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4民终1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国麟，男，193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仙娥，女，194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娴（系二上诉人孙女），住福建省永安市燕南南塔新村三村**号。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平，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德财（曾用名赖德才），男，195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良，福建昊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国麟、马仙娥因与被上诉人赖德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永安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4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邹国麟、马仙娥的上诉请求：撤销永安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41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赖德财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赖德财承担。
事实和理由：本案实由主谋即所谓“证人”罗发兴操控，与赖德财欲一同夺得邹国麟巨额房产，一审法院完全背离本案最基本客观事实，完全与事实不符，作出错误判决。
一、邹国麟与赖德财相关之间的关系问题。邹国麟夫妇从不知晓，至今未见过赖德财的踪影。本案一审两次开庭审理，赖德财两次拒不出庭。邹国麟除了由本案主谋人罗发兴自主操作的甲方邹国麟，乙方赖德财的《关于合资建房转让协议书》于1996年10月9日成文，由罗发兴自己商请邹国麟签字盖印的情由之外，邹国麟与赖德财之间从无任何接洽互助、合作和交易联结事项。
二、邹国麟所涉合资建房人罗发谟的基本事实是罗发兴借房入住邹国麟所有的501室房屋及收条情由，又由罗发兴自主操作《关于合资建房转让协议书》要求接位合资建房的情由。该协议书是罗发兴制作的，因在1996年8月罗发兴妻子管其雀拿走涉案房屋两证，故其知道两证的具体编号等，所以在协议书中有载明，罗发兴表示自己没有钱给邹国麟，而赖德财是其好友，人可靠，有钱出，而且可以让其住在房子里，要求邹国麟在协议书上签名。因系罗发兴自主操作成文，并提交邹国麟签字盖印，故将邹国麟的名字写错为邹国鳞。
三、一审否定邹国麟的一切答辩意见，采信收条和协议书均无交付合资建房款的无效证据，“收条”的罗发兴、“协议书”乙方赖德财从来没有履行给付分文合资建房款给邹国麟，“协议书”还存在正本原件没有送达甲方，并且未经共同共有权人马仙娥签字盖章。所以“收条”和“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1.一审采信罗发兴提供的“收条”，系没有给付合资建房款法律效力的证据。罗发兴于1993年3、4月间由其父亲罗显斌出面向产权人邹国麟借房入住该层房屋之后，常与邹国麟接触建立融洽的老乡深情关系，常说其兄罗发谟（即真正与邹国麟合资建房人）永远不会回永安，永远不会要这合资建房了等等。邹国麟听出其话意是罗发谟已发生了不测。罗发兴随后提出要求接位罗发谟的合资建房。这样可得廉价便宜房产。于是，邹国麟处于情感，同意让罗发兴接位罗发谟的合资建房，但必须先付清28900元，以清偿罗发谟交款11900元，罗显斌代交17000元。罗发兴表明同意先交付合资建房款28900元，但要求邹国麟出具“收条”一份，以示接位合资建房承诺有据和信任，并可给其他兄弟们看，其不是占了罗发谟的房子。