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初字第213号原告：协力微电子（平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海滨路金海湾大酒店528室。法定代表人：杨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宇丹，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境与国土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县政府大院内。法定代表人：林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燕，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燕萍，福建拓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协力微电子（平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微电子公司）与被告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境与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平潭国土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协力微电子（平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文、徐宇丹律师、被告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境与国土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燕、魏燕萍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力微电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电子监管号为3501282011B00138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平潭××实验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岚综实环国土地合〈2013〉2011G013号补1号）合法有效、平潭国土局解除合同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2.判令平潭国土局履行电子监管号为3501282011B00138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平潭××实验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岚综实环国土地合〈2013〉2011G013号补1号），向协力微电子公司交付宗地编号为2011G013号的地块并提供交地确认书等该用地相应文件等；3.判令平潭国土局向协力微电子公司支付逾期交地违约金（自2013年6月29日起以2390万元为本金，按日0.1%计付至实际交付宗地编号为2011G013号的地块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12月28日止为1309.72万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21日，平潭国土局发出关于2011年第二次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公告，以挂牌方式出让宗地编号为2011－G013号地块（以下简称G013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年6月19日，协力（平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科技公司）以最高报价竞得该地块使用权，平潭国土局依法出具了《成交确认书》，并于6月24日与协力科技公司签订了电子监管号为3501282011B00138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G013号地块出让合同）。2013年9月25日，经平潭国土局同意，平潭国土局、协力微电子公司与协力科技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了《平潭××实验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岚综实环国土地合〈2013〉2011G013号补1号）（以下简称G013号地块补充合同），约定土地使用权受让方变更为协力微电子公司，并由协力微电子公司承接土地出让合同项下的权利与义务。2013年6月28日，协力微电子公司根据平潭国土局的通知与要求，委托协力科技公司付清了除竞拍保证金980万元外的土地出让金1410万元。2014年9月23日，平潭国土局作出岚综实环国土解（2014）4号《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通知书》，协力微电子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收悉。该解除通知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故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有关法律规定，为维护协力微电子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恳请予以支持。平潭国土局辩称，一、解除合同的工业用地系出让给协力（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集团公司）的微电子产业园项目用地，交地时间及是否收回土地均依据其是否按合同约定完成工业项目来确定。2010年9月8日在厦门的“98投洽会”上，协力集团公司与平潭××实验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平潭管委会）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力集团承诺将在平潭××实验区投资57亿元建设微电子产业园项目。协力科技园项目符合实验区产业战略布局要求,管委会为促进企业早开工、早建成、早投产、早受益，同意配套部分商住性质的房地产用地与工业用地一并出让，按投资总量和建设分期供地。