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123民初320号
原告（反诉被告）：丽水荣昌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五云街道大桥北路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560959615C。
法定代表人：洪杨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松林，男，197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卫国，丽水市政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灵伢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遂昌县工业园区毛田区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3056855358X。
法定代表人：宋旭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之芬，浙江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丽水荣昌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与被告浙江灵伢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被告灵伢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反诉，经本院审查后予以受理，并决定将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经公开开庭审理后，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6）浙1123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灵伢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浙11民终158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松林、季卫国，灵伢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旭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之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灵伢公司支付工程款1589412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2.荣昌公司在工程价款范围内享有对灵伢公司综合楼和厂房一厂房二厂房三折价、拍卖价款的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灵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0日，荣昌公司成为灵伢公司投资建设的生产车间及综合楼工程的中标单位。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灵伢公司生产车间及综合楼工程的土建（水电安装、装饰部分除外）项目发包给荣昌公司建设。工程质量目标为合格，建筑面积10849.36平方米（其中综合楼面积为1541.92平方米，厂房一厂房二建筑面积为8373.45平方米，厂房三为933.97平方米），工期为365天。合同部分工程造价为936万元，若有增加或设计变更等工程量应按实计算。2013年12月5日，荣昌公司开工建设。在建设过程中，原、被告经友好协商，灵伢公司将附属工程，包含室外附属工程、给排水工程、室外电力工程、水电安装工程以及厂房桩基增加量、综合楼桩基增加量委托荣昌公司施工建设。2015年12月4日，经双方结算，上述项目工程款为101万元。后，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将楼梯花岗岩、卫生间墙面、窗户不锈钢等装饰工程及消防工程委托荣昌公司施工，共计工程款为259412元。2014年年底，荣昌公司将工程交付给灵伢公司。2015年6月，初验通过。2015年12月4日，综合楼、厂房一厂房二及厂房三均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符合质量要求。综上，综合楼及厂房土建、水电安装、装饰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0629412元，而灵伢公司只支付工程款904万元，余款1589412元至今未付。本案审理过程中，荣昌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灵伢公司支付工程款1161004元；2.依照鉴定报告的工程鉴定价款，取消下浮率；3.诉讼费用由灵伢公司承担。
灵伢公司辩称：首先，荣昌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要求。其次，答辩人以转账、承兑汇票、代付款等形式支付给荣昌公司10059394.98元，具体如下：其中荣昌公司认可的1420.8万元，该款中荣昌公司实际施工人安松林返还了455万元，答辩人实际支付荣昌公司965.8万元；2.2014年6月3日38万元的收款凭证中的18万元以现金支付（其余20万元包括在第一项中）、水电费1万元、资料费2.1万元、代付防火门款2.5万元、其他垫付款52744元、税款98760.98元、环保押金损失13890元，此项共计401394.98元。最后，本案工程款10029592元，扣除3%的质保金后，答辩人实际仅需支付9728704.24元。现答辩人已经超额支付330690.74元，多付的款项荣昌公司应当予以返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荣昌公司的诉讼请求。
灵伢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荣昌公司返还多付工程款共计815984.48元；2、荣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4日，荣昌公司与灵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荣昌公司承包灵伢公司生产车间及综合楼工程，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工期为33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在施工过程中，荣昌公司偷工减料，未按照施工图纸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例如漏水、裂缝。关于质量问题，灵伢公司已另行起诉，要求荣昌公司承担责任。经灵伢公司核算，未按照施工图纸施工的工程款为1305052元。2015年初，荣昌公司向灵伢公司承包了附属工程，一个月左右完工。现经荣昌公司核算，附属工程实际完成工程价款为538310.83元。因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尤其是漏水问题，致使工程迟迟无法验收。且荣昌公司拒不提交工程竣工验收资料。2015年12月4日，灵伢公司厂房一、二、三及综合楼工程才竣工验收。