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4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勇，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荣，女，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汪勇与被上诉人李向荣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6）云0181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勇及被上诉人李向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勇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宁市人民法院（2016）云0181民初2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向荣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存在程序问题。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并认定被上诉人系自上诉人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后一直持有还贷农业银行卡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恋爱关系且同居，被上诉人系基于该关系而将上诉人持有的诉争房屋的文件拿走并至今拒不归还。2、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截至2015年10月的银行贷款本息系由被上诉人归还错误，实际情况是个别期的贷款系由被上诉人偿还；3、一审程序遗漏了必须到庭�当事人，诉争房屋开发商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按揭贷款银行农业银行双龙支行是必须到庭的当事人；4、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同居关系，上诉人也应享有诉争房屋一半的所有权。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我与上诉人没有同居关系；购销合同及借款合同等一直是我持有；诉争房屋的贷款本金和利息一直由我用汪勇的农行卡偿还，2015年11月汪勇把卡作废后我就无法继续还款；我是本案的厉害关系人，有资格起诉汪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至2011年期间，李向荣与汪勇曾系朋友关系。2010年4月9日，汪勇通过按揭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双龙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昆明双龙支行）借款，并分别与昆明林海云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霄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林海云霄7G-0030的《商品房供销合同》。同时，在云霄房地产公司的保证担保下，汪勇与农行昆明双龙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其中，《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即汪勇购买云霄房地产公司取得经批准允许建设并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号为预售安房字（2009-017）号，位于安宁市太平镇始甸村委会编号为：530123104-00-00-103地块的城镇居住用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安国用（2009）第0670，建设项目为林海云霄·生态小区第D组团第40幢A号房屋。该商品房建筑层数为地上3层、地下1层。商品房套内建筑面积为298.98平方米，单价为3190.37元/每平方米（已包含分摊的共有建筑面积价格），总金额925143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付款，并约定2010年4月9日前支付首期房价款285143元，余款640000元在2010年4月12日前办理完毕银行按揭贷款申请手续。同时，合同对房屋交付期限、违约责任及产权登记等作明确约定。《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购房人）即被告汪勇向农行昆明双龙支行借款人民币640000元，购买安宁市太平镇始甸村委会“林海云霄·生态小区”D组团40栋A号套内建筑面积为289.98平方米，借款期限自2010年4月22日起至2040年4月21日止，共计360个月。划款方式约定由借款人即被告汪勇在贷款人即农行昆明双龙支行开立的结算账户卡号为6228480860609868713的账户内直接划入云霄房地产公司在农行昆明双龙支行的账户即24-219201040005721。同时，合同对借款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李向荣于2010年4月7日用自己的卡号为4367480028142860的建设银行卡，从ATM机转账人民币65143元到云霄房地产公司账户内。李向荣取得并持有云霄房地产公司开具的户名为被告汪勇购买的D-40-A号房屋首付款285143元的原始收款专用发票。2010年4月14日，汪勇与云霄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后，云霄房地产公司在安宁市房地产交易管理所就该套房屋的出售，办理了相关登记备案手续。2010年5月7日，李向荣取得并持有云霄房地产公司开具的户名为汪勇购买的D-40-A号640000元房款的原始收款专用发票，同时持有《商品房供销合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原件；持有《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的公证费200元的原始收据。李向荣自被告汪勇与云霄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后，持有被告汪勇卡号为6228480860609868871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原件。