其中包含了用于商业、居住和酒店的商住用地G009、G010、G011地块和包括讼争用地在内的用于工业用地的G012、G013（讼争地块）、G014地块。2011年5月21日，平潭国土局按平潭管委会的要求发布了挂牌公告，将上述六宗土地一并挂牌出让，明确要求房地产三宗用地竞买人必须同时申请竞买另外三宗工业项目土地。协力科技公司以总价30465万元的价格竞得上述六宗（总面积约705076㎡）国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2011年6月24日，协力集团公司以其子公司协力科技公司名义签订了六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3年5月7日，G012号地块的签约主体由协力科技公司变更为其全资子公司协力微集成电路（平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微集成公司）。2013年9月25日，G013号地块签约主体变更为协力科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协力微电子公司。二、协力微集成公司竞得上述微电子产业园项目土地后，未按约定履行项目建设和投产的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平潭国土局依据G013号地块出让合同约定的解除条款，有权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根据G012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受让人应于2011年年底前建成封装厂并投产，2012年年底前建成6吋芯片厂生产线，并于2013年投产。G013号地块出让合同明确规定，出让人根据区经济发展局依据受让人投资建设情况出具的供地确认函确定是否供地。若区经发局确认受让人未按约定达到相应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出让人将取消合同，无息退还已缴交的出让金。《平潭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下称《挂牌文件》）特别提示明确规定，若届时2011-G012号地块建设项目未能达到相应的投资强度控制指标要求，出让人有权无条件取消2011-G013号地块出让，退还竞得人2011-G013号地块土地出让金本金。上述两份合同及挂牌文件已将G013号工业用地和G012号工业用地的交地时间、条件及解除合同的条件相关联。G013号宗地的供地时间取决于G012号工业用地的建设情况。平潭管委会在协力微集成公司未缴清全部土地出让金前就交付了G012号地块的土地。但协力微集成公司在实际取得土地之后，并没有依约定展开建设，而是一再拖延工业项目的建设和施工。鉴此，2013年9月25日，双方签订了G013号地块补充合同，再次将封装厂的竣工时间延期至2013年9月30日，6吋厂的竣工时间延期至2014年9月30日。但直至2014年8月18日，平潭实验区经济发展局经调查后出具岚综实经发函（2014）57号《平潭××实验区经济发展局关于协力科技产业园建设投产情况的函》证实，截至当日G012号地块上的约定的封装厂未投产，芯片厂未动建。2014年9月2日，平潭国土局与区经济发展局联合实地勘查后也查明，12号地块封装厂未投产，芯片厂未动建。协力微集成公司的违约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已经符合G013号地块出让合同所约定的解除条件。平潭国土局于2014年9月23日向协力微电子公司出具了岚综实环国土解（2014）4号《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通知书》，行使解除权，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而协力微电子公司也已收悉该通知，涉及G013号地块出让合同已经解除。三、本案应追加协力科技公司和协力微集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由于本案的基本事实及违约涉及G012号地块的竞拍人协力科技公司和协力微集成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上述两公司与本案的判决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本案双方明确约定涉案合同解除条件，平潭国土局依法行使解除权并通知协力微电子公司，其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驳回协力微电子公司诉讼请求，确认G013号地块出让合同解除。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8日，平潭管委会与协力集团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平潭管委会同意协力集团公司在平潭××实验区投资创办微电子产业园项目，总投资57亿元，平潭管委会协助办理投资项目的设立审批、登记注册等事宜。2011年1月25日，平潭管委会召开专题会议，形成《关于协力科技产业园建设有关事宜专题会议纪要》，其中明确“(协力科技产业园)力争在2011年底前建成并投产，2012年底前建设6吋芯片生产线，2013年投产。关于园区土地出让，项目总用地规模控制在1300亩内，项目用地一次性捆绑公开出让，并根据项目投资总量和建设进展情况分期供地”等。2011年5月13日《平潭××实验区党工委管委会2011年第9次(扩大)会议纪要》再次明确“协力科技产业园项目用地分商住和工业两部分一次性出让，按投资总量和建设进度分期供地”。2011年5月21日，平潭国土局在《福建日报》发布《平潭××实验区环境与国土资源局关于2011年第二次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公告》(以下简称挂牌公告)，决定以挂牌方式出让编号为2011G009号至2011G014号共六幅地块，挂牌公告载明申请竞买人需具备的各项条件，明确“申请竞买G009、G010、G011号宗地的申请人，需同时竞买G012、G013、G014号宗地”；并在“七、其他需要公告的事项”中明确“(四)出让地块分期交地，G011、G012两个地块于签订出让合同之日起30日内移交，其余地块根据投资总量和建设进展情况予以移交……(六)G012、G013、G014号地块竞得人应在签订《成交确认书》之日起抓紧办理项目审批(核准、备案)、规划(建设)许可、环境评价、工商注册等相关手续。G012号地块应于2011年底前建成封装厂并投产，2012年底前建成6吋芯片生产线，于2013年投产。