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业全。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月琴。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守磊。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晓庆，上海凯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业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刚。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国俊，上海市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詹业全、翟月琴、詹守磊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4）虹民三（民）初字第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月琴及其与上诉人詹业全、詹守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晓庆，被上诉人詹业敏、张志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国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詹业敏、张志刚系夫妻关系，詹业全、翟月琴系夫妻关系，詹守磊为二人之子，詹业敏、詹业全系姐弟关系。系争房屋产权人登记为詹业敏、张志刚。2006年，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后入住并居住至今。2014年1月27日，詹业敏、张志刚至系争房屋通知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搬迁，并将《告知》贴在系争房屋门上，该《告知》载明，詹业敏、张志刚不再出租系争房屋，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应在2014年3月26日前搬出。后詹业敏、张志刚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立即迁出系争房屋，将系争房屋返还詹业敏、张志刚，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并付清应付的水、电、煤气费等公共事业费用。
原审中，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辩称，不同意詹业敏、张志刚诉请。2006年7月，双方曾达成口头协议，詹业敏、张志刚将系争房屋出售给詹业全，房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万元，当时詹业全出售了自己与父亲詹义祥名下的上海市眉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该房屋买卖是詹业敏操作的，售房款73万元也都支付给了詹业敏。因当时詹业敏、张志刚购买系争房屋未满五年，故双方商定满五年后再办理过户手续，之后因张志刚长期在外工作，故一直未办理过户。系争房屋购买之后，詹业全一家花费了20万元进行了装修，之后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入住系争房屋并居住至今。詹业敏、张志刚提交的《补签房屋借住协议》上产权人、借住人的签名和内容不是同时形成的，当时是詹业全先在白纸上签名，内容是詹业敏事后加上去的，并且内容中翟月琴的名字和房屋原始结构都写错了。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认为，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是系争房屋实际上的产权人，詹业敏、张志刚所说的借住关系不是事实，故不同意詹业敏、张志刚的诉请。
原审法院另查明，詹业敏、张志刚提供的《补签房屋借住协议》载明：“位于虹口区辉河路XXX弄XXX号XXX室二房二厅，产权人詹业敏、张志刚（以下简称甲方），借住人詹业全、瞿月琴（以下简称乙方），一、乙方向甲方借住虹口区辉河路XXX弄XXX号XXX室二房二厅（无租金）。二、借住时间由甲方定，甲方在要收回此房时，乙方必须无条件搬出。但是甲方必须提前贰个月通知乙方。借住人：詹业全，产权人：詹业敏。”审理过程中，詹业全认可该协议上詹业全的签名系本人所签，但詹业全是应詹业敏的要求在空白纸张上签名，签名以上的内容是詹业敏之后自己添加的。
原审法院再查明，2006年8月27日，詹业全、詹义祥与案外人鲍某、宋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以总价73万元将詹业全、詹义祥名下的上海市眉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转让于鲍某、宋某某，詹业敏认可收取了房款70万元。审理过程中，詹业敏表示该房屋实际是詹业敏出资购买，仅是将产权人登记为詹业全、詹义祥。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詹业敏、张志刚名下，詹业敏、张志刚对系争房屋享有所有权。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辩称与詹业敏、张志刚有过口头协议，詹业敏、张志刚已经将系争房屋转让给詹业全，但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关于詹业全辩称系争房屋是其用出售上海市眉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所得房款向詹业敏、张志刚购买的，詹业全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关于詹业敏、张志刚提供的《补签房屋借住协议书》，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认为詹业全当时仅在空白纸张上签字，但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即使双方未签订该协议，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也并不因此获得系争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利。综上所述，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不是系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成为系争房屋实际的产权人，詹业敏、张志刚要求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搬离并返还系争房屋，故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继续居住系争房屋已无法律依据，理应搬离系争房屋并将房屋返还詹业敏、张志刚。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搬离前还应结清系争房屋的水、电、煤气等公共事业费用。如双方对于系争房屋或其他房屋产权归属仍有争议，可另寻途径解决。
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应携其物品迁出上海市辉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将该房屋归还詹业敏、张志刚；二、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应于迁出之日按实付清上海市辉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水费、电费、煤气费等公共事业费用。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2006年两被上诉人将系争房屋出售给詹业全，并收取房屋价款70万元。后上诉人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因詹业全与詹业敏系兄妹关系，故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2012年4月，詹业敏哄骗詹业全在空白纸上签字，后自行填补内容为“借住协议”，并于2014年4月起诉要求上诉人一家搬离。原审中上诉人提供证人以证明被上诉人已将系争房屋出售予上诉人，但原审法院未予确认。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詹业敏、张志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系争房屋是其出资购买，现系争房屋登记在詹业敏、张志刚名下，故该房屋属詹业敏、张志刚。原审法院曾多次释明若房屋确系上诉人出资购买的可以另案起诉，但上诉人至今并未就此提起诉讼。上诉人称詹业全是在空白纸上签名，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是系争房屋事实上的产权人，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足以确证其与被上诉人间已就系争房屋形成买卖关系的证据。上诉人所称的2006年詹业全以73万元的价格出售了其与父亲詹义祥名下的房屋，以及詹业敏实际收取了该73万元的事实，并不当然能证明该73万元即是詹业全用以向詹业敏购买系争房屋的购房款。现被上诉人提供了双方于2012年4月签署的《补签房屋借住协议书》，其中明确双方就系争房屋存在借住关系。上诉人称其是在空白纸上先签名，而后由被上诉人添加协议内容的主张，因未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无法采信。被上诉人作为系争房屋的登记产权人，现要求上诉人搬离系争房屋，与法不悖，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詹业全、詹守磊、翟月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薇薇
审 判 员 余 艺
代理审判员 邬海蓉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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