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13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伟。
委托代理人谢权芝，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宏清，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雄。
委托代理人王根霞，广东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翼娜，广东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伟为与上诉人陈文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2日21时40分许，谢伟、陈文雄在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街道×××东区60栋楼下发生肢体冲突，谢伟因此受伤。谢伟被送往深圳市光明新区×××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5月5日出院，共住院2天。2012年5月6日，谢伟于深圳市×××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6月5日出院，共住院30天。2012年6月9日，谢伟再次于深圳市光明新区×××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6月10日出院，住院1天。2012年6月11日，谢伟于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8月1日出院，共住院51天。2013年9月29日，深圳市×××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针对谢伟的伤情，作出谢伟同陈文雄纠纷事件后的精神状态符合ICD-10中“精神症样障碍”的诊断标准，有时伴有“分离性障碍”发作；谢伟患“精神症样障碍”与2012年5月2日纠纷事件（尤其是被打伤眼部事件）存在关联性，参与度在“同等作用”范围的鉴定结论。
谢伟请求法院判令：1、陈文雄赔偿谢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217851.9元（以上费用暂计至2012年9月10日止，其它要求赔偿费用以实际产生及鉴定报告为准）；2、由陈文雄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文雄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原审法院向公安局调取的询问笔录，可确认2012年5月2日21时40分许，陈文雄向谢伟住所窗口扔石头，并与谢伟发生口角进而引起肢体冲突，且将谢伟眼睛击伤的事实。询问笔录中对于发生的肢体冲突谁先动手的问题，陈文雄与谢伟的回答不一。结合梁满齐的询问笔录，可证实谢伟与陈文雄在发生口角的过程中，陈文雄向谢伟发起突击，谢伟受伤倒地无还手。深圳市×××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谢伟患“精神症样障碍”与2012年5月2日纠纷事件（尤其是被打伤眼部事件）存在关联性，参与度在“同等作用”范围的鉴定结论。虽陈文雄对深圳市×××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认为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且鉴定方式、依据和程序都存在问题要求重新鉴定，但陈文雄未能就其主张完成举证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对陈文雄的要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依据上述事实及鉴定结论，陈文雄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身行为应具有适当的控制能力，其向谢伟住所窗口扔石头以及与谢伟发生口角并发起肢体冲突等行为，均有明显地主动挑起事端的情形，显然此次冲突是完全可以避免的。而在此次冲突中，谢伟并未有主动发起攻击，以及对陈文雄的攻击进行还手等行为。综上，本院认定此次冲突中陈文雄有存在明显的过错行为，谢伟无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陈文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鉴定报告中载明伤害因素参与度在“同等作用”范围，即纠纷事件与谢伟自身心理素质对其所患“神经症样障碍”起了同等作用。但该参与度并不能作为划分责任的依据，本案系属于一般侵权行为，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谢伟的身体状况、是否患有疾病不属于“受害人过错”的范畴。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谢伟并无过错，因此，陈文雄应当对谢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于谢伟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依据谢伟提交的住院收款收据及用药清单，计得谢伟医疗费共计为59822.43元。陈文雄对其中眼科医院和省二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不予认可，仅认可光明医院的医疗票据。但鉴于谢伟的伤情，谢伟寻求更优的专科医院对其伤情进行治疗，符合情理，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2、误工费，误工天数结合住院天数及最后一次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共计为174天。