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08民初197号原告：陈瑶瑶，女，1994年2月18日出生（339005199402180364），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增冬，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敏莹，女，1991年9月14日出生（330108199109140546），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岳松，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瑶瑶与被告吴敏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24日再次公开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时，陈瑶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增冬，吴敏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岳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瑶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陈瑶瑶与吴敏莹之间的合伙协议；2、判令吴敏莹返还陈瑶瑶的投资款及合伙财产总计59911.2元；3、吴敏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日，陈瑶瑶与吴敏莹通过微信聊天协商一致，双方同意在吴敏莹原有的淘宝店铺和蘑菇街店铺基础上，双方从2016年6月1日开始共同经营上述三家网店，双方约定每人投资10000元，利润按陈瑶瑶四成吴敏莹六成的比例分成，并同时约定了双方具体分工内容。后陈瑶瑶于2016年6月3日通过支付宝向名为M.STUDIO（案涉淘宝店铺MOGOSTUDIO的支付宝账户）的账户转账6000元，其余4000元投资款陈瑶瑶于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21日通过刷单的形式支付。后由于双方在工作上发生矛盾，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后一致同意于2016年9月19日结束合作，陈瑶瑶要求吴敏莹支付合伙期间的经营利润49911.2元及陈瑶瑶投入的10000元，总计59911.2元投资款但被吴敏莹拒绝，故陈瑶瑶向贵院起诉，请求贵院判决支持陈瑶瑶诉请。吴敏莹辩称：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合伙关系，但该关系于2016年底终止，不存在解除合伙协议的事实。2016年6月1日开始合伙协议，未签订书面协议，对分成、工作安排等进行约定，陈瑶瑶负责上架工作，吴敏莹负责出售，四六分，年底统一分成。关于返还投资款及合伙财产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双方约定各支付10000元作为启动资金，陈瑶瑶投资了6000元，剩余利润的计算依据及分成比例是错误的；双方于6月份共同经营淘宝店铺，之前推广阶段每月处于亏损状态，陈瑶瑶在商品上架时存在错误导致被淘宝后台处罚，造成店铺无法进行淘宝的大型活动，双方协商陈瑶瑶暂停工作，由吴敏莹进行补救工作，分成比例为陈瑶瑶分到低于四成，最终要看店铺经营的具体情况进行分成，2016年12月31日吴敏莹请会计进行核算，扣除成本后仍处于亏损状态。要求返还10000元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店铺处于亏损状态，原告投资的6000元用于填补亏损，实际损失不止6000元，请求驳回陈瑶瑶诉请。陈瑶瑶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于2016年6月1日正式开始合伙经营案涉三家网店，并约定双方各投资10000元，各自的分工情况和利润分成，后双方于2016年9月19日同意解散合伙。证据二、转账记录及excel表格，证明陈瑶瑶根据双方的合伙约定分别于2016年6月3日向支付宝向名为M.STUDIO（案涉淘宝店铺MOGOSTUDIO的支付宝账户）的账户转账6000元，其余4000元投资款陈瑶瑶于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21日通过刷单形式支付。证据三、进货单，证明陈瑶瑶根据双方的合伙约定从事网店所售衣物的进货等工作。证据四、订单报表总计，证明陈瑶瑶与吴敏莹合伙期间在淘宝平台的销售情况及衣物进价情况，可以得出合伙经营淘宝店铺期间的利润。证据五、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记录，证明陈瑶瑶剩余4000元出资以刷单的形式完成。吴敏莹为证明其辩称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聊天记录，证明除已付成本外还有桌椅等办公成本，是否分成及分成比例要看每个人做什么事情，分成比例双方商定为4:6，财务需要请兼职会计核算后在年底统一分成，陈瑶瑶仅仅支付了6000元，有部分钱已投入到店铺推广上，售假问题导致店铺扣分会直接导致淘宝所有活动无法参加且主要责任在于陈瑶瑶，陈瑶瑶承认售假系其责任，陈瑶瑶并未想退出合伙关系，被告也不同意其退出，有工作需要还是要陈瑶瑶帮忙的，双方同意即使陈瑶瑶退出合伙，也要年底才进行分成。证据二、淘宝后台查询记录，证明陈瑶瑶提交的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买家昵称为淘宝tb1843524及fbj4306的买家并没有交易记录；2016年6月5日的成本为46,2016年6月9日的成本为45,2016年6月13日成本为130,2016年6月15日成本为70,2016年6月19日成本为55,2016年6月20日成本为65。证据三、违规处罚记录，证明因陈瑶瑶原因导致店铺于2016年9月17日收到淘宝处罚扣分并且无法参加任何大型活动。证据四、淘宝损益表，证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案涉淘宝店铺总利润为-17876.91元，处于亏损状态。证据五、收款收据、支付宝贷款记录，证明吴敏莹委托中通快递发货并支出快递费25220元。证据六、支付宝贷款记录（直通车、吊牌），证明吴敏莹为店铺推广支付推广费6100元，购买吊牌支付2000元。证据七、支付宝打款记录（差旅、餐饮），证明双方在经营店铺期间支付用于餐饮及差旅的部分费用，其中部分差旅费10700元，部分餐饮费1363元。证据八、支付宝贷款记录及收款收据，证明支付陈瑶瑶生活费3000元、吴敏莹2000元，聘请员工并支付员工工资共计45200元。证据九、收款收据，证明吴敏莹支付房租及高温费、水电费等共计16000元。证据十、存货清单，证明店铺经营期间购买的存货及样衣，共支付58110元。