2015年8月22日，李向荣从其自己的卡号为6227077750544704的建设银行卡中汇款3793.61元到其持有的被告汪勇卡号为6228480860609868871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并从该卡账户内将此款转入农行昆明双龙支行用于偿还房贷。截止2015年10月，李向荣用其持有的被告汪勇的上述农行卡，通过转账或者通过现金存款或者POS转账的方式，先后向农行昆明双龙支行偿还房贷本金117333.48元和利息162662.29元。2015年11月4日，汪勇向农行昆明双龙支行申请挂失卡号为6228480860609868871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至此，李向荣未再支付房屋贷款。2015年11月18日，汪勇在春城晚报登报宣布其遗失云霄房地产公司《商品房购销合同》及首付款发票，并声明：“此合同及发票原件遗失，所有与合同有关及发票使用的相关事宜，必须由买受人本人出面”。李向荣持有汪勇6228480860609868871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该卡的开户日期是2010年4月16日。2015年11月4日，汪勇向农行申请挂失该卡后，重新补办了异号换卡的卡号为6228480860609868871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另查明：在汪勇与云霄房地产公司签订《房屋购销合同》前的2009年6月7日，云霄房地产公司和云南省建设厅机关工会委员会向原告李向荣发出《交款通知》，通知载明“李向荣同志：你的报名已经机关工会审核，具备购买Z2户型资格，应交定金22万元，请按照以下通知办理定金交款手续等”。同时，在该通知中，载明交款日期2009年6月10日起至2009年6月19日截止，并对交款方式和办理户型确认手续等作了明确告知。李向荣接到通知后，于2009年6月10日，分别用自己的卡号为6227003860750078088和4367480002028804的建设银行卡，两次分别从ATM机转账人民币147000元和43000元，共计190000元到云霄房地产公司账户内。2010年6月10日，汪勇向李向荣出具书面证明，并在证明中签字捺手印。该证明载明“现用汪勇名字购买的林海云霄生态小区第D组团第40幢A号房实为李向荣购买名额且购房款均为李向荣支付，此房屋为李向荣财产，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说明”。再查明：双方争议的安宁市太平镇林海云霄生态小区D组团第40幢A号房屋一套，在云霄房地产公�2012年4月8日向汪勇发出交房通知后，汪勇至今未办理接房手续，也未实际利用和居住该套房屋。李向荣也未实际占用或使用该套房屋。且该套房屋的钥匙在2012年9月8日，汪勇已经委托云霄房地产公司客户服务中心托管至今未取回。同时，汪勇、李向荣均未按云霄房地产公司的要求，缴纳相关太阳能设施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一审庭审中，李向荣主张首付款220000元中，其中30000元系王某某代为支付的事实，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汪勇主张首付款220000元及其银行贷款和利息是其支付的事实，主张银行卡是被李向荣抢走的事实，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庭查明事实，首先，在汪勇2010年4月9日与云霄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前，现有证据已经表明李向荣就享有参与集资购买单位集资房屋的资格，而且该套房屋的首付款，是李向�在接到单位及云霄房地产公司交款通知后，用自己的信用卡刷卡转账支付了190000元。为此，可以说明原告李向荣当时确有购买房屋的意思表示。此后，在汪勇2010年4月9日、2010年4月22日分别与云霄房地产公司和农行双龙支行签订《商品房供销合同》和《个人购（建）房担保借款合同》之后，李向荣用其持有的汪勇的农行卡，刷卡转账支付或者通过现金存款支付的方式，支付了银行贷款本金和利息。同时，从汪勇2010年6月26日出具给原告李向荣的“证明”中，可以看出其证明内容是：一、该房屋是李向荣以汪勇的名字购买；二、购房款由李向荣支付；三、该房屋属李向荣财产。为此，该证明内容已经明确表述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李向荣的事实。其次，在本案中，虽购房首付发票上载明的交款人是汪勇；签订购买合同及贷款合同的是汪勇，但在整个房屋买卖中，购房的合�、交款收据、发票等购房资料原件等均不在汪勇处，而是由李向荣持有，加之汪勇主张的该房屋为其所有的依据，主要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和预购商品房备案信息、个人按揭贷款合同，但却不能提供该房屋是其实际出资购买的证据，这显然有悖常理。诚然，购房合同的签订、按揭贷款的办理手续等，可以从另一侧面说明是汪勇参与办理了购房相关手续，但并不能证明该房是其实际出资购买。同理，偿还银行贷款虽然是李向荣用被告汪勇的银行卡还贷，但李向荣持有被告汪勇的还贷银行卡进行还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生活常理，而且汪勇也无证据证实该银行卡内账上资金属于自己所有的事实。相反，李向荣提供的证据，已证实了其具有购买该套单位集资房的资格，并按交房通知支付了首付房款190000元，用其持有的汪勇农行卡偿还了贷款及利息的事实。为此，可认确�诉争的房屋系由李向荣借用汪勇的名义购买，购房款由李向荣实际出资。李向荣是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购房人。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李向荣是安宁市太平镇始甸村委会“林海云霄·生态小区”D组团40栋A号（套内建筑面积为289.98平方米）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本案诉争的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归李向荣所有。