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刑终字第41号
抗诉机关甘肃省张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福强，曾用名龚路生，男，汉族，1993年3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张掖市，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甘州区公安局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贾建超，男，汉族，1993年10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酒泉市，初中文化，甘州区“名人”KTV服务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0日被甘州区公安局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扬扬，男，汉族，1990年8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张掖市，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4日被甘州区公安局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左亮，男，汉族，1986年8月14日出生于甘肃省张掖市，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3日被甘州区公安局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怀元，曾用名王永铭，男，汉族，1983年1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民乐县，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甘州区公安局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甘州区看守所。
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甘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建超、龚福强、李扬扬、左亮、王怀元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甘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通过张掖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龚福强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贾建超、龚福强、李扬扬、左亮、王怀元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20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张某在甘州区青年东街“名人”KTV内娱乐消费时，因琐事与被告人贾建超发生争执，被告人贾建超纠集被告人龚福强、李扬扬、左亮、王怀元在KTV门口，持啤酒瓶对被害人张某进行殴打并致张某昏迷。后又将被害人张某抬至楼下扔在路边并逃离现场。经甘州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张博某系重伤；经甘肃众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
案发后，被告人贾建超家属支付被害人张某赔偿款3万元，被告人龚福强家属支付张某赔偿款2.5万元，被告人李扬扬家属支付张某赔偿款5000元，被告人王怀元家属支付张某赔偿款3万元，“名人”KTV支付张某赔偿款2万元。被害人亲属对上列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建超、龚福强、李扬扬、左亮、王怀元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贾建超、龚福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二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扬扬、左亮、王怀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案发当日，被告人贾建超明知他人已报案未离开现场，经公安机关讯问即