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02刑初970号
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龙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受贿罪，经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5日被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3月19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谭林辉，系广东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6日以惠城检公诉刑诉（2016）8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美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及其辩护人谭林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委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在担任龙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9月改制为广东龙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理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审批贷款的便利，为以惠东县敦凯敦某实业有限公司、惠东县飞鹅飞某客家菜馆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名义申请贷款的沈应莲沈某莲（另案处理）提供帮助，共计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800万元。2010年8月的一天，廖淦明廖某明在惠州市龙门县其办公室内收受沈应莲沈某莲好处费现金人民币30万元，该款被廖淦明廖某明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2010年8月27日，沈应莲沈某莲认购了惠州市惠城区帝景湾E5栋301房帝景湾某栋某房并支付定金10万元，但因楼层低沈应莲沈某莲想转让，同月廖淦明廖某明跟沈应莲沈某莲提到想在惠州市惠城区购买房子，二人到惠城区江北帝景湾看房，廖淦明廖某明看中沈应莲沈某莲先前认购的房子。2010年8月30日，双方办理转认购手续，房产转由廖淦明廖某明的儿子廖某认购。沈应莲沈某莲为了进一步感谢和获取廖淦明廖某明在贷款方面给予的帮助，替廖将该房产的首期款1534630元全部付清。廖淦明廖某明则以购房的名义收下。2010年11月，廖淦明廖某明为了逃避调查，让沈应莲沈某莲写下一张内容为廖淦明廖某明已经于2010年10月29日在帝景湾售楼处将购房款1534470元交给沈应莲沈某莲的虚假收据，收据由廖淦明廖某明保管。2014年1月，沈应莲沈某莲因债务问题出走躲避，并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其丈夫黄某多次找廖淦明廖某明要钱，至2015年4月15日，廖淦明廖某明分多次共给回黄某现金人民币150万元整。
2016年3月4日廖淦明廖某明主动到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交代问题。案发后，廖淦明廖某明亲属代其退赃人民币30万元。
述事实的证据如下：州市龙门县其罚；（二轻情节，应当的刑事证据高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身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83463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对本案的定性没有意见，但对犯罪数额有异议。本案受贿数额应认定为30万元，指控受贿1534470元不成立；另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积极退赃、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企业损失等法定以及酌定的减轻、从轻情节，应当予以轻判。
一、指控被告人受贿1534470元不成立。根据被告人、行贿人及证人的笔录，结合侦查机关的一些取证、追赃行为和被告人家属退赃的行为来综合判断涉案的1534470元是借款，而非贿赂赃款。该部分款项侦查机关从未提出追赃，在公诉机关退查提纲要求“查清沈应莲沈某莲（垫付153447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并说明对其处理情况”不予理睬的行为，此外，被告人及其家属只退赃30万元和把1534470元的尾款34470元退给黄某的行为也进一步夯实和补强了“1534470元是借款”的证据链条。（1）从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的口供上来看，在沈应莲沈某莲主动帮其垫付1534470元购房首期款时，其明确表达了拒绝沈应莲沈某莲将该购房首期款也作为好处费的意见并表示是要归还、是暂借，事后也分几次于案发前一年归还了150万元给黄某。