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中法民一终字第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辉，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浮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燕华，女，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浮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文，广东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锦元，广东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浩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浮市。
负责人：杨岳雄。
委托代理人：邱庭辉，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宝玲，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连英，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浮市。
委托代理人：杨沛清，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何凯霞，女，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浮市。
委托代理人：罗泽华，广东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木全，广东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国辉、陆燕华、云浮浩鑫物业有限公司（下称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连英、原审第三人何凯霞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4）云城法民一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受害者冯某某于2010年3月28日出生，是冯国辉、陆燕华的儿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2014年8月6日，陆燕华带着受害者冯某某与何凯霞等人到陈某某家（云浮市云城区xx花园xx幢306室）聚餐。当日下午16时许，何凯霞经陆燕华同意带着其本人的孩子梁某某（11个月左右）、受害者冯某某、邓某某、刘某某四个小朋友到楼下的花园玩。何凯霞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称，何凯霞与四个小朋友玩了15-20分钟，然后带着四位小朋友回陈某某家。邓某某与受害者冯某某比赛赛跑到电梯大堂。由于有一名老太太推着BB车从电梯口出来，何凯霞没留意到冯某某已进入电梯并关闭了电梯门。何凯霞带着另外三位小朋友坐电梯回了三楼陈某某的家，并告知陆燕华等人冯某某一个人坐电梯不知道去了哪里，与陆燕华等人开始寻找冯某某。后何凯霞和其他人在三楼的电梯口的位置听到高空坠楼的声音，后才知道是冯某某坠楼了。陈某某在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称，何凯霞上楼说冯某某一个人坐电梯不知所踪，大部分人员开始寻找。寻找了大约十分钟后，听到一楼有声音，听三楼邻居一位阿姨说有小孩掉落到一楼，下楼发觉小孩正是冯某某。叶连英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称，2014年8月6日下午18时左右，叶连英准备出门，在大门口时听到有小孩坐电梯上了楼。在等电梯时，听到高空坠物声，然后从楼梯跑到一楼，发觉好几个女子围抱着一个小孩哭。冯某甲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称，2014年8月6日17时50分左右，冯某甲在云浮市xx花园xx栋xx室的客厅聊天，突然听到一楼有声巨响，然后走到房间的阳台，发觉一楼步梯边有一位小朋友掉落楼趴在地上。看见此情形，冯某甲大叫“谁家的小朋友掉了落楼”。冯某甲称没有看到冯某某从那一层楼掉下来。黄某某是物业公司的保安队长，耿某某是物业公司的物业经理。黄某某、耿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因为硬盘损坏，xx花园三期34、xx幢的大堂和电梯的出入口的监控无法回放。
冯某某跌落到xx区xx小区xx栋二楼阳台，经送院抢救无效死亡。产生抢救费471.9元。
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云城公（刑）勘（2015）K445302120200201408000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载明：现场勘验情况：中心现场位于xx花园小区xx栋3楼303室门口。303室西侧依次是305、306（不设304室），303室门口开向南面，门口南面是消防楼梯，向西转是电梯。303室门口东侧墙边摆放着一个白色两层鞋柜，鞋柜高为98.3厘米。鞋柜上放着一台黑色刷鞋机，在刷鞋机旁的鞋柜柜面上发现有擦刮痕迹。在鞋柜旁边有一盆绿色盆栽，花盆高53厘米，花盆有移动痕迹。花盆上沿表面有踩踏痕迹，靠近鞋柜一边的一块叶子叶尖伸进花盆与内盆间的缝隙。花盆东侧是一个窗户，窗台高120厘米，窗台比花盆高70厘米。窗户为左右开的铝窗，窗的最大开口是32厘米。在窗口边缘亦发现有擦刮痕迹，该窗口外面墙壁没有任何突出物体，贴近墙边的是自来水管。从该窗口看下去是二楼的一个三角形的平台，在窗口下方三角平台排水口边上地面发现一双儿童凉鞋，在凉鞋旁边的地面上发现有一处血迹。向上观察房屋外墙，303室门口的窗户均比消防楼梯缩进一些尺寸，呈一个倒凹字形。房屋外墙亦未见有其他挂留物体机擦刮痕迹。对xx栋三楼以上的楼层进行勘察，发现503到903室（xx栋不设403）门前的窗边位置都没有摆放花盆等高度较高的物品，且窗的高度都为120厘米。在903室与1003室间窗口外侧有一块塑料挡板。对现场其他地方进行勘验未发现明显痕迹物证。对外围现场进行搜索，未发现其他明显与中心现场相关痕迹物证。
另根据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照片【（云）公刑照字第2014080006号】显示云浮市xx区xx花园小区xx栋3楼、6-9楼的公共通道有摆放鞋柜、花盆、自行车等杂物。
2014年8月7日，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出具一份《死亡证明》，载明：姓名：冯某某，性别：男，出生日期：2010年3月28日，籍贯：云浮云城，身份证号码：44530220100328xxxx，户籍地址：云浮市xx区xx大厦xx座xx房，于2014年8月6日在云浮市xx区xx小区xx栋二楼阳台（确定、被发现）死亡，死亡原因为：高坠死亡。
