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0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嘉慕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左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传春，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武，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倪氏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倪春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玮，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珊珊，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嘉慕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慕公司)与上诉人倪氏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倪氏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驳回倪氏公司的一审反诉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倪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啤酒经销合同补充协议》仅约定嘉慕公司在与倪氏公司终止合作后需向倪氏公司开出转出函，但未约定具体开出期限及流程；而在合同终止后、倪氏公司未向嘉慕公司结清货款前，嘉慕公司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因此嘉慕公司未开转出函并不构成违约。2、倪氏公司所提出的损失赔偿金额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倪氏公司的实际损失为70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倪氏公司辩称，嘉慕公司未向倪氏公司开出转出函构成违约。倪氏公司在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知会函中已经表示其已终止向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供货。虽然《啤酒经销合同补充协议书》中未约定开出转出函的具体条件，但在与大润发终止合作时，为了保证倪氏公司产品在大润发正常销售，嘉慕公司应及时向倪氏公司开出产品转出函。因嘉慕公司的不作为而导致倪氏公司另行向大润发支付进场费等费用构成损失，嘉慕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嘉慕公司上诉请求。倪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嘉慕公司将核销费用存至嘉慕公司在倪氏公司处开立的账户；3、改判嘉慕公司赔偿倪氏公司经济损失414.8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嘉慕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嘉慕公司主张的13家新门店进场费78,000元未经倪氏公司的书面确认，一审法院仅以大润发的一张说明即认定应支付52,000元缺乏依据。2、一审法院直接将以以货款形式核销费用等同于支付现金，有违双方合同约定。根据双方协议，倪氏公司的核销方式为实物或货款，一审法院以双方不再合作为由，要求倪氏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嘉慕公司核销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针对反诉部分，一审法院酌定倪氏公司的实际损失为70万元，有失偏颇。倪氏公司在核销了嘉慕公司支付的条码费和进场费后，因嘉慕公司未及时开出转出函，倪氏公司需重新向大润发支付产品条码费和进场费153.8万元。除此之外，由于嘉慕公司擅自终止合同，导致倪氏公司可期待利益损失达261万元。故嘉慕公司应赔偿因违约导致倪氏公司经济损失414.8万元。嘉慕公司辩称，1、根据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合同附加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如嘉慕公司向倪氏公司开具了发票，倪氏公司应以现金方式支付所有核销费用。鉴于双方目前已经没有合作，倪氏公司应以现金方式支付。2、倪氏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单方要求与嘉慕公司终止合作，构成违约，由此造成的进场费、条码费和预期利益损失应由倪氏公司自行承担。嘉慕公司向一审法院本诉请求：倪氏公司支付嘉慕公司各类核销费用共计5,470,565.84元，分别为：1、海报费348,500元；2、地堆陈列费790,622元；3、进场费1,616,000元(其中列入对账明细上的进场费1,538,000元、未列入对账明细新开的13家新门店进场费78,000元)；4、促销人员工资709,420元；5、补差2,006,023.84元。