同时其本人认为，帮沈应莲沈某莲借款1800万元一事，沈已经给了30万元好处费，当时自己的岗位也变换了，不敢再拿她那么多好处费，若是收好处费，也不会不收现金而让沈应莲沈某莲通过银行过账。其次，被告人通过侦查机关带给家属的书信也是叮嘱退赃30万元。（2）从行贿人沈应莲沈某莲的口供上来看，代廖淦明廖某明垫付1534470元购房首期款时，也表达过也作为好处费送给廖淦明廖某明，但他明确拒绝了并说要还给她。沈也说明了当初说1534470元也送给他时的内心想法——是想让廖淦明廖某明继续帮忙办理3000万元贷款，若成功则送给他，否则向他要回来。后来廖淦明廖某明找她写了已经归还了1534470元的收据，沈应莲沈某莲认为廖淦明廖某明不会再还钱了，非常不开心，并把事情告诉了丈夫黄某，嘱咐在家里经济紧张时可以找廖淦明廖某明拿回来。同时，对侦查机关隐瞒了廖淦明廖某明一年前已经归还150万元的情形，并作了认为廖淦明廖某明是索贿150万元的个人认识口供，充分表达了其不甘与怨恨。（3）从证人沈应莲沈某莲丈夫黄某的陈述笔录上来看，是沈应莲沈某莲告诉他，廖淦明廖某明欠她150万元，故而在沈应莲沈某莲出事后经济困难时，翻看资料找到廖淦明廖某明电话，在2014年4、5月至2015年初到龙门找廖淦明廖某明分几次讨还了150万元；2016年5月25日，廖淦明廖某明家属来惠东归还了34470元尾数，并出具了收据。2、侦查机关从来没有要求被告人将1534470元购房首期款作为赃款提出退赃要求或采取追赃措施，是否侦查机关本身认为该购房首期款是借款而非赃款，故而无需退赃呢？另公诉机关退查提纲要求“查清沈应莲沈某莲（垫付1534470元）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并说明对其处理情况”，而侦查机关对此不予理睬。据此，可以依法推定，在对沈应莲沈某莲处理上，对其垫付1534470元首期款的行为没有被认定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而追究刑事责任，这也从另一面说明，被告人接受沈应莲沈某莲垫付1534470元首期款并于案发前一年归还的行为也应当被认定为不构成犯罪，才符合常理与逻辑，也不与生效判决相冲突。故此，从侦查机关上述两行为来看，其本身就倾向于认定为借款而不是赃款。3、从被告人写给家属退赃30万元信函和黄某收到34470元尾数所写收据内容来看。其对接受沈应莲沈某莲垫付1534470元购房首期款并于案发前一年归还的事实是承认的，但对性质无法把握，由法律去界定。而黄某认为是借款并且已全归还，不再拖欠。因此，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和沈应莲沈某莲、黄某夫妇三个人的供述、辩解和陈述等形成的证据链，加上侦查机关从不就此追赃和不提取沈应莲沈某莲案的生效判决的行为，以及被告人所写退赃信函和黄某所写收据等证据的补强与巩固，同时也与就沈应莲沈某莲垫付首期款不作犯罪处理的生效判决相对应，并且法律也明确了“疑罪从无”和“有利于被告人”审判原则精神，认定被告人接受沈应莲沈某莲垫付1534470元首期款是借款而非贿赂赃款，已达到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刑事证据证明标准的要求。
二、本案被告人具有法定的和酌定的减轻、从轻情节，依法应以轻判。（1）被告人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且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是在正常办理贷款中收取好处费，相较于给不符合条件的贷款对象发放贷款从而收取好处费来说，主观恶性小很多，而且所办理的1800万贷款，沈应莲沈某莲已经本息还清，没有造成单位任何损失。
综上，本案的犯罪数额应当为30万元，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处罚设两个档——分“数额较大”和“数额巨大”，对应的量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和“三至十年有期徒刑”，数额巨大的起点为100万元，没有上限，本案数额为30万元，属于“数额较大”且处偏低段位，而且惠州地区相对于全国来说处于经济比较发达地区，更加上具有较多的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建议合议庭综合考虑，给予被告人处以已关多久判多久或者缓刑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在担任龙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14年9月改制为广东龙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理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审批贷款的便利，为以惠东县敦凯敦某实业有限公司、惠东县飞鹅飞某客家菜馆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名义申请贷款的沈应莲沈某莲（另案处理）提供帮助，共计贷款金额为人民币1800万元。2010年8月的一天，廖淦明廖某明在办公室内收受沈应莲沈某莲好处费现金人民币30万元，该款被廖淦明廖某明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2010年8月27日，沈应莲沈某莲认购了惠州市惠城区帝景湾E5栋301房帝景湾某栋某房并支付定金10万元，但因楼层低沈应莲沈某莲想转让，同月廖淦明廖某明跟沈应莲沈某莲提到想在惠州市惠城区购买房子，二人到惠城区江北帝景湾看房，廖淦明廖某明看中沈应莲沈某莲先前认购的房子。2010年8月30日，双方办理转认购手续，房产转由廖淦明廖某明的儿子廖某认购。沈应莲沈某莲为了进一步感谢和获取廖淦明廖某明在贷款方面给予的帮助，替廖将该房产的首期款1534630元全部付清。廖淦明廖某明则以购房的名义收下。2010年11月，廖淦明廖某明为了逃避调查，让沈应莲沈某莲写下一张内容为廖淦明廖某明已经于2010年10月29日在帝景湾售楼处将购房款1534470元交给沈应莲沈某莲的虚假收据，收据由廖淦明廖某明保管。2014年1月，沈应莲沈某莲因债务问题出走躲避，并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其丈夫黄某多次找廖淦明廖某明要钱，至2015年4月15日，廖淦明廖某明分多次共给回黄某现金人民币150万元整。