物业公司是云浮市xx区xx路xx号xx花园的物业管理公司。2013年12月5日，物业公司向各业主发了一份温馨提示，通知各业主三日内自行清理堆放在大堂及公共通道内的自行车、鞋柜等杂物。2014年1月15日，物业公司在私自占用公共通道摆放鞋柜、杂物的违规业主的家门前贴出警示，督促、责令业主迅速清理。物业公司提供了竣工验收备案表、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证实云浮市xx区xx三期建筑物及其消防窗的设计符合消防安全要求，消防窗的设置是合理且必要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自然人生命权纠纷。对于侵害他人生命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过错赔偿责任原则。冯国辉、陆燕华之子冯某某在云浮市xx区xx小区xx栋高空坠落死亡之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应予以认定。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叶连英、物业公司和第三人何凯霞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的承担应具备过错行为、因果关系、损害后果等要件。而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是确定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必要前提和基础。
冯国辉、陆燕华主张是由于叶连英在走廊放置鞋柜和花盆，导致冯某某从三楼坠楼死亡，但根据冯国辉、陆燕华提供的证据及其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仅能证实冯某某从xx花园xx幢楼坠落。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虽然出具了《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载明了现场勘验情况，但并没有出具侦查结果，无法确认冯某某从何处坠楼。冯某某高坠原因、从何处坠落，目前均为冯国辉、陆燕华推测，从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冯国辉、陆燕华的上述主张。故冯国辉、陆燕华要求叶连英对冯某某的坠亡承担侵权责任之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物业公司作为云浮市xx区xx小区的物业管理部门，负有消除小区内的安全隐患义务。物业有限公司虽然张贴了通知，要求各业主自行清理公共通道堆放自行车、鞋柜等杂物。但本案事件发生时，云浮市xx区xx花园小区xx栋3楼、6至9楼的公共通道摆放了鞋柜、花盆、自行车等杂物，故物业公司对物业存在管理不善的问题，导致xx小区花园xx幢楼存在安全隐患。而且，物业公司虽然提供证据证实其管理的建筑物的设计经过云浮市公安消防局、云浮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等政府部门验收合格，但并不代表云浮市xx区xx花园的xx幢楼房不存在安全隐患。因此，物业公司未能尽到保障物业安全的义务，发生了冯某某在云浮市xx区xx花园xx幢楼高坠死亡的事件，应对该事件承担20%的责任。
本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冯某某只有4岁，属于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陆燕华作为监护人带着冯某某到朋友家做客，应当时刻关注自己尚未成年的孩子，应当预见到第三人何凯霞一人带四个小朋友游玩可能会遇到各种危险。但是，陆燕华没有尽到监护人应有的监护责任，放任孩子离开安全区域，故陆燕华作为监护人，未尽相应的监管义务，本身具有很大程度上的过错，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50%责任。第三人何凯霞一人带着四个小朋友游玩，其中一个只有11个月大，其应当预见到其无法确保四个小朋友的安全，但依然带四个小朋友下楼游玩，正因为第三人何凯霞在外出期间疏忽看管，未履行好成年人看管未成年人的义务，导致受害人冯某某高坠死亡。因此，第三人何凯霞外出时未尽到保证冯某某安全的义务，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应酌情承担30%的责任。
本次事件造成冯国辉、陆燕华的各项损失，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审判决按法定标准核对如下：
1、医疗费471.9元。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
2、丧葬费29672.5元。即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29672.5元。
3、死亡赔偿金651974元。受害人冯某某事故发生时4周岁，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0年，即死亡赔偿金为32598.7元／年×20年=651974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考虑到冯某某死亡后确实给其亲人造成精神上的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酌情支持20000元。
以上1-4项合计702118.4元。
两冯国辉、陆燕华主张682118.4元，是冯国辉、陆燕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以认可。
物业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20%的责任，即应承担136423.68元（682118.4元×20%=136423.68元）。第三人何凯霞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30%的责任，即应承担204635.52元（682118.4元×30%=204635.52元）。
关于冯国辉、陆燕华主张物业公司及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事故能确定物业公司、第三人何凯霞的责任大小，故对冯国辉、陆燕华主张物业公司及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如下判决：一、限云浮浩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136423.68元给冯国辉、陆燕华。二、限何凯霞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204635.52元给冯国辉、陆燕华。三、驳回冯国辉、陆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572元，由冯国辉、陆燕华承担4287元，由云浮浩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714元，由何凯霞承担2571元。