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贾建超、龚福强、李扬扬、王怀元家属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且被害人对犯罪发生有一定过错，对各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判决：一、被告人贾建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一个月；二、被告人龚福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三、被告人李扬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四、被告人左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五、被告人王怀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以对被告人贾建超认定自首有误，对各被告人适用刑法第234条二款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幅度内量刑不当，应在十年以上幅度内处刑为由通过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龚福强以原判认定主犯不当，且有中止犯罪的情形，应对其从轻、减轻处刑为由上诉至本院。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6月20日凌晨4时许，被害人张某与同事朋友在甘州区“名人”KTVV51包厢娱乐时，其同事与V666包厢娱乐的被告人龚福强等人的朋友发生争执，被被害人张某的女朋友刘德华因与发生争执的人相识而劝解。被告人贾建超（该KTV服务生，案发当时正由其值班）将龚福强等人送出名人KTV（此前由于龚福强常来娱乐与贾相识），又折返回V51包厢询问发生争执的缘由时与被害人张某再次发生争执，双方撕扯至大厅时，张某抽出皮带准备欲打贾建超，贾拿出手机给被告人龚福强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要龚赶快上来，龚闻讯后与被告人李扬扬、左亮、王怀元先后返回名人KTV。被告人龚福强持啤酒瓶伙同其他被告人用拳脚将正在与贾建超厮打的被害人张某打倒在地，并在张头部及身体其他部位乱踢乱踏，被告人贾建超又持啤酒瓶在张某头顶部猛击一瓶后致张惨叫一声后当即昏迷。在被告人贾建超的授意下将已昏迷的被害人抬出KTV大厅扔在楼下的人行道上逃离现场。经他人报案后，当日8时许，公安人员将有重大犯罪嫌疑的贾建超带至公安机关，后相继将其他被告人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张博某系重伤，二级伤残。
案发后至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贾建超、龚福强、李扬扬、王怀元亲属、“名人“KTV分别支付被害人张某赔偿款3万元、2.5万元、3万元、2万元，共计11万元，张某的亲属对上列四被告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案件的来源
1、受案登记表--2013年6月20日。
2、立案决定书--2013年6月20日。
3、破案报告--2013年6月24日。
4、侦查终结报告，证明：该案由家住甘州区东环路5号的毛飞于2013年6月20日报案至甘州区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称本区青年东街“名人”KTV内有人打架，其中一男子被殴打致伤，现在张掖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内抢救，要求查处。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院，立即组织侦刑侦技术人员分别赶赴案发现场及医院，经勘查现场和走访案件的相关目击证人，初步了解到受害人与犯罪嫌疑人因口角发生纠纷进而发生撕打的事实，同时掌握了该娱乐场所内的服务生贾建超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依法将其带回审查。经审查，犯罪嫌疑人贾建超供述了该案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进行侦查。犯罪嫌疑人贾建超、龚福强、李扬扬、左亮、王怀元分别于2013年6月20日、6月21日、6月24日、7月13日、7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依法刑事拘留。
