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2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皇甫菲菲，女，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常传领，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南街道下洋洲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城南街道下洋洲村。法定代表人：朱明，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庐县城南街道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城南街道下洋洲村。法定代表人：朱明，社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倪英华，浙江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亚夫，男，195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慧莲，女，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现在浙江省女子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永平，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现在浙江省第四监狱服刑。上诉人皇甫菲菲为与被上诉人城南街道下洋洲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洋洲村委）、桐庐县城南街道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朱慧莲、朱永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4）杭桐商初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9日，以皇甫菲菲为出借人，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为借款人，朱慧莲、朱永平为担保人形成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向皇甫菲菲借到现金（人民币）130万元；借期6个月，从2013年12月29日到2014年6月13日止一次性归还；借款月利率为2%，自实际提款日起计息，按月支付；担保人愿意承担并归还借款主债务、利息、违约金及出借人通过诉讼程序主张债权的费用。在出借人一栏写有皇甫菲菲名字，借款人一栏盖有下洋洲村委和经济合作社的公章。朱慧莲、朱永平在担保人一栏签名。该借条所涉130万元款项，皇甫菲菲于2013年12月29日汇入朱慧莲银行账户97万元。另外的33万元款项，皇甫菲菲主张系现金交付，并提供了一份填空式的书面证明，该证明的内容为“兹有下洋洲村委向皇甫菲菲借款130万元，打入朱慧莲账户62×××83，其中33万元为现金，确系下洋洲村委的借款。”在该证明的证明人签名一栏有朱慧莲、朱永平的签名且盖有下洋洲村委印章。该证明主文内容中的借款金额和朱慧莲名字系朱慧莲所写，其他填空内容，皇甫菲菲确认系其母亲童某事后补写。对皇甫菲菲关于以现金方式交付33万元的主张，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为借款人，朱慧莲、朱永平均不予认可，朱永平认为该款额系预先扣除的利息款。另查明，2013年12月7日，以下洋洲村委为发包人，以浙江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皇甫菲菲）为承包人签订形成了一份工程名称为桐庐县开发区2013-13地块的场地整理施工合同，该合同是朱永平经手签订的，发包人一栏的下洋洲村委印章是朱永平盖上去的。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014年3月19日，朱永平、朱慧莲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朱永平伙同朱慧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村干部身份为幌子，假借所在村集体名义，虚构有权发包建筑工程的事实，骗取他人签订建设工程协议并以保证金形式骗得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利用职务便利，侵吞本集体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朱永平、朱慧莲分别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15年。现朱永平、朱慧莲分别在浙江省第四监狱、浙江省女子监狱服刑。在诉讼中，原审法院针对皇甫菲菲的诉请可能产生的诉讼风险，已向皇甫菲菲释明，皇甫菲菲表示在其要求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得不到支持且不影响其上诉权利的情况下，同意变更由朱永平承担还款责任，朱慧莲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皇甫菲菲虽持有借款人一栏盖有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印章的借条，但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抗辩该印章系朱永平、朱慧莲利用职务便利擅自所盖，皇甫菲菲与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之间的借贷关系未成立，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对这一争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条上的借款人一栏虽盖有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印章，但皇甫菲菲提供的款项是根据朱永平的授意汇入朱慧莲个人银行账户的，朱永平、朱慧莲确认皇甫菲菲所汇款项系朱永平借款用于个人还债等事务，并未用于村里。皇甫菲菲陈述朱永平是以村里需支付拆迁补偿款为由向其联系借款的，但在本案审理中并没有证据显示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使用过皇甫菲菲所汇款项。