倪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嘉慕公司赔偿倪氏公司合同正常履行的期待利益损失2,610,000元；2、嘉慕公司赔偿倪氏公司条码费、进场费损失1,538,000元；3、嘉慕公司赔偿倪氏公司开户费200,000元；4、嘉慕公司赔偿倪氏公司产品退货损失1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6日，嘉慕公司(乙方、买方)与倪氏公司(甲方、卖方)签订《经销合同书》，约定，乙方购买与甲方约定品种的产品，并以KA渠道在华东区行政区域(先行约定大润发系统)内销售；乙方约定购买的品项如下：蓝贝超纯6连包啤酒、蓝带北美淡爽啤酒、蓝带啤酒6罐装、蓝带军罐啤酒、北美淡爽500罐、蓝带啤酒500罐、蓝带军罐啤酒500罐装、蓝带超爽瓶装、蓝带将军啤酒(瓶装)、蓝带大蓝王946ml(瓶装)；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4日；乙方遵守合同，甲方给予返利，月返利为每月核销1次，合同返利为年度核销1次；甲、乙双方均应严格信守合同，如任何一方违约，均应赔偿对方由此而造成的损失。同日，双方签订《啤酒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经甲方授权可在华东大润发系统销售甲方在大润发系统内所有有条码产品，甲方按照卖场实际发票给予乙方核销进场条码费；为了保证乙方的合理利润，甲方给予乙方以大润发供货价格扣30个点的费用支持，具体费用来源于：大润发供货价格与公司开单价格差额部分，若有差额部分不足30%，不足部分由甲方给予乙方特别追加返利补足，差额补足部分每月核销一次，直接返还至乙方在甲方处设立的货款账户；乙方按照甲方的市场要求在销售区域内所做的特殊陈列、海报费用及派驻的促销人员，甲方经过核查属实后给予乙方相应的促销支持；无论任何情况下甲乙双方终止合作，乙方应开出产品转出函给甲方，以保证甲方商品在大润发正常销售。2013年8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卖场产生的费用应由甲方承担的有：新品进场费、条码费、新品上市5%折让(三个月)、商品促销推广费、海报费、特殊陈列费、促销驻场人员工资、新店开业补充条码费；所列需要甲方承担的费用产生时，乙方提请甲方知晓，待该笔费用被扣除时乙方提供合理费用付款证明向甲方报销，甲方应该30日内将此笔费用汇入乙方结算账户。2013年9月26日，倪氏公司出具001号《关于大润发促销活动的批复》，内容为：核销补助费用，需提交的资料如下：参与补助考核的门店，在进入考核前的2周内，必须提供门店负责促销员的简历、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一寸近照、促销人员入职时间表；……该费用通知贵司予以核销，直接用于贵司冲抵下次进货货款。2013年9月26日，倪氏公司出具002号《关于大润发促销活动的批复》，内容为：1、10月9日-10月22日印花：蓝贝超纯6连包，原供价12.60元/组，现活动供价9.80元/组，最高进货量20000箱。公司根据活动期间大润发实际验收数量，以实物形式予以补差，补差标准5.28元/箱；2、11月6日-11月19日：北美淡爽500罐，原供价4元/罐，现活动供价3.45元/罐，系统零售价3.50元/罐，最高进货量5000箱，公司根据活动期间大润发实际验收数量，以实物形式予以补差，补差标准4.62元/箱；3、11月20日-12月3日：军罐六连包，原供价30元/组，现活动供价27.50元/组，系统零售价27.80元/组，以实物形式予以补差，补差标准7元/箱。核销资料齐全，审核通过后，该费用通知贵司予以核销，直接用于贵司冲抵下次进货货款。补差部分以实物赠品形式同订单一起送达贵司指定仓库。2014年3月5日，倪氏公司出具双方会议协调意见，内容为：大力度促销让利活动如果是我司要求做活动的指定产品，由我司承担全部100%的费用；其它大力度促销产品的让利活动，我司承担70%，经销商承担30%。合同签订后，嘉慕公司第一次在倪氏公司付款提货时间2013年8月26日，截止时间为2015年3月17日。进货总金额9,083,710.38元，已付货款5,845,000元，退货金额为1,077,161.28元，嘉慕公司还应支付货款2,161,549.10元。2014年12月16日，双方经对账，形成对账明细二份，第一份1-18项后注明：以上相关费用双方并无差异，经对账已确认无误，倪氏公司盖章确认；第二份1-29项后载明：上海公司已记账1,399,749.61元、可记账1,385,449.24元、嘉慕公司3,062,559.92元、差异277,361.07元；以上费用经双方对账产生差异277,361.07元待处理。另外，待上账部分倪氏承诺在一个月之内上账。另倪氏公司书写载明：补差核算方法有误差，实际应按蓝贝给嘉慕的进货价格计算，本对账单是按照嘉慕给大润发的供货价格补差，故应扣回蓝贝与嘉慕进货让利的30个支持点(预计费用50万元左右)。(第二份对账明细详见附件一)2015年1月26日，倪氏公司职工陈祥亮通过邮件向嘉慕公司职工发送《2015年经销商补充协议》。2015年2月10日，倪氏公司职工陈祥亮向嘉慕公司职工发送“关于转出条码的知会函”的邮件。次日，嘉慕公司职工向陈祥亮发邮件回复：1、从今日起，给贵司一个月时间(至2015年3月10日止)，把贵司欠我司的所有费用全部核销结清，我司要在一个月内收到所欠的费用。2、我司账户上收到贵司所打来的费用之后，我司配合贵司做转户相关工作。3、考虑到贵司前期合作的诚信问题，所以我司对贵司提出来的转户协议内容不接受……2015年3月11日，嘉慕公司职工向陈祥亮发送邮件，要求倪氏公司用最快的时间解决转户问题，陈祥亮回复：收到，我司会尽快安排办理转户事宜，同时也希望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好达到双方期望的结果。2015年4月8日，嘉慕公司职工通过邮件向陈祥亮发送还款公函，陈祥亮回复：收到，由于贵司金额数额较大，我司正在筹钱，请给予一定时间。