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海法事初字第98号
原告：洪庆兵。
原告：王多昌。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景军，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敏，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子喜。
被告：夏建华。
被告：林玲华。
三被告委托代理人：童登勇，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委托代理人：谢明明，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家界万利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崇文办事处思善桥居委会毛塔。
法定代表人：朱晓燕。
委托代理人：余道明，系六安市水上运输行业协会会长。
原告洪庆兵、王多昌为与被告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张家界万利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公司）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15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审理期间，被告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撤销对原委托代理人吕静的授权，并委托童登勇作为委托代理人应诉。本案于2015年11月25日、2016年3月1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洪庆兵、王多昌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景军、刘敏，被告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的委托代理人童登勇（第二次到庭）、谢明明（第二次到庭），被告万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道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王多昌申请的证人陈某、杨某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庆兵、王多昌起诉称：2014年3月12日，原告将名下所有的挖掘机出租给被告，在被告所有的“湘张家界货0009”轮上从事挖掘工作，同时配备挖掘机工一名，挖掘机工由原告雇佣，同年3月18日，“湘张家界货0009”轮在舟山五屿西南约1.7海里处沉没，导致原告雇佣的郭佃海死亡，挖掘机灭失。郭佃海家属随即在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舟定民初字第237号判决书，判决原告支付郭佃海家属共计892355.5元，承担诉讼费7828.5元。根据海事局事故调查报告的结论，本起事故是由于船舶锚泊期间遭遇急落流货物移位、安全管理缺失、内河船舶套用海船船名逃避监管非法到海上运输经营及船员无证驾驶等引发的水上交通责任事故，原告认为被告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作为船舶所有人，应妥善装备船舶，保证船舶适航，并在航行中谨慎驾驶，保证船舶安全航行，故应就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万利公司作为登记的船舶经营人，应对其经营的船舶进行安全航行的管理，并基于公示的船舶经营人身份对外承担责任，故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款损失896355.5元、另案一二审诉讼费20552.5元；二、被告万利公司就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答辩称：一、原告未提供垫付凭据，其主体身份有异议；二、涉案事故的发生原因实际是船载货物及挖掘机位移，原告存在过错，挖掘机的司机系无证驾驶，其系为原告从事运输作业，挖掘机也是原告强行置于被告船舶上的；三、原告主张诉讼费缺乏法律。
被告万利公司答辩称：一、其仅系船舶的经营管理单位，挖掘机非系船载必备设备，原告将挖掘机置于船上，应当说其与船东有合作关系，但是并未告知被告，并未明确安放挖掘机的责任；二、因挖掘机在船，存在安全隐患，也是导致涉案事故产生的原因之一；三、其与船舶所有人签有挂靠协议，不应承担涉案事故损失。
原告王多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系“湘张家界货0009”轮船舶所有人的事实；
证据2、船舶国籍证书，用以证明万利公司系“湘张家界货0009”轮船舶经营人的事实；
证据3、水上交通事故调查报告，用以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及船舶沉没的事实；
证据4、（2015）舟定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2015）浙舟民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告向郭佃海家属支付赔偿的事实及金额；
证据5、挖掘机转让协议，用以证明挖掘机归原告所有及价格的事实；
证据6、结案通知书，用以证明郭佃海人身损害赔偿款已全部履行完毕的事实。
原告王多昌申请证人陈某、杨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陈某陈述如下：挖掘机是我通过苗忠庭（音译）介绍到船上的，挖掘机是洪庆兵的，听他说是从安徽买过来的，价格两万六一个月，我在海事局做过笔录的，这个船上需要挖掘机，船东找到苗忠庭，苗中庭又找到我，我联系洪庆兵。挖掘机租用费用曾经付过我一次，我又付给洪庆兵了，具体怎么付的忘记了。船舶给我们运输，我们款项付给苗忠光（苗忠庭弟弟），包含了运费、货款，具体运输事宜是跟苗忠光联系，价格就是货到码头按照吨位计费，货物到港后，我们车开到船上，船上用挖掘机、铲车装货。这台挖掘机一直是租给这条船上的，后来换了船东之后也是租给这条船，换过船东之后新船东又来谈过。2013年年底的时候挖掘机有下船，过年之后又上船了，当时是姓林的船东跟我联系的。
杨某陈述如下：我是原挖掘机机主，当时是洪庆兵把王多昌带过来，我们在安徽签订的合同，合同模板是我在网上搜索后修改制作，这台挖掘机的型号是振宇210-8，但是当时出卖的时候我改了贴纸，贴的是振宇240，这样能挣钱，我以前是公司业务员，客户购买的挖掘机付不起按揭，我付了80多万元买了过来，买过来的时候证书押在银行，后来公司倒闭，没有拿出来。后来就出卖给了王多昌，谈好的价格是38万，第一次是王多昌转账18万，后来的20万元是洪庆兵分次付我。这台挖掘机我买过来的时候才做了500多小时，出售的时候已经工作了2000多小时，正常来讲一年工作1500小时。我买挖掘机的时间大概是2010、2011年三四月份，这台挖掘机的重量大概是20吨左右。
