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08733号
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治，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秉祥，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于治，同申诉人于治。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书章，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海仙，女，1973年4月5日出生，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医务部医疗风险管理科助理。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莱州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文化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胡永平，院长。
委托代理人：黄金海，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莱州市人民医院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刘志强，男，1965年9月3日出生，莱州市人民医院肿瘤科主任。
申诉人于治、于秉祥因与被申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以下简称解放军总医院）、莱州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莱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294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京检民（行）监（2014）11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高民抗字第034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依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令，指派检察员侯琛娟、王宇出庭。申诉人兼于秉祥之委托代理人于治，被申诉人解放军总医院之委托代理人刘海仙，被申诉人莱州医院之委托代理人黄金海、刘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治、于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张秋志系于治、于秉祥之母。2008年6月20日，张秋志因左下腹痛就诊于解放军总医院，被误诊并切除了子宫和双附件。术后张秋志仍感左下腹痛，后解放军总医院将上述症状误诊为手术肠粘连，张秋志于2008年8月1日出院。期间张秋志左下腹疼痛的症状一直未见好转。2008年8月14日，张秋志因左下腹仍然时常疼痛，于治、于秉祥带张秋志就诊于莱州医院，该院仅进行了辅助检查，并以术后需放化疗为由让张秋志到莱州中医院进行放化疗，但张秋志左下腹疼痛的病症仍未好转。2009年4月7日，于治、于秉祥带张秋志复诊于解放军总医院，该院为张秋志进行了除肠胃外的各项检查，左腹疼痛症仍被误诊为肠粘连，并开药回家调理。此后张秋志因左下腹疼痛加重，于治、于秉祥带张秋志多次就诊于莱州医院，均仍未改善。2010年3月26日，莱州医院将张秋志的症状误诊为癌症晚期，并消极治疗，张秋志的下腹疼痛转化为胃出血，并于2010年4月17日因失血性休克非正常去世。张秋志在解放军总医院、莱州医院就诊时于治、于秉祥垫付了全部医药费。解放军总医院、莱州医院医务人员严重不负责任，误诊并延误治疗，最终导致张秋志非正常去世。解放军总医院、莱州医院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张秋志及于治、于秉祥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解放军总医院、莱州医院共同赔偿丧葬费、办理丧事的合理费用、死亡赔偿金、精神赔偿金、医疗费、门诊检查费、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560736元，其中解放军总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莱州医院承担90％的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解放军总医院、莱州医院负担。
解放军总医院在一审法院答辩称：张秋志因左下腹疼痛到我院治疗，最终诊断为宫颈癌，并进行了摘除。下腹痛是宫颈癌的主要表现，且于治、于秉祥也认为我院实施手术没有问题，病历中有术后病理报告，切除的组织诊断为低分化鳞状细胞癌，诊断明确，手术是有指征的。手术中医生了解到实际情况，对家属进行了当面的告知，于治签字同意手术，因此，我院不存在误诊、漏诊。2010年4月17日，患者张秋志因胃出血死亡。而患者于2008年6月21日来我院就诊，就诊时的症状是下腹疼痛2-3年，并没有主诉胃痛的症状。患者的死亡与我院没有关联。于治、于秉祥是为到北京进行诉讼，才把我院作为被告起诉。如果我院没有责任，我院有可能要求于治、于秉祥赔偿损失。故不同意于治、于秉祥的诉讼请求。
莱州医院在一审法院答辩称：于治、于秉祥认为我院存在误诊，并认为误诊导致张秋志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于治、于秉祥需要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我院存在误诊的行为，否则于治、于秉祥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于治、于秉祥又称误诊主要是指解放军总医院，不是针对我院，应驳回于治、于秉祥对我院的起诉。于治、于秉祥要求我院承担过错责任的证据是烟台市医学会2010年10月出具的鉴定报告，该鉴定是针对2010年4月16日患者因癌症晚期并发上消化道出血的治疗和抢救过程中是否存在问题而进行的鉴定，不包括诊断。如果于治、于秉祥依据烟台市医学会鉴定书追究我院的过错责任，不应在北京起诉，而应在莱州市提起诉讼，本案涉及管辖权问题。于治、于秉祥可以选择是误诊导致患者死亡，或者选择医疗和抢救过错导致患者死亡，这是两个法律关系。如果于治、于秉祥选择误诊过错，需要提供证据，否则于治、于秉祥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于治、于秉祥要求赔偿的清单中有很多项目是法律不支持的，于治、于秉祥主张赔偿适用的标准也是错误的。张秋志是居住在莱州市的农民，应适用山东省关于农民收入和支出的标准来计算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北京的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秋志自1996年居住在山东省莱州市光州东路社区，为城镇常住居民。张秋志于2008年7月1日因宫颈癌入住解放军总医院治疗。同月11日，解放军总医院为张秋志行宫颈癌根治手术，切除子宫、双附件。同年8月1日出院。
2008年8月20日，张秋志以宫体、宫颈癌术后，急性肾盂肾炎入住莱州医院，经治疗好转，于同月30日出院。
2008年9月8日，张秋志因腹痛入住莱州市中医院，同年10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中医诊断：腹痛（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宫颈癌术后（低分化鳞癌）。
2009年4月7日，张秋志因下腹疼痛、阵发性加剧，再次前往莱州市中医院治疗，经该院行CT检查，怀疑膀胱转移。患者为明确诊断及进一步治疗，要求到上级医院。故莱州中医院出具莱州市新农合参合人员转诊建议书。