因此，1993年8月24日，邹国麟为罗发兴出具“收条”一份，邹国麟出于真诚为罗发兴助力解困，接位廉价便宜的合资建房而出具收条的。不然，谁能会在没有收到分文合资建房款而出具收条的，但是，到一审立案时，罗发兴收存“收条”已22周年，没有给付分文合资建房款给邹国麟。2016年7月12日下午第二次庭审中，罗发兴出庭作证时，当邹国麟询问罗发兴收条28900元是如何具体交付的，而罗发兴无法说清，支支吾吾说记不清楚。这样该“收条”就不具有履行给付合资建房款给邹国麟的法律效力。现在已证明，邹国麟当时出于老乡深情关系出具“收条”给罗发兴是十分错误的，受骗上当。2.一审法院采信的“协议书”证据，具有几个不具法律效力的事实。（1）该“协议书”正本原件，赖德财没有送达邹国麟、马仙娥，依法无效。由主谋者罗发兴自主操作成文的“协议书”，于1996年10月9日其商请邹国麟签字盖印。邹国麟同意满足其要求助其解困，在该“协议书”上甲方位置签名盖印包括马仙娥的。随即由罗发兴收回“协议书”去给赖德财签名盖印，但一去不复返。赖德财签名盖印的“协议书”正本原件，赖德财始终没有送达邹国麟收取，操作人罗发兴也没有将正本原件送达邹国麟收取。赖德财、罗发兴没有提交邹国麟已收取该“协议书”正本原件的证据给法院，由此证明该“协议书”正本原件，没有送达邹国麟，依法无效。（2）经司法鉴定，该“协议书”上马仙娥签名字迹处的指印不是马仙娥按捺形成，因此该“协议书”依法无效。马仙娥与邹国麟是该诉争房产的共同共有权利人，该司法鉴定意见已否定马仙娥在“协议书”上签名处按捺指印的事实，因此，该“协议书”依法无效。（3）赖德财是“协议书”乙方，其没有履行协议，没有给付合资建房款给邹国麟的事实，因此该“协议书”不具有给付合资建房款的法律效力。①“协议书”第二条虽写“…建房资金贰万捌仟玖佰元整已全部交清给甲方，甲方没有任何异议”，但是，该“协议书”这一条文是双方意愿表示的书面内容，并非实际给付合资建房款的事实。该“协议书”绝不等同于实际收款收据，必须依“协议书”实际履行给付义务，实际交付款项数额为据，乙方赖德财如若给付一次或多次给付甲方邹国麟合资建房款数额，甲方邹国麟应当出具收款凭据。但是，时至今日，甲方邹国麟都没有收到乙方赖德财交付的合资建房款的事实。②赖德财起诉时、一审第一次、第二次开庭审理，均没有向永安市人民法院提交邹国麟出具收其合资建房款的收款凭据证据。一审法院采信罗发兴所谓该收条款项就是赖德财交付合资建房款给邹国麟的虚假证据，是错误的。
四、一审在归纳邹国麟辩解意见时存在多处与邹国麟陈述不一致的事实，如“连城老乡罗显斌（时任永安市罗坊乡半村村支书）得知这一消息后，要求合建一层。邹国麟同意后，罗显斌的长子罗发谟预交合资建房款11900元”，邹国麟答辩状（一）、（二）、（三）均没有这一陈述。又如“…1992年-1993年4月间罗发谟通过父亲罗显斌代交合资建房款17000元”，邹国麟的答辩状中没有“罗发谟通过父亲”的文字内容，只是“罗显斌代交”的陈述。一审对于赖德财委托妻弟罗发兴向邹国麟交付了合资建房款289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赖德财两次庭审都没有出庭，并没有授权委托罗发兴交付合资建房款的证据，邹国麟从未接受过罗发兴提交赖德财授权委托交付合资建房款的证据，也没有邹国麟、赖德财和罗发兴三方签字认可交款的证据。所谓赖德财主张亦陈述，其于1993年9月入住使用和出租，来自罗发兴一人之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是虚假的，是非法侵权行为。邹国麟保存由居住该幢房屋人缴交水电费登记几十年来的原始资料，已提交法庭作证。
