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肥刑初字第43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住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4年2月21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3日被本院决定并执行逮捕，2015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德清，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孔祥鸿，山东鸿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住临沂市蒙阴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4年2月17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相某，住临沂市蒙阴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4年2月17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侯某，住肥城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4年2月17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秦某，住临沂市蒙阴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4年2月17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住临沂市沂南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4年2月17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甲，住济宁市嘉祥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4年2月17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刑诉（2014）4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张某甲、相某、侯某、秦某、刘某、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莉、苑森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张某甲、相某、侯某、秦某、刘某、李某甲及其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邓德清、孔祥鸿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肥城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证据，于2015年1月5日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7日11时许，在肥城市仪阳镇义乌商贸城第七标段工地，被告人孙某等人与被害人赵某因拉架杆发生纠纷，肥城市公安局仪阳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协调，双方同意暂不处置架杆，待法院判决后处置。民警离开现场后，被告人孙某因被害人赵某阻止其拉架杆而指使被告人张某甲殴打赵某。被告人张某甲纠集被告人相某、侯某、秦某、刘某、李某甲将被害人赵某从鲁J×××××富迪牌越野车内强行拉出后实施殴打，并扔进工地里的蓄水池内。期间，被告人孙某等人将鲁J×××××富迪牌越野车及停放在工地门口的鲁J×××××桑塔纳轿车玻璃砸坏。经鉴定，被害人赵某之损伤系轻伤。经物价鉴定，被砸的桑塔纳轿车、富迪越野车的损失价值共计2290元。
2014年2月21日，被告人孙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孙某等7人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损失。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户籍证明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证人尹某甲等7人证言；被害人赵某陈述；被告人孙某等7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张某甲、相某、侯某、秦某、刘某、李某甲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辩称其并未借故生非，派出所民警出警但未处理其纠纷，且对被害人赵某的轻伤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孙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不充分，本案中，被告人孙某殴打赵某事出有因，不属于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也并未任意损毁公私财物，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相关的司法解释；赵某的伤情不能确定为轻伤，且本案中被害人赵某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孙某能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孙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相某、侯某、秦某、刘某、李某甲均辩称被害人赵某的轻伤鉴定结论与事发时间较长，不能确定该伤系由其几人所致。