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2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女，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讷河市。
委托代理人：孙立岩，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惠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宽城区。
法定代表人：王铁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晓路，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惠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
法定代表人：王铁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晓路，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安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中华，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俊，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陈秋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惠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公司）、黑龙江惠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公司）、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5）宽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秋及其委托代理人孙立岩，被上诉人吉林公司、黑龙江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路，被上诉人江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中华、刘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秋在原审诉称：陈秋于2015年4月14日在黑龙江公司购买江淮公司生产的冷藏车一台，由吉林公司开具了206000元机动车发票一张，陈秋同时办理了相关贷款手续，陈秋在办理车辆落户手续时发现，所购置的车辆不是冷藏车，而是一种改装车，陈秋对此找吉林公司、黑龙江公司商谈退车事宜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返还陈秋购车款206000元；2.判令给付陈秋损失412200元；3.判令给付陈秋购置税17606.84元；4.判令给付陈秋强制保险金和全险金24930元；5.判令给付陈秋办理贷款手续费用利息27489.59元；6.判令给付陈秋差旅费等费用46682.50元；7.案件受理费由吉林公司、黑龙江公司、江淮公司承担。
吉林公司在原审辩称：陈秋与吉林公司在2015年4月份达成了购买江淮汽车的意向，并交付了购车款，吉林公司按约将车辆已交付给陈秋，不存在违约情形，更不存在欺诈行为，因此，陈秋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其请求。
黑龙江公司在原审辩称：黑龙江公司与陈秋之间没有买卖关系，因此，更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因此，本案与黑龙江公司没有关系。
江淮公司在原审辩称：江淮公司不是涉案买卖合同当事人，不需要也不应当对涉案买卖合同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从性质上属于买卖合同纠纷，陈秋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属于合同违约责任范畴，江淮公司不需要对该合同承担违约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吉林公司、黑龙江公司均系具有汽车销售资质的企业，吉林公司和黑龙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王铁平，陈秋系黑龙江省讷河市文化小区雪豪啤酒经销处经营者。因运输啤酒需要购买一辆冷藏车，便口头与黑龙江公司一董姓负责人取得联系，双方就陈秋所需购买的江淮牌HFC5161XLCP3K2A53F型冷藏车事宜进行协商，双方口头达成购买意向，陈秋于2015年4月14日从本人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齐齐哈尔市铁东支行开设的个人银行账号内向董某个人名下开设的个人银行账号内转款90000元，其账号为。2015年4月14日以景某某个人名义从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康平街支行向被告吉林公司转款196000元，并注明用途为垫付陈秋购车余款，同日，由吉林公司为陈秋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购车金额合计206000元（车辆购置税17606.84元）。此间，争议车辆被送往案外人所在地，即沈阳市进行安装冷藏车厢，黑龙江公司的董某及陈秋丈夫均与冷藏箱生产及安装企业有过沟通。2015年4月15日陈秋将争议车辆在黑龙江公司办公地点提走，并于同日为该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支付保费2430元，此后，陈秋前往当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落籍手续，因冷藏车厢内部尺寸、高度与产品合格证登记信息不符，该争议车辆未能在当地公安机关办理落籍手续。2015年4月17日陈秋支出购车税款17606.84元。2015年4月17日陈秋向讷河市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申请注册登记未果。
2015年5月6日以陈秋为借款人，吉林省新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委托人，吉林九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受托行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注明，贷款用途为购买车辆，贷款金额为144000元，贷款到期利息为13189.59元，陈秋及丈夫林某某在借款人处签名，吉林九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受托行处加盖公章及法人名章，贷款期限为2015年5月6日至2017年5月5日，同日，双方还签订了《抵押合同》。2015年5月11日讷河市车管所为陈秋出具退办证明，因该机动车货箱内部尺寸高度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上注明的2400mm不符，实际内高为2250mm，不予办理注册登记。2015年6月23日，陈秋以书面形式提交申请书，要求解除购车合同，申请追加争议车辆生产企业江淮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同时，要求吉林公司、黑龙江公司、江淮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因本案的审理结果与江淮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陈秋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以书面形式通知江淮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5年8月9日陈秋递交书面申请书，要求对涉案车辆进行司法鉴定，鉴定项目为：1.涉案车辆的冷藏车是否为安徽江淮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机动车整车；2.涉案车辆为拼装车还是原厂的合格车辆；3.涉案冷藏车的各项技术指标是否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相符。
