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三终字第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洋浦南华物流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经开路科技创新园时代创富*座***室。
法定代表人袁玮，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张云春，云南众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森铁木业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山脚村。
法定代表人王赶良，经理。
诉讼代理人韩长占、樊玥彤，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付华，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
诉讼代理人朱翠华，女，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系被上诉人荣付华的妻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速达物流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马镇牛街新村。
法定代表人李艳芬，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徐圣德，男，198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王赶良，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廊坊市人。
诉讼代理人韩长占、樊玥彤，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洋浦南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物流公司”）、上诉人昆明森铁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铁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付华、云南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达物流公司”）、原审被告王赶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4）呈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被告王赶良系被告森铁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位于昆明市呈贡区第三中学西侧自行建盖了储物仓库。2011年12月20日，被告森铁木业公司与速达物流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森铁木业公司将上述仓库租给速达物流公司作为仓储、办公、物流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即自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交库时间为2012年1月1日前交付新建仓库，2012年1月1日交付办公楼，2012年3月1日前交付老库；森铁木业公司提供给速达物流公司的仓库需配备消防设备，若因消防问题影响到仓库使用的由森铁木业公司负责处理；未经森铁木业公司同意，速达物流公司不得擅自将库房转租或转借等。该协议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11年12月25日，被告速达物流公司与案外人临沧南华糖业有限公司及其所属八家子公司、原告洋浦物流公司三方签订了《仓储合同》，被告速达物流公司将上述向森铁木业公司承租的仓库转租给临沧南华糖业有限公司及其所属八家子公司，租期为一年即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交付仓库时间为2012年1月1日；约定所租仓库由原告洋浦物流公司负责管理。被告森铁木业公司将未检查消防设施能否正常使用的老库和未安装消防设施的新库按合同约定时间移交被告速达物流公司；被告速达物流公司明知接收的仓库消防设施不完善，仍按合同约定时间将仓库交付给原告洋浦物流公司管理使用；原告洋浦物流公司明知仓库存在上述情况，在被告速达物流公司作出书面“承诺书”后，仍然接收仓库并管理使用。2012年4月27日19时10分许，与原告洋浦物流公司承租的仓库毗邻的被告荣付华经营的“大家利”饭店厨房用火管理不善发生火灾后，未能及时扑灭，火势蔓延到原告洋浦物流公司管理的仓库，造成原告洋浦物流公司负责管理的储存在仓库中的货物（糖）受损。经云南卓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洋浦物流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454828.75元（主要为库存糖被烧毁及受潮损失），间接财产损失57250.93元（主要为火灾清理搬运费），两项损失共计512079.68元，原告洋浦物流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0元。2012年5月26日，昆明市经开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经公消火认字（2012）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2012年4月27日18时许，荣付华经营的“大家利”饭店厨房最先发生火灾，火灾原因为柴油灶漏油，遇高温发生火灾；灾害成因为“大家利”饭店厨房内放置可燃易燃物品，使用明火作业引发火灾，火灾发展蔓延迅速，厨房内用火缺乏管理，发生火灾后未能及时扑灭，导致蔓延扩大，最终火势蔓延到原告洋浦物流公司管理的仓库（老库），并造成储存在仓库内的货物被烧毁的损害后果。事故发生后，原告洋浦物流公司已就仓库内的货物损失与货物所有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向货物所有人赔偿了相应损失。一审另查明：被告荣付华经营的“大家利”饭店未依法进行工商登记。