谢伟未能就其实际误工损失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原审法院参照深圳市上一年度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600元／月计算，误工费计为9280元（1600元÷30天×174天）。3、护理费，谢伟住院天数共计84天，谢伟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其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计算，并提交李某某的误工证明，但上述证据未能证明李某某存在实际减少收入的情况，故原审法院对谢伟诉求护理费标准按李某某的误工损失计算不予支持，护理费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护理费计为4200元（50元／天／人×84天×1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谢伟住院共计84天，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计为4200元（50元／天／人×84天×1人）。5、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6、住宿费，谢伟有异地住院治疗的情况，结合谢伟提交的住宿发票，对谢伟产生的住宿费用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餐饮费属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原审法院不再重复支持。7、营养费，事故发生后，谢伟为辅助治疗或使身体尽快康复而购买日常饮食以外的营养品不可或缺，谢伟虽未能提交医疗机构对营养费的相关意见，但结合谢伟的受伤情况以及深圳市营养品消费标准，原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审法院对谢伟的诉求予以支持，结合谢伟的伤情及鉴定报告，原审法院对此酌定为40000元。以上赔偿金额总计为127002.43元。扣除陈文雄垫付的20848.5元，谢伟还应获得的赔偿款为106153.93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支持谢伟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文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谢伟106153.93元；二、驳回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文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4元，由谢伟承担1171元，由陈文雄承担1113元，此款谢伟已预交。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谢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医疗费为69647.46元。其事实和理由为：原审判决计算谢伟医疗费共59822.43元错误。
上诉人陈文雄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即“陈文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谢伟106153.93元”；2、由谢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忽视重要证据内容，未查明谢伟后续住院治疗及诱发“神经症样障碍”的原因，错误认定陈文雄的伤害行为与谢伟的“神经症样障碍”存在因果关系。1、原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遗漏重要事实，鉴定结果未真实反映谢伟“神经症样障碍”产生的原因。（1）、在涉案鉴定意见书第5页第（9）条第二行显示：“2012-05-25患者有‘头部被打史’”，但在整个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并未对该头部被打史进行调查与评价，而是将谢伟产生“神经症样障碍”的原因直接归责于2012年5月2日的打架行为。根据常理判断，5月2日，谢伟被打伤的部位为左眼角，而5月25日，谢伟被打伤的部位为头部，无论是从时间的先后性还是受伤部位的关联性，5月25日谢伟被打伤头部更可能导致其发生“神经症样障碍”，鉴定机构忽略了这一重要事实。（2）、涉案鉴定意见载明：“该病的病因主要由‘人格基础’和‘心理社会因素’二方面构成”，即谢伟“神经症样障碍”的发生原因一方面是其自身心理素质，另一方面则是其所处的社会家庭环境对其心理的影响。既然如此，鉴定机构在进行鉴定时应当全面调查并考虑谢伟所处生活环境及其自身生活习惯，因为在谢伟的日常生活中，还可能存在很多其它因素会对其心理产生影响，并且这些因素的影响远远大于陈文雄的打架行为。谢伟存在赌博恶习，并且还因赌博欠款遭到高利贷追债，在此种环境下，谢伟承受的心理压力显然已大大超过一个轻微伤所带来的心理压力。（3）、鉴定机构仅通过谢伟家属及单位同事的陈述，即认定谢伟“在本次纠纷事件之前无心理疾病，也无罹患心理疾病的不良因素”，调查范围过窄，也未考虑被调查人员与谢伟之间可能存在的利害关系，所作结论依据不足。在发生此次纠纷事件前，谢伟就存在遇事情绪不稳，反应迟疑的问题。因此，鉴定机构在未全面调查、了解谢伟受伤状况及生活状况的基础上作出的鉴定结论无法准确反映谢伟“神经症样障碍”的发生原因。2、陈文雄虽与谢伟发生纠纷并致谢伟左眼睑受伤，但该伤势轻微，经鉴定为轻微伤，该伤势不会导致谢伟后续入院治疗的“神经症样障碍”的发生。