宣判后，上诉人冯国辉、陆燕华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支持冯国辉、陆燕华的诉讼请求；3、本案受理费用由叶连英、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公安机关对坠楼事件已进行了现场勘查，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冯某某是从三楼坠落，但从现场位置范围内只有三楼对应的窗户旁，叶连英放置的鞋柜有擦刮痕迹和花盆有踩踏痕迹，而其他楼层的对应窗户旁均没有这种痕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推断三楼窗户是唯一可能坠落的空间位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冯某某是受害人，他的生命权受到侵害，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由有过错的行为人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才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xx花园是有正规物业管理的安全小区，上诉人带小孩去访友没有看到不安全的提醒和警示，未注意到有人为的增加危险的侵权行为，过错程度不大，不应承担50%的责任。本案是人为的过错（违反物业管理规定放置鞋柜和花盆）导致，被上诉人应承担更多的过错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确定责任明显不公，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物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冯国辉、陆燕华对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受理费用由冯国辉、陆燕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未查明冯某某坠楼的原因，没有证据证实是xx幢存在安全隐患，以及是什么隐患造成冯某某坠楼，也没有证据证实物业公司存在未尽管理义务。2、冯国辉、陆燕华没有证据证实冯某某坠楼死亡与物业公司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3、物业公司已按《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履行了安全管理义务，对冯某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和过失。请求依法驳回冯国辉、陆燕华对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叶连英答辩称，冯国辉、陆燕华的上诉事实没有相关证据，属于个人推测意见。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及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冯某某是从三楼窗户坠楼。冯某某的坠楼死亡与叶连英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何凯霞答辩称，冯某某是从叶连英家门口消防窗坠楼，叶连英在窗口摆放花盆和鞋柜有过错，应承担责任。物业公司未尽监管义务，承担20%的责任过低。何凯霞同意与冯国辉、陆燕华共同承担30%的责任，其余责任由物业公司和叶连英承担。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冯国辉、陆燕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物业公司、叶连英、原审第三人何凯霞支付赔偿金共计682118.4元。2、本案诉讼费由物业公司、叶连英、何凯霞共同负担。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受害人冯某某是否从叶连英家门口的花盆爬窗户坠楼。2、本案过错责任如何划分。
关于争议焦点一，冯国辉、陆燕华主张由于叶连英在走廊放置鞋柜和花盆，导致冯某某从三楼坠楼死亡。从冯国辉、陆燕华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看。首先，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仅能证实冯某某从xx花园xx幢楼坠落。虽然《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载了xx花园xx幢3楼叶连英家门口的花盆及窗户边有刮痕，但该痕迹是否冯某某坠楼时产生，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并没有出具侦查结果。其次，从何凯霞、陈某某、叶连英、冯某甲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反映，事发时何凯霞、叶连英等人在xx花园xx幢3楼电梯口的通道前，距离窗户不到十米均没有发现爬窗的动静，不能证实叶连英家门口的花盆及窗户边的刮痕是受害人冯某某爬窗所留下。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冯某某从叶连英家门口的花盆爬窗户坠楼。
关于争议焦点二，受害人冯某某年仅4岁，其在云浮市xx区xx小区xx栋高空坠落死亡的事实清楚，各方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应以过错责任原则确定责任的承担。
在本案中，受害人冯某某坠楼时年仅4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危险缺乏认知能力。何凯霞携带冯某某游玩未尽到保证冯某某安全义务，由于其疏忽看管，导致受害人冯某某独自乘电梯走失而无故坠楼死亡，何凯霞对此负有一定责任。冯国辉、陆燕华作为法定监护人，对自己的未成年子女负有保护子女安全、健康成长的法定监护义务。陆燕华明知何凯霞已携带多名小孩，可能存在看管不周的情形，仍然将冯某某交何凯霞携带外出，疏于监管、未尽相应监护责任，依法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责任。物业公司作为云浮市xx区xx小区的物业管理部门，应按照管理规定对小区履行管理职责，排除小区内的安全隐患，保障业主及来访客人的安全义务。由于物业公司监管存在漏洞，对冯某某在小区xx幢无故坠楼也有管理上的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原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分配责任承担份额并无不当。
叶连英虽然在走廊放置鞋柜和花盆，但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冯某某从叶连英家门口的花盆爬窗户坠楼。叶连英该行为与冯某某的坠楼没有因果关系。冯国辉、陆燕华主张叶连英承担责任没有依据。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冯国辉、陆燕华以及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8572元，由上诉人冯国辉、陆燕华负担5544元（冯国辉、陆燕华已预交8572元，本院予以退回3028元），云浮浩鑫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伙钊
代理审判员 陈 阳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