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13行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勇,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代理人刘石明，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罗县房产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罗阳镇西北路房产综合大楼。
法定代表人叶志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古燕群，博罗县房产管理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晓芳，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昆嘉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罗阳镇博惠路103号。
法定代表人陈伟良，总经理。
上诉人牟勇、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与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昆嘉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下称昆嘉公司）因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2行初1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牟勇诉惠州市昆嘉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下称昆嘉公司）及案外人黄xx、刘xx间借贷纠纷一案[（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456号]，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3年9月6日向被告博罗县房产�理局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及协助通知书各三份，依法轮候查封了第三人昆嘉公司开发的位于博罗县××××组火烧碑（土名）雍x庭雍x阁第xx、xx、xx……号和雍x阁第xx、xx、xx……号共44套商品房；轮候查封了雍x庭雍x阁第xx、xx、xx……号共10间商铺；上述房产查封期限为两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黄xx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牟勇偿还借款20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1年11月门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应还款之日止，扣除2012年2月17日已经支付的利息100万元）；二、被告惠州市昆嘉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应对被告黄xx不能清偿的上述债务部分，向原告牟勇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牟勇的其他诉讼请求。牟勇与昆嘉公司均提起上诉，深圳市中�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在2014年3月-2015年1月期间，将上述被查封房产中的雍x阁xx、xx、xx……号等41套商品房和雍x阁xx、xx、xx……号等10间商铺，为案外人办理了房屋预告登记；将雍x阁xx、xx……号3套商品房，为案外人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2015年4月10日，被告在惠州日报发布公告，公告撤销雍x庭雍x阁xx、xx、xx……号共10间商铺的预告登记，该预告登记证明全部作废。2015年8月27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2014）深福法执字第11256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协助继续查封上述房产、商铺。原告认为被告在明知涉案房产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为案外人办理了涉案房产的转移登记手续，致使原告债权无法实现，遂将被告诉诸法院，请求判如上述所请。另查，庭审中，被告解�称涉案的44套房产、10套商铺在办理预告登记前，没有解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系轮候查封，由于系统功能缺陷，导致上述房产在首查封的两年期限届满后，轮候查封没有变更为第一位的查封；因系统无法显示轮候查封的内容，导致执行标的错误地办理了交易备案登记。再查，本院去函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调查（2014）深福法执字第11256号案件的执行情况。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复函本院，称该院已划扣第三人昆嘉公司银行存款990万元，于2015年7月17日支付给原告牟勇9798600元，支付执行费101400元；因利息及迟延履行利息未确定，故未执行到位金额暂无法计算；涉案10套商铺已评估，但未进入拍卖。根据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委托国众联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雍x庭雍x阁xx、xx、xx……号10间商铺在2016年10月19日的市场价值为9546005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房屋登记包括所有权登记、抵押权、地役权登记、预告登记、更正登记、异议登记等。本案涉及的行政行为有41套商品房、10套商铺的预告登记和3套商品房的所有权登记，本院统称为房屋登记。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被告为涉案房产办理房屋登记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三是原告的赔偿请求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作为（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456号案件的当事人、（2014）深福法执字第11256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在涉案查封标的物被办理了案外人预告登记、所有权登记的情况下，其债权的实现有可能会受到影响。原告与被诉的房屋登记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是因系统未能显示涉案房屋处于查封状态，而直接将�查封的41套商品房及10套商铺为案外人办理了预告登记、将3套商品房为案外人办理了所有权登记，被告不存在先解除查封的行为。对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解除人民法院查封房产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二）项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对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预查封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在查封、预查封期间不得办理柢押、转让等权属变更、转移登记手续。”被告在涉案房屋已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为案外人办理了预告登记、所有权登记，被告抗辩称是由于系统缺陷无法显示查封状态才导致错误办理了房屋登记，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但是客观上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客观上造成了违法登记的法律后果，也应视为行为违法。但是，撤销被诉的房屋登记行为，将会给已购买涉案房产的业主造成重大损害，故本院确认被告的房屋登记行为违法。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国家赔偿以直接损失赔偿为基本原则，且损害后果与行政行为之间必须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首先，预告登记是指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合同或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后，为保证将来实现物权，而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关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作出后，并不导致不动产物权的设立或变动，而只是使登记申请人取得一种请求将来发生物权变动的权利�以确保将来发生该请求权所期待的法律后果。