若竞得人未能按约定日期竣工投产或动工建设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出让人有权要求受让人继续履约”等内容。岚综实环国土挂[2011]02号《平潭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以下简称挂牌文件)在“特别提示”中明确“出让地块分期交地，G011、G012两个地块于签订出让合同之日起30天内移交，其余地块根据投资总量和建设进展情况予以移交。G009、G010、G011地块：若竞得人届时未能达到相应的投资强度和建设规模，出让人有权无条件取消G009、G010号地块出让，退还竞得人G009、G010号宗地土地出让金本金。G012、G013、G014号地块：若届时G012号地块建设项目未能达到相应的投资强度控制指标要求，出让人有权无条件取消G013、G014号地块出让，退还竞得人G013、G014号地块的土地出让金本金”；“G009、G010、G011地块竞得人需提供6.4万平方米员工集体公寓作为同期出让的工业项目配套”；“G012号地块应于2011年底前建成封装厂并投产，2012年底前建成6吋芯片生产线，于2013年投产”。协力科技公司于2011年6月向平潭国土局提交《商业计划书》。该《商业计划书》“第六章项目实施”至“项目进度计划”中载明，“根据公司投资计划、园区详细规划及管委会要求，园区项目建设初步计划如下：1.2011年5月，封装厂动工，年底建设、投产；2.2011年9月，6〞厂动工，2012年建成，2013年投产；3.2011年9月，配套生活服务区动工，2013年竣工投入使用；4.2013年，开始启动第二个6〞厂或8〞厂的筹建工作……”2011年6月16日，区经济发展局向平潭国土局发出的《关于协力科技产业园的函》，其中载明：“协力科技公司提供的《商业计划书》收悉。根据管委会会议精神，我局将在协议集团取得土地使用权后，针对该《商业计划书》中的项目实施规划严格审核该项目的建设进度，以确保分期交地方案的顺利执行”。2011年6月19日，协力科技公司以总价30465万元的价格竞得上述G009至G014号六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1年6月24日，协力科技公司分别与平潭国土局签订六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本案讼争的G013号地块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根据区经济发展局依据受让人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进展情况出具的供地确认函确定是否供地。出让人将按规定向受让人颁发平潭用地批准文件和建设用地批准书”；第十一条约定“受让人应在按本合同约定付清本宗地全部出让价款后，持本合同和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约定“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限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经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其余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损失”；第二款约定“若经区经济发展局确认受让人未按约定达到相应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出让人将取消合同，无息退还已缴交的出让金”。六份出让合同中，G011、G012号地块出让合同的条款内容基本相同，约定出让地块应于受让人支付全部土地价款之日起十五日内交付，未约定未完成建设规模和进度时，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G009、G010、G013、G014号地块出让合同的条款内容基本相同，约定按投资总量和建设进展情况供地，且约定未达到相应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时，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2013年4月22日，平潭管委会印发《专题协调会议纪要》分送平潭国土局等政府部门。该《专题协调会议纪要》载明：会议议定，若协力科技公司在2013年6月30日前缴清2011年6月24日受让的5宗（G009-G013）土地的出让价款，并且确保封装厂在2013年9月30日建成投产，6吋厂2014年9月30日竣工、年底投产，可予免收滞纳金和竣工违约金。否则，按区党工委、区管委会有关会议精神和原出让合同约定收取滞纳金和竣工违约金。2013年5月17日，平潭××实验区土地储备中心与协力微集成公司签署《交地确认书》，确认G012号地块移交协力微集成公司使用。2013年10月14日，平潭县人民政府向协力微集成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2013年6月28日，协力科技公司付清G013号地块土地出让价款。2013年9月25日，平潭国土局（甲方）、协力科技公司（乙方）与协力微电子公司（丙方）签订G013号地块补充合同，约定G013地块原土地出让合同的受让方，以及受让方今后相关土地使用权证件，自补充合同签订之日起由协力科技公司变更为协力微电子公司。补充合同并约定，G013号地块投资强度为12亿元，建设规模为30万平方米，若协力科技公司同期竞得的其他地块内建设的封装厂未能在2013年9月30日建成投产，6吋厂未能在2014年9月30日竣工，年底投产，平潭国土局将按区党工委、管委会2012年第8次（扩大）会议议定精神和原出让合同约定收取滞纳金和逾期竣工违约金。协力微电子公司愿意承担挂牌文件及原合同项下竞得人、受让人(即协力科技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及法律责任。2013年9月25日，平潭国土局还与协力科技公司、协力微集成公司签订两份《平潭××实验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2013)2011G012号补1号及(20132011G012号补2号］，其中补1号补充合同约定G012号地块原土地出让合同的受让方，以及受让方今后相关的土地使用权证件，自补充合同签订之日起均变更为协力微集成公司，协力微集成公司同意承担挂牌文件及原出让合同项下竞得人、受让方的一切权利义务及法律责任；补2号补充合同约定，G012号地块投资强度为8.5亿元，建设规模为14万平方米，若地块内建设的封装厂未能在2013年9月30日前建成投产，6吋厂未能在2014年9月30日竣工，年底投产，平潭国土局将按区党工委、管委会2012年第8次（扩大）会议议定精神和原出让合同约定收取滞纳金和逾期竣工违约金。