五、一审法院对争议焦点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一）邹国麟认为，应当根据本案客观事实，核定事实和证据的真实性、可靠性和合法性的根基，把握邹国麟与赖德财之间三个方面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作出定位。1.邹国麟与赖德财的联系定位。邹国麟、马仙娥夫妇至今未见过赖德财。赖德财向法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上的电话号码是罗发兴使用的。邹国麟与赖德财从未见面联系过，也未见面办理过任何事项。2.邹国麟与赖德财之间具有关联性的界定合法有效时间定位。邹国麟与赖德财从未见面联系过，但已有关联性事项，就是由罗发兴于1996年10月9日操作成文的协议书，这是界定邹国麟与赖德财双方引起关联性合法有效时间依据。3.邹国麟与赖德财之间具有关联性的书面文字证据定位依据，也系1996年10月9日的协议书。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涉及邹国麟与赖德财之间具有关联性的书面文字证据。否则，一切都是捏造的虚假的。（二）一审认定邹国麟收取赖德财合资建房款28900元错误。赖德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邹国麟支付合资建房款，而一审采信罗发兴的谎言，是错误的。罗发兴“收条”是1993年8月24日，而协议书是1996年10月9日形成，早于四年，系用罗发兴多年前未付款的收条，为赖德财顶替交付，违背客观规律。收条与协议书的法律地位，是各自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客体和内容均各自独立，互不关联，各自的权利义务关系绝不相同，产生的法律后果也绝不一样。
六、一审关于涉案房屋交付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一审认定罗发兴的谎言，即邹国麟大约在1993年8月24日将房子钥匙给罗发兴。邹国麟在答辩状（二）、（三）中已对房屋交付详述，即事实上该房屋是罗发兴父亲罗显斌出面向邹国麟借房，房子钥匙是交给罗显斌手中收去的，安排给罗发兴、管其雀夫妇入住解困的。罗发兴没有给付分文钱，遂起谋房占房与赖德财同流合污。赖德财没有提供任何接收房屋的证据。一审认定邹国麟在1993年将房屋交付赖德财并实际管理使用至今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先后由罗发兴、余爱妹、罗炳谟、管光清承租使用是错误的。该5份租赁合同，赖德财起诉时没有提供，一审第一次开庭没有提供，一审第二次开庭才提供。该5份租赁合同是清一色的崭新制作版本，样式新款，字迹两种，分析可能是第一次庭审后，经策划研究重新制作的。该租赁合同原件，未经庭审质证无效。该租赁合同的承租人除管光清外，邹国麟全部都接触过、交谈过、询问过相关情况，包括余爱妹的丈夫管武权、罗炳谟妻子李红，他们都自述是罗发兴安排入住的。邹国麟从未见过赖德财在该房屋出现过。
七、一审对马仙娥未在协议书上签名处捺印经鉴定的事实只字不提，认定邹国麟系讼争房屋单独所有、唯一权利人是错误的。另外，罗发兴的妻子骗取邹国麟涉案房产两证，即罗发兴之妻管其雀入住后的第四年，于1996年7-8月间，找到产权人邹国麟商量，因双方关系融洽，常接触交谈。管其雀对邹国麟说：住你的房屋、债主经常前来逼债骚扰，不得安宁，说这房屋是我的，要变卖偿债。你的这房产证借给我，拿给债主看，证明这房屋不是我的，是你的，我就住得安稳。邹国麟知其负债累累，对其所言，信以为真，十分同情，就将该第五层房产两证原件两本，亲手交给管其雀，供其解脱困扰。过了个把月，邹国麟去找管其雀要回这两本证原件，管其雀却说：那两本证已不慎丢失。但已20年了，管其雀也未归还。现已证明管其雀图谋不轨、蓄意骗走邹国麟该第五层房屋两证，将该两证交给罗发兴弟弟罗金谟到银行贷款和骗贷等行为。
综上所述，邹国麟认为，赖德财提起本案诉讼，利用未予履约给付合资建房款的“协议书”为据，不流一滴汗，不出一分钱，图谋恶占邹国麟、马仙娥所有的巨额财产。一审法院采信本案唯一证据“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是无效证据。所谓案外人罗发兴提交的收条，认定为邹国麟收到赖德财支付的合资建房款，也是错误的。本案是一起虚假诉讼，不能凭着罗发兴的谎言定案。马仙娥认为，马仙娥与赖德财的合同不成立，也不是表见代理。邹国麟与赖德财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权处分，本案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赖德财的诉讼请求。
