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邢民三终字第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河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体育路。
法定代表人王生军，该台台长。
委托代理人赵彦星、ＸＸ，均为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支行，地址河北省沙河市站前街。
负责人宗耀伟，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玉波、刘保民，均为邢台农行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京广路998号。
负责人侯京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宝坡，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爱平，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沙河市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体育局，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人民公园南侧。
法定代表人樊渠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利辉，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影视发展中心，住所地河北省沙河市体育街55号。（已作废）。
法定代表人石振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沙河市支行）、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电沙河分公司）、原审被告沙河市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体育局（以下简称沙河市文广新体局）、原审被告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影视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广电局影视发展中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5）沙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农行沙河市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张玉波、刘保民，被上诉人广电沙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宝坡、杨爱平，原审被告沙河市文广新体局的委托代理人赵利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广电局影视发展中心，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9月19日，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从农行沙河市支行借款260万元，用于广电光缆网络工程，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00年9月19日起至2003年9月19日止，利息计付“本合同项下借款年利率7.722%。短期贷款按本合同利率执行；中长期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一年一定，第一年按本合同利率执行。”并在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了罚息、复利。该笔贷款以沙河市广播电视局的发射机、摄像机等动产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00年12月19日，偿还本金245万元，欠本金15万元，自2007年12月29日开始欠息，2009年6月12日，偿还本金1.9万元，欠本金13.1万元及剩余利息未还。2000年12月19日，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又从农行沙河市支行借款260万元，用于广电光缆网络工程，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00年12月19日起至2003年12月19日止，利息计付“本合同项下借款年利率7.722%。短期贷款按本合同利率执行；中长期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一年一定，第一年按本合同利率执行。”并在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了罚息、复利。该笔贷款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影视发展中心，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该笔借款自2001年2月20日开始欠息，2001年3月13日，还息35，692.8元（系2001年2月20日之前的利息）；2001年3月31日，还息8千元；2001年7月6日，还息4万元；2004年8月25日，偿还本金1万元，欠本金259万元及剩余利息未还。2008年12月15日、2010年11月18日，农行沙河市支行向沙河市广播电视局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06年12月20日、2008年12月15日、2010年11月18日，农行沙河市支行向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影视发展中心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农行沙河市支行在河北日报对沙河市广播电视局、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影视发展中心进行了公告催收。
另查明，2004年9月20日，河北省委办公厅、河北省政府办公厅印发了《河北省广电网络整合暨有线广播电视综合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组建方案》的通知。通知要求组建河北有线广播电视综合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河北省广电网络公司）。各市、县（市）设立分公司。各级广电网络资产以评估后的总值投入省公司，形成总资产值，并由此推算出各个股东所占的股份比例。广电部门作为出资人，成为省公司的股东，并按出资额享有相应的合法权益。整合原则：实行“存量不变，增量分成”。即现有收益（有线电视初装费、收视费等）扣除运营成本及资产折旧后的剩余部分，仍留当地使用；整合后公司新投入产生的收益，由公司按实际投入比例统一分配。2006年11月2日，河北省广播电视局印发《河北省县级广电网络整合的实施意见》，对相关工作做出具体规定。关于“存量不变，增量分成”原则的实施。各县（市、区）广电网络的现有收益扣除运营成本及资产折旧后的剩余部分，仍留当地使用，用于偿还原网络投资形成的债务和当地广电网络的发展。关于资产构成，用“传输线路、用户分配网、前端系统、传输设备、视音频和数据业务设备、机房和与之关联的办公用房、仪器仪表、交通工具以及配套设备和器材等”实有网络资产入股。债权债务不进入省股份公司，债务用“存量”偿还。2006年-2007年初，依据上级主管部门的要求，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以其评估后的优质网络资产，以3466146股（1元／股）入股到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4月20日，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投入340万元，成立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同年5月11日，该沙河分公司领取营业执照。
另查明，2010年10月8日，中共沙河市委印发《关于沙河市文化体制改革方案》。文件要求，对现有的文化体育局（新闻出版、文物）、广播电视局合并，设立沙河市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体育局，统一履行原文体局、新闻出版、广播电视局等部门的行政管理职能。同时，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下属事业单位沙河市人民广播电台、沙河市有线广播电视台、沙河市电视差转台，合并成立沙河市广播电视台。与文广新体局政事分开，管办分离，各自履行自己的职责。2011年3月11日邢台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同意组建沙河市广播电视台。沙河市人民政府沙政函（2014）8号文件显示：经研究，同意将沙河广电网络资产股权变更到沙河广播电视台名下，纳入财政监管。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本案中，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从农行沙河市支行处两次借款，用于广电光缆网络工程。现农行沙河市支行诉请偿还借款剩余本金及剩余利息，于法有据，法院应予支持。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将自有资产投资入股于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为其股东之一。2007年5月11日，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了沙河分公司。2010年10月份，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分立，其行政管理职能划归沙河市文广新体局，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下属事业单位沙河市人民广播电台、沙河市有线广播电视台、沙河市电视差转台合并成立沙河广播电视台。本案两笔贷款的债务主体是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原告主张的借款剩余本息应视为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投资广电网络建设遗留的债务，应由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分立出的机构承担还款责任。