汪勇主张其是以父母名义享有购房资格并付清了首付款，余款是通过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并用自己银行卡还贷款的抗辩理由和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汪勇辩称该“证明”系在李向荣的纠缠下，处于信任关系所写，不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主张，由于汪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证明”证实该房屋属李向荣实际出资购买的法律后果，在汪勇无证据证实其在书写或者出具“证明”时，是否受到了李向荣的威胁、胁迫等情形条件下，其主张“证明”的内容不是自己证实意思表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李向荣请求确认安宁市太平镇林海云霄生态小区D组团第40幢A号房屋一套的所有权为李向荣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中李向荣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由于汪勇在签名并出具给李向荣的“证明”中，明确承认该房屋系李向荣购买，房款均为李向荣支付，此房屋为李向荣的财产。而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房屋首付款190000元及贷款为李向荣支付，故李向荣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李向荣提起诉讼的主体适格。汪勇主张其购房后，已经到国家房地产交易管理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其是该套房屋的真正权利人，李向荣不是合同相对人，其主体不适格，无权对该房屋主张权利，请求驳回李向荣起诉的抗辩意见以及要求驳回李向荣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汪勇提出李向荣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本案在诉讼中，李向荣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对物权确认的请求权，即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利害关系人即李向荣向法院提起确认之诉，其性质是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为此，汪勇主张李向荣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系李向荣借用汪勇名义按揭购房引起的房屋确权纠纷，虽李向荣以汪勇名义购房的行为，规避了国家实行二套房、三套房限购限贷，并实行差别化的首付款比例对房地产进行调控的政策，但并不违反国家对商品房买卖的禁止性法律规定。为此，不影响�汪勇名义签订的《商品房屋购销合同》及房贷合同的效力。李向荣取得该套房屋所有权后，应当受国家对房地产政策的调控和约束。同时，根据权利与义务一致原则，李向荣在取得房屋所有权同时，应当承担并积极履行该套房屋尚未支付完毕的款项和银行的按揭贷款支付义务，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减少因其规避购房政策而给被告汪勇造成的影响和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登记在汪勇个人名下，位于安宁市太平镇始甸村委会“林海云霄·生态小区”D组团40栋A号（套内建筑面积为289.98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向荣。”案件受理费13051元，由李向荣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汪勇提交了转账凭条、证明、银行明细及身份证，欲证明汪勇支付了诉争房屋17万元首付款、汪勇与李向荣存在换房的事实，上述证据并不能单独或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汪勇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李向荣提交了收据及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李向荣支付22万元购房定金及王某某代为支付3万元诉争房屋首付款的事实，因上述证据能与李向荣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结合证人王某某出庭的证人证言，证实了王某某代李向荣支付3万元首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李向荣是否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首先，对于诉争房屋首付款的支付情况，双方当事人对李向荣支付诉争房屋首付款的事实并无异议，虽汪勇主张首付款中的17万元系其委托凌明珍转账给李向荣，但汪勇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凌明珍于2009年3月11日向李向荣转账17万元，并不能直接或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诉争房屋的首付款，故汪勇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支付了诉争房屋的首付款，其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汪勇虽主张购买诉争房屋系用其父亲的团购房资格，但汪勇并未举证证实该事实的存在，而李向荣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李向荣具有购买诉争房屋的购房资格，结合李向荣支付购房定金的事实，本院确认购买诉争房屋系使用李向荣的购房资格。第三，根据汪勇2010年6月26日向李向荣出具的《证明》，载明汪勇认可诉争房屋系李向荣购买，房款均为李向荣支付，诉争房屋为李向荣的财产。虽汪勇主张该《证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汪勇并未举证证实其系受威胁、胁迫所签，亦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有权部门申请撤销该份证明，故该份《证明》对汪勇具有法律约束力。基于上述理由，结合诉争房屋的银行贷款系由李向荣偿还，以及诉争房屋的购房合同、交款收据、发票等购房资料原件由李向荣持有的事实，本院确认李向荣系诉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李向荣。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汪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51元，由汪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庄审 判 员  朱 欢代理审判员  黄金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韩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