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马南路198号穗基华庭C幢01-06号商铺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00769309066L。负责人：黄维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振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1988年1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女，汉族，2010年3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理人：李某，女，汉族�1988年1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是周某1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荣灿，男，汉族，1948年9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双好，女，汉族，1958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科，广东定海针（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佳享，男，汉族，1981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金山路697号农垦商务大厦一楼、二楼、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00770186219H。负责人：张国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贤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周某1、周荣灿、周双好和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4民初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114194.48元（不服金额为219994.6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周某1、周荣灿、周双好、谢佳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周某2家属提供的开平市水口镇腾展商行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和人员参保历史查询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残疾赔偿金认定事实错误，适用�律错误。目前我国法律认定受害人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必须满足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周某2家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受害人周某2满足以上任何一个条件。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忽略天安保险公司公司提出的违反安全装载免赔10%的抗辩主张。本案被保险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存在违反安全装载的事实，该车辆驾驶人谢佳享（亦是被保险人）也予以确认。根据我司与谢佳享所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七条的约定，违反安全装载的，我司可免赔10%。一审法院对我司主张扣减免赔的抗辩主张视而不见。李某、周某1、周荣灿、周双好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谢佳亨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太平洋保险公司述称，我公司已按一审判决支付赔款110000元和受理�1946.5元给周荣灿方，已经履行全部赔偿义务。对二审诉讼费我公司不同意承担。李某、周某1、周荣灿、周双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佳享赔偿482384.5元给李某、周某1、周荣灿、周双好，太平洋保险公司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天安保险公司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佳享、太平洋保险公司公司和天安保险公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9日23时55分许，张忠健驾驶粤Ｊ×××××号轻型厢式货车搭载周某2沿G325线由广州往湛江方向行驶，至线××（鹤山市址山碧桂园）路段时，与同方向行驶在前方由谢佳享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周某2当场死亡、张忠健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鹤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江鹤公交认字[2016]第002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忠健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谢佳享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周某2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谢佳享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是冯爱仙,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天安保险公司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死者周某2（1984年8月15日出生）生前是广东省开平市百合镇茅溪乐兴二村十二巷14号居民，属于农业户口。李某、周某1、周荣灿、周双好分别是周某2的妻子、女儿、父亲和母亲。受害人的父母共有两个扶养人。另开平市水口镇腾展商行的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人员参保历史查询以证明死者周某2生前的工作情况，故死者周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配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计算，共计20年；其被扶养人周某1、周荣灿、周双好的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年的标准计算，前4432天，要支付三被扶养人或两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之后的3668天，仅支付周双好的生活费。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某、周某1、周荣灿、周双好人民币110000元。二、天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某、周某1、周荣灿、周双好人民币334189.14元。三、驳回李某、周某1、周荣灿、周双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6元，由李某、周某1、周荣灿、周双好负担675.88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1946.50元，天安保险公司负担5913.62元。天安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证据如下：1.《过磅单》，证明谢佳享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发生时存在超载情形。2.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证明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说明、提示义务，谢佳享签名确认。李某等人的代理人王凤科提供了周伟雄的《询问笔录》、营业执照和《说明》，证明天安保险公司在对周某2生前就业状况进行调查时，周某2的堂弟周伟雄曾反映周某2于2015年1月至3月间在赤坎永强风机厂（全称应为“开平市永强风机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并附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因该笔录对天安保险公司不利，所以保险公司未提供到庭。为查实赣Ｃ×××××的超载情况，本院依职权向鹤山交警大队发出调查函，鹤山交警大队于2017年8月15日复函：1.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车）有超载情形，依据行驶证登记资料，该牵引车及挂车最大允许总质量为48360KG，经称重，该车总重59080KG，超载10720KG。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只需载明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因该事故是轻型货车追尾赣Ｃ×××××号货车的事�，赣Ｃ×××××号车的超载行为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所以事故认定书中不需要载明该超载违法行为。并附行驶证复印件及承重单复印件。本院依法将上述证据组织各方当事人交换证据和质证。天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1.