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7日11时许，在肥城市仪阳镇义乌商贸城第七标段工地，被告人孙某等人与被害人赵某因拉架杆发生纠纷，肥城市公安局仪阳派出所民警处警后协调，双方均暂不处置架杆，待法院判决后处理，双方均表示同意。民警离开现场后，被告人孙某因被害人赵某阻止其拉架杆，为泄私愤而指使被告人张某甲殴打赵某。被告人张某甲纠集被告人相某、侯某、秦某、刘某、刘兴才将被害人赵某从鲁J×××××富迪牌越野车内强行拉出后实施殴打。并将被告人孙某等人的鲁J×××××富迪牌越野车、鲁J×××××桑塔纳轿车玻璃砸坏。后被告人孙某在当时平均气温为5.3度的低温下，又指使其他六被告人将被害人赵某扔进工地水深1.78米的蓄水池内，并安排其他被告人在水池边上手持方木看守，以防止赵某从水池内出来。被告人孙某、张某甲等人离开后，赵某被工地人员救出，并被送往医院治疗，经医生检查，被诊断为左侧第四肋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头皮血肿、外伤性头痛。经物价鉴定，被砸的桑塔纳轿车、富迪越野车的损失价值共计2290元。
2014年2月21日，被告人孙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基本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孙某等7人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证实该案由尹某甲于2014年2月17日12时到肥城市公安局报案。
（2）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的侦破过程。
（3）肥城市公安局仪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2月17日11时许，仪阳派出所民警到义乌商贸城第七标段工地处警，并告知双方先依据法院裁定执行，如对裁定不服，可提出上诉，在法院未做出判决前，双方均不能对脚手架进行处置，双方表示同意。民警走后，孙某安排其工人张某甲、侯某等人随意殴打赵某及其司机尹某甲，并将赵某乘坐的车辆及其停放在工地门口的车辆砸毁。
（4）肥城市气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2月17日11时至13时肥城市仪阳镇天气阴有小雨，北风1-2级，风速2.5米／秒，平均气温5.3度。
（5）脚手架租赁合同，证实泰安市盛杰建筑公司与山东天安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存在租赁脚手架的事实。
（6）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天安公司诉盛杰公司承揽合同一案，被驳回起诉。
（7）泰安市盛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赵某系该公司副经理，负责义乌商贸城第七标工地。
（8）肥城市中医院住院病例记录、血液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医嘱单、体温单，证实赵某于2014年2月17日14：45分入院，于2014年3月12日9时出院，被诊断为左侧第四肋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头皮血肿、外伤性头痛。
（9）协议书、谅解书，证实七被告人就民事部分已与被害人赵某、尹某乙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赵某的谅解。
（10）肥城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孙某对赵某的轻伤鉴定提出重新鉴定后，其与赵某达成了民事调解协议，后孙某等人不再要求重新鉴定。
（11）户籍证明，证实七被告人均已到达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证人尹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7日上午11点多钟，仪阳镇义乌商贸城第七标段工地的人给赵某打电话说有人把大门砸开拉架杆，让赵某去看看，赵某就叫着其一起去了工地。到了工地，派出所民警也在场。民警把赵某及一个叫赵某的叫到一起了解情况。民警得知双方因工程问题有纠纷，且有法院判决的情况下，让双方出具法院判决，在未确定架杆的所有权之前，双方均不能将架杆拉走。他们双方都表示同意，民警就走了。之后，五六个拉架杆穿迷彩服的小伙子围到其越野车跟前，其和赵某在车里坐着，几个人把赵某从车上拉下来，开始揍赵某，还有人朝其踹了一脚，也有人开其侧面的车门，想把其拉下去，其一看就把车门锁死，倒着车跑，他们用石头砸车，把其车的前挡风玻璃砸碎。其把车倒到工地西边的路上，把车调正，车头朝南时，他们又用石头把驾驶座一侧的玻璃砸碎了。其就开着车到仪阳派出所报案，民警紧接着就到了现场。当时在工地上穿迷彩服的年轻小伙子都围过去了，以一个四十来岁、姓孙的男的为首，还有一个下身穿银灰色西裤的小伙子也动手来。他们把赵某围住，对他拳打脚踢。其再回到工地后还看到原来在工地门口挡着大门的桑塔纳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及驾驶座边上的车门玻璃都碎了，车被推到一边了。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在肥城义乌商贸城七标段工地其领导让其和工人把工地上的铁架子拆了，把拆下来的架管都装到一辆卡车上。一会一辆黑色越野车来到工地，车上下来几个人，他们不让装，说这些设备有经济纠纷，不让动。其公司的负责人不愿意，让继续装。又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民警说这些东西没有确定拥有人，不可以动，说完就让撤了架管。民警走后，其就回屋收拾东西。一会听到外边有吵架的声音，其出来看到有几个穿迷彩服的小伙子把越野车上姓赵的男子从车上拉下来，然后他们几个就对姓赵的拳打脚踢。这时，赵某让其到屋里收拾东西。后来其看见门口有一辆黑色普桑挡着，张某甲等几个人在那推车，还让其帮个忙，其就和他们一起把车推到一边去了。后来民警又赶到现场，将闹事的几个小青年都带走了。这些穿迷彩的小青年动手了，后来知道他们是秦某、张某甲、侯某、相某、刘某等人，他们把姓赵的男子从越野车上拉下来，然后对他进行拳打脚踢。其出来时，看到有一辆黑色普桑驾驶室位置的玻璃被砸碎了，地上还有很多碎玻璃。