陈瑶瑶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据一、会员名为“卖衣裳的小蘑菇”和“mini914”的两淘宝店铺从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15日的全部订单和销售数据，证明陈瑶瑶提交的交易数据的真实性。证据二、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15日的淘宝直通车充值记录以及收费方式，证明双方合作期间仅有3次充值记录，此外充值记录不属于合作期间的服务。证据三、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15日的蘑菇街店铺后台全部订单的销售数据，证明吴敏莹提交的成本费用不仅只有MOGOSTUDIO一家店铺，核算成本应相应扣减。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一、对陈瑶瑶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吴敏莹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投资10000元是约定，双方未达成解除合伙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吴敏莹仅对6000元投资款认可，其余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陈瑶瑶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了投资款6000元，吴敏莹对此予以认可。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6月10日，陈瑶瑶共刷单4000元，并将刷单明细转发给吴敏莹，吴敏莹未表示异议，由此可以证明陈瑶瑶已通过刷单的形式支付了另外4000元的投资款。因此，陈瑶瑶共支付投资款10000元，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三，吴敏莹对三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吴敏莹对三性均不予认可。部分买家查询不到购买记录，另一部分进价成本不符合实际情况，不能反映店铺利润。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五，吴敏莹对聊天记录的三性不予认可，之前陈瑶瑶提交的记录时间、名称、头像与当庭提交的记录不符，关于表格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证据二，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二、对吴敏莹提供的证据。证据一，陈瑶瑶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聊天记录，陈瑶瑶利用刷单形式出资，双方进行过协商，关于售假问题导致扣分，双方都有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陈瑶瑶对真实性有异议，吴敏莹未输入正确买家信息。如fbj43606，实际为fbj4306，故查询不到相关信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应以支付宝后台数据为准。证据三，陈瑶瑶对真实性无异议，责任在双方并非陈瑶瑶个人原因。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陈瑶瑶对三性均有异议，该表格为吴敏莹自行编制，不能证明吴敏莹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吴敏莹单方面制作，在没有相关凭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五，陈瑶瑶对三性均有异议，收据并非真实产生的票据，打款记录上没有具体时间，无法证明是合伙期间产生。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陈瑶瑶认为费用确实产生，可能是两家店铺的费用，陈瑶瑶对细节不清楚。推广费中其中600元不是直通车费用，9月17日以后的直通车费用不在合伙期间内。对吊牌费用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费用产生时间在2016年9月19日之前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七，陈瑶瑶对除了8月28日398元的房费及信用卡预付70元有重复，其他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重复部分以外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八，陈瑶瑶对其工资3000元、吴敏莹1000元、聪洁工资4500元、敏怡工资1200元认可，其他的都是在陈瑶瑶退伙以后产生，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工资发放时间在2016年9月19日之前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九、陈瑶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吴敏莹单方面制作，收据连号，且收款人系吴敏莹的母亲，故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证据十，陈瑶瑶对存货的数量及金额不清楚，是否合伙期间产生的存货也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吴敏莹单方面制作，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三、对陈瑶瑶向本院申请调取的证据。证据一、二，吴敏莹对数据真实性无异议，仅能证明交易的成交价格，无法证明陈瑶瑶提交数据的商品进价。吴敏莹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双方合作期间的全部交易往来。直通车的充值记录，无法证明实际的支出成本，双方的合作关系并非到九月份截止。仅调取6至9月期间的数据无法体现因陈瑶瑶过错而导致涉案店铺后续增加的成本。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三，吴敏莹对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有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6月1日，陈瑶瑶与吴敏莹通过微信聊天协商一致，在吴敏莹原有的的淘宝店铺（店铺名为MOGOSTUDIO和ItsMiNi）和蘑菇街店铺(店铺名为MINI独家定制)基础上，共同经营上述三家网店。