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丽民终字第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惠。
委托代理人：朱浩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忠。
委托代理人：叶英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振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金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步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宏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盛元。
原审第三人：潘昌树。
上诉人王世惠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丽景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世惠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浩松，被上诉人张伟忠委托代理人叶英立，被上诉人严振明、雷金炎、徐步清、吴宏贵、李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盛元以及被上诉人雷金炎、徐步清，原审第三人潘昌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1年11月份，严振明、徐步清、雷金炎、吴宏贵、李俊五合伙人从泰顺县司前镇温杨村委合伙判来一片山场，当年12月份采伐完毕，2012年4月份开始陆续将杉木出售给他人。合伙人雷金炎等与王世惠以前因有木材买卖交易而相互认识，2012年6月27日，合伙人雷金炎联系王世惠购买杉木，双方谈好木材交易价格。当日，雷金炎打电话给严振明，叫其在木材堆放出售地联系木材运输车辆和装卸工。严振明叫同村人陈某运输木材，并让陈某联系装卸工。陈某又叫张志高帮忙联系4名装卸工，之后，张志高联系了装卸工作的张伟忠、范延用、王某、潘昌树4名装卸工。2012年6月28日，被告王世惠与雷金炎等人一起到景宁县城。2012年6月29日临晨5时，徐步清、雷金炎和王世惠前往木材堆放地石半岙公路边，上午7时许，买卖木材的双方当事人、运输车辆及4名装卸工到达现场。王世惠看过木材后，表示同意购买。于是，双方当事人开始对杉木进行丈量检尺，检尺好了的木材由张伟忠、范延用、王某、潘昌树4名装卸工直接装车。上午8时10分，车上的木材已装至三分之一，张伟忠（在后）与潘昌树（在前）抬着一根杉木在车上卸木头时，因当天下雨，木头很滑，原告张伟忠不慎滑倒被木头压伤。原告张伟忠受伤后，在场人打电话给严振明，叫其开车过来将原告张伟忠送去治疗。严振明驾车过来后立即将原告张伟忠送往景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预付了5000元医疗费用。原告张伟忠住院治疗70天，于2012年9月7日出院。2013年4月10日，经丽水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伟忠腰1、腰2横突骨折，腰1椎体骨折，胸12／腰1椎体骨折脱位伴脊椎损伤及后遗症与2012年6月29日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经治疗，遗留双下肢截瘫伴小便失禁，大便障碍，构成人体损伤二级残疾。3、评定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起止评残前一天止（即2012年6月29日至2013年4月9日止）。4、评定评残前需他人陪护，住院期间每天2人陪护，出院后至评残前每天1人陪护，评残后符合二级护理依赖。5、营养期限4个月。6、今后需行胸腰椎处内固定拆除手术治疗。7、评定后续康复治疗费用为残疾人用品用具，定期检查费用等。另外，本案所涉装车费，于当天木材装车结束时，由木材的买方即被告王世惠在装运木头（即陈某）的车上支付给范延用、王某、潘昌树、张伟忠等装卸工。木材运输费是陈某将木材运到金华木材市场，木材卸完后，买主王世惠支付给陈某的。王世惠将该车木材在金华木材市场销售后，于2012年7月4日将木材款打入徐步清的账户。另查明的一个事实，也是全案的证据都共同指向这样一个事实，这就是本案所涉及到的人都有约而同地为一车木材提供劳动和服务，这车木材正是王世惠购买的。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伟忠为被告提供劳务，双方形成了雇佣关系。原告张伟忠在提供劳务装卸木材过程中受伤致残，对原告张伟忠经济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伟忠作为木材装卸工，虽说时逢下雨，不可抗力，装卸木材具有高度危险性，然而应当预见而未预见，也存在一定过错。关于本案谁是原告的雇主的问题，从买卖合同标的物所有权转移来看，木材买卖双方在交易前已口头约定木材交易价格，根据检尺数据计算货款。木材检尺是合同履行中的关键环节与时间节点，在木材检尺前，木材的所有人属于被告严振明等合伙人。在木材检尺后，交付给被告王世惠，王世惠对检尺后的木材拥有所有权，检尺后的木材才可以装车，买卖合同中的交付行为至此完成；从给付4个装车工人的工资来看，木材装车完成后，装车费由被告王世惠在陈某的车上，支付给潘昌树、范延用、张伟忠、王某等；从给付运输工人的运费来看，运输木材工人陈某在王世惠的押运下将木材运到金华，木材卸载完毕后，王世惠给付陈某运费；从提供劳务本身来看，张伟忠等4位装卸工只对经过检尺后的木材装上车，对未经过检尺的木材不予以装车，很明显就是为检尺后的这车木材提供劳务，实际上就是为这车木材的所有权人王世惠提供劳务。综上所述，原告张伟忠等4人系为王世惠装车，双方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原告张伟忠作为雇员在装卸木材过程中受伤致残，被告王世惠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双方各自应承担的义务及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对原告张伟忠的经济损失，被告王世惠承担75%的赔偿责任，张伟忠自己承担25%。