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7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我爱宝宝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镇街道沙岗村潭清经济社新岗路268-275号三楼39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7977232725。法定代表人：喻文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英，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同创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玫瑰东路4号15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73145249XW。法定代表人：张凤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剑，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政，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荔湾区英儿妇婴用品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号之二首**层，注册号440103600391868。经营者：曾秀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英，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我爱宝宝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宝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同创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兴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荔湾区英儿妇婴用品店（以下简称英儿妇婴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5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我爱宝宝公司、原审第三人英儿妇婴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志峰、周文英，被上诉人同创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凌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我爱宝宝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同创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判令同创兴公司负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产品销售责任纠纷”诉讼协议》(以下简称《诉讼协议》)的性质理解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从《诉讼协议》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签订该协议是基于《商品购销合同》中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赔偿约定。也就是说，双方协议由我爱宝宝公司暂扣一定货款，是为了防止因同创兴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而可能造成的实际损失不能得到弥补而实施的临时救济行为，是基于《商品购销合同》中所约定的补偿权和法定的赔偿权，所以所扣款项金额并不局限于涉案货物的货款，而是与我爱宝宝公司可能遭受的实际损失额相对应，所约定暂扣的是同创兴公司相应的财产权利。所以，一审法院将《诉讼协议》仅理解为对出现质量问题的《商品购销合同》项下货款的支付时间进行变更，这种理解显然是片面的，完全不符合协议的约定内容，不符合实际情况。二、《诉讼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无权撤销、变更。一审法院实际是撤销和变更了本案合同，认为应当在损失确定后再签订类似协议，这显然超越了法院的权限，也损害了我爱宝宝公司的合法利益。法律并未赋予法院主动撤销和变更合同的权力。《诉讼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无权变更合同内容。而且，我爱宝宝公司与同创兴公司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就产品质量问题达成的协议不损害他人利益，而且简便了事务的处理，经济而高效，符合实际情况和各方利益。被上诉人同创兴公司辩称：一、我爱宝宝公司及英儿妇婴店就案外人江金龙购买涉案产品对其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货款、赔偿金、诉讼费、执行费等），已经以同创兴公司为被告在另案提起诉讼，法院已经作出判决。鉴于我爱宝宝公司已经另案就其损失主张权利，即我爱宝宝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暂扣同创兴公司合法货款的基础依据已经不存在，可见我爱宝宝公司的上诉缺乏理据。二、涉案《诉讼协议》不是合法有效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未就协议核心条款达成一致合意，即该《诉讼协议》根本未成立以及生效，一审法院也不存在所谓“撤销和变更本案合同”的行为，我爱宝宝公司需依法向同创兴公司全额支付涉案货款。首先，虽然双方已确认《诉讼协议》仅针对双方签订关于金奇仕品牌产品的《商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WABBGX2014055），同创兴公司根据《诉讼协议》前后一致地表达了该协议所涉货款仅限于金奇仕品牌产品货款的合意，但我爱宝宝公司不顾事实坚持认为合意应为《诉讼协议》所涉货款包括所有品牌产品的货款，可见诉讼双方并未就《诉讼协议》的合同标的达成一致合意。其次，同创兴公司在《诉讼协议》关于“甲方下属门店”涉诉的情形并不是我爱宝宝公司主张的英儿妇婴店涉诉情形，在此核心内容上与我爱宝宝公司又未达成一致合意。再次，《诉讼协议》并未约定协议生效的方式及时间，也没有明确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我爱宝宝公司通过伪造签订协议的时间主张《诉讼协议》于2015年6月25日生效，但同创兴公司根据客观事实认为《诉讼协议》为附条件生效，即确实存在同创兴公司向我爱宝宝公司提供的产品引致诉讼的情形时，《诉讼协议》才生效。可见，原我爱宝宝公司双方对《诉讼协议》的生效方式及时间也未达成一致合意。另外，我爱宝宝公司在庭审中承认《诉讼协议》由其单方制作全部内容后直接寄送至同创兴公司处，强令同创兴公司不能作任何修改并需盖章后再送至我爱宝宝公司，如同创兴公司不从则我爱宝宝公司将拒绝支付任何货款。