2015年10月26日，原审法院前往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沈阳宇天奥丰冷藏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现场实际测量，该公司总经理王某某称，其公司与江淮公司为合作单位，该争议车辆冷藏箱制作与安装是本企业完成，该争议车辆冷藏箱制作与安装是黑龙江公司董某与其取得联系为争议车辆制作冷藏箱，冷藏箱尺寸是陈秋丈夫与其进行联系确认，冷藏箱外部尺寸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内部尺寸也通过陈秋的验收，箱内苯板系陈秋自行安装完成。经现场测量，涉案车辆的冷藏箱壁厚80mm，外宽为2.55米、外长为6.84米、外高为2.52米，内宽为2.42米、内长为6.72米、内高为2.25米，箱板距离地面的高度为1.19米。2015年12月23日陈秋在庭审中撤回全部鉴定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损失增加至618000元（原损失金额为412200元），只要求吉林公司和江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撤回要求黑龙江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江淮公司提供《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明涉案车型HFC516XKCO3K2A53F符合冷藏车辆的认证。庭审中，证人张某、孙某某出庭作证，证实二人系陈秋曾雇佣的司机，共计支付劳动报酬及违约金26000元。庭审中陈秋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判令吉林公司、江淮公司给付经济损失从412200元变更后为618000元，第四项贷款手续费及利息从27489.59元变更为28689.59元。江淮公司在2015年12月23日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吉林公司、黑龙江公司都是江淮公司的经销商，吉林公司和黑龙江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2016年3月23日陈秋以书面形式向本院邮寄书面说明材料一份，抵押合同中的抵押物即为本案争议的车辆。现争议车辆仍在沈阳市冷藏箱制作安装单位存放。
另查明：《国家税务总局、交通部关于车辆购置税若干政策及管理问题的通知》，国税发（2011）27号文件，纳税人可以申请退还购置税的规定，申请人可以申请退还购置税。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陈秋撤回对黑龙江公司要求承担义务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陈秋按双方约定履行了支付购车款义务，吉林公司为其出具了统一购车发票，双方的车辆买卖行为已履行完毕，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双方没有签署书面车辆买卖合同，现双方均不能提供双方对购车细节的约定，故双方对此都有一定过失。由于争议车辆冷藏箱内高不符合落籍标准，导致该车落籍不能，陈秋的购车目的不能实现，而且，冷藏箱制作安装公司证实，陈秋丈夫也与其联系制作冷藏箱的标准，不排除冷藏箱尺寸是按陈秋丈夫要求制作的可能，但作为车辆出售经销商的吉林公司所提供车辆的冷藏箱内尺寸与合格证信息不符，故应当认定吉林公司存在违约，所以，陈秋要求解除购销合同返还购车款206000元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对于陈秋要求被告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3倍赔偿损失即61.8万元的请求，因诉争车辆不属于消费性产品，双方的车辆购买行为不适用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故对此不予支持。对于陈秋要求吉林公司赔偿购车税款17606.84元的请求，根据国家有关规定，购买人可以持相关手续办理退税，不予支持。陈秋要求吉林公司赔偿强制保险费243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于陈秋要求赔偿商业保险费22500元的请求，陈秋没有提供证据，对此不予保护；对于陈秋要求吉林公司赔偿贷款利息手续费28689.59元的请求，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此费用系购买诉争车辆所发生，不予支持。对于陈秋要求吉林公司赔偿旅差费46682.50元的请求，虽然陈秋提供了部分加油、交通费、住宿、就餐费用票据，但多数票据不是正规发票，且不能认定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支持。江淮公司虽系该车辆生产制造企业，但陈秋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购车的相对人，陈秋要求江淮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该诉争车辆应由吉林公司自行从沈阳存放处提走并处理。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四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秋与吉林省惠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二、吉林省惠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陈秋购车款206000元，赔偿陈秋强制保险费用2430元；三、驳回陈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计款项，吉林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12050元，吉林公司负担4426元，陈秋负担7624元。
宣判后，陈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商业保险费22500元、贷款利息及手续费28689.59元、差旅费及加油费46682.50元，赔偿三倍的经济损失61.8万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诉争车辆不属于消费性产品错误。上诉人所购车辆是在自己家的啤酒经销处使用，并不是从事道路运输，即不是以所购车辆为主体向不特定的人群从事运输活动，而是用于家庭经营啤酒经销处的日常运输活动，应视为消费产品。因此适用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由被上诉人赔偿损失61.8万元。二、上诉人要求赔偿商业保险费225000元，一审相关证人拒绝出庭，二审期间补充证据。对贷款利息及其手续费28689.571元已实际发生，应得到支持。三、上诉人在购买车辆时没有预见到要打官司，因购车而发生的各种差旅费票据保存不完整，但不能认定没有花销这一事实，法院在审理中应予考虑。四、江淮公司虽与上诉人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作为汽车生产厂家，应是整车出厂的车辆，却让经销商拼装欺诈消费者，应对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吉林公司辩称：与上诉人于2015年4月达成了购买江淮汽车的意向，吉林公司如约将车辆交予上诉人，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因此上诉人的各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黑龙江公司辩称：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不存在违约，不承担任何责任。
江淮公司辩称：江淮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不应当对涉案的买卖合同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从性质上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的诉请属于合同违约责任范畴，不需要对该合同承担违约责任。
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
1.陈秋的爱人和沈阳宇天奥丰冷藏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张某某通话录音书面整理材料一份，证明：制造冷藏箱的过程、尺寸没有上诉人丈夫指挥的因素。
吉林公司、黑龙江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始载体，来源不合法，根据法律规定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且从录音第一页内容中间部分的内容是上诉人丈夫在对录音中体现的张进行诱导性发言，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并没有将该人拽到本案中，张说称其没有见过面，不代表上诉人丈夫没有同张进行电话或其他方式的沟通，即对冷藏箱尺寸没有过沟通，且该录音上张仅说自己是张经理，并未说是张某某。我方认为不存在任何的欺诈及上诉人所称的不知晓冷藏箱尺寸这一事实不能成立，该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江淮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始载体，来源不合法。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没有张经理这个主体的出现，张经理的身份不明。该证据没有证明效力。