自2013年11月4日至2015年2月11日，灵伢公司共支付工程款897万元。自2015年2月11日起，灵伢公司直接支付给荣昌公司工程款22.5万元，支付到遂昌县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20万元。除此之外，经荣昌公司同意，为其直接支付如税费、工资、资料费等共计205132.49元。灵伢公司共支付荣昌公司9600132.48元。综上，荣昌公司承包了灵伢公司工程，理应按约定施工，现工程至今存在质量问题，经多次催告，至今未能修复。同时，根据实际施工工程量情况，扣除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总工程款3%），灵伢公司支付的款项已经远远超过应付款。本案审理过程中，灵伢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荣昌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330690.74元；2.荣昌公司按照收款金额提供建筑业统一发票，如未开发票，应赔偿灵伢公司开发票所承担的税款损失；3.荣昌公司提供与实际施工相符的竣工图纸四套；4.本案鉴定费用9.5万元由荣昌公司承担。庭审结束后，灵伢公司放弃要求荣昌公司承担环保押金损失13890元的诉讼请求。
荣昌公司辩称：1.综合楼和厂房在2014年底就交付使用，2015年12月4日竣工验收，质量问题当时并没有争议，即使有也不严重，已在另案审理过程中，可另行处理。2.灵伢公司称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实。荣昌公司共收到灵伢公司1420.8万元，其中508万元已返还给宋旭龙，实际收款912.8万元。灵伢公司陈述的2014年6月3日38万元的收款凭证中的18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不实，答辩人未收到现金。灵伢公司认为应由答辩人支付水电费、资料费、防火门、其他垫付款、税款、环保押金，除资料费认可1.5万元外，其他均不予认可，但环保押金若确实是该工程上支付的，则予以认可。3.附属工作系安松林个人承包，与答辩人没有关系。4.对浙江方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方咨丽价【2017】14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有三点意见，一是确定按14.64%下浮率计算工程造价不妥，双方当事人约定本工程不下浮；二是答辩人实际施工的二次装饰、弱电工程未予鉴定工程造价，该工程实际造价为259412元；三是按设计图本工程均使用单层玻璃，但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都是使用双层玻璃，增加的工程差价没有鉴定。5.双方约定仅开具600万元发票，其他工程款都不需开发票，所以灵伢公司要求答辩人承担税款及开具发票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灵伢公司的反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荣昌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位工程质量综合评定表，以及灵伢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2.荣昌公司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结合灵伢公司提供的支付清单、工程款支付凭证、劳动局交纳款项发票、发票、税收发票、历月电费明细表、夏明成代领款凭证、天安防雷发票、阴井付款发票、张某、刘标款项发票、宋延香领款凭条、余李荣领款凭条、郭华中领款凭条、领（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并结合质证笔录、庭审笔录，可以证明灵伢公司已支付给荣昌公司工程款9992760.98元，具体包括：一是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已付工程款1420.8万元，以及荣昌公司返还给灵伢公司的455万元，实付工程款965.8万元；二是灵伢公司于2014年6月3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荣昌公司的18万元；三是灵伢公司支付的水电费1万元、资料费2.1万元、防火门款（通过案外人蓝靖账户支付）2.5万元、税款98760.98元应由荣昌公司承担，可视为已付工程款。3.本院委托浙江方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浙方咨丽价【2017】14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合荣昌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清单，可以证明本案工程造价共计10029592元。4.荣昌公司提供的单位工程费汇总表、证明，灵伢公司提供的分部分项工程费计算表、照片、项目基本情况回执、《浙江省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征收和使用管理实施办法》、录音，以及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的证人张某的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
经审理，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经招投标，由灵伢公司投资建设的生产车间及综合楼工程，确定荣昌公司为中标单位，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灵伢公司与荣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不祥，其中第一部分双方签字盖章后，填写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4日，但合同尾部打印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29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灵伢公司生产车间及综合楼（综合楼1000元/平方，厂房840元/平方），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土建、水电安装、装饰部分除外），竣工日期为开工后顺延330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936万元。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总价中包括风险范围：各种因素引起的材料价格、人工工资、施工机械使用费、管理费、利润等变化及风险因素，风险范围外因甲方（灵伢公司）不确定因素变更工程实施范围，工程计算时按实际施工量调整总价。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1.地梁浇筑完成支付总工程款的20%。2.基础以上主体部分支付方式，每完成一层楼面支付本栋楼总造价的12.5%，任意2层楼面浇筑完成后支付一次。主体封顶后工程款支付至总工程款的70%。3.墙体粉刷完成后支付总工程款至85%，以上工程完成初验收后支付至总工程款的97%。