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刑初5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永祥，男，汉族，1957年4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效桐，黑龙江法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路杰，男，汉族，1963年9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1985年5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10月5日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1年10月20日因犯猥亵儿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正康，黑龙江仲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永祥、路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4月7日以哈检刑诉［2017］5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仲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永祥及其辩护人李效桐、被告人路杰及其辩护人卢正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永祥与潘某系亲属关系，二人因合伙做生意而产生纠纷。于某1与潘某系朋友关系，并在此纠纷中多次出面帮助潘某，导致张永祥怀恨在心。1995年3月7日20时许，张永祥纠集被告人路杰及李伟、刘君到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和街45号，张永祥为三人指明于某1家位置后在附近等候，路杰、李某2、刘某持枪及尖刀进入于某1家，于某1外出未在家中，三人便持枪击打于某1妻子被害人石某1欲右眼部、右腿部各一枪后离开，并持枪将途经此处的邻居曲某1右臂及腰部打伤。后被害人石某1欲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4月28日死亡。经法医鉴定：石某1欲系右下眼睑被散弹枪击中致颅内筛、蝶窦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2日在四川省成都市将被告人张永祥抓获，于10月15日在辽宁省大连市将被告人路杰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永祥、路杰的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永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指认于某1家位置后即离开现场；其辩护人认为，张永祥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对张永祥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路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案发当天未持枪，也未进入被害人石某1欲家中；其辩护人认为，路杰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路杰认罪态度好，对路杰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永祥与潘某系亲属关系，二人合伙做生意期间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后不断发生纷争。潘某的朋友于某1在二人的纷争中多次出面帮助潘某，引起张永祥不满。1995年3月7日20时许，张永祥纠集被告人路杰及犯罪嫌疑人李伟、刘君（均已死亡）来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和街45号院外，张永祥为路杰等三人指明于某1家位置后在附近等候，路杰、李某2、刘某进入于某1家中寻找于某1未果，遂返回征求张永祥的意见，张永祥指使三人教训于某1家中女子，三人返回于某1家中持枪击打于某1妻子被害人石某1欲（女，殁年35岁）右腿部、右眼部各一枪后离开，并在逃离现场途中持枪将被害人曲某1（男，时年39岁）右臂及腰部打伤。后被害人石某1欲被送往医院抢救。