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计算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及对证据的认定情况，经审核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41949.2元，原告已减去农保报销部分，有票据证实，予以认定；2、拆除内固定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合法有据，予以认定；4、住院护理费15376.2元（109.83元／天＊70天＊2人），二级依赖护理费320703.6元（40087.95元／年＊20年＊1人＊40%）；5、营养费6000元，合法有据，予以认定；6、误工费30862.23元（109.83元／天＊281天）；7、伤残赔偿金261936元，合法有据，予以认定；8、原告主张的后续康复治疗费用即残疾人用品用具和定期检查费用等，因未提供用品用具的合理数量及价格，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上述各项共计人民币678927.23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为22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世惠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张伟忠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损失共计人民币509195元（即678927.23元＊75%）；二、被告王世惠在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赔偿原告张伟忠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2500元；三、驳回原告张伟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620元，原告负担2905元，被告王世惠负担8715元；鉴定费3240元，原告负担810元，被告王世惠负担2430元。
王世惠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在该案的重审过程中仍然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和适用法律完全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就买卖案涉木材的具体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错误。上诉人并没有主动联系雷金炎，而是被上诉人雷金炎主动联系上诉人后又到上诉人处将上诉人接到景宁。因上诉人在没有到山场看到货物之前无法确定是否要买，所以上诉人到山场后是先看货，直到当天中午才确定购买木材数量。上诉人与雷金炎于2012年6月28日晚到达山场所在村住宿，并于次日早晨7点左右到达山场，此时，被上诉人张伟忠等人已在山场对木材进行装车了，严振明等五合伙人常年判山，出售木材，将堆积如山的木材装车外运，因此，被上诉人张伟忠等人即使不为案涉木材装车，当天也会为其他车辆装卸木材。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雷金炎于2012年6月27日就与上诉人谈好木材交易价格，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伟忠等人同时到达山场、被上诉人张伟忠是为上诉人购买的木材装车时摔伤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就案涉木材只支付木材的货款，不承担装车费、运输费等任何费用，木材在金华交易后一次性支付雷金炎货款即可。木材在买卖过程中，就装车费，买卖双方均有支付的可能，而并不是一审认为的一定要买方承担。本案被上诉人及证人就装车费的支付等事实，陈述不一致，前后矛盾，且有相互串通的嫌疑，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更何况装车费的支付并不是认定雇佣关系的唯一标准，应结合本案综合认定，一审判决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张伟忠等人装车费，并就此认定上诉人是张伟忠的雇主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适用法律以及判决结果错误。（1）被上诉人张伟忠等人从一开始就被告知为严振明老板装车，且在工作中确受严振明等人的指挥提供劳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严振明等人是张伟忠的雇主。本案中上诉人与严振明、雷金炎等五合伙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其他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法律关系，而被上诉人严振明、雷金炎等五合伙人与被上诉人张伟忠等装车工之间是雇佣关系。（2）原审判决以“木材检尺是合同履行中的关键环节与时间节点。木材检尺前木材的所有人属被上诉人严振明等合伙人，木材检尺后木材交付被告王世惠，王世惠对检尺后的木材拥有所有权”的逻辑，从而认定上诉人是张伟忠的雇主的错误。木材检尺仅仅是买卖双方对货物数量和质量的验收环节，一审判决中的木材检尺，所有权转移理论不符合《物权法》中有关所有权转移的相关规定，何况，案涉木材的交易点在金华，货款支付也是木材在金华交易后才支付；3、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当事人申请的情况下，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伟忠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各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张伟忠答辩称，1、答辩人尊重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在二审中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不可能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2、答辩人作为雇工是受害人，本应得到社会同情，但一审判决要上诉人自行承担25%的责任，不公平；3、就本案出庭作证的证人，答辩人在本案初审案件中已申请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现这些证人在本案中再出庭作证，不违反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严振明、徐步清、雷金炎、吴宏贵、李俊答辩称，1、上诉人王世惠的上诉与事实不符。（1）上诉人王世惠与答辩人雷金炎在案发前已谈好木材交易价格，这从答辩人提供的木材交易清单可以印证，因此，上诉人所称的事发当天到山场是去看货，而不是直接买卖木材与事实不符。（2）根据王某、潘昌树等人陈述，他们和张伟忠等人到山场十几分钟后，买卖木材的老板也到山场，之后开始量木头，量一根、装一根，所以上诉人王世惠辩称的其到山场时张伟忠等人已在装车不事实。（3）本案在第一次庭审时，王某等人出庭作证就陈述装车费不是严振明付，是外地老板付，而在本次庭审中，王某、潘昌树、陈某则明确指认装车费是王世惠付，显然，被上诉人张伟忠等人的装车工资是上诉人王世惠支付，这是客观事实；2、原判认定的法律关系正确。