2014年9月23日，平潭国土局向协力微电子公司及协力科技公司发出岚综实环国土解(2014)4号《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通知书》，通知载明“根据挂牌文件、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1.G012号地块应于2011年底前建成封装厂并投产，2012年底前建成6吋芯片生产线，于2013年投产；2.出让地块分期交地，G011、G012两个地块于签订出让合同之日起30天内移交，其余地块根据投资总量和建设进展情况予以移交，若竞得人届时未能达到相应的投资强度和建设规模，出让人有权无条件取消G009、G010、G013地块出让，退还竞得人相应宗地土地出让金本金。2014年8月18日，经平潭实验区管委会经济发展局确认，G012号地块计划建成集成电路封装厂和芯片厂，封装厂应于2013年9月30日建成投产，6吋厂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竣工，并且G012号地块建设规模为14万平方米，投资强度为8.5亿元。截止2014年8月18日，集成电路封装厂未投产，芯片厂未动建，未达到约定的建设规模和投资强度。鉴于你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达到建设规模和投资强度，根据挂牌文件、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经平潭管委会研究同意，我局决定解除G013号地块出让合同，无息退还受让方已经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本金。请你公司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将退还土地出让金的银行账户正式函告区财政金融局，按合同约定退还出让金”。诉讼中，协力微电子公司确认其于2014年10月9日收到该解除函，但因对是否发生解除效力发生争议，目前尚未申请退回土地出让金。G012号地块至今未达到相应的投资强度和建设规模，G012号地块相关外部配套设施至今未建成。上述事实，已为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42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有协力微电子公司提交的工商银行进账单、一般缴款书、G013号地块出让合同、G013号地块补充合同、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平潭国土局关于解除G013号地块出让合同的通知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平潭国土局应否向协力微电子公司交付G013号地块并承担逾期交地违约金。G013号地块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依约全面履行。2013年9月通过签订G013号地块补充合同，G013号地块的受让方由协力科技公司变更为协力微电子公司。按照补充合同的约定，协力微电子公司承担挂牌文件及原合同项下竞得人、受让人（即协力科技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及法律责任。由此可见，各方当事人针对G013号地块的权利义务不因该地块受让人的变更而发生变化。G013号地块出让合同第六条约定，“出让人根据区经济发展局依据受让人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进展情况出具的供地确认函确定是否供地”，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约定，“若区经济发展局确认受让人未按约定达到相应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出让人将取消合同，无息退还已缴交的出让金”。上述条款对G013号地块的交付条件作出了特别约定，明确了在区经济发展局确认受让人未依约达到相应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时，平潭国土局可以解除该出让合同并无息退还土地出让金。因本案中平潭国土局共捆绑出让六个地块，合同中未明确“相应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情况”指向哪一地块，双方当事人对此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岚综实环国土挂[2011]02号挂牌文件是确认各方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岚综实环国土挂[2011]02号挂牌文件在“特别提示”中明确“若届时G012号地块建设项目未能达到相应的投资强度控制指标要求，出让人有权无条件取消G013、G014号地块出让，退还竞得人G013、G014号地块的土地出让金本金”。故G013号地块出让合同约定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应指向G012号地块。由于G012号地块在约定期限内未能达到相应的投资总量和建设规模，平潭国土局依照合同约定向协力微电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且该通知已达到协力微电子公司，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由于G013号地块出让合同已被解除，故协力微电子公司关于平潭国土局交付G013号地块并支付逾期交地违约金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协力微电子（平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300元，由原告协力微电子（平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哲森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代理审判员  李 俊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晓琴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