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812民初149号
原告：淮安华立曙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海花园A区26号楼17A、B座（即曙光南路1号天山大厦17楼A、B座）。
法定代表人：崔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江苏楚平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宝，江苏楚平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思潮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石祥路59-6号3幢403室。
法定代表人：刘俏敏，职务执行董事。
被告：陈志强，男，汉族，1970年8月5日生，住杭州市下城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炜，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淮安华立曙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曙光公司）与被告杭州思潮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潮百货公司）、陈志强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5日、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立曙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陈玉宝（第一次开庭未到庭），被告思潮百货公司、陈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立曙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退还流动资金135万元；2、被告自2016年5月1日起按每月3000元支付原告的仓储费直至全部货品取走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6日原告与被告思潮百货公司签订《联营合作协议》。其后，根据协议约定和被告的要求，原告投入500多万元进行了合作店铺的装饰和改造，被告依据协议约定铺设商品，合作店铺于2015年11月份开业。开业后，因被告所提供的产品不符合淮安市场的需求，没能得到消费者的认可，且产品与被告设计的店铺风格不协调，致使开业后的营业额很不理想，每月销售额才10万元左右。经过双方的共同努力也未能提高，根本无法达到合作前所设定的每年销售额不低于2000万元的业绩，导致合作店铺每月均处于巨额的亏损状态。经过原、被告共同协商，一致同意终止联营合作协议的履行，并解除协议，被告向原告退还合作保证金30万元以及流动资金5万元。双方在2016年4月30日对合作店铺内的全部货品进行了清点，双方将所有货品打包、装箱，暂存于原告未出售的2间公寓内，并在当天对合作店铺予以关闭。被告思潮百货公司在2016年8月15日通过被告陈志强的银行卡向原告返还合作保证金10万元，8月25日返还合作保证金15万元，12月8日返还合作保证金5万元及流动资金5万元。截止诉前原告合计收到返还款35万元，且被告也实际取走了部分货品。为催促被告尽快提取货品，原告多次发函要求被告尽快取货，但被告均没有取货，现剩余货品仍然存放在原告未出售的仓库内。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的联营合作协议已经于2016年4月30日终止履行并解除，而且双方均已经实际履行了协议解除后相互返还财产的义务，现被告实际返还了35万元尚剩135万元未返还。被告陈志强是35万元返还款的实际付款人，故应当与被告思潮百货公司承担共同返还义务。而且，被告长期占用原告房屋作为仓库使用，应当按照租金标准支付仓储费。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思潮百货公司、陈志强辩称：一、保证金应当抵扣华立曙光公司因单方面关闭店铺而产生的违约金100万元及延迟支付利息。2015年7月16日，思潮百货公司与华立曙光公司就合作经营优集仓时尚多品牌集合店联营合作的有关事宜签订了《联营合作协议》，合作期限为4年。协议约定，思潮百货公司授权经销的国际轻奢原创多品牌集合店入驻华立曙光公司的经营场所。在思潮公司方的努力下，双方合作的店铺如期开业。然而华立曙光公司在合作店铺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因自身的单方面原因，为了一己私利，擅自决定终止合作，在未经思潮百货公司允许、合同远未到期的情况下，华立曙光公司突然关闭店铺，扣留思潮公司的店内价值高达数千万的货物，并拒不支付思潮公司应得的销售货款。