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27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顺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中塘镇薛卫台村。法定代表人吴宝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鹏，天津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文娟，天津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天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解放北路188号信达广场塔楼第2005-06号。法定代表人汪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晓光，天津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明明，天津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宝成。委托代理人梁鹏，天津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文娟，天津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吉润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津歧公路东工农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赵文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爱东，天津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顺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天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远贷款公司）、原审被告吴宝成、原审第三人天津吉润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润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和民三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1日，原告与顺达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2-3。合同约定顺达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0000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10个月，从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贷款利率为月利率2.1%；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20%；贷款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40%；贷款采取按季结息的方式，结息日固定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还本计划为2012年9月30日400万元，2012年12月30日600万元。同时对费用的承担约定，本合同及与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由顺达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由顺达公司承担。借款合同由原告、顺达公司盖章，原告法定代表人汪江，顺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宝成签字。2012年3月1日原告将10000000元支付顺达公司。2012年3月1日，吴宝成与原告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顺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编号2012-2-3的借款合同的履行，吴宝成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原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三年止。该合同由原告、顺达公司盖章，原告法定代表人汪江签字，吴宝成在自然人处签字。一审法院另查，原告与二被告共同确认2013年8月7日，顺达公司还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0元。原告确认顺达公司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3年9月29日期间，共计向原告还付借款利息3446100元。二被告则表示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3年9月29日期间，共向原告还付借款利息3306100元。双方之间对还付利息的差额为140000元，原告表示在2012年3月20日，被告吴宝成之子吴刚代顺达公司给付原告150000元，其中10000元为按照双方的财务顾问协议，顺达公司支付原告的该项费用，另140000元为顺达公司支付的10000000元借款的部分利息。二被告不承认150000元是给付原告的顾问费和利息，而全部是向原告支付的顾问费。另二被告针对原告对其提出的既然3000000元借款顺达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转移给了第三人，为何还在2013年6月20日以10000000元的借款本金基数还付利息644000元的问题进行了相应的说明。二被告表示，2013年6月20日向原告支付644000元，这笔是按照10000000元为基数还的利息，事实上顺达公司应当按照7000000元本金基数偿还利息450800元，多还付原告的193200元是顺达公司为第三人对原告的3000000元转移债务垫付了193200元利息，该笔款项实际上第三人也还给了顺达公司。第三人偿还顺达公司该笔款的方式为：顺达公司在2012年3月1日至6月20日期间应还付原告10000000元的借款利息711742元，实际还了644000元，差67742元，在2013年6月21日至8月7日期间应还原告7000000元借款利息231978元，实际还了107100元，差124878元，上述两项未付的利息为192620元，是第三人替顺达公司支付给了原告，所以顺达公司没有再找第三人要。对于二被告的该项陈述，原告和第三人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再查，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给付利息1756590元的计算时间和方式为：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8月7日，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1%计算，应还利息3675000元，实际还息3339000元，欠息336000元；自2013年8月8日至2013年12月20日，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1%计算，应还利息283500元，实际还息107100元，欠息176400元；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15年8月31日，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还利息1244190元，实际还息0元，欠息1244190元。以上三部分欠息合计为1756590元。原告并要求被告给付自2015年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又查，原告（乙方）提供与顺达公司（甲方）于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协议约定顺达公司委托原告担任财务顾问，顾问的内容包括融资顾问服务、获得银行相关融资产品和服务、财务管理咨询等九项咨询服务；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至借款归还日止；双方商定顺达公司一次性向原告支付财务顾问费10000元至原告指定的账户。甲方由顺达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吴宝成签字，乙方由原告盖章，法定代表人汪江签字。2012年3月20日案外人吴刚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150000元，对150000元款项的用途原告作出了如前的陈述。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与第三人于2012年2月23日签有《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额为10000000元，期限为10个月，自2012年2月23日至12月24日，双方的还款计划选择分期还款方式。2015年5月5日第三人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20000元；第三人提供的收据显示：2013年3月15日第三人收到顺达公司借款7000000元；第三人提供的银行往来凭证显示：2013年3月15日顺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至第三人账户7000000元；同日，第三人通过银行向案外人天津铭信嘉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账7000000元；2013年3月22日第三人通过网上银行向顺达公司转款4000000元。天远贷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顺达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截止至2015年8月31日尚欠的利息1756590元；2.被告顺达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3.被告顺达公司给付原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60000元；4.被告吴宝成对原告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即顺达公司是否将对原告的借款3000000元债务转移给第三人。原告与顺达公司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同日，原告与吴宝成依据上述借款合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均为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在享受权利的同时，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原告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于借款合同签署当日向顺达公司账户打款10000000元。2013年8月7日吴宝成以其账户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7000000元。顺达公司在与原告确认的期限内，履行了给付相应借款利息的合同义务。关于顺达公司提出3000000元债务转移给第三人后，曾替第三人垫付了部分利息给原告，证明债务转移一节。首先，自2012年6月20日至2013年9月29日期间，顺达公司还付原告借款利息的情况，原告陈述为顺达公司已还3446100元，但顺达公司只认可还付的利息为3306100元。就双方之间还付利息的差额140000元，原告提供了2012年3月19日与顺达公司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该协议约定了顺达公司一次性向原告支付财务顾问费10000元；同时原告提供了2012年3月20日顺达公司经案外人吴刚向原告转账150000元，表示其中10000元为顾问费，另140000元为顺达公司支付原告的2012年3月1日至6月20日的10000000元借款利息的一部分。