嘉慕公司自2015年3月起离开大润发，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再履行。一审法院另查明，倪氏公司提供的嘉慕产品补差费用明细表记载：编号2014-062(对应对账明细第11项)，玫瑰花汁，实发货数量2533，促销差价：16.80元/箱；编号2014-134，档期1413(对应对账明细第13项)，玫瑰花汁，实发货数量1384，促销差价：7.20元/箱；编号2014-134，档期1414(对应对账明细第14项)，玫瑰花汁，实发货数量1492，促销差价：7.20元/箱；编号2014-078(对应对账明细第10项)，玫瑰花汁，实发货数量367，促销差价：6.72元/箱；编号2014-032，档期1419(对应对账明细第19项)，蓝贝超纯六连包，实发货数量3843，促销差价：16.40元/箱；编号2014-108(对应对账明细第13项)，蓝贝超纯六连包，实发货数量23840，促销差价：12.80元/箱；编号2014-452(对应对账明细第7项)，蓝贝超纯六连包，实发货数量14394，促销差价：5.28元/箱；编号2014-32-24，档期1417(对应对账明细第17项)，蓝带六连包，实发货数量1419，促销差价：8.80元/箱；编号2014-032-24，档期1417(对应对账明细第17项)，蓝带北美六连包，实发货数量5745，促销差价：14.80元/箱；编号2014-032-43，档期1420(对应对账明细第21项)，蓝带北美六连包，实发货数量889，促销差价：14.80元/箱；编号2014-157，档期1411(对应对账明细第3项)，蓝带北美六连包，实发货数量3295，促销差价：8.80元/箱；编号2014-032-24，档期1417(对应对账明细第17项)，北美大罐，实发货数量790，促销差价：4.80元/箱；编号2014-108(对应对账明细第13项)，北美大罐，实发货数量1719，促销差价：4.80元/箱；编号2014-157，档期1418(对应对账明细第18项)，将军瓶，实发货数量521，促销差价：7.20元/箱；编号2014-157，档期1418(对应对账明细第18项)，大军罐，实发货数量1893，促销差价：56.04元/箱；编号2014-157，档期1411(对应对账明细第3项)，大军罐，实发货数量600，促销差价：34.44元/箱；编号2014-024，(对应对账明细第6项)，大军罐，实发货数量5611，促销差价：29.70元/箱；编号2014-121(对应对账明细第14项)，小军罐，实发货数量2579，促销差价：16元/箱；编号2014-157，档期1418(对应对账明细第18项)，小军罐，实发货数量346，促销差价：16元/箱；编号2014-049(对应对账明细第8项)，小军罐，实发货数量3839，促销差价：12元/箱。倪氏公司提供的嘉慕退货应扣核销补差金额汇总表记载：退货金额1,077,161.28元，应扣回补差金额406,692.4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大润发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蓝带”啤酒大润发合作说明》，载明：1、在与嘉慕公司合作后期，收取过13家新店的费用；2、因嘉慕公司长期无法正常供货，双方终止往来；3、倪氏公司没有领取过退货；4、大润发未向倪氏公司收取过进场费。一审法院认为，嘉慕公司与倪氏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书》、《啤酒经销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相应的批复、意见等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背相关法律法规，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履行。(一)本诉部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有关批复、意见等约定，倪氏公司应承担新品进场费、条码费等费用，并在大润发有关促销活动中给予嘉慕公司一定的补差。1、倪氏公司对嘉慕公司主张的海报费348,500元、地堆陈列费790,622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两项费用应由倪氏公司向嘉慕公司支付。2、进场费，双方对对账单上列明的进场费1,538,000元无异议，该费用应由倪氏公司向嘉慕公司支付。争议焦点是嘉慕公司主张的2015年度13家新开门店及新品的进场费，根据大润发出具的说明，嘉慕公司确实向大润发支付了13家新店的进场费用52,000元，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倪氏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该费用。嘉慕公司主张的新品进场费26,000元，无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促销人员工资，嘉慕公司对促销人员工资709,420元的主张均在对账明细中列明，倪氏公司没有异议的是424,920元，对对账明细第2项、第5项、第28、29项提出异议，认为没有见到嘉慕公司提供的相应的人员评估资料，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第28、29项的186,500元，对账明细中差异为“0”、状态为“评估已寄”，故一审法院对嘉慕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对于第5项，嘉慕公司主张62,000元，对账明细中上海公司已记账39,419元，差异为22,581元、状态为“已上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差异部分，因嘉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2项3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核销补助费用，需提交促销员的简历、身份证复印件、一寸近照、促销人员入职时间表等，因对账明细中注明差异36,000元、也未显示评估资料是否已提供，审理中嘉慕公司称相关材料已提供给倪氏公司，但无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嘉慕公司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倪氏公司应支付给嘉慕公司促销人员工资650,839元。