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签订借款合同后发生分立，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由分立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所以沙河市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体育局、沙河广播电视台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沙河广播电视台作出的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各项辩称、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抵押，借款人用动产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合法有效，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关于保证，2006年12月20日、2008年12月15日、2010年11月18日，农行沙河市支行向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影视发展中心发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但所保证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00年12月19日起至2003年12月19日止，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因农行沙河市支行在保证期间内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以其网络资产投资入股后，并未丧失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投资入股的资产已转化为相应价值的股权，而该股权仍属于原投资者所有，原投资者仍能以其所拥有的股权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分立后，沙河市人民政府下发了沙政函（2014）8号文件，显示沙河广电网络资产股权变更到沙河广播电视台名下。股权变更前后，被告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均不是本案适格的债务主体，不应承担偿还该两笔贷款的民事责任。沙河广播电视台、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辩称农行沙河市支行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农行沙河市支行于2008年12月15日、2010年11月18日向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发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断了诉讼时效。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农行沙河市支行在河北日报对沙河市广播电视局进行了公告催收，应视为继续向债务人进行催收，再次中断了诉讼时效，农行沙河市支行于2015年3月27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沙河广播电视台、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沙河市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体育局、沙河市广播电视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支行借款本金13.1万元，并自2007年12月29日至2009年6月12日以15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2009年6月13日起以13.1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至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对抵押财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支行有权依照担保法规定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二、沙河市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体育局、沙河市广播电视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支行借款本金259万元，并自2001年2月20日至2004年8月25日以26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扣除已还利息4.8万元），2004年8月26日起以259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至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68元，由沙河市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体育局、沙河广播电视台共同负担。
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不服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错误，应当由被上诉人广电沙河分公司承担涉案借款的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广电沙河分公司是河北广电网络集团公司在接受了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全部网络资产形成股份的基础上，由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下属事业单位沙河市有线广播电视台转企改制分立组建而成。本案可以按照河北省委、省政府（2004）年54号文件《通知》、2006年河北省广电局关于《河北省县级广电网络整合的实施意见》两个文件的规定，由广电沙河分公司以“存量”资产偿还债务。（2）、原审判决遗漏了另一个重要债务偿还主体河北广电网络集团公司。（3）、被上诉人农行沙河市支行提起的本案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涉案贷款发生时间是2000年9月19日，还款时间为2003年12月19日。其在近几年没有向我单位正式提出还贷要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农行沙河市支行对我台的诉讼请求，或改判为被上诉人广电沙河分公司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农行沙河市支行当庭口头答辩称：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当时从我行贷的款，无论后来是转企改制还是合并组建而成的，原审四个被告单位均应偿还我方借款本息并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广电沙河分公司当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我分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我分公司是由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下属事业单位沙河市有线广播电视台分立组建的主张根本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不存在存量问题，而且我分公司也不是涉案贷款的受益者。（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我分公司作为诉讼主体适格，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沙河市文广新体局的委托代理人当庭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广电局影视发展中心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程序中，由于诉讼各方对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与被上诉人农行沙河市支行之间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以及涉案相应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至今未予清偿的事实，还有涉案贷款投入到了广电网络建设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根据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在签订借款合同后发生合并及分立的情况，依法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的主要争议问题是，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而应当由被上诉人广电沙河分公司承担涉案的民事责任。（一）、关于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由被上诉人广电沙河分公司承担涉案民事责任的上诉主张。一审已经查明，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分别于2000年9月19日、2000年12月19日，两次与被上诉人农行沙河市支行签订涉案借款合同。2010年10月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与沙河市文体局合并成立了沙河市文广新体局，同时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下属事业单位沙河市人民广播电视台、沙河市有线广播电视台、沙河市电视差转台，合并成立沙河广播电视台。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按照相关文件批复成立的时间是2011年3月11日。沙河市人民政府沙政函（2014）8号文《关于确定沙河广电网络资产持有人的批复》：“同意将沙河广电网络资产股权（价值475.21万元）变更到你单位（沙河广播电视台）名下，纳入财政监管；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用于网络投资形成的债务，按照《通知》和《实施意见》规定执行，其余债务由沙河市广播电视台承接。”由此原审认定，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是在涉案借款发生后，从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分立出来新成立的法人事业单位，且为沙河广电网络资产股权（价值475.21万元）的持有人，对于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投资广电网络建设遗留的债务，判决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依法承担偿还涉案借款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妥。