保证金保证的即为华立曙光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不发生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的协议规定，华立曙光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向思潮百货公司赔偿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延迟支付违约金产生的利息，并向思潮公司结算全部货款、退还全部剩余货物。在华立曙光公司履行上述义务之前，华立曙光公司无权向思潮公司要求退还任何保证金。二、华立曙光公司应当向思潮百货公司结算全部货款、收购剩余货物。虽然思潮百货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但是华立曙光公司却不认真履约，疏于管理，屡屡发生违约行为。双方约定货物销售款按照50%：50%的比例分成，但华立曙光公司却一再拖欠思潮百货公司应得的营业款。华立曙光公司还应按照协议的规定向思潮公司支付销售款178902元，赔偿思潮公司销售款自实际发生之日起至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华立曙光公司共收到了思潮百货公司价值超过5000万元的货物，在停止销售后应当及时退回，但是经思潮百货公司多次要求，华立曙光公司均无动于衷，拒绝履行。目前该批货物存放已久，已经失去了原有价值。华立曙光公司应当按照收货时确认的价格收购该批货物，向思潮百货公司支付货款。即使是法院判令华立曙光公司退还全部剩余货物，华立曙光公司也应当保证货物完好、齐全，若有缺失及损坏、保存不当影响销售的货物，华立曙光公司应当按照收货时确认的价格收购。三、思潮公司退还135万元的条件未成就。双方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华立曙光公司所支付给思潮百货公司的流动资金在双方合作结束后，华立曙光公司未违约，在所有经济清算、交割无误后同时思潮百货公司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无息退还给华立曙光公司。华立曙光公司存在单方面关店、长时间逾期未结货款、对货物保管不善、未经任何通知变更仓库造成货物无法核对缺损等重大违约行为。即使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也不影响合同中本条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该笔流动资金远未达成《联营合作协议》所约定的退款条件。四、思潮百货公司尚未完成退货，原告应当根据联营合作协议约定保管货物，思潮百货公司不应当支付任何保管费用。思潮百货公司在2016年间多次持续退货，各批次退货完成后由思潮百货公司或者委托陈志强将部分流动资金转账至原告账户。直至2016年12月底，退货仍在进行中，原告却径直向法院起诉导致退货中断。华立曙光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思潮百货公司应当承担仓储费用，本案系由华立曙光公司因单方面经营不善、为了谋取其他利润而单方面关店所引发的，应当由华立曙光公司负责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其中就包括仓储、物流等费用。五、华立曙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欠被告陈志强数十万元借款尚未偿还。双方合作已久，管理层个人私交尚好，华立曙光公司方负责人尚欠思潮百货公司方原负责人个人数十万元借款尚未归还。思潮百货公司为了息事宁人，曾提出：1、愿以华立曙光公司负责人欠思潮百货公司负责人的个人借款冲抵保证金；2、愿以华立曙光公司欠思潮百货公司的营业款冲抵保证金；3、思潮百货公司从华立曙光公司收到的货物中取回一部分，以减少双方损失。该方案系思潮百货公司曾愿作出的重大让步，但依然被华立曙光公司拒绝。六、被告陈志强系受思潮百货公司委托付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6月，因华立曙光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思潮百货公司无法及时向其上游供应商结算货款。其中，浙江金博龙皮草有限公司向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6）浙0521民初2348号]，要求思潮百货公司支付货款。为了避免在诉讼过程中账户被冻结而无法与华立曙光公司进行资金往来，思潮百货公司特委托被告陈志强进行付款。陈志强的受托事项仅限于付款，陈志强并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其只是在合同订立时曾担任过一段时间思潮百货公司的顾问，早已于2015年底离职。目前陈志强也不再与思潮百货公司有任何关系。陈志强的言行并不能代表思潮百货公司，其也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的请求应予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6日，被告思潮百货公司（甲方）与原告华立曙光公司（乙方）本着双方互惠互利、共同协作的原则，就合作经营优集仓时尚多品牌结合店联营合作的有关事宜签订了一份《联营合作协议》，甲方授权经销的国际轻奢原创多品牌集合店入驻乙方（淮安市淮海东路126号淮海第一城新天地）的经营场所。