（二）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贾建超供述：昨晚快12点时，我认识的一个叫龚福强的客人领着七、八个人来了，我就把他安排在V666包厢唱歌喝酒。快到凌晨4时许，我到V666包厢和他们碰了最后一杯酒，他们到KTV大厅结账，当时我在吧台跟前，听V51包厢门口在吵架，我到跟前看到龚福强他们包厢的人和V51包厢的一个男的吵架，正好V51包厢的一个女的和龚福强他们认识，就出来也劝了几句，他们就不吵了，我把龚福强他们送下去。我到V51包厢给解释一下，让他们不要在意，在我和他们说话当中，他们包厢一个男的猛的站起来拿啤酒瓶准备要打我，被一个女的挡开了，那个男的就把我的脖子夹住拉到大厅，我看他往下抽皮带，就给龚福强打了个电话，说V51的客人要打我，你们赶快来，也就过了一、二分钟，那个男的拿皮带正准备打我，龚福强就领着二、三个男的上来了。那男的皮带甩过去，就甩到龚福强一起的一个小伙头上了，龚就和他领上来的二、三个男的围上去打开那个男的了。就把那男的打倒在大厅一个小鱼塘。龚福强他们当中的一个小伙又拿起空啤酒瓶打着，我看到和龚一起的一个小伙头上流血，就比较气，就从大厅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到在超市门口坐着的那个男的头上狠狠的打了一下，我手里的啤酒瓶就碎了，那男的头上就流开了血，那男的就躺在地上打开呼了。然后我和龚福强他们就把那男的抬到楼下，交给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的，龚福强他们就走了。今天早上6、7点时，可能V51的客人报了案，警察就到了现场。
2、被告人龚福强供述：20号凌晨4点多，我从包厢出来。看见我们一起玩的人和另一个包厢的四个人在KTV前厅那边吵吵着，对方有个女的认识我们这边的龙潭，说了几句话双方就散开了，我们坐电梯下了楼。我和李扬扬、左亮三人刚走到甘州市场北门附近时，我的电话响了，是贾建超打来的，他在电话里说他在KTV让人架掉了（抓住要打的意思），要让我们快快上去。挂了电话我给李扬扬、左亮说了一下情况我们三人就去了。到四楼KTV后看到大厅里贾建超和一个手里拿皮带的人面对面站着，李扬扬刚问了那个拿皮带的人一句干啥，那人就一皮带打到李扬扬的左侧额头上了。我和贾建超、李扬扬三人把那个人一顿拳打脚踢打到旁边的那个小水池里，我又从水池边的啤酒栏里拿了四个空啤酒瓶朝那男人的身上砸去，我打完后，李扬扬和贾建超又把那个人从水池里拉出来，他们俩人几脚就把那个人踏倒了，这时左亮才来，他看到李扬扬头在流血，就跑到那个坐在地上的人跟前在他身上和头上踏了几脚，之后贾建超又拿了一个空啤酒瓶朝那个人的头部掀了下去，那个人就叫开了，倒了地，头上也淌开血了。这时左亮说抬下楼去，我们几个人就把那个人抬下楼扔在KTV门口的人行道上跑掉了。在KTV参与打架的是我和李扬扬、贾建超、左亮四个人，还有一个小伙子是左亮的朋友，他怎么打的我不知道。事发时我上身穿黑色外套夹克，内穿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灰色运动鞋，我身高一米七六，短发，体型中等，留些小胡子，李扬扬穿黑色半袖，前面有个图案，牛仔裤，贾建超就穿着工作服，上身白色短袖，蓝裤子。
3、被告人李扬杨供述：2013年6月20日凌晨我们在名人KTV打架的一共五个人，有我、龚福强、左亮、名人KTV的大堂经理小贾（名字我叫不上），再就是左亮的朋友小王（我叫不上名字）。因何事打架具体啥原因我也不清楚。就是6月20日凌晨，我、左亮等人跟龚福强在名人KTV喝酒，喝到凌晨4点左右，我们从名人KTV下来，刚走到不远的地方，龚福强接了个电话，接完说是小贾出了点事情，我们赶快上走看一下，我、龚福强、左亮、还有左亮的一个朋友小王就一起返回上了名人KTV。我们上去听小贾说，那个小伙子把他的脖子夹住拉到了楼道里，腰带抽出来，骂骂咧咧的，我刚往前走了一下，那个小伙子一甩腰带，腰带扣打到我头上了，我和小王、龚福强就围了上去一顿拳打脚踢，把那个小伙子打倒在水池子里。这时我一摸我头上流开血了，我就用拳头在那个小伙子的头上打了一顿拳，左亮就过去在那个小伙子的身上狠狠的踏了一顿脚，后来小贾就拿两个啤酒瓶在那个小伙子的头上打了一瓶子，瓶子就打碎了，那个小伙子爬到地上头上流开了血，好像打呼噜着，我叫了叫不醒，小贾说把他抬上下走，我们抬着那个小伙子把他抬到楼下。他们看到我头上流血，小贾就和他女朋友陪我到二门诊洗了一下。
4、被告人左亮供述：2013年6月下旬的一天，凌晨3点多的时候，我和王怀元、李扬扬、龚福强从名人“KTV”出来，刚走到华润万家超市门口，龚福强就接到一个人的电话，之后他给我们说：喝酒时见得那个经理给他打电话，现在正和别人打架，让我们上去。龚福强、李扬扬、王怀元他们三个人就先上去了。我上去之后就看到李扬扬头破了，李扬扬给我说：“就是那个小伙子打下的。”我看到其他人拳打脚踢那个小伙子，我就上去在那个小伙子的胸腹部和头上踏了几脚。那个被打的小伙子向我们求饶。我们就准备走时，我看到那个经理手里提着几个空啤酒瓶走到那个小伙子跟前在他头上打了两空啤酒瓶，之后瓶子就破了人也倒地了，小伙子头也破了在流血。不知谁说了句抬上下走，龚福强、李扬扬、王怀元和那个名人“KTV”的经理就把我们打下的小伙子抬下楼了。我走时还给那个小伙子一起的女的说：“赶紧打120”。
