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东宝刑一初字第00170号
公诉机关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伟清，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制品犯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荆门市森林公安局东宝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勇，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某某，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制品犯罪于2014年1月18日被荆门市森林公安局东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明鑫，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4）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清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熊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4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清及其辩护人李勇、被告人熊某某及其辩护人明鑫、证人樊某某、赵某某、刘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25日，被告人王伟清与熊某某电话联系购买野生动物，王伟清在没有向林业部门办理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樊某某驾驶灰色东风风行商务车，到湖北省郧西县熊某某的家中，出资3万元从熊某某手中购买了85只野生动物，其中有5只斑羚、9只豪猪和71只黄麂。次日，被告人王伟清与樊某某将85只野生动物运回河南省淅川县。随后，被告人王伟清又雇请樊某某、樊某甲二人驾驶商务车准备将该批野生动物运输至荆门市销售。同年12月27日1时许，被告人王伟清一行人驾车行至荆门市东宝区泉口街办苏台村邓家坡居民点三岔路口时，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民警查获。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的5只动物样本为斑羚，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
指控被告人王伟清以非法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并运输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斑羚五只，情节严重，被告人熊某某以非法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出售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斑羚五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王伟清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王伟清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伟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熊某某，具有立功情节，可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王伟清不知道斑羚是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购买的是野生动物死体，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王伟清判处缓刑。
被告人熊某某辩称只卖了部分黄麂和1袋猪毛，没有卖斑羚。
被告人熊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侦查过程中存在违法之处，2013年12月30日当天对被告人王伟清的“提讯提解证”上有提审事由却无提审笔录，被告人王伟清在案发当天携带的皮包不知所踪，没有动物毛发的现场照片，袁某某与本案无关，公安机关吸纳无关人员参与侦查活动违法。2、证据材料第181-191页（王伟清、樊某甲）的现场指认照片和第192-217页（王伟清、樊某甲）的现场检查笔录违反法定程序，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上述证据取证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樊某某尚在医院，樊某甲不清楚野生动物的种类，现场指认时樊某甲不能代替樊某某。3、被告人王伟清在2014年1月27日17时以后关于“涉案动物来源、活动轨迹、总货款”的供述系侦查机关以“引诱”方法收集的证据，讯问程序不合法，采取车轮式密集讯问方式讯问所得，应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4、本案关键事实不清，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王伟清、熊某某和证人樊某某均称有一袋猪毛，但案发现场有1大袋、2小袋猪毛，动物毛发不一致印证王伟清在离开熊某某家后往车上添加了野生动物，被告人熊某某供述称部分黄麂是装在编织袋内的，证人樊某某作证称装在编织袋内的还有斑羚，但案发现场没有此部分编织袋；被告人王伟清的行车轨迹不合理，舍近求远。5、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某某涉案总货款3万余元不严谨，不真实，证人樊某某的证言和被告人王伟清的供述不能印证总货款为3万多元。