1997年4月28日，石某1欲因右下眼睑被散弹枪击中致颅内筛、蝶窦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2日在四川省成都市将被告人张永祥抓获；同年10月15日在辽宁省大连市将被告人路杰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关于石某1欲伤害一案工作报告》《关于侦查南和街45号三歹徒持枪伤人案件的调查报告》及情况说明：1995年3月7日晚，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南马路派出所接到曲某1报警称，其邻居石某1欲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和街45号家中被人枪击受伤。南马路派出所立即出警调查，证人曲某1证实是张永祥领来的三名男子作案，公安机关确定张永祥为重大犯罪嫌疑人，并于1995年3月13日、3月18日先后对其进行拘传、传唤，但张永祥提出案发当晚其与王某2、李某1在一起饮酒，王某2、李某1对此予以证实。因张永祥无作案时间，公安机关未对张永祥采取其他强制措施。后经进一步向王某2、李某1核实，二人证实是受张永祥指使提供了虚假证言，公安机关欲对张永祥进行刑事拘留时，张永祥已下落不明。被害人石某1欲经抢救无效于1995年4月28日死亡，同年5月2日，公安机关批准对张永祥刑事拘留。1995年5月6日，时任哈尔滨市公安局道外分局副局长彭兰江接到匿名举报电话，称本案是由李某2、刘某、路杰、小春所为。后经调查，李某2、刘某均已死亡，未查到小春的具体信息，路杰下落不明。2016年，公安机关重新组织警力对本案进行侦查。通过运用大数据平台，对张永祥、路杰的身份信息进行查询，并经多方信息研判，确定张永祥在四川省成都市，路杰在辽宁省大连市。公安机关通过技侦手段确定张永祥、路杰的具体位置后，于2016年9月22日在成都市昊宁家具饰品厂将张永祥抓获，于2016年10月15日在大连市中山区景山街金泰酒店门前将路杰抓获。
2.被害人石某1欲的陈述：1995年3月7日晚上八点多钟，我刚回到家中，来了一个电话找邻居王某1，我在家门口喊王某1来接电话，王某1到我家刚拿起电话，随后有三个人进入我家，一个穿棕色紧身皮夹克，另一个穿黑色紧身皮夹克，背一个黑色皮包，两人都是二十四五岁，个头差不多，有一米六十七八那样；还有一个个头比这两个人高，有一米七十五六，二十四五岁，穿黑色长皮夹克。穿黑色紧身皮夹克的人问于某2是否在家，说他们是于某2的朋友，我就告诉他们于某2送货去了。他们就往外走，然后曲某1来我家了，问我刚才那三个人是干什么的，我说他们找大于子（于某1），曲某1说他们来了四个人，车停在院门口，不像好人。过了五六分钟曲某1回家，刚走到我家小院门那，这三个小子又回来了，进屋就站成三角形把我围在中间，穿棕色皮夹克那小子从裤兜拿出枪照我腿部打了两枪，打中了一枪，当时我就倒地上了。不知哪个小子说打她眼睛一枪，然后不知哪个小子就照我眼睛打一枪，他们三个就走了，我爬到院里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他们三个打我时，我问他们为什么打我，有一个小子说他们来报仇。他们三个人都拿枪了，是手枪那么大的。
3.被害人曲某1的陈述：我在南和街45号住的时候，和石某1欲家是邻居，张永祥原先在我们大院租了一个房子卖小食品，我和他就是在他租我们院房子时相识的，经常见面说话。1995年3月7日晚大约8点10分，我在院门口站着时，看见从南极街方向来了一台红色乃兹出租车，停在我们院门前的华宝商店那，从车里下来四个人，其中一个是张永祥，他从前座下来，其他三个人都是二十多岁，一个一米七十五左右，穿黑色皮夹克，背一个皮包；另一个一米六十五左右，脸较胖，穿棕色紧身夹克；还有一个一米七十左右，也背了一个皮包。他们在商店的货堆那说了五六分钟话，张永祥又回到出租车里，这三个人就往院里去了。这时院里的石某1欲喊楼上的王某1接长途电话，他们就进石某1欲家屋里，我就从院外往回走到院楼梯那，那三人从石某1欲家出来。我到石某1欲家跟石某1欲说这几个人不像好人。石某1欲说不认识他们，是找大于子的。我在石某1欲家呆了一会就走了，走时王某1还在石某1欲家中，我在石某1欲家小院那又碰到这三个小子回来，其中一个小子对我叫于某2，我说于某2不在家，去给别人送货去了，这三个人就进石某1欲家了，我走到院里老陈家门前时，出来一高一矮两个小子，对我说快上楼去，我往家走时，大个穿皮夹克的拿短枪对我放了一枪，打在我胳膊和腰上了。我就跑回家打110报案了，又给石某1欲的父亲打电话，说出事了，让他过来看看。后来有邻居到我家敲门喊我说石某1欲被人打了，我跑出去看见石某1欲在院里躺着，我们就把石某1欲送市医院去了。后来石某1欲在医院抢救治疗一个月左右死了。潘某和张永祥因为合伙做买卖有矛盾。潘某因涉嫌伤害张永祥被羁押的事我知道，是张永祥报案说被潘某打了，我当时正好路过现场，到道外分局作证了。我听潘某说好像于某1也给潘某作证了。
