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10刑终382号
原公诉机关曲沃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又名“杨见”、“杨静”，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宣恩县沙道沟镇大垭村*组*号，身份证号4228251981********，案发前居住在曲沃县杨谈乡北山矿洞。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0日被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2015年11月3日被曲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25日被曲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曲沃县看守所。
曲沃县人民法院审理曲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晋1021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6月,被告人杨某某到曲沃北山矿洞打工，曲沃县安居粮站矿洞与九龙矿洞相邻。2005年8月3日晚10时许，为商谈矿洞渗水一事，刘东、石安富纠集叶明涛、叶小明、杨正军、袁仕财（均已判刑）驾车从其所在的曲沃县安居粮站矿洞窜至九龙矿洞，石安富与九龙矿洞工人发生争吵，遂指使叶明涛等人对九龙矿洞工人进行殴打，双方工人互殴中，叶明涛头部受伤返回安居粮站矿洞叫人。刘东、石安富打电话叫本矿洞工人携带凶器到九龙矿洞。被告人杨某某伙同叶明涛、叶明天、白志勇（在逃）等人手持砍刀赶到九龙矿洞，互殴中致九龙矿洞工人邹定有死亡，邹定明轻伤，邹定义、邹定国、龙来红、龙英、陈先来轻微伤。
另认定：2015年10月20日，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葭沚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杨某某查获并临时羁押于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同年11月3日被曲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25日被曲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羁押于山西省曲沃县看守所。
原判采信的证据有：1、证人证言。①检举人曾兰青20**年9月8日证言，证明2005年在曲沃县下院安居粮站铁矿工人打群架时，一个叫石安富的工头通过别人叫了一个叫“杨静”的人帮忙打架，叫“杨静”的人在打架过程中，用菜刀砍到对方一个人头上，当时菜刀都拔不下来，打完架“杨静”就跑了。因为“杨静”不是双方矿洞的人就没有被公安机关抓住，参与打架的石安富和刘东被判了无期徒刑。②证人安居粮站矿洞原包工头刘东的证言，证明2005年8月3日晚上10点多，我和石亚克、杨正军、叶明涛、叶小明、袁仕财开一辆绿色吉普车从安居粮站铁矿到九龙铁矿找管事的说事，叶明涛和九龙铁矿的工人发生了冲突，叶明涛头被打破了，石亚克打电话叫工人上来打架，我给我老婆打电话也说让工人上来打架，过了几分钟，叶明涛、叶明天领着我们矿洞十几个工人过来了，叶明涛两手各持一把砍刀，叶明天两手各持一把砍刀，杨见拿了一把砍刀，白志勇拿了一把砍刀，过来就用砍刀砍九龙铁矿的工人，打伤叶明涛的工人见状想跑，石亚克说拦住他，往死里打，我也说给他点颜色看看往死里打，对方伤的最重的那个人就是打伤叶明涛的那个人，当时那人穿着红色的短袖上衣，他的头部和身上都有伤。刘东于2015年12月17日供述，证明案发那天，我和石安富、叶明涛等人到九龙矿洞说事，去了之后叶明涛被对方的工人把头打破了，我和石安富就叫我们矿洞的工人上来，杨见和叶明涛还有好多工人一起上去的，杨见参与斗殴时拿了一把砍刀，砍刀是我买下的，谁给他的我不清楚，杨见和叶明涛、叶明天、白志勇拿刀砍了一个穿红色上衣的人，这个穿红色上衣的人就是那次打架的死者，是陕西人。③证人包工头石安富的证言，证明2005年8月3日晚上10点多，我和石亚克、杨正军、叶明涛、叶小明、袁仕财开了一辆绿色吉普车从安居粮站铁矿到九龙铁矿找管事的说事，叶明涛和九龙铁矿的工人发生了冲突，叶明涛头被打破了，刘东给人打电话说你叫工人上来，把刀带上，快点，一会我看到叶明涛和他哥就拿着刀来了，身后跟了十几个人，他们上来就用刀砍对方的工人，刀是刘东买的，打完架后刘东还让工人们把刀藏好。