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辉。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银英。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国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诚君，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森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洪。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腾造，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秀容。
上诉人李建辉、许银英因与因与被上诉人李森明、李伟洪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4）清新法禾民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讼争房屋为混合二层房屋，位于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大湾管理区焦坑107国道边，建筑面积247.17平方米，在1996年1月14日进行了房屋登记，登记权属人是李建辉，产权证号是16***7。李森明、李伟洪、李建辉和证人李成耀是兄弟关系，四人的母亲是禤有（已去世）。1992年12月5日李建辉作为申请人，填写《广东省乡（镇）村建设用地规划申请书》申请建房，该申请书显示李建辉家庭人口9人，申请建房理由是解决就业和住房需要，用地面积108㎡，结构是混合，层数2层。1992年12月8日清新县国土局颁发清郊国土证[1992]第集体号《清远市清郊区建设用地许可证》，用地单位是李建辉，用地地点是禾云大湾，用地面积壹佰零捌平方米，有效日期从1992年12月8日至1993年12月8日。房屋建成后用于出租，现出租给黄国深做废品回收站使用，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由李森明、李伟洪和李建辉按季度轮流收取租金。
1992年11月2日，由李建辉、梁世初作为甲方，陈荣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愿意转让本户责任田0.861亩给甲方作建饭店用地，由甲方一次过付给乙方补偿费每亩伍仟元，共计金额肆仟叁佰零伍元；双方签订合同后，在一个月时间内，甲方必须到国土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批文下达后即付款给乙方，超期乙方有权取消合同。后梁世初退出了交易，现该地块仍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1992年11月3日，由李建辉、梁世初作为甲方，陈桂榕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愿意转让本户责任田陆分玖厘陆毫给甲方作建饭店用地，甲方一次过付给乙方补偿费每亩伍仟元，共计金额叁仟肆佰捌拾元；双方签订合同后，在一个月时间内，甲方必须到国土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批文下达后即付款给乙方，超期乙方有权取消合同。后梁世初退出了交易。现李森明、李伟洪以与李建辉共同购买陈荣均土地并在该土地兴建房屋，土地和房屋是共同财产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土地和房屋属李森明、李伟洪与李建辉共同共有。
另查明：一、许银英与李建辉是夫妻关系，两人于1993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许银英2014年8月4日申请追加自己为第三人，原审法院2014年8月7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二、李森明、李伟洪向原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清新法禾民初字第2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李建辉名下位于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大湾管理区焦坑107国道边房屋（产权证号：16***7号，查封价值100000元）；二、查封李伟洪和担保人李凯聪所有的位于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商业街右一街***号幢**梯***#的房屋（产权证号：00000**6号、00000**7号），李森明、李伟洪预交了诉讼保全费102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共有权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规定：“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公民、法人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九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李森明、李伟洪请求确认位于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大湾管理区焦坑107国道边0.861亩（约为574平方米）土地为李森明、李伟洪与李建辉共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争议房屋（产权证号：16***7）李森明、李伟洪有无共同出资建造，是否是李森明、李伟洪与李建辉的共同共有财产。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森明、李伟洪，李建辉双方确认位于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大湾管理区焦坑107国道边0.861亩土地现未办理权属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对未颁发权属证书的土地权属有争议的，属政府管辖的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故李森明、李伟洪未经人民政府处理权属，直接请求在本案中确认讼争地块为李森明、李伟洪和李建辉共同共有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李森明、李伟洪应先行申请人民政府处理土地争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做如下论述：首先，从双方提交的书证看，李森明、李伟洪提交了一份建房证明，证明讼争房屋属三兄弟共同所有。该证明有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六田村民委员会大湾第六村民小组、六田村民委员会盖章用印，村委会和村民小组是农村最基层组织机构、群众性自治组织，熟悉辖区情况，证明力较高。其次，李建辉与陈荣均、陈桂榕于1992年11月2日和3日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合同均约定李建辉要在签订合同后一个月时间内到国土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李建辉在同年12月5日就以家庭人口9人的事实申请建房，并在12月8日获得建设用地许可，许可有效期是1992年12月8日至1993年12月8日，以上清晰的反映了建房买地、申请建房与行政许可的过程，许银英与李建辉在1993年10月28日才登记结婚，并未实际参与买地与建房审批。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证人梁世初曾与李建辉共同买地，知悉购地建房过程，李杨均承建讼争房屋，清楚房屋建造过程，二人证明了讼争房屋的土地来源、建造过程等事实，均认为房屋属于李森明、李伟洪和李建辉共有。证人李成耀证明了李森明、李伟洪和李建辉共同出资买地建房。经原审法院庭后向李森明、李伟洪和李建辉的大姐李秀容询问，李秀容亦称房屋和土地是三人共同出资，轮流收取房屋租金，属于三人共有。上述证人与李森明、李伟洪和李建辉之间或是同胞兄弟、姐弟关系，或是同村村民关系，与双方关系远近一致，证明力较高，且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客观反映李森明、李伟洪和李建辉共同出资建房的情况。