5、被告人王怀元供述：2013年6月20日凌晨5时许，我们从名人“KTV”喝完酒出来，龚福强熟悉的男服务生给龚福强打电话说是被人打了，于是我们4人先后就又回到了名人KTV。我进去看见张某拿着皮带已经把李扬扬的头打烂了，我就过去把张某手里的皮带抢过来，左亮就用脚把张某踹倒了，并用脚朝张某身上跺了几脚，龚福强和那个服务生两个人拿啤酒瓶子朝张某头上打，张某就被打倒在地，然后我们把张某抬到名人“KTV”楼下门口我们就全走了。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刘德华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0日凌晨1时许，我和张某等四人到甘州市场旁边的名人KTV唱歌。我们玩到凌晨4时许，准备醒醒酒再走，我们一起的姓韩的男的出去了一下，回来之后从外面进来了几个小伙子，对姓韩的说你给我出来，其中一个我认识叫龙潭，我给龙潭说姓韩的是我朋友，都喝大了，不要在这里闹事，他们几个人就走了。我们收拾东西走时，KTV值班的小伙到我们包厢问姓韩的没事吧，姓韩的就对他说管你什么事，很不高兴的站起来了，那个值班的就很生气。我就把那小伙劝到包厢外把门关上了，可姓韩的又把包厢门拉开，要找值班的小伙，张某就跟姓韩的去了，姓韩的要和那值班的小伙吵架，张某过去用胳膊把那小伙子脖子搂住，走到大厅门口的楼道，这时从下面上来五、六个小伙（就是前面在包厢找过姓韩的那几个小伙），那个值班的小伙给上来的几个人说张某掐了他的脖子，那几个小伙就上去开始打张某，有的还拿啤酒瓶打，因张某喝醉着，还没来得及还手就被那几个小伙按在地上打，在大厅那的水池边打了一阵，又打到大厅，那个值班的小伙也动手打了，把张某打的都不醒了。他们把张某抬到楼下扔到人行道上就跑了。打张某的人是KTV值班的小伙打电话叫来的，是姓韩的领的那个女的的男朋友报的警。张某被送到医院后，医生说他瞳孔已经放大，脑子被打的变形了，发了病危通知书。
2、证人安德然的证言证明：我是名人KTV张掖店的店长，20日6时30分东街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名人KTV大厅发生打架了，我到大厅看到大厅里有碎啤酒瓶在地上，当时的值班人员是贾建超，我就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他在医院。过了一会贾建超从医院回来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凌晨3时左右，V51包厢的客人和V666包厢的客人因琐事发生口角，他因跟V666包厢的客人认识就从中调解，后666包厢的客人就结完账走了。V51的一个男客人不行将他拉到大厅并用皮带在他脖子上抽了一皮带，他觉得自己吃亏了，就给之前走了的V666包厢的其中他认识的姓龚的男子打电话说V51的客人将他打了让他们回来，后来姓龚的那男子和V666包厢的其他几个客人就回到KTV和V51的客人发生了打架。因V666包厢的一个男子受伤他就送医院了。我问贾建超动手了没有，他说他动手了，他说他是拳脚打的，没拿东西，我正和贾建超说话时民警就到了现场。
3、证人韩广士的证言证明：我和张某都在中铁三局工作。昨天（2013年6月19日）晚上，我们到名人KTV唱歌。一名男服务生把我们安排在V51包厢。我们唱着玩了有半个多小时，门口就有几个小伙把门推开问我们是干啥的，那个服务生小伙就把那几个小伙劝走了。过了一会那个服务生进来问我们是怎么回事，我就说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张某说我们是花钱来消费的，你们服务生怎么能这样，那个服务生说着就过去把张某的衣领撕住往外拉，张某就跟着他出去了。在前台大厅，我看到张某和那个服务生两人互相搂着脖子撕打，我也劝不住，那个服务生就打电话叫人来打我们。没过二分钟就有七、八个小伙从外面进来到前台大厅，那服务生小伙就指着张某说就是他，我就赶紧去把他们挡住说好话，他们中的一个小伙就把我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说没我的事，让我滚一边去。他们七、八个人就围着张某打开了，其中有一、二个人还拿着大厅门口箱子里的空酒瓶打，一会就把张某打倒在吧台旁边的过道，躺在地上不动，头上还直冒血。
4、证人马亚楠的证言证明：我是甘州区甘州市场东侧“名人”KTV的服务员，今天大概4点多的时候，我从包厢出来就看见我的男朋友贾建超到V51包厢去了，好像是V51包厢的客人和V666包厢的客人发生了矛盾，贾建超就到V51包厢去给客人说和，之后我看见V51包厢的一个男子就拉着贾建超到楼道里，说是要打贾建超，贾建超就让我到其他包厢里去，我就到包厢里去了。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我又从包厢里出来看见V51包厢的两男两女站在大厅里，还有三四个男的，V51包厢的其中一个男的用自己的皮带打了对方的一个男子，之后他们就撕打在了一起。打架的时候我的男朋友贾建超也动手打了V51包厢的那个男子。贾建超就用拳脚在V51包厢的那个男子的头上和身上乱打。还有就是一个姓杨的男子先用拳脚打V51的那个男子，后来就拿了啤酒瓶子打了那个男子的头部，其余的二三个人都拿了啤酒瓶子，打了没打我没看清，但是他们都用拳脚打了。当时参与打架的总共有四五个人，其中一个是V51包厢的客人，其他的都是对方的人。大概到今天早上6点多的时候我和贾建超一起带着那个男子去甘州区医院的二门诊包扎了伤口。打完架之后其他人都出去了，我看到大厅地上有血和碎啤酒瓶玻璃渣，我想第二天还要营业，就将血和玻璃渣打扫了。