2.齐齐哈尔市交通警察支队讷河分所不予受理决定书一份，证明：车辆标牌记载与车辆实际数据不符，二被上诉人出售的车辆存在欺诈行为。
吉林公司、黑龙江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作出日期为2015年4月17日，本案一审判决做出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并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且该证据显示查验车辆产品标牌与车辆整车出厂合格证载明的内容不符，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为其提供的标牌。该证据不能认定我方存在欺诈。
江淮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不能认定我方存在欺诈。
3.吉林省梓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说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在购车后经吉林公司介绍与吉林省梓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联系车辆贷款，贷款过程中由于车辆手续没有批下来，造成该公司委托的银行没有放贷，由该公司将车款交给吉林公司。吉林省梓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到了上诉人的商业保险费22500元。
吉林公司、黑龙江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吉林省梓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真实存在无从考证，且如为商业保险，应提供保险单。投保商业险并非法律强制性险种，是上诉人自主选择，即使解除合同，该笔费用也不应由我方承担。
江淮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车辆投保商业险应向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并取得保单，上诉人没有提供支付保险费的凭证、保单及相应票据，无法证明产生相应的费用。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上诉人吉林公司是否应赔偿给上诉人陈秋购车3倍价款61.8万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购买车辆是用于家庭经营啤酒经销处的日常运输活动，属于生活消费产品，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且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应按购车款3倍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就消费的性质分析，消费者是不以盈利为目的的，与经营者相对应。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采用了不是消费者就是经营者的“二分法”。消费者的消费指个人消费，或者直接消费。消费者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非以交易为目的，即并不是为了再次转让给他人而赢利，主要是用于个人或家庭的消费。如果不是用于个人消费，而是用于生产和经营，并为了再次转售，则不是法律上所说的消费者。本案中，陈秋系黑龙江省讷河市文化小区雪豪啤酒经销处经营者，具有经营资质，其购买涉案车辆用于经营，故其本案中属于经营者，而不是消费者，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在二审庭审中，陈秋为证实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提供了陈秋丈夫与张某某的电话录音书面整理资料及齐齐哈尔市交通警察支队讷河分所不予受理决定书，由于上诉人未提供资料的原始载体进行播放，无法核实真实性，如果录音资料是真实的，张某某的谈话内容与其向原审法院陈述的内容不一致。对此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向张某某询问时其所做出的陈述是虚假的；齐齐哈尔市交通警察支队讷河分所不予受理决定书仅能证明该所不予受理注册登记的理由，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出售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故此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吉林公司是否应赔偿给上诉人陈秋商业保险费22500元和贷款利息及手续费28689.571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购买车辆后投保了商业保险，共花费22500元，办理贷款支付利息及手续费28689.571元，被上诉人应予赔偿。在二审庭审中，陈秋提供了吉林省梓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说明，以证实上述费用的花费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说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上诉人不能说明制作证明材料的具体人员，该人员亦未能出庭作证，在没有商业保险投保单、缴费凭证和支付贷款利息凭证及收取手续费凭证相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上诉人吉林公司是否应赔偿上诉人陈秋差旅费及加油费46682.50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是其自提及自行送回沈阳市冷藏箱制作安装单位，在此期间差旅等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应予赔偿。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自提涉案车辆并自行将车辆送至沈阳市冷藏箱制作安装单位没有异议。由于被上诉人提供车辆的冷藏箱内尺寸与合格证信息不符，其存在违约行为，故应对上诉人产生差旅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对此未予保护略有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上诉人一审举证情况及提车送车必然产生的费用，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吉林公司赔偿上诉人差旅等损失5000元。
四、关于被上诉人江淮公司是否应与吉林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陈秋损失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依据侵权责任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向江淮公司主张权利，依据合同法向吉林公司主张权利，江淮公司与吉林公司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请是解除与吉林公司达成的车辆买卖合同，要求返还购车款并赔偿其损失。从其诉请可知，上诉人选择依据合同法要求销售者吉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之规定，上诉人亦仅能在生产者或销售者之间择其一主张权利，不能同时要求生产者、销售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此不再赘述。依此，上诉人要求江淮公司与吉林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5）宽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5）宽民初字第11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吉林省惠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上诉人陈秋差旅等费用5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陈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65元，上诉人陈秋负担16489元，被上诉人吉林省惠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5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业春
代理审判员 谷 娟
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