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民终2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城钟陵路。
法定代表人：李胜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剑平，江西法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明，男，1974年4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盛宽，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马永丰，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审第三人：钟卫东，男，1969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明，瑞金市金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郭宗金，男，1969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定南县。
上诉人江西省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启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瑞明、原审第三人钟卫东、原审第三人郭宗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定南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二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启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陈瑞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瑞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瑞明向启航公司主张工程款是错误的。首先，陈瑞明是原审第三人钟卫东的亲妹夫，是钟卫东叫陈瑞明做本案玻璃幕墙等工程的，且陈瑞明一直是向钟卫东要求支付工程款，而钟卫东又没有向陈瑞明出具过启航公司开具给钟卫东的授权委托书，故陈瑞明应知本案工程是钟卫东承包后又分包给他的，陈瑞明应向钟卫东主张工程款，不应向启航公司主张。其次，钟卫东系冒用启航公司的名义与发包方定南县盛凯威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定南县盛凯威有限公司支付的该合同项下所有的工程款都由钟卫东个人领取即是明证。启航公司没有委托钟卫东等人与定南县盛凯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其冒用启航公司的名义在赣州市中级法院与该公司进行诉讼一事，启航公司并不知情，其使用的启航公司的公章属于假冒。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陈瑞明向启航公司主张工程款是错误的。启航公司已提出了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陈瑞明本应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过且起诉时止仍未过诉讼时效。一审中陈瑞明自述在2014年1月30日向钟卫东主张过权利，但钟卫东并没有承认，且钟卫东也未向陈瑞明出具启航公司开具的委托书，陈瑞明向钟卫东主张权利也与启航公司无关。故原判决仅以陈瑞明的陈述即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
陈瑞明辩称，1、陈瑞明在一审时向启航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钟卫东、郭宗金主张权利，主张工程款时把他们列为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主体错误的问题。2、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实钟卫东系启航公司委托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已委托定南县人民法院调取资料查明钟卫东是代理人。工程结束后，陈瑞明找过启航公司并向启航公司设立的赣州分公司主张过权利，之后也向钟卫东主张过权利，所以不存在错过时效或放弃权利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钟卫东陈述：1、本案中钟卫东的诉讼地位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钟卫东在涉案工程均是启航公司代理人身份，且处理公司各项事项，但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当事人。启航公司上诉称陈瑞明应该向钟卫东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2、本案诉讼时效问题。钟卫东同意启航公司上诉状陈述的上诉事由，并补充如下意见：本案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钟卫东对2014年1月30日向陈瑞明支付过2000元工程款所做回答并不是对该事实的自认，且涉案工程的合同当事人并不是钟卫东。原审法院追加本案第三人之前，启航公司进行抗辩之后，在一审第三次开庭中所做的主张，陈瑞明意图是以损失部分工程价款来换取其他诉讼权利。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钟卫东认为根本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3、原审法院判决已经明确认定钟卫东只是处于启航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地位，原审追加钟卫东为本案第三人，实际上钟卫东没有合同当事人的义务，也不具备本案第三人的诉讼地位。
郭宗金未提交书面意见。
陈瑞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启航公司向陈瑞明支付工程款288144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1年2月1日至工程余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月的利息为19806.7元）；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启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启航公司于2002年5月24日经进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园林古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机电安装工程，钢结构工程，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建筑幕墙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凭资质证书经营）。定南盛凯威实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17日经定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征平，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室内外装修，园林绿化，机械租赁（依法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二、被告启航公司与定南盛凯威实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23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盛凯威公司由黄永坚（股东）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承包人启航公司由第三人钟卫东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定南文化娱乐城（服务中心、A栋）。合同签订后，被告启航公司即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2010年3月20日，被告启航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以及《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书》，该两份委托书均授权委托第三人钟卫东为启航公司的代理人，以启航公司的名义负责江西省定南县娱乐城—办公楼、A栋工程。第三人钟卫东在合同谈判、工程借款、工程结算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处理及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启航公司均予以承认。所有的工程借、结款均打入第三人钟卫东的账户上。