2012年5月2日，陈文雄与谢伟因邻里纠纷发生打架斗殴，谢伟因左眼睑软组织挫伤进入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医院治疗，5月5日出院，出院记录显示：“生命体征稳定，左眼下睑见长1.5CM伤口，已缝合”、“一般情况好，伤口无红肿、无渗出”。同日，深圳市眼科医院的诊断记录显示：“左眼下睑轻肿胀，伤口愈合好，未见活动性渗血”。由此可见，陈文雄的行为虽造成谢伟受伤，但伤势并不严重，并不会导致谢伟发生“神经症样障碍”。3、谢伟在从光明医院出院后，进入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头部遭受过伤害，不排除该伤害造成谢伟“神经症样障碍”发生的可能。在谢伟提供的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显示：“患者因‘突发神志不清2天’入院，2012年5月25日患者有‘头部’被打史”。谢伟因陈文雄的伤害入院治疗为2012年5月2日，进入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是在2012年6月11日，而其头部被打史发生在2012年5月25日。从5月2日至5月25日，谢伟均未有任何“神经症样障碍”的表现，直到5月25日头部被打后才产生昏迷、神志不清。由此可以看出，谢伟5月25日头部被打才可能是其“神经症样障碍”产生的诱因，与陈文雄5月2日的伤害行为无关。二、原审法院全额支持了谢伟要求的治疗费用，忽视了谢伟据以请求相关费用的证明材料中存在的明显瑕疵，也未就该瑕疵向相关部门进行调查核实。1、谢伟提供了深圳市×××医院的住院费用清单，却未提供眼科医院的住院病历，且在谢伟请求的58973.9元中，有54180.53元仅有费用清单，无付款凭证或医院收款收据，无法判断其是否真实发生上述费用。2、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6日原告于深圳市×××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6月5日出院，共住院30天”，但谢伟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其于2012年5月8日、9日、16日、23日均在北大医院进行检查治疗，5月17日、28日在深圳市慢性病防治中心进行检查治疗。显然，谢伟提供的材料自相矛盾，明显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形，原审法院对此未进行任何调查核实。3、谢伟主张的医疗费中有一笔高达39749.17元的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诊疗费，与该诊疗费相匹配的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显示；“姓名：谢伟，出生日期；1984年6月9日”，而本案谢伟的出生日期为1984年11月28日。显然，此“谢伟”非彼“谢伟”，故该笔治疗费用不应纳入本案计算。4、谢伟主张其曾到光明医院、北大深圳医院、深圳眼科医院及广东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但其提供的收费收据中却包括了深圳市慢性病防治中心的治疗费用。另外，谢伟主张因左眼险受伤导致“神经症样障碍”，但其提供的诊疗单据中却显示用了其它疾病用药及检测，如2012年5月16日北大医院的住院收费收据显示为皮肤科用药。谢伟提供的广东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也显示：“病程中患者四肢散在红色斑疹、脱屑，……，请皮肤科会诊诊断”“病程中出现偶尔便血、行肠镜检查报：直肠出自性炎症。请肛肠科会诊除外痔疮，请消化内科会……”，不论在广东第二人民医院就诊的谢伟是否为本案谢伟，即使其身份属实，也存在其借检查“神经症样障碍”之机而医治其它疾病之实的可能。三、原审法院未全面调查核实陈文雄与谢伟打架斗殴的事实，错误归责，导致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法院结合梁满齐的询问笔录，认定谢伟无过错，但梁满齐的笔录在本案中显然不足以采信。（1）、梁满齐曾出具过两份证人证言，一份为2012年5月5日的询问笔录，一份为《东区六十栋楼下发生斗殴的经过》。在笔录中，梁满齐称：“当晚21时40分许我就看到一个没穿上衣，光着膀子的男子到翠湖东区60栋的楼下叫喊‘二楼的，谁把车停在我家楼梯口’，这句话叫了很多句但二楼的没人回答他”，但是在《经过》中，梁满齐则称：“对着202的阳台不停地谩骂，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感觉他是来挑衅的，……，掷了四次，听不清骂些什么内容”。显然，梁满齐对于陈文雄带有某种不满情绪，以至将陈文雄询问“谁把车停在我家楼梯口”认为是谩骂。且其在笔录中清楚表明听清的询问，在《经过》中却成了“听不清骂些什么内容”。因此，梁满齐的证言存在偏颇，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2）、在原审法院调取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明确表述：“2012年5月2日22时许，陈文雄因房子门口停车问题和门口积水问题找谢伟理论，未找到的情况下到谢伟家丢石子，谢伟下楼找陈文雄理论，之后双方发生口角争执并打架，因双方伤情轻微，……，因谢伟所受伤情比陈文雄较重，因此陈文雄同意对谢伟赔礼道歉”。《人民调解协议书》作为中立第三方对双方打架事件的协调处理，有双方当事人签名认可，其对事实的陈述相对于梁满齐个人证言而言，证明效力更高。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已明确双方均有损伤，只是谢伟伤情较重。因此，对于本案的发生，谢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原审法院基于对本案发生原因的错误认定，判决陈文雄对谢伟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失公允。本案中，陈文雄与谢伟之间的纠纷起因于谢伟将车辆随意停放于陈文雄家的楼梯口，并垫高台阶，导致陈文雄屋前积水，陈文雄小孩因此摔倒，陈文雄才去找谢伟理论，最终言语不合打架，且陈文雄与谢伟均受伤。在此次打架事件中，陈文雄与谢伟均有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谢伟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对陈文雄不公平。