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被告人熊某某为赚取差价，从陕西省商南县收购了一批野生动物。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王伟清、熊某某电话联系后，王伟清雇请樊某某驾驶灰色东风风行商务车，从河南省淅川县出发，经被告人熊某某指引，到达其位于湖北省郧西县安家乡蒿坪河村的家中，在熊某某家吃完晚饭后，王伟清、熊某某、樊某某及熊某某的妻子魏某某一起将熊某某家收购的野生动物称重后装上汽车，结账时因王伟清所带现金不够，双方发生争执，熊某某遂将车上的野生动物全部卸下，王伟清与樊某某晚上开车到郧西县赵川镇过夜，次日上午，王伟清到银行取款4000元后，又和樊某某开车到熊某某家，付清全部贷款后，未称重亦未清点，将熊某某家存放的野生动物全部装上汽车，二人开车返回河南省淅川县夜市吃晚饭后，王伟清又打电话给樊某甲，和樊某某开车去接樊某甲后，三人即驾驶灰色东风风行商务车，连夜开车将野生动物运往荆门市销售。12月27日1时许，三人开车行至荆门市东宝区泉口街办苏台村邓家坡居民点三岔路口时，被巡查的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民警查获，经清点，车上装有5只斑羚、9只豪猪和71只黄麂和3袋猪毛。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5只动物样本为斑羚，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伟清于2013年12月2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熊某某于2014年1月18日被抓获归案。
2、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下午4时许，樊某某和王伟清开车到湖北省郧西县，到熊哥（熊某某）家里购买野生动物，结账时熊哥说要3万多元，王伟清的现金没有带够，差1千多元，熊哥说钱少了不卖，发生争吵，就把货卸下来了。樊某某和王伟清在赵川镇一家小旅馆住了一晚，第二天又到熊某某家里，将所有的货款都付了，装货后快到中午了，二人开车回到淅川县是晚上6、7时许，王伟清在城区宵夜摊请樊某某吃饭，8时许，王伟清说要将货拖到荆门去卖，王伟清给樊某甲打电话后，由樊某某开车接上樊某甲，三人直接往荆门市走，到荆门市被警察查获了。樊某某和王伟清从郧西回淅川、再到荆门市的路上没有分开过，没有看到王伟清在别的地方装货。不知道车上装的是什么，但看到有四个品种，一种黄色的，有点像羊，有一种带刺的，还有一种黑色的，还有一袋子毛，其中黄色的最多，这些动物共付了3万多元，樊某某帮忙数钱时1万元一扎的数了三次，一些零钱没有数，当时是差1700多元。所说的三种动物是民警出示的照片上的三种动物。
3、证人樊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7日晚9时许，樊某甲和哥哥樊某某一起随王伟清开车前往荆门市，看到车厢堆满了动物尸体，最上面有外形像山羊的动物，三人开车到荆门市后被警察查获，清点时有外形像山羊的动物、有豪猪，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动物。
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7日凌晨1时许，王伟清打电话说拖了一些麂子来卖，刘某甲让王伟清下高速后往杨家桥方向荆门市城区走，2时20分左右，联系不上王伟清了。电话里说没掏内脏的单价是25至26元一斤，没有没掏内脏的单价，王伟清没有说有豪猪，刘某甲也没有报豪猪的单价。刘某甲受公安机关委托卖了黄麂和豪猪，麂子单价是掏内脏的31元／斤，没掏内脏的24元／斤，豪猪有一个是30元／斤，另外的是24元／斤，还有两个品质太差，直接送给买方了，共卖了40800元，斤数记不清了。
5、证人熊某甲的证言，证实父亲熊某某的外号叫熊忠娃。
6、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5日，王伟清给丈夫樊某某打电话让帮忙开车出门，12月26日下午3、4时许，樊某某说自己在陕西，晚上也没有回家，直到12月28日，何某某才知道樊某某在荆门市受伤了。
7、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一天晚上，两个河南人开车到家里来买野生动物，吃完饭熊某某和两个河南人出去装货，魏某某过去看时正在称重，称了三次，结账时河南人说现金不够，要欠账，熊某某不同意，发生争吵，就把货卸下来，河南人开空车走了。第二天上午，河南人又来了，没有称重，给完钱就走了。卖了1万多元，只有黄麂和1袋毛发。野生动物是熊某某收购药材时买回来的，他以前也做野生动物生意。
8、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熊某某以前经营过野生动物生意，卖黄麂之类的。
9、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王伟清的家属找袁某某，让袁某某帮忙协助公安机关调查，帮忙找出售野生动物的上线。2014年1月至6月，袁某某带领并配合办案民警分四次前往十堰市郧西县，河南省淅川县调查、找有关证人取证，2014年1月，成功锁定熊某某并将其抓获。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系办案民警，王伟清本人没有说过委托袁某某，是袁某某主动过来说受王伟清委托，荆门市森林公安局东宝区分局出具“关于王伟清主动交待其他犯罪事实的情况说明”是因为袁某某说受王伟清委托带路，并协助公安机关逮捕熊某某和调查取证，没有在第一时间给袁某某做笔录是因为当时觉得没有必要。
1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赵某某系办案民警，是袁某某自己到公安分局说受到王伟清委托的，王伟清没有说过委托袁某某。
12、现场检查笔录、补充检查笔录、照片、收缴笔录，证实2013年12月27日10时30分，民警查获野生动物死体斑羚5只，黄麂死体71只、豪猪死体9只，运输车辆一辆，对熊某某的住房及存放野生动物场所进行检查，发现磅称一台、冰柜一台、电子称一台。
