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6刑初1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男，1964年2月19日生于陕西省志丹县，汉族，农民，住志丹县金丁镇湫沟村南畔村*号。系被害人袁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女，1968年12月12日生于陕西省志丹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袁某甲之母。
诉讼代理人马志强，陕西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同建伟，男，1987年12月13日生于陕西省吴起县，身份证号码：6106261987********，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吴起县白豹镇王砭村。2015年8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吴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吴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成军、彭海丹，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发刑诉（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同建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朱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呼玉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朱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马志强，被告人同建伟及其辩护人杜成军、彭海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同建伟在吴起县白豹镇王砭村家中称要到吴起县城打工，让妻子袁某甲将两个孩子带上，袁某甲不同意带孩子回娘家。之后袁某甲到公路上等车，同建伟便开车到公路上要送袁某甲和孩子去娘家，袁某甲不同意。同建伟开车向吴起县城方向行驶出村子后，不放心两个孩子又返回，看到两个孩子在哭，未见到袁某甲，同建伟得知袁某甲一个人离开，便将孩子带上车在路上找袁某甲。同建伟在村里大棚地前找到袁某甲要送其去娘家，袁某甲不同意并辱骂同建伟，同建伟拉袁某甲上车，袁某甲不上车挣脱向前走去。这时同建伟看到车副驾驶座下的刀子，便拿起刀子刺向袁某甲后背，又将刀子拔出致袁某甲倒地，袁某甲被送往吴起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下午，被告人同建伟到吴起县公安局投案。经鉴定，死者袁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右侧背部致胸、腹腔多器官破裂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上述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同建伟犯故意伤害罪，但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朱某某及诉讼代理人认为，同建伟在被害人袁某甲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行凶，且并未及时送医救治，主观上放任袁某甲死亡结果的发生，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袁某某、朱某某请求判处同建伟死刑。同时同建伟家属虽然承担了袁某甲的埋葬费用，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同建伟承担死亡赔偿金528400元。
被告人同建伟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刀捅刺致袁某甲死亡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同建伟故意伤害致袁某甲死亡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同建伟案发后积极抢救，又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同建伟系初犯，悔罪态度诚恳，依法并酌情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供证据：被告人同建伟亲友李洋等35人书面请愿书，证实同建伟平时表现良好，案发后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请求人民法院对同建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同建伟在吴起县白豹镇王砭村九咀坡组家中与其妻子被害人袁某甲，因同建伟要进城打工，袁某甲要回娘家但不同意带两个孩子发生争执。之后同建伟开车离家后因为担心孩子再次返回，见到孩子独自在村路边，寻找到袁某甲后拉扯袁某甲上车，袁某甲挣脱离开时，同建伟看到车辆副驾驶座下的仿制式单刃军刺，即持刀在袁某甲后部捅刺一刀致袁某甲倒地。同建伟将袁某甲抱上车到亲属家准备喝红糖水止血，之后又送袁某甲到吴起县人民医院抢救，途中袁某甲和同建伟分别给亲属打电话说明情况，袁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当日下午16时45分许，被告人同建伟主动到吴起县公安局投案。经陕西省吴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袁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右侧背部致胸、腹腔多器官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同建伟供述，2015年8月14日上午，他准备到吴起县城打工，妻子袁某甲要回娘家，他让袁某甲把孩子带上回娘家，袁某甲不同意独自离开家。他开车来到自家下面路上，看见袁某甲在路边等车，他要送袁某甲回娘家，袁某甲不同意，他就开车先走了。开车走了一段，他不放心孩子又调头回去，在路边看见两个孩子哭，他问孩子袁某甲去哪儿了，孩子说走了，他就将孩子带到车上去找袁某甲。走到村里种大棚的地方时看见袁某甲在路边树下玩手机，他将车停下要送袁某甲去娘家，袁某甲不要送并辱骂他，他拉袁某甲上车时袁某甲挣脱转身就走。这时他看见副驾驶座下有把刀，他什么也没想拿起刀子拔出刀刃，从袁某甲右后腰处刺了进去，接着又将刀子拔出来，袁某甲就倒在地上。他要送袁某甲去医院，袁某甲说让到他三妈家要红糖水喝了止血，他就将袁某甲抱上副驾驶座，将刀子扔到后座上。他开车到三妈家说用刀子捅伤袁某甲了，他三妈让他快送袁某甲去医院，他就开车向吴起县城走。在路上他给哥姐都打电话说自己把袁某甲伤了，袁某甲也给岳父打电话说了情况，之后到新庄科将袁某甲放到车后排座，到马营桥时遇到岳父母，岳母打了他几下。之后他们继续向吴起县城走，他岳父拨打了120，在金佛坪遇到120急救车一起到县医院，他借钱办理住院手续后，主动到吴起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他捅伤袁某甲的刀子是2015年2月份在打工的工地上捡到的，一直放在车辆副驾驶座下。