4.辨认笔录：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被害人曲某1辨认出张永祥系领人持枪打伤他和石某1欲的人。
5.证人王某1的证言：1995年3月7日晚上8点多钟，邻居石某1欲喊我去她家接电话，我就去她家里屋等电话，过了二三分钟，从外边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和石某1欲说话，是一个一米七十左右，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当时外边还有人，进来的人问石某1欲于某2在不在家，石某1欲说送货去了。这时进屋的人就往外走，石某1欲把他们送到外边回来刚进屋，曲某1就来了，说刚才几个小子在院里好半天才到你家来，三个人不像好人。曲某1和石某1欲说话时，我爱人的电话就打进来了，我就接电话，大约五六分钟，我听石某1欲问你们干啥，接着我就听见两声枪响，吓的我没敢回头。枪响以后我听见有人从屋里往外走，过了一两分钟我从里屋出来看见石某1欲在地下坐着，满脸流血，还吐血，我就到院里叫人把石某1欲送市医院去了。
6.证人于某1的证言：1995年3月7日，我爱人石某1欲在家被三个人用枪打了。
7.证人石某2的证言：1995年3月7日晚上不到8点，石某1欲家邻居给我来电话说石某1欲出事了。石某1欲先后在市第一医院、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抢救，直到1995年4月29日去世。于某1夫妇跟张永祥之间没有矛盾，但张永祥和潘某因为在一起做买卖产生矛盾。于某1和潘某关系不错，还经常帮潘某，张永祥可能因此对于某1两口子有意见。
8.证人潘某的证言：张永祥是我媳妇苗某的表哥。1991年，我和我爱人开始和张永祥共同在道外区南极市场租摊位销售糖果，1992年底和张永祥分开。于某1家在南和街45号，是我做生意临时租住处的邻居，他爱人叫石某1欲。我们关系很好。因为我在于某1家附近租房子住，张永祥总去附近溜达，和于某1也很熟悉。1993年，我和张永祥因为生意利润的事发生纠纷，张永祥把我告到道外区法院，说我骗他钱。当时于某1帮我在法院出具没有骗张永祥的证据，由于张永祥没有提供出相应的票据，他没有胜诉。张永祥很生气，之后经常找人到我的摊床前打我，我很害怕，1993年，我就从南和街45号院搬到东内史胡同住。1994年10月，张永祥自己骑摩托将右眉骨处摔破，说成我将他打坏，张永祥找人作伪证，道外分局将我拘留41天，后来在场的于某1、曲某1等人去分局为我作证，检察院没有对我批捕。我被取保时石某1欲和她父亲也去分局了，被张永祥看到了。后来张永祥总领人到南和街45号院和我在南极街的床子找我和于某1，还说早晚要我命。
9.辨认笔录：经过对照片的混杂辨认，证人潘某辨认出张永祥系1995年3月7日晚伙同他人持枪将石某1欲打伤的人。
10.证人苗某的证言：我和潘某是夫妻。张永祥和潘某一起做买卖，因为钱的事产生纠纷，张永祥在道外法院把潘某起诉了。于某1给潘某找律师打官司，还到法院给我们作证，因为这件事张永祥就怨恨于某1。1994年潘某被道外分局羁押是因为张永祥自己骑摩托车摔倒了，他报案说是潘某给打的。潘某确实没打张永祥，于某1、曲某1等人在现场都看见了，他们都去派出所作证了，后来潘某被释放了。
11.单永安的证明：1995年2月25日中午，我在南马派出所值班时，管内的潘文富（潘某）跑来派出所报警称，与其存在纠纷的张永祥领三个人到南和街45号门前要打他，他在挣脱中被人打了一砖头。民警到现场后发现人已散去。
12.原福春的证明：1994年12月2日，我们道外公安分局案件科受理潘文富伤害张永祥（轻伤）一案，因潘文富不承认将张永祥致伤，报区检察院二次提请逮捕潘文富，都因事实不清退回，后我局对潘文富取保候审。潘文富被取保后曾找我提出张永祥多次找过他并进行威胁。我电话告知张永祥此案正在工作中，张永祥提出并未威胁潘文富，如果诬告他，他真的要去干潘某。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1994年11月左右，我在公安医院住院期间认识了张永祥，后来李某1通过我认识张永祥，我们三人经常在一起吃饭。1995年3月的一天，张永祥找到我和李某1说，南马地区有一件案子怀疑他，派出所诬陷他，引导我和李某1说1995年3月7日那天我们在张永祥家吃饭，后来派出所找我时，我就按照张永祥引导我的话说了，实际上3月7日晚上我没和张永祥在一起。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1994年11月，王某2在公安医院住院期间，我去看王某2，当时张永祥也在公安医院住院，这样我们就开始来往。1995年3月的一天，张永祥找我说他让南马派出所叫去了，他在南马派出所有一起好像是打仗的事，让我帮助证实一下3月7日晚间在他家吃饭，我就在派出所出具了这份证言，实际上3月7日晚上我没在他家吃饭。