4.预留3%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一年退还1%，满三年一次性退清。若有增加或设计变更等工程量应按实计算，按实际进度支付90%，余款待有关部门审计后半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关于工程款，双方还约定：1.钢材按丽水2013年10月份信息价增长10%以上，增长部分甲方全部补贴，10%以下甲方不补贴。2.本工程消防工程量没有计入合同，综合楼地砖铺设，材料由甲方提供乙方（荣昌公司）铺设，如果甲方不铺设地砖甲方也不得减乙方的工程款，桩基超出6米的部分按实计算。3.桩基超出6米的部分为增加工程量，增加部分按实计算。关于竣工验收，双方约定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提交完整竣工图纸四套。合同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荣昌公司进场施工，并按灵伢公司要求对合同约定外的其他附属工程进行施工。上述工程施工完成后交付灵伢公司使用。2015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荣昌公司）承建甲方（灵伢公司）厂房、综合楼工程项目，还有一些未按图纸施工及一些未按初验整改通知单整改完成的项，为工程能够尽早竣工验收，甲方同意乙方边做竣工验收资料边整改，甲乙双方竣工结算时，工程最终完成量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第三方审计价为准。2015年12月4日，双方对附属工程（室外附属工程、给排水工程、室外电力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厂房桩基增加量、综合楼桩基增加量）工程款进行结算，确定灵伢公司应付工程款101万元。2015年12月4日，上述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荣昌公司开具了付款金额为60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灵伢公司于2016年1月4日在税务机关开具了付款金额为2420612.26元收款人为荣昌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并交纳税款98760.98元。
关于支付工程款情况，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事实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灵伢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宋旭龙个人账户向荣昌公司认可的实际施工人安松林个人账户付款以及承兑汇票、代付农民工工资、现金领款等方式支付工程款1420.8万元，安松林收到上述款项后又返还给宋旭龙455万元。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1.荣昌公司认为，安松林实际返还给宋旭龙508万元，除上述双方认可的455万元外，还按宋旭龙的指示将33万元支付给案外人应利斌，将20万元支付给案外人*育明（姓氏不祥）。2.灵伢公司认为，安松林于2014年6月3日出具38万元的领款凭证，其中20万元以转账方式支付（已经包括在1420.8万元中），其余18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另外，灵伢公司代付水电费1万元、资料费2.1万元、防火门款2.5万元、其他垫付款52744元、税款98760.98元、环保押金损失13890元均应视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此项共计401394.98元。
原审中，荣昌公司同意承担1万元水电费和2.1万元资料费。
荣昌公司、灵伢公司因工程款是否足额支付发生纠纷，协商无果而诉至本院。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灵伢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方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7年3月17日，浙江方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浙方咨丽价【2017】14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造价鉴定结论为：包括双方争议的是否荣昌公司实际施工的部分，以及新增、变更工程差价在内总造价为9019592元。
另查明，本案立案受理后，灵伢公司已就工程质量问题另案起诉荣昌公司，尚在审理中。该案中，涉案工程质量经鉴定，鉴定结论认定部分构造与原设计图纸不符，且存在渗漏水现象。
本案的争议焦点：1.荣昌公司实际施工范围及工程造价；2.灵伢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荣昌公司实际施工范围包括《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范围内的工程和附属工程（室外附属工程、给排水工程、室外电力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厂房桩基增加量、综合楼桩基增加量），工程造价为10029592元，主要理由如下：1.虽然在原审中，灵伢公司提出防火门、楼梯花岗岩、耐磨地坪漆、三号楼消防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并非荣昌公司。但是，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将上述有争议的工程一并予以鉴定，并确定工程造价为9019592元后，灵伢公司予以认可，证明其应当支付上述有争议的工程的工程款。因此可以证明该部分实际系荣昌公司施工。本次庭审中，对该部分工程由荣昌公司施工其也未提出异议。2.本次庭审中，荣昌公司提出附属工程（室外附属工程、给排水工程、室外电力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厂房桩基增加量、综合楼桩基增加量）不是其施工，而是安松林个人施工。但荣昌公司在起诉状中承认该工程系其施工，将工程款作为诉讼请求一并予以主张。这可以证明荣昌公司系该部分工程的施工人。3.荣昌公司提出装饰工程和弱电工程等也是其施工，以及玻璃由单层变更为双层的增加量，并主张《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造价未包含该二项工程款。一方面荣昌公司的主张与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施工图纸不符，另一方面《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变更及新增的工程造价均进行了鉴定，不存在未鉴定的内容。荣昌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灵伢公司）将楼梯花岗岩、卫生间墙面、窗户不锈钢等装饰工程及消防工程委托原告（荣昌公司）完成”，并认为这部分增加的工程价款为259412元未鉴定，实际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已经对这部分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4.