三、2011年3月19日，定南盛凯威实业有限公司给被告启航公司出具《邀请函》，称定南县文化娱乐城—办公楼工程已基本完工，现定于2011年3月21日15时进行竣工初验，届时请派人参加。2011年3月21日之后，定南盛凯威实业有限公司已将该楼盘的沙盘模型以及其他办公用品搬入该服务中心大楼，已将该服务中心大楼实际投入使用。
四、2011年12月26日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赣州东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被告启航公司承建的定南县文化娱乐城服务中心大楼的工程总造价进行司法技术鉴定，后赣州东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赣东升基字[2012]64号《司法技术鉴定书》一份，该鉴定报告经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赣中民一初字第21号案件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其中确定工程直接费用：推拉窗安装单位100㎡，数量3.85总价77544.12元工资4062.71元；玻璃幕墙（玻璃规格1.6×0.9）单位100㎡，数量4.305总价227752.28元工资29708.81元；玻璃弧形幕墙（玻璃规格1.6×0.9）单位100㎡，数量3.057总价163837.56元工资23205.99元；装饰价差：铝合金推拉门单位㎡，数量385，定额价189.08，市场价280，合价35004.2元；热弧中空玻璃单位㎡，数量312.67，定额价120，市场价285，合价70350.74元；中空玻璃单位㎡，数量440.315，定额价120，市场价285，合价72652.04元。
五、2012年8月9日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启航公司起诉定南盛凯威实业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1）赣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之一为要求定南盛凯威实业有限公司给付启航公司工程款本金658541.82元。该判决现已生效。
六、2010年10月3日，江西启航建筑工程定南娱乐城项目部作为发包方（甲方）与承包方即原告陈瑞明（乙方）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合同载明：“为了定南县盛凯威实业有限公司文化娱乐城服务中心项目铝合金，幕墙玻璃等施工项目保质保量如期完工，甲方现将该项目内容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乙方，为明确施工过程中双方权利和义务，经双方协商，特定协议如下：一、承包形式：包工包料。二、承包价格：幕墙玻璃550.00／㎡铝合金窗230.00／㎡热弧幕墙玻璃670.00／㎡。三、甲方提供现场场地制作，成品需符合行业验收规范和检测标准要求。如因材料原因和施工质量问题，概由乙方自行负责，并现情节给予处罚。四、乙方必须提供必要的材料检测报告，产品合同证书，和其他行政主管部门必备的备案手续，并提供材料计税发票。五、乙方施工期间，每分批进场材料付款。按进场材料的购价付50%。工作量完成成品安装后付80%。工程量完成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量工程款。六、乙方在施工期间应加强安全意识，遵守操作规程，杜绝野蛮施工，在施工期内发生任何工伤事故概由乙方负责。”甲方代表郭宗金签字并加盖启航公司定南县娱乐城项目部公章，乙方代表陈瑞明签字。经查，原告陈瑞明经第三人钟卫东介绍实际参与了启航公司承包的定南盛凯威实业有限公司发包的定南文化娱乐城工程中幕墙玻璃、铝合金窗、热弧幕墙施工项目，且完成了相关工程量，现该定南文化娱乐城已投入使用。
七、2010年12月28日原告陈瑞明与被告代表郭宗金对铝合金窗、玻璃幕墙、热弧玻璃幕墙的数量和价款进行结算，并制作了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幕墙玻璃、铝合金数量一、热弧带镀膜幕墙313.825㎡×670=210262.75；二、幕墙（平面）玻璃（120系列）422.05×550.00=232127.50，共计：442390.25元。结算方：郭宗金2010年12月28日。”第三人郭宗金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工程施工过程中及完工后原告陈瑞明陆续收到第三人钟卫东方支付的工程款如下：2010年9月27日70000元，2010年10月23日15000元，2010年11月10日支付30000元，2010年12月3日30000元，2010年底70000元，2010年12月预支20000元，2010年11月至12月预支11000元，2011年3月5000元，2014年1月31日（2013年农历大年三十）2000元，以上共计25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启航公司是否须承担原告的主张的工程款及具体数额是多少；2、原告陈瑞明的诉讼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2011）赣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是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确认启航公司与定南盛凯威实业有限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确认了第三人钟卫东作为启航公司的代理人，以启航公司的名义负责江西省定南县娱乐城—办公楼、A栋工程，第三人钟卫东在合同谈判、工程借款、工程结算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处理及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启航公司均予以承认，并判决由定南盛凯威实业有限公司给付启航公司工程款本金658541.82元。本案中第三人钟卫东当庭陈述原告陈瑞明系其找来承建本案的铝合金窗、幕墙玻璃、热弧幕墙玻璃工程，第三人郭宗金也由其委派负责处理工程质量方面的事物，诉争工程也已完工，故一审法院对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依法予以认定，由被告启航公司来承担原告陈瑞明所主张的工程款，理据充足，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工程款数额为多少，被告启航公司及第三人钟卫东均否认第三人郭宗金与原告陈瑞明的结算行为，一审法院认为，（2011）赣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采纳了赣州东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赣东升基字[2012]64号《司法技术鉴定书》中的相关数据，虽非同一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涉案工程相同，且被告启航公司并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对该赣东升基字[2012]64号《司法鉴定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该司法鉴定书可以确定诉争工程的工程量为：推拉窗安装385㎡；玻璃幕墙（玻璃规格1.6×0.9）430.5㎡；玻璃弧形幕墙（玻璃规格1.6×0.9）305.7㎡；本案第三人钟卫东否认第三人郭宗金有代为签署合同的权利，且被告启航公司亦否认存在“江西省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定南县娱乐城项目部”公章，故一审法院认为在无法通过施工合同确定工程施工单价的情况下，应以赣东升基字[2012]64号《司法鉴定书》确定的施工价格为准，即推拉窗安装工程款为81606.83元（总价77544.12元+工资4062.71元）；玻璃幕墙工程款257461.09元（总价227752.28元+工资29708.81元）；玻璃弧形幕墙187043.55（总价163837.56元+工资23205.99元），以上工程款合计为526111.47元。