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1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宏斌，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委托代理人何杰，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涵，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委托代理人张勇，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宏斌因与被上诉人杨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龚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志平、代理审判员蒙琼梅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宏斌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杰、被上诉人杨涵的委托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1月13日期间，黄宏斌分8次共在杨涵处借到现金42万元，并向杨涵出具了8张借条，该借条上均载明杨涵向黄宏斌提供的借款是以现金的形式。杨涵多次催黄宏斌履行还款义务未果，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黄宏斌立即归还借款本金42万元，并自杨涵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借款利息，同时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嘉陵区冯家桥改造还房BT工程由四川南充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后四川南充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杨达成承建，杨达成又将该工程的地下二层正负0以上部分的支模、拆模等木工劳务分包给本案黄宏斌。黄宏斌辩称杨涵与杨达成是父子关系，杨涵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担任项目副经理，其已领取532万元劳务费均从杨涵处领取，杨涵起诉的42万元包含在532万元内，但黄宏斌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借款42万元包含在532万元内，并且杨涵否认黄宏斌辩称的事实，同时提交了黄宏斌领取劳务费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黄宏斌预借劳务费均是以借条或收条的形式，并且均载明了借款或收款的用途。原审法院认为，黄宏斌向杨涵借款42万元的事实，有黄宏斌出具的借条凭证相佐证，对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杨涵向黄宏斌提供借款42万元，黄宏斌向杨涵出具了借条，杨涵与黄宏斌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杨涵向黄宏斌提供借款后，黄宏斌应当在杨涵催告后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现因黄宏斌未及时向杨涵还款引起本案纠纷，黄宏斌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杨涵、黄宏斌在借款关系成立时，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因此该借款系无息借款，但杨涵主张黄宏斌支付起诉之日后的逾期借款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利息按年利率6%确定。黄宏斌辩称本案借款系预借的劳务费，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审判决：黄宏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涵归还借款42万元并从2016年3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日止，按年利率6%向杨涵支付该借款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黄宏斌负担。宣判后，黄宏斌上诉称，一、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案是劳务承包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在双方签订冯家桥工地劳务合同前，杨涵与黄宏斌素不相识，因此不可能借款42万元，且不约定利息和借款用途、还款时间，而且杨涵称42万元全部是现金交付也不符合事实和逻辑。42万元是杨涵的父亲杨达成安排其付给上诉人的劳务费，共计支付了19次，分15次入账，总金额532万。被上诉人杨涵一审提供的借条右上角都有一个带圆圈的标号，是杨涵亲自写的，这与双方向嘉陵区劳动局和建设局提供的材料是相呼应的，与黄宏斌向杨涵出具的其他劳务费借支条具有连贯性，也可以证实本案的42万元包含在上诉人已领取的532万元劳务费之中。二、一审法院程序不当。一审称上诉人不能证明本案42万包含在已领取的532万元劳务费中，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这应当是被上诉人杨涵应当举证的内容。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杨涵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查明，嘉陵区冯家桥改造还房BT工程由四川南充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后四川南充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杨达成承建，杨达成又将该工程的地下二层正负0以上部分的支模、拆模等木工劳务分包给本案黄宏斌。杨达成与杨涵系父子关系。本案中，杨涵持有8张借条向黄宏斌主张偿还借款42万元。黄宏斌提交借款清单复印件一份，称42万元借款包含在其从杨达成领取的劳务费532万元中。该借款清单复印件与黄宏斌申请本院到嘉陵区劳动局调取的借款清单一致。该清单载明了黄宏斌在案涉工程中借支劳务款的时间及金额，其中包括2014年7月31日1万元、2014年8月7日10万元、2014年8月18日9万元、2014年11月24日1万元、2014年11月25日3万元、2014年12月24日10万元、2014年12月28日3万元、2015年1月13日5万元，共计42万元，这8笔劳务借支款时间及金额与本案杨涵主张的借款时间及金额均是一致的。此外，2014年12月24日10万元借条的右下角有手书的数字“384”。杨涵主张的42万元对应的8张借条中，其中5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涵现金…”，另3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总现金…”，3张借条总金额16万，其中“杨总”指杨涵父亲杨达成。此外，其中有7张借条右上角以带圆圈的数字进行编号。二审另查明，黄宏斌2015年2月14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冯家桥工地人工工资玖拾万元正…借款人黄宏斌2015年2月14日付60万15日付30万2015.2.14”。黄宏斌主张该90万元由杨涵代杨达成向其以现金方式进行支付，支付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5年2月14日（即出具借条当天）支付60万，2015年2月15日黄宏斌与杨涵一起到都尉路信用社取款后向其支付30万。为证实其主张，黄宏斌申请本院到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调取2015年2月14日、15日杨涵取款记录。本院依上诉人黄宏斌申请，调取了杨涵账号为XXXXX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单折活期明细，该明细显示2015年2月14日杨涵取现450万、现金通兑5万元，2015年2月15日杨涵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都尉路网点取现5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涵主张的42万元是民间借贷还是劳务款。杨涵一审中持8张借条主张黄宏斌向其借款42万元。黄宏斌辩称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42万元实为其因冯家桥工地领取的劳务款。经审查，在黄宏斌与杨涵父亲杨达成签订《模板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前，黄宏斌与杨涵二人互不相识，杨涵主张其于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1月13日期间分8次以现金方式向黄宏斌出借42万元，且不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不符合常理。同时，42万元对应的8张借条中，有3张借条上载明“借到杨总现金…”，其中“杨总”指杨涵的父亲杨达成，表明该3张借条是出具给杨达成的，这也与杨涵主张的其向黄宏斌出借42万元的事实不符。黄宏斌主张2015年2月14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90万元是杨涵代杨达成支付的劳务款，支付时间和金额分别是杨涵于2015年2月14日向其支付现金60万元、2015年2月15日黄宏斌与杨涵一起到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取现后向其支付现金30万元。本院到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调取了杨涵2015年2月14日、2月15日的取款记录，显示杨涵2015年2月14日取现450万元、现金通兑5万元，2015年2月15日杨涵在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取现50万元，这些取款明细能够印证黄宏斌关于杨涵分别于2015年2月14日、15日分别向其支付劳务费60万元、30万元的主张。若本案的42万元确为民间借款，在黄宏斌未偿还借款，且双方又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杨涵未在其向黄宏斌拨付的劳务款中优先将42万元扣除不符合常理。二审中，上诉人黄宏斌提出，杨涵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12月24日10万元借条右下角有其备注的数字“384”，其含义是截至出具该借条之日，黄宏斌共借支劳务款384万，这与借款清单上载明的截至该日黄宏斌累计借支劳务款的金额一致。且杨涵在本案中主张的8张借条中，有7张借条右上角均有编号，这与黄宏斌借支劳务款出具的借条也进行编号的事实相符，也能印证本案的8张借条实为借款清单项下黄宏斌借支的劳务款。因此杨涵主张黄宏斌向其借款4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18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共计15200元，由杨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 莉审 判 员  张志平代理审判员  蒙琼梅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杜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