5、证人龙瑞（龙谭）的证言证明：今天凌晨4时左右，龚福强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名人”KTVV666包厢喝酒去，我去之后就看见龚福强他们一伙人都出来了，走到吧台准备结账的时候就听见后面有争吵声，我就过去看见在走道里吕星和一个大约二十几岁的男子纠缠，我就问怎么了，才知道是吕星出来时碰了一下那个男子，那个男子骂了吕星，两人当时就争吵起来了，一会从V51出来了个女的我认识，叫刘德华，和那个男子是一起玩的，我过去和刘德华说了几句话，我就把那个和吕星纠缠的男子推到他们的包厢里了。之后我、王东、吕星、龚福强、丁泽善、左亮、李扬扬、三个我叫不上名字的男的就下来了。我们几个人又开车去回民街吃小饭。吃饭当中，丁泽善就接到龚福强的电话，说龚福强在“名人”KTV被人打下了。我开吕星的车到了“名人”KTV后，就看到一个男子在“名人”KTV门口的非机动车道的中间躺着，旁边站着龚福强、左亮、李扬扬和贾建超四个人，那个男子头上在流血，人已经昏迷了。左亮给我说让我开车先把龚福强、李扬扬、贾建超带走。车上李扬扬给我说地上躺的那个人在“名人”KTV大厅里用皮带铲子把他的头打破了，他就用啤酒瓶子将那个男的头顶给打了一瓶子，把头打破了。
6、证人魏建梅的证言证明：我是甘州区南街凯撒宫KTV的大堂经理。我认识中铁三局的张某，6月20日凌晨2点多，中铁三局的韩广士给我打电话请我到名人KTV唱歌。我去后坐下不久就从门缝里看到几个穿黑T恤的小伙子朝我们包厢里观望，韩广士去关门时那几个小伙就把韩广士拉出了包厢。问韩广士是不是他一晚上找的闹事着，当时韩广士说没有，这时张某的女朋友小刘出来了，好像认识其中一个小伙子，说了几句，那些人就走了。过了几分钟，一个服务生来了，问我们啥事，张某说我们就喝喝酒，唱个歌，能有什么事，张某和那服务生说着话先出去了。不知道张某和那个值班服务生说了些啥，二个人就站在KTV大厅吵开了，那个服务生就打了个电话，才几秒钟就从五楼冲下来五个人，就是刚开始到我们包厢找错人的那几个穿黑T恤的小伙，他们冲过来就围住张某拳打脚踢，直接把张某打倒在地，之后用脚在张某头上、身上踏了一顿。这时从楼上又下来一个穿白T恤的男的又朝张某身上踏了几脚，那个值班的服务生不知从哪提了二个空啤酒瓶子，上去就把张某的头顶上打了一啤酒瓶，啤酒瓶碎了，张某就昏迷掉了，头就流开血了。那伙打了张某的几个小伙把张某抬到楼下，扔到KTV门口的人行道上。我就让来接我的朋友毛飞打110报了警。
7、证人管浩的证言证明：今天下午我们一起玩的时候，龚福强告诉我他在6月19日晚把人打下了，具体在哪打下的、把谁打下了他没给我说。
8、证人丁泽善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9日晚，我请吕鑫、左亮、龚福强、李扬扬、丁健善、丁福源、左亮的一个新疆来的朋友在名人KTVV666包厢喝酒。喝完酒我们又到回民街小饭馆吃饭时，吕鑫接到电话说龚福强被人打下了，龙潭一个人就先开吕鑫的车去名人KTV，我们吃完也去了。到后没见龙潭和龚福强他们，又去西关二社找他们，到西关二社我一问才知道龚福强、左亮、李扬扬、贾建超还有左亮新疆来的那个朋友把人打下了，具体打的哪的人我们也不知道。
9、证人吕宇轩的证言证明：6月20日凌晨4点多，从KTV出来我们又到南关回民街吃小饭。吃了一半时龚福强打了个电话，说他们在KTV打架了，我就让龙潭把我的车开上去看一下。一会龙潭给我打电话说他到KTV楼下了，龚福强他们已经把人打下在KTV门前的人行道上躺着。在西关二社路口，我问龚福强、李扬扬、贾建超他们为什么要打架，贾建超说是对方先打他来，李扬扬说是对方用皮带把他的头打破了，他们就还手打了对方。
10、证人魏丹凤的证言证明：今天下午我和我男朋友龚福强还有三个朋友在甘泉公园一个啤酒摊上喝酒，警察就把龚福强和我一起带到了公安机关。我和龚福强是男女朋友，我们平时就住在一起。6月20凌晨5点过些，龚福强给我发短信说他出事了，把人打下了。早上7点左右，龚福强回到租房，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告诉我今天凌晨4点多，他和朋友在名人KTV一起唱歌，因他在上厕所时不小心把另一个包厢的小伙碰了一下，那小伙就和他找事，因那小伙看着他们一起的人多就走了，之后他们就离开了KTV。过了一会KTV的服务生小贾给他打电话说叫人打下了，他们一起就又上去了。那个小伙把他们一起的一个叫李扬扬的头用皮带打破了，他们几个人就把那小伙打了一顿，小贾最后还用啤酒瓶打了那小伙的头，那小伙当场晕过去了，头上也流了血，他们就把那小伙抬下去扔到KTV门口的人行道上走了。