截止庭审终结，被告启航公司通过第三人钟卫东共计支付原告陈瑞明工程款253000元，尚有工程款273111.47元未支付，故对原告陈瑞明主张的工程款在273111.47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原告陈瑞明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诉争工程原、被告明确并未办理交付手续，且工程价款是否结算也无法明晰，故酌情以（2011）赣中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点即盛凯威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使用该服务中心大楼之日即2011年3月21日作为本案应付款时间。故对原告陈瑞明主张被告启航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2月1日起至工程余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诉求予以部分支持，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3月21日起至付清欠付工程价款之日止的利息。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陈瑞明主张第三人钟卫东于2013年农历大年三十（2014年1月30日）支付了2000元工程款，对此事实第三人钟卫东当庭陈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当事人自认的事实，若确未实际发生，第三人钟卫东作为履行主体，应当正面否认，而第三人钟卫东陈述“不清楚”之态度及庭审表现不足以对抗原告陈瑞明自认其于2014年1月30日收到第三人钟卫东2000元工程款之事实。而第三人钟卫东在合同谈判、工程借款、工程结算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处理及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被告启航公司均予以承认，故自2014年1月31日起重新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截止起诉日（2015年7月6日）并未超过2年的时效期限，故对被告启航公司辩称原告陈瑞明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为保护公民、公司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省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瑞明工程款人民币273111.47元；二、被告江西省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陈瑞明2011年3月21日起至付清欠付工程价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陈瑞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被告江西省启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启航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围绕一审法院归纳的二个争议焦点阐述的。本院主要针对陈瑞明应否向启航公司主张工程款、陈瑞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等两个问题进行评判。
关于陈瑞明应否向启航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问题。启航公司与定南盛凯威实业有限公司2010年3月2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钟卫东以启航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合同加盖了启航公司公章，显然在该施工合同中钟卫东个人不是合同相对人。陈瑞明是钟卫东的妹夫，按常理，陈瑞明与钟卫东之间的关系较密切。但是，2010年10月3日，陈瑞明与启航公司定南娱乐城项目部签订施工合同时，钟卫东个人并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上的“发包方（甲方）”为启航公司定南娱乐城项目部，合同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甲方代表郭宗金签名确认。在项目部与陈瑞明签订的承包合同中，钟卫东没有以个人身份签名，其并不是该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启航公司否认其在定南设立项目部，但启航公司向钟卫东出具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以及《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钟卫东为启航公司的代理人，以启航公司的名义负责定南县娱乐城——办公楼、A栋工程，钟卫东在合同谈判、工程借款、工程结算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处理及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启航公司均予以承认。定南县娱乐城项目部的印章由钟卫东使用在定南县娱乐城项目中，钟卫东是启航公司授权的代理人，负责了定南县娱乐城项目的施工管理，启航公司同意所有的工程借、结款均打入钟卫东的账户上。故本案应认定启航公司定南县娱乐城项目部与陈瑞明在2010年10月3日签订了铝合金、幕墙玻璃施工合同。定南县娱乐城项目部只是启航公司下设的项目管理部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对外不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定南县娱乐城项目部与陈瑞明签订施工合同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启航公司承担。因此，陈瑞明向启航公司主张工程款，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启航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关于陈瑞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陈瑞明主张钟卫东于2013年农历大年三十（2014年1月30日）支付了200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在庭审时询问钟卫东2014年1月30日支付2000元工程款是否属实，钟卫东当庭陈述“不清楚”，没有直接否定2014年1月付款2000元的事实。按照常理，如2014年1月没有付款，则钟卫东作为付款人可以正面否认。钟卫东一审庭审时未否认2014年1月30日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且陈瑞明认为其在完工后打电话或者上门向钟卫东催讨过工程款，钟卫东又是启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本案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自2014年1月31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陈瑞明于2015年7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限。启航公司上诉称陈瑞明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启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95元，由启航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军
审 判 员 傅 忠
代理审判员 彭 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 佳
书 记 员 童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