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文民初字第1537号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文民初字第1537号   原告吴花，女，197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文昌市华侨农场一队人,现住文昌市。   委托代理人高元帅，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昌市华侨农场。住所地：文昌市潭牛镇升谷坡。   代表人云泰创,副场长。   委托代理人王荣花，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花与被告文昌市华侨农场（以下简称华侨农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花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元帅、被告华侨农场的委托代理人王荣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花诉称,原告吴花系原文昌县头苑镇后山良迁安队队员。1991年1月24日海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将原文昌县头苑镇后山良迁安队14户53人连同现有1000亩土地并入被告华侨农场（共有8个连队），其队员享受农场职工待遇。并场后原告的户口、生产生活、行政事务也移交农场即被告管理。原告被并入被告农场一队，属被告队员。2009年约9月，南方电网公司因建设海南省电力学校文昌新校区的需要而征收了原后山良迁安队（现为被告农场一队）及被告农场二队所属约210亩土地（210亩土地中绝大多数属一队土地，小部分属二队使用土地），支付给被告大笔征地补偿安置费。2009年10月（含10月）被告按每人每月150元的标准给一队及二队每位队员发放生活补助。但被告以原告已出嫁为由不同意给予原告上述与其他队员同等的福利待遇，经原告多次交涉未果。   综上，原告属被告农场队员，依法享有与其他队员同等的待遇，而土地征用补偿安置款是原文昌县头苑镇后山良迁安队集体土地（被征收时迁安队已被并入被告一队）及二队使用的土地被征收后所获得的补偿安置费用，此费用应由此两队队员共同享有，在分配该补偿款时原告应享有同等的分配待遇。被告作出限制出嫁女享受福利待遇的分配方案，是违反男女平等的公平原则，并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的有关规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和法律尊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一、判令被告按照本场队员同等份额分配给原告自2009年10月（含10月）以来所发放的每人每月生活补助款人民币150元（暂计至2015年9月每人10650元，实际金额以被告发放补助款的截止日期为计付标准）；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文昌市华侨农场辩称,1、由文昌市国土环境资源局收回被告的位于文昌高尔夫球会西南侧的土地属于国有土地,而非原告所属户籍迁安队的集体土地。该土地被国家收回作为海南电力学校文昌新校区项目用地，关于该建设用地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和人员安置及被征用土地上职工群众生活补贴的发放，被告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海南省经济特区土地管理条例》及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召开的党政联席会议所作出的决定。原告认为被征用土地系迁安队集体土地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按照农村集体土地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享有该土地权益缺乏法律依据。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文昌县头苑镇迁安队并入农场后，随着国家政策对农场管理的调整，涉案的土地已不属农村集体所有，更不属于迁安队（一队）所有，而属于被告拥有的国有资产。农村并入农场人员与华侨农场之间需签订劳动合同，以确定双方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   2、原告自上世纪九十年代结婚出嫁后，已不在华侨农场居住、生活，其户口虽仍在农场，但未与农场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国家政策规定，被告与农场人员之间的关系需通过与农场职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确认双方之间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的形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的管理模式。被告于1995年10月14日、1999年7月12日在《海南日报》刊登公告要求农场职工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未到农场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期间也不居住、生活在农场。依据2014年与吴花相同情形的张学校等人诉被告劳动关系纠纷案的终审结果，原告与被告自上世纪九十年代起已不存在劳动关系。   3、原告不在农场居住、生活、耕作，且未承包被收回国有土地上的土地，未在该土地上种植、耕作，不属于被告发放生活补助的范围。原告自上世纪九十年代起，已不居住、生活在华侨农场，其因政府批复由文昌县头苑镇并入华侨农场而落户在华侨农场，但与华侨农场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亦未有承包土地。根据2012年9月文昌市华侨经济区工作委员会[2012]2号《会议纪要》的规定，其不属于因海南电力学校文昌新校区项目建设所征用土地发放职工群众生活补贴的范围。   4、根据2012年9月文昌市华侨经济区工作委员会[2012]2号《会议纪要》的规定，因海南电力学校文昌新校区建设征地发放生活补助的唯一条件是:2009年9月建设项目征地前,户籍在农场、生活和生产（指农业生产）在本项目所征用土地的承包种植户，且该征用土地是唯一生活来源的职工及其家庭成员（2009年9月后出生或迁入户籍不在此列）。原告不是被征用土地上的种植户，不在农场生产、生活，其仅户籍在农场，不符合《会议纪要》规定的发放生活补助的范围。被告发放生活补助不是依据户籍是否属一队、二队人员，其《会议纪要》所制定的发放依据是根据被征用土地的性质及国家法律、法规及农场的经营管理方案确立的。   