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04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益民。
委托代理人赵询，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过巍，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平。
委托代理人许晓晖，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益民因与被上诉人金平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2013）崇民初字第0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平原审诉称：2006年4月9日起其与吴益民合伙，以吴益民的名义向上海青远超市长安店（以下简称青远超市）租赁了该超市二楼房屋后分隔为12个店铺，其与吴益民各免费使用1家店铺，剩余10家店铺用于转租，如其与吴益民使用其余的店铺也需缴纳租金，收取的租金扣除向青远超市支付的租金及费用后由双方平均分配，至2009年4月30日，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都已结清。2009年5月1日起，双方继续合伙，以其的名义与青远超市签订租赁协议继续经营至2012年9月30日，其与青远超市解除了租赁关系。在2009年5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的合伙期间，其共计支付青远超市租金1805333元、员工工资49665元、装修费用15940元、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水电工商等费用105000元，共计1975938元，另由吴益民支付青远超市租金55500元。期间共计收取租金1397657元，亏损633781元，此外，其未收取任何费用，也未扣除任何营业款。故要求判令：1、其与吴益民的合伙关系解除；2、吴益民向其支付合伙期间的亏损261390.5元（633781／2－55500）。
吴益民原审辩称：其对金平主张的合伙事宜没有异议，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其对金平向支付青远超市房租金1805333元及员工工资49665元无异议，对金平收取的除金平、顾银凤、夏月琴以外的租金亦无异议。金平主张的装修费15940元中，5500元金平已向其余租户收取，10440元系金平对自己使用的店铺进行改造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期间只有电费，约每年9.5万元，没有其他费用，且电费由其与金平各半支付，因青远超市收取电费的账本被金平取走，故要求金平出示账本。因其与金平合伙期间约定不同商铺租金存在差异，金平擅自提高租金标准导致原租户离开，又以较低的价格将商铺租给自己及顾银凤，且擅自同意夏月琴免费使用2个月店铺，故其认为金平、顾银凤、夏月琴的租金过低，不予认可。除金平认可其支付租金55500元以外，2009年6月4日金平扣留其鞋子柜台营业款19537元、裤子柜台营业款8322元，合计27859元，扣除其应支付的裤子柜台租金10500元，剩余17359元亦被金平用于支付青远超市租金。金平在向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其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曾认可2010年起的亏损为6万元左右，与金平现主张的亏损金额不一致，故其认为合伙期间不存在亏损，要求驳回金平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平与吴益民从2006年4月9日起合伙经营，以吴益民的名义向青远超市租赁了该超市二楼房屋后分为12个商铺，金平与吴益民各免费使用1家店铺，剩余10家店铺用于转租，收取的租金扣除向青远超市支付的租金及费用后由双方平均分配，至2009年4月30日，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都已结清。2009年5月1日起，改以金平的名义与青远超市签订租赁协议继续经营至2012年9月30日，后金平与青远超市解除了租赁关系。合伙期间，双方没有财务账册。2009年5月1日起至2012年9月30日止，金平支付青远超市租金1805333元、员工工资49665元，收取何晨租金4750元、张瑛租金67000元、梁允宏租金237000元、曹军租金57000元、练燕租金10333元、金平租金354575元、钱洪艳租金42000元、顾银凤租金475000元、张德香租金93333元、罗中昌56666元，合计1397657元。吴益民支付青远超市租金55500元。2011年1月17日，金平以吴益民拖欠其租金为由诉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惠山法院），诉讼中金平认可各摊位租金按照卖东西类别存在差异，2009年5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每个摊位涨了5000元，2010年5月1日至庭审时亏了6万元等内容。2011年6月13日，惠山法院判决驳回金平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2011）惠民初字第0211号民事判决书、通知书、租赁合同终止协议、收据、工资表、说明、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诉讼中，双方关于以下问题存在争议：
一、金平有无支付青远超市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水电工商等费用105000元。