13、扣押物品清单、收条，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斑羚死体5只，豪猪死体9只，麂子死体71只，动物毛发3袋、面包车1台，其他物品已发还樊某甲。
14、手机通话明细，证实被告人熊某某和王伟清的通话情况。
15、被告人王伟清的银行卡于2013年12月26日09：44：09无折存现9000元，09：44：32ATM取款2000元，09：45：06ATM取款2000元，16：04：11ATM取款2000元，16：04：39ATM取款2000元。
16、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涉案动物样本为斑羚Naemorhedusgoral，斑羚被列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
17、辨认笔录、荆门市森林公安局东宝区分局关于辨认笔录书写笔录的说明，证实2014年1月26日，樊某某指认熊某某是卖野生动物的人；2014年1月27日，熊某某指认樊某某是开车的司机，王伟清是买野生动物的河南人。
18、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荆门市森林公安局东宝区分局漳河派出所关于“樊某某”和“樊某甲”之间区分的说明，证实2013年12月27日10时，王伟清和樊某甲指认被查获的野生动物及运输车辆。
19、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荆门市东宝区林业局于2014年3月19日对被告人王伟清进行行政处罚。
20、证人马某某、魏某甲、周某某、王某某、魏某乙、罗某某的证言，证实现场出警民警对在案发现场开枪的说明。
21、户籍信息、身份证、工作证复印件，证实证人樊某某、樊某甲、赵某某、刘某某，被告人熊某某、王伟清的身份情况。
22、被告人王伟清的供述与辩解，称2013年12月，王伟清给熊某某打电话购买野生动物，熊某某的货数量少，王伟清说少了不去。同年12月25日，王伟清给熊某某打电话，熊某某说有货了，王伟清雇请樊某某一起开车到熊某某家，看到有黄麂、黑麂（斑羚）和豪猪，就一并购买了。12月25日晚上到熊某某家，称重装货后因付款时现金不够，王伟清想欠账，熊某某不愿意，二人发生争执，王伟清说不买了，将货卸下，和樊某某二人开车到赵川县过夜。王伟清觉得这么远过来，空车回去不划算，12月26日早上，王伟清取款4000元后，和樊某某再次到熊某某家，共付款3万多元，没有重新称重就装货了。因为不认识黑麂，所以装货时放在下面，用黄麂盖住。当晚6、7时许，二人回到淅川，叫上樊某甲，三人开车到荆门市被查获。之前说是一个人去找熊某某是因为樊某某跑一趟只收200元，又受伤了，不想连累樊某某。翻供是因为一开始说的是实话，认为熊某某没事，以为警察不会去找他，也找不到他，后来宣布逮捕时听说把熊某某也抓进来了，想自己一个人承担责任，以为不会关很久，就翻供了，后来警察说鉴定下来了，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问题很严重，怕自己再说假话和熊某某对不上，又翻供说了实话。
23、被告人熊某某的供述，证实和人闲聊时得知卖野生动物的河南人（王伟清）的电话号码，想贩卖一些野生动物赚取差价，和王伟清联系后，王伟清开车过来了，因王伟清的现金不够，只有1万8千元左右，其不同意欠账2千多元，就把货卸下来了。第二天早上，王伟清又过来协商，其就卖给王伟清了，只卖了黄麂和一些野猪毛，共卖了2万多元。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熊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王伟清的“提讯提解证”在2013年12月30日有提审事由却无提审笔录，在2014年1月25日提审两次却只登记一次，侦查过程中存在违法之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庭前会议中，公诉机关对2013年12月30日当天对被告人王伟清的“提讯提解证”上有提审事由却无提审笔录，解释称侦查人员在看守所提审被告人时，不是每次都会做成笔录，有时是与被告人谈心，不必要做成笔录，侦查机关一次提讯做两次笔录并无不妥，提讯是否登记不属于非法证据的范畴，公诉机关能够对上述程序瑕疵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予以认可，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熊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王伟清、熊某某、樊某某均供述只买卖了一袋动物毛发，但现场扣押清单上写“动物毛发三袋”，动物毛发的袋数不一致，证实被告人王伟清在离开熊某某家后另外往车上添加了动物毛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伟清当庭供述原本车上只有一大袋动物毛发，公安机关现场检查时打开袋子，发现里面还有两小袋动物毛发，就将两小袋动物毛发拿出来了，所以扣押物品清单中记载为动物毛发三袋，王伟清的供述已作出合理解释，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熊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袁某某与本案无关，公安机关吸纳无关人员参与侦查活动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袁某某协助荆门市森林公安局东宝区分局找到被告人熊某某，带领公安人员找到相关证人调查取证，袁某某只起带路作用，侦查人员的调查取证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熊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王伟清、樊某甲的指认笔录和现场检查笔录违反法定程序，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荆门市森林公安局东宝区分局漳河派出所关于“樊某某”和“樊某甲”之间区分的说明、指认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上述证据材料取证