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法刑初字第300号
公诉机关肇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宇，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于2013年2月8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3年9月2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1日由大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海燕，黑龙江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刑诉（2014）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判决，以被告人胡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零五个月，并处没收财产1万元。宣判后被告人胡宇不服本院判决，提出上诉。经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5年7月10日裁定将此案发回我院重新审判。
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重新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5年12月16日、12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李京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宇及其辩护人高海燕，证人王某某、刘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伪造公司印章
2009年6月27日刘某某（另案处理）为偿还个人债务便与被告人胡宇合谋，让胡宇提供所在单位印章样本，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哈药路一刻字社伪造一枚“哈尔滨市公路客运总站人力资源部”公章并加盖在胡宇的个人情况说明上，胡宇与刘立权携带盖有伪造公章的个人情况说明书从哈尔滨市东兴寄卖行贷款人民币3万元。
二、贩卖毒品
2013年9月25日大庆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工作人员将贩卖毒品的朱某某、黄某（均另案处理）抓获，朱某某为有立功表现，检举曾在被告人胡宇手中购买过冰毒，朱某某在大庆警方的安排下与胡宇联系购买120克冰毒，并约定在肇东市同心田宾馆510房间交易，次日11时许，胡宇携带毒品到约定地点交易时被大庆警方当场抓获，从胡宇随身携带的背包内缴获冰毒两包，重169.08克，经鉴定含甲基苯丙胺成分。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胡宇的行为分别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贩卖毒品罪，其中，贩卖毒品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胡宇犯数罪，应并罚。建议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胡宇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
被告人胡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对该罪的公诉意见未作辩解，对该罪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亦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贩卖毒品罪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贩卖毒品，辩称朱某某于2014年9月25日及次日与其通话没有提出向其购买毒品，并且是其主动给朱某某打的电话，其随身携带被侦查人员查获的毒品是其于当日在肇东市从快递公司接的货。公安机关对其讯问的第一次有罪供述笔录是公安人员对其刑讯逼供所取得。朱某某的供述不属实，在陷害他，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其建议法庭对其处以三或五年有期徒刑。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宇犯有伪造公司印章罪无异议，对该罪的公诉意见未作辩解，对该罪的量刑建议亦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宇犯贩卖毒品罪提出异议，辩解应认定被告人胡宇犯非法持有毒品罪更为准确。具体理由：第一，本案侦查阶段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因为被告人胡宇明确表示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不是其本人所述，是侦查人员没有做真实的记录，记录之后没有让其阅读，而是直接让其签字。而且被告人胡宇在被抓获后从肇东市到哈尔滨市，再到大庆市，双手一直被反铐，甚至被悬吊在暖气管上，致其手部被严重勒伤磨破，至今留有疤痕。侦查机关过度使用器械是一种变相使用肉刑。这样审问的供述笔录，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对此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应当承担证明责任。就本案来讲，能够证明讯问笔录是合法取得的证据即是侦查人员进行讯问的同步录像，但至今公诉机关也没有出示被告人胡宇被捕后被审讯的完整同步录音录像来证明审讯笔录是合法取得；第二、指控胡宇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与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缺少相互直接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认定被告人胡宇犯贩卖毒品罪。因为被告人胡宇主观上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本案证明胡宇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仅是胡宇的讯问笔录和举报人朱某某的证言，而胡宇的第一次有罪供述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且关于朱某某给胡宇打电话一事，现又各执一词，也就不能认定胡宇具有主观贩卖的故意；另外客观上胡宇没有贩卖毒品的行为。