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0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庆珍，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凯，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欣，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置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克平，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郭洪振。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新祥，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宝成，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庆珍诉因与被上诉人佛山置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华公司）、佛山市三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2800号，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庆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置华公司向黄庆珍返还电商信息服务费50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占有利息；3.判令三联房地产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置华公司、三联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中，置华公司、三联房地产公司在诱导黄庆珍签订合同并缴纳相应费用后，却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置华公司、三联房地产公司未能举证其已经履行案涉合同约定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被上诉人置华公司、三联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黄庆珍的上诉请求。黄庆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黄庆珍与置华公司签订的《置华团购VIP会员申请书》；2.置华公司返还电商信息服务费50000元；3.置华公司支付电商信息服务费的占用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暂计为3000元）；4.三联房地产公司对上述数款项承当连带清偿责任；5.置华公司、三联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23日，三联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据》（编号：648XX18），确认收取黄庆珍购买盛南公馆2410号房定金1000元。2015年12月24日，黄庆珍与置华公司签订《置华团购VIP会员申请书》，主要内容为：“一：VIP会员条件及VIP会员权利：（一）申请成为置华团购VIP会员需缴纳电商信息服务费。（二）置华团购VIP会员在2015年12月23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购买其合作伙伴旗下的盛南公馆项目的房产一套，缴纳人民币伍万元正（大写）电商信息服务费，可享受开发商人民币的优惠，该优惠仅可适用购买一套房产，若购买两套及以上房产，则按照购房套数签署申请书并缴纳电商服务费才能享受相应的优惠。二：申请人确认：（一）本人将会按照发展商规定的流程购买，并按照发展商的要求按时完成认购并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二）本人已知需缴纳上述电商信息服务费后才能成为置华的VIP会员，在正式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电商信息服务费不予退还，亦不冲抵房款。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放弃购房者，有权申请退还电商服务费（不计利息）。（三）退款时间及方式：未购房者可凭置华团购申请书、银行刷卡小票及收据（缺一不可），填写退款申请表进行退款，未购房者退款自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退还至交款刷卡账户。因本人委托其他人员代付及接收电商服务费产生的纠纷与置华无关。（四）特别说明：1.置华公司为此次活动收取上述电商信息服务费，此费用不抵扣房款，仅做为团购优惠服务费，由置华公司开具相应收据。2.置华公司仅向置华VIP会员提供得到购房优惠的服务，但任何时候在任何情况下，将不对购房者购买指定楼座特惠房的购买行为和/或购房者购买到的房屋的质量等问题承担任何担保和连带责任。3.本人已知晓此次活动的全过程，同意参加置华团购活动，并自愿缴纳上述电商信息服务费。”同日，置华公司出具《收据》（编号：2897XX6），确认收取黄庆珍支付的电商信息服务费49000元，并于《收据》中载明“（2410#黄庆珍）”。2015年12月26日，黄庆珍取得《收据》（编号：2897XX7），上载“今收到￥1000.00（壹仟元整）电商信息服务费（2410#，黄庆珍）”，上述《收据》另注明“现金中原补”。置华公司于诉讼中确认该收据系由其出具予黄庆珍。2015年12月28日，黄庆珍与三联房地产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50102XXX2），约定由黄庆珍向三联房地产公司购买涉案佛山市禅城区2410室，购房总价为486646元。2015年12月31日、2016年4月7日，三联房地产公司分别开具发票，确认收取黄庆珍支付的购房款合计486646元。诉讼中，黄庆珍陈述：黄庆珍于2015年12月23日看楼当天向三联房地产公司交纳1000元定金，并由三联房地产公司开具编号为6489618的收据予以确认。当时黄庆珍觉得销售人员打出的房屋交易价格尚为合理，故并未还价即确定该交易价格（即黄庆珍最后缴纳的总房价）。次日，黄庆珍签订了一系列文件，但黄庆珍没什么文化，并不清楚文件内容，工作人员也未作解释。当天还有一个男的工作人员与黄庆珍一起到银行转账合计79000元，但具体转账手续由其办理，黄庆珍仅负责签名。2015年12月26日，上述编号为648XX18的收据被收回并补开编号289XX67的收据。至2015年12月28日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时，黄庆珍才被告知此前交纳的50000元款项并非购房款而是团购费，黄庆珍当场提出强烈异议并认为所缴纳的50000元款项应为购房款，但三联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称如果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则此前缴纳的款项将无法退还，黄庆珍无奈遂与三联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三联房地产公司陈述：相关销售策略系由置华公司制作，涉案《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总价已为兑现优惠的价格。置华公司陈述：置华公司、三联房地产公司就销售合作事宜曾签订相关协议，但后来因公司搬迁已找不到相关文件。涉案房产是置华公司团购活动中的房产，黄庆珍需要通过支付电商服务费才能购买涉案房产，故黄庆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已经通过置华公司的团购活动享受团购服务。另查明，黄庆珍诉三联房地产公司、置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0604民初1037号】，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受理。黄庆珍于该案中就其购买涉案佛山市禅城区2410室相关事宜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三联房地产公司、置华公司共同向黄庆珍返还资金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联房地产公司、置华公司负担；3、撤销《置华团购VIP会员申请书》。