（1）本案上诉人王世惠与答辩人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伟忠和第三人潘昌树等人之间是雇佣法律关系。答辩人严振明是应答辩人雷金炎之托联系驾驶员陈某，驾驶员陈某又联系了张志高，张志高再联系了本案的被上诉人张伟忠等人，而这些都是为上诉人王世惠帮忙联系的，至于张志高和张伟忠等人在作证中陈述的他们那天是去帮严振明装卸木材是一种误解。（2）上诉人与答辩人的木材交易方式是当场丈量检尺，当场装车交易，所以木材交易地就是木材堆放地，金华只是上诉人与他人之间的交易地；3、原审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本案在初审案件中，被上诉人张伟忠已申请王某等几位装卸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案中，答辩人又将王某等装卸工的证词作为证据提供，一审法院为了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通知几位证人出庭作证并不违反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潘昌树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中“2012年6月27日，合伙人雷金炎联系王世惠购买杉木，双方谈好木材交易价格”的认定，仅有被上诉人雷金炎个人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装车费，于当天木材装车结束时，由木材的买方即被告王世惠在装运木头（即陈某）的车上交付给范延用、王某、潘昌树、张伟忠等装车工。木材运输费是陈某将木材运到金华木材市场，木材卸完后，买方王世惠支付给陈某的”。因被上诉人雷金炎、徐步清，原审第三人潘昌树以及证人王某、陈某等人在指认上诉人王世惠支付1000元劳务费的陈述中，时间地点前后不一，相互矛盾。运输费系王世惠支付给陈某也仅有陈某个人陈述，故对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木材于2012年6月29日在运输过程中被景宁畲族自治县木材检查站以“超运杉元条”为由罚款300元，该罚没财物专用票据的被处罚人为胡永久，胡永久系受被上诉人严振明之托办理案涉木材运输相关手续。被上诉人张伟忠受伤后，王某又联系到了另一位装卸工到山场进行装车劳务。被上诉人张伟忠受伤后，共收到赔偿款15000元，其中被上诉人严振明支付现金10000元；通过被上诉人徐步清账户打入张伟忠指定账户5000元，该5000元款项，徐步清主张系王世惠支付，王世惠则抗辩其未支付过该款，根据该款系从徐步清账户支付的事实，本院认定该5000元赔偿款系由徐步清转入被上诉人张伟忠指定账户。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上诉人王世惠与被上诉人严振明、徐步清、雷金炎、吴宏贵、李俊等五合伙人因木材买卖交易的需要，雇佣张伟忠等装卸工对该交易的木材进行装车运输，现买卖双方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木材交易过程中就雇佣装卸工、运输费用、运输风险等问题已进行了明确约定，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伟忠系在为对方提供劳务时受伤，结合本案上诉人王世惠与被上诉人严振明、徐步清、雷金炎、吴宏贵、李俊等五合伙人就木材买卖交易的方式，货款的支付时间、支付方式和木材运输过程中罚款交纳情况以及被上诉人张伟忠等人提供劳务的性质，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张伟忠系在为上诉人王世惠和被上诉人严振明、徐步清、雷金炎、吴宏贵、李俊等五合伙人的木材买卖交易共同事务提供劳务时受伤，故上诉人王世惠和被上诉人严振明、徐步清、雷金炎、吴宏贵、李俊等五合伙人应对张伟忠提供劳务所造成的该损伤承担相应责任。因本案木材交易双方对张伟忠的损伤责任大小不能确定，对张伟忠的损伤责任由本案木材交易双方平均承担。一审判决以案涉木材交易是否已检尺来确定木材所有权的转移，并以此来判定本案被上诉人张伟忠提供劳务的主体，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张伟忠经常为他人提供装卸木材劳务，其明知该工作存在的风险和应注意的安全，但其在劳务过程中未注意安全和风险防范，自行摔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确定其承担2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世惠与各被上诉人均未提供原审第三人潘昌树在被上诉人张伟忠摔伤过程中存在过错的证据，故潘昌树对张伟忠的摔伤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各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张伟忠精神抚慰金225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张伟忠受伤后，已收到赔偿款15000元，该赔偿款应在张伟忠损失款中予以扣减。另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情让王某等证人在本案中出庭进一步作证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丽景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世惠赔偿被上诉人张伟忠因本案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265847.71元；被上诉人严振明、徐步清、雷金炎、吴宏贵、李俊等五合伙人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张伟忠因本案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265847.71元，扣减已赔偿的15000元，尚应赔偿250847.71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上诉人张伟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20元，鉴定费3240，共计14860元，由被上诉人张伟忠负担2905元，上诉人王世惠负担5977.5元，被上诉人严振明、徐步清、雷金炎、吴宏贵、李俊负担59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0元，由上诉人王世惠和被上诉人严振明、徐步清、雷金炎、吴宏贵、李俊等五合伙人各半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慧娟
代理审判员 毛向东
代理审判员 刘 斐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吴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