金平主张：2009年10月1日前其每年支付青远超市水电工商等费用25万元，通过折算可以证明其支付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水电工商等费用105000元。为证明其主张，金平提供2012年11月28日青远超市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青远超市2006年5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将二楼1200平方米出租给吴益民、金平，租金每年35万元，水电费、工商、税务、消防有关费用由吴益民、金平自己负责，每年为25万元左右，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费用105000元已由金平支付给青远超市等内容。经原审法院向青远超市调查，青远超市工作人员朱启欣称因吴益民、金平向其付款是零碎的，故其只有在金平列明费用清单后才能确认，费用中电费由吴益民、金平支付，在租赁合同的最初2年曾让吴益民、金平支付1－2万的工商费用，未要求他们支付其他费用。经质证，金平主张吴启欣对事实不了解，为此又提供青远超市于2013年6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朱启欣负责青远超市的管理及合约事宜，2009年10月1日以前金平承租其二楼，租金为35万元整，要承担的费用为每年工商、税务费用2万元，水、电费每年在9－10万元等内容。金平同意依据该说明按照工商、税务费用每年2万元，水电费每年9.5万元计算5个月。吴益民对2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不真实，金平和吴益民仅向青远超市承担每年电费9.5万元，其他费用均无需承担。
吴益民主张：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电费由其与吴益民各半支付。青远超市二楼电费缴纳的账本可以证明其主张，但因青远超市已将该账本交给了金平，故要求金平提供青远超市的账本。吴益民为证明其主张，提供青远超市2013年6月23日出具的证明书1份，载明青远超市二楼电费缴纳的明细账本已经交给了金平，当时电费按约按时收取没有拖欠等内容。经质证，金平主张其未收到青远超市收取电费的账本。
二、金平将店铺转租给金平、顾银凤、夏月琴租金标准是否过低。
吴益民主张：金平擅自提高租金标准导致原租户离开，又以较低的价格将商铺租给自己及顾银凤，且擅自同意夏月琴免费使用2个月店铺，故其认为金平、顾银凤、夏月琴的租金过低，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金平承担。吴益民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张瑛于2013年1月2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2010年3月金平以超市涨租金为由要将我的租金涨到9.5万元，我觉得难以承受决定不再续约等内容，又提供曹军于2013年1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0年金平以超市租金涨价为由将租金涨到8.5万元，我觉得无法在经营，只能撤柜不再续约等内容，吴益民又提供平面图，根据其他租户标准可以推算出金平、顾银凤、夏月琴店铺应该收取的租金标准比金平实际收取的租金标准高。吴益民又提供童国红于2013年4月25日出具的证明1份、张瑛于2013年4月23日出具的证明1份，曹军于2013年4月25日出具的证明1份，均载明当时未有空的柜台。经质证，金平主张曹军、张瑛系因生意不好才未续约，其未要求大幅涨价；其根据当时的市场情况来确定租金价格，当时生意不好，许多柜台空置没有出租出去，所以找顾银凤来经营。吴益民提供的平面图上载明的租金标准没有证据，其不予认可，故其对吴益民的证据均不予认可。
金平主张：当时生意不好，许多柜台空置没有出租出去，所以找顾银凤来经营。金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员工俞敏洁、丁梅、邵丽娟、袁美珍、顾红、沈敏红出具的情况说明6份，均载明2010年5月1日其有4个空柜台等内容，又提供其与夏月琴的退还租金协议书，载明夏月琴提出退还全部租金，根据双方前面的约定（试做2个月的约定），现退还夏月琴的全部租金12万元整等内容。经质证，吴益民主张其只认识顾红，因证人没有出庭，故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对金平擅自免除夏月琴租金亦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金平有无支付青远超市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水电工商等费用105000元的问题，青远超市于2013年6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09年10月1日以前金平承担的费用为每年工商费用2万元，吴益民对此虽有异议，但无证据提供，法院不予采信。诉讼中，金平、吴益民均同意电费按每年9.5万元计算，法院予以确认。青远超市的证明书载明青远超市收取电费的账本被金平取走，但金平予以否认，法院认为青远超市收取电费的账本系青远超市的财务凭证，交给金平缺乏合理性，不能仅依该说明认定账本已交给了金平，并由金平承担不能举证的责任，故法院对吴益民的相关抗辩意见因吴益民不能举证证明而不予采纳。综上，法院认定2009年10月1日以前青远超市收取的电费、工商费用等为每年11.5万元，折算至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为4.7917万元，该费用全部由金平交纳。
关于金平将店铺转租给金平、顾银凤、夏月琴租金标准是否过低的问题，合伙期间吴益民未对金平将商铺转租给金平、顾银凤、夏月琴的经营行为提出异议，现又以金平擅自提高租金逼走原租户，再低价出租给自己、顾银凤，并免除夏月琴租金为由主张转租租金标准过低，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吴益民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认定租金应按租赁期间实际收取租金1397657元计算。
