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山县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山经济开发区世林大道西。
法定代表人：华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运龙，安徽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昱，安徽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县水务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行政2号楼。
法定代表人：朱景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宏忠，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翔，安徽崔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霍山县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霍山水利公司）与上诉人芜湖县水务局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芜中民四初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霍山水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戈运龙，芜湖县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俞宏忠、崔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山水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芜湖县水务局增加支付霍山水利公司工程款198742.8元，并由芜湖县水务局承担本案鉴定费用、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11日，芜湖县水务局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将原来5万方的草皮护坡，扩大到18.04万平方米，护坡形式改为播种草籽。合同约定的《水利建筑工程预算定额》与《安徽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预算补充定额》没有播种草籽的定额。由于草籽非霍山水利公司承包内容，也非霍山水利公司能独立完成，而由霍山水利公司委托第三方施工，实际支付费用43.2万元。补充鉴定报告虽已调整土地整理费用，但存在漏项，草籽养护费用比整理费用更高。此外，一审判决遗漏了对鉴定费用的处理。
芜湖县水务局辩称：1、芜湖县水务局与霍山水利公司系发承包关系，芜湖县水务局只对霍山水利公司完成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根据鉴定意见，草籽护坡的工程款为155770.9元，芜湖县水务局不清楚项目分包情况，且分包也是违反约定的，即便存在与第三人进行结算的情形，也未征得芜湖县水务局同意。2、案涉合同约定应经审计确定造价，霍山水利公司没有配合完成审计导致工程款不能确定，芜湖县水务局不应承担司法审计费，且一审对司法审计费未作判决，二审不应当处理。
芜湖县水务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芜湖县水务局支付霍山水利公司工程款724815.3元，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由霍山水利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鉴定报告确认霍山水利公司施工工程造价为7220301元，该款包括霍山水利公司不当施工造成护坡滑坡修复工程款524485.7元，应予扣除。案涉工程款应为6695815.3元，扣除已付工程款597.1万元，芜湖县水务局尚欠724815.3元。2、补充鉴定报告本身对有关项目价款能否成立未作出结论，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违反证据规则，与事实不符。（1）对工程联系单6，芜湖县水务局、霍山水利公司未能就实际发生的工程款达成确认意见，鉴定机构在补充鉴定报告中也无法对工程联系单6所涉工程价款作出鉴定，只是再次说明鉴定结论中不含霍山水利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量及价款。实际上，施工时并未进行清淤，只是现场挤淤，不存在清淤工程量的发生。霍山水利公司只是利用粘土进行填充，根据鉴定单位计算，填土量为6506.5立方米，工程价款为44700元。（2）滑坡是霍山水利公司不当施工造成，修复工程款数额与芜湖县水务局无关，补充鉴定报告第五条意见不应计取。（3）安全措施费由建设单位掌握，专款专用，只有实际发生时才能支付，因霍山水利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从未发生该费用，故其没有申报，起诉时其单方制作的决算书中也未将该费用列入，芜湖县水务局不应支付该笔费用。补充鉴定报告对上述三条意见，明确注明供司法机构取舍认定，一审认定为工程款的依据，与事实不符。（4）护坡土地平整是合同范围工程量，无论是原设计的草皮护坡还是变更后的草籽护坡，都是建立在护坡的土地平整基础上的，并不增加土地整理工程量；鉴定单位此前的报告已对草皮护坡作出鉴定，所采取的单价也是鉴定单位经市场询价结合相关定额计算得出，现鉴定单位改变鉴定意见，无事实依据。3、案涉工程系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根据法律及合同约定，该工程的价款经政府审计后才能确定。霍山水利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提交结算资料，更没有配合审计机关进行价款审计，监理单位发函要求其提交资料、派员结算，霍山水利公司没有回应，其向芜湖县水务局主张工程款利息没有依据。
