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六（商）终字第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奉贤支行
负责人周瑾，行长。
委托代理人潘晔，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奉贤支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常卫国，上海福欣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超日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开禄，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施柳柳，上海超日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
委托代理人蒋晗斌，上海超日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佳途新能源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华江，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秋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昕芫
法定代理人唐文杰（系唐昕芫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翌锴
法定代理人唐文杰（系唐翌锴父亲）
被上诉人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瑞林，上海市奉贤区南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开禄
委托代理人施柳柳，上海超日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
委托代理人蒋晗斌，上海超日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雪贤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奉贤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为与被上诉人上海超日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日公司）、上海佳途新能源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途公司）、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倪开禄、钟雪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3）奉民二（商）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31日，建行与超日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于2012年9月5日完成抵押登记，合同约定超日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奉贤区光明镇牌楼村141号房产为其与建行在2012年8月31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建行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建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2，000，000元（以下币种同）。
2012年8月31日，建行与佳途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本金最高额）》，约定由佳途公司为超日公司与建行在2012年8月31日至2013年8月30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不超过200，000，000元的本金余额以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建行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建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建行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规定，佳途公司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无论建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人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佳途公司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均可直接要求佳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2012年8月31日，建行与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并于2012年9月5日完成抵押登记，合同约定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以其所有的奉贤区环城南路1070号房产为超日公司与建行在2012年8月31日至2014年8月30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建行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建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131，120，000元；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建行有权处分抵押财产；无论建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人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均可直接要求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按照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另查明，建行与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及办理抵押登记时，均未取得唐秋荣妻子李亚娣的书面同意。
2012年8月31日，建行与倪开禄、钟雪贤及案外人倪娜签订《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由倪开禄、钟雪贤及倪娜为超日公司与建行在2012年8月31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不超过275，000，000元的本金余额以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建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建行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建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果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或者建行根据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履行，或者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其他规定，倪开禄、钟雪贤及倪娜应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无论建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人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被告倪开禄、钟雪贤及倪娜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均可直接要求倪开禄、钟雪贤及倪娜按照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2012年9月5日，建行与超日公司签订编号为1230201204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超日公司向建行借款12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半年，从2012年9月5日至2013年3月4日，实际借款期限起始日以放款日期为准，到期日作相应调整；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并自起息日起至合同项下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每六个月根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调整一次，利率调整日为起息日在调整当月的对应日；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20日，超日公司应在结息日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贷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超日公司违反合同任一约定的，建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超日公司立即偿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2012年9月5日，建行向超日公司发放了贷款120，000，000元。超日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25日归还借款7，024，042.80元，于2013年1月30日归还借款2，438，501.65元，至2013年2月20日，结欠利息520，024.68元。