2013年9月26日胡宇刚刚迈进510房间，还没有看见朱某某就被守候那里的警察抓捕。二人之间一没有交易价格、二没有进入交易环节、三没有交易结果，这种情形不能认定胡宇构成贩卖毒品罪。还有，胡宇本身是吸毒人员，其携带毒品不排除是为自己吸食。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推定该毒品是胡宇准备贩卖的。还有，本案侦查机关滥用“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不是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之一，不能替代关键的证据。另外，侦查人员出庭作证不能排除存在非法证据的合理怀疑。本案属于重大犯罪案件，侦查人员讯问时应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只有录音录像才能证实讯问的真实情况。本案侦查人员存在指供嫌疑。还有，朱某某的手机是本案的关键物证，可以证实胡宇去找朱某某的目的，侦查机关应将手机随卷移送。综合全案证据，胡宇的讯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认定胡宇具有贩卖故意，仅是朱某某的证言，现与胡宇的供述不一致，无法查实，根本达不到刑事案件“证据确实充分”的要求。无法排除是胡宇携带的毒品为非法持有，故应对胡宇按非法持有毒品定罪，建议对胡宇在七年以上九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一、伪造公司印章罪
被告人胡宇为哈尔滨市公路客运总站（国有企业）职工，与刘立权系朋友。2009年6月间刘立权（另案处理）为偿还个人债务找到被告人胡宇，准备以胡宇的名义到哈尔滨市东兴寄卖行（后更名为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军寄卖店）贷款。贷款要求填写一些材料，其中“个人情况说明书”上需加盖单位公章证明贷款人月收入。二人均因长期不上班，均无法在各自单位开出工资证明，二人便用胡宇曾在单位开具的真的工资证明上加盖的“哈尔滨市公路客运总站人力资源部”印鉴样式，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哈药路一刻字社伪造一枚“哈尔滨市公路客运总站人力资源部”公章，并加盖在用于贷款的个人情况说明上。同年6月27日胡宇与刘立权以胡宇的名义从哈尔滨市东兴寄卖行贷款人民币3万元。刘立权分给胡宇5000元，其余贷款被刘立权用掉。此笔贷款到期未还，刘立权和胡宇下落不明。2011年7月29日东兴寄卖行的工作人员到公安机关报案。2012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胡宇上网通缉。2013年2月8日被告人胡宇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被告人胡宇将3万元贷款退还给贷款的寄卖行。同案犯刘立权于2013年3月6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2013年3月15日被告人胡宇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证人徐某某报案笔录（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一第2页、第78页至第80页），证实东兴寄卖行于2011年7月29日以胡宇在该行贷款3万元的证明材料上的公章为伪造的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
2.同案犯刘某某的投案笔录和供述笔录（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一第59页至第71页），证实其与胡宇以胡宇的名义，用私刻的“哈尔滨市公路客运总站人力资源部”公章加盖在贷款寄卖行要求的材料上，在该寄卖行贷款3万元，分给胡宇5000元，余下2.5万元被其用掉，贷款到期未还，刘立权逃到外地，直至2013年3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与被告人胡宇对此的供述一致，可相互印证；
3.证人谢某某的证言（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一第81页至第83页），证实被告人胡宇与一个叫刘某某的人到其所在东兴寄卖行贷款，他们持伪造的单位证明，于2009年6月27日经其和徐海滨手给他们贷款3万元，到期没有还款，人也找不到，且经查证明上的公章为假的事实；
4.证人颜某某的证言（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二第114页至116页），证实被告人胡宇于2009年6月份在其家经营的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军寄卖店经店员谢某某、徐海滨贷款3万元的事实；
5.证人胡某甲、胡某乙、张某某的证言（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二第108页至第114页），证实被告人胡宇在哈尔滨公路客运总站工作、刘立权在哈尔滨市道里房管所工作，胡宇每月工资一千多元钱、刘立权每月工资二千元左右，除此再不知有其他收入；
6.证人谢某某的辨认笔录（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一第84页至第87页），证实经谢某某辨认，辨认出刘立权是在东兴寄卖行贷款3万元的人之一；
7.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哈）公（刑技）鉴（文）字（2011）159号（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一第91页至第96页），证实送检个人情况证明书上“哈尔滨市公路客运总站人力资源部”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说明被告人胡宇与刘立权用于贷款的个人情况证明书上的印鉴是伪造的；
8.借款合同（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二第117页），证实被告人胡宇为借款人、刘立权为担保人与贷款部门负责人颜某某于2009年6月27日签订了借款3万元的合同；
9.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公安分局通江派出所工作记事、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及照片（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二第124页、卷一第98页至第99页），证实胡宇所供述其与刘立权私刻公章的地方已关闭，现找不到老板和员工的事实；