4、补差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对账明细，应该说是双方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进行对账的结果，倪氏公司提供的补差费用明细表，系倪氏公司自行制作，其记载的数据与双方对账明细记载的“上海公司已记账”或“上海公司评估回来可记账”的数据基本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以上二份证据予以采纳并作为计算核销费用的依据。对于双方无争议的对账明细第4项334,130.40元、第9项34,249.60元、第12项10,969.60元、第15项384,129.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部分⑴对账明细第1项，虽然002批复约定补差应以实物形式，但考虑双方合同已终止履行，就公平合理而言，以金额支付较妥，金额为10,773.84元；⑵对账明细第3项，倪氏公司认为大军罐不在活动当期，但倪氏公司提供的补差费用明细表记载大军罐实发货数量600箱，促销差价34.44元/箱，蓝带北美六连包实发货数量3，295箱，促销差价8.8元/箱，补差金额共计为49,660元，与对账明细的数据相吻合。倪氏公司认为根据协调意见，倪氏公司承担促销让利的70%，但倪氏公司的补差费用明细表并无记载，且对账明细中差异仅为44元。故对倪氏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⑶对账明细第6项，双方对蓝带军罐500罐装的销售数量5，614箱无异议，根据倪氏公司的补差费用明细表，该产品的补差标准为29.70元/箱，倪氏公司承担促销让利的70%，补差金额为116,652.69元，与对账明细的已记账数据相吻合，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⑷对账明细第7项，倪氏公司的补差费用明细表载明：“蓝贝超纯六连包，实发货数量14,394，促销差价：5.28元/箱”，补差即76,000.32元，与对账明细的已记账数据相吻合，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⑸对账明细第8项，双方对军罐330罐装的销售数量3，839箱无异议，根据倪氏公司的补差费用明细表载明，该产品的补差为12元/箱，补差金额为46,068元，与对账明细的已记账数据相吻合，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⑹对账明细第10项，嘉慕公司确认倪氏公司补差费用明细表载明的数据，补差金额为3，780元；⑺对账明细第11项，嘉慕公司没有提供该产品在活动期间的入库单或提货单，但倪氏公司的补差费用明细表载明，该产品实发货数量2，533箱，促销差价：16.80元/箱，补差金额为42,554.40元，与对账明细的可记账数据相吻合，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⑻对账单第13项，倪氏公司认为蓝贝超纯的进货量为270箱，北美淡爽的进货量为90箱；但倪氏公司的补差费用明细表载明，蓝贝超纯，实发货数量23,840箱，促销差价：12.80元/箱；北美大罐，实发货数量1,719箱，促销差价：4.80元/箱。两产品的补差金额共计为313,403.20元，与对账明细的已记账数据相吻合，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⑼对账明细第14项，双方对北美淡爽及蓝带将军的核销金额无异议，补差金额为217,669.20元。倪氏公司认为军罐不在活动当期，但倪氏公司的补差费用明细表载明，小军罐实发货数量2579箱，促销差价：16元/箱，补差金额应为41,264元。故倪氏公司应补差金额为258,933.20元；⑽对账明细第16项，倪氏公司的补差费用明细表载明，1413档玫瑰花汁实发货数量1384、1414档玫瑰花汁实发货数量1492，促销差价均为7.20元/箱，补差金额20,707.20元，与对账明细的已记账数据相吻合，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⑾对账明细第17项，倪氏公司的补差费用明细表载明，蓝带六连包实发货数量1,419箱，促销差价：8.80元/箱；蓝带北美六连包实发货数量5,745箱，促销差价：14.80元/箱；北美大罐，实发货数量790箱，促销差价：4.80元/箱；补差金额共计为101，305.20元，与对账明细的已记账数据相吻合，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⑿对账单第18项，倪氏公司的补差费用明细表载明，将军瓶实发货数量521箱，促销差价：7.20元/箱；大军罐实发货数量1，893箱，促销差价：56.40元/箱；小军罐实发货数量364，促销差价：16元/箱；补差金额共计为116,340.40元；⒀对账明细第19项，倪氏公司的补差费用明细表载明，蓝贝超纯六连包，实发货数量3,843箱，促销差价：16.40元/箱。