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00547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默×，（别名：扎×、杰×），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孟加拉国籍。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7月21日被羁押，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尉武，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中广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女，1989年7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3年7月17日被羁押，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玉荣，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鹏军，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刑诉（2014）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默×、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4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谭珍珠、张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默×及其辩护人韩尉武、被告人徐×及其辩护人刘玉荣、孙鹏军到庭参加了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世纪佳诺翻译服务有限公司翻译黄笑春担任英语翻译。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默×伙同乌×（另案处理）、徐×、孙×（另案处理）、崔×（另案处理），采用提供虚假外籍用工证明等证明材料的方式，为外国入境人员骗取出入境管理部门签证、居留许可等出入境证件并获取利润，多名外国入境人员持该出入境证件多次往返境内外。其中，被告人默×为图×、萨×1等16名外国入境人员骗取出入境证件；被告人徐×于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受被告人默×指使，在安排住宿、文件翻译、申请材料填写与递交、审核、交费、证件领取等环节提供帮助，使得利用虚假证明材料的侯×、阿×1等6名外国入境人员取得签证、居留许可等出入境证件。被告人默×、徐×分别于2013年7月22日、7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外国人就业证、营业执照、公章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法×、图×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默×和徐×的供述和辩解，关于声像资料的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默×、徐×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规定，组织国外入境人员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境，妨害出入境管理秩序，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默×辩称，其没有出具任何虚假文件，也没有从中牟利，只是为朋友帮忙办理签证，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之前的供述有不实之处。被告人徐×辩称，自己只是听从单位领导的指示办理文字翻译工作，不知道其从事的是违法行为，自己的行为也不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论。辩护人韩尉武认为，在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默×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其行为只是为了帮助他人延长在华时间但不符合组织他人犯罪的构成要件，法律亦没有直接规定此类行为为犯罪，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默×宣告无罪。辩护人刘玉荣认为，被告人徐×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其参与时间较晚，到公司参加工作不是为了谋取不当利益，组织、策划他人非法越境，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徐×宣告缓刑。辩护人孙鹏军认为，被告人徐×受聘到公司后从事的行为与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不符，也没有相应的犯罪故意、只是做翻译工作及领人办理相关事项，且对方都是已经合法在中国居留、工作的外国人，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徐×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默×伙同徐×及乌×、孙×、崔×（均另案处理），采用提供虚假外籍用工证明等证明材料的方式，为外国入境人员骗取出入境管理部门签证、居留许可等出入境证件并获取利润，多名外国入境人员持该出入境证件多次往返境内外。其中，被告人默×为图×、萨×1等16名外国入境人员骗取出入境证件；被告人徐×于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受被告人默×指使，在安排住宿、文件翻译、申请材料填写与递交、审核、交费、证件领取等环节提供帮助，使得利用虚假证明材料的侯×、阿×1等6名外国入境人员取得签证、居留许可等出入境证件。被告人默×、徐×分别于2013年7月21日、7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默×在预审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从2010年底开始，利用自己和朋友在中国注册的公司，向在境外的人员发工作邀请，再给对方办理就业证，从而帮助对方获得中国居留许可。如果是孟加拉国人就自己给办，如果是巴基斯坦国人就介绍给朋友乌×办。办理居留手续每个人收取1000元或1500元，其办理的这些孟加拉人实际上都是在中国的其他地方做生意，这些人都不在北京工作，办证是为了更方便在中国居留，做生意挣钱。其曾经雇佣孙×帮助翻译相关材料、填写表格、去劳动局办理就业证等，徐×是乌×的员工，在孙×离职后也曾帮助其办理过相关事项。其还通过崔×去办理过相关公司的工商局方面的事情。每次孙×、徐×为其办证，其都会支付一点报酬，崔×为其办工商、税务、公司地址等事项，其每次支付几千元不等的好处费。