综上，金平与吴益民的合伙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伙，法院予以确认。金平主张支付装修费用15940元，仅提供了收据，且经法院通知金平未出庭说明装修情况，吴益民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吴益民关于其中10440元并非装修用于出租的10个店铺的装修费用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但吴益民关于5500元装修费用已向其他租户收取，仅提供了曹军、张瑛的证人证言，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据尚不充分，法院不予采信。吴益民主张金平扣除其经营款17359元用于支付青远超市租金，无相关证据提供，金平对此亦不予认可，法院不予支持。金平虽在另案中认为亏损额为6万元左右，但其在本案中已向法院提供了相应证据，故不能以金平在另案中的主张认定亏损金额，故认定亏损金额为566258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平与吴益民的合伙协议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吴益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平合伙亏损款227629元。三、驳回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300元由金平负担685元，由吴益民负担4615元。
上诉人吴益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其一，关于金平支付给青远超市的租金问题，根据金平在（2011）惠民初字第0211号一案（以下简称前案）中的陈述，2009年5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的租金并非是金平支付，而是在各个承租户的经营额中扣除，金平只是持有相关票据而已。其二，关于金平所称的工人工资49665元，当时各租位共同雇佣了两名收银员，工资是由各租户共同分摊，额外收取，而并非金平支付，金平提交给原审法院的转租合同中也注明了另收收银员工资的情形。其三，关于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电费、工商费用，金平也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根据朱启欣在原审法院的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可以确认电费和工商费是由吴益民和金平共同支付的。其四，前案中金平自述收取了吴益民装修费17000元，但本案中原审法院却认定吴益民应另行承担装修费用5500元，缺乏依据。其五，原审法院认定租金收入总计1397657元，是仅凭金平提供的租赁合同和单方陈述所作出的，依据不足。金平关于租金的陈述明显不合理。金平、顾银凤、夏月琴的租金明显偏低。其六，根据前案，双方2010年4月30日前的账务已经结算清楚，故本案中双方存有争议的期间应从2010年5月1日起算。金平作为合伙事务的实际执行人，对财务收支情况应该非常清楚，金平在前案庭审中曾明确表示2010年5月1日至该案庭审时亏损了6万元，应该以此作为定案依据。且本案与前案仅一年之隔，金平诉请的亏损额与原来陈述相差数十倍，明显有违常理。二、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举证分配错误和程序瑕疵。金平作为合伙事务的实际执行人，拒不交出青远超市收取电费的账本等材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而不应该把举证责任分配给吴益民。且实际上电费是由金平和吴益民已各半承担，不应当列入亏损额。金平所提供的六名员工的证人证言，吴益民均表示不予认可，金平也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六份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但原审法院却忽视金平提供证据的合法性，片面强调和加重吴益民的举证责任，明显存在程序瑕疵。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金平和吴益民合伙期间，金平是合伙事务的实际执行人，金平无故阻挠吴益民参与、了解合伙事务，私藏合伙账本，一审法院应该要求金平出具账本，对合伙账目及盈亏进行审核鉴定，而不应该单凭金平单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合伙亏损。且即使合伙存在亏损，金平对合伙亏损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金平答辩称，其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其观点，对于工人工资双方也是认可的。关于水电费部分，原审庭审中双方已经确定为9.5万元。吴益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关于亏损问题，仅是吴益民的个人观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吴益民提出如下异议：1、改以金平名义与青远超市签订租赁协议的时间为2010年10月1日，而非2010年5月1日；2、合伙期间，双方有财务账册，在金平手中；3、2009年5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支付给青远超市的租金并非由金平支付，且金平已与吴益民结清，只是票据掌握在金平手中；4、员工工资49665元并非金平支付，而是由二楼全部租户分摊；5、金平实际向租户收取的租金也仅是金平单方陈述，不予认可；6、金平另外收取吴益民17000元，原审没有认定。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吴益民表示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金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表示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均没有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中，金平与吴益民一致确认，2009年10月1日金平和青远超市签订租赁协议。
二审中，金平认可其曾另外收取吴益民17000元，并同意在本案中吴益民应承担的亏损额中一并扣除。此外，关于工人工资，金平认可其曾向张德香、罗中昌、梁宏宇共收取工人工资7500元，并同意该款项在其主张的员工工资总额中扣除。