可见《诉讼协议》内容不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同创兴公司只能被动接受。综上可知，《诉讼协议》多个核心条款并未达成一致合意，而且《诉讼协议》并非双方平等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可见《诉讼协议》根本未能依法成立，且不能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因此我爱宝宝公司不能根据《诉讼协议》拒付同创兴公司货款。三、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已确认我爱宝宝公司拖欠货款67024.71元，因此我爱宝宝公司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向同创兴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四、同创兴公司与英儿妇婴店无任何法律关联，也没有向英儿妇婴店提供任何产品，英儿妇婴店应自行承担涉诉造成的损失，我爱宝宝公司不能将英儿妇婴店遭受损失作为暂停支付涉案货款的理由。综上所述，同创兴公司的诉求有明确具体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举证充分具体，而我爱宝宝公司暂停支付涉案货款的抗辩不能成立，英儿妇婴店涉他案的情形与同创兴公司毫无关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我爱宝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判决我爱宝宝公司向同创兴公司支付货款63475.21元及相应的利息。同创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我爱宝宝公司向同创兴公司支付货款67024.71元及利息（以67024.7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8.1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186.68元）；二、我爱宝宝公司负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同创兴公司、我爱宝宝公司存在关于婴幼儿保健产品的交易往来。双方签订了涉案三份《商品购销合同》，甲方为我爱宝宝公司，乙方为同创兴公司，分别约定我爱宝宝公司向同创兴公司采购“安怡”品牌奶粉、“多美滋”品牌奶粉、“金奇仕”品牌保健辅食等商品；其中商品为“金奇仕”品牌保健辅食的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起生效。上述购销合同另约定“消费者从甲方购买乙方提供的商品，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或人身伤害的，甲方按照消费者的要求退货后，并有权将商品无条件地退回给乙方，同时乙方还要赔偿因此造成消费的所有损失”，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月结”或“实销实结30天”。签订上述合同后，同创兴公司按约定向我爱宝宝公司供应涉案商品；双方对截止至2015年6月25日的货款进行了对账结算，我爱宝宝公司已向同创兴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我爱宝宝公司曾向同创兴公司发送一份《通知函》，确认对同创兴公司未付货款为67024.71元，并告知由于同创兴公司向其销售的金奇仕系列鱼肝油产品被诉为不符合食品安全产品，导致其遭受损失，故暂停支付上述货款以抵扣下属门店被诉造成的经济损失，直至所有案件处理完毕。本案庭审过程中，同创兴公司、我爱宝宝公司双方确认涉案“安怡”品牌、“多美滋”品牌奶粉无质量问题且未因此涉诉；我爱宝宝公司另确认其尚余67024.71元货款未向同创兴公司支付。因案外人江金龙认为其在英儿妇婴店处购买的金奇仕系列婴幼儿鳕鱼肝油、钮派婴幼儿鳕鱼肝油胶囊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提起诉讼，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英儿妇婴店退还货款及作出相应的赔偿；英儿妇婴店不服相关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相关鱼肝油产品销售中出现的问题，我爱宝宝公司向同创兴公司发出一份《通知函》，告知上述产品涉诉的相关情况；同创兴公司、我爱宝宝公司双方另签订一份《诉讼协议》，甲方为我爱宝宝公司，乙方为同创兴公司，主要内容为：乙方为甲方下属门店销售的“金奇仕系列婴幼儿鳕鱼肝油”供货商，乙方与甲方签订的编号42269002《商品购销合同》第1.2条约定“乙方需对其提供的商品做出本条1.2.1至1.2.6款的承诺，约定补偿甲方并使甲方免除下列原因引起的责任、费用开支及法律责任”。自2015年1月开始，甲方下属门店陆续收到法院传票，至2015年6月止共有9宗，主要为江金龙起诉甲方下属门店所销售的“金奇仕系列婴幼儿鳕鱼肝油”存在质量问题，为假冒伪劣产品。因目前已收到的传票的起诉已有9宗，后续是否还有暂未清楚，而甲方暂时押后结算的乙方货款已不足支付所涉赔偿金额。现经乙方同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凡涉及乙方所提供产品的诉讼案件一旦败诉，甲方将依据合同从乙方货款中扣除相应费用，如费用不足抵扣，则不足抵扣的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支付。同创兴公司、我爱宝宝公司双方均在上述协议指定位置盖章确认。庭审过程中，同创兴公司、我爱宝宝公司均确认上述协议涉及的编号42269002《商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签订的商品为“金奇仕”品牌保健辅食的《商品购销合同》，但双方未能对相关产品涉诉造成的损失数额进行确认。英儿妇婴店系经营者为曾秀芳的个体工商户，依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同创兴公司与我爱宝宝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三份《商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与法律、法规并不相悖，为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我爱宝宝公司是否有权依据涉案《诉讼协议》暂停向同创兴公司支付货款。本案中，同创兴公司认为涉案《诉讼协议》是在我爱宝宝公司胁迫不盖章则不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才加盖印章，协议的内容并非双方合意，亦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同创兴公司已按约定供货的情况下，我爱宝宝公司应向同创兴公司支付货款。