为此，原告洋浦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连带赔偿我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39854.68元，其中库存糖被烧毁及受潮经济损失454828.75元、救火时库存糖被水浸泡冲走及清理搬运过程中折损损失377775元、火灾清理搬运费57250.93元、鉴定费50000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根据上述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荣付华经营的饭店未依法进行工商登记，且未通过消防验收，饭店本身存在安全隐患，加之荣付华对厨房内用火缺乏管理，直接引发本次火灾，被告荣付华作为饭店的经营者，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森铁木业公司将消防设施不完善的仓库租给他人使用，被告速达物流公司明知仓库消防设施不完善仍然租用，并转租给原告洋浦物流公司使用，被告森铁木业公司和速达物流公司对火势的扩大、蔓延及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明知消防设施不完善，仍然使用该仓库，其作为仓库的直接管理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依法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被告森铁木业公司系经工商登记的企业法人，依法独立对外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被告王赶良作为被告森铁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该公司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赶良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洋浦物流公司主张赔偿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直接财产损失454828.75元、间接财产损失57250.93元、鉴定费25000元，上述三项共计537079.68元。原告洋浦物流公司的上述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荣付华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速达物流公司和森铁木业公司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原告洋浦物流公司承担10%的责任。被告森铁木业公司以其与速达物流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进行抗辩，认为被告森铁木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答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次火灾引发的损害事实存在侵权法律关系和多个合同法律关系交叉的情况，原告洋浦物流公司选择侵权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则一审法院依法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规定审理，被告森铁木业公司与速达物流公司、速达物流公司与原告洋浦物流公司之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评判，合同双方可根据合同约定，协商处理或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云南洋浦南华物流有限公司因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7079.68元，由被告荣付华承担60%计322247.81元，由被告云南速达物流有限公司、昆明森铁木业有限公司各承担15%计80561.95元，原告云南洋浦南华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0%计53707.97元；二、驳回原告云南洋浦南华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的执行时间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
宣判后，上诉人洋浦物流公司、上诉人森铁木业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洋浦物流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灭火时上诉人库存糖被水浸泡冲走、散落及火灾清理搬运过程中造成的损失377775.00元没有认定是错误的。本次火灾烧毁了部分库存的糖，但是火灾发生时仓库内堆放着4000多吨糖，并且糖大面积过火，为了尽快灭火，控制火不要蔓延，大量用水灭火（共计到达5车辆消防车，其中4辆消防车的水全部注入）。从常理上讲，大量用水灭火定会有大量的糖溶于水（包装袋经高温后就会融化、破损，水注入就直接灌糖上，糖就会迅速溶于水），糖溶后会随水流走，同时因消防水压大还会冲带走散落的糖，因此在清理时又会造成部分糖损失。所以用水灭火致糖溶于水、散落冲带走，以及清理搬运造成糖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并且上诉还有证据证实这部分损失的准确数额。上诉人一审提交的6、7、8、9组证据可以证实，火灾发生后，上诉人经过盘点，根据入库数量，减去出库数量以及被认定烧毁的糖，得出了灭火时库存糖被水浸泡冲走，散落、清理搬运造成损失糖65.7吨，价值377775.00元。上诉人提交的第10、11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已经赔偿了货物所有人的损失，其中就包括灭火时库存糖被水浸泡冲走，散落、清理搬运造成损失糖65.7吨的损失。从上诉人提交的第12组证据也可以证实，在进行鉴定时，鉴定机构对于灭火时库存糖被水浸泡冲走，散落、清理搬运造成损失糖是认可的，只是鉴定机构对这一部分损失没有进行鉴定。上诉人通过盘点已经得到了用水灭火糖溶于水、散落，以及清理搬运造成损失糖的确实数额。上诉人上报上级主管部门的对这部分损失也一并报告，赔偿糖所有人的时候也对这一部分损失进行了赔偿。所以上诉人的这一部分损失准确无误，应当给予认定。从举证责行分配上讲，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出证据证明被水浸泡冲走、散落及火灾后清理搬运造成糖损失的数额，而三被上诉人没有举出有效的证据对此进行反驳，基于此也应当依据上诉人证据认定这一部分的损失，并判决三被上诉人赔偿。二、一审法院判决三被上诉人分别分担赔偿责任，却没有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火灾发生的事实，被上诉人荣付华餐馆着火，蹿至上诉人存糖的仓库，因为消防设施不全，火灾未能及时控制，才导致上诉人巨大经济损失。上诉人巨大的经济损失是因三被上诉人的违约、违法及过错责任相结合造成的。三被上诉人实施的侵权行为相结合造成了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判决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被上诉人的偿付能力也是各不相同的，从有效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出发，也应当判决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有过错，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仓库的消防设施不全，有被上诉人速达物流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为证（一审第3组证据）。