11、证人ＸＸ的证言证明：我和龚福强都是甘州区党寨镇雷寨村的人，我们两人从小就认识。今天下午4点多的时候，龚福强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甘泉公园喝酒。我就从党寨镇坐公交车到了甘泉公园。去后龚福强给我说他昨天在“名人”KTV出了个事，具体是什么事他也没有说。我们玩了几把扑克，龚福强就被你们抓来了。
12、证人龚多宝的证言证明：我是龚福强的父亲，龚福强涉嫌故意伤害的事，我也是事后公安机关通知我时我才知道的，我们家属这些天也想办法筹集了一万元钱，希望通过公安机关交给受害人，先让他在医院治疗。我们还是会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和医院做好案件的侦查和受害人的治疗。
13、证人刘欣华的证言证明：张某2013年6月20日被人殴打致伤后，就一直在张掖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目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我听和张某一起的一个姑娘给我说他们在KTV喝酒时和人发生矛盾，几个小伙子把张某用空啤酒瓶打伤的，具体的其他情况我不知道。
（四）物证、书证
1、辨认笔录及户籍证明
（1）经辨认人韩广士对不同男性照片（16号左亮、19号贾建超）二十四张进行辨认，指出1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当时拳打脚踢并用啤酒瓶围打张某的男子之一，1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名人KTV的服务生，是他叫的其他几个小伙子，也是拳打脚踢并用啤酒瓶殴打张某的男子之一。
（2）经辨认人马亚楠对不同男性照片（05号龚福强、06号丁泽善、16号左亮、19号贾建超）二十四张进行辨认，指出19号就是实施殴打行为的男子之一，为其男朋友，当时用拳脚殴打被害人，05号龚福强、06号丁泽善、16号左亮都是其男朋友19号贾建超叫去殴打被害人的，并且05、06、16都用拳脚及啤酒瓶殴打了被害人。19号贾建超当时殴打被害人时上身穿白色T恤，下身穿黑色裤子，05号龚福强当时上身穿黑色衣服，背着一个男士挎包。
（3）经辨认人魏建梅对不同男性照片（16号左亮、19号贾建超）二十四张进行辨认，指出16号、1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2013年6月20日凌晨4时许在本区名人KTV内殴打了张某的犯罪嫌疑人。其中19号就是值班服务生，也是打了张某最狠的人，当时就是他拿啤酒瓶在张某的头上打了一啤酒瓶，啤酒瓶碎裂，头上淌开了血，人就昏迷了；1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刚开始打了张某那五个小伙中的一个，当时他对张某拳打脚踢与其他人把张某打倒在KTV大厅地上。
（4）经辨认人龙瑞对不同男性照片（05号龚福强、06号丁泽善、08号吕宇轩、16号左亮、19号贾建超）二十四张进行辨认，指出05号就是打电话叫他去名人KTV之后又在KTV门口打伤的那个人旁边被他开车带走的龚福强，06号就是在名人KTV门口被打伤的那个人旁边被他开车带走的丁泽善，08号就是在名人KTV内与另一名男子发生口角的吕宇轩，16号就是在名人KTV门口被他开车带走的左亮，19号就是名人KTV的服务生，并且在KTV门口被打伤的那个人旁边被他开车带走的贾建超。
（5）经辨认人刘德华对不同男性照片（05号龚福强、16号左亮、19号贾建超）二十四张进行辨认，指出05号就是当时身体比较胖、身穿白色T恤、用拳脚踢打并用啤酒瓶殴打张某的男子之一；19号就是名人KTV的服务生，当时穿一件白色半袖，是他叫的其他的几个小伙子，也是拳打脚踢并用啤酒瓶殴打张某的男子之一。
（6）经辨认人李扬扬对不同男性照片（05号龚福强、08号吕星、16号左亮、19号贾建超）二十四张进行辨认，指出05号照片上的人对受害人一顿拳打脚踢并用四个啤酒瓶打了受害人，后与他和小王将受害人抬到了KTV楼下的路上，16号照片上的人对受害人一顿拳打脚踢，1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小贾，对受害人一顿拳打脚踢，并用啤酒瓶在受害人的头部打了一啤酒瓶，啤酒瓶被打碎，将受害人头部打破流血，后让他和龚福强、小王将受害人抬到KTV楼下的路上。
（7）经辨认人李扬扬对不同男性照片（05号王怀元）二十四张进行辨认，指出05号就是本案的另一犯罪嫌疑人小王（左亮的朋友）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受害人进行殴打，当时05号照片上的人身穿黑色半袖T恤和蓝色牛仔裤。
（8）经辨认人吕宇轩对不同男性照片（05号王怀元）二十四张进行辨认，指出05号就是2013年6月20日凌晨在名人KTV内与其喝酒的叫不上名字的小伙（左亮的朋友）。
