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初字第179号
原告张观华，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代理人栾国庆、梁述磊，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小英，女，1963年2月12日，汉族，住周宁县。
委托代理人吴观全，男，195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周宁县。系被告陈小英丈夫。
被告吴观全，男，汉族，1959年5月15日出生，住址周宁县。
原告张观华因与被告陈小英、吴观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观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梁述磊，被告陈小英的委托代理人吴观全及被告吴观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观华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1、2012年1月13日，被告陈小英向原告借款70万元并出具借款凭证，同日原告通过工行向陈小英账户汇入70万元；2、2012年1月16日，被告陈小英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款凭条，同日原告通过工行向陈小英账户汇入300万元；3、2012年1月20日，被告陈小英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款凭条，同日原告通过工行向陈小英账户汇入50万元。上述三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3分，并被告支付了2012年3-4月三个月的利息37.8万元。之后被告并未支付过借款利息给原告，在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支付利息的情况下，被告陈小英于2012年7月22日向原告出具了利欠条一张，标明“兹欠张观华5月份、6月份、7月份，3个月利息计37.8万元”。但是从2012年5月份其被告并未支付利息，亦未偿还本金，故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20万元；2、两被告支付从2012年5月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7万元）。
被告陈小英、吴观全答辩称：1、对向原告借款4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因被告目前经营亏损，无力偿还，希望原告给予一定的期限。2、2012年11月，被告有将东莞一套商品房出卖所得51万元出卖款，已被原告领走；2012年9月份出卖一辆小车所得6万元款项亦被原告领走；2013年2月份，被告向天津元盛钢材市场为原告认还款33万元，当时由被告吴观全打欠条给钢材市场。以上三笔共计90万元，应予以扣减。3、2012年7月22日利息条子并非本案借款，利息也未注明，时间不明确，且本案三张借条均未约定有利息，故本案应属无息借贷。4、被告已负债累累，能否偿还本金还是一个问题，双方虽然对借款有约定月息为3分，但明显过高。综上，被告已经偿还三笔借款共计90万元，应予抵扣；对于原告起诉状中超出事实和法律的请求，请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
1、2012年1月13日，被告陈小英向原告借款70万元并出具借款凭条；2、2012年1月16日，被告陈小英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款凭条；3、2012年1月20日，被告陈小英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款凭条。上述三笔借款均于借款当日通过工行汇入陈小英账户。
2、2012年7月22日，被告陈小英向原告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兹欠张观华5月份、6月份、7月份，3个月利息计37.8万元。
3、2012年9月份，被告卖车所得款项6万元为原告所领取；2013年3月份，原告领取了被告卖房款51万元。
3、被告陈小英、吴观全系夫妻关系，于1984年登记结婚至今。
上述事实有《借款凭条》及银行汇款凭证、欠条、两被告《户籍证明》、卖房抵债《协议书》、原告收6万元《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约定月利率3%；2、已还57万元系还本还是付息。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有约定月利率3%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虽未在三张《借款凭条》中约定利息，但2012年7月22日，被告陈小英却向原告出具欠5-7月三个月共计37.8万元利息的条子，该事实与原告陈述被告仅付息至2012年4月份相衔接，且以本金42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三个月利息即为37.8万元，与条子记载的利息金额相符。更何况，两被告陈小英、吴观全在答辩状中明确陈述被告“已负债累累，能否偿还本金还是一个问题，双方虽然对借款有约定月息为3分，但月息明显过高”。因此，综合上述事实，可证明双方当时系有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被告以利息条子与本案无关、答辩状中月息3%的陈述系未与陈小英商量以致作出错误陈述等为抗辩，因该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二、关于已还57万元系还本还是付息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在卖房《协议书》中约定卖房款用于抵部分“借款”、在《收条》中表述还原“借款”6万元，因本金、利息均是借款组成部分，故上述“借款”的表述不能明确双方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被告主张系用于还利息，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有证据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约定不明的事项，可根据法律规定予以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当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清偿顺序的，先支付利息后偿还主债务的规定，故被告已付57万元款项应认定为用于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张观华与被告陈小英之间成立420万元借贷事实，合法有效，且本案借贷系属有息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偏高，予以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息。被告已还的57万元系用于支付利息，故被告陈小英仍欠原告420万元借款本金。对此被告陈小英应继续承担还款付息义务。本案债务系在被告陈小英、吴观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属夫妻共同债务，对此被告吴观全应承担共同清偿义务。故原告张观华要求被告陈小英、吴观全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2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按月利率3%计息偏高，超过月利率2%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一致同意被告主张的向钢材市场出具的33万元欠条不在本案处理，对此属当事人自由处分范围，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小英、吴观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观华偿还借款本金42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确定，从2012年5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执行中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款57万元）；
二、驳回原告张观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被告陈小英、吴观全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梓安
审 判 员 黄建方
代理审判员 陈光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婷婷
附注：申请执行提示
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间借款合同的利率】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