5、户籍在华侨农场一队的人员有350人，在华侨农场二队的人员有92人，两队共计442人，符合发放生活补助条件的一队人员有73人，二队有37人，有300余人因未在被收回国有土地上承包种植而未领取生活补助，原告属不符合发放条件的300余人中的成员。因此，被告未向原告发放每月150元的生活补助。   综上所述，被收回土地属被告拥有的国有资产，农场具有经营权，且该经营权属农场全体职工所有，不属于某一连队所有，职工可通过申请取得承包经营权，其范围不局限于某一连队区域内（农场并未将土地分配到某一连队），被告可将土地承包权调整到任何连队。原告不是被收回国有土地上的承包种植户、且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其户口落户在华侨农场一队而要求享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不符合被告发放生活补助的条件，请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华侨农场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即国有企业。原告吴花原系原文昌县头苑镇后山良迁安队队员。1991年1月24日，海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将文昌县头苑镇后山良迁安队并入文昌华侨农场的批复》[琼府函(1991)6号]，同意将头苑镇后山良迁安队14户53人连同1000亩土地并入华侨农场，其队员享受农场职工待遇。迁安队并入华侨农场后,1000亩土地的性质发生变化，成为国有土地，土地的使用人为华侨农场。原告被并入华侨农场一队，并场后，原告及其家庭成员没有向被告承包土地。1991年6月21日，原告填写《参加工作申请表》，被告根据琼府函(1991)6号文件，于1995年11月30日同意招收原告为该场合同制工人。   2009年，文昌市政府因建设海南省电力学校文昌新校区项目需要，收回被告使用的位于华侨农场一队、二队（文昌高尔夫球会西南侧）地段的划拨国有土地21.3764公顷。2009年11月1日，文昌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与被告签订《收回国有土地补偿协议书》，协议对土地开发补偿费、青苗补助费、附着物补偿费、拆迁房屋及其他设施补偿费进行了约定。2010年4月9日，被告作出《海南省文昌华侨农场建设项目用地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和人员安置方案》，该安置方案系经被告职代会第七届第九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其中对项目用地补偿安置范围及对象确定为：“确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员属安置或补偿对象：（一）在农场范围内养殖、种植及耕作的、户籍或居住在农场的职工、配偶及子女；（二）承包、承租农场的土地种植、养殖的经营主体或承包户；（三）户籍、工作关系在农场、长期居住在场外，但要求给予安置的职工（人员）。......”之后，被告根据该安置方案对需要安置人员给予每人每月150元的经济补助，时间自2009年起计算。被告未向原告及其家庭成员发放经济补助。   2012年9月24日，被告召开党政联席会议，2012年9月25日将《中共文昌市华侨经济区工作委员会会议纪要》（[2012]2号）印发。该纪要载明：“会议讨论研究了海南省电力学校文昌新校区项目建设所征用土地职工群众生活补贴和社会保障等相关事宜。2012年8月27日党政联席会议（纪要[2012]1号）同意废止2010年4月9日经文昌华侨农场职代会地七届第九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海南省文昌华侨农场建设项目用地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和人员安置方案》。关于海南电力学校文昌新校区项目建设所征用土地职工群众生活补贴问题，会议决定调整如下：一是海南电力学校文昌新校区项目建设涉及征用土地后相关人员生活补贴和社保对象：2009年9月本项目征地前，户籍在农场，生活和生产（指农业生产）在本项目所征用土地的承包种植户，且该征用土地是唯一生活来源的职工及家庭成员（2009年9月后出生或迁入户籍人员不在此列）。本项目涉地范围内，已就业的大中专毕业生不再享受此生活补贴。二是原生活补贴标准不变，仍按每人每月150元。三是本项目所征用土地职工群众生活补贴总额度90万元，发放完毕即停止生活补贴发放。四是从2012年10月1日起停发以前不符合条件的人员生活补贴。......”被告分批将经济补助进行发放,直至2015年6月30日。因未向原告发放，现原告以上述诉状陈述之理由诉讼至本院，请求本院判令支持其以上诉讼请求。原告的儿子也同时提起诉讼，本院另案受理。   另查明,1995年7月20日,被告作出《文昌华侨农场关于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度工作的实施方案》和《华侨农场贯彻劳动合同制度具体实施办法》,要求职工订立或者续订书面的劳动合同。1995年10月14日，被告在《海南日报》第八版发布公告，内容为“海南省文昌华侨农场再次通知：凡属我场的在册职工（含外出承包的职工），请于一九九五年十一月十日前回场办理签订劳动合同手续，逾期自负。”1999年7月12日被告在《海南日报》第十版发布公告，内容为“海南省文昌华侨农场通知：凡属我场1996年1月与场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现签订劳动合同已期满，自登报之日起15天内回场办理续订劳动合同手续，逾期自误。一九九九年七月十日”公告后，原告未与被告续订劳动合同。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将文昌县头苑镇后山良迁安队并入文昌华侨农场的批复》[琼府函(1991)6号]；2、《关于文昌华侨农场带后山良迁安队报告的批复》;3、《海南省电力学校文昌新校区项目建设范围内相关人员生活补助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6、常住人口登记卡；7、原告的《参加工作申请表》。   