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鹏华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中路**号。法定代表人王维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琳，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科创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致和镇西河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张燕，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超，男，汉族，1973年1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上诉人四川鹏华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中药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四川中药厂）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5）温江民初字第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4日，鹏华公司与科创公司签订《四川科创医药集团温江产业园4号厂房GMP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及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鹏华公司承包四川科创医药集团温江产业园4号厂房GMP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及工程施工。施工合同第3.2.2条约定：“乙方承包的工程范围包括：4号厂房内制剂车间、库房、质量检验、机房、办公、门厅、卫生间及参观走廊等的吊顶及管道钢构工程、地坪、暖通通风工程、建筑装饰工程、给排水、动力用电、照明、电话网络、消防工程、工艺管道、地漏、洗手池、器具清洗池、更衣柜、所有设备设施的水泥基础及下车搬运安装。第6.2条约定：“根据招标文件的要求，交纳履约保证金80万元在合同签字盖章3天内交到公司的指定账户。该笔履约保证金由四川科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从四川省中药厂有限责任公司应付乙方四川科创医药集团温江产业园5号厂房GMP项目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工程全部移交给甲方后7个工作日内返还，不计利息。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本合同全部或部分不能履行，甲方有权全部或部分没收此保证金。”第8条约定：“合同总价定为810万元。合同价款的调整：合同价为包干总价，包括完成该工程项目的成本、利润、税金、开办费、措施费、大型机械进出场费、风险费、政策性文件规定费用等所有费用。单项工程签证在五万元以内（包括五万元）的不予办理签证，超过五万元需由甲方总裁签字确认签证。预付款：合同签字盖章后，乙方进场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本项目的工程款50万元。进度款：乙方每月25-27日报工程进度给甲方，承包人在申请付款时，必须提供阶段性的质量验收资料（经发包人、甲方现场总代表签字认可）、签证单原件、完整的阶段预算书或月度报表。否则，发包人不与受理。因承包人资料不齐原因造成工程款延付，其责任由承包人自行承担。甲方收到乙方上报的工程进度后2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毕，从审核签字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付本月的工程款项。工程款项为当月工程量的80%并按比例扣除预付款。竣工退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全部移交给甲方后7个工作日内付到合同总价的85%。质保金：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全部移交给甲方之日计算，六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的工程款，剩余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一年后付清。”《安装工程质量保修书》第4条约定：“工程质保金为合同总价的5%，一年（或上款规定的保修期顺延期）期满，如甲方对工程质量无异议，甲方于期满14天内即与乙方办理保修款结算，将剩余保修款一次支付乙方。”《四川科创医药集团温江产业园4号厂房GMP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及工程施工合同》及《安装工程质量保修书》均由鹏华公司盖章、鹏华公司代表王维全签字，由科创公司盖章、科创公司代表魏强签字。2010年9月17日，四川科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鹏华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投标保证金800000元，备注：抵中药厂鹏华工程款。”2011年8月，4号厂房内教学培训室空调系统拆卸、搬运、安装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月21日，4号厂房净化安装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单》载明：工程内容：1.净化工程安装；2.暖通；3.电气安装；4.装饰工程；5.设备及工艺管道安装；6.消防监控。验收结果：基本按施工图纸完成，但存在以下问题须整改：1.消防监控未正常启用；2.防火门缺闭门器、标牌；3.部分排水不畅须疏通；4.部分泄露严重的阀门须更换；5.完善并向业主移交竣工资料（图纸、说明书等）；6.图纸中有未安装：a.冷却、冷冻水泵；b.电子除垢器；c.空调变频器；d.水磨石地坪施工质量存在问题；e.库区地面的施工质量；7.门的活页；8.洗手池。评定意见：整体工程基本合格，同意验收，但存在问题须在结算之前整改。魏强、邝光建等人在建设单位处签字。2014年2月19日，4号厂房消防系统工程安装经验收合格，鹏华公司对科创公司经理李平进行了消防培训。2014年11月14日，4号厂房净化安装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单》载明：工程内容：1.完成消防监控的调试，调试后能正常运行；2.防火门缺门器、标牌，按规范安装完毕门器；3.部分排水不畅须疏通，现已能正常排水使用；4.部分地漏严重的阀门须更换，在结算中双方协商解决；5.完善并向业主移交竣工资料（图纸、说明书等），已将整套竣工资料移交业主；6.图纸中未安装部分（冷却、冷冻水备用泵、电子除垢器、空调变频器、臭氧发生器、水磨石地坪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在结算中双方协商解决；7.库区地面的施工质量，库区地面部分已做地砖处理（外包车间未做）；8.消防水主管安装截止阀及管道几处漏水，因厂区做整改现无法施工，在结算中双方协商解决。验收结果：符合要求，评定合格。评定意见：1、2、3、5已完成，4、6、7、8未完成，建议6、7、8做扣款处理，其中6项（外包车间）处理费用35000元，水磨石地坪施工处理费用80000元。2014年11月20日，鹏华公司向科创公司移交了案涉工程的《工程结算书》一份，其中载明：科创公司温江4号厂房GMP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及工程施工工程，合同金额为810万元，另有增加工程量855704元，结算总金额为8955704元。但科创公司未向鹏华公司作出回复，也未与鹏华公司进行结算。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鹏华公司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四川科创医药集团温江产业园4号厂房GMP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及工程施工合同》、《安装工程质量保修书》、收据、《移交单》、《工程结算书》等证据在案佐证。鹏华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科创公司向鹏华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共计3150836.91元，并承担自应付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判决科创公司返还鹏华公司履约保证金80万元；3、确认鹏华公司对本案建设工程拍卖或折价变卖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科创公司承担。在原审诉讼中，鹏华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工程款数额变更为1405704元，并放弃对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鹏华公司、科创公司签订的《四川科创医药集团温江产业园4号厂房GMP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及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关于返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履约保证金应在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工程全部移交给甲方后7日内返还。