被告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一份网上搜索的挖掘机转让合同，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挖掘机转让协议模板最早的上网时间为2015年4月9日，故所涉挖掘机转让协议应系事后签署。
被告万利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挂靠经营协议一份，用以证明相关责任承担与其无关的事实。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舟山海事局调取其在调查“湘张家界货0009”轮沉没事故中对苗忠光、陈某、洪庆兵所作的笔录，苗忠光在笔录中陈述：2012年时，“兴合源2”轮在帮宁波那边镇海水利局下面一个项目做时，我认识了他们，当时叫“兴合源2”轮，我在出事之前不知道叫“湘张家界货0009”轮。我是负责联系货源、联系买家与卖家，船也是我去找的，根据运输吨位，我每吨收取一元钱的利润，与“兴合源2”轮的合作也是这样的，买家陈某直接把钱打给我，我从中抽取我赚的部分，再把原料钱打给郑斌波，运费打给船东，平时结算不固定的，我没钱了，陈某就打点给我。2013年9月份的时候，林长江告诉我他们的船叫“兴合源2”轮，是沿海船，不知道为什么出事后就成了“湘张家界货0009”轮。2013年11月份，原来的船东李老板、林长江带着苏子喜、夏建华、林老板来舟山找我，告诉我这条船已经卖给他们三个人了，以后的业务让我跟新船东联系，到春节他们修船之前，又跑了几个航次，都是到上海的陈某那里的，具体几个航次记不清了。从2013年11月份开始给新船东苏子喜、夏建华、林老板做时，是打给苏子喜的，我记得打了两次，一次是12月份，一次是年底，合计四十几万。
陈某在笔录中陈述：我与洪庆兵、王宏明在上海五四农厂组建轨石厂，我负责进货，王宏明负责生产，经别人介绍，苗忠光送了两船货到我们石料厂，这样认识了苗忠光，2013年10月份，我们找到苗忠光，口头约定由苗忠光负责送货，以30元左右每吨的价格出售给我们，包括运费和原料费，费用支付方式不定，这种供货方式一直维持到现在。我是在2013年的时候在船头看到“兴合源2”轮的船名，根据洋山海事局临港办事处要求，每次船舶到港卸货前，都将船名传真给临港海事，一直没有事。船舶装货的事情我们不管，船舶到港后，船上有人会和我联系，询问泊位情况，靠泊后安排卸货。我认识李老板（139××××0110）、林老板（159××××3999），去年他们卖船时，一起吃饭认识的，后来苗忠光告诉我这条船卖给林老板了。2013年年底的时候我曾向林老板追讨过挖机租用费，后支付给我4万元左右（包括柴油费）。
洪庆兵在笔录中陈述：我是挖机业主，这次是3月12日将挖机租给这条船，船没有变更的时候也曾租给原来的船东，当时是跟陈某联系才租给这条船的，计划是每月结算的，但是实际情况是到年底结算，挖机工是我们的人，一共是每月两万六，维修是我们负责，燃油他们负责。我是2014年3月19日得到陈某电话，说一直没跟船上得到联系，后来我让陈某打电话给姓林的船东，姓林的船东说他也在赶往上海的路上，可能出事了，我就说要赶快报警，船东说到了再说。
经当庭质证，对于洪庆兵、王多昌提供的证据，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挖掘机转让的事实；证据5不予认可；证据6无异议。万利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无法通过证据1得出应由其承担责任的事实，且涉案船舶在运营期间使用其他船舶信息，导致万利公司无法对其监控。对于陈某的证言，被告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认为其无法详述挖掘机上船的过程，不予认可；对于杨某证言，被告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认为涉案挖掘机转让协议应系事后制作，对其证言不予认可；被告万利公司对陈某、杨某证言无异议。对于被告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提供的网上搜索的挖掘机转让合同，王多昌认为其签署的挖掘机转让协议是自网上打印；万利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对于万利公司提供的证据，洪庆兵、王多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无法对抗第三人；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对其无异议。对于本院调取的笔录材料，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洪庆兵、王多昌提供的证据，证据1、2，四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被告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系“湘张家界货0009”轮船舶所有人，被告万利公司系该船登记经营人的事实；证据3系相应的职能机关作出，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湘张家界货0009”轮事故发生经过；证据4系其他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因涉案事故两原告应向郭佃海家属赔偿的事实；证据5挖掘机转让协议可与杨某、陈某证言相互印证，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王多昌自杨某处购买挖掘机以及涉案挖掘机上船经过；证据6系原件，各被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可以证明两原告已履行完毕给付郭佃海家属赔偿款的事实。对于被告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提供的网上搜索的挖掘机转让合同，虽可经网上查询，但无法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对于万利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余各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涉案船舶挂靠万利公司经营的事实。对于本院调取的苗忠光、陈某、洪庆兵笔录，系有权机关作出，且可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涉案船舶经营作业模式及事故经过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2013年9月30日，杨某通过洪庆兵的介绍与王多昌签署挖掘机转让协议，约定杨某以38万元的价格将出厂编号为振宇240号（实为振宇210-8）的挖掘机转让给王多昌。