补差金额应为63,025.20元，与对账明细的可记账数据相吻合，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⒁对账单第21项，倪氏公司的补差费用明细表载明，蓝带北美六连包实发货数量889箱，促销差价14.8元/箱，补差金额应为13,157.20元，与对账明细的可记账数据相吻合，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倪氏公司应支付嘉慕公司各类核销费用共计5,375,801.05元。倪氏公司在扣除退货应扣回补差金额406,692.40元及嘉慕公司应付货款2,161,549.10元后，还应支付嘉慕公司各类核销费用共计2,807,559.55元。嘉慕公司自愿放弃要求倪氏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二)反诉部分根据《经销合同书》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4日，但嘉慕公司在2015年3月与大润发因故终止合作关系后，即与倪氏公司也终止了合同的履行。且根据《啤酒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无论如何情况下双方终止合作，嘉慕公司应开出产品转出函给倪氏公司，以保证倪氏公司商品在大润发正常销售。但嘉慕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具产品转出函给倪氏公司，嘉慕公司的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倪氏公司要求嘉慕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据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以及倪氏公司的实际损失等综合考量。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倪氏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慕公司各类核销费用共计2,807,559.55元；二、嘉慕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倪氏公司经济损失70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898.40元，由倪氏公司负担29,260元，嘉慕公司负担4，638.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嘉慕公司负担5,400元，倪氏公司负担15,6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倪氏公司与嘉慕公司终止经销关系后，自行向大润发供货的产品品种为7个，即原嘉慕公司向大润发供应的十个品种中除黑啤、蓝狮特制和玫瑰汁三个产品以外的7个产品。对于倪氏公司产品进驻大润发门店的数量，根据倪氏公司与大润发之间签订的2015年度合同书约定的门店为161家，倪氏公司在二审中确认进驻的门店为153家。二审中，双方确认，嘉慕公司经销倪氏公司产品期间，向大润发供应的产品为十个品种，分别为：蓝带军罐500、蓝带军罐330、北美淡爽330、北美淡爽500、黑啤330、蓝带啤酒330、蓝带超纯330、将军啤酒500、蓝狮特制500、玫瑰汁。对进入大润发门店数双方各执一词，嘉慕公司主张进入了123家门店，而倪氏公司只认可85家。二审中，嘉慕公司确认，其在一审中主张的1,538,000元费用包含进场费与条码费。本案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2015年度13家新门店进场费52,000元是否应予确认；2、经确认的费用应以何种方式核销；3、嘉慕公司未转出商户条码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承担相应损失；4、嘉慕公司是否应向倪氏公司支付因合同解除而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大润发出具的《有关“蓝带”啤酒大润发合作说明》证明嘉慕公司确在与大润发合作后期支付过大润发“蓝带”啤酒的13家新店进场费用。而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嘉慕公司在大润发经销倪氏公司产品产生的新品进场费应由倪氏公司承担。故倪氏公司应支付嘉慕公司“蓝带”啤酒的新店进场费52,000元。但有关九朵玫瑰的13家新店进场费用，由于嘉慕公司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倪氏公司应付嘉慕公司的核销费用是否应核算至嘉慕公司在倪氏公司处开设的货款账户。首先，双方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合同附加补充协议》允许双方自2014年6月1日后通过现金支付或抵扣货款的方式结算核销费用。其次，2014年10月嘉慕公司已停止向大润发供货，2015年3月嘉慕公司已停止向倪氏公司进货，且在嘉慕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向倪氏公司出具的知会函中，嘉慕公司承认其与大润发处于低迷的合作关系，明确欲将其在大润发的蓝带啤酒和九朵玫瑰的条码转给倪氏公司，据此，截至2015年3月嘉慕公司已终止与倪氏公司的合作。故倪氏公司再要求倪氏公司将核销费用核算至嘉慕公司在倪氏公司开设的货款账户显失公允。鉴于此，对于倪氏公司要求将核销费用核算至嘉慕公司在倪氏公司开设的货款账户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为嘉慕公司未向倪氏公司开出转出函是否构成违约，违约损失如何计算。