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9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华，男，1964年12月1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霞，女，1963年9月30日出生。
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刘文涛，北京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平，女，1947年2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福，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学华、陈凤霞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5）门民初字第1071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柳适思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秋燕、王爱红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学华及其与陈凤霞之委托代理人刘文涛，被上诉人李亚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亚平在原审法院诉称：李亚平与案外人王恩普、李春兰系养子女和养父母关系，王学华系李亚平长子，王学华、陈凤霞系夫妻关系。王恩普于1996年5月7日死亡注销户口，李春兰于1998年9月3日死亡注销户口。王恩普与李春兰去世后，其房产应当归李亚平继承。
北京市门头沟区57号的房屋（以下简称57号房屋）原属于王恩普、李春兰夫妇所有。2001年7月17日，王学华在李亚平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用欺诈的手段登记在自己名下，将房产证×××××号变为×××××号。李亚平得知情况后，�2012年10月10日提起诉讼，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做出（2012）门行初字第36号行政判决，撤销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王学华颁发的京房权证门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王学华不服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5月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一中行终字第348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王学华、陈凤霞在未经李亚平同意情况下将李亚平应继承的房屋及院落进行翻建和添附，侵犯了李亚平的合法权益，现王学华已经就该房屋签订安置协议。故李亚平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分割王学华协议项下的拆迁利益。房屋仅针对协议项下的43.46平方米房屋，王学华协议中其他房屋的利益李亚平放弃主张。房屋装修及设备附属物的补偿、电话移机费、空调移机费、有线电视移机费、热水器移机费、宽带费、两年租房费李亚平放弃，不要求分割。安置房未交付，暂不主张分割。
王学华、陈凤霞在原审法院辩称：李亚平生下王学华后将王学华送给了王恩普夫妇，王学华直接被王恩普夫妇收养，应视为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李亚平从来没有在此居住过。并且2009年王学华与陈凤霞离婚时，双方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房屋归陈凤霞所有。所以不同意李亚平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恩普与李春兰系夫妻，王恩普于1996年5月7日死亡注销户口，李春兰于1998年9月3日死亡注销户口。王学华与陈凤霞原系夫妻，王学华与陈凤霞于2009年4月23日协议离婚。王学华系李亚平与赵东明所生之子，王恩普实际死亡时间为1993年，李春兰实际死亡时间为1995年。
关于57号房屋权属变更情况如下：1、57号房屋属于1992年7月27日颁发门字第×××××号房产所有证，登记所有权人为王恩普�房产所有证项下房屋为北房二间，41.8平方米；2、2001年7月17日，王学华向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申请房屋产权登记，申请将57号房屋产权转移到其名下；3、2001年7月，王学华作为申请人申请翻建57号房屋，经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北京市门头沟区东辛房办事处、北京市门头沟区规划管理局审批，王学华取得北京市门头沟区门城地区个人建房许可证，该建房许可证街道办事处审核意见中载明“同意原基翻建北房三间，南房一间，其总建筑面积为69.21平方米……”，2002年4月19日，王学华取得京房权证门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57号房屋所有权人为王学华，1幢为混合结构，面积为9.6平方米，2幢砖木结构，面积为58.3平方米。4、2009年3月27日，王学华与ＸＸ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学华将57号3幢，面积为14.84平方米以1.5万元的价格卖予ＸＸ，2009年4月18日，ＸＸ取得X京房权证门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57号3幢1层房屋所有权人为ＸＸ，房屋面积为14.84平方米；5、2009年3月27日，王学华与陈凤霞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学华将57号1幢，面积为9.6平方米以1万元的价格卖予陈凤霞，2009年4月18日，陈凤霞取得X京房权证门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57号1幢1层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凤霞，房屋面积为9.6平方米；6、2009年4月2日，王学华申请补证登记，2009年4月18日，王学华取得X京房权证门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57号2幢1层房屋所有权人为王学华，房屋面积为43.46平方米。
