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法刑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晋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晋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晋宁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待处。
辩护人陈某，云南思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晋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晋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晋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云南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某，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绍龙。2011年5月3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某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2年1月26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晋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晋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晋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金洪。2011年5月3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某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2年1月26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晋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晋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晋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县看守所。
被告人徐某。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晋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晋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晋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某。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晋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晋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晋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某，云南誉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晋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晋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晋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县看守所。
被告人金某。2014年5月18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晋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晋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晋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县看守所。
晋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公诉刑诉（2014）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张某、谢绍龙、陈金洪、徐某、付某、杨某、金某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卓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张某、徐某、付某及其各自的辩护人、被告人谢绍龙、陈金洪、杨某、金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17日15时许，田某因沟渠质量问题与施工工人发生口角，随后施工方王某等人到晋宁县六街镇三印新村中低产田项目指挥部内找田某讨要说法，田某得知后电话联系被告人吴某，让其帮忙解决，随后被告人吴某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带人带工具到六街，自己先行赶到现场调解，被告人张某便召集在晋宁县二街镇松林庄的被告人付某、谢绍龙、陈金洪、杨某、金某及李某、吴某（二人另案处理）带上工具来到六街，在被告人吴某、张某、谢绍龙、陈金洪、付某、杨某、金某、李某、吴某与施工方发生械斗时，项目部的被告人徐某也持械参与打斗。致使被害人杨某、敖明红、杨成义、李福全、陈平辉、潘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敖明红、杨成义、李福全、陈平辉、潘雄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某、张某直接或间接邀约其余各被告人参与打斗，系聚众斗殴中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谢绍龙、陈金洪、付某、杨某、金某积极参与打斗，系聚众斗殴中的积极参与者；本案八被告人一方积极赔偿受害人杨某各项经济损失且取得杨某的谅解，可酌情对八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谢绍龙、陈金洪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综上，提请本院对八被告人依法判处。
八被告人中吴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提出辩解称，其去现场的目的是调解王某一方与田某一方的矛盾，通知他人到现场也是为了防备被王某一方殴打，而非组织他人参与打斗，双方互殴时其一直在办公室内而未参与打斗，故其不属本案中的首要分子。其驾驶至现场进行调解的起亚牌越野车也不应认定为作案工具。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及指控事实均不予认可，其发表辩护意见称：起诉书的指控与本案事实不符，吴某到现场的目的是为了协调王某与田某之间的纠纷，联系他人到现场是为了防备被王某一方的人殴打，主观方面不具有组织他人聚众斗殴的故意，在双方发生打斗时。其未指挥或参与对王某一方的人实施殴打，故吴某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更不是本案中的首要分子；受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被告人一方系被动参与打斗，应酌情对本案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所驾驶的起亚牌车辆并非本案作案工具，应予以发还。其余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指控罪名均无异议。其中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某未邀约、组织他人参与互殴，双方在打斗过程中张某未指挥过他人实施打斗，故不应将张某认定为本案中的首要分子，张某认罪及悔罪态度较好；受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本案被告人一方积极赔偿受害人杨某经济损失，且取得受害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杨某重伤的后果系被告人徐某的伤害行为所致；徐某在本案中无打斗的故意，系被动参与互殴，其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被告人徐某案发后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参与互殴的事实，如认定其参与互殴的行为构成犯罪，则应认定其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受害人一方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某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付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受害人一方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本案中被告人一方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且取得受害人谅解；受害人杨某的伤害后果不明确，不排除在混乱中被其自己一方人员误伤的可能性；被告人付某在本案中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八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在庭审中出示了八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李某、吴某的供述，受害人杨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及告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八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调解协议及谅解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材料。
经质证，被告人吴某、张某及其辩护人对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表质证意见称被告人吴某、张某并非为斗殴而将车辆开至现场，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扣押的云DV60**起亚牌越野车、云AS56**现代牌轿车为作案工具，故应予以发还。