涉案的其中41套房产虽已为案外人办理了预告登记，但并不必然导致不动产物权的设立，且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已在2015年8月27日将该41套房产重新予以查封。其次，被告已撤销了涉案10套商铺的预告登记，现仍登记在第三人公司名下。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的（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仅对黄xx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向原告牟勇承担50%的赔偿责任，而根据该院作出的复函，法院已从第三人的990万元存款中划扣支付给原告牟勇979.86万元，并且10套商铺的市场价值为9546005元，也就是说，在10套商铺尚未进行拍卖、第三人又已偿还979.86万元的情况下，原告的债权不能实现尚不确定，即被告的违法登记行为尚未造成原告债权不能实现的损害后果。故对原告牟勇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根据（2014）深福法执字第11256号案的最终执行情况，另行向被告主张赔偿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四条及上述所引用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博罗县房产管理局在2014年3月-2015年1月期间将位于博罗县××××组火烧碑雍x庭的44套商品房、10套商铺为案外人办理房屋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牟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博罗县房产管理局负担。
上诉人牟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一、原审法院认为因系统未能显示涉案房屋处于查封状态，而直接将被查封的41套商品房及10套商铺为案外人办理了预告登记、将3套商品房为案外人办理了所有权登记，被告不存在先解除查封行为完全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依据被�提供的国家信息中心软件评测中心《委托测试报告》测试结果查封状态栏明确指出：能够正确显示查封状态。同时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答辩中明确承认：“近年来，博罗昙当地的房地产市场火爆，交易数据惊人，工作量暴增，答辩人作为房地产交易主管行政部门，受行政编制限制，人手短缺，业务上严重依赖房产软件系统的排查功能。加之房产交易管理软件系统因专业外包团队疏于维护而出现系统功能缺陷，最终导致执行标的被错误办理了交易备案登记”，由此可见被告行为的主观过错是明显的，也是典型的行政不作为，退一万步讲：即使是电脑故障导致的解封状态，也应视为是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完全符合行政违法的构成要件，其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同样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试想，处于查封状态的房产没有在先的解封行为是不可能再力、理备案登记的。此原�法院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完全主观臆断，同权威机构的测试结果不符，也不合常理逻辑。二、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尚未造成上诉人债权不能实现的损害后果，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更是罔顾事实。依据原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在改变查封事实、办理转移登记等行政行为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构成行政侵权，侵害了上诉人依法享有财产保全合法权益，由此导致了(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217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无法执行，造成上诉人损失无法通过实现拍卖查封财产收回款项的严重后果。若被上诉人依法行政，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案外人就不可能办理房屋买卖登记，涉案的房产也就不可能由第三人惠州市昆嘉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转移登记为案外权属人，上诉人就不会无辜遭受生效判决无法执行的经济损失，因�被上诉人违法行政行为与上诉人损失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无任何过错可言，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从理论及司法实践上说，已经进行预告登记的请求权，对其后发生的与该项请求权内容相同的房地产处分行为，具有排他的效力。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如果已向转让方支付了部分或全部房款，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可以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将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4]15号文的相关规定处理，在此种情形下，应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利益，虽然善意第三人尚未取得物权，但在执行程序中“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该不动产，在执行异议之诉中，法院可支持善意第三人的诉请，将不动产物权的权属确定给他，且停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由此也必定会对上诉人的执行带来不利后果，导致上诉人的财产损失。综上，原审法院在上诉事实根本没有查明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采信属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粤1302行初118号行政判决第二项；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解封人民法院查封房产行政行为违法；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暂计至2016年8月11日的经济损失为9,256,899.36元，实计至被上诉人清偿之日止；4、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该判决第一判项内容错误：一、上诉人主观上无过错，查封期间，造成房产被错误办理合同备案登记的事实纯属意外事故；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违法行政是错误的。根据国家信息中心软件评测中心出具的《委托测试报告》结论：法院查封期间，造成涉案54套房屋（包括10套商铺）在房产局合同系统被错误办理合同备案登记，确系信启、系统存在技术缺陷、不能显示或识别查封功能所导致。正如一审法院所认定，上诉人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不希望、不期望、更不能预料会有54套涉案房屋被错误办理合同备案登记的结果发生、不追求妨碍或阻挠法院执行行为的结果发生。从法律上界定，该事件的性质，纯属是意外事故。而一审判决将意外事故归纳定性为“违法行政”，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纠正该错误判项。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可依据(2014)深福法执字第11256号案的最终执行情况，另行向被告主张赔偿权利”错误，这种审判认定有悖“一事不再理”行政诉讼原则。1、客观上，本案牟勇不存在实际损失的危害结果。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至今未针对牟勇的执行案件做出终止或中止执行的裁定书；根据已生效的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惠中法行终字第171、172、173号《行政判决书》，其案件可以继续执行，被执行对象（10套商铺）己无法律上之执行障碍，且可被执行之财产足够满足原告的债权金额。原告并无发生实际损失之结果。既无危害结果发生，何来主张赔偿权利之说。2、牟勇绕过向第三人昆嘉电力公司的执行案，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所谓行政国家赔偿，不仅程序违法、其诉求也缺乏法律支撑。牟勇的民事权利范围，应止于（2014）深福法执字第11256号案之判决权利范围，即根据该判决、牟勇只能向本案第三人昆嘉电力公司主张的债权范围，限定于50％赔偿责任之内（即主债权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一半）。从该民事案件的执行情况看，至今牟勇己向第三人昆嘉电力公司追讨回979．86万元，己达到或近乎判决赋予的50％赔偿责任范围。牟勇绕过向第三人昆嘉电力公司的执行案，直接向上诉人追索所谓损失，其行为，既违�、又非法。3、所谓“一事不再理”行政诉讼原则，其内容可囊括为：行政审判需符合“一个违法行为、一个危害结果、一次受理裁判”内容。本案，牟勇既诉请确认上诉人行为违法，又同时提出所谓索赔诉求。一审法院既已受理，在这种情况下，依据“一事不再理”行政诉讼原则，一审法院着只能做出一次受理裁判的判项，而不应该留下尾巴、赋予牟勇“可依据(2014)深福法执字第11256号案的最终执行情况，另行向被告主张赔偿权利”，这一事实认定，不仅违反“一事不再理”行政诉讼原则，也存在“超越审判权力为当事人创设私权”之嫌。故上诉人请求：撤销[2016]粤13**行初118号《行政判决书》第一判项内容，驳回被上诉人牟勇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昆嘉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亦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