双方签订的《啤酒经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无论任何情况下双方终止合作，嘉慕公司均应向倪氏公司开出产品转出函，以保证倪氏公司产品在大润发的正常销售。2015年3月，嘉慕公司已终止与倪氏公司的合作，根据合同约定嘉慕公司理应及时向倪氏公司开出产品转出函。嘉慕公司主张合同未约定具体的履行时间，且其已向倪氏公司发出知会函要求倪氏公司先结清尚欠嘉慕公司的货款后再向倪氏公司开出转出函，但倪氏公司一直未付清剩余货款，故嘉慕公司无义务向倪氏公司开出产品转出函。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合同未约定具体开出产品转出函的时间，但嘉慕公司已于2014年10月停止向大润发供货，2015年3月停止向倪氏公司进货，且2015年3月欲将大润发条码转给倪氏公司，终止与倪氏公司的合作，为了保障倪氏公司的商品在大润发正常销售，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嘉慕公司理应在终止与倪氏公司合作后，及时向倪氏公司开出产品转出函。但直至2015年7月31日倪氏公司与大润发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嘉慕公司也未向倪氏公司开出产品转出函。由于嘉慕公司的不作为导致倪氏公司产品进入大润发须重新向其缴纳新品进场费和条码费，本院认为该部分的损失应由嘉慕公司承担。对于具体的损失金额，嘉慕公司经销倪氏公司产品供货大润发期间的供货品种为10个品种，此后倪氏公司自行向大润发供货时为其中的7个品种，倪氏公司供货进入大润发门店数大于嘉慕公司自认的进货门店数，因此，因嘉慕公司未开具产品转出函造成倪氏公司的损失应为1,538,000元乘以十分之七计算即为1,076,600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倪氏公司要求嘉慕公司赔偿预期利益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往来邮件，双方就倪氏公司提出的《2015年经销商补充协议》未达成一致，在嘉慕公司向倪氏公司提出欲开产品转出函时，倪氏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并表示积极配合，故属于双方自愿合意终止合作。因此，对于倪氏公司要求嘉慕公司赔偿预期利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嘉慕公司和倪氏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书》、《啤酒经销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等协议及批复、意见等，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双方的经销关系终止后应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全部结算。经过一、二审的审理，一审法院及本院已对双方的争议内容进行了审查。倪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作相应支持。嘉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属实，但遗漏部分事实，导致所作的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二(商)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上海嘉慕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倪氏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76,600元；四、驳回上诉人上海嘉慕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倪氏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898.40元，由上诉人上海嘉慕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801.72元，上诉人倪氏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096.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1,512元，由上诉人上海嘉慕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114.80元，上诉人倪氏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39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400元，由上诉人上海嘉慕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622.53元，上诉人倪氏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6,777.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庄龙平
审判员 杨喆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马颖裔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