2016年3月4日廖淦明廖某明主动到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按案自首，如实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廖淦明廖某明亲属代其退赃人民币30万元。
另查明：2016年5月25日，廖淦明廖某明家属将购房首期款的尾数34470元退还给了沈应莲沈某莲丈夫黄某。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证人证言
（1）证人廖某证言，证明2010年8月其父亲廖淦明廖某明带其去帝景湾销售中心签订楼宇认购书，所有的支付都是父亲经办的，其只是出名。父母除了工资、奖金，还有白沙水电站的收益，平均每年受益20万元左右。
（2）证人沈某证言，证明2010年8月的一天，沈应莲沈某莲让其去财务部拿用礼品袋装好的30万元现金，然后其载着沈应莲沈某莲来到廖淦明廖某明办公室，并将装有30万现金的礼品袋放在廖淦明廖某明办公桌下面。之后，两人离开，留下现金在廖淦明廖某明办公室。
（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0年7、8月的一天，沈应莲沈某莲让其去银行取出30万现金交给沈某，其从沈应莲沈某莲的工商银行账户取出30元现金交给沈某。
（4）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其老婆沈应莲沈某莲出事前，曾交代跟廖淦明廖某明有经济来往。其在老婆出事后，多次向廖淦明廖某明索要欠款，廖淦明廖某明于2015年分多次向其支付总计150万元人民币，并写下三份收据：金额100万元，日期2011年1月20日；金额20万元，日期2015年2月18日；金额30万元，日期2015年4月15日。收据的日期之所以倒签，是按照廖淦明廖某明的意思。
（5）沈应莲沈某莲供述，证明2010年8月的一天，为了感谢廖淦明廖某明帮其办贷款的事情，其送了30万给廖淦明廖某明；其将先前认购的江北帝景湾E5栋301房帝景湾某栋某房的房子转让给廖淦明廖某明儿子名下，首期款150多万元是其本人垫付。2010年11月，廖淦明廖某明让沈应莲沈某莲写下一张内容为前者已经于2010年10月29日将购房款1534470元还回给后者的虚假收据。
3、任职材料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自2003年1月23日任龙门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第五届副理事长、兼任副主任；自2005年6月29日主持龙门县联社全面工作；自2005年8月25日任龙门县联社主任、法定代表人、理事长；2008年10月27日任龙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会理事、理事长；2010年8月31日免去中共龙门联社党委书记、委员职务；2010年9月3日免去龙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理事、理事长职务。2008年10月，龙门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更名为龙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廖淦明廖某明在新任职文件下发后，其原担任的龙门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理事长、主任、法人代表职务自动免去，未正式发出免职文件。
4、辨认笔录及照片签供，证明：
（1）证人黄某对1000000元、200000元和300000元的三份收据进行了辨认。
（2）沈应莲沈某莲对廖淦明廖某明让其写下的收回1534470元的虚假收据、购房付款凭证进行了辨认及签供。
（3）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对沈应莲沈某莲写下的收回1534470元的虚假收据、黄某写下的1000000元、200000元和300000元的三份收据进行了辨认及签供。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的省联社驻惠办办公室、帝景湾住处、龙门山庄住处进行了搜查，查获大沙电站总账一本，并依法予以扣押。
6、收据材料，证明沈应莲沈某莲写下一张内容为廖淦明廖某明已经于2010年10月29日将购房款1534470元还回给沈应莲沈某莲的虚假收据。黄某分别于2011年1月、2015年2月、2015年4月接收廖淦明廖某明退还的10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共计1500000元。
7、贷款资料，证明沈应莲沈某莲以惠东县敦凯敦某实业有限公司、惠东县飞鹅飞某客家菜馆有限公司申请贷款1800万元。