协议中第一条期限约定：“合同期限为4年（自2015年7月16日至2019年7月16日止）。协议期满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有继续合作的优先权”；第二条条件约定“1、甲方承担店铺春夏秋冬四季商品、模特衣架、人培训费及运营管理费，乙方承担店铺租金、店铺装修道具制作、导购薪资保险、水电费及工商管理及税费。2、双方合作的经营项目经营面积约为1700平方米（其中一层约600平方，二层约1100平方），双方暂定先以附件中的方案一进行合作，最终以双方共同确定为准。乙方同意给予甲方用于购买货品的流动资金支持，资金额按每平方米1000元计算，初定约为170万元。3、流动资金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流动资金30万元作为合作保证金，剩余的流动资金在甲方商品进场到达乙方合作场地后（货品的总价值不低于1000万元）乙方再支付剩余的流动资金（30万元的合作保证金抵充流动资金）。……”；第三条结算约定“1、合作分成比例：按店铺总销售额（即区域网络+实体店铺）所得50%销售营业额甲乙双方按5:5分配。即：甲乙双方按照实际回款销售营业额的25%利润（含充值卡销售）分成。2、支付方式：采取月结方式，每月5号前为对账日，15号前结算整个实际销售货款。”；第四条方式约定：“……8、店铺内所有商品、资产安全及保管全由乙方全权负责。出现丢失及等问题由乙方全权负责及按乙方商品的会员价结算。……”；第五条联营合作终止约定“1、乙方所支付给甲方的流动资金在双方合作结束后，乙方没有违约行为，在所有经济清算、交割无误后同时甲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无息退还给乙方。2、联营合作终止后，乙方享有现有店铺所有权。3、甲方享有所有货品所有权，以及甲方所投入的相关物品。……”；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1、任何一方擅自终止履行本协议，退出联营合作，应承担违约责任，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壹佰万元人民币违约金。2、甲方所提供和经营的所有商品，必须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一切要求，所有的进口商品必须有正规合法的手续，并对此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民事责任。乙方不得经营非甲方授权经销的品牌商品，不得销售非甲方指定的任何商品；不得生产仿冒甲方经销的品牌商品。如有以上行为，一经发现视情节严重状况罚款50万起，直至追究法律责任。……”
2015年7月20日、9月15日、10月10日，原告华立曙光公司向被告思潮百货公司分别转款30万元、100万元、40万元。
原告陈述，根据联营合作协议原、被告合作的店铺于2015年11月份开业，开业后营业额一直不理想，根本无法达到合作前所设定的每年销售额不低于2000万元的业绩，导致合作店铺每月均处于巨额的亏损状态。经过原、被告共同协商，一致同意终止联营合作协议的履行，并解除协议。2016年4月30日店铺关闭，货品已全部清点完毕，只是因为被告称要在另外一个城市开店，店面还没装潢好，货物拖过去没有地方放，所以先在原告处暂存，等店面弄好就过来拖走货物。销售款已返还被告，没有返还被告的就是尾期的销售款。双方对于店铺的关闭在2月份的时候就已经在洽谈，所以这一批的销售款没给是因为关店以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170万元流动资金，被告返还的金额是远远高于销售款的，这也是双方达成的用销售款直接冲抵流动资金。原告同意178902元从被告尚欠的135万元流动资金中冲抵，双方对于货和款已经全部清算无误，被告应当将冲抵后的流动资金返还原告。而被告认为，双方并未协商一致解除协议，只是被迫在2016年4月30日关店，并且将货物移到仓库。虽然现在客观上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但双方的协议并未解除，原告至今还差被告销售款，货物也没有退回。
根据被告工作人员叶晓鸿签字确认的“优品会退货单”反映，“优品会”截止至2016年4月30日共计库存20887件，零售价36674360元，会员价15156364元，并附了具体明细。叶晓鸿在此“优品会退货单”中还注明“以上货品数量准确，货品均在第一城仓库，未拉走”。2016年7月1日，思潮百货公司出具第一城化妆品退货单，退货化妆品二十箱，总数304件，零售价金额476440元，供货价金额238220元。2016年8月15日退奢品眼镜77件，会员价288520元，收到货品77件，叶晓鸿签字确认。当日，被告陈志强转款10万元给原告华立曙光公司。2016年8月25日，思潮百货公司及叶晓鸿出具收条，收到第一城退货品编织袋12袋、纸箱11个，总数1812件，会员价3000183元。当日，被告陈志强转款15万元给原告华立曙光公司。2016年12月8日鞋子退货1135双，金额1002930元，叶晓鸿签字确认。当日，被告陈志强转款10万元给原告华立曙光公司。被告陈志强在转账时说明款项是代思潮百货公司归还给华立曙光公司的货物保证金。