对证人王某、杨天凯等人的证言、受害人陈述发表质证意见称该部分证言系本案聚众斗殴的另一方人员所作陈述，其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吴某去指挥部的目的是调解王某与田某的纠纷，在双方发生打斗时其在指挥部办公室内，既未参与打斗也未指挥他人进行打斗；
对被告人陈金洪、付某、谢绍龙、杨某的供述及同案犯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发表质证意见称双方互殴时吴某在办公室内，不具备在现场指挥的可能性，张某下车进入指挥部时双方已经发生打斗，张某未指挥其余被告人进行打斗，也未手持钢管参与互殴。
被告人徐某、付某及其辩护人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称各证人所述与事实不符，因受害人一方先挑衅并动手对其一方实施殴打，各被告人出于防备目的才动手还击。对受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发表质证意见称互殴过程中因场面混乱，不能排除受害人杨某的伤害后果为其自己一方人员在互殴过程中误伤所致。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对抓获经过发表质证意见称，案发后被告人徐某乘坐田某的车主动到晋宁县公安局六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斗殴的事实，该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金某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案发时其先被对方殴打，出于反击的目的才动手参与打斗的。其余被告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庭审中，被告人付某的辩护人提交了付某的残疾证一份，欲证明被告人付某系残疾人的事实。经质证，公诉机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八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所出示的证据系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在案的证据材料，该部分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形成锁链，其中，八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能够证明田某将王某等人欲围攻指挥部的事情告知吴某、张某后，吴某电话联系了张某，张某又邀约了其余被告人前往指挥部，当被告人张某、谢绍龙所驾乘的车辆欲离开指挥部时，在受到王某等人的拦截后双方发生互殴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吴某、张某参与互殴的事实；鉴定意见及告知笔录能够证明受害人杨某在此次互殴中受重伤的事实；到案经过能够证明案发后，晋宁县公安局六街派出所民警通知被告人徐某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徐某按派出所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互殴的事实。抓获经过能够证明其他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及所证明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付某的辩护人提交的残疾证能够证明被告人付某系残疾人的事实，且经公诉机关质证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田某参股的云南鸿集房屋拆迁开发有限公司与晋宁县二街镇松林庄搬迁工作指挥部签订了《晋宁县二街镇松林庄房屋征收搬迁委托协议》，同年田某组织人员承接了该拆迁工程的施工。被告人谢绍龙、陈金洪、付某、杨某、金某及李某、吴某（另案处理）均在二街镇松林庄为该公司从事房屋拆迁工作。2014年1月27日，田某又与云南群策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晋宁县农业综合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了《晋宁县农业综合开发六街镇中低产田改造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书》，承建晋宁县六街镇六街村、三印村两个中低产田改造项目，为完成合同所约定的施工项目，田某在六街镇三印村委会客堂成立了项目指挥部，并聘用了被告人徐某等人在项目部负责日常工作，2014年4月1日，田某将该工程的劳务施工分包给王某以及本案的受害人杨某等人，分包合同签订后，王某等人组织了施工作业。2014年5月17日下午14时许，田某与三印村委会领导和村小组领导检查沟渠质量时，因沟渠质量问题与在场工人发生口角，田某离开工地后，在场工人遂将与田某的口角纠纷电话告知王某。当日下午15时许，王某邀约多名施工人员聚集到三印村客堂内的指挥部找田某等人讨要说法。因田某不在指挥部内，王某一方遂与在指挥部内的被告人徐某一方数人发生争执并互殴。田某闻讯后电话告知被告人吴某、张某带人前往指挥部协调解决，被告人吴某在晋城镇接电话后遂与正在玉溪的张某联系，并告知张某带人一同前往指挥部解决与王某等人的纠纷。被告人张某接吴某电话后又邀约了在二街松林庄拆迁工地上的被告人谢绍龙、陈金洪、付某、杨某、金某及李某、吴某（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吴某在与张某联系后驾驶属其所有的车牌为云DV60**起亚牌越野车前往指挥部与王某等人协商解决问题。被告人张某接吴某电话并联系谢绍龙等人后驾驶属其所有的云AS56**现代牌轿车从玉溪来到昆阳余家海等候，被告人谢绍龙等人接张某电话后，驾乘李某所有的平常用于工地使用的车牌为云A086**五菱宏光牌面包车前往余家海，在与张某汇合后一同前往三印村项目指挥部。被告人吴某先行到达指挥部后与王某等人协商未果，随后被告人张某、谢绍龙等人乘车进入指挥部内，当张某、谢绍龙、金某等人欲将车驶出指挥部时，王某一方人员对张某等人的车辆进行拦截，乘坐在五菱宏光面包车上的被告人谢绍龙、陈金洪、付某、杨某、金某及李某、吴某（另案处理）遂持车上的木棒等工具下车与王某等人互殴，被告人张某、谢绍龙、陈金洪、付某、杨某、金某均持械与对方发生打斗，被告人徐某见势从指挥部内拿起锄头与王某、杨某等人互殴。被告人吴某也积极参与互殴。案发后，田某经与受害人杨某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已赔偿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8800元，受害人杨某已出具书面谅解书，请求对八被告人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绍龙、陈金洪、付某、杨某、金某在乘车离开指挥部时，因对方拦截车辆而持械与王某等人互殴，被告人吴某、张某、徐某见势持械参与互殴，八被告人持械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对八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张某系聚众斗殴中的首要分子一节，本院认为，本案证据不能够证明被告人吴某、张某为与王某等人斗殴而组织谢绍龙等人到现场参与互殴，也不能证明二被告人在双方互殴过程中起指挥作用，故认定其为首要分子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的涉案面包车应认定为作案工具一节，本院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吴某、张某明知与他人聚众斗殴而驾车前往，也不能证明谢绍龙等人以斗殴为目的乘坐五菱宏光面包车前往现场参与斗殴，故认定涉案的三辆车为作案工具证据不足，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谢绍龙、陈金洪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5月31日被某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2年1月26日刑满释放，二被告人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本罪，属于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斗殴的事实，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受害人杨某与王某等人以讨要工程款为由阻碍谢绍龙等人乘坐的车辆离开指挥部引发本次互殴，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八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一方积极赔偿受害人杨某经济损失，且取得受害人谅解，可酌情对八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张某、徐某、付某的辩护人所提出的本案受害人一方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八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吴某、张某并非首要分子、二人涉案车辆不应认定为作案工具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吴某未参与斗殴，故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付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在本案中情节显著轻微，故不应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八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绍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五月十八日起至二0一七年八月十七日止。
二、被告人陈金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五月十八日起至二0一七年八月十七日止。
三、被告人吴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金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
九、涉案车辆云DV60**起亚牌越野车、云AS56**现代牌轿车、云A086**五菱宏光牌面包车各一辆发还车主吴某、张某、李某；作案工具对讲机一部、木棒二十根、钢管二根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树勋
代理审判员 麻倩倩
人民陪审员 吴 杰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田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