双方约定每人投资10000元，利润按照陈瑶瑶四成吴敏莹六成的比例分成，没有特殊情况年底统一分钱。双方还对具体工作进行了明确分工。2016年6月，陈瑶瑶通过支付宝转账及刷单的方式交付了投资款10000元。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19日，淘宝店铺MOGOSTUDIO的销售收入为247734元，销售成本为102956元。期间产生店铺推广费600元，直通车充值费2000元，吊牌费2000元，房费、交通费、餐饮费共计12064.26元，员工工资10700元、快递费9815元。2016年9月17日，淘宝店铺因涉嫌出售假冒商品被淘宝网处罚扣分并被限制参加大型营销活动。2016年9月19日，陈瑶瑶提出退伙。之后，吴敏莹修改了店铺密码。陈瑶瑶要求吴敏莹分割合伙财产但被拒绝，故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陈瑶瑶与吴敏莹自2016年6月合伙经营三家网店，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是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从最初合伙经营发展到了产生争执、互不信任，导致无法继续合伙。现双方已无合作可能，且均同意解除合伙协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伙解散时，通常情况下，应当首先对合伙经营状况进行清算，在此基础上按照双方约定或者出资份额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但在本案中，双方对清算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也均未申请司法审计。同时，因双方提供不了合伙期间的账目等资料，客观上也无法委托第三方进行清算。因此本院在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核的基础上，结合相关事实，对能够确认的合伙财产进行分割。一、关于合伙清算的时间问题。本院认为，合伙期间收益的产生，除了合伙之初双方投入的资产之外，更需要合伙双方付出劳动、时间和后续的投入。2016年9月19日之后，陈瑶瑶已不再参与合伙的经营，吴敏莹在陈瑶瑶走后修改了店铺密码，事实上此时双方合伙已解散，只是没有及时清算。因此，本案中合伙清算的时间应为2016年9月19日。吴敏莹主张以2016年12月31日作为合伙清算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合伙期间的财产问题。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各方陈述和本院调取的证据，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财产作如下认定：（一）、关于销售收入，本院根据陈瑶瑶提供的淘宝后台数据得出双方合伙期间销售收入为247734元。该数据与本院调取的支付宝后台数据相吻合，且陈瑶瑶已将部分刷单的订单予以删除，故该数据可以作为认定销售收入的依据。（二）、关于销售成本，本院根据陈瑶瑶提供的数据得出双方合伙期间销售成本为102956元。由于双方均无法提供全部的进货凭证，故本院只能根据陈瑶瑶提供的数据对销售成本作出认定。虽然商品进价部分的数据系陈瑶瑶单方面填写，但吴敏莹自认销售衣服的成本是根据销售价格的30%至40%定的。本院通过核算，陈瑶瑶提供的商品进价均在销售价格的30%至40%的范围内，故该数据可以作为认定销售成本的依据。（三）、关于其他支出，本院结合现有证据得出合伙期间共计支出37179.26元（推广费600元，直通车充值费2000元，吊牌费2000元，房费、餐饮费、交通费共计12064.26元，员工工资10700元，快递费9815元）。1、关于快递费，吴敏莹提供的收据显示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共产生快递费25222元，但双方合伙经营的时间为2016年6月至9月，且双方经营的淘宝店铺大部分订单是向买家收取快递费的，因此需结合淘宝后台数据才能确定双方合伙经营期间实际支出的快递费用。本院结合淘宝后台数据核算得出：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15日期间，包邮且交易成功的订单共有1143笔，其中江浙沪地区的订单有323笔，其他地区的订单有820笔，按照江浙沪邮费每笔5元，其他地区邮费每笔10元的计算标准，实际需要支出的快递费用为9815元。因此，本院对快递费9815元予以确认，对超出部分的快递费不予认可。2、关于刷单的费用，由于刷单的支出最终是通过交易的形式返回到淘宝店铺账户里，且陈瑶瑶提供的淘宝后台数据已将刷单的数据剔除，故刷单的费用不应再作为支出扣除。3、关于房租、高温费、水电费、存货等支出，吴敏莹仅提供了单方面制作的收据以及表格，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应由吴敏莹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以上收入、支出相减，可以认定双方合伙期间财产为107598.74元。由于陈瑶瑶在本案中仅主张淘宝店铺MOGOSTUDIO的财产，故本院对另两家网店的财产在本案中不作处理，陈瑶瑶可另行起诉。三、关于合伙财产的分配问题。对于合伙财产，在扣除债务及必须费用后有盈余的，应当先退还出资款，还有盈余的，作为利润分配。本案中，双方的出资款20000元应先予退还，对于剩余利润87598.74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分配，陈瑶瑶分得利润的40%，即35039.50元。综上，本院对于陈瑶瑶要求吴敏莹退还出资款10000元及支付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35039.50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瑶瑶与被告吴敏莹之间的合伙协议。二、被告吴敏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瑶瑶合伙时投入的财产10000元。三、被告吴敏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瑶瑶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35039.50元。四、驳回原告陈瑶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元，由原告陈瑶瑶负担372元，由被告吴敏莹负担9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 慧代理审判员  陶镇宁人民陪审员  杨荷琴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 记 员  毛丰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