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10时，当时指认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的野生动物及运输车辆的是被告人王伟清和证人樊某甲，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时樊某甲在现场，其指认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熊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伟清在2014年1月27日17时以后关于“涉案动物来源、活动轨迹、总货款”的供述系侦查机关以“引诱”方法收集的证据，讯问程序不合法，采取车轮式密集讯问方式讯问被告人，应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是在被告人王伟清供述称野生动物都是从被告人熊某某处购买，翻供后再讯问时才直接讯问收购的野生动物是否是从熊某某处购买的，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王伟清的时间、地点、方式等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诱供”情形的存在，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熊某某提出的没有出售珍贵野生动物斑羚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关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熊某某犯罪的现有证据中，被告人王伟清关于涉案五只斑羚的购买地点、单价、斤数的供述不明确，关于熊某某出售的野生动物的种类、单价、斤数、总价款的供述存在多种说法，且与熊某某的供述和证人樊某某、魏某某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被告人熊某某否认出售了涉案五只斑羚，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实王伟清找熊某某花3万多元购买一车野生动物和一袋动物毛发，中途没有往车上添加野生动物，但不能直接证实涉案五只斑羚就是在熊某某处购买。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熊某某没有出售涉案五只斑羚，证人刘某甲的证言、现场照片、检查笔录等证据亦不能证实现场查获的野生动物的总斤数，熊某某出售的野生动物的种类、斤数、总价款不明确，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涉案五只斑羚系被告人熊某某出售，亦不能排除涉案五只斑羚系在运往荆门市途中添加的可能性，指控熊某某犯罪的证据链不完整、证据不足，对被告人熊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7、关于被告人王伟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伟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熊某某，具有立功情节，可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某、赵某某当庭作证称被告人王伟清没有向办案人员委托袁某某，是袁某某主动找公安民警说受到王伟清的委托，而证人袁某某的证言称受王伟清家属委托，也听侦查人员说王伟清口头提出委托，据此，袁某某给公安民警带路，协助抓捕的行为不能认定王伟清构成立功，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8、关于被告人王伟清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伟清不知道斑羚是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购买的是野生动物死体，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王伟清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伟清明知购买的野生动物斑羚有可能是国家保护动物，依然收购并运输，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且收购并运输五只斑羚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清以非法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并运输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斑羚五只，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虽有被告人王伟清和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实，但被告人王伟清的供述存在多次反复，证人樊某某不能直接证实涉案五只斑羚系被告人熊某某出售，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确定被告人熊某某出售了涉案五只斑羚，亦不能排除被告人熊某某没有出售斑羚的可能性，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伟清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8年1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熊某某无罪。
三、对涉案赃款予以追缴，对涉案野生动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宁
人民陪审员 张 阳
人民陪审员 王红燕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