美公司认为，800万元的性质系柏新投资中心代嘉祥公司向君美公司返还投资本金的债务承担，而原审法院将800万元款项定性为担保，系原审法院的概括总结。君美公司对原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柏新投资中心认可其代嘉祥公司向君美公司承担280万元担保责任，但陈述其与嘉祥公司没有关系，至于为何出具《担保函》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已不清楚。
以上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为凭。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嘉祥公司作为第三人，并对《套利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2.君美公司获得柏新投资中心给付的800万元有无合法依据，举证责任应如何分配。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柏新投资中心要求追加嘉祥公司为第三人的目的系查明相关事实以证明君美公司获取800万元款项无合法根据，但根据柏新投资中心为嘉祥公司出具《担保函》承担保证责任的行为来看，柏新投资中心应当能对其与嘉祥公司的关系陈述清楚，且其要求查明的事实属于柏新投资中心应当自行举证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套利协议的效力非本案审理范围。柏新投资中心已出具《担保函》为嘉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且从该函内容可知柏新投资中心知晓君美公司与嘉祥公司存在套利业务。柏新投资中心基于套利协议无效主张君美公司获得800万元无合法根据，应当提供证据对套利协议的效力予以证明，而非法院主动审查，故柏新投资中心要求法院追加嘉祥公司作为第三人，并主动审查套利协议的效力，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在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关系中，主张不当得利的当事人应对不当得利请求权发生的基本事实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据该规定，柏新投资中心应当对成立不当得利请求权的四个构成要件事实，即君美公司取得利益、造成柏新投资中心损失、君美公司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及因果关系均负有举证责任。基于本案800万元是柏新投资中心有意识、主动实施的给付行为，因此柏新投资中心作为使财产发生转移变动的民事主体，应对给付原因或目的进行举证，以同时证明自身给付原因的欠缺及对方取得利益的不当性。本案中，柏新投资中心对于其与君美公司是否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作出前后不一的陈述，同时对于为何知晓君美公司账户、为何分多次将800万元汇入君美公司账户时隔一年多未发现汇款存在讹误、为何以投资款名义汇款、原本付款对象是谁等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而君美公司提供的证据已使本案要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即柏新投资中心的主张及君美公司的抗辩已形成对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据此，本案中应由主张不当得利请求权成立者柏新投资中心承担结果责任，柏新投资中心关于君美公司获得其800万元款项无合法依据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800万元款项系担保款，依据不充分，且双方当事人亦不予明确认可，故该认定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8141元，由柏新投资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王瑞煊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