④证人安居粮站矿洞工人叶明涛的证言，证明2005年8月3日晚上8点多，工头刘东把我叫到他房里说，老白矿洞的水流到我们矿洞里了，咱们一起上去叫他们把矿停了，亚克、刘东又叫了袁仕财、杨正军、叶小明，我们六个人开着吉普车到了老白矿洞，刘东和对方管事的进屋说事，我和石亚克跟对方的工人发生了冲突，我被对方把头打破了，我就往安居粮站矿洞跑，回去后我看到刘东老婆手里抱着一堆砍刀，刘东老婆说刘东让带家伙，我拿了两把砍刀往老白矿洞走，我跑到后看见白志勇等人用刀乱砍，我听见刘东和石亚克说打涛娃子的人从工棚里出来了，那个人穿着红衣服，我就追，我看见白志勇和杨见追上打我的那个人，白志勇用石头把他打倒，白志勇和杨见几个人用刀乱砍那个人，之后石亚克说我们打赢了，走，然后我们就从对方矿洞回到了我们矿洞。2015年12月2日证言，证明2015年那次打架中，我记不清杨见怎么上去的了，上去后，我听石亚克说，打我的人从工棚里出来了，杨见和白志勇就拿刀追着那个穿红衣服的人，杨见用刀背朝这个穿红衣服的人头部砍了一刀，这个人就倒在地上了，之后杨见和白志勇还有几个湖北的工人就朝这个人身上乱砍，那个穿红衣服的人就是打破我头的那个人，也是这个案子的死者。⑤证人安居粮站矿洞工人叶明天的证言，证明2005年8月3日晚上我们矿洞和老白矿洞发生了斗殴，我看见白志勇和杨见每人拿着一把砍刀追一个穿红衣服的人，他们追上这个人后，用砍刀在这个身上砍了几下，这个人被砍倒在地。2015年12月11日证言，证明2005年打架我和杨见、白志勇三人拿了砍刀，杨见和白志勇在一个渣堆旁边砍了一个穿红衣服的人，这个穿红衣服的人就是我们这一案中的死者。⑥证人安居粮站矿洞工人叶小明证言，证明2005年那次在山西省曲沃县杨谈乡北山矿区打架中被判三年有期徒刑，当时叶明涛、叶明天、杨见和白志勇他们带着凶器参与斗殴了，当时杨见、白志勇和叶明天拿着砍刀砍了一个穿红色衣服的人，这个人我不认识，后来知道这个穿红衣服的人就是这个案子的死者，是陕西人。⑦证人安居粮站矿洞工人袁仕财的证言，证明2005年8月3日晚9点多，刘东对我说：“走，咱们一起到老白矿洞去，他们矿洞往咱们矿洞流水，咱们找他们管事的说说去”。我和刘东、石亚克、叶明涛、叶小明、杨军开了车到了老白矿洞，石亚克和老白矿洞的工人争辩了几句，叶明涛就打了这个工人两个耳光，对方工人把叶明涛的头部打的流了血，刘东打电话说：“把咱们的工人都叫上来，带上家伙”。石亚克也打了一个电话，叫工人都上来，这时我发现叶明涛不见了，过了五六分钟，叶明涛、叶明天领了十几个工人过来了，叶明涛两手各拿一把砍刀，叶明天拿了一把砍刀，杨见拿了一把砍刀，工人们手里也拿着东西，他们跟在后面，对着老白矿洞的工人乱砍，我们矿洞的工人殴打老白矿洞的工人。当时我看见叶明涛、叶明天、杨见每人手里都拿的砍刀在追着砍伤最重的人。⑧证人九龙矿洞负责人王文革的证言，证明2005年8月3日晚10时许，刘东等人来到九龙矿，刘东进工棚说事，石安富在外叫骂，“三道疤”叶明涛打工头大哥，双方互相打起来，随后刘东、石安富用手机打电话叫工人拿刀子上来打架，几分钟后对方工人上来，看见有三道疤的和另两个人拿着排骨刀，刘东、石安富指挥砍人，并指明往死里砍老六邹定有，两个持刀的追砍倒老六，还有人拿石头砸到他头上，最后老六不动了。
2、书证。①刘东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12日辨认人刘东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本组照片中的8号就是参与斗殴的人杨见。②叶明涛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9月24日辨认人叶明涛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本组照片中的8号就是参与斗殴的人杨见。③叶小明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1日辨认人叶小明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本组照片中的10号就是参与斗殴的人杨见。④曾兰青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15日辨认人曾兰青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本组照片中的5号就是其检举的杨见。