（3）证人尹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7日上午11点来钟，赵某接到仪阳镇义乌商贸城第七标段工地人的电话说有人把大门砸开，进来拉架杆，其就和赵某一起去了工地。到了工地，派出所的民警也在现场。其看到有很多人往一辆货车上装架杆，其中有些穿迷彩服的小伙子。民警把赵某及带人拉架杆的赵某叫到一块了解情况。后民警让双方都不要拉架杆，看法院的判决结果。双方都同意了，后民警就走了。其和尹某甲先上了越野车上，其坐在后座上，尹某甲在驾驶座上，之后赵某坐在越野车的副驾驶座，刚坐上其就看见从工地大门冲出来六七个穿迷彩服的原来装架杆的小伙子。这些小伙子喊着：一个不能走，全治出来，治死他们。他们冲过来后，先开的赵某一侧的车门，三四个小伙子抓着赵某的头发、衣服把赵某拉下车，几乎同时又有人开尹某甲一侧的车门，想把尹某甲拉下去，尹某甲抓住方向盘没被拉下去，这时有一个穿迷彩服的小伙子又开后座上的车门，他拉了其一下，其对他说其脚有伤让他别拉，他就关上了车门。尹某甲赶紧往回倒车跑，好几个小伙子拉着车门不让车走，在倒车过程中，车熄火了，一个小伙子拿起一块石头砸到前挡风玻璃上，把玻璃砸碎了，另外一个小伙子用石头砸的驾驶座一侧的玻璃，也把玻璃砸碎了。尹某甲又重新打着火，接着到派出所报案了。后来其在派出所看到在工地门口放着的桑塔纳车开回来了，车的前挡风玻璃及驾驶座边上的车门玻璃都碎了。越野车车号是鲁J×××××，前挡风玻璃、驾驶座一侧的玻璃都碎了，两扇前车门都损坏了，车底盘、右前轮支架都有损坏。桑塔纳的车号是鲁J×××××，该车的前挡风玻璃及驾驶座一侧车门及玻璃坏了。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7日上午，其在义乌商贸城七标段工地看门。这时来了很多穿迷彩服的小伙子到工地上拉钢架管，一会儿，赵某也来了，他不让这些人拉钢架，说是有经济纠纷。之后警察就来了，了解情况后告知这些人，这些钢架管有经济纠纷，在法院判决前，任何人不允许动。警察走后，其就让穿迷彩服的小伙子们回去，说完就到门口准备锁大门。这时其中一个穿迷彩服的小伙子让别锁，说要出去吃饭。之后，六七个穿迷彩服的小伙子就到大门外边去了。这六七个小伙子到赵某的车前，把赵某从副驾驶上拉下来就对他拳打脚踢。其一看他们打架，气势很凶就赶紧躲开了。其就躲到屋里，从门口其看见这六七个小伙子揍完赵某后就抬着赵某把他扔进了水池里。其也不敢靠近，穿迷彩服的小伙子在水池旁边站了一会就走了，等小伙子走后其到水池边看见赵某正在水池里的横梁上扒着，他歪着头闭着眼，其就和一个姓李的一起把赵某从水池里拉出来。赵某也没有意识，其和一个姓李的把赵某拉到屋里，使劲拍他的后背，他吐出来两口水，接着赵某缓过来了，他脸上发紫，浑身发抖。其用被子把他裹起来，一会120和民警都来了。同时证实水池在工地的西北角，离大门约30米，水池长6米左右，宽3米左右，水深2米左右，当时天气很冷，水池里水的温度接近零度。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7日12时许在肥城义乌商贸城七标段工地接了一名病人。××病人在床上裹着被子躺着，混身发抖，问他什么感觉他说自己冷。其立即将赵某抬上急救车，赵某一直说他头痛、头晕，他当时精神比较紧张，说话不流利，诊断为外伤性头痛，脖子后面有轻微擦伤。××病人叫赵某。同时证实当天天气较冷，温度在零度左右，当天还下着一点小雨。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7日上午大约10点左右，工地上进来一伙人装工地的管子，后来派出所出警协商完了，双方就散了。派出所刚走没多长时间，来的那伙人就把装车的管子往工地外运。在工地大门口的赵某不让他们拉管子，双方嚷嚷了一阵子，来的那伙子人中的两三个人把赵某从车上拉出来，接着上来好多人围着赵某就打，拳打脚踢的打了一会。其害怕就和老陈往东边走了。走到工地东头时，看到那伙人抬着赵某把他扔到水池子里了，还一个劲的用棍子朝赵某身上打。后来他们散开之后，其和老陈把赵某从水池子里拉了上来。
3、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2月17日12时20分肥城市公安局在仪阳镇义乌商贸城第七标段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经勘查，水池长6米、宽3米、水深1.78米，同时记录了案发现场的其他情况。
4、鉴定意见
（1）肥城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肥城市公安局依据赵某左侧颞部约3×4cm血肿，被评定为轻微伤。
（2）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实经肥城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桑塔纳轿车、富迪越野车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290元。