根据原告、二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利息的时间、标准，确定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20日顺达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利息为140000元{20天×2.1%/月息（日息0.0007%）×10000000元}，故原告的上述陈述有证据证实，予以采信。该笔利息的支付加上顺达公司2012年6月20日向原告支付的利息644000元，合计为784000元，应当是顺达公司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6月20日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的利息之和{112天×2.1%/月息（日息0.0007%）×10000000元}。顺达公司抗辩称上述借款期间的利息为711742元的意见和欲证明的相关事实，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且计算的上述期间应还利息的金额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应还金额不符，故仅凭其口头陈述，难予采信。其以该款项支付的形式说明与第三人存在债务转移的事实和证据均不能成立。其次，对于债务转移，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对债务转移明确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这一规定是指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将自己的合同义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债务人自己退出与债权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第三人成为合同关系当事人。而债务转移广义上属于合同的变更。合同的变更包括合同内容和主体的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这一规定又表明，合同的内容和主体是可以变更的，前提是当事人之间协商一致。合同主体变更亦可称之为合同转让。根据转让内容的不同，包括权利转让、义务转移及权利和义务的一并转让。若债务人向第三人转移义务（即债务转移），应当与第三人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征得债权人同意。债务人没有与第三人协商转移义务或虽经协商一致转移义务但未经债权人同意的，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发生债务转移。相应地，第三人对债权人没有义务履行合同，而债务人应当继续向其债权人履行合同义务。就本案而言，顺达公司作为债务人，在陈述其转移债务时，并未提供债权人和债务受让人同意其转移债务的书面证据。虽然法律并未明确约定必须以书面方式进行转让，但是被告所称的事实上的债务转移，庭审中既没有债权方同意转移的确认，也没有第三人认可接受了其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而顺达公司为证实存在该债务转移事实提供的证人李××通话录音，其一，顺达公司没有提供该段通话的时间；其二，该通话不能反映出和李××通话相对人是代表原告与证人进行的对话；同时，该通话相对人对于债务转移事实并未给予肯定的回答和认可的内容；其三，第三人亦不认同该通话对其具有约束力。故在原告和第三人均对顺达公司的陈述予以否认，顺达公司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下，仅凭李××的证言和录音尚不能达到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和第三人认可接受顺达公司转移债务给其的证明目的。为此，对顺达公司债务转移的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对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录音证据所欲达到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庭审后顺达公司为证实上述主张，提出申请调取原告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记账凭证的要求，原告已经明确表明了不予提供的理由。该理由成立，顺达公司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由于顺达公司不能提供有力证据证实将所借原告3000000元的款项通过债务转移给第三人，故其应承担继续向原告偿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的还款义务，并承担由于未按期支付3000000元借款所产生的相应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一节，原告与二被告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虽对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律师费的承担事项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并未对标准予以明确，原告以高于天津市的现有执行标准进行收费，未协商征得二被告的同意，对此二被告提出的异议成立。原告收取的律师费应当按照《天津市律师服务临时收费标准》关于财产案件速算办法1000001至10000000元2％＋16000元的标准进行收取。原告现诉讼请求实际产生的数额为4756590元，按照如上公式计算应为96731.80元，顺达公司应予以承担。被告吴宝成亦应为顺达公司对原告的欠款本金、利息和律师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三人陈述的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和提供的相应证据，非本案诉讼确认的范畴，对此不予判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市顺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给付所欠原告天津市天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市顺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天津市天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欠息款1756590元（①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8月7日，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1%计算的欠息款336000元；②自2013年8月8日至2013年12月20日，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1%计算的欠息款176400元；③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15年8月31日，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1244190元）；以及自2015年9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之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三、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市顺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天津市天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96731.80元；四、被告吴宝成对上述一至三项款额的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案件受理费44852元，由原告负担592元，二被告连带负担44260元。上诉人顺达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和民三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天远贷款公司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天远贷款公司承担。主要理由：1、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完成了清偿所有借款本息的义务，应适用债务清偿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被上诉人天远贷款公司的要求，上诉人于2013年3月15日将贷款中的3000000元付给了原审第三人，且被上诉人天远贷款公司承诺从该日之后3000000元的债务由原审第三人负责清偿。3、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证据规则规定，对原本应认定的证据未予以认定，导致错误判决。4、一审判决对利息计算错误，上诉人在偿还3000000元后，被上诉人仍然要求按10000000元本金偿还利息是错误的，合同约定的到期日为2012年12月30日，逾期将按合同月息2.1%基础上浮40%计收罚息，而从2012年12月31日开始应算作逾期，对于逾期未收回的贷款，债务人的偿还应按照先还本后还利息的原则偿还。但被上诉人的计算完全没有按照上述约定进行。5、原审第三人吉润达公司因与天远贷款公司的特殊关系，做了虚假陈述。被上诉人天远贷款公司辩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于利息的计算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偿还的是利息而并非是本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吴宝成述称意见同上诉人顺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润达公司述称，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依据债务转移将我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现上诉人又否认债务转移，给我公司造成了诉累及经济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顺达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给付原审第三人吉润达公司7000000元，原审第三人吉润达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给付上诉人顺达公司4000000元，该资金往来事实证明上诉人顺达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吉润达公司之间存在相应的经济往来关系。另，在一审法院及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顺达公司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以证实其拖欠被上诉人天远贷款公司的3000000元，被上诉人天远贷款公司已同意由原审第三人吉润达公司负责偿还，亦未能提交证据以证实原审第三人吉润达公司已向被上诉人天远贷款公司履行了偿还3000000元的义务。故上诉人顺达公司上诉主张其完成了清偿所有借款本息的义务，事实依据不足，其不同意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与之相应的利息、罚息的上诉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27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顺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蕾审 判 员  从士康代理审判员  沈剑辉二０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淑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