对李某方代理人提供的《说明》不予认可，认为只能代理人个人意见，而周伟雄的询问笔录只能算是传闻证据，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证据从侧面也证实周某2生前在户籍地居住的事实，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2.对鹤山交警大队的《答复函》、行驶证及汽车衡称重单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证据均证实被保险车辆在发生事故时确实存在超载的情况，至于该情况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则不是条款约定的内容。根据我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违反安全装载的，�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论超载是否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保险人均可免责。其他当事人没有在指定期限内提供质证意见。对于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李某方代理人提供的证据，其《说明》是代理人个人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周伟雄的《询问笔录》，因无法反映询问人及询问地点、询问时间等要素，且未能提供原件，因此不符合民事证据的要素，本院不予采纳。故其《营业执照》亦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过磅单》，因与鹤山交警大队提供的汽车衡称重单互相吻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原件），因其他当事人均未对该证据提出质证意见，视为放弃对该证据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谢佳享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车）有超载情形，依据行驶证登记资料，该牵引车及挂车最大允许总质量为48360KG，经称重，该车总重59080KG，超载10720KG。根据天安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第五章“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规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上述条款有加粗加黑字体。而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中注明“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并仔细阅读，尤其是加下划线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和免责责任的说明、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投保人签名处有谢佳享的签名。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死者周某2的死亡赔偿项目应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2.天安保险公司是否要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关于焦点一，对于受害人赔偿标准是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要综合考虑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本案中，死者周某2虽是农业户口，但根据其家属提供的《人员参保历史查询》和开平市水口镇腾展商行的《证明》和营业执照，证明周某2于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均由开平中业纺织有限公司购买社保，事故发生前在腾展商行工作和住宿的情况，足以证明周某2在事故发生前经常在城镇工作和居住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周某2家属提供的证据，仅以该证据不能证实周某2在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在城镇有固定收入或固定住所为由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上述规定确定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根据天安保险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七条第（二）项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五章“不计免赔率险”第二条规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以上条款均用加黑加精字体，均属超载情形的免责条款。根据天安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载明：“本人已收到保险条款并仔细阅读，尤其是加下划线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和免责责任的说明、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投保人签名处有谢佳享的签名。投保人的行为明确表示，保险公司已经向其说明了保险合同的内容，并对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明确说明，据此应认定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天安保险公司认为免责条款有效、应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上诉主张，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没有核实谢佳享超载的情形，没有扣减保险公司10%的绝对免赔率，依法应予纠正。由于超载行为系法律明文禁止的周知性事项，超载行为免责规定系法律禁止性规定在保险条例中的援引，因此即使谢佳享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也应对超载行为造成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因此保险公司免赔部分，应由谢佳享负责赔偿。综上，天安保险公司仅对周某2死亡赔偿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及扣减10%绝对免赔率提出上诉，并未对一审判决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予以确认。本次事故造成李某等人的损失主要有：丧葬费36329.5元、交通费900元、误工费857.0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0733.28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223963.81元。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项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1113963.81元(1223963.81元-110000元)，按责任承担，由于谢佳享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天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应赔偿数额334189.14元（1113963.81元×30%）。由于谢佳享存在超载情形，天安保险公司依法可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因此，天安保险公司实际赔偿数额为300770.22元【334189.14元×(1-10%)】，该数额未超过该商业三者险最高赔偿限额，应全额赔偿。剩余部分33418.92元（334189.14元-300770.22元），应由侵权人谢佳享负责赔偿。综上所述，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据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谢佳享的超载行为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4民初6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4民初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300770.22元给李某、周某1、周荣灿、周双好；三、谢佳享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33418.92元给李某、周某1、周荣灿、周双好。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36元，由李某、周某1、周荣灿、周双好负担675.88元，太平洋财产�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946.5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5322.26元，谢佳享负担591.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4140元，谢佳享负担46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已预交二审受理费8536元，多出部分由法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跃新审判员  李均成审判员  何小萍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雪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