15.证人姜某1的证言：张永祥是我前夫，二零零几年时我和张永祥离婚。不记得张永祥什么时间离开家，不知道张永祥因为什么事情离开家。1995年我在公安机关证实，1995年3月7日下午5点钟我回家看见张永祥和王某2、李某1在我家吃饭喝酒的情况不一定准，当时我不明白就在笔录上签字了。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永祥是我父亲。大概二十年前，我父亲就离开家了，听我母亲和家里人说是去南方做生意了。
17.证人侯某的证言：我是汽轮机厂驻京办业务员，张永祥是汽轮机厂计量处的工人。1995年3月29日或30日半夜，张永祥和另外两个人来到我们单位在北京的招待所，第二天那两个人就走了，张永祥在这住了几天走的。
18.证人姚某均的证言：我是成都市昊宁家居厂的厂长。2013年6月，我聘任张永祥担任我厂的生产厂长，他是哈尔滨人，现在住在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风和日丽小区。
19.证人田某的证言：2008年我和路杰相识并在一起同居。2016年10月13日晚上，路杰和我说，他妹夫小军给他来电话说道外分局提审他妹妹路娟问路杰的下落及1995年的事。路杰说1995年是他们打仗的事，跟他没关系。10月15日11点左右，我听邻居说路杰被警察抓走了。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6年10月13日下午，路杰的妹夫小军给我来电话说道外公安分局的警察找路娟说路杰1995年有事。后来路杰给我打电话说是1995年他们在道外把人用枪崩死了，说行为人死了，被害人也死了。并跟我说他自己没有什么事。
21.证人宋某的证言：1995年9月末，我儿子刘军（刘某）让李某2用枪打死了，李某2跑了，后来我听说李某2也被宋兆东给正法了。
22.案件现场示意图：现场位置及案发当晚被告人张永祥到达现场后的位置和证人曲某1当时的位置。
2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哈（95）公刑技医字第5884号刑事技术检验鉴定书：死者石某1欲右眼下睑内侧有一枚散弹创口已愈合，根据损伤的部位及特征，为散弹枪的射入口；右小腿胫前及右小腿后侧掴窝下的瘢痕，根据损伤的形态及特征，为散弹枪所形成的贯通创口；死亡原因为右下眼睑被散弹枪击中致颅内筛、蝶窦血管破裂大出血死亡。
24.黑龙江省哈尔滨医科大学法医教研室鉴定A95440号鉴定书：死者石某1欲右侧下眼睑、眼眶内散弹创；筛窦、蝶窦散弹创；筛窦、蝶窦血管破裂出血，符合散弹由右眼眶内射入所致；死者严重贫血；死者心脏肥大、扩张，系由较长时间的严重贫血所致。鉴定结论为死者石某1欲由于反复的大出血，各脏器严重贫血，失血性休克，各脏器衰竭致死。
2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政审证明、公民户籍信息证明、电话记录：被告人张永祥、路杰的身源情况及现实表现。
26.公安机关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张永祥于1995年5月2日被批准刑事拘留。
27.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00）里刑初字第387号、（2011）尚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路杰的前科情况。
28.罪犯档案资料：被告人路杰于2013年11月1日刑满释放。
29.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查询信息：犯罪嫌疑人刘某于1995年10月1日死亡；犯罪嫌疑人李某2于1996年11月10日死亡。
30.被告人张永祥的供述：潘某是我表妹夫，我俩在道外区南极小食品批发市场出床子批发糖块期间，因给兰西农民原料钱和工资，我和潘某产生了矛盾。我和潘某在南极市场吵吵过几次，还有一次潘某拿了一把斧子或者锤子把我右侧眉骨给打破了，当时也报警了，公安机关把潘某拘留了，后来我没有追究，潘某被放了。1995年3月7日，我在南岗区一个饭店吃饭时遇见刘某也在饭店喝酒，我知道他是混社会的，就给他们买单了，当时他们是三个人，我就认识刘某，后来知道那两个是李某2和路杰。刘某和我说在南极那边有啥事和他说，我就和他说我和潘某做生意，于某1总在中间瞎掺和，总出面帮潘某。刘某说他们可以帮我去说说，以后于某1就不会管了。我们就一起乘坐出租车来到于某1家，我给他们指了一下于某1家，说尽量别动手，然后我就离开了，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清楚。当年公安机关找我时，我已经知道李某2他们出事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结果，但是怕被牵连，就找王某2、李某1说案发当晚我们在一起喝酒，实际上我们没在一起。