霍山水利公司答辩称：1、芜湖县水务局的上诉主要针对滑坡段，滑坡段客观存在，由于当地土质是膨胀土，经过雨水侵蚀之后又发生滑坡。为此，采取了换土回填、层层碾压、改变边坡比，干砌石改为混凝土预制板，增加导渗盲管等措施，这些均属于设计变更。2、工程联系单6上存在失误，施工人员填写联系单时将毫米打成了厘米，但不影响工程量计算，且该工程联系单上有各方签字盖章。3、招标中包含安全措施费，安全措施是施工必备，霍山水利公司也采取了相应的安全措施，应当支付安全措施费。4、草籽护坡应当据实结算，鉴定意见套用《水土保持工程概算定额》没有依据。5、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12月竣工，芜湖县水务局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
霍山水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芜湖县水务局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420638元（后变更为2087642.79元），利息从2012年11月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芜湖县水务局就芜湖县汪溪坝河道整治（一期）工程公开招标，霍山水利公司投标并中标该项目的二号标段。双方于2010年12月24日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书与中标通知书、投标函及其附录、专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技术标准和要求、图纸、已标价工程量清单及其它合同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签约合同价6973621元。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承包人承诺执行监理人开工通知，计划工期为182个日历天。结算工程量应按工程量清单中约定的方法计量。发包人应在监理人出具最终结算证实后的14天内，将应支付款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不按期支付的，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给承包人。霍山水利公司于2011年1月1日接到芜湖县水务局《合同项目开工令》即组织施工。施工期间，芜湖县水务局通过会议纪要形式，增加清表范围、改变护坡形式、平移设计河轴线、变更河道边坡等，霍山水利公司按其要求进行施工，于2011年10月31日将其完工，并于2012年11月2日通过竣工验收。芜湖县水务局共支付5971000元。后因工程款支付问题，霍山水利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芜湖县水务局支付拖欠工程款3420638元后（变更为2087642.79元），利息从2012年11月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中，经霍山水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芜湖建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鉴定，芜湖县汪溪坝河道整治（一期）工程造价为7220301元。芜湖建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针对双方对鉴定报告的反馈意见出具补充鉴定报告：1、6座桥两侧上下游各30米削坡量问题。幸福桥、新西小桥、石板渡桥、育新桥、九十殿桥、立新桥均系两端面有竣工图，两端面之间未见已施工的竣工图。霍山水利公司所称的削坡顺接未见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确认。2、河底清淤计算量正确。3、会议纪要04第1条明确说明将草皮护坡改为播种草籽护坡，草皮护坡的单价应改为播种草籽护坡单价。因本工程是水利工程，在合同约定的定额内没有该定额可套用时，对草籽护坡按《水土保持工程概算定额》套用相关子目。《水土保持工程概算定额》草林工程的计算说明定额中的每平方草籽含量需根据设计进行调整，由于设计未明确草籽含量，根据定额含量和市场询价，现按0.5Kg/30平方米、草籽单价50元/Kg重新对播种草籽进行组价，同时增加土地整理费。该项目原鉴定价166570.90元，现调整为：播种草籽单价：1.10元每平方米，合计：180400×1.1=198440元；土地整理单价：0.193元每平方米，合计：180400×0.193=34817.2元。4、关于工程联系单6，鉴定结果中不含：清淤量20403.07立方米，总价20403.07×10.11=206281.10元。回填量20403.07立方米，总价20403.07×6.87=140173.21元。5、滑坡体计算厚度，2012年4月6日设计变更说明滑坡体开挖厚度为2.5-3米。原鉴定结果按开挖厚度2.5米计入，现霍山水利公司主张按2.75米计算，按2.75米厚度计算土方开挖量为21319.32立方米，总价21319.32×7.73=16798.34元；回填量21319.32立方米，总价21319.32×6.87=146463.73元。6、安全措施费，施工单位决算书中未报安全措施费33700元，招标文件规定安全措施费由建设单位掌握，专款专用。