依有关法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村经济合作社是在农村双层经营体制下，集体所有、合作经营、民主管理、服务社员的社区性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涉村民集体利益的重大事项应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本案借条上所盖印章系朱永平、朱慧莲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加盖形成的，朱永平、朱慧莲对个人借款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无权以村委、村经济合作社的名义对外出具借条，该盖章行为不是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产生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效果。从皇甫菲菲提供借款的目的来看，亦是为了朱永平今后能在涉村有关工程上能给予帮助。结合庭审中所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朱永平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朱慧莲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综上，原审法院对皇甫菲菲要求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皇甫菲菲在诉讼中的意见和朱永平、朱慧莲承认的事实及其产生的后果，为减少诉累，在皇甫菲菲要求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得不到支持的情况下，可由实际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本案借款额，朱永平、朱慧莲对皇甫菲菲通过银行汇款交付的97万元无异议，对皇甫菲菲主张的以现金方式交付的33万元款项不予认可。对这一争议，从皇甫菲菲提供的借条以及证明材料内容来看，载明的借款额虽为130万元，但130万元借款按约需汇入朱慧莲银行账户，皇甫菲菲在借条形成当天实际汇入朱慧莲银行账户的款额为97万元，尚有33万元未汇款提供，皇甫菲菲提供的证明材料上虽注明“其中33万元为现金”，但该内容系其事后自行添加形成，并不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皇甫菲菲实际提供的款额为97万元。朱永平作为实际借款人应承担归还97万元借款并支付合法利息的义务。关于民间借贷的合法利息，利率计算标准不应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对皇甫菲菲主张的超过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支持。朱慧莲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应对朱永平所负债务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皇甫菲菲要求城南街道下洋洲村民委员会、桐庐县城南街道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朱永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皇甫菲菲借款97万元，并支付从2013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朱慧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皇甫菲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14元，由朱永平负担，朱慧莲负连带责任。皇甫菲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事实是皇甫菲菲借给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130万元，由朱慧莲、朱永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皇甫菲菲提交证据《借条》，明确了借款人是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担保人是朱慧莲、朱永平。皇甫菲菲之所以愿意出借巨款给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原因有二：一是因为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是单位，有经济实力，皇甫菲菲的债权有坚实的保障；二是因为朱慧莲、朱永平是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管理人，皇甫菲菲完全信任他们有权代理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办理借贷事宜，更何况有单位盖章。如果当初是朱慧莲、朱永平个人借款，皇甫菲菲不可能出借巨款给他们，因为二位是自然人，据了解他们没有什么经济实力，他们作为担保人，也只是因为其负责人、管理人身份的可靠性。2、皇甫菲菲提交的转款凭证和证明，证明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已经收到130元的借款，包括现金33万元。这既是皇甫菲菲履行借条中明确的130万元借款的证据，也是朱慧莲、朱永平作为借款人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的代理人，接受借款的证据。至于证明的内容为先填写还是后填写，不影响其真实性，因为朱慧莲、朱永平同意皇甫菲菲的母亲童某填写内容，而且该内容与借条金额一致，并注明其中33万元为现金。3、皇甫菲菲提交的场地整理施工合同，不仅证明朱永平有权代理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对外与他人签订民事合同，包括借款合同，而且证明皇甫菲菲借款给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的真实性。正基于此，皇甫菲菲才信任他的代理权限，并与他及另一负责人朱慧莲签订13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并按照他们的要求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出借义务。4、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借条是朱慧莲、朱永平擅自盖章形成，没有证据证明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使用过借款，以此来否认皇甫菲菲与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的借款法律关系，显然是错误的。