客观上，火灾发生后，消防大队消防车到达现场后，因为消防栓内无水，外出运水灭火，才导致火未能及时扑灭。上诉人作为仓库租用者，并不是仓库的管理者，上诉人没有管理和完善消防设施的义务。上诉人使用仓库时，上诉人也不知道仓库的消防设施还没有完善，所以对此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并且被上诉人速达物流公司在上诉人使用仓库前已经承诺尽快完善相关设施，但是至火灾发生时速达物流公司也未能完善相关设施，根据其承诺，因此造成的损失也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在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实上诉人有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是不对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库存糖被水浸泡冲走、散落及火灾清理搬运过程中造成的损失377775.00元；没有判决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火灾损失10%的责任是不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决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其中：库存糖被烧毁及受潮经济损失454828.75元，救火时库存糖被水浸泡冲走及清理搬运造成的损失377775.00元，火灾清理搬运费57250.93元，鉴定费用50000.00元，合计：939854.68元；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森铁木业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出租的仓库符合《仓储租赁协议》约定。首先，上诉人出租给速达物流公司的仓库符合签订合同本意要求，即仓库可以储存货物，里面有消防栓即可，这就是承租方速达物流公司的要求。其次，协议中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仓库需配备消防设备”，这里配备消防设备就是指仓库里有消防栓即可。一审庭审中速达物流公司也认可了上诉人将配备消防设备的仓库移交给自己。而并非像一审法院理解的必须将消防设备配备齐全的仓库移交给速达物流公司。第三，协议约定“若因消防问题影响到乙方仓库使用由甲方负责处理该事项”，这里并非由于消防设备不齐全影响承租方正常使用由上诉人去处理，而是因为消防栓在仓库里，消防部门为此影响承租方正常使用时由上诉人处理该事。第四，协议中所称的“仓库”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仓库，根据签订协议本意理解所谓的“仓库”就是能够储存货物的简易房屋。为此，上诉人认为其将符合《仓储租赁协议》约定所谓的“仓库”移交给承租方速达物流公司并无不妥之处，也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二、荣付华承担赔偿比例过低。此次火灾就是因为荣付华经营的“大家利”饭店厨房内放置可燃易燃物品，使用明火作业引发火灾，火灾发展蔓延迅速。厨房内用火缺乏管理，荣付华在发生火灾后未能及时扑灭，导致扩大。作为负主要责任的荣付华只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低。三、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比例过低。此次火灾之所以未能及时扑灭导致蔓延扩大，就是因为消防车无法及时取水，而造成无法取水的原因就是因为消防栓被被上诉人存放的货物堆积。为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只承担10%的责任过低。四、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及的损失不予认可。首先，对于鉴定损失，其提供的鉴定资料系被上诉人自行提供，未经上诉人认可。糖价虽可以参照市场价格，但是最重要的是如何认定库存量，该鉴定所依据都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和库单所证明，这些材料都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其真实性值得质疑，据此做出的鉴定损失上诉人是不予认可的。其次，对于鉴定以外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更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将其货物存放上诉人仓库内，由于荣付华的用火不当致使火灾未及时扑灭导致蔓延。为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损失是荣付华用火不当，被上诉人自愿将货物放入上诉人仓库所致，与上诉人无关。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4）呈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审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上诉人洋浦物流公司的上诉，上诉人森铁木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377775元损失不予认定是正确的，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洋浦物流公司一审承担的责任比例过低；三、我方对上诉人洋浦物流公司的损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于洋浦物流公司赔偿出去的损失我方不予认可，这是其单方行为。被上诉人速达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其主张的377775元的损失我方不予认可，因为洋浦物流公司与各厂家同属一家公司，是内部关系，故对其损失不认可，此次火灾是由于荣付华使用明火不当所致，应由荣付华承担全部责任；二、由于荣付华使用的餐厅没有消防设备，导致火情蔓延、损失扩大，故对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荣付华承担；三、洋浦物流公司为了扩大仓库使用面积自行铲除了消防水管，堵住了水源，导致不能第一时间灭火，其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本案损失应由洋浦物流公司、荣付华承担所有的损失。被上诉人荣付华答辩称：我经营餐馆已有两年多时间了，洋浦物流公司后来才建立了仓库，其仓库和我的餐馆仅隔一层玻璃，火灾发生后，消防水管被洋浦物流公司的糖压住了，消防人员无法进入以及无法取水，针对洋浦物流公司提出的377775元损失我方不予认可，不清楚是从哪里来的，一审判决洋浦物流公司承担10%的损失过低。原审被告王赶良陈述：一审法院对于王赶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对王赶良的判决。