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自己不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广电沙河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由于在省里的冀办字（2004）54号《通知》和2006年11月2日《河北省县级广电网络整合的实施意见》两个文件中，明确载明：以县级评估作价后的网络资产入股，广电部门作为出资人，成为省公司的股东。资产构成为分公司入股到省公司的网络资产。债权债务不进入省股份公司，债务用“存量”偿还。关于“存量不变，增量分成”原则的实施。各县（市、区）广电网络的现有收益扣除运营成本及资产折旧后的剩余部分，仍留当地使用，用于偿还原网络投资形成的债务和当地广电网络的发展。冀办字第（2013）29号《关于进一步推进全省广电网络改革发展的意见》第六条明确：各级广电行政管理部门和广播电视台将河北省广电信息网络中心和市县级网管中心（有线电视台）转企改制并入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分（子）公司，注销其事业单位法人、核销事业编制，进行国有资产产权登记和工商登记。各级网管中心（有线电视台）转制后，原正式职工全部转入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分（子）公司，原工作职能划入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分（子）公司。因此处理本案的借款纠纷，应当参照省里的上述文件精神。应当认定广电沙河分公司属于是以原沙河市有线广播电视台为基础转企改制而来，其优质资产经评估入股到了省广电网络集团公司，其职工及工作职能也划入到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的沙河分公司。从省里的相关文件精神来看，对于在整合网络资源中，对如何处理原县级网络投资所形成的债务，省广电网络集团股份公司就县级分公司的债务制定了明确的分担原则，被上诉人农行沙河市支行对此也不持异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上诉人广电沙河分公司以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原沙河市有线广播电视台）的网络资产，入股成为河北省广电网络公司的分公司，现作为入股到省公司网络资产（存量）的实际经营单位，对于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用于网络投资形成的债务，在省网络集团股份公司就县级分公司的债务如何分担形成了明确分担意见情况下，上诉人广电沙河分公司应当用广电网络的现有收益扣除运营成本及资产折旧后的剩余部分，在其接收资产的范围内，来偿还原网络投资形成的债务。自上诉人沙河分公司成立以来，其并未按照上述文件确定的债务分担原则，对于接收资产所负的债务进行清理，也未按照上述文件确定的偿债资金来源在核准后，及时与债权人进行偿债沟通。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广电沙河分公司不承担涉案的相关民事责任不妥，二审依法应予变更。由于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具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故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提出的原审判决遗漏了另一个重要债务偿还主体河北广电网络集团公司的上诉主张。一是债权人在一审中并未对河北广电网络集团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二是在省里的《通知》和《实施意见》两个文件中，明确载明：债权债务不进入省股份公司，债务用“存量”偿还。由于上诉人沙河分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提出的被上诉人农行沙河市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12月15日、2010年11月18日，农行沙河市支行向沙河市广播电视局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06年12月20日、2008年12月15日、2010年11月18日，农行沙河市支行向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影视发展中心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农行沙河市支行在河北日报对沙河市广播电视局、沙河市广播电视局影视发展中心进行了公告催收。查原审卷宗（证据卷2）第125页《收贷、收息记录粘单》显示：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最后一次还息时间是2007年12月29日。纵观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不管是原沙河市广播电视局的分立与合并，还是河北广电网络集团公司及广电沙河分公司的政策性组建，均是深化体制改革的需要。对于造成涉案债权债务纠纷，并不能归责于涉案某一方，但债务依法应予清偿。在本案中，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债务人，并未向法庭提交将自己单位分立与合并或者属于政策性调整改制的情况及时向债权人通报的证据，或者与债权人积极沟通自行履行相应债务的证据，从而违背了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原审判决不管是审查证据，还是适用法律，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应当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来承担涉案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广电沙河分公司对于涉案债务应当在其接收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准确，但处理结果不全面，二审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5）沙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沙河市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体育局、沙河市广播电视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支行借款本金13.1万元，并自2007年12月29日至2009年6月12日以15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2009年6月13日起以13.1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至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对抵押财产，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支行有权依照担保法规定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为：“沙河市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体育局、沙河市广播电视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支行借款本金13.1万元，并自2007年12月29日至2009年6月12日以15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2009年6月13日起以13.1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至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对抵押财产，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支行有权依照担保法规定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被上诉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在其接收的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变更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5）沙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沙河市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体育局、沙河市广播电视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支行借款本金259万元，并自2001年2月20日至2004年8月25日以26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扣除已还利息4.8万元），2004年8月26日起以259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至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为“沙河市文化广播电视新闻出版体育局、沙河市广播电视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支行借款本金259万元，并自2001年2月20日至2004年8月25日以26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扣除已还利息4.8万元），2004年8月26日起以259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付利息至判决执行完毕之日止；被上诉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在其接收的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维持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2015）沙民二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市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8568元，由上诉人沙河广播电视台和被上诉人河北广电信息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沙河分公司各负担142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华青
审判员 杨恩茂
审判员 高恒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