皇甫菲菲只要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朱慧莲、朱永平是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管理人，尽到缔约时应尽的义务即可。该借条是皇甫菲菲与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及担保人朱慧莲、朱永平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的内部公章管理、是否实际使用该笔借款等问题，与本案无关，因为这些不是皇甫菲菲的缔约义务，她无法得知，也不可能控制，因此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及对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的合同拘束力，否则对皇甫菲菲是不公正的，明显违背了合同法、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之规定。二、原审判决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显然要优先适用民法、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1、原审判决尽管没有列出，但实际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来否认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依法应付还款责任，明显是错误的理解和适用法律。2、许多应当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在本案中未予适用。主要有：《民法通则》第57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法》第44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49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50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民通意见》第58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四项规定：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要严格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注意把握国家经济政策精神，努力做到依法公正与妥善合理的有机统一。要依法认定民间借贷的合同效力，保护合法借贷关系，切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确保案件处理取得良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4条规定：个人借用单位的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出借单位名义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借用人的刑事责任外，出借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的单位，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5条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9条规定：借贷双方通过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条、欠条、发送手机短信、电子邮件等以书面、口头或者其他方式达成借贷合意的，借贷合同成立。第10条规定：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自款项实际交付借款人或者借款人指定、认可的接收人时生效。第14条规定：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法院应当审慎审查借据的真实性。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第18条规定：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可以视案情需要，依据职权进行调查或者要求借款人就部分事实进行举证。债务人就其抗辩主张的债权受妨害或者受制约、债权已经消灭或者部分消灭的事实承担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第20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借款人自愿给付出借人四倍利率以上利息，且不损害国家、社会共同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法院可不予干预。等等。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皇甫菲菲一、二审的诉讼请求依法应该得到支持。原审判决忽视皇甫菲菲的合法权益，避重就轻，不能正确、适当地适用法律，对皇甫菲菲极大地不公平，从根本上违反了司法应有的正义性。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立即归还皇甫菲菲借款13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234866元（130万元借款从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6月13日共5个月15天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43000元；130万元从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9月30日共3个月16天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91866元），合计1534866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朱慧莲、朱永平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朱永平、朱慧莲承担。