另查：2012年10月10日，李亚平作为原告至法院起诉被告市住建委、第三人王学华要求撤销京房权证门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判令涉案房屋登记为李亚平所有。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院做出（2012）门行初字第3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王学华颁发的京房权证门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二、驳回李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王学华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5月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一中行终字第34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该案庭审笔录中，王学华认可李亚平是王恩普夫妇抚养大的。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亚平为证实王恩普夫妇与其形成收养关系，向法院提交北京市门头沟区东辛房街道河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2012年9月11日出具的证明，北京市怀柔区沙峪村村民委员会2012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经在该案中庭审质证，法院在该案中认为对于李亚平出示的两份证明，因第三人王学华在庭审中承认李亚平系由王恩普夫妇抚养长大，该两份证据亦能�相互印证，因此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014年，李亚平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北京市规划委员会，第三人王学华，要求撤销门规个建字（2001）第34号北京市门头沟区门城地区个人建房许可证。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被告在颁发第34号个人建房许可证前依法审查了房屋所有权证等相关材料，但是鉴于被告颁发第34号个人建房许可证所依据的×××××号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应当认为，第34号个人建房许可证的合法性基础已经不存在。”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做出（2014）门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向第三人王学华颁发的门规个建字（2001）第34号北京市门头沟区门城地区个人建房许可证。判决后，王学华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法院未查明原告是否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将案件发回重审。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重审后做出（2014）门行初字第30号判决，认为“李亚平针对上述规划许可行为，于2013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5年的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裁定驳回李亚平的起诉。裁定后，李亚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李亚平后于2013年起诉要求确认57号房屋中1幢、2幢和3幢房屋归其所有。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认为57号房屋又经审批翻建，因此生效行政判决并不能作为确认李亚平对57号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依据，做出（2013）门民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亚平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审理中，李亚平与王学华一致认可：2001年王学华对57号院房屋进行翻建时，将原有北房二间和南房全部拆除，建成58.3平方米的北房三间和9.6平房米的南房一间�后王学华未经合法审批将57号院落封顶，并在57号3幢所对应北房基础上加建二层，翻建房屋、院落封顶及加盖二层李亚平并未出资出力；王学华自出生至今一直居住在57号，与王恩普、李春兰夫妇共同生活至二人死亡；李亚平自1981年搬离57号；王恩普与李春兰未留有遗嘱；王学华原名赵学华，后改名为王学华。现该判决已生效。
2014年，李亚平起诉王学华至法院，要求确认对57号北房两间（原房产证号为中门字第×××号）享有继承权。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做出（2014）门民初字第339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亚平的起诉。