8、房产认购书、购房合同，证明惠州市惠城区江北帝景湾E5栋301房帝景湾某栋某房先前由沈应莲沈某莲认购，后廖淦明廖某明向沈应莲沈某莲购买该房并登记在廖某名下。
9、购房付款凭证，证明惠州市惠城区江北帝景湾E5栋301房帝景湾某栋某房认购款100万和转让至廖某名下时所支付的434630元是出自沈应莲沈某莲的银行账户。
10、营业证书，证明龙门县信用合作联社作为集体企业合法取得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
11、注册资本构成情况说明，证明龙门农商银行无国有资产成分。
12、到案经过及退赃证据，证明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退赃30万元。
13、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的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
14、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在多次讯问中的供述和交代材料，证明2010年8月，廖淦明廖某明在惠州市龙门县其办公室内收沈应莲沈某莲好处费现金30万，该款项用于个人日常开支。同时间段，双方办理房屋转让手续，由廖淦明廖某明的儿子廖某认购沈应莲沈某莲先前认购的惠州市惠城区江北帝景湾E5栋301房帝景湾某栋某房，沈应莲沈某莲将该房的首期款150余万垫付。廖淦明廖某明为了逃避调查，让沈应莲沈某莲写下一张内容为廖淦明廖某明已经于2010年10月将购房款150余万交给沈应莲沈某莲的虚假收据。事实上，廖淦明廖某明并未将首期款归还沈应莲沈某莲，而是在沈应莲沈某莲出事后，由其丈夫黄某向廖淦明廖某明索回。其他供述与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收据”，证明2016年5月25日，廖淦明廖某明家属将购房款的尾数34470元退还给了沈应莲沈某莲丈夫黄某，并由其出具了收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身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1834630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1534470元购房首期款是受贿不成立，应认定是借款”的辩解。经查，2010年8月的一天，沈应莲沈某莲在办好一笔贷款后，送给廖淦明廖某明好处费30万元。同年8月底，廖淦明廖某明购买帝景湾房屋时，沈应莲沈某莲为了进一步感谢和获取廖淦明廖某明在贷款方面给予的帮助，由其将该房产的首期款1534630元付清。2010年11月，为了逃避调查，廖淦明廖某明让沈应莲沈某莲写了份虚假收据，内容为该购房款已在某日交给了沈应莲沈某莲，该收据由廖淦明廖某明保管。2014年1月，沈应莲沈某莲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其丈夫黄某多次找廖淦明廖某明要钱，至2015年4月15日，廖淦明廖某明分多次将150万元给回了黄某。综上，根据查明的事实，沈应莲沈某莲替廖淦明廖某明付购房首期款时，是基于廖利用职务之便在贷款方面给予的帮助和企望以后有贷款业务时再能得到帮助，而廖淦明廖某明当时既没有表示以后要归还该款的意思，也没有出具借条给对方，反而在2010年11月，为应付调查，廖要求沈应莲沈某莲写了该购房首期款已交还的虚假收据。另至沈应莲沈某莲丈夫黄某上门要钱的前三年多时间，廖分文未还。显然，当时双方在给与收之间是有默契的。至于廖淦明廖某明以后在沈应莲沈某莲丈夫来要钱时分多次将150多万元给回对方的行为，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因此，辩护人该辩解与事实和法律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但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其中150多万元购房首期款在案发前已退还对方，且没有给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辩解，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综合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是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有自首及积极退赃的情节；开庭时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量刑时对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淦明廖某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随案移送的3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邹玉娟
审判员 蓝诗祥
审判员 钟秀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何金英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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