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共同答辩称：一、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朱永平从多年前起开始，与村出纳、报账员朱慧莲相互串通，利用掌控下洋洲村所有权利包括印章、财务等相关权利，以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的名义或骗取钱财或私自借款，并私自将下洋洲村集体所有的数百万元资金私自占为已用，后因合同诈骗和职务侵占，分别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和15年有期徒刑，这一系列事实都是通过刑事判决能够予以证实的。与本案相类似的民间借款朱永平所涉及的有几千万元，都是朱永平私下以村委和经济合作社的名义盖具公章或是借款人或是担保人。这类民间借贷极大部分在起诉法院后已被判决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不承担责任。二、皇甫菲菲所提供的证据包括借条、借款合同，汇款凭据、证明，在形式上似乎能证明和村委、村经济合作社借贷关系的成立，但实质上，通过原审多次的开庭均可以证实，所有签订的借款合同或出具的借条，都是朱永平和朱慧莲二人所为，包括事前、事后均没有村委其他任何人的参与或知晓；四次所谓的借款过程包括出具借条都是在饭店、洗脚店等场所进行，从来没有到村委办公楼去谈过借款事项；包括皇甫菲菲也明知道作为村民委员会的主任是名叫朱明的人，但所有由村民委员会盖章的借条、证明上都没有村主任朱明的签字，而都是朱永平和朱慧莲的签字；特别是所有的数百万元的借款没有一次和一分钱汇入到村经济合作社的账户，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也没有使用过分文。根据原审中朱永平承认村委和经济合作社公章是应皇甫菲菲要求盖上去的，故皇甫菲菲明知村委或经济合作社不存在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承认当时借款的目的是为了能够承接工程。从这点上也可以看出皇甫菲菲是为了与朱永平搞好关系而借款给朱永平个人的事实，并且皇甫菲菲也应当明知朱永平没有权力代表村委或经济合作社擅自盖章借款，因此皇甫菲菲在本案中不存在善意和无过失。三、下洋洲村委认为作为村委会系一个自治组织，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是一个农村经济生产经营计划的管理组织，借款并不是本身的职责，因此，不能适用上诉状中所列的法律规定。同时，皇甫菲菲偷换概念，将本案所涉的借款行为作为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正常经营活动，这是完全错误的。作为农村的组织，是一个特殊的主体组织，有别于一般的单位、企业，因此法律就规定了所有重大事项都要通过村民代表来进行表决实施，这是普通的常理。因此在农村公章的使用频率以及在公章的管理上都有特殊性，难以严格的控制管理，尤其作为本案中的朱永平作为村负责人、朱慧莲作为村报账员，随时都可以拿到公章，而且他们二人拿公章的行为都是正常的；至于在拿取公章后的如何使用，作为村委和经济合作社是无法监管的，尤其是朱永平和朱慧莲作为犯罪被告人，在实施诈骗和侵占犯罪的同时，利用职务之便在自己的私人借款上盖上村委公章，村委和经济合作社是无法防范和无过错的。反而作为皇甫菲菲一直在从事对外经营交往承接工程项目的人员，应当明知在不是村委正常的经济往来时应当履行怎样的手续，而本案中没有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借款所应当具有的规定程序手续。据此，本案的民间借贷也是合同关系，从合同的相对性来讲借款方并不是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盖章只是按皇甫菲菲要求所出具的形式，并不是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真正的借贷双方是皇甫菲菲与朱永平、朱慧莲之间，且朱永平在庭审时也承认是自己私自所借，所有借款均用于其个人负债和经营。由于朱永平、朱慧莲的犯罪行为，借用村委及经济合作社的名义诈骗、借款的犯罪行为，并涉及金额达千万元，造成下洋洲村集体经济由原来富裕村变为现已负债累累，现使得村里的数千名村民不断上访、信访。本案原审对事实的认定是准确的，通过数次开庭，并经桐庐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的讨论决定，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要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朱永平、朱慧莲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期间，皇甫菲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皇甫菲菲、证人金某、下洋洲村委的法定代表人朱明谈话录音影像及文字整理稿一份，用于证明：（1）皇甫菲菲借给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的借款来源于证人金某；（2）皇甫菲菲出借款项是因为村里拆迁急需钱以及有机会承包下洋洲村的工程；（3）下洋洲村委的主任朱明在涉案借款发生期间不负责村里的经济财务，所有经济财务由下洋洲村委党总支部书记朱永平负责，因此朱永平有权代理村委会、村经济合作社向外办理借贷事宜；（4）皇甫菲菲在诉前向朱明说清借款金额及已收到的利息；（5）朱明在诉前已经清楚并认可皇甫菲菲的借款金额，同意支付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拖欠的利息；（6）朱明在原审庭审中作虚假陈述；（7）朱明明确村里唯一账户被查封，与朱永平陈述一致，要求皇甫菲菲将钱打入朱慧莲账户。2、（2014）浙杭刑初字第221号刑事判决书及（2015）浙刑二终字第5号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1）涉案借款发生期间，朱永平担任下洋洲村委会党总支部书记、经济合作社的社长，朱慧莲担任下洋洲村党总支部委员、报账员；（2）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公章管理混乱，村干部包括朱永平、朱慧莲均可使用，经济合作社的公章由朱永平、朱慧莲保管；（3）结合其他证据，证明作为朱永平、朱慧莲有权代理村委会、村经济合作社向外办理借贷事宜；（4）在刑事判决、裁定中，朱永平、朱慧莲没有供述并被判决、裁定涉案借款属于合同诈骗所得，显然真正的借款人是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如果朱永平、朱慧莲涉嫌刑事犯罪，如合同诈骗550万元，还应依法移送侦查机关，追加二者刑事责任；（5）朱永平有权负责村委工程承包，与《场地整理施工合同》一致。