在本案审理中，李亚平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北京市门头沟区东辛房街道河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2012年9月11日出具的证明，北京市怀柔区沙峪村村民委员会2012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2012年10月25日东辛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经质证，王学华对前两份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对东辛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无异议。经法院与北京市怀柔区沙峪村村民王淑英、贾洪芹、李永勤调查核实，三人均表示李亚平自小被其姑姑李春兰收养。法院调取的1986年李亚平履历表国内外主要社会关系的姓名栏填写的系王恩普与李春兰。另外一份职工履历表土改前后家庭经济情况一栏填写的内容为“土改前后依靠姑父姑母生活”。
在（2013）门民初字第2270号案件中，王学华针对其主张的与王恩普夫妇形成收养关系及房屋建造情况申请证人赵×、李×出庭作证。赵×陈述王学华是其与李亚平之子，其自1963年和李亚平、王恩普、李春兰居住在东辛房市场街，当时院落里有二间北房，南侧有一个借山墙搭建的煤棚子，后来其在北房东侧建了一间北房，形成了三间北房和一个煤棚子，1965年其搬离东辛房市场街，离开时因为李亚平当时没有收入能力，王恩普有收入可以抚养王学华，其与王恩普夫妇说把王学华留给他们了，李亚平是否说过把王学华留给王恩普夫妇不清楚；1980年至1983年左右王恩普夫妇叫其回到东辛房市场街，说要给王学华改姓，从姓赵改成姓王，让王学华为其二人养老送终。以后把房子留给王学华，当时房屋的情况与其1965年离开时没有变化，后来是王学华为王恩普夫妇养老送终。李×陈述其生母与李亚平父亲再婚时其随之共同生活，王学华出生后没有人照顾，其至门头沟东辛房王恩普家负责照顾王学华，至王学华上小学二年级时其才离开；王学华满月后李亚平说她没有工作没有抚养能力，要出去上班，把孩子给王恩普抚养。王学华一直与王恩普在一起生活。经质证，李亚平对赵×与李×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在庭审中，李亚平认可王学华从小由王恩普夫妇照顾，�是自1966年其上班之后至1981年搬走，每月给二十元钱抚养费。
2009年，王学华与陈凤霞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门头沟区东辛房市场街57号有平房一处，属婚后共同财产，经协商，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无其他共同财产。
2012年6月29日，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与王学华签订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被征收人在门头沟区市场57号2幢1层有住宅平房3间，建筑面积46.6平方米，包括1号房屋43.46平方米，01-1号房屋3.14平方米。被征收人在册人口1人，实际居住人口1人，为王学华。安置三居室一套。房屋征收部门支付被征收人奖励、补助费共计：120861元，其中包括1、搬家奖励费699元；2、提前搬家奖励费：15000元；3、工程配合奖励费：80000元；4、电话移机费：235元；5、有线电视移机费：300元；6、空调移机费：300元；7、热水器移�费：300元；8、宽带费：350元。2015年5月13日，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与王学华签订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补充协议，约定：一、被征收人选定安置房一套。二、经计算，本次房屋腾退时暂发的周转补助费为：43200元。三、本次房屋腾退，将出现二次搬家问题。协议认定面积46.6平方米，每平方米的二次搬家补助费为15元，共计699元。四、3、征收协议中确定的征收补偿、奖励和补助费总额188895元。加上以上周转费和二次搬家费，应发放征收补偿总额为232794元，应扣减危房险户提前发放的0元补偿款后，实发征收补偿总额共计232794元。安置房现尚未交付。在审理中，陈凤霞表示王学华协议项下的拆迁款由陈凤霞领取。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行政判决书、证明、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审法院判决认定：关于李亚平与王恩普夫妇是否形成收养关系，李亚平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北京市怀柔区沙峪村村民委员会2012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该份证明与王学华曾在（2012）门行初字第36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认可李亚平系王恩普夫妇抚养大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自1992年开始施行，李亚平主张的被收养的时间在此之前，因年代久远，虽然没有办理收养手续，但是结合法院与北京市怀柔区沙峪村村民王淑英、贾洪芹、李永勤调查核实情况，以及李亚平的职工履历表填写情况，法院认为王恩普夫妇与李亚平已经形成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学华主张其直接被王恩普夫妇收养，与王恩普夫妇形成养孙子女关系，应视为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但其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其意见，�院不予采信。