赖德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邹国麟、马仙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邹国麟已收到赖德财的合资建房款共计28900元。1986年11月，邹国麟依法向永安市土地局购买一块土地使用权（燕江东路17幢甲单元），兴建1-5层房屋，因资金不足，经与赖德财及其长辈罗显斌协商，邹国麟同意将其中第5层让给赖德财建造住房。期间，赖德财委托妻弟罗发兴共分五次向邹国麟缴清合资建房款28900元，邹国麟于1993年8月24日出具收条确认。此后，邹国麟于1996年7月办理诉争房产所有权证后，并于1996年10月双方签订《关于合资建房转让协议书》，对诉争房产的合资建房款已全部交清、所有权属于赖德财等事实进行了再次明确。同时，邹国麟也一并将诉争房产的所有权证交付给赖德财。因此，邹国麟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说法根本不成立，与事实不符。二、邹国麟在赖德财付清合资建房款后于1993年9月入驻使用。1993年8月24日，赖德财将最后一笔合资建房款付清后，邹国麟就将诉争房产交付赖德财使用。赖德财于1993年9月起由其女儿（在永安就读小学四年级）入住并租赁给罗发兴一家居住兼顾照料其女儿日常生活。此后，由余爱妹、罗炳谟、罗发兴、管光清承租使用至今。此外，结合一审庭审事实，赖德财至今尚有部分水电费未缴清，则进一步证实诉争房产由赖德财租赁给他人居住使用的事实。因此，邹国麟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说法与事实不符。
本案二审中，赖德财向法院提交《个人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审批表》、《申请出卖房屋登记表》、《私房买卖保证书》、《申请购买房屋登记表》。
根据邹国麟的申请，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案外人罗显斌调查核实案件相关事实。罗显斌向本院陈述：其有五个儿子，最大的是罗发谟，第二是罗发兴，第三是罗瑞谟，第四是罗金谟，第五是罗炳谟。其大概是很年轻的时，在任半村大队书记时认识邹国麟。邹国麟当时在永安当法官。与邹国麟都是连城人，相互认识，没有很熟。其不知道邹国麟买地盖房的事情，也不知道罗发谟与邹国麟一起合资盖房的事情。邹国麟说过房子要卖，但没有联系罗显斌。其也没有帮罗发谟交17000元给邹国麟。没有收到邹国麟出具的收条。其没有找过邹国麟要求将房子给罗发兴居住，也没找过邹国麟，没有收到钥匙，也没有去过罗发兴住的房子。其知道罗发兴老婆是赖德财老婆的妹妹。邹国麟在半村有说房子要卖，罗发兴没钱，叫赖德财去买，钱是赖德财交的。其听赖德财说钱是面对面交给邹国麟的。赖德财平常在老家。罗发谟至今不知去向。
因赖德财本人一审、二审均未到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其调查核实案件相关事实。赖德财向本院陈述：其叫赖德财，大概十年前是用才字。大概1987年认识邹国麟，因为其与罗显斌住在一起，罗显斌与邹国麟是老乡，他们认识，所以也就认识了。1987年，罗显斌认识邹国麟，那时候罗显斌说，邹国麟有地基要一起去盖。主要是孩子要念书，我跟罗显斌到邹国麟家商量这个事。邹国麟说有一块地资金不足。邹国麟跟罗显斌很熟。我为了孩子念书，孩子1981年出生，1988年、89年左右在永安念小学一年级。以前在林业小学，在那寄读。1991年上半年左右住在那五层楼。当时我女儿跟罗发兴一起住在那。钱是这样的，大概1987年支付7000元，我当面交给邹国麟。后面就委托罗发兴交了五、六次，第一次是在邹国麟家里给他的，没有收条。总共大概交了五、六次，最后一次是一万一或一万二，时间是1989年左右，总共交了28900元。一趟趟有写收条，1989年有写过一张28900元的条子给我。当时按照测算大概二、三万元。第一次7000元有写条子，最后一笔罗发兴去办，条子也是写给罗发兴。1989年上半年把28900元条子给我。其主要是搞毛竹山赚的钱买房。其孩子大概五年级，12岁左右住进去的。