一审法院认为：（一）芜湖县水务局就芜湖县汪溪坝河道整治工程与霍山水利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涉案工程款具体金额。芜湖建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7220301元。对双方鉴定异议部分，（1）霍山水利公司认为六座桥顺接削坡少算29071.22元及河底清淤工程量少计算78280.21元，因该两部分既没有设计变更，也没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签证单，霍山水利公司主张该两部分工程价款无事实依据。（2）关于草皮护坡是否少算问题。会议纪要04第1条明确说明将草皮护坡改为播种草籽护坡，草皮护坡的单价应改为播种草籽护坡单价。因本工程是水利工程，在合同约定的定额内没有该定额可套用时，鉴定对草籽护坡按《水土保持工程概算定额》套用相关子目。《水土保持工程概算定额》草林工程的计算说明定额中的每平方草籽含量需根据设计进行调整，由于设计未明确草籽含量，根据定额含量和市场询价，现按0.5Kg/30平方米、草籽单价50元/Kg重新对播种草籽进行组价，同时增加土地整理费。该项目原鉴定价166570.90元，现调整为：播种草籽总价198440元加上土地整理总价34817.2元，合计为233257.2元。（3）工程联系单6漏算清淤量总价206281.10元及回填量总价140173.21元。（4）滑坡体计算厚度，2012年4月6日设计变更说明滑坡体开挖厚度为2.5-3米。原鉴定结果按开挖厚度2.5米计入，现霍山水利公司主张按2.75米计算，系取自2.5-3米间的折中数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按2.75米厚度计算土方开挖量总价16798.34元及回填量146463.73元。(5)安全措施费，施工单位决算书中未报安全措施费33700元，招标文件规定安全措施费由建设单位掌握，专款专用。同时规定发包人按照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所列金额和合同约定的计量支付规定，支付安全作业环境及安全施工措施所需要费用。霍山水利公司举证证明其在施工前对员工进行统一的安全教育培训、购买了安全防护用具如安全帽等、设置了安全标志、标牌及安全宣传栏、配备有安全用电设备设施、设置有消防器材、常用应急救援器材等。故在整个施工过程未发生任何安全事故。故该项费用应由芜湖县水务局支付。关于芜湖县水务局认为霍山水利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生护坡滑坡现象，为此发生的滑坡修复工程款不应由芜湖县水务局承担。因芜湖县水务局编制的决算书载明造成滑坡责任不明，鉴定单位认为系施工过程中设计变更，并将该部分工程量已计入工程总造价，对该部分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综上，芜湖县水务局尚欠霍山水利公司工程款1724438.16元[鉴定造价7220301+草籽护坡增价（198440+34817.2-166570.90）+工程联系单6漏算（206281.10+140173.21）+滑坡体开挖增量（164798.34+146463.73-149816.68-133148.84）+安全措施费33700-已付工程款5971000]。（三）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霍山水利公司已履行完合同项下义务，芜湖县水务局理应足额支付工程款，而其实际仅支付5971000元，尚欠部分工程款，构成违约，其逾期付款给霍山水利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故霍山水利公司请求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相应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11月2日竣工验收，芜湖县水务局应自次日起支付工程款，故霍山水利公司自次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芜湖县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霍山水利公司1724438.16元及利息（自2012年11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霍山水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883元，由芜湖县水务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芜湖县水务局新提交一组证据，工程质量进度检查结果通知书、告知书、会议纪要，证明霍山水利公司在施工时偷工减料，不当施工，擅自变更施工方案导致护坡滑坡，该滑坡修复工程款应当由霍山水利公司负担。霍山水利公司质证认为：对通知书、告知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霍山水利公司未收到该函及通知书，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芜湖县水务局的证明目的，霍山水利公司进行了整改，完成了竣工验收。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有异议。
霍山水利公司新提交一份工作报告，证明滑坡段是久治不愈的水患，本案施工是经过优化设计的。芜湖县水务局对工作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优化设计是对已经发生滑坡的滑坡段进行的。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举证质证及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案涉工程造价如何确定；二、芜湖县水务局应否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
（一）关于案涉工程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中，经霍山水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芜湖建成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依法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就当事人上诉部分的工程款如何认定分述如下：