3、皇甫菲菲交付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借款，以及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利息明细，用于证明：（1）皇甫菲菲履行借款合同，依约交付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所有借款金额、借款起始时间；（2）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履行借款合同，依约支付皇甫菲菲所有借款利息及其时间；（3）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按时支付的利息数额是根据借款金额计算的，因此与皇甫菲菲主张的每一笔借款金额是一致的，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就是皇甫菲菲主张借款金额；（4）结合其他证据，朱永平在原审庭审中曾作虚假陈述（参见2014年12月10日9时30分一审庭审笔录朱慧莲的陈述，第3页；参见2015年7月2日14时00分一审庭审笔录朱慧莲的陈述，第2、3页）。4、工商银行、建设银行明细，结合其他证据用于证明：皇甫菲菲交付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借款的来源为金某、用途为村里拆迁补偿和承包村里的工程，皇甫菲菲主张的每笔借款金额是客观、真实的。5、申请证人童某、金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皇甫菲菲主张的借款金额包括现金、下洋洲村委会、下洋洲经济合作社已经支付的利息、诉前向朱明说明借款并要求支付拖欠的利息、借条及证明的形成等客观事实。证人童某陈述证言主要如下：证人童某是皇甫菲菲的母亲，在村里就认识朱慧莲和朱永平。在皇甫菲菲将550万元款项借给村委之前，曾到村里打听过，了解到朱永平是没钱的，因此皇甫菲菲不会把钱借给朱永平。借款上有些签字是童某签的，落款时间是12月14日的那张150万元的借条是童某代皇甫菲菲办的。那天皇甫菲菲打电话给童某，说村里急用钱，童某打电话给村委书记后，他说要把钱送到村委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只有朱永平一个人，童某就将20万元现金交付给他了，书记写了借条，章已经盖好，他也签了字。还有最后一张，也就是1月25日那张，童某和皇甫菲菲从三家银行取了65万元，皇甫菲菲还带了55万元，说是因为村委书记说村里面的拆迁户要闹，所以需要现金。后来钱就给了村委书记，借条是在书记家里写的，借条上的内容是朱永平一次性写的，皇甫菲菲的名字是童某写的，章是写好了当场盖上去的。童某经手的两张借条，一张是在朱永平办公室办的，时间大概是下午2、3点左右，只有朱永平在场；另一张是在朱永平儿子家里写的，还有他儿媳妇在。借条上金额、时间是朱永平先写的，皇甫菲菲的名字是童某把借条拿回来以后写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利息都是在村委里面，朱慧莲给童某的，先后一共6次，分别是3万元、6万元、2.6万元、5万元、6万元、6万元，一共28.6万元，童某都有出收据。三张证明也是童某经手的，证明上除了朱慧莲的名字、大写小写的借款金额，其他都是童某写的，且三张证明都是拿回来之后在家里写的。证人金某陈述证言主要如下：证人金某是皇甫菲菲的师傅，皇甫菲菲和金某说，下洋洲村有一个工程很不错，可以接接看，但是他们现在有拆迁，如果先借他们一点钱用于拆迁，这样下次接工程就可以先考虑，而且村里面拍地是有钱的。金某就同意了，并给了皇甫菲菲620万元，皇甫菲菲打给村里550万元。借款出去之后，金某的丈夫觉得有点疑心，就打电话给皇甫菲菲核实。后来金某和皇甫菲菲一起去看那个项目，当时去了村委书记的办公室，书记说，拍地的钱在户头里面也不能用的，所以如果可以早点借款的话，就可以快点拆迁，工程也可以快点开始。金某和皇甫菲菲把钱打过去之后，利息支付了3个月就没有再支付了。知道书记和出纳都被抓进去后，金某和皇甫菲菲因为担心就打算找村长出来，和他要利息，然后把对话录音一下。村长说不是不支付利息，而是因为账户被冻结了，等开工之后，和村里的人商量一下，就可以取出来的。但是等到后来一直都没有支付，就起诉了。皇甫菲菲借款的时候，金某没有在场，借款都是皇甫菲菲经办的，她有转利息给金某过。和村里的接触都是由皇甫菲菲负责的，金某就是一开始去过一次；和朱明谈话之前，金某也没有看到过借条，当时去只是为了了解事情的真实性，之前接触到的都是朱永平。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证据1，经核实，视频资料中的对话与文字整理资料大致相同，但文字资料中括号里面的内容是皇甫菲菲自行添加的，并非原话。该证据形成于原审之前，但原审时，在各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皇甫菲菲从未拿出这份录音，也没有提到过这个事情，直到二审才拿出，故不是二审新证据。就录音本身，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这不是在村委的办公场所，而是一个咖啡馆，录音有否剪辑也不清楚。并且，录音产生于起诉之前，说明其是刻意准备的，这份录音中有很多提示性、引导性的话语，让朱明回答。录音可以说明，包括朱明在内对借款的事实是不清楚的，借款和村委是没有关系的。朱明表达的意思（资料第一页中间）“钱如果是借到村里的……”说明这个钱是无法确认是否借到村里的。（资料第二页中间）“原来支付利息他都是中旬付给我们的”中的“他”，应当就是朱永平。皇甫菲菲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表见代理，但本案的情况不属于表见代理。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的公章都盖在那里，但不代表是真正的借款方。证据2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反而可以证明，朱永平和朱慧莲用公章进行诈骗的事实。本案事实没有列入犯罪是因为没有人报案，并且公安认为村委没有资格报案，所以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是皇甫菲菲自己写的清单，村里没有收到过钱，也没有支付过利息。证据4与本案无关，并且之前几次开庭的时候，皇甫菲菲都说她的款项来源于自己的亲戚，不是由别人提供的，也没有提到过和拆迁款有关的事情。所以，无论是汇入方还是汇出方都和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无关。对于证据5证人证言，皇甫菲菲应当在原审时提出，故认为二审不需要证人出庭。对于童某的证言，其与皇甫菲菲是母女关系，有利害关系，并且也参与借款，所以证言不可信。关于借条上出款人的名字，证人表述是在借条完成之后2、3个月之后写的，这与皇甫菲菲的说法不一致，所以是不真实的。