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来看，产权登记机关的登记行为在法律上属于推定效力，即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仅仅是一份证据，并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在没有其他证据来证明房屋所有权的最终归属的情况下，可以据此推定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房产证上载明的所有权人，当事人能够提出证据证明真正权利归属的，可以推翻这种推定。不动产所有权证的公示公信力是针对善意取得制度而言的，主要是调整物权登记所有人与善意第三人之间的外部法律关系，本案属于权利人之间的内部争议，并非物权以外第三人争议，李建辉主张以产权登记来裁判物权的归属，属于对行政机关权属登记法律性质的错误理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建辉主张修建房屋的款项均由其支付，但李建辉提交的六份收据（其中一份庭后提交）均是倒签，庭后提交的建房支出数登记仅是单方记录，亦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建辉主张房屋建成后一直由其占有、使用、处分，称由三人轮流收取租金是为借款给李森明、李伟洪。李建辉主张将房屋的部分租金借给李森明、李伟洪60000多元，但未能说明李森明、李伟洪各自的借款金额，且李建辉仅有单方陈述，并无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无法采信。经查，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由李森明、李伟洪和李建辉按季度轮流收取租金，李森明、李伟洪主张三人共有房屋，轮流收取租金符合常理，可客观反映李森明、李伟洪对讼争房屋行使了权利。李建辉主张讼争房屋实际坐落在李建辉买受的原属于陈桂榕的土地，而非讼争土地。李建辉提出该主张的唯一依据是陈荣均的陈述，但陈荣均同时为李森明、李伟洪作证“李建辉于1993年底在其部分土地上建成房屋”，对陈荣均矛盾的陈述原审法院无法采信。李建辉主张其与李森明、李伟洪于1993年10月已分开生活，但其提交的清新区禾云镇六田村委会只是证明李建辉兄弟四人于1994各自交纳种田农业税，证人亦未出庭接受询问，李建辉的举证无法证明其主张。且本案为共有权确认纠纷，若李森明、李伟洪、李建辉有共同建房的意愿、共同出资、共同行使权利的事实，何时分家并不影响对房屋权属共有的认定。
许银英称讼争土地和房屋是其与李建辉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建辉在1992购买土地、办理建房申请，获得建房审批，许银英与李建辉在1993年10月28日才登记结婚，并未实际参与。许银英提交其与李建辉签订的协议是倒签，不能证明其主张，且讼争房屋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并不能排除李森明、李伟洪对房屋共有的权属，对许银英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结合李伟洪、李森明提交的证据和证人证言，能够认定李伟洪、李森明有出资建造讼争房屋和对房屋行使了收取租金的权利，李建辉否认李伟洪、李森明对讼争房屋享有的权利，但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确认李伟洪、李森明对讼争房屋享有共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法律效力”，具体到本案，李伟洪、李森明与李建辉共同出资建房，从而设立了讼争房屋的物权，即房屋物权从三人共同出资建成时共有。共有分为共同共有和按份共有，现无证据证明三人对房屋的共有情况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的规定，李伟洪、李森明与李建辉具有家庭关系，故李伟洪、李森明请求确认讼争房屋为共同共有，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清新法禾民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一、位于清远市清新区禾云镇大湾管理区焦坑107国道边的房屋（产权证号为：16***7）为李森明、李伟洪和李建辉共同共有。二、驳回李森明、原告李伟洪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020元，由李建辉负担。此款李森明和李伟洪已预交1120元，原审法院不做退回，由李建辉迳付给李森明和李伟洪。
宣判后，李建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采信梁世初、李成耀、李杨均证言错误。且不能证实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与李森明、李伟洪共同出资建设。其陈述的建房事件有误。涉案房屋是1993年11月才开始建基础。二、原审法院采信大湾第六村民小组、六田村委会的《建房证明》错误，该建房证明明显与事实不符，该村委会及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原审法院认定李森明、李伟洪出资建造涉案房屋，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第一，《建设用地规划申请书》中的“家庭人口”只是反映上诉人当时的家庭情况，不能够代表上诉人以外的家庭成员都是申请人。第二，被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其有对涉案房屋出资建造，且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及《93年建房支出数》证实建设涉案房屋均是上诉人出资，李杨均、谭灶昌也确认工钱及地基款是上诉人支付。根据《房地产权证》的内容，上诉人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李森明、李伟洪认为其是诉争房屋共有权人，但没有提交任何的书面凭据，仅有几个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四、诉争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