另查明，案外人陈某与洪庆兵、王宏明在上海五四农厂组建轨石厂，因供货需要，陈某向苗忠光联系货源，苗忠光通过联系卖家与运输船为其提供土石，并按照到港价收取货款，苗忠光从中抽取部分利润后再分别支付卖方与船方，“湘张家界货0009”轮亦参与上述货物运输事宜。2013年11月份，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取得“湘张家界货0009”轮所有权，并继续从事上述运输事宜。2013年11月24日，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与万利公司签订挂靠经营协议，约定将“湘张家界货0009”轮挂靠万利公司经营，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享有船舶自主经营权，期间发生事故产生的费用由船东方自负。“湘张家界货0009”轮从事涉案运输事宜期间，经陈某介绍，通过洪庆兵处租用涉案挖掘机用于运输作业，并配备挖掘机工一名，约定租金每月26000元，由船方负责挖掘机燃油费用，期间通过陈某支付部分租金及燃油费用。
2014年3月18日1330时左右，“湘张家界货0009”轮在舟山定海十六门装载开山土石方约1905吨开航，计划驶往上海奉贤（舟山海事局调取的该船AIS信号显示当时船舶类型为捕捞船），2050时，该船在五屿西南约1.7海里处锚泊，同年3月19日约0327时，“湘张家界货0009”轮沉没，沉船概位即锚泊所在锚位。涉案事故造成“湘张家界货0009”轮沉没，随船货物全部灭失。经舟山海事局水上交通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涉案事故系由于船舶锚泊期间遭遇急落流货物移位、安全管理缺失、内河船套用海船船名逃避监管非法到海上运输经营及船员无证驾驶等而引发的水上交通责任事故。
因本次事故，涉案挖掘机沉没，挖掘机驾驶员郭佃海死亡。2015年4月9日，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舟定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认定因涉案事故，郭佃海家属产生的损失共计1068055.5元，并在扣除王多昌已支付的4000元、“湘张家界货0009”轮已支付的171700元后，判决由洪庆兵、王多昌作为雇主连带赔偿郭佃海家属人身伤亡赔偿款892355.5元，并由洪庆兵、王多昌承担诉讼费用7828.5元。洪庆兵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7月20日，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舟民字第1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4元由上诉人洪庆兵负担。2016年3月3日，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出具（2015）舟定执民字第1846号结案通知书，确认洪庆兵、王多昌已履行完毕全部执行款共计892355.5元，诉讼费、执行费8844.5元。
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就涉案挖掘机上船原因，双方各执一词，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挖掘机应为“湘张家界货0009”轮租用上船，苗忠光、陈某、洪庆兵于海事局笔录中的陈述可相互印证，与两原告诉请租用事实相符，而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关于挖掘机机主强制将挖掘机送上船舶的抗辩，与常理不符，亦未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涉案事故造成挖掘机驾驶员郭佃海死亡，现两原告作为雇主在向郭佃海家属赔付892355.5元后，有权向“湘张家界货0009”轮所有权人即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追偿。
就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关于挖掘机工无证驾驶，存在过错的抗辩，本院认为，在船人员理应取得相应的适任证书，而涉案挖掘机驾驶员郭佃海未取得船员适任证书而在船工作，故对就此造成的人身损害，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另一方面，“湘张家界货0009”轮存在安全管理缺失、内河船套用海船船名逃避监管非法到海上运输经营及船员无证驾驶等情形，综合考虑各方过错，酌定由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就挖掘机驾驶员因事故死亡产生的人身损害损失1068055.5元承担80%的赔偿责任，经计算为854444.4元，扣除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已付郭佃海家属的171700元，尚需支付682744.4元。关于两原告主张的另案一二审诉讼费，非系涉案事故必然发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关于万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本院认为，涉案挖掘机的租用方虽为船舶所有人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但本案系侵权之诉，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将“湘张家界货0009”轮挂靠万利公司经营，“湘张家界货0009”轮在涉案事故发生当时存在超核定航区航行、船员无证驾驶且配员不足、内河船套用海船船名逃避监管等情形，万利公司作为挂靠公司，未尽船舶的安全管理及必要的监督义务，理应就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赔偿原告洪庆兵、王多昌垫付的人身损害赔偿款682744.4元；
二、被告张家界万利航运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洪庆兵、王多昌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840元，增加诉讼请求后为12969元，由原告洪庆兵、王多昌负担3270元，被告苏子喜、夏建华、林玲华、张家界万利航运有限公司负担96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12969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张继林
代理审判员 王连生
代理审判员 孔 昱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代书 记员 郑 静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