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6）粤0604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置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庆珍返还电商服务费37834元；二、驳回黄庆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置华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并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6)粤06民终66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案涉《置华团购VIP会员申请书》载明了黄庆珍、置华公司双方之间的主要权利义务内容，黄庆珍负有向置华公司交付电商信息服务费50000元的义务，置华公司则负有使黄庆珍享受购买房屋优惠价的义务。该合同约定系黄庆珍、置华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双方应予履行。黄庆珍诉称其系受置华公司欺诈而签订该合同，请求撤销该合同，但却不能举证证明置华公司系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下签订该合同。此外，就该合同内容而言，当事人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亦属对等，黄庆珍亦无证据证明其在签订该合同时双方的权利义务显失公平，或其系因重大误解而签订。是故，黄庆珍诉请撤销涉案《置华团购VIP会员申请书》及置华公司应向其返还电商信息服务费50000元，该主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黄庆珍若认为置华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其未享受到合同约定的购房优惠价，其可另行向置华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在认定涉案合同不符合法定可撤销可变更的情形及本案并非违约之诉的情形下，调整本案电商信息服务费为12166元，并据此判决置华公司应向黄庆珍返还款项12166元有失妥当，依法应予改判。并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庆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二审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2016）粤0604民初1037号案中黄庆珍系以涉案《置华团购VIP会员申请书》存在可撤销事由向置华公司、三联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而黄庆珍于本案中的诉请则为解除上述申请书并由置华公司、三联房地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两案诉请所依据的事实理由及法律责任并不相同，故黄庆珍本案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所规定之重复起诉情形，一审法院对置华公司、三联房地产公司抗辩主张黄庆珍本案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黄庆珍主张解除涉案《置华团购VIP会员申请书》及要求置华公司返还电商信息服务费50000元、支付利息的诉请。黄庆珍与置华公司签订的《置华团购VIP会员申请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申请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上述申请书的约定善意全面地履行各自承担的义务。黄庆珍虽抗辩认为其不清楚申请书内容，但黄庆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尽审慎注意义务并承担签订上述申请书的行为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据该申请书的约定，置华团购VIP会员需向置华公司缴纳50000元电商信息服务费，因黄庆珍自愿签订该申请书，此后亦持有置华公司开具的电商信息服务费收据，据此可确认黄庆珍向置华公司支付的50000元款项即为申请书约定之电商信息服务费。黄庆珍主张上述款项应为购房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据上述申请书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项的约定，黄庆珍支付该笔电商信息服务费后可享受开发商人民币优惠，在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电商信息服务费则不予退还，亦不冲抵房款。本案中，三联房地产公司已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购房总价即为兑现优惠的价格，黄庆珍亦无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在黄庆珍与三联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置华公司已履行完毕其于申请书中的合同义务，并可不退还电商信息服务费。因黄庆珍并无有效证据证明置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黄庆珍主张解除申请书、返还电商信息服务费及支付利息的诉请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三联房地产公司的责任，因涉案50000元电商信息服务费的收款主体并非三联房地产公司，且从上述分析可知，黄庆珍对其支付电商信息服务费的对象及用途均已知悉，黄庆珍亦无有效证据证明三联房地产公司存在需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法定情形，故黄庆珍主张三联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庆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3元，由黄庆珍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置华公司、三联房地产公司应否向黄庆珍返还电商信息服务费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根据已生效的（2016）粤06民终6630号民事判决所作出的认定，案涉《置华团购VIP会员申请书》之约定内容系黄庆珍、置华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双方应予履行。案涉《置华团购VIP会员申请书》第二条关于“申请人确认”一节中明确约定：“……（二）本人已知需缴纳上述电商信息服务费后才能成为置华的VIP会员，在正式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电商信息服务费不予退还，亦不冲抵房款。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放弃购房者，有权申请退还电商服务费（不计利息）。”同时，在该条第（四）特别说明中第3点亦明确约定：“本人已知晓此次活动的全过程，同意参加置华团购活动，并自愿缴纳上述电商信息服务费。”上述合同文义清晰、具体，不存在任何理解上的分歧或者争议。黄庆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署该协议时，理应对其支付电商信息服务费的性质、用途等相关事宜具有清楚的了解和认知。那么，依据该约定，黄庆珍支付该笔电商信息服务费后可享受开发商人民币优惠，在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电商信息服务费则不予退还，亦不冲抵房款。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黄庆珍已经与三联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再结合黄庆珍亦在上述《置华团购VIP会员申请书》中承诺知悉案涉房屋买卖优惠活动的全过程，同意参加此次置华团购活动，并自愿缴纳上述电商信息服务费之事实，黄庆珍在与三联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再行诉请要求置华公司返还案涉电商信息服务费5万元，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庆珍诉请要求三联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基于前述，置华公司依法并不负有向其返还案涉款项之责任，则三联房地产公司更无须承担相应的连带偿还责任。黄庆珍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黄庆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李 虹代理审判员  黄玉凤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