2、被告人徐×在预审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从2012年7月开始到乌×的公司工作，主要工作内容就是根据乌×和默×的指示用北京××公司、北京××有限公司等单位的名义给需要办理签证的外国人发工作邀请，翻译、准备相关材料，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北京的就业许可、就业证和去出入境接待大厅办理签证。2013年3月份左右，乌×让其帮助一个叫法×的办理河北石家庄市的就业许可，公司名称是巴基斯坦××有限公司驻石家庄代表处，其把材料准备好以后，就快递给了一个石家庄中介公司，办好就业许可和邀请函以后，乌×快递给了法×。法×于2013年6月7日来到北京，因为就业许可是在石家庄办理的，北京这边办不了就业证，导致法×签证过期了。2013年7月初，其准备了北京××有限公司的材料为法×在北京重新申请了就业许可，并通过默×拿到了就业证。在其带着法×到出入境接待大厅办理就业类居留许可的时候被抓获了。
3、证人乌×的证言，证实其来华做生意，还帮助外国人办理中国签证，办理了很多，最近一个是巴基斯坦人叫法×，其给对方发邀请信来中国，再让助手徐×带着法×办理就业许可，然后去北京出入境大楼办理工作签证。办理工作签证的材料是其准备的。刚来中国，没有工作，材料都是不真实的。后来其让默×帮着办理了就业证，当时将事先准好的法×学历证明、体检表等材料交给了默×，并按照默×说的账号从银行打了4000元钱，之后徐×带法×办签证时被抓了，其就到广州躲避，之后也被抓了。默×注册了很多公司，具体多少不知道，但知道注册公司的目的就是给外国人办理在中国的居留签证。
4、证人崔×的证言，证实在2007年的时候，其认识了孟加拉人默×。2010年其开始帮着外国人代办签证并从中收费，2012年年初默×开始找其帮助给孟加拉人办过5、6个就业证和居留签证，一共获利大概3、4万元人民币。每次都是先给其打电话说有外国人要办在中国的居留签证，需要办理就业证，随后给其办签证的外国人护照、照片、公司营业执照、学历证明、体检证明等材料，由其将上述材料交给中介公司代办就业证，中介公司代办一个就业证收费400元人民币，钱是默×给其的，交完材料两周后由我去取就业证，随后默×带着办证的外国人与其在出入境大厅附近见面，由其带着外国人去出入境大厅办理居留签证，其再将黄色领取单转交给默×。2013年7月中旬的时候，默×曾让其给一个巴基斯坦人加急办理就业证，其找了朋友帮忙，一共收取了默×40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其分得1500元。
5、证人孙×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起其开始给默×打工。其帮助默×及其亲友前后注册过10多家公司。成立这些公司之后默×就以这些公司的名义给外国人办签证，说这些人是公司的员工，实际上这些公司没有实体业务，这些人也不是这些公司的员工。默×让其去劳动局给这些想办签证的外国人办就业许可，需要准备护照、体检表、住宿登记、照片、学历证明、公司的邀请函、劳动局的申请表，护照、住宿登记、学历证明、照片和体检表，都是默×准备的，公司的邀请函和劳动局申请表由其从网上打印后填好，盖好公章直接去劳动局办理申请。办签证这些外国人是通过默×指定以哪个公司的名义来申请就业许可。其陪外国人一起去出入境大厅办签证大概有6、7次，自己去出入境大厅给外国人办签证大概有6、7次。这些外国人，通过默×的空壳公司冒充公司员工先办理就业许可，之后再办理居留许可，其与默×这么干的目的就是为了牟利。从2010年下半年开始到2012年9月其一共从中获利人民币3万元左右。其在2011年上半年认识了乌×，默×介绍说乌×是他一个巴基斯坦的好朋友，并说乌×也需要注册公司，想以注册的公司名义为外国人办理居留许可，其帮着乌×注册过三个公司，一开始帮着以这些公司的名义为外国人办理了一些就业许可，后来乌×熟悉流程之后就不用其管了。其曾借用默×名下的××公司帮助一个叫乐×的非洲人办理了商务签证延期，收取了3500元，其中2000元人民币其给了默×。
6、证人法×的证言，证实其是来华工作的，持中国驻伊斯坦堡使馆签发的Z签证入境，停留期至2013年7月7日。期满前其在网上传简历在中国找工作。后经介绍由巴基斯坦人乌×为其办理在华工作签证。乌×让徐×陪其去石家庄办理工作签证，被告知之前持的就业许可是河北的，无法在北京使用。乌×就让其以北京××公司的名义申请新的就业许可，徐×帮助其准备了申请就业许可及签证的相关材料，包括护照复印件、学历证明、简历、劳动合同、聘用意向书、聘用报告及公司营业执照等。其不知道提交签证申请的瑞派德公司是否真的存在，与瑞派德公司没什么关系，就是为了长期在中国的申请签证用。孟加拉人默×其也认识，跟着乌×和默×吃过很多次饭。二人经常谈论给其他人办理签证的事情。默×给其提供了就业证，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的。乌×和默×就是给外国人办理签证延期或者长期签证的，然后收取费用。
7、证人图×、萨×1、阿×1、侯×、阿×2、拉×、萨×2、沙×1、法×、塔×、沙×2、萨×3、纳×、哈×的证言，证实其十四人均是通过孟加拉人默×办理的就业类居留许可，均是默×准备的相关材料，由一至两名中国人带领到出入境大厅办理的相关手续，事后均支付了相应的报酬，其十四人取得相关居留许可后均不在默×的公司内工作。其中徐×在为沙卡特侯赛因、阿×1、拉×、萨×2、沙×2办理证件中给予转交材料、填表、带领办证等具体的帮助。
8、证人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中国人孙×申请了签证延期。申请材料中的北京××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和该公司出具的申请函都是孙×提供的，其没有在这个公司工作，也没有和这个公司发生过相关业务、商务往来，也不是这个公司的客户，就是为了办理签证延期用。申请签证延期是因为可以继续在北京工作也可以随时出入中国。
9、证人吴×的证言，证实北京市朝阳区××号的房是其父亲的，该房于2010年2月左右通过“××中介”向外出租，中介带两名男子来看房，一名男子是孟加拉国人叫扎×，另一名男子姓孙，说是翻译，他们看完房后跟我商量谈房租的事情，他们说要在这里注册一个公司，主要做一些玩具的生意，孟加拉国男子说他爱人及他的孩子住在这里。其同意后双方签订了租房合同。收房租的时候看见在门口墙上“北京××有限公司”的挂牌，知道扎×在这里已经开始办公了。