2016年5月16日，原告华立曙光公司向被告发出《关于尽快提取货品的函》，内容为：我司自2015年7月16日和贵司签订联营合作协议后，根据贵司的涉及要求投入500多万元资金进行了合作店铺的装饰和改造，并于2015年11月份开业。开业后，因贵司所提供的产品不符合淮安市场的需求，没能得到消费者的认可，且产品与贵司设计的店铺装饰风格不协调，致使开业后的营业额很不理想，每月销售额才10万元左右。经过双方的共同努力也未能提高，根本无法达到合作前所设定的每年销售额不低于2000万元的业绩，给我司造成了每月30余万元的巨额亏损。经双方商量，一致同意中止合作。双方于2006年4月底前已经完成了合作店铺的关店和对全部物品的清点工作。现贵司将物品暂存放在我司尚未销售的住宅中，而该存在地点为住宅，不具备长期仓储的存放条件，存在着巨大的安全隐患，我司不负有看管义务。出于安全考虑，避免贵司的物品发生因无人看管、临时存放地点没有防潮防湿防火等设施导致的安全隐患，以及物品价值的损失等，敬请贵司在2016年6月10日前提取存放在我司的所有物品并结清我司支付给贵司的流动资金。我司对贵司的物品不承担任何责任，所有损失由贵司自行承担。2016年8月20日，江苏楚平鸣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关于尽快提取货品的律师函》，要求被告在2016年9月10日前提取存放在原告处所有物品并结清与原告的流动资金。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证人马某到庭作证，旨在证明其现在是淮海第一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招商部经理助理，在此之前，负责优品会这个项目的一些事务。从2015年12月开业开始至今对所有的事务都比较熟悉。12月份开业以后，因销售业绩没有达到预期效果，经过华立曙光公司的黄总跟杭州思潮百货的陈总（陈志强）联系以后确定2016年4月底关闭店铺，黄总和陈总负责大面上的事情，具体的货品往来全部是由叶晓鸿和马某联系的，在4月底叶晓鸿带人和优品会的员工共同清理货品，清理完毕的货品由叶晓鸿带人和华立曙光公司员工一起打包存放在淮海第一城荣寓小区2号楼5楼和7楼，并且亲自确认。7月，陈总和黄总沟通，先退一部分护肤品，护肤品由我们整理寄出去，叶晓鸿来签收，叶晓鸿签收之后打了张收条，确定货品收到。8月，陈总和黄总又沟通，退一部分货品，但是这部分货品要先付钱才能拿货。叶晓鸿带人与马某联系一起到仓库清点货品并且打包，马某与财务确认钱到账以后才能给叶晓鸿拿走。确认钱到账以后，叶晓鸿找人将货品拿走。这部分货品是眼镜和一部分大货。12月，陈总和黄总沟通，再退一部分货品，同样叶晓鸿带人和马某联系，进行清点、确认后，进核实财务钱到账，叶晓鸿找人将货品拖走，这部分货品是鞋子。货品原存放在淮海第一城荣寓小区2号楼5楼和7楼，后因该房屋卖掉了，售楼处将房屋收回，所以现货品存放在淮海第一城物业办公室楼上的仓库。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是事情的经办人，对事情的整体往来做了完整的陈述，原被告之间对于货品已经清点交割完毕了，只是被告方暂存在原告的仓库。双方之间最后一个月的销售款按75%折算从135万元的流动资金中冲抵。双方之间对于货和款已经全部清算无误，被告方现在应当是将冲抵后的流动资金向返还原告。被告认为，证人虽是经办人，但因其与原告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证言在某些方面存在真实性的问题。在货物的退还与部分流动资金的退还之间的关系这一问题上，证人所描述的与事实情况不符，即使在多次退货中有个别次数是先打款后退货的，也不能改变双方协议的约定。对于双方货物是否交割完毕，证人证言也与事实情况不符，该批货物现在完全处于原告控制的状态下，被告所派人签署的所谓退货单，其实只就货物从原告门店转移至原告仓库，这一过程中的货物清单进行了确认，每一次真正拉走货物时仍然需要经过协商，经原告允许并签署相关材料后方可交割货物，故交割并未完成。
此外，原告还提供了华立曙光公司的经理黄建盛与被告陈志强的通话录音，时间分别是2016年1月22日、2月8日、2月19日、3月14日、3月16日、4月29日、5月5日、5月26日、6月28日、7月10日，旨在证明华立曙光公司和思潮百货公司联营合作的项目就是陈志强负责的，陈志强实质就是思潮百货公司的老总，双方经过协商关闭店铺，而且关闭的时候对于库存货品已经全部清点打包完毕，被告是将货品暂存在原告处，等被告另外的商城开业，他们就把货调回去。双方对于货品清点完毕不存在争议。录音印证了原告举证的退货清单截止到2016年4月30日所有货品均已清点完毕。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拿货，被告也是答应取货，但是实质上没有全部取完。对于尾期的货款，双方在2016年5月26日的录音中，已经明确了该部分的货款是冲抵流动资金的，所以货和钱都已结算清楚，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取货，是被告自己没有取货，原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经质证，被告认为陈志强曾任职于思潮百货公司，但已于2015年底离职，目前并非公司的负责人，其在电话中的言论并不能代表思潮百货公司。录音所述内容并不能证明原告的任何观点，陈志强也未在录音中认可货款和保证金的抵充。录音根本无法证明退货已完成，原告存在明显违约，导致退货无法进行，进而流动资金不能退还。