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1月14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科创公司应于2014年11月21日前返还鹏华公司履约保证金80万元。故对鹏华公司主张科创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8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一）工程量的认定。1、对于固定价款810万元，科创公司无异议。2、对于《工程结算书》中载明的新增工程量855704元，虽科创公司表示不能确定，但鹏华公司已提交了相关证据，科创公司应提交反驳的证据或与鹏华公司据实结算。现科创公司当庭表示不申请鉴定，也无法与鹏华公司完成结算。故科创公司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以鹏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作为认定新增工程量的依据。3、对于2014年11月14日的《竣工验收单》中载明的未完成部分，科创公司当时的处理意见为扣款115000元。对于该部分款项，鹏华公司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完成，也不申请鉴定。故原审法院将该部分金额在工程总量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8840704元。（二）根据合同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全部移交给科创公司之日起六个月（2015年5月14日）后，科创公司应向鹏华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款的95%，即8398668.8元（8840704元×95%）。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扣除已支付的755万元，科创公司尚有848668.8元未予支付，故科创公司应当承担继续支付的责任。（三）根据合同的约定，保修期限为1年（截止2015年11月14日），科创公司于期满14天内即与鹏华公司办理保修款结算，将剩余保修款一次支付鹏华公司。因保修期限尚未届满，鹏华公司主张科创公司提前支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鹏华公司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鹏华公司承包的科创公司四川科创医药集团温江产业园4号厂房GMP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及工程施工，但并未修建4号厂房，也不是对4号厂房进行装修装饰，故鹏华公司主张确认其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科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鹏华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800000元；二、科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鹏华公司支付工程款848668.8元；三、驳回鹏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223，由鹏华公司承担3087元，由科创公司承担9136元。宣判后，鹏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工程竣工验收后，因科创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保修也无法继续进行。因为科创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鹏华公司可提前行使抗辩权。本案判决前，如果保修期已经届满，可以一并处理，避免当事人诉累；二、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为4号厂房不是膨化公司修建，鹏华公司也不是进行装饰装修即不支持鹏华公司的优先受偿权，属认定错误。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科创公司向鹏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290704元；改判确认鹏华公司对案涉4号厂房工程折价、拍卖所得的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科创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关于质保金，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进行处理，达到支付条件及应当支付；另外，原审认定已支付的款项是755元错误，应当是825万元。二审中，科创公司向本院提交收据复印件5张、银行转款凭据复印件3张，拟以此证明科创公司向鹏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为825万元。鹏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鹏华公司与科创公司之间存在大约有八个工程合作关系，所以科创公司提交的支付凭据不能证明系就本案案涉工程支付的款项；且上述证据均是复印件，不能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科创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悉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以供比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供原件”之规定，且科创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未提交原件的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故本院对科创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鹏华公司提出应当支持其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鹏华公司与科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4号厂房GMP项目设备采购、安装及工程施工”，鹏华公司的施工范围属于设备安装等附属工程，并非对厂房进行修建和装饰装修，其不具有主张优先权的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鹏华公司上诉提出应当判决给付质保金的请求，因案涉工程质保期限已于2015年11月15日届满，根据双方合同“质保金：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全部移交给甲方之日起计算，六个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的工程款，剩余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一年后付清”的约定，且二审中科创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质保金，故科创公司应当按照给付质保金442035.2元（工程总价款金额为8840704元×5%）。鹏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5）温江民初字第102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四川科创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鹏华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800000元；”二、维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5）温江民初字第102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四川科创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鹏华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48668.8元”；三、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5）温江民初字第102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驳回四川鹏华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四川科创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鹏华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442035.2元；五、驳回四川鹏华环境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6.34元，由四川科创制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广智代理审判员  龚 耘代理审判员  赵 锋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崔玉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