1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互相辨认及相关证人辨认出参与办理签证的被告人的情况。
11、护照及签证复印件、外国人签证详细信息、出入境记录、外国人明细信息、申请表、临时住宿登记表、体检表、就业许可证、回执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实本案中通过非正常渠道取得在华居留许可的相关书证材料。
12、鉴定意见，证实法×的就业证与正本有异及公安机关破解相应硬盘数据的情况。
13、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证实默×苹果手机中提取到大量通话记录、短信及电子邮件。其中检验内容短信取样为其在2013年7月3日至7月18日短信记录，内容涉及银行转账等信息，电子邮件信息取样为护照及签证照片。默×希捷硬盘提取到大量外国人护照、签证、就业证、公司营业执照影印件。其中检验内容取样为沙×1签证照片，及2010年12月8日QQ聊天记录，其中有“把你的护照及签证复印件给我通过QQ传过来，然后我给你说价钱”等内容。徐×LG便携式电脑硬盘提取到以下内容：分区一：①××公司相关材料：授权书，其中授权××全权代表公司处理在华相关事宜；商务访问延期申请；公司章程。分区二：QQ聊天记录：商务访问延期申请；默×、徐×等人在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大厅办理签证监控录像光盘一张，视频内容为18个外籍人在出入境大厅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受理环节大部分由徐×完成，少数由本人完成，缴费和取证环节徐×、默×都有参与。其中视频25#为侯×，受理人徐×；31#为阿×，受理人徐×，交费默×；79#为塔×，受理人徐×，交费、取证人默×。乌×笔记本电脑硬盘中提取到若干外国人护照、签证、就业证照片，单位邀请函，邀请函。
14、受案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总队出具的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7月21日23时25分，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在检查出境MH381航班时，查获被告人默×，后白云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移交出入境总队处理，2013年7月17日16时许，徐×带领法×到出入境总队接待大厅申请就业类居留许可，总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该人申请材料中就业证有伪造嫌疑，涉嫌骗取居留许可，后于2013年7月17日17点将该人口头传唤至北京市公安出入境管理总队进行询问。
15、涉案公司材料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印章照片，证实涉案的公司工商登记情况。
16、银行卡查询记录，证实默×名下银行卡的往来记录。
1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证实涉案物品的搜查、扣押及发还情况。
18、说明材料证实获取工作类居留许可及F类护照的途径和手续。
19、被告人默×的护照复印件、国籍身份初步认定书、住宿登记查询、临时住宿登记、工作说明、出入境记录查询，被告人徐×的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默×、徐×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规定，组织国外入境人员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境，妨害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默×、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默×及其辩护人有关其只是帮助在华外国人申请签证延期和居留许可，不应以偷越国境论处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充分证实被告人默×在华注册多家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编造虚假的用工证明、为在华外国人申办在华居留许可，并以此方式从中牟取高额回报。其行为严重破坏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出入境管理制度，使得多名外国人非法滞留中国并多次出入中国国境，其行为符合组织偷越国境罪的构成要件，其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被告人徐×及其辩护人关于徐×只是受雇从事翻译等工作、无组织偷越国境的主观故意，不应以犯罪处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受默×指使，明知相关申报材料存在虚假信息，为获取利益仍予以协助，从事文件翻译、填报相关申请表格、协助申报取证等工作，属于共犯，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有悖，本院亦不予采信及采纳。鉴于被告人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对其依法减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对被告人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默×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1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笔记本电脑一台、就业证五本、硬盘一个、手机一个予以没收。印章六个、营业执照二本、营业执照副本三本、税务登记证二本、税务登记证副本二本、组织机构代码证二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二本予以留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白崇伟
代理审判员 许 旭
人民陪审员 罗淑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