上诉人陈文雄针对上诉人谢伟的上诉，答辩称，谢伟在一审提交的医疗费清单为58973.9元，且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也为58973.9元，而法院认定59822.43元已属有误，谢伟现主张医疗费69647.4元没有法律依据。
上诉人谢伟针对上诉人陈文雄的上诉，答辩称，关于后续治疗费有谢伟的医疗费收据为证。至于司法鉴定书第五页第九条第二行记载2012年5月25日患者有头部被打史，陈文雄认为谢伟被打伤是2012年5月25日，部位是头部，这是曲解。司法鉴定书陈述的是被打史而非被打，况且左眼角就在头部。原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谢伟的身体状况是否患有疾病都不属于过错的范围。原审法院认定谢伟无过错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委托深圳市×××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反映了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责任划分的依据。该鉴定结论援引广东省×××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2012-05-25患者‘有头部被打史’，上诉人陈文雄认为二人发生冲突时间为2012年5月2日，上述时间并非其与谢伟发生肢体冲突的时间，进而否定整个《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法律效力。但2012年5月25日谢伟仍在深圳市×××医院住院，陈文雄既未在原审时提出上述主张，亦无任何证据证明2012年5月25日谢伟又与他人发生过肢体冲突导致头部被打，同时，综合整个案件谢伟多次住院的相关记录以及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全文，广东省××人民医院上述记载应系笔误，陈文雄与此相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定结论中，已明确载明：“伤害因素参与度在‘同等作用’范围，即纠纷事件与其自身心理素质对其所患‘神经症样障碍’起了同等作用。”鉴定结论中的“参与度”，是描述多种因素在人身伤害等损害后果发生上所起因果作用的比例关系，该鉴定结论含义为陈文雄的殴打行为与谢伟自身心理因素对谢伟患“神经症样障碍”均存在因果关系，作用大小相同，因此，陈文雄应对谢伟损失的50%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错误理解“参与度”的概念，混淆了侵权责任构成中过错与因果关系的不同，同时，陈文雄侵权行为造成谢伟“神经症样障碍”的损害结果，确实亦超出了一般人可以预见的范围，故原审认定陈文雄对谢伟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对谢伟各项损失的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文雄上诉称谢伟医疗费的证明材料存在瑕疵，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谢伟关于医疗费的上诉请求已超过其在一审时的诉求，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处理。关于伤害事故的发生过程，有案外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为证，原审认定并无不当，陈文雄依据谢伟父亲谢权芝签字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认为本案发生谢伟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人民调解协议书》并非谢伟对事实的认可，与公安机关查明事实存在矛盾，本院对陈文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确定谢伟总损失127002.43元，陈文雄应承担其50%，即63501.22元，扣除陈文雄垫付的20848.5元，陈文雄应支付谢伟各项损失为42652.72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文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谢伟支付42652.72元。
三、驳回上诉人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审案件受理费2284元，由上诉人谢伟负担1725元，由上诉人陈文雄负担5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64元，由上诉人谢伟负担2752元，由上诉人陈文雄负担12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辉 辉
审 判 员 袁 劲 秋
代理审判员 侯 巍 林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