《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造价为9019592元，荣昌公司认为不能计算下浮率。但双方当事人书面约定在工程价款不能协商的情况下，一致同意由第三方鉴定。该鉴定结论正是按双方的约定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符合法律规定。故荣昌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定结论予以采纳。5.双方当事人自行结算的附属工程造价101万元，虽然灵伢公司提出异议，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定其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清单确定的工程造价。故本院认定工程结算清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工程造价总计10029592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工程造价9019592元+双方当事人自行结算的附属工程造价101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灵伢公司已经支付给荣昌公司工程款9992760.98元，具体款项组成和理由如下：1.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已付工程款1420.8万元，荣昌公司返还给灵伢公司455万元，实付工程款965.8万元。荣昌公司虽认为返还503万元，但其余53万元系支付至案外人账户。对该53万元，因灵伢公司不予认可，荣昌公司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受灵伢公司指示付款，故本院不予采纳荣昌公司的意见。2.灵伢公司于2014年6月3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荣昌公司18万元。荣昌公司虽否认收到该款，但实际施工人安松林就该款与转账支付的20万元款项一并出具了收据，荣昌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收款收据的证据。安松林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收据的法律后果。收据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荣昌公司的否认不足以推翻收据记载的内容。故本院认定，安松林即荣昌公司已收到收据载明的款项。3.灵伢公司支付的水电费1万元、资料费2.1万元，在原审中荣昌公司已经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4.灵伢公司支付的防火门款（通过案外人蓝靖账户支付）2.5万元、税款98760.98元应由荣昌公司承担。因防火门用于本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已将款项计入工程造价；另外，荣昌公司认可防火门在收款人处购买，又未提供足额付款或灵伢公司购买防火门用于他处的证据，因此该款应由荣昌公司承担。荣昌公司未足额提供灵伢公司已付工程款发票，灵伢公司自行开具发票支付的税款98760.98元，在双方未约定负担的情况下，应由收款方荣昌公司负担。另外，灵伢公司还主张其他垫付款52744元应由荣昌公司承担，因荣昌公司不予认可，且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依法应由荣昌公司承担，故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本次审理法庭调查终结前，均提出变更减少诉讼请求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且案件受理费按变更后诉讼请求收取。本案工程造价总计10029592元，按照合同约定其中工程款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本案工程质量纠纷双方已经在诉讼中，且鉴定报告认定存在与设计图纸不符及渗漏水现象，故质量保证金应予以扣留，另行处理。灵伢公司现应支付工程款9728704.24元（10029592×97%），灵伢公司实际已经支付给荣昌公司工程款9992760.98元，多付264056.74元，多付的工程款荣昌公司应予以返还。灵伢公司要求荣昌公司补开发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本案中荣昌公司尚有工程款1308091.98元（9728704.24元-600万元-2420612.26元）未开发票。灵伢公司要求荣昌公司交付完整竣工图纸四套，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荣昌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灵伢公司合理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荣昌公司主张，双方约定仅开具600万元发票，没有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丽水荣昌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丽水荣昌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浙江灵伢服装有限公司多付的工程款264056.74元；
三、丽水荣昌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开具金额为1308091.98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并交付给浙江灵伢服装有限公司；
四、丽水荣昌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给浙江灵伢服装有限公司完整竣工图纸四套；
五、驳回浙江灵伢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5249元，由丽水荣昌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浙江灵伢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丽水荣昌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鉴定费95000元，由丽水荣昌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承担47500元（款已由浙江灵伢服装有限公司垫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浙江灵伢服装有限公司），浙江灵伢服装有限公司承担47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建华
人民陪审员 朱建英
人民陪审员 巫建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卢尚雁
书 记 员 吴晓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