因我在老家，罗发兴在永安开车，罗发兴老婆也在永安，所以孩子寄在罗发兴那。条子给之后，大概1993年、1994年谈协议，后面大概1992年、1993年签协议，在邹国麟家里签的协议，在场的有罗发兴、邹国麟和邹国麟老婆，还有我。邹国麟老婆自己签的字，我也签字了，没盖章，有按指模。邹国麟和他老婆也按指模。协议书的内容是邹国麟拟的，经协商一致后签字。总共签了至少三份，邹国麟也有。房子在1991年、92年、93年是其孩子与罗发兴一起住。其孩子赖宗菊初中毕业，大概16岁时就没有住那了，就罗发兴住，大概是1996年、97年。罗发兴有付一点租金给赖德财，小孩子住那时没有讲租金问题，女儿没住之后有讲房租。罗发兴住了三年，大概住到1999年或2000年，余爱妹大概在罗发兴之后租。跟罗发兴有稍微签了合同，大概1997年，女儿毕业之后写的租赁合同。跟余爱妹也签过合同。当时签名的习惯是签“才”，2006年以前都是签“才”。余爱妹大概住了两年，租金大概两三百。后面是罗炳谟住，住的时间更短。大概住了一两年。跟罗炳谟没有签合同，租金大概一两百。后面是管官清，住了大概从五年前左右，到去年、前年还在租，去年还在住。跟管官清没有签合同。所有的租赁合同只签一份，没有留底。现在是我女儿叫的人租的，租给谁，我不知道。当时租金都是拿现金给，有时候委托罗发兴，有时候女儿去拿，有时候我出去，余爱妹给我。大概1996年，我和罗发兴一起去找邹国麟。因为罗发兴在政府开车，所以让他代办。当时邹国麟说可以办证，过户费要钱，因为我经济比较紧张，所以邹国麟没有把两本证给我，我都没有见过两本证。后面我有去找邹国麟，他推脱就没给我办了。向一审法院是其自己起诉的，诉状上是我签的字，盖的指模。起诉状委托律师写的，我有看过，因为方便所以留了罗发兴的电话，也留了自己的电话。委托律师的材料是我亲自签的。入住后水电费谁租谁交，自己没有交。当时是邹国麟把钥匙给我的，我和罗发兴、邹国麟在场。当时协议书我看清了，协议上签的名字跟打印的“麟”字是一样的。至于自己签的哪个“才”，记不清了。收条的内容是收赖德财集资建房款多少钱，收条是我本人保管。起诉时交给律师，交给法院。认识罗发谟，80年代初罗发谟在永安市区。最早是罗发谟、罗显斌将消息告诉我。罗发谟八几年住在外面，他自己有盖房子，比1986年更早。大概1996年、97年之后没见过他了。我房子入住前后都有去过罗发谟的房子。
根据邹国麟的申请，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案外人永安市佳洁林业担保有限公司调查核实案件相关事实。永安市佳洁林业担保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吴清女向本院陈述：永国用（92）字第59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永房证字第96-723号房屋所有权证系罗金谟本人于2013年1月份拿来的，目前该两本证和《借款合同》在永安市佳洁林业担保有限公司保管。本院依法调取了与原件核对无异的永国用（92）字第59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永房证字第96-723号房屋所有权证及《借款合同》复印件。
根据邹国麟的申请，本院二审第一次庭审后，本院向案外人罗承禄调查核实罗发谟与邹国麟合资建房的事实，罗承禄向本院邮寄一份书面《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载明：关于赖德财房子的事。因我当时还小，不太懂，只是有听我爸提过。当时周国麟和我爷爷是老乡，也认识我爸爸，就问我家人要不要集资建房，我爸说没钱。后面是赖德财说他要出钱建，因赖德财当时和我二叔罗发兴是同门，关于房子的钱赖德财通过我二叔罗发兴转交给周国麟的。建房子的钱是赖德财出的，房子就是赖德财的，跟我爸爸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之前赖德财有找周国麟过户房子，周国麟一直不肯，有一两次我有去一起找过周国麟，和他一再的说这套房子和我父亲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来找我过几次我也是和周国麟说房子跟我和我的父亲一点关系都没有，按照协议是赖德财的就是赖德财的。房子赖德财已使用二十多年，而且协议也写的很清楚，请法官明辨。落款为“说明人：罗承禄2016年12月9日”。