10.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一第101页），证实被告人胡宇贷款的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军寄卖店是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合法个体工商户；
11.哈尔滨市公路客运总站人力资源部证明（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二第122页），证实哈尔滨市公路客运总站单位性质为国有企业；
12.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公安分局通江派出所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一第104页至第105页），证实被告人胡宇在被抓获当日即将3万元贷款退还给寄卖店的事实；
13.被告人胡宇对伪造单位印章贷款的供述笔录（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一第34页至第58页），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可进一步证实其伪造企业印章的事实。
二、贩卖毒品
2013年9月25日大庆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工作人员将贩卖毒品的朱某某、黄某（均另案处理）抓获，朱某某为有立功表现，向公安机关检举曾在被告人胡宇手中购买过甲基苯丙胺。朱某某在大庆警方的安排下使用自己的手机与胡宇联系提出购买甲基苯丙胺100克其叔叔用，胡宇当即表示其手中有，次日再次给胡宇挂电话提出多购买20克自己用，胡宇应允并约定在肇东市同心田宾馆510房间交易。朱某某被大庆公安人员带到肇东市同心田宾馆，几小时后胡宇如约前来同心田宾馆510房间，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公安人员从从胡宇随身携带的背包内缴获疑似甲基苯胺的物品两包，经鉴定净重169.08克，成分为甲基苯丙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笔录及其中一次证言的同步录像（卷二第55页至第64页及2015肇法刑初字第300号卷一第13页至第16页），证实其于2013年9月25日被大庆警方抓获后，其想立功，主动供述胡宇曾贩卖毒品且数量较大，其可以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该人。当晚经公安人员允许，其在公安人员面前用自己的手机与胡宇联系，提出购买冰毒100克其叔叔用，胡宇当即表示其手中有冰毒，次日再次给胡宇挂电话提出多购买20克自己用，胡宇应允并约定在肇东市同心田宾馆510房间交易。其被大庆公安人员带到肇东市同心田宾馆，几小时后胡宇如约前来同心田宾馆510房间，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在被告人胡宇身上搜出冰毒的事实，与大庆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关于朱某某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胡宇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及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破案经过一致，与被告人胡宇到案后的第一次供述亦一致，可相互印证；
2.朱某某的辨认笔录（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二第65页至第68页），证实经朱某某辨认，辨认出胡宇即是在哈尔滨卖过其毒品的人；
3.大庆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涉案毒品收缴清单、缴获物品照片（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二第12页至第13页、第71页、第79页），证实在抓获被告人胡宇后，从其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搜出锡纸密封包装疑似冰毒约130克、透明拉封塑料包装疑似冰毒白色晶体约50克，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已收缴；
4.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毒化）字（2013）1401号检验报告（2015肇法刑初字第300号卷一第8页至第12页），证实在被告人胡宇随身背包内查获的两包疑似毒品的物品，经鉴定为甲基苯丙胺，总净重为169.08克；
5.大庆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关于朱某某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胡宇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及肇东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破案经过（2015肇法刑初字第300号卷一第7页、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二第73页至第74页），证实朱某某被抓获后，为立功，经公安机关允许，使用自己的手机（号码为×××）与被告人胡宇联系，向胡宇购买毒品120克的过程，配合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胡宇抓获的经过，与朱某某证实的情况一致，可相互印证；
6.证人王某某、刘某乙当庭所作的证言（2015肇法刑初字第300号卷一第75页至第83页），证实朱某某是在被公安机关控制下，在公安人员的面前，朱某某使用自己的手机，给胡宇打的手机，与其约定购买毒品120克的事实，同时证实二人在对被告人胡宇审讯时没有对胡宇有刑讯逼供的行为，在讯问中，胡宇主动供认了朱某某欲向其购买毒品，其到宾馆是给朱送毒品的犯罪事实。讯问完毕，笔录由被告人自行阅读，并自行签字认可；
7.大庆市看守所在押人员健康检查档案、肇东市看守所收押登记表，肇东市看守所入监人犯身体检查登记（2015肇法刑初字第300号卷一第57页至第61页），证实被告人胡宇于2013年9月26日被抓获后入大庆市看守所关押前，看守所对其做了全身体检，没有发现其身体各部位有伤。2013年11月20日入肇东市看守所关押前，看守所所做体检也没有发现其身体各部位有伤；