许银英亦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房屋属于上诉人与李建辉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的房屋是上诉人与李建辉婚后建造的，并且是李建辉四兄弟分家后建造的，属于上诉人与李建辉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上诉人与李建辉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原审认为《协议》是倒签，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的。三、李森明、李伟洪根本没有出资建造房屋。建房原料均是李建辉支付的，原审仅依据两个证人的证言，就认定房屋是李森明、李伟洪与李建辉共有，有失公允。四、房屋建成后，都是由上诉人代李建辉收取租金。原审认定“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由两原告与被告按季度轮流收取租金”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李森明、李伟洪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上诉人李建辉的房产权证书不具有绝对的证据效力。该房屋系禤有携李建辉、答辩人分家前于1993年年底共建的房屋，属于家庭成员共同财产，答辩人有权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共有权。二、涉案房屋在1993年建成，当时上诉人李建辉与许银英尚未登记结婚，因此，涉案房屋不属于李建辉与许银英的夫妻共同财产。三、李建辉在一审诉讼前亲口承认涉案房屋属于三兄弟共有的事实，现上诉人否认答辩人对房屋具有共有权缺乏理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大姐李容秀在一审时向法院陈述涉案房屋是李森明、李伟洪有出资修建，其母亲亦有出资。之前的租金一直由其母亲收取，后分开债务后，三兄弟按季度轮流收取租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兄弟李成耀在庭审时亦陈述是母亲拿钱出来修建房屋，母亲的钱是李森明、李建辉、李伟洪三兄弟赚回来的。但对三人各自的出资数额不清楚。租金在母亲生前由母亲收取。建房时李森明、李建辉、李伟洪还没有分家。
关于建房时间，证人梁世初证实，涉案房屋约1993年年底建成，当时李森明、李建辉、李伟洪和其母亲还没有分家。梁世初当时为禾云镇大湾管理区的党支部书记。清新县鹿田村民委员会大湾第六村民小组出具的《建房证明》证实涉案房屋系禤有携儿子李建辉、李森明、李伟洪共同出资兴建，1993年底建成。
又查明，涉案房屋现承租人黄国深向原审法院陈述：其是从2011年5月10日开始承租涉案房屋，月租2000元，按照季度交租。在签订第一份合同后，押金和签约后的三个月租金都是许银英收取，后许银英交代，以后的租金由她和她的弟媳每个人按季度轮流收取，于是自己就依据许银英交代的方式支付租金。但今年过年前，许银英说以后的租金直接交给她。
再查明，被上诉人二审时向法院提交的2014年5月19日李建辉与梁世斌对话的电话录音文字资料载明：梁问：你的意思屋（饭店）归三兄弟共有？李答：系！梁问：我主要问你，你的意思由于你系大佬，你想要那块地，屋系三兄弟的？这个意思，系吾系？李答：系，系系。2014年6月3日的电话录音文字资料载明：梁：如果商量不成，恐怕要打官司。李答：我讲那间屋不是他们无份，我买的地，我就要那小块地。庭审中，李建辉认为该录音是未经其同意偷录的，当时梁世斌主持双方的和解，讲的是和解的方案，因此，不能以和解时的观点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
又查明，二审时，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谢庆志证实李建辉为修建涉案房屋从1993年至1994年向其购买地砖，买了多次。证人高树带证实1993年11月其卖给李建辉4、5万块地砖，砖运到工地时房屋刚建好地基。李建辉与其前妻之子李健艺在二审时向法院陈述，涉案房屋是李建辉、李森明、李伟洪共有，建房时间是1993年。
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伟洪、李森明有无出资建造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建造的时间，该房屋是否属于李建辉、许银英的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李伟洪、李森明有无出资建造房屋的问题。首先，根据证人李容秀、李成耀的证言以及清远市清新县鹿田村民委员会大湾第六村民小组出具的《建房证明》，均证实涉案房屋由李建辉、李伟洪、李森明共同出资兴建。因李容秀、李成耀分别为李建辉、李伟洪、李森明共同的大姐和兄弟，与双方的亲疏关系一致，证明力较高。大湾第六村民小组较清楚辖区内村民家庭的基本情况，且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该村民小组与一方有利害关系。另外上诉人虽对李容秀、李成耀的证人证言及《建房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但并未提出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原审法院对该二人的证人证言以及《建房证明》的内容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同时结合二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文字资料的内容，该录音中并未涉及和解方案问题，李建辉在该录音文字资料中明确涉案房屋为其三兄弟共同所有。李建辉对该录音文字资料内容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同时结合证人黄国深陈述的2011年至2014年一直由许银英及其两个弟媳轮流收取租金的情况，本院依法确认涉案房屋为李建辉、李森明、李伟洪共同出资建造。原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为李建辉、李森明、李伟洪共同共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李建辉与许银英认为李森明、李伟洪没有出资修建涉案房屋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双方就房屋建造时间提出相反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清新县鹿田村民委员会大湾第六村民小组出具的《建房证明》及李健艺、梁世初的证言均证实涉案房屋于1993年年底已建成，证人谢庆志的证言证实李建辉向其购买材料的时间在1993年到1994年，高树带的证言证实1993年11月涉案房屋还在建地基。本院经审查认为：经对双方的证据证明力比较，本院认为李成耀、李健艺的证言以及村民小组的《建房证明》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谢庆志、高树带的证言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即确认涉案房屋于1993年底建成。因李建辉、许银英在1993年10月28日才结婚，且许银英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有对涉案房屋的修建有实际出资，因此，对许银英主张涉案房屋为其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许银英与李建辉签订的《协议》仅是许银英与李建辉内部之间的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约定对李森明、李伟洪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对许银英以该协议的内容主张涉案房屋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并据此否认李森明、李伟洪为涉案房屋共有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李建辉负担100元，上诉人许银英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巢忠文
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
代理审判员 禹 莉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冯敏静
附相关法律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