建行遂于2013年2月20日诉至原审法院，宣布贷款到期，要求：1、超日公司归还全部借款本息；2、佳途公司在其最高额保证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对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提供的抵押物行使抵押权；4、倪开禄、钟雪贤在其最高额保证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审中，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的法定代理人唐文杰，以及唐秋荣妻子李亚娣表示同意为建行对超日公司的债权承担最高债权限额为75，000，000元的抵押担保责任。
原审认为，建行与超日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建行按约放贷后，超日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建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超日公司立即偿还所有到期借款本金并结清利息。故对建行的第一项诉请予以支持。建行与佳途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佳途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理应按约在其保证范围内对超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根据合同约定，即使债务人即超日公司自己提供了担保，佳途公司的保证责任不因此减免，建行可直接要求佳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建行的第二项诉请亦予支持。建行与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抵押物虽登记为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共有，实际该抵押物中唐秋荣所有的份额是夫妻双方的共同共有财产，对该共有财产的处分权归唐秋荣及李亚娣共有。现建行没有证据证明李亚娣授权唐秋荣抵押共有财产，故唐秋荣抵押共有财产属无权处分。鉴于案件审理过程中，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及唐秋荣的妻子李亚娣明确同意为本案建行对超日公司的债权承担最高债权限额为75，000，000元的抵押担保责任。故对于建行要求行使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但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仅承担最高债权限额为75，000，000元的抵押担保责任。建行与倪开禄、钟雪贤及案外人倪娜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倪开禄、钟雪贤作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理应按约在其保证范围内对超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倪开禄、钟雪贤及倪娜三人之间没有约定保证份额，建行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故对于佳途公司要求追加倪娜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对建行的第四项诉请亦予支持。倪开禄、钟雪贤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原审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超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建行借款110，537，455.55元；二、超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建行上述借款计算至2013年2月20日的利息520，024.68元及自2013年2月2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3年2月21日至2013年3月4日的利息按年利率5.6%计算，2013年3月5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8.4%计算）；三、佳途公司在其与建行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保证合同（本金最高额）》所约定的最高债权限额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超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佳途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超日公司追偿；四、超日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的，建行可以与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协议以抵押物即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环城南路1070号房产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按照双方于2012年8月31日及2012年9月4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的约定仅在最高债权限额75，000，000元内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所有，不足部分由超日公司清偿；五、倪开禄、钟雪贤在其与建行于2012年8月31日签订的《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所约定的最高债权限额内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超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倪开禄、钟雪贤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超日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597，0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2，089元，由超日公司、佳途公司、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倪开禄、钟雪贤共同负担。
判决后，建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关于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的抵押担保，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权利状况应以登记为准，故建行有理由相信奉贤区环城南路1070号房产（以下简称系争房产）的权利人就是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建行也无从知晓系争房产在登记权利人之外，是否尚有其他权利人。而且办理抵押登记时，登记机关也没有要求抵押人的配偶必须到场。退言之，即使李亚娣基于其和唐秋荣的夫妻关系，对系争房产享有权利，建行也应受善意取得制度的保护。另外，唐文杰作为唐昕芫、唐翌锴的法定代理人，有权代理唐昕芫、唐翌锴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登记，不论该处分是否对未成年人有利，也不必双方法定代理人共同同意。综上，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在最高限额131，120，000元范围内以系争房产为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超日公司、倪开禄共同辩称：抵押合同是唐秋荣单独签订的，唐秋荣的妻子李亚娣和唐昕芫、唐翌锴的母亲陈珠都不知道该事实。唐昕芫、唐翌锴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应当为其利益才能处分其财产，而系争房产的抵押不是为了唐昕芫、唐翌锴的利益，因此属于无效行为。