31.被告人路杰的供述：1995年三四月份的一天晚上五六点钟，李某2给我家打电话让我去花园街一个饭店吃饭。我到饭店后看见李某2、刘某，还有一个高个较瘦的男的，当时李某2给我介绍那个人叫张永祥，我们在喝酒的过程中，听张永祥和李某2说和一个人有矛盾，要李某2帮忙收拾那个人，李某2说一会就去。我们吃完饭从饭店出来，李某2说出去办点事，就是出去打仗的意思，让我也去。我们四个从饭店出来打了一台乃兹出租车，张永祥坐在副驾驶位置领道，我们三个坐在后面。车开到道外一个地方停下，我们四个下车，张永祥给李某2指点了那家的具体位置，李某2带着我和刘某去那家找人，张永祥在出租车上等我们。我们三个按张永祥的指点穿过一个门洞进入院内来到一家，李某2和刘某进屋找张永祥让李某2帮着教训的那个人，当时那个人没在家，他俩就从屋内出来，我们三个回到出租车处，李某2说人没在家，屋里有个女的。张永祥说教训教训那女的。我们三个又回到那家，李某2走在最前头，然后是刘某，我没有进屋，我看见李某2、刘某进屋后，李某2拿枪朝屋里的人打了一枪，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妈呀”的叫了一声，随后我又听见一声枪响，然后我们就从屋内出来往回走，这时看见楼梯口处有个人，也不知道是刘某和李某2谁喊了一声，随后就冲那人打了一枪，打没打着我没看见。然后我们三个又回到出租车上，张永祥一直在车上等我们，我们一起上车走了。后来李某2和我去了我家，在我家我看见李某2拿了一把乌面黑色的左轮散弹枪。刘某从屋内出来时拿的是一把亮面的手枪。李某2跟张永祥比较熟悉，刘某和李某2是狱友。听说刘某因为什么纠纷被李某2给打死了，大约1996年李某2被道外分局击毙了。
32.辨认笔录：经对照片的混杂辨认，被告人路杰辨认出刘君系1995年3月7日在道外区南和街45号持枪故意伤害案件的参与者之一。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祥、路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张永祥指认于某1家位置后即离开现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路杰在侦查机关供述张永祥指认于某1家位置后在现场附近等候，后其与李某2、刘某因寻找于某1未果返回告知张永祥，张永祥指使三人教训于某1家中女子的经过，该供述与被害人石某1欲、曲某1关于三名男子到石某1欲家中寻找于某1未果后离开又返回的过程相互印证，符合情理，客观可信，应予采信，张永祥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关于路杰案发当天未持枪，也未进入石某1欲家中的辩解，经查，石某1欲陈述证实有三名男子进入其家中站成三角形将其围在中间，且三人手中均持有枪支，该陈述与曲某1关于案发前三名男子进入石某1欲家中的陈述相互印证，应予采信，路杰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张永祥纠集他人实施犯罪，路杰积极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路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张永祥、路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应依法惩处。鉴于张永祥、路杰的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方的谅解，且张永祥、路杰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施行以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永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26年9月21日止。）
二、被告人路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2025年10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晓梅
审判员 卢 煌
审判员 宣 剑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孙 ?
本案判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主犯，除本法分则已有规定的以外，应当从重处罚。
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