（9）经辨认人左亮对不同男性照片二十四张进行辨认，指出05号（贾建超）就是案发时名人KTV的那个经理，也就是当时拿酒瓶子打那个小伙子头的男子，17号就是王怀元，当时被自己叫去的那个朋友。
（10）卷内附监控视频照片七张。
（11）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12）抓获经过证明：李扬扬外逃时被武威铁路公安局抓获，王怀元被哈密垦区公安局抓获。
（13）伤势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伤势系重伤、二级伤残。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福强伙同原审被告人贾建超、李扬扬、左亮、王怀元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二级伤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贾建超纠集他人并实施主要犯罪行为，上诉人龚福强积极参与并实施主要犯罪行为，均系本案的主犯，应承担全部的罪责。原审被告人李扬扬、左亮、王怀元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及各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除左亮外，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的过错，亦可酌情减轻各被告人的罪责。抗诉机关关于原审对贾建超认定自首有误、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案发后，贾建超并不知晓是何人报案，也并未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公安人员接警赶赴现场经了解得知贾有重大作案嫌疑后直接将其带往公安机关讯问时，贾才供述了犯罪事实，该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要件，只能认定为其如实供述，抗诉机关的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龚福强及原审被告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并二级伤残，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处刑，原审在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对各被告人处刑，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公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龚福强所提关于认定主犯不当，且有中止犯罪的情形，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龚福强持酒瓶并用拳脚殴打被害人，积极主动实施了主要犯罪行为，对造成被害人损伤的严重后果起了重要作用，系本案的主犯，亦无任何证据表明上诉人龚福强有自行中止或阻止其他被告人中止犯罪结果发生的行为，其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四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4）甘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对被告人李扬扬、左亮、王怀元的定罪处刑，以及第一、二项对被告人贾建超、龚福强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4）甘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贾建超、龚福强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贾建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24年12月19日止）
四、被告人龚福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23年6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波
审判员 樊文德
审判员 燕晓英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晓英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