2、证人朱某某证明，2015年8月14日约12时许，她女儿袁某甲打电话说自己在大棚处被同建伟用刀捅伤。她开始以为是她们家的大棚处，就与丈夫袁某某跑到大棚处，结果没有找到。她又给袁某甲打电话问到底在哪里，袁某甲说是在自己家的大棚，她和袁某某坐车到马营桥处，同建伟也开车过来，袁某甲躺在车后座处流着血，她生气打了同建伟一个耳光，袁某某拨打120急救电话。她们在金佛坪处坐上120车到吴起县医院，袁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时证明，袁某甲和同建伟平时关系时好时坏，案发前争吵比较多，据她了解是因为同建伟嫌袁某甲花钱多了。
3、证人袁某某证明，2015年8月14日约12时许，他妻子朱某某接到袁某甲电话，说自己在大棚路边被同建伟用刀捅伤。当时以为是在他家大棚路边处，他与朱某某跑到大棚处没有找到。他又给袁某甲打电话询问具体地点，袁某甲说是在自己家的大棚路边处，他就与朱某某乘车前往吴起方向，到马营桥处刚一会儿，同建伟开车过来，袁某甲侧躺在后座上背处有一刀伤。朱某某当时非常激动，打了同建伟一耳光，他说救人要紧，他们就一起坐同建伟的车去吴起县医院。他问是否拨打过120，同建伟说没有，他就用手机拨打了120，后在金佛坪处120救护车接上袁某甲到了吴起县医院。乘车途中，同建伟和袁某甲都说是因为袁某甲要回娘家，同建伟不同意才发生的矛盾，同建伟就捅了袁某甲一刀，同建伟当时开车速度很快，但头脑清醒。到医院后袁某甲手术时，同建伟开始等着，后来不知道去哪了，同建伟和袁某甲平时关系时好时坏，争吵较多。
4、证人齐某某证明，2015年8月14日中午，她侄儿同建伟来到她家要红糖说是给妻子袁某甲止血，她到院外大门口，看见袁某甲手按着后腰坐在副驾驶位置，人还是清醒的。她见袁某甲右后腰有一道伤口，就让同建伟赶快去医院，她让车上的两个孩子留在家里。
5、证人同某某证明，2015年8月14日中午，同建伟开车来他家要红糖止血，他问同建伟要干什么，同建伟说捅了妻子袁某甲一刀，他将车副驾驶门打开看见袁某甲身上有血，就让同建伟赶快去吴起县医院，同建伟开车准备走时他和母亲齐某某将车上孩子接到家里，之后他给同建伟哥哥同建刚打电话说同建伟将袁某甲捅伤了。
6、证人同某甲证明，2015年8月14日上午约11时许，同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同建伟和妻子袁某甲打架，袁某甲受伤了，让他赶快到医院。12时许，他来到吴起县医院一会，来一辆救护车拉着袁某甲先到急诊室进行抢救，后又进行手术，过了十来分钟同建伟开车过来支付医疗费，后到公安局自首。同建伟和袁某甲平时关系不好，争吵较多，主要原因是家庭琐事和经济条件不好导致。
7、证人王某某证明，同建伟和妻子袁某甲在楼坊坪租房居住时，二人经常吵架，同建伟有时出门干活，袁某甲把门锁了两三天就走了也不回家，孩子有时也让别人帮忙接回家。
8、证人同某乙证明，同建伟和袁某甲夫妻在村上住时关系比较好，2013年8月份搬家到楼坊坪和吴起县城后两人就有了矛盾。
9、证人袁某乙证明，案发前两个月的一天上午，他侄女婿同建伟开车来他的电焊部，手里拿一把刀子让他修正。他在油石上简单打磨了一下，同建伟拿着刀子开车走了。刀子是黑色刀把的双刃刀，长约40cm，同建伟说刀子平时放车里方便吃东西使用。
10、证人袁某丙证明，案发当天，他接到电话说同建伟用刀将妻子袁某甲捅伤，正在吴起县医院抢救。他赶到县医院看见同建伟也在医院帮忙买药。之后，他驾驶同建伟的车陪同同建伟到吴起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他见车后座上放一把刀子。
11、证人刘某某证明，他是吴起县人民医院医生，2015年8月14日，他随120急救车出诊在金佛坪路上遇到一辆车上拉着病人，病人在家人的搀扶下睡到担架上到急救车急救后到医院急诊转普外科手术。当时看到她后背衣服上有大量出血，后背有一道伤口，病人当时意识清醒，病人家属三人中的一年轻男子驾驶车辆。
12、证人宗某某证明，他是吴起县人民医院普外科大夫，2015年8月14日他接诊被刀伤的病人袁某甲，并对其实施了手术。接诊时袁某甲意识清醒，呼吸困难，失血过多，手术发现腹腔有大约4000毫升的血液，肝脏膈面有一约3cm裂伤与膈肌3cm裂口相对应，下腔静脉有三处裂口，背部有伤。经过约7小时的手术后，袁某甲失血性休克死亡。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吴起县白豹镇王砭村九咀坡组东边公路旁，地面留有69×100cm血迹一滩，路旁长有野草等均沾有血迹，微量血迹已拍照提取。现场再未见异常。
14、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天经同建伟带领公安干警辨认后指出，其持刀捅伤袁某甲的地点位于吴起县白豹镇王砭村九咀坡组公路边。经同建伟对作案工具刀子的照片进行混杂辩认后指出，公安干警依法在其车辆后座上提取的黑把尖刀为其捅伤袁某甲的刀子，并开庭辨认确认。
1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8月14日下午，同建伟到吴起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称，其持刀将妻子袁某甲捅伤，刀子在停放在公安局院内的陕JW57**车内。公安干警随即在车后座上提取作案工具刀子一把，该刀为黑色刀把，绿色刀鞘，刀身长40cm，鞘宽5cm，刀把长11.5cm，刀鞘长28.5cm，拨出刀刃最宽2.7cm，刃最窄处0.1cm,刃长24.5cm。同建伟投案自首当日，公安干警对同建伟随身衣物进行检查，对沾有血迹的黑色皮鞋、裤子等衣物依法进行提取。
1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干警依法对被告人同建伟案发时驾驶的陕JW57**号车辆进行检查，发现该车驾驶座前工作台有一34cm×23cm的红色血性物质，副驾驶门锁上方有27cm×3.5cm和7cm长的血性物质，后排座靠背处有一44cm×17cm的血性物质。