8.现实表现（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二第82页），证实被告人胡宇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列为重点人口，曾因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案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逃犯；
9.户籍证明（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二第81页），证实被告人胡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0.被告人胡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4肇法刑初字第254号卷二第38页至第53页），证实其于2014年9月25日和26日应朱某某之约前去肇东市同心田宾馆510房间给朱某某送毒品，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其随身携带的背包内被搜出不透明密封锡纸包装和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两包，与朱某某证实的过程及公安机关的相关说明，及证人王某某、刘某乙证实的抓获胡宇的过程亦一致。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宇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罪名不准确，因被告人伪造的印章单位是一家国企，应认定被告人胡宇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公诉机关对该罪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给予支持。对该罪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宇为帮助他人伪造贷款手续而伪造所在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了伪造企业印章罪。被告人胡宇对所犯该罪，能如实供述，并退还了全部赃款，对其可依法和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宇在被检举人处于侦查机关的控制下，检举人向其约购毒品，其携带100余克甲基苯丙胺前往约定地点交易时，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宇犯贩卖毒品罪成立，给予支持。鉴于被告人胡宇所犯贩卖毒品犯罪是公安机关利用“特情引诱”破获的，其犯罪行为处在公安机关的掌控中，涉案毒品不会实际完成交易和流入社会造成危害，且客观上，在其尚未进行交易时即被等候的公安人员抓获，应认定犯罪未遂，本案还存在“数量引诱”情况，故对被告人胡宇应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胡宇有关此罪的量刑建议过高，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辩解其没有犯贩卖毒品罪，辩解是其先联系的朱某某，而非朱某某联系其购买毒品，与朱某某约在宾馆见面是向朱要手机和朱欠其的钱，而非给朱某某送毒品。被告人的这个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朱某某此时已被公安机关抓获，胡宇不可能与之通话，只有朱某某在警方控制下经警方同意与胡宇通话才符合客观实际，约定的地点也只有在警方同意下才能确定的一种可能，所以本院不采纳胡宇的这个辩解；对其辩解其随身携带的毒品是其去宾馆前从快递员手中接收的说法，因其不能提供具体的快递公司名称及相关证据，对此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侦查阶段的被告人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为，被告人只是辩解自己的第一次供述不真实，辩护人所依据被告人供述的在其被抓捕后到作供述前由手铐磨损形成的手背上的伤疤，及讯问时被告人被侦查人员反扣双手，说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进行了变相的肉刑，由此推断被告人的供述不真实，此种推断过于主观，且审讯的侦查人员当庭证实了对被告人胡宇进行讯问时没有刑讯逼供行为，所做笔录是合法取得，由此说明被告人的这份供述是合法证据，不予排除。故本院不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辩护人提出胡宇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与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缺少相互直接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认定被告人胡宇犯贩卖毒品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为，认定被告人胡宇犯贩卖毒品罪有检举人的证言、有公安机关的说明、有被告人所作有罪供述，以及被告人被当场抓获的事实，可形成证据链条，可认定被告人犯贩卖毒品罪。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量刑建议，因与被告人所犯罪行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对所犯贩卖毒品犯罪现拒不认罪，且此次犯罪是在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取保期间实施的，对其可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宇犯数罪，应并罚。对被告人所犯伪造企业印章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的规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宇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期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6日起，扣除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羁押的36天，至2026年2月17日止。没收财产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井 昕
审 判 员 范学忠
人民陪审员 于秀兰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丽茹
庭审记录员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