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3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干良，男，汉族，1964年10月1日生，沾益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权，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季立斌，总经理。地址：曲靖市麒麟东路2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678701484N。上诉人朱干良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7）云030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干良上诉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11年7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诉请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属于确认之诉，并非给付或变更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一审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自2011年7月1日至今一直以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对外销售、办理保险业务，为被上诉人工作，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交来的保险费并积极配合办理投保业务，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朱干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自2011年7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三年，即自2008年7月1日起至2011年6月30日止。2009年6月1日，被告公司决定聘任原告为公司理赔管理部经理，聘期为二年。2010年9月13日，被告公司决定调整原告到营销业务部/互动业务部工作，明确为互动业务管理岗。2011年7月7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对被告公司的请示进行批复，不同意被告与考核结果为不合格的原告续订劳动合同。原告自2011年7月21日接到该批复后，分别于2011年7月22日、2011年7月26日、2011年9月16日向公司领导反映情况，但均未得到回复。2011年9月15日，被告公司发出《关于终止朱干良劳动合同的通知》，明确表示被告公司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于2011年6月30日终止，并不再续签劳动合同。2011年9月16日，原告向曲靖市麒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1、请求裁决恢复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不公正处理续签劳动合同，并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7931.26元；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按申请人每月3542.33元的工资标准补发申请人54个月的工资（自2011年6月至2015年12月）共计191285.82元；并由被申请人补缴申请人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金。”仲裁中，被告保险公司以原告申请仲裁超过法定仲裁时效提出抗辩，后曲靖市麒麟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经仲裁认为，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的时效，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各项仲裁请求。2016年1月18日，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2、由被告按每月3542.33元的工资标准补发原告自2011年7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共计170031.84元，并为原告补缴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金。”2016年3月14日，本院依法作出（2016）云0302民初55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案已超诉讼时效，依法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2016年6月6日，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向曲靖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曲靖市中级法院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云03民终99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未经仲裁，裁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起诉。后原告朱干良再次向曲靖市麒麟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3月3日，曲靖市麒麟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麒区劳人仲案（2017）23号裁决书，认为“申请人的证据材料不齐备，与仲裁申请不符”，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另查明，自2011年7月1日至今，原告一直使用被告公司办公室，但被告公司未为原告安排工作内容，未向原告发放工资，未对原告进行管理，原告拉保单的行为亦未经过被告许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依法行使其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于2011年6月30日终止，被告明确告知原告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原告分别于2011年7月22日、2011年7月26日、2011年9月16日向公司领导反映情况，均未得到回复。自2011年7月1日至今，被告公司未对原告进行管理及发放工资，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原告提出诉请的时效起算点应为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时间，即2011年9月16日，而原告第一次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的时间为2015年，向仲裁委申请确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均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干良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2015年朱干良向曲靖市麒麟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曲靖市麒麟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麒区劳人仲案（2015）74号裁定书，以朱干良的仲裁请求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的时效为由，驳回朱干良的各项仲裁请求。其余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朱干良要求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受诉讼时效限制；2、朱干良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朱干良要求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受诉讼时效限制的问题。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后，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时效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基于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程序的特殊性，仲裁时效制度宜视为在劳动法中的特殊规定，应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范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但是另规定“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该规定实际将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等同劳动争议诉讼时效处理，明确规定了对于劳动仲裁的当事人超过仲裁时效向法院起诉的，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上诉人朱干良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1年6月30日终止，之后被上诉人已明确告知朱干良不再续签劳动合同，朱干良最后一次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1年9月16日，朱干良至迟应于2012年9月16日之前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而朱干良迟至2015年才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且并无仲裁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律事由，朱干良的请求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朱干良认为其请求确认存在劳动关系之诉为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认为，确认劳动关系虽然表面上不涉及具体权利，但劳动者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目的在于要求其实体权利的实现，这一确认之诉实则是请求之诉的过渡和桥梁，劳动者要想取得其实体权利，就必须先行确认劳动关系，因此，确认劳动关系亦应当适用仲裁时效的规定，故朱干良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干良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自2011年7月1日至今，朱干良一直使用被上诉人公司办公室，但被上诉人公司未为朱干良安排工作内容，未向朱干良发放工资，未对朱干良进行管理，朱干良认为其一直以公司工作人员身份对外销售、办理保险业务的主张，因朱干良提交的保险业务单据上的核保、制单、经办人处均无朱干良本人的名字，故其拉保单的行为并未经被上诉人授权许可，而是其个人行为，因此，朱干良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朱干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瑛审判员 谭永慧审判员 丁 敏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