我爱宝宝公司则认为同创兴公司供应的相关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其下属门店即英儿妇婴店涉诉而产生相关损失，经与同创兴公司沟通，双方签订涉案《诉讼协议》确认从货款中扣除相应费用，故我爱宝宝公司有权暂停支付货款，且因同创兴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处理相关产品涉诉事宜，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法院认为，首先，合同系确定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的逻辑起点和基本依据。同创兴公司、我爱宝宝公司之间签订了涉案三份《商品购销合同》，合同涉及的标的均为不同品牌的商品，故应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权利义务均不相同的、独立的三个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相应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其次，涉案《诉讼协议》有同创兴公司、我爱宝宝公司双方盖章确认，亦与通知函可相互印证，应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创兴公司虽提出受胁迫而盖章、协议非双方合意及真实意思等，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从涉案通知函、《诉讼协议》的内容分析，可知协议指向的合同是双方签订的产品为“金奇仕”品牌保健辅食的《商品购销合同》，并不涉及双方签订的其他涉案两份合同，双方亦确认该两份合同涉及的产品无质量问题且未因此涉诉，故我爱宝宝公司应履行该两份合同所涉货款的支付义务。至于产品为“金奇仕”品牌保健辅食的《商品购销合同》涉及的货款，涉案《诉讼协议》已对此进行了较为明确的约定，可视为双方对该产品的货款支付时间进行了变更，同创兴公司可待相关条件成就后再另行主张；而我爱宝宝公司所述的因上述产品造成的相关损失及违约责任的问题，因损失方为英儿妇婴店且英儿妇婴店为独立的法律主体，各方当事人对损失数额亦未取得一致的确认意见，故我爱宝宝公司主张抵扣其他产品的货款，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我爱宝宝公司或英儿妇婴店可另案主张相关权利。根据上述分析，结合我爱宝宝公司确认尚未支付涉案产品货款67024.71元的事实，在扣除涉及产品为“金奇仕”品牌保健辅食的货款3549.5元后，我爱宝宝公司尚应向同创兴公司支付货款63475.21元。同创兴公司诉请主张超出法院认定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另，因涉案相关合同均约定货款的支付系“实销实结30天”，双方对账确认最后一期货款的产生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则我爱宝宝公司应予2015年7月25日支付相关货款；我爱宝宝公司逾期支付相关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同创兴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货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我爱宝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同创兴公司支付货款63475.2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63475.21元从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同创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8元，由同创兴公司负担39元，我爱宝宝公司负担739元。原审第三人英儿妇婴店述称，其意见与我爱宝宝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本院审查认为，同创兴公司在二审提交的(2016)粤0604民初10619号民事判决书，来源和形式合法，客观真实，我爱宝宝公司、英儿妇婴店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经审理，本院除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我爱宝宝公司以江金龙因“金奇仕系列婴幼儿鳕鱼肝油”相关问题起诉英儿妇婴店，导致英儿妇婴店损失为由，在一审法院起诉同创兴公司，请求同创兴公司赔偿我爱宝宝公司相关损失共计118817元。一审法院立案审理，并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我爱宝宝公司结欠同创兴公司涉案三份《商品购销合同》项下货款共67024.71元，扣除其中一份“金奇仕”品牌产品的《商品购销合同》项下货款3549.5元后，另外两份合同项下货款为63475.21元，我爱宝宝公司上诉主张应当依据《诉讼协议》扣除该部分货款不予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我爱宝宝公司是否有权依据《诉讼协议》扣除涉案货款63475.21元。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从《诉讼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该协议针对的是江金龙以“金奇仕系列婴幼儿鳕鱼肝油”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起诉请求赔偿，而致我爱宝宝公司的相关损失，双方根据“金奇仕”品牌产品的《商品购销合同》的相关约定，进一步约定相关赔偿责任等内容，即《诉讼协议》仅涉及“金奇仕”品牌产品的《商品购销合同》，而与涉案其他两份《商品购销合同》无关。其次，同创兴公司与我爱宝宝公司均确认涉案其他两份《商品购销合同》项下的产品无质量问题或因此被起诉，而且我爱宝宝公司已经就“金奇仕”品牌产品被诉所致损失另案向法院起诉同创兴公司要求赔偿，由此可见，因本案诉争货物被诉引发的赔偿争议仅限于“金奇仕”品牌产品，不包括其他两份《商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而且我爱宝宝公司已经就此另案主张权利。最后，我爱宝宝公司主张双方的真实意思是暂扣包括“金奇仕”品牌产品以及其他两份《商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所对应的货款，不仅限于“金奇仕”产品对应的货款，同创兴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我爱宝宝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分析，我爱宝宝公司无权依据《诉讼协议》暂扣涉案其他两份《商品购销合同》项下货款63475.21元，其应当予以支付。我爱宝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元，由上诉人佛山我爱宝宝百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 坤代理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