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0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蓝皇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合川工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李思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述良，公司行政管理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港富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堰口村二社。
法定代表人：李贤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勇，重庆宸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贤明。
委托代理人：周勇，重庆宸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蓝皇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皇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港富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港富公司）、李贤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合法民初字第06492号民事判决，蓝皇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陈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赖生友（主审）、代理审判员闫信良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8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蓝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述良，被上诉人港富公司、李贤明的委托代理人周勇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6日李思梦向李贤明出具借条，借条内容：借到李贤明现金260万元，归还日期为2012年5月15日，此借款用重庆蓝皇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皇公司）B厂房作为抵押，如到期未归还此笔借款，李贤明有权作价处理蓝皇公司B幢约8000平方米厂房。蓝皇公司在该借款上加盖了公章。2011年11月16日、17日，李贤明分五次通过银行转帐共计转款187万元给李思梦。2012年1月20日蓝皇公司与李贤明就共同出资成立港富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了《蓝皇公司、李贤明合资成立港富公司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注册资本500万元，出资比例蓝皇公司60%，李贤明40%，并由李贤明或李贤明指定的人员出任法人代表。第二条约定：蓝皇公司以独自拥有的位于合川区南办处堰口村二社占地面积约为22000平方米国有土地（包含现有的土地附着物，土地基本情况：204房地证2011字第08769号及204房地证2008字第05850号）折资300万元入股，乙方以现金200万元出资。公司成立过程中超出注册资本的款项按出资比例分摊。第三条约定：出资时间，按实际需要出资。第十条约定：甲乙双方违反以上任意款项均视为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应付价款4倍作为违约金。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该协议实际并未履行。2012年1月20日蓝皇公司作为甲方与港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堰口村二社（B宗）21917平方米土地（地号：204房地证2011字第08769号、204房地证2008字第05850号）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港富公司，转让价格810万元。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于2012年1月20日交予甲方押金310万人民币；余款500万人民币乙方应于2012年3月25日前汇入双方共同指定的银行帐户（户名：重庆市合川农业银行合川支行）。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过户至乙方名下之前保留上述款项的所有权。协议第四条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过户手续所涉及的政府主管部门及政府部门指定的机构应收取的各种税费，均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如甲方在签定合同之前所欠交的土地使用税由甲方负担。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并签订相应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2年1月20日蓝皇公司作为甲方与李贤明作为乙方法定代表人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重庆蓝皇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诺将204房地证2011字第08769号土地及204房地证2008字第05850号土地及附着物（指标准厂房）以一仟万元（1000万元）总价转让给李贤明及港富公司，李贤明在办理过程中的出资和相应借款，在协议履行结束后在购买价格冲减。其他未尽事宜在原合同中其他条款中生效。
2012年1月20日，李贤明支付合伙成立公司定金60万元；2012年2月10日，李贤明支付合伙成立公司定金40万元；2012年3月20日李贤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合川分行支付蓝皇公司500万元。蓝皇公司已将土地及土地上的建筑物等交付给了港富公司，2013年4月蓝皇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给港富公司，产生过户费94.77万元，此款由港富公司支付。蓝皇公司认为港富公司�李贤明未足额支付土地转让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请如前。
另查明，2011年12月15日、12月22日蓝皇公司通过银行分三次转帐支付给李贤明共计12万元。李贤明提出该12万元已收到，此款系支付的利息，不是偿还借款。2012年1月20日及2月16日，李贤明出具收条两张，共收到李思梦还现金24万元。李贤明提出未收到此款。2012年3月18日，案外人徐应富出具借条，向李贤明借现金50万元。李思梦批注：此笔借款徐应富承诺用于蓝皇食堂和研发中心建设的人工工资，并当时已支付部分给承建工程队。蓝皇公司加盖了公章。2012年3月26日，李思梦出具借条，借条内容：借到李贤明现金人民币10万元。蓝皇公司认为此两笔款均与本案没有关联。
一审蓝皇公司诉称：蓝皇公司与港富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蓝皇公司将所持有位于合川区南�处堰口村二社的（204房地证2011字第08769号、204房地证2008字第5850号）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指标准厂房）作价1000万元转让给港富公司及李贤明，2011年11月16日蓝皇公司向李贤明借款187万元在转让总价款中冲减，在转让过户中所产生的过户税费平均分摊，协议生效后，蓝皇公司按照约定，配合协助被告办理过户所需相关手续，并将该转让的房地证和附着物交付给了港富公司生产经营使用。但港富公司、李贤明分别向蓝皇公司支付的款项为：2011年11月16日、17日借款187万元，2012年1月20日定金60万元，2012年2月10日定金40万元，2012年3月20日指定还抵贷款500万元，2012年11月5日过户税费45.7650万元，共计支付832.7650万元，还尚欠蓝皇公司转让款167.2350万元。现经蓝皇公司多次催收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港富公司、李贤明连带承担即时给付蓝皇公司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转让余款167.23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167.2350元的基数从2012年3月21日起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至付清本息止）。庭审中，蓝皇公司补充陈述，蓝皇公司向李贤明借款187万元中，已偿还36万元，现在被告总计欠款203.2350万元。