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文昌华侨农场关于印发〈项目建设用地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和人员安置方案〉的通知》、《海南省文昌华侨农场项目建设用地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和人员安置方案》；2、《收回国有土地补偿协议书》；3、《海南省国土环境资源厅关于海南省电力学校文昌新校区(一期)项目农用地转用手续的批复》;4、《中共文昌市华侨经济区工作委员会会议纪要》；6、《文昌华侨农场关于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度工作的实施方案》；7、《文昌华侨农场贯彻劳动合同制度具体实施办法》；9、1995年10月14日《海南日报》华侨农场的通知；10、1999年7月12日《海南日报》华侨农场的通知；11、《海南省电力学校文昌新校区建设征地范围内失地人员生活补助人员名单》（2009年11月至2010年1月）；12、《海南省电力学校文昌新校区项目建设征地范围内相关人员生活补助表》（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13、《海南省电力学校文昌新校区项目建设征地范围内相关人员生活补助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经本院审核，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上述事实的有效证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吴禧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据5吴禧的帐户明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7中的养老保险手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被告单位的职工，原告是否是被告单位职工应结合劳动合同以及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证据8会文镇会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并且被告发放经济补助不是以原告在夫家所在村民小组是否享有村民待遇作为标准，不予采纳。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拨付土地青苗补偿总表》、证据16一队人员名单、证据17二队人员名单，因证据来源不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纳;证据14(2013)文民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5（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408号民事判决书，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头苑镇后山良迁安队的1000亩土地并入华侨农场后，土地的性质发生变化，不再属于迁安队所有。2009年华侨农场被征收的土地虽然位于华侨农场一队、二队地段，但是使用权人为华侨农场，其性质为国有划拨地。征地补偿费应该由华侨农场所有或者管理，其中土地补偿费是给予土地所有者和使用者因投入而造成损失的补偿，应属于土地所有者和使用者所有，应该归华侨农场所有,不属于华侨农场一队、二队所有，其性质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收益；安置补助费是用于被征地单位群众的生活安置，应当用于被征收土地的使用者或承包经营者的生产生活安置；地上物、青苗等的补偿属于地上物、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华侨农场在2010年4月9日作出的《海南省文昌华侨农场建设项目用地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和人员安置方案》以及2012年9月24日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形成的《中共文昌市华侨经济区工作委员会会议纪要》均属于企业内部的管理行为。华侨农场党政联席会议废止了2010年4月9日的《海南省文昌华侨农场建设项目用地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和人员安置方案》，决定调整海南电力学校文昌新校区项目建设涉及征用土地后相关人员生活和社保对象为2009年9月本项目征地前，户籍在农场，生活和生产在本项目所征用土地的承包种植户，且该被征用土地是唯一生活来源的职工及家庭成员，并决定从2012年10月1日起停发以前不符合条件的人员生活补贴。本院认为，该经济补助的性质不是对农场全体职工发放的福利，即发放的对象不是农场全体职工，也不是户籍在农场一队、二队的所有人员，发放的对象和范围已经被明确为“本项目所征用土地的承包种植户，且该征用土地是唯一生活来源的职工及家庭成员”，经济补助实际上是对承包种植户及家庭成员在承包地被征收后的安置补助费，该项决定符合法律法规关于安置补助费的相关规定。被告按照会议纪要的决定发放经济补助，并没有向全体职工或者向一队、二队的全体职工或队员发放，因原告没有向被告承包土地、没有在被征收的土地上种植、不以土地为经济来源而未向其发放，并未侵犯其合法权益。原告以其是迁安队队员，安置款是原迁安队集体土地及二队使用的土地被征收后所获得的安置补助费，费用应该由此两队队员共同享有，原告享有同等的分配权利，其主张的事实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要求分配的理由欠当，本院对原告“判令被告按照本场队员同等份额分配给原告自2009年10月以来所发放的每人每月生活补助款人民币1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因涉案经济补助的发放与原告是否是华侨农场的职工没有因果关系，被告提供的与原告相关的证据，仅作为查明案件部分事实的依据，对原告与华侨农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不作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原告吴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于景艳   人民陪审员 陈修旭   人民陪审员 胡彩曼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亚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   第二条下列土地属于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   （一）城市市区的土地；   （二）农村和城市郊区中已经依法没收、征收、征购为国有的土地；   （三）国家依法征收的土地；   （四）依法不属于集体所有的林地、草地、荒地、滩涂及其他土地；   （五）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部成员转为城镇居民的，原属于其成员集体所有的土地；   （六）因国家组织移民、自然灾害等原因，农民成建制地集体迁移后不再使用的原属于迁移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   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   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   市、县和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安置补助费使用情况的监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