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因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博罗县房屋权属档案信息查询结果（查询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显示，涉案雍x庭雍x阁25套房屋和雍x庭雍x阁16套房屋已办有预告登记，并于2012年5月15日被博罗县人民法院查封；于2014年3月11日和2015年8月27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查封。涉案雍x庭雍x阁10套商铺没有办理预告登记，并于2014年3月11日和2015年8月27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查封；于2015年4月10日被博罗县人民法院查封。
本院认为：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于2013年9月6日已经收到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屋（商铺）的法律文书。在涉案房屋（商铺）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为案外人办理房屋登记，�反了《房屋登记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六）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不予登记：（六）房屋被依法查封期间，权利人申请登记的。”的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鉴于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已经主动注销涉案雍x阁10套商铺的预告登记，已经没有可撤销内容以及原审第三人已经将涉案雍x阁25套房屋和雍x阁16套房屋预售给案外人、涉案雍x阁其中有三套房屋已经向案外人办出房屋产权证书，一旦撤销涉案房屋登记将会引发更多的社会矛盾，造成社会秩序的不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和第三款“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该行为已被登记机构改变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撤销登记行为。”的规定，应判决确认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办理房屋登记的行为违法。故原审判决确认违法而不是撤销房屋登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上诉称，其错误办理房屋登记系因房屋登记信息系统存在技术缺陷无法显示查封状态所导致的问题。本院认为，房屋登记信息系统存在技术缺陷，并不能免除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在房屋登记过程中应尽的审慎审查的注意义务，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既然已经收到人民法院查封的法律文书，其在办理涉案房屋登记时就应格外引起重视，不能以电脑系统无法显示查封状态为由就简单认为涉案房屋没有查封，且房屋登记信息系统存在缺陷并非其免责的法定事由，因此，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否应当赔偿上诉人牟勇的经济损失的问题。《房屋登记办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房屋登记机构及其工作人员违反本办法规定办理房屋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房屋登记机构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房屋登记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后，对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登记错误的工作人员，有权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发现违法办理房屋登记后，采取了注销房屋预告登记、重新办理查封等补救措施，除了涉案雍x阁其中三套房屋已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外，其他涉案房屋（商铺）目前均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原审第三人仍有财产可供执行，因此，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的违法办理房屋登记行为并未导致上诉�牟勇申请法院执行一案不能执行。其次，根据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456号民事判决，原审第三人仅对债务人黄xx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向上诉人牟勇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但具体数额是多少，该判决并未予以确认，上诉人牟勇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已经从原审第三人处扣划990万元存款，扣除法院执行费用后上诉人牟勇实际上已经得到清偿979.86万元。原审第三人所有的涉案雍x阁10套商铺经评估后的市场价值为9546005元，因上述商铺尚未进行拍卖，上诉人牟勇能够得到多少清偿尚不明确。也就是说，上诉人牟勇对原审第三人的债权能否完全得到实现至今尚无定论，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的违法办理房屋登记行为是否给上诉人牟勇造成了损害以及造成了多大的损害，上诉人牟勇没有提交证据予以�明。因此，上诉人牟勇上诉称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应赔偿因违法办理房屋登记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上诉人牟勇的该项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牟勇上诉称要求确认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解封人民法院查封房产的行政行为违法，因该被诉行政行为不存在，上诉人牟勇也没有举出证据证明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确实作出过解封人民法院查封房产的行政行为，原审判决已经以此为由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作出处理，且处理结果正确，上诉人牟勇要求本院再次进行处理，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牟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牟勇和博罗县房产管理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牟勇、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各负担25元。上诉人牟勇、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各预交50元，由本院直接退还上诉人牟勇、上诉人博罗县房产管理局各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潮明
审 判 员 覃毅华
审 判 员 邱炜炜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江涛
书 记 员 黄 剑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