一审李贤明辩称：建设用地是蓝皇公司与李贤明之间达成的协议。李贤明系港富公司股东，先后以个人名义分几次借款给蓝皇公司260万元，2012年1月20日以投资款名义支付60万元，2012年2月10日支付40万元，2012年3月20日支付借款500万元，2012年3月18日借款给蓝皇公司法定代表人50万元，2012年3月26日借款10万元给蓝皇公司。在转让过程中，李贤明支付所有款项后，按双方约定在结算土地转让费时予以冲减。冲减后，蓝皇公司应当返还李贤明多支付的款项约290万元。
一审港富公司辩称：真正交易的双方是蓝皇公司与港富公司，双方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土地转让价格为810万元，转让内容包括土地使用权21917平方米，也包括该土地上已建成的建筑物、水、电暖等设施。同时，蓝皇公司于当天承诺同意用蓝皇公司向李贤明的借款冲抵土地转让款。从蓝皇公司的诉状中自认部分是832.7656万元，已经超过了转让款，所以蓝皇公司诉请还欠款203.6350万元的事实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由于多付部分，系蓝皇公司与李贤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港富公司无权对多付部分进行主张。李贤明依据三方约定可要求蓝皇公司返还或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蓝皇公司拥有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堰口村二社（B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蓝皇公司将此宗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港富公司，并得到政府的批准。双方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蓝皇公司将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堰口村二社（B宗）土地的使用权及部分地上建筑物转让给港富公司，由港富公司支付810万元转让费。而当日李贤明作为法人代表与蓝皇公司签定的《补充协议》约定，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李贤明在办理过程中的出资和相应借款，在协议履行结束后在购买价格中冲减。李贤明作为港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蓝皇公司签定的补充协议，亦是双方自愿签订，对蓝皇公司及港富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补充协议是对前协议的补充，虽然《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为810万元，但《补充协议》已对转让价格作了变更，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双方应该按照变更后的约定履行。港富公司称，补充协议是对《蓝皇公司与李贤明合资成立港富公司的合作协�》的补充，因该合作协议，并未涉及土地转让事宜，对港富公司辩称的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现蓝皇公司已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港富公司，且土地使用权亦过户至港富公司名下，故港富公司应该足额支付土地转让费。港富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支付定金60万元，2012年2月10日支付定金40万元，2012年3月20日支付500万元，垫付的过户费47.385万元，共计647.385万元。2012年11月16日李思梦向李贤明出据借条，借到260万元，事后蓝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思梦与李贤明在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土地转让价格时，约定李贤明的相应借款可抵扣转让款，而蓝皇公司未对2012年11月16日借条上的借款数额提出异议，视为认可抵扣该笔借款，该260万元予以抵扣。加上港富公司支付的647.385万元，现港富公司尚欠92.615万元，该款港富公司应支付给蓝皇公司。由于港富公司未按时支付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由此带来的资金占用损失，港富公司应该赔偿，资金占用损失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蓝皇公司要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未有证据证实，对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贤明是港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补充协议只是履行职务行为，且土地使用权最终过户至港富公司的名下，对于余欠的款项，李贤明不应再承担责任。蓝皇公司要求李贤明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蓝皇公司2011年12月15日、12月22日蓝皇公司通过银行分三次转帐支付给李贤明共计12万元的问题。该三笔款项并未说明系偿还借款，故一审法院不在此案中冲抵。2012年1月20日及2月16日，李贤明出具收条两张，共收到李思梦还现金24万元，以及2012年3月26日，李思梦出具借条，借到李贤明现金人民币10万元，此系李贤明与李思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不作处理。2012年3月18日，案外人徐应富出具借条，向李贤明借现金50万元问题。此系徐应富与李贤明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亦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重庆港富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蓝皇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土地转让款92.61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蓝皇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552元，减半收取13276元，由原告重庆蓝皇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745.25元，被告重庆港富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530.75元。”
蓝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主要事实和理由：1、李思梦向李贤明出具借条借款260万元，李贤明实际出借187万元。蓝皇公司与港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贤明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借款冲减土地转让款，但双方未清算借款数额，原判按260万元冲抵总转让款错误；2、李思梦与李贤明是认的兄妹关系，双方是无息借款。李思梦实际已归还借款36万元，原判将该36万元未认定为还款不当；3、蓝皇公司按照《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已将土地及附着物交付港富公司，港富公司未足额支付转让款，应当从2012年3月2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4倍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港富公司、李贤明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将土地所有权及附着物转让价格认定为1000万元错误，实际价格是810万元。请求驳回蓝皇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原判查明的2012年1月20日及2月16日，李贤明出具收条两张，共收到李思梦现金24万元的收条载明，收到李思梦还现金12万元、收到李思梦现金1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在一审诉讼中经庭审质证的《收条》、《借条》及当事人陈述。