2009年4月8日，张秋志到解放军总医院门诊就诊，经解放军总医院两次超声诊断均为：符合全子宫及双附件切除术后改变。
2010年4月16日7时30分，张秋志因急性上消化道出血入住莱州医院治疗，次日1时许，因急性上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010年11月3日，应于治、于秉祥的委托，烟台市卫生局委托烟台市医学会对张秋志与莱州医院医疗事故争议案进行技术鉴定，该学会做出鉴定书。该鉴定书认定，院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不足：（1）病人虽自行到肿瘤科就诊，但医生未建议病人到消化内科诊治，也未进行必要的检查（胃镜），以明确出血原因。（2）病人反复出血后，院方对病情的发展及危险性认识不足，采取的抢救措施不够得力。因此，病人的死亡与院方的医疗不足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结论：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鉴定书出具后，于治、于秉祥及莱州医院均未提出异议。于治、于秉祥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
诉讼中，于治、于秉祥以解放军总医院存在误诊和漏诊的事实，申请对解放军总医院是否存在诊断过错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解放军总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的诊疗过程中，符合诊疗规范，未见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为此，于治、于秉祥支付鉴定费9100元。该鉴定意见书经当庭质证，于治、于秉祥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解放军总医院、莱州医院予以认可。
审理中，于治、于秉祥向法庭提供了张秋志于2009年4月16日入住莱州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金额为3743.2元，且于治、于秉祥称，因张秋志在当地医疗办报销该医疗费用的10％，故原件被收回，该票据中加盖了当地医疗办的公章。
上述事实，有门诊病历手册、解放军总医院的住院病历、莱州中医院住院病历、转诊建议书、莱州医院住院病历、超声诊断单、检验报告单、莱州医院住院费票据、医疗事故鉴定书、派出所证明信、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案情，于治、于秉祥之母张秋志系在莱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死亡，且经鉴定，莱州医院的医疗过程存在不足与张秋志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该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莱州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因此，莱州医院应对张秋志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及鉴定费等合理的经济损失。故于治、于秉祥要求莱州医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另外，于治、于秉祥要求解放军总医院承担因误诊过错的赔偿责任诉讼请求。庭审中，经于治、于秉祥申请，法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解放军总医院在其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与张秋志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解放军总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的诊疗过程中，符合诊疗规范，未见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因此，解放军总医院对张秋志的死亡不存在医疗过错，也与张秋志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其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于治、于秉祥要求解放军总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于治、于秉祥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赔偿费用应适用何地标准问题，诉讼中，于治、于秉祥要求以北京市的相关赔偿标准主张赔偿责任，莱州市医院认为应以山东省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法院认为，因于治、于秉祥以解放军总医院和莱州市医院为共同被告，要求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以此按照北京市的相关赔偿标准要求赔偿。但由于解放军总医院在此医疗纠纷中，不存在漏诊的诊疗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于治、于秉祥以解放军总医院所在地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据北京地区相关赔偿标准予以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于治、于秉祥之母张秋志在莱州市医院死亡，因此，本案的侵权行为发生地及侵权结果发生地均在莱州医院所在地，于治、于秉祥主张赔偿的标准应以莱州医院所在地区的相关标准为依据，不应适用北京地区的相关标准。故于治、于秉祥要求以北京市的相关标准主张赔偿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于治、于秉祥诉讼请求中的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损失，因于治、于秉祥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治、于秉祥要求赔偿精神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由于莱州医院在此次事故中被认定为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并承担主要责任，且因莱州医院的过错，造成张秋志死亡，造成于治、于秉祥精神上的伤害，因此，莱州医院应当赔偿于治、于秉祥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对于赔偿的数额，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及于治、于秉祥所受伤害程度依法予以酌情确定。于治、于秉祥诉讼请求主张的张秋志在解放军总医院治疗期间的费用损失，由于解放军总医院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于治、于秉祥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于治、于秉祥要求赔偿张秋志在莱州市中医院的医疗费、外购中、西药费用、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莱州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于治、于秉祥医疗费三千零四十六元、死亡赔偿金十万七千七百零八元、丧葬费一万五千一百六十一元、鉴定费二千二百五十元、伙食费、营养费九十元、精神抚慰金二万元，合计十四万八千二百六十八元。