被上诉人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共同辩称：对系争房产的抵押，唐秋荣的妻子李亚娣以及唐昕芫、唐翌锴的母亲陈珠都没有同意。唐秋荣单方处置该房产的行为无效。不同意建行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佳途公司、钟雪贤未作答辩。
二审中，被上诉人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共同向本院提交系争房产的不动产权利登记信息，证明该房产系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共同共有。
上诉人建行对该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而且该证据反而可以证明李亚娣不是房产权利人。
被上诉人超日公司、倪开禄共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佳途公司、钟雪贤未发表质证意见。
上诉人建行，被上诉人超日公司、倪开禄、佳途公司、钟雪贤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提交的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可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超日公司供作抵押担保的奉贤区光明镇牌楼村141号房产，以及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供作抵押担保的系争房产，均系2012年9月6日完成抵押登记，原审判决中记载2012年9月5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系争房产登记为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共同共有；2、唐昕芫、唐翌锴有父亲唐文杰、母亲陈珠。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在原审及二审中均辩称，系争房产的抵押未取得陈珠同意。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上陈珠的名字系唐文杰代签；3、二审中，唐秋荣、李亚娣、唐昕芫、唐翌锴共同向本院提交《协议书》一份，记载内容为，该四人对系争房产份额进行明确，各享有25%的份额，各共有人对其享有的份额有权占用、使用、收益、处分。该《协议书》由唐秋荣、李亚娣签名，以及唐文杰、陈珠共同代理唐昕芫、唐翌锴签名。上诉人表示认可该《协议书》为真实，但仍坚持上诉请求；4、系争房产上共登记有两项抵押权，除本案系争的抵押权外，另有一项最高额抵押权，抵押权人亦为本案上诉人，登记日期为2012年9月6日，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为6，060万元。
本院认为，系争房产登记为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设立抵押权必须得全部共有人同意，缺少任何一人，抵押权原则上即不能设立。
本案中就两名未成年人唐昕芫、唐翌锴的权利，其父唐文杰是否可不经母亲陈珠同意，单方代理，将未成年人的财产为他人债务提供抵押？换言之，唐文杰代理唐昕芫、唐翌锴设定抵押权，以及在原审中代理认可在7，500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责任，是否构成有权代理？如果是无权代理，则建行作为相对人是否能受表见代理制度的保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为贯彻保护未成年人的意旨，处分未成年人的重大财产，原则上应由双方法定代理人共同决定，仅其中一方不具有代理权限；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法定代理人非为未成年人利益，不得处分未成年人财产。简言之，处分未成年人的重大财产，原则上应由双方法定代理人共同同意，并且必须为该未成年人的利益而为处分。本案中，重大房产的处分，是否系法定代理人双方共同同意，尚存疑义，而且唐文杰系以两名未成年人的房产为一不相关联的企业的债务提供担保，就目前已查明的事实观察，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项处分对唐昕芫、唐翌锴可能存在何种利益。因此唐文杰代理其子女设立抵押权、以及在原审中认可在7，500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均属无权代理。建行明知唐昕芫、唐翌锴系未成年人，且抵押房产为重大财产，无理由受表见代理之保护，故代理行为应为无效。
鉴于唐文杰代理唐昕芫、唐翌锴设立抵押权的法律行为无效，则系争房产的抵押，即属欠缺两名共同共有人同意，应为无效。无论建行针对李亚娣权利部分的上诉意见能否成立，均不能使系争房产的抵押权生效，故本院对相关上诉意见不再加以认定。
原审中唐文杰承诺以两名未成年人的财产在7，500万元范围内，为他人债务提供担保，该代理未成年人承诺的行为，亦因其非为未成年人利益而无效。故原审据此判决唐昕芫、唐翌锴在7，500万元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是鉴于二审中唐秋荣、李亚娣、唐昕芫、唐翌锴共同向本院表示，对系争房产份额进行划分，且各共有人有权处分其享有的份额，该划分协议并不侵害未成年人利益，应属有效。据此，唐秋荣和李亚娣享有的合计50%的系争房产份额，该两人有权进行处分。现唐秋荣、李亚娣均同意在最高限额7，500万元的范围内，向建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系处分其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应予准许。因此，关于系争房产的抵押权，应由唐秋荣、李亚娣就其所有的份额，共同在7，5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唐昕芫、唐翌锴享有的财产份额不受影响，该两名未成年人亦不对建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建行就系争房产折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对属于两名未成年人所有的50%份额，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建行可在7，500万元范围内就系争房产行使抵押权，数额认定无误，可予维持，但原审判决第四项以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作为抵押担保责任的承担者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奉民二（商）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变更（2013）奉民二（商）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如果被上诉人上海超日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第二项付款义务的，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奉贤支行可以与被上诉人唐秋荣、唐昕芫、唐翌锴协议以上海市奉贤区环城南路1070号房产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该房产，并就所得价款中唐秋荣、李亚娣所有的50%部分，按照双方于2012年8月31日及2012年9月4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的约定，仅在最高债权限额75，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优先受偿后该50%价款超过债权部分归唐秋荣、李亚娣所有，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上海超日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继续清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597，0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2，089元，由被上诉人上海超日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佳途新能源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唐秋荣、倪开禄、钟雪贤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7，089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奉贤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冬梅
代理审判员 张文婷
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印 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