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前述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土地所有权转让协议》签订时，作为合同乙方的港富公司尚未设立，但在港富公司设立后，港富公司在合同乙方签章处加盖公司印章，对合同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土地所有权转让协议》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土地转让款为多少；2、蓝皇公司是否归还36万元借款；3、港富公司已付土地转让款数额是多少；若港富公司尚欠土地转让款，其应从何时起按�种标准向蓝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
关于案涉土地转让款为多少的问题。
《补充协议》是对《土地所有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款的变更及支付方式的补充，《补充协议》签订时，港富公司尚未设立，李贤明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此后港富公司未加盖印章。因此案涉土地转让款为多少关键在于《补充协议》对港富公司是否有约束力。从港富公司设立经过看，《补充协议》签订同日，李贤明与蓝皇公司签订设立港富公司的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设立港富公司，且由李贤明担任法定代表人。后该协议未履行，李贤明与他人共同出资设立了港富公司，设立后的港富公司仍由李贤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此可见李贤明与他人设立港富公司，由港富公司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意思表示真实，因此在港富公司设立前李贤明以港富公司名义签订《补充协议》对《土地所有权转�协议》进行补充和变更，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港富公司虽未加盖公章，但对设立后的港富公司具有约束力。据此，案涉土地所有权及附着物转让价款为《补充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
关于李思梦是否归还借款36万元的问题。
李思梦举示证明其归还借款36万元的证据，分别为2011年12月15日、12月22日，蓝皇公司三次转款支付李贤明的12万元；2012年1月20日李贤明出具的收条，收到李思梦还现金12万元、2月16日，李贤明出具的收条，收到李思梦现金12万元。对2011年12月15日、12月22日，蓝皇公司通过银行分三次转帐支付给李贤明共计12万元，因该12万元转款凭据没有载明款项用途，李贤明称该12万元是支付的利息，不是偿还借款。在双方当事人对该款性质存在分歧的情况下，原判在本案中对该款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对2012年1月20日及2月16日，李贤明出具收条两张，共收到李思梦现金24万元的问题，因李贤明对该收条载明的金额称未收到，故双方对该24万元的收付存在争议。因本案是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对据此原判在本案中对该24万元收条不作处理正确。
关于港富公司已付土地转让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
首先，港富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已支付蓝皇公司转让款，举示的证据仅证明港富公司支付土地所有权转让过户费94.77万元，其中47.385万元是为蓝皇公司垫付，对此双方无争议；其次，《补充协议》约定，李贤明在办理过程中的出资和相应借款与转让款冲减。港富公司认为，李贤明的出资为600万元，借款为260万元，该借款转账支付187万元，现金支付73万元；蓝皇公司认可李贤明的出资为600万元，对其借款260万元认为实际收到数额为187万元，另73万元没有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种类、品质相同的可以抵销。《补充协议》约定李贤明的出资和借款与转让款冲减，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冲减的数额应当是双方无争议的金额。据此，双方无争议的借款187万元可以冲减转让款。73万元借款蓝皇公司是否收到，双方可另案解决。对该部分借款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原判亦冲减转让款不当，应予纠正。据此，港富公司已付土地转让款为834.385万元，尚欠转让款165.615万元。
关于港富公司应从何时起按何种标准向蓝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在履行义务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港富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对此无约定，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之规定，港富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蓝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蓝皇公司请求按照4倍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土地所有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于2012年1月20日交予甲方押金310万人民币；余款500万人民币乙方应于2012年3月25日前汇入双方共同指定的银行帐户。据此可以认定，合同乙方支付押金后，转让款的余款支付时间为2012年3月25日。与《土地所有权转让协议》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实际增加转让款190万元，但并未变更土地转让款支付时间，故案涉土地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应当按照《土地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支付时间执行。故港富公司应自2012年3月26日起承担资金占用的损失，原判以蓝皇公司起诉日起算利息损失不当，应予纠正。港富公司请求从2012年3月21日起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蓝皇公司关于原判按260万元借款冲抵转让款错误、未付款利息起算时间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相关上诉请予以支持；蓝皇公司的其余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4）合法民初字第06492号民事判决；
二、由重庆港富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蓝皇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土地转让款1656150元及利息（利息以16561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3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重庆蓝皇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13276元，由重庆蓝皇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376元，重庆港富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52元，由重庆蓝皇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552元，重庆港富畜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瑜
审 判 员 赖生友
代理审判员 闫信良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吉昌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