1、关于草籽护坡问题，会议纪要明确将草皮护坡改为播种草籽护坡，因合同约定的定额中没有相应的定额可以套用，鉴定机构参照《水土保持工程概算定额》并结合市场询价进行鉴定，出具鉴定意见后又根据当事人的异议对其中包含的土地整理费用进行调整，鉴定过程和结果符合行业规范要求及一般当事人合理预期。因双方对护坡方式变更后的工程造价计取方式没有约定，霍山水利公司主张按照其对外转包支付的价格计取工程造价，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因原鉴定意见草籽护坡项目组价中并未包含土地整理费用，鉴定机构在当事人提出异议之后经复核增加，并无不当。芜湖县水务局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工程联系单6的造价问题。工程联系单6载明“经现场业主、监理对背水面堤身加培范围内清理淤泥深度进行实测，平均深度达1.5米以上，我方采用延老堤身边侧逐步向外填筑，将加培范围内淤泥排挤出加培堤身外，堤身加培后出水面500-600cm后进行碾压，然后对被排挤出堤身外的淤泥进行清理、外运，望给予工程计算”，施工、监理、建设等各方均在该签证单上签字盖章，施工方并签注“根据图纸各断面底宽推算”，监理单位亦注明“现场测为1.5米，具体计算，根据图纸断面积算”。因此，该工程联系单上记载的工程量应计取工程价款。一审中，施工单位主张该联系单上书写存在错误，“cm”应为“mm”，鉴定单位根据一般社会认知、司法鉴定技术规范以及常规计量单位、计量规则认为如应计取工程价款，应按照施工单位主张的毫米计算工程造价。经核算，该签证单上反映的清淤量总价206281.1元、回填量总价140173.21元。一审法院计取该部分造价，符合案件事实。芜湖县水务局现否定该份签证，无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滑坡段处理问题。芜湖县水务局上诉主张滑坡是霍山水利公司擅自改变设计方案、偷工减料、不当施工造成，因此鉴定意见中滑坡体处理部分工程款524485.7元不应计入工程款。二审中，芜湖县水务局提供了芜湖市水利工程质量监督站2012年3月28日《工程质量监督检查结果通知书》。该通知书指出：“2标段幸福桥下游侧桩号K8+600-K8+700处左岸出现大面积滑坡，砼预制块护坡外观质量差、缺边掉角、铺砌缝隙较大，不紧密，浆砌石勒脚变更为素砼勒脚未见设计变更；K8+700下游侧右岸也出现大面积土方滑坡；桩号K11+200-K11+677段（大切岭段）左岸新建排水沟施工随意，外观质量差、不顺直，砼预制块护坡同样存在外观质量差、缺边掉角、铺砌缝隙较大、不紧密，局部砼预制块表面毛糙，施工单位擅自用砂浆修补，目前也出现起壳，监理未履行建立职责……对2标段砼预制块护坡及土方大面积滑坡处，组织各方责任主体查明原因，并拿出处理方案尽快处理，修复后须经各方责任主体联合验收……对砼预制块外观质量差、缺边掉角的进行返工处理，同时督促责任方尽快对砼预制块委托第三方进行抽检，对外观不符合质量要求和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砼预制块不得用于本工程，对不符合砌筑质量要求的排水沟重新返工处理”,并提供会议记录明确整改方案，但整改通知书和会议记录并未指明造成滑坡的原因及责任主体。另查，芜湖市水利工程质量监督站2012年10月16日《单位工程质量等级核定意见》在建议栏载明“汪溪坝河道整治工程（一期）二标8+700-8+800（幸福桥处）右岸、11+550-11+600段（深切岭处）左岸滑坡段治理，由于地质条件复杂，施工过程中出现过多次滑坡和塌方现象，施工单位按照设计单位三次设计变更方案进行了处理，目前暂趋稳定，未出现新的和大面积滑坡。建议工程运行管理单位应加强对滑坡段的观测，特别是在汛期，防止出现滑坡段出现新的滑坡，淤塞河道，造成灾害。并积极争取资金进行专项整治，以彻底根治滑坡。”可见，案涉工程出现滑坡的原因和责任不明确，芜湖县水务局主张系霍山水利公司原因造成滑坡，应扣减相应工程款，依据不足。
4、关于安全措施费问题。构成双方合同文件的招标、投标文件中均载明安全措施费为33700元，其中投标文件中载明“专款专用（由招标人掌握使用）”。虽然，霍山水利公司在决算书中未注明该项，但并不表明其放弃主张安全措施费。本案工程已竣工验收，霍山水利公司在施工中亦采取相应安全措施，一审法院判令芜湖县水务局支付该笔款项并无不当。
（二）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11月2日通过竣工验收，芜湖县水务局应按约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一审法院判令芜湖县水务局自竣工验收合格次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一审中，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中，鉴定机构收取鉴定费用57762元，一审判决遗漏对该费用的处理，本院酌定鉴定费用，由霍山水利公司负担28881元，由芜湖县水务局负担28881元。
综上，霍山水利公司、芜湖县水务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鉴定费57762元，由霍山县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芜湖县水务局各负担288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70元，由霍山县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74元，由芜湖县水务局负担137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钢
代理审判员 廖永结
代理审判员 杨福来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珍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