本院认为，一、原告华立曙光公司与被告思潮百货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从协议的订立到协议履行过程的协商，直至后期的安排货物清点和退还保证金，均是原告与被告陈志强联系确定相关事宜，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陈志强有权代表思潮百货公司负责本案联营合作事项。被告虽称双方并未协商一致解除协议，只是被迫在2016年4月30日关店，并且将货物移到仓库，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客观上双方确已协商一致关店，《联营合作协议》已解除。
二、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联营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所支付给被告的流动资金在双方合作结束后，原告没有违约行为，在所有经济清算、交割无误后同时被告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无息退还给原告。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因双方已协商一致关店，联营合作结束。其次，对于尾期销售款，根据《联营合作协议》第三条结算的约定原告确应支付给被告，然而，一方面，根据通话录音的内容，原、被告对此款曾有过抵充保证金的协商，另一方面，庭审中原告已明确表示178902元从被告尚欠的135万元流动资金中冲抵。第三，《联营合作协议》对于货物的运输由谁负责并未明确约定。在店铺关闭后，双方对货物进行了全面的清点和打包，并对应退货品进行了确认。之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取走暂存在原告处的货品并告知被告要承担货品受损的风险，但被告仅称等新店铺装修好或找到新的商城再拖货，否则没有地方放。后被告仅取走部分货物，因货品原存放地的房屋出售，原告无奈将货品转移至其他仓库。至今被告仍有大批货物尚未取走，责任在被告方。综上，流动资金的退还条件已经成就，被告思潮百货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华立曙光公司流动资金1171098元。结合货物现存放场所的情况及原告的主张，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思潮百货公司赔偿原告从2017年1月16日起按每月3000元标准计算至全部货品取走之日止的仓储费。
三、原告华立曙光公司与被告思潮百货公司系《联营合作协议》的双方，被告陈志强在转款时已经表明是代被告思潮百货公司归还原告的货物保证金，故原告要求被告陈志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思潮百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淮安华立曙光置业有限公司返还流动资金1171098元；
二、被告杭州思潮百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淮安华立曙光置业有限公司赔偿仓储费（按每月3000元，从2017年1月16日起计算至被告取走全部货品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淮安华立曙光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7381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7681元，由原告淮安华立曙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25元，被告杭州思潮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58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花 苗
代理审判员 陈 凤
人民陪审员 高东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 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消，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