⑤（2007）临刑初字第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刘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石安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叶明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叶明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叶小明、杨正军、王延斌、袁仕财犯故意伤害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上述八人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邹定国、邹定华、邹定义、邹定明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89255.3元，八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⑥户籍证明，证明杨某某出生于1981年4月11日，住址湖北省宣恩县沙道沟镇大垭村7组3号，身份证号422825198104111213。⑦浙江省台州市看守所临时羁押材料，证明杨某某于2015年10月20日临时羁押于我所。山西省曲沃县公安局于2015年11月2日带回。
3、鉴定意见。①曲沃县公安局鉴定意见书，证明陈先东、龙来红、龙英、邹定国、邹定义之损伤为轻微伤；邹定明之损伤为轻伤；邹定有系单刃锐器剌断右股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曲沃县杨谈乡九龙矿洞住宿区北房第三间地面及房外地面有多处点滴状血迹，北房第三间地面有铁管一根，洼地矿石上有铁管一根，该处向南碎石块上有片状血泊。
5、被害人陈述。①被害人邹定明述称，自己干的矿洞排的水可能流进了刘东干的矿洞。案发当晚，刘东带的人先打了邹定国、邹定义拦时互相打起来，邹定义把对方一人头打破。几分钟后，三四个人持刀上来乱砍，被打伤的拿着两把刀砍伤自己，龙来红也被他人砍伤，邹定有出来帮忙时，听到刘东说让往死里砍，有伤疤的人和另外拿刀的人就追砍邹定有，还有的用石头砸。还证明，刘东用手机打电话让工人带家伙上来。②被害人邹定义述称，刘东手下的一个人先动手打邹定国，自己拉架时头部被人用铣打伤，后自己用铁棍将对方一人头部打伤。刘东用手机打电话让工人带家伙上来。③被害人邹定国述称，刘东带的人先动手打了自己，邹定义拉架时和那人打在一起。几分钟后，看见三四个人拿刀上来乱砍，五六个人追上邹定有，有的用刀砍，有的拿石头砸。刘东用手机打电话让工人带家伙上来。④被害人龙来红述称，安居粮站矿洞工人先动手打邹定国、邹定义，双方打开架后，刘东打电话让带家伙上来。随后三四个人拿着砍刀上来，看见砍工头邹定明。拉劝时脖子、头部被砍伤。⑤被害人陈先东述称，石安富在外面叫骂，有三道疤的人双手拿刀带了十几个人上来，自己阻止时胳膊被那人砍了一刀，然后报警。
6、被告人供述。杨某某当庭供述案发时我在矿上是被叶明涛叫上去的，他给了我一把刀，我用刀背朝一个人背部砍了一刀，然后就离开了。其它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他人纠集指挥下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五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杨某某积极参与并持刀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杨某某当庭认罪，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其辩护人辩称杨某某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杨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自己系受人指使而参与本案，非本案主犯；2、本案系双方互殴，应按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
关于上诉人杨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杨某某虽系受人指使，但多名证人证明杨某某手持砍刀伙同他人对被害人邹定有实施了直接伤害，是导致被害人邹定有死亡的主要实施者之一。原审法院结合被害人的死亡原因认定杨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无不当；2、关于本案定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案造成了死亡后果，故应对各被告人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综上，对上诉人杨某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国鹏
代理审判员 王小琴
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郭庆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