针对上诉人森铁木业公司的上诉，上诉人洋浦物流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森铁木业公司认为其已经履行了仓储仓库的相应义务没有依据，其与速达物流公司签订了仓库租赁协议，仓库就应该符合投资、建设的规范，即先申请，后建盖，消防设施应当同时施工、同时完成，但本案中森铁木业公司并未做到，消防栓的位置应该是放在仓库外，而不是在仓库内，因此森铁木业公司认为我方货物阻拦了消防设施是不能成立的，对我方的损失数额，一审认定了一部分，另外的377775元也应当认定。综上，上诉人森铁木业公司的上诉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被上诉人速达物流公司答辩称：同意森铁木业公司提出的洋浦物流公司承担10%、荣付华承担60%责任比例过低的观点。被上诉人荣付华答辩称：我方认可上诉人森铁木业公司提出的洋浦物流公司承担责任比例过低的观点，但是对于其提出我方承担60%责任比例过低的意见，我不认可，我当时经营餐馆在前，仓库建立在后，我开始经营餐馆时，仓库的地方仅是一片空地，消防栓只是救火的一个工具。原审被告王赶良陈述：同意上诉人森铁木业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洋浦物流公司向法庭提交了鉴定费发票，欲证实其为鉴定火灾损失支付鉴定费50000元。上诉人森铁木业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荣付华质证认为：没有意见；被上诉人速达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发票没有意见。原审被告王赶良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森铁木业公司。对此，本院认为，该50000元鉴定费发票系上诉人洋浦物流公司为确定本案损失而支出，且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发票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洋浦物流公司为确认此次火灾损失，支付鉴定费50000元。二审经审理确认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此次火灾导致的财产损失应怎样承担及损失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一、本案财产损失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确定由被上诉人荣付华承担60%，上诉人洋浦物流公司自行承担10%，上诉人森铁木业公司和被上诉人速达物流公司各承担15%损失的责任比例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本案财产损失的认定。上诉人洋浦物流公司为证明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数额，委托了云南卓尔司法鉴定中心对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经鉴定，此次火灾造成了烧毁及受潮损失共计512079.68元，上诉人洋浦物流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0元，即损失共计为562079.68元，至于上诉人洋浦物流公司主张根据入库、出库盘点，还有65.7吨存糖短缺的观点，根据二审中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短缺红糖如果确实存在，该部分损失应是被水所溶解，但是这样的情形下，包装红糖的塑料袋应该存在，然而根据鉴定人员到现场清点红糖损失的时候并没有包装65.7吨红糖的塑料袋子，且入库、出库清单系上诉人洋浦物流公司单方制作并保存，故本院对上诉人洋浦物流公司主张其还有65.7吨红糖短缺的观点不予采信，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败诉后果。
综上，上诉人洋浦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森铁木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4）呈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荣付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云南洋浦南华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337247.81元；
三、由上诉人昆明森铁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云南洋浦南华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84311.95元；
四、由被上诉人云南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云南洋浦南华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84311.95元；
五、驳回上诉人云南洋浦南华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98元，由上诉人云南洋浦南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198元，由被上诉人荣付华负担人民币5000元，由被上诉人云南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上诉人昆明森铁木业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198元，由上诉人云南洋浦南华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599元，由上诉人昆明森铁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5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杨章亮
代理审判员 王玉方
代理审判员 奚 琳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自红
毕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