5、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2月17日上午11点左右，姓孙的带着一二十人到工地装管子，其赶到的时候，大门已经打开，已经装了一车了，派出所处警的也在，其通过公安和他们协调好了。民警让都别装了，处理完后再装也行。双方满意，派出所的就走了。之后他们把装上的一车管子开走了，其上车准备走时，姓孙的和他带来的人围住车，姓孙的说，把赵某给我弄下来，都叫他们别走，该揍的揍，该砸的砸。出了事我担着。一个穿迷彩服的人冲上来，把副驾驶门开开，又来了好几个人把其从车里拉出来，他们上来连拉带拥的，把其推倒之后，姓孙的上来踢其，还有几个拿着棍子朝其身上乱打，姓孙的和那几个着迷彩服的拳打脚踢一阵后。姓孙的说，把他抬走。姓孙的和那几个穿迷彩服的抬着其进了院，把其扔到水泥池子。其往边上游，有个穿迷彩服的踢其手，不让其上来，还有三个穿迷彩服的拿着棍子往水里拥其。后来，工地上的老陈和老李把其拉上来，后来被拉到医院了。同时证实其入院后，医生怀疑其左侧第四肋骨骨折，其认为一根肋骨骨折也是个轻微伤，就没有将CT片给法医，后来法医给其鉴定为轻微伤。出院后一段时间其肋骨老痛，就在2014年4月19日又到肥城市中医院对胸部做了CT，医生说是左侧第三、四肋骨骨折。2014年6月27日其又到山东省泰山医院医学影像会诊，检查是左侧第三、四肋骨骨折，其就又重新做了个补充鉴定，鉴定为轻伤二级。
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2014年2月17日早上其在仪阳镇义乌商贸城第七标段工地安排工人往车上装管子，装完准备走时，派出所民警和赵某来了。赵某是泰安盛杰公司的负责工地的人。后来民警和其工地的赵某在一边商量。之后民警走后，张某甲说赵某把车堵住门口，不让拉管子，其一听就火了，说赵某要是不把堵在门口的车开走，就找人揍他一顿。张某甲就答应了。张某甲出去后，叫赵某把堵在门口的桑塔纳车开走，赵某不开，他们争吵了一阵，其就出去带头把赵某打了。其当时冲到越野车副驾驶跟前，想抓住赵某的脖子，他跺了其一脚，其就两手抓住赵某的一条腿将赵某一把拽出来，赵某摔倒在地上。越野车往后倒车，其抓住副驾驶的车门。其几个工人过来，有人用手拿着石块朝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员位置处的侧玻璃砸，还喊着停车，停车，孙总下来下来。其被带出十几米后，自己跳下来，当时赵某已经跑到东边公路边上。秦某、相某等人过去把赵某摁住，其过去踢了他几脚，秦某等人围着他拳打脚踢的也一起揍他。打了赵某之后，其为了出气，想起在工地院子里有个水池，当天气温比较低，让赵某在水里冻冻很解气，就说把他弄到水池子饮饮他。其和侯某还有几个抬着他一直抬到水池子边上将赵某扔进水池子里。其安排侯某去拿方子木害怕他淹着了，其和侯某、刘某一人拿了一根方子木（5×8×300cm），其和侯某在池子东边，刘某站在池子的西边，赵某往池子中间的横梁游，想抓住横梁。侯某和刘某拿着方子木朝赵某身上指搭他，吓唬他不叫他爬上来。后来，其就安排人准备开着装满管子的货车走。几个工人就把桑塔纳推离大门，货车就开走了。这时候可能其工人把桑塔纳砸了，具体谁砸的其不清楚。
（2）被告人张某甲、相某、侯某、秦某、刘某、李某甲分别所做的供述和辩解，六被告人均供述了殴打赵某及工地车辆的原因及经过，与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吻合且与上述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张某甲、相某、侯某、秦某、刘某、李某甲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孙某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相某、侯某、秦某、刘某、李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就民事部分，与被害人自行达成了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的其没有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和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其所在公司与被害人赵某所在公司因租赁架杆存在纠纷，且诉诸法院。其双方因拉架杆之事发生争执后，民警及时对纠纷进行了处理，且双方均对处理结果表示认可。后被告人孙某为发泄情绪，纠集其他被告人对赵某实施殴打，并将工地内停放的车辆和他人驾驶的车辆故意损毁，且损毁的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符合寻衅滋事罪中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且情节严重的规定，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七被告人均提出的因赵某的轻伤鉴定结论做出的时间与案发时间较长，不能确定该伤情系由其所致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赵某受伤住院后，诊断为左侧第四肋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头皮血肿、外伤性头痛，出院后，其于2014年4月19日又检查发现左侧第三肋骨骨折，法医依据赵某左侧第三、四肋骨骨折做出轻伤鉴定意见。对被害人赵某左侧第三肋骨骨折，依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骨折系由七被告人的行为所致，不具有排他性，故七被告人不应对该轻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该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某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孙某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相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侯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秦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青霞
人民陪审员 范传梓
人民陪审员 尹宜军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