为核实案外人罗承禄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本院依法向罗承禄本人调查核实相关事实。罗承禄向本院陈述：其与罗发谟是父子关系，其母亲叫管清妹。当时，那块地是邹国麟想建房子，跟我父亲商量，因为我父亲没钱，邹国麟与我爷爷是连城同乡，也是多年的朋友。我父亲回家问了谁想买房或建房，因为赖德财与我二叔是同门关系，赖德财想合资建就出了钱。我父亲没钱出，这个钱应该是我二叔罗发兴跟我爷爷或者赖德财出的。我父亲大概比邹国麟早两三年左右在永安有盖房子。我父亲大概是在我十七、十八岁的时候离开永安，大概是1996年或1997年就出去了，二十年没有回来也没联系。我父亲没有讲过跟邹国麟建房的事情，如果是我们的房子肯定会跟我说的。家里有说过房子的事情，就是赖德财、罗发兴与邹国麟有房子买卖关系，跟我们家没有关系。邹国麟有找我，我也找过他，我再三说过这个房子跟我还有我的父亲都没有关系，我父亲从来都没说过买这个房子的事。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系其本人向法院提交的，事情与情况说明一致。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案外人管清妹调查核实罗发谟与邹国麟合资建房的事实。管清妹向本院陈述：其与罗发谟是夫妻关系，二十多年都没有见到罗发谟了。罗发谟没有回来，其没有去找他。其在永安没有盖房子，八几年的时候也没有，都是租房子住。其二十八、九岁就到永安，之前都在罗坊。其不知道罗发谟与邹国麟合资盖房子的事情，罗发谟也没和她说过这个事，也不知道罗发谟交钱给邹国麟的事。邹国麟有找过她说罗发谟房子的事，其说过不知道，找她没用。其认为如果是罗发谟买的房子，罗发谟肯定会说，而且也会让儿子罗承禄去要这个房子，不是他们的东西他们不会要。邹国麟也不要来找了，找她也没用。这个房子跟她和罗发谟都没有关系。如果是罗发谟买的，他们就不用租房子住了。
本院认为，赖德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收条》系邹国麟出具的，收条系载明收到案外人罗发兴交来的合资建房款28900元，收条的落款日期为1993年8月24日。一审、二审赖德财本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时本院依法向赖德财本人进行调查核实，赖德财向本院陈述其系在1989年上半年收到罗发兴转交的由邹国麟出具的收条，收条的内容是记载收到赖德财集资建房款28900元，该《收条》一直由其本人保管。赖德财在本案一审、二审庭审时对《收条》相关情况的陈述与其本人向本院的当面陈述前后不一。因邹国麟出具的《收条》系记载收到罗发兴的合资建房款，而《关于合资建房转让协议书》系邹国麟与赖德财签订的，一审未追加案外人罗发兴为本案当事人，无法查明系罗发兴自己合资建房向邹国麟交纳合资建房款还是罗发兴替赖德财向邹国麟交纳合资建房款的事实，本案涉及罗发兴对讼争房屋的权益。原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遗漏诉讼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永安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4112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永安市人民法院重审。
上诉人邹国麟、马仙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予以退回。
审 判 长 吴 振 泉
审 判 员 阙 斌
代理审判员 谢 明 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晓清（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