二、驳回于治、于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于治、于秉祥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解放军总医院在诊断和治疗过程中，除妇科手术治疗宫颈癌无过错外，缺少对病人多年腹胀痛病症的全面诊治。认为仅对病人进行一方面的全切手术治疗就尽了医方的责任，应该被认定为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其误诊和漏诊病人胃部疾病的医疗行为对上诉人母亲死亡应该负有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不公正的的司法鉴定结论而免除解放军总医院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的死亡赔偿金标准不明确，精神抚慰金远远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精神损失。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解放军总医院、莱州医院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于治、于秉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于治、于秉祥之母张秋志系在莱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死亡，经鉴定，莱州医院的医疗过程存在不足与张秋志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该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莱州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因此，莱州医院应对张秋志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赔偿于治、于秉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及鉴定费等合理经济损失。解放军总医院的诊疗行为经鉴定，符合诊疗规范，未见医疗过错，与张秋志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因此，解放军总医院对张秋志的死亡不存在医疗过错，也与张秋志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故解放军总医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张秋志在莱州医院死亡，本案的侵权行为发生地及侵权结果发生地均在莱州医院所在地，赔偿的标准应以莱州医院所在地区的相关标准为依据，不应适用北京地区的相关标准。综上所述，于治、于秉祥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二审判决认定张秋志死亡的年龄有误，对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存在计算错误。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山东省莱州市公安局城港派出所于2011年3月5日出具的证明信，可以确定张秋志的出生日期为1937年6月21日，死亡日期为2010年4月17日，死亡时年龄为72周岁。因此，本案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8年而非6年。故一审法院按照6年计算张秋志的死亡赔偿金，二审法院对此未予纠正应属错误。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于治、于秉祥认为：一、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二、坚持要求解放军总医院承担10%的责任。三、要求重新鉴定。莱州医院再审辩称，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鉴定程序合法有效，故不同意重新鉴定。解放军总医院再审辩称意见同莱州医院的意见。不同意于治、于秉祥的第二、三点申诉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于治、于秉祥之母张秋志因病先后在莱州医院及解放军总医院治疗，并于2010年4月17日，在莱州医院因急性上消化道出血，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烟台市医学会对张秋志与莱州医院医疗事故争议案进行技术鉴定，结论为莱州医院的医疗过程存在不足与张秋志的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该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莱州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因此，莱州医院应对张秋志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赔偿于治、于秉祥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及鉴定费等合理经济损失。于治、于秉祥坚持认为解放军总医院亦应承担过错责任，在诉讼中，经于治、于秉祥申请，法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解放军总医院在其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与张秋志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解放军总医院在对被鉴定人的诊疗过程中，符合诊疗规范，未见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故于治、于秉祥坚持要求解放军总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由于张秋志在莱州医院死亡，本案的侵权行为发生地及侵权结果发生地均在莱州医院所在地，赔偿的标准应以莱州医院所在地区的相关标准为依据，不应适用北京地区的相关标准。但原审法院对张秋志的死亡赔偿金的给付年限计算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对于治、于秉祥坚持要求解放军总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申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2944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13194号民事判决；
二、莱州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于治、于秉祥医疗费三千零四十六元、死亡赔偿金十四万三千六百一十一元、丧葬费一万五千一百六十一元、鉴定费二千二百五十元、伙食费、营养费九十元、精神抚慰金二万元，合计十八万四千一百五十八元。
三、驳回于治、于秉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九千一百元，由于治、于秉祥负担（已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七百零四元，由于治、于秉祥负担三千四百八十一元（已交纳），由莱州市人民医院负担一千二百二十三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三百三十元，由于治、于秉祥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京
审判员 刘燕风
审判员 胡 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尤 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