17、尸检笔录及照片证明，尸表检验见被告人袁某甲颈后正中向下33cm处可见一斜形刺创（已缝合），剪去缝合线，该创为3.2×0.5cm，右创角微锐，左创角微钝，创缘整齐，创腔深达腹腔，腹腔部可见纵形长20.1cm手术切口。解剖见胸部右侧第六、七肋间可见一0.9cm×0.4cm破口，第七肋软骨可见部分断裂，周围肌肉可见5.8cm×3.6cm出血。胸骨未见骨折。右侧胸腔内可见多量血性液体及凝血块约900ml。双侧肺脏未见破裂，心包腔及心脏表面未见异常。右侧膈肌可见1.4cm破口已缝合，周围可见11.4cm×6.8cm出血。打开腹腔可见多处缝合线。肝右叶膈面可见2.6cm破口（已缝合），肝右叶脏面可见一斜形2.9cm×0.4cm破口与肝右叶膈面创口贯通。肝脏下侧后腹膜部可见3.2cm×0.5cm破口，破口内可见右侧肾脏，周围可见10cm×16cm出血。右肾右侧缘可见3.4cm×0.5cmg贯通破口。取出右肾可见其下有一斜形3.6cm×2.3cm破口与背部刺创贯通，周围肌肉可见出血。
18、陕西省吴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吴）鉴（法医）字（2015）0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袁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右侧背部致胸、腹腔多器官破裂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9、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延）鉴（物证）字（2015）179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现场血迹，同建伟裤子、鞋子上血迹，车辆工作台副驾驶门把手上及门锁上方血迹、作案工具刀子上血迹来源于袁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20、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5]54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刀刃部血迹的STR分型结果与袁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率为6.4872×1017。
21、受案登记表及归案情况说明，2015年8月14日16时45分许，吴起县白豹镇王砭村九咀坡组同建伟到吴起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称，他和妻子袁某甲因琐事发生争执，他用刀子在袁某甲后背捅刺一刀，致袁某甲受伤入院治疗。
22、延安市120院前医疗急救病历卡证明，吴起县医院接到袁某某电话报警后出诊，被害人袁某甲意识状态清醒，主诉刀刺伤右腰腹部疼痛。
2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同建伟生于1987年12月13日，作案时系成年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被害人袁某甲生于1990年1月9日，殁年25岁。
上述证据，经公诉人庭审举证、质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朱某某及诉讼代理人与被告人同建伟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且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当庭提供被告人同建伟亲友的请愿书，因与案件事实并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同建伟的犯罪情节、后果及主观恶性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同建伟因坚持开车送妻子被害人袁某甲及两个孩子回娘家遭到拒绝发生争执，即持车内仿制式军刺在袁某甲后背捅刺一刀，致袁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同建伟案发后积极抢救，又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同建伟供述及证人袁某某、同建刚等人证言以及吴起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同建伟案发后能主动驾车送被害人袁某甲到医院抢救，又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持刀捅刺致袁某甲死亡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同建伟系初犯，悔罪态度诚恳，依法并酌情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同建伟与被害人袁某甲系夫妻关系，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后同建伟持刀捅刺袁某甲，同建伟又系初犯，认罪态度诚恳，依法并酌情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综合同建伟的犯罪情节及后果，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同建伟刑事责任，袁某某、朱某某请求判处同建伟死刑的意见。经查，同建伟持刀捅刺袁某甲一刀后并未继续行凶，之后又能开车送到医院救治，足见同建伟主观上并无非法剥夺袁某甲生命的故意即故意杀人。同时根据宽严相济刑事政策，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同建伟又有积极抢救和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不应当适用死刑。袁某某、朱某某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同建伟承担死亡赔偿金528400元的意见，经查，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案发后被害人袁某甲在医院的抢救以及埋葬费用已经由被告人同建伟及家属实际承担。故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三十六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同建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30年8月13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朱某某的诉讼请求。
三、作案工具仿制式军刺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文杰
审 判 员 乔银山
人民陪审员 王安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