关于其说明的在村委写条子，与原审中所证实的条子都是在饭店、足浴店写的不符，所以也是不真实的，不应采信。对于金某的证言，其与皇甫菲菲有利害关系，所以其证言也没有可信度。并且，其对整个借款也不清楚，只是打款给皇甫菲菲。通过录音资料已经可以证实，支付利息的“他”是个人，所以对证人的证言有异议。朱永平、朱慧莲未陈述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为：关于证据1，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对其中的谈话人之一为朱明未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朱明的陈述，其并未明确认可村里因拆迁而向皇甫菲菲借款，且其仅表示谈话当时（2014年7月6日）下洋洲村的账户处于查封状态，而非案涉借款发生之时该账户就已经被查封，故不能达到皇甫菲菲的全部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皇甫菲菲单方制作，未经其他各方当事人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与本案讼争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中两名证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言中有其他证据佐证部分内容予以确认。皇甫菲菲向本院申请调取以下证据：向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调取童某领取利息的收据，以及向朱永平的儿子朱萧劼核实皇甫菲菲交付120万元现金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调取利息收据的申请，因目前无任何证据证明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持有该项证据，且其否认向童某支付过利息，故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皇甫菲菲是否履行现金交付义务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畴，应由其自行举证，故本院不予准许。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朱永平、朱慧莲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是否需要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组织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经济合作社系在农村双层经营体制下，集体所有、合作经营、民主管理、服务社员的社区性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为依法代表全体村民、社员行使集体财产所有权的组织，故涉及村民、社员财产利益的相关事项应经村民会议、社员大会讨论决定。本案借款发生之时，朱永平任职下洋洲村委党总支书记以及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社长，但下洋洲村委及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对于借款行为不予认可，朱永平在原审庭审中也表示该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同时，本案及其他关联三案中，皇甫菲菲主张的出借款项金额合计高达550万元，约定利息均为月利息2分，明显涉及下洋洲村全体村民的重大利益。但未有证据证明该借款属于全体村民、社员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款属于朱永平超越权限代表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对外所为民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朱永平代表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向皇甫菲菲借款时，并未提供同意对外借入巨额款项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村民会议及社员大会决议；根据皇甫菲菲的主张和陈述，其作为债权人，在短短数月间出借款项高达550万元，且款项均汇入朱慧莲的个人账户而非下洋洲村委或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账户，却从未向时任下洋洲村主任的朱明进行核实；另据皇甫菲菲所述，本案以及其他关联三案中，除两张借条在村委出具以外，其余借条及证明均在咖啡店或足浴店出具，并且多数情况为朱永平通知皇甫菲菲临时急需用钱，皇甫菲菲即将款项予以出借。以上情形结合朱永平、朱慧莲分别作为下洋洲村党总支部书记、报账员为村委、村经济合作社的债务提供保证责任本身即有不合常理之处，以及皇甫菲菲陈述其与朱永平个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关系的情况，足以认定皇甫菲菲作为出借人，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朱永平的行为超越了代表权限，该行为不能代表下洋洲村全体村民、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全体社员的集体意志，故对于下洋洲村委、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不产生效力。原审法院认定下洋洲村委及下洋洲村经济合作社不应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问题。皇甫菲菲依据《证明》主张以转账及现金的方式交付了全部借款金额，但该《证明》中除借款金额及签名以外的内容，均为皇甫菲菲的母亲事后添加，故应认定朱永平、朱慧莲仅确认了“借款打入朱慧莲账户”，而对其余现金交付部分内容未予明确认可。现皇甫菲菲未能提供其他关于现金交付的充分证据，故原审法院按照皇甫菲菲实际转入朱慧莲账户的金额认定借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与实体处理方面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14元，由皇甫菲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施 迎 华审 判 员 袁 正 茂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