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王学华一直与王恩普夫妇共同生活，属于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得适当的遗产。57号房屋最初登记所有权人为王恩普，房产所有证项下房屋为北房二间，该北房二间原系王恩普夫妇的遗产。虽然王学华经过审批将原有房屋翻建，但是其办理个人建房许可证所依据的房产证已经被撤销，李亚平与王学华就李亚平主张的43.46平方米的房屋形成共有关系，43.46平方米因被征收转化为征收利益后，二人就此43.46平方米对应的征收利益形成共有关系。王学华辩称在2009年，其与陈凤霞离婚时将43.46平方米房屋约定归陈凤霞所有，法院认为，该约定不能对抗协议外的第三人李亚平。李亚平要求分割搬家补助费、二次搬家补助费、提前搬家奖、协议安置面积小于应安�面积补偿、工程配合奖，其中符合法律与拆迁政策规定的，法院予以支持，不符合规定的，不予支持。李亚平放弃王学华协议中01-1号3.14平方米房屋的拆迁利益，放弃房屋装修及设备附属物的补偿、电话移机费、空调移机费、有线电视移机费、热水器移机费、宽带费、两年租房费，法院不持异议。拆迁利益具体分割比例，由法院考虑继承情况、翻建房屋贡献、王学华长期与王恩普夫妇共同居住情况等因素酌情判定。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据补偿款项的数额及双方对上述房屋所占份额的比例予以判定。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由王学华签订，但因现有拆迁款陈凤霞自认由其取得，故李亚平要求王学华、陈凤霞共同给付，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凤霞、王学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给付李亚平四万五千零五十七元。二、驳回李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王学华、陈凤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5）门民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王恩普、李春兰已经形成养子女、养父母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并依继承法原则进行分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涉及的57号房屋因翻建已经灭失，依法已不属于法律意义上可以继承�遗产，诉争的43.46平方米房屋系上诉人自行出资修建，该房屋应属于上诉人所有。
李亚平答辩称，生效判决已确认被上诉人与王恩普、李春兰形成收养关系。在（2014）门民初字第3397号案件中法院没有认可上诉人是继承人，该案上诉人也没有上诉。上诉人违法将原应由被上诉人继承的房屋拆除，所建房屋应由被上诉人所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李亚平在（2013）一中行终字第348号案件中提交两份证明：2012年9月11日河南街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其中载明：“兹证明，经调查李亚平于1955年3月13日由沙峪村迁入原东辛房贫民市场117号、现市场街57号，由姑姑李春兰、姑父王恩普收养，特此证明。”2012年9月5日北京市怀柔区沙峪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其中载明：“经调查李春生、王玉兰同龄人，贾洪芹，李永勤，王淑英核实，李亚平是李春生、王玉兰之女，1955年李亚平由其姑姑李春兰、姑父王恩普收养，并将户口迁出。”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部分主要争议焦点系李亚平与王恩普、李春兰是否形成了事实收养关系。该部分事实发生于199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正式施行以前。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基本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依据本案已查事实，在（2013）一中行终字第348号案件中王学华承认李亚平系由王恩普、李春兰夫妇抚养长大，该行政判决书中业已确认河南街社区居委会2012年9月11日的证明与怀柔区沙峪村村民委员会2012年9月5日的证明的真实性，并据此认定该案中王学华以李亚平未就收养关系成立及合法性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再次对于上述争议向北京市怀柔区沙峪村村民王淑英、贾洪芹、李永勤进行了调查核实。再行结合李亚平的职工履历表的相关内容，本院认为，经审查全案证据及相关事实，确信李亚平与王恩普、李春兰已形成事实收养关系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本院依法对该项事实予以认定。基于此，王学华主张的其与王恩普、李春兰形成养孙子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涉及的拆迁利益分割问题。57号房屋原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系王恩普，院内原有北房二间系王恩普、李春兰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去世后，上述院内原北房二间应属二人遗�的合法财产。王学华虽对原有房屋进行了翻建，但事先并未征得李亚平同意，李亚平事后亦未对此追认，且翻建时所办理的建房许可证依法已被撤销。基于此，原审法院认定李亚平与王学华就争议的43.46平方米房屋形成共有关系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共有房屋遇拆迁，现李亚平起诉要求分割相应拆迁利益，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继承情况、翻建房屋贡献以及王学华长期与王恩普、李春兰夫妇共同居住等情况对于应分割利益具体数额所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同时鉴于陈凤霞自认现有拆迁款由其实际取得，故本案拆迁款项应由王学华、陈凤霞共同给付李亚平。
综上所述，王学华、陈凤霞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受理费三千五百四十八元，由李亚平负担一千零六十四元（已交纳）；由王学华、陈凤霞共同负担二千四百八十四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五百四十八元，由王学华、陈凤霞共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适思
审判员 刘秋燕
审判员 王爱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