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益民与金平在一审中一致确认合伙期间没有做账，从2009年5月1日开始进行结算，2010年11月以后的工人工资49665元都是由金平支付，且吴益民认可2009年5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金平向青远超市支付的租金为1805333元，并对金平所主张的该期间内收取租户租金中除金平、顾银凤、夏月琴三人之外的租金标准均予以认可。二审中，吴益民却对此均予以否认，认为金平在前案中明确表示合伙期间有账本、应从2010年5月1日起开始结算账目、工人工资是由整个楼上的转租户共同分摊的、2011年4月止的合伙损失为6万元，并认为对部分事实的认定应以金平在前案中的陈述为准，而不应以本案中双方一致认可的内容为准。本院认为，即使金平在前案中的陈述与本案中的陈述有不一致之处，但本案审理时间在后，前案审理时间在前，吴益民在本案一审中已经以承认的方式明确认可了金平在本案中关于工人工资、向青远超市支付租金情况及除金平、顾银凤、夏月琴三人之外的收取租户租金情况的陈述及相应主张，且吴益民在二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一审中作出承认的行为系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做出且与事实不符，故对于吴益民在二审中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所提出的除金平与青远超市签订租赁协议的时间之外的异议，本院均不予采信，并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基于此，吴益民关于工人工资并非金平支付、向青远超市支付的租金和收取的除金平、顾银凤、夏月琴之外的租户租金并非金平所主张的标准、双方2010年4月30日之前的租金已经结清之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益民关于要求金平提供财务账册以对合伙账目及盈亏进行审核鉴定的上诉主张，因不存在财务账册而不能实现，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工人工资，金平认可其曾向三个租户收取7500元，并同意在其主张的工人工资中扣除该部分费用，此系金平自由处分自己诉讼权利的行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支付给青远超市的水电、工商等费用，吴益民在原审中认可每年需要向青远超市交纳的工商费用为2万元，且金平和吴益民在原审中均同意电费按每年9.5万元计算，故原审法院认定青远超市收取的工商费用和电费为每年11.5万元，并将2009年5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的该部分费用折算为4.7917万元，依据充分。原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认定该4.7917万元款项由金平向青远超市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益民认为该款项由其与金平共同支付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金平转租给金平、顾银凤、夏月琴的租金标准是否过低的问题，本院认为，吴益民和金平作为合伙人，理应对合伙事务和账目均有充分了解，并都有责任和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合伙的具体经营状况。本案中，金平在原审中提供了其与转租户签订的租赁合同来证明租金标准问题，吴益民对其他转租户的租金标准予以认可，但对转租给金平、顾银凤、夏月琴的商铺的租金标准不予认可，对此，吴益民应该提供反证予以证明。但吴益民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明均为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到庭作证，亦未有其他有效书面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佐证，故对于吴益民认为金平转租给金平、顾银凤、夏月琴的商铺租金标准过低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吴益民在2009年5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实际支出的费用，吴益民与金平在原审中一致确认吴益民共支付了55500元。吴益民在原审中又提出金平另行扣了其17000元的营业款，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金平认可其另行扣了吴益民17000元营业款，此系金平依法行使处分权的行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准许。
虽然在前案中金平自认亏损额为6万元左右，但前案诉讼距离本案诉讼已有一年多的时间，且金平在本案中提供证据证明了亏损状况，故吴益民关于应以前案中金平所述的6万元来认定亏损金额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吴益民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金平在合伙关系中存在过错，故对吴益民主张金平应对其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因金平在二审中认可其另行扣除吴益民17000元营业额及向租户收取工人工资7500元，故据此对吴益民应当支付的亏损款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崇民初字第0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吴益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平合伙亏损款20687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上诉人吴益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伟
审 判 员 陈丽芳
代理审判员 李 飒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