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南山半导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26号1112室。
法定代表人蒋凌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枫宁，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光欣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排村市南公路东涌段201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凡树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仇星，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南山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光欣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商初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欣公司一审诉称：光欣公司系南山公司的供货商。2013年至2014年间，光欣公司一直向南山公司进行供货，但南山公司迟迟不支付货款，累积拖欠货款80775元，给光欣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南山公司支付光欣公司货款80775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由南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南山公司一审答辩并反诉称：南山公司自2013年至2014年期间从光欣公司处购买亿光系列产品。光欣公司告知南山公司其系亿光系列产品授权代理商，且光欣公司明知南山公司购买的产品必须是亿光系列产品，但光欣公司长期以来一直以其他产品冒充亿光系列产品供应给南山公司。因光欣公司提供的产品从外包装外观及单个产品外观来看，与亿光系列产品极其相似，南山公司一直没有发现。直至2014年3月，由于终端客户反映产品有质量问题，南山公司才发现光欣公司提供的是假冒产品。光欣公司提供的产品虽然性能与亿光系列产品相似，但是质量和声誉远不及亿光系列产品，价格也相差悬殊。自2013年至今南山公司总计支付货款263947.5元，光欣公司仅供货145630元，应返还118317.5元。南山公司处有价值19470元的假冒产品未使用，南山公司要求退货；光欣公司所供价值145630元的假冒产品，应降价10%，即退还差价14563元。故请求法院驳回光欣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并依法判令：1、光欣公司返还货款118317.5元；2、光欣公司支付退货款19470元；3、光欣公司退还假冒产品差价14563元；4、光欣公司支付公证费1020元；5、光欣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光欣公司一审辩称：一、光欣公司不欠南山公司款项；二、光欣公司提供的货物符合要求；三、南山公司要求支付退货款与退还差价的反诉诉讼请求是重复的。请求依法驳回南山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光欣公司与南山公司存在长期买卖关系，由光欣公司向南山公司供应发光管、二极管等产品，双方之间的一般交易流程为：1、南山公司向光欣公司传真采购订单；2、光欣公司按南山公司的订单内容通过物流公司发货；3、每月下旬，光欣公司将一个月内与南山公司发货、退货产品数量、金额等情况整理成对账单传真给南山公司，南山公司核实后在对账单上签字盖章回传给光欣公司；4、光欣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单向南山公司开具当月增值税专用发票；5、南山公司根据对账及发票向光欣公司付款。
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南山公司向光欣公司传真了《南京南山半导体有限公司（采购订单）》四十七份，每份订单均载明供货单位为“广州市光欣电子有限公司（光晖电子）”、联系人“黄经理、020-39962702”，并列明货品编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和合计价格，备注栏有时会标注“急”。其中，2014年3月3日的订单上，南山公司订购了光敏二极管、红外发射管、直插发光管三种产品，在备注栏均注明“一定要原厂亿光”；光欣公司人员在该订单上手写注明，直插发光管“此货用代工厂的货，若亿光原厂货价格为0.11含税”。
一审中，光欣公司提供了经双方签字盖章传真确认的对账单复印件七份，分别为：1、2013年7月25日对账单，载明自2013年6月24日至7月25日送货金额为25575元；2、2013年8月25日对账单，载明自2013年8月1日至8月23日送货金额为14490元；3、2013年9月25日对账单，载明自2013年8月27日至9月24日送货金额为22725元；4、2013年10月25日对账单，载明自2013年9月30日至10月24日送货金额为20187.5元；5、2013年11月25日对账单，载明自2013年10月30日至11月22日送货金额为21977.5元；6、2013年12月25日对账单，载明自2013年11月26日至12月19日送货金额为19745元；7、2014年2月25日对账单，载明自2014年1月21日至2月24日送货金额为20930元。上述七份对账单载明的送货金额合计145630元，其中每份均备注：1、请及时核对及加盖公章回传本对账单；2、请及时安排付款。光欣公司另提供单方制作、未经传真确认的对账单十七份，除与上述七份对账单内容一致的以外，还有以下十份对账单：1、2012年5月25日对账单，载明自2012年4月27日至5月22日送货金额为83452.5元；2、2012年6月25日对账单，载明自2012年6月5日至6月14日送货金额为22205元；3、2012年7月25日对账单，载明自2012年6月26日至7月25日送货金额为47960元；4、2012年8月25日对账单，载明自2012年7月27日至8月21日送货金额为35720元；5、2012年9月25日对账单，载明自2012年8月31日至9月14日送货金额为25900元；6、2012年10月25日对账单，载明自2012年9月26日至10月18日送货金额为52285元；7、2013年3月25日对账单，载明自2013年2月27日至3月21日送货金额为38070元；8、2013年6月25日对账单，载明自2013年5月29日至6月20日送货金额为41375元；9、2014年1月21日对账单，载明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1月20日送货金额为33810元；10、2014年3月25日对账单，载明自2014年2月27日至3月11日送货金额为6290元。经一审质证，南山公司仅认可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传真复印件，认可2013年以来收货金额为145630元。
一审中，光欣公司还提供了其向南山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十六份，分别为：1、2012年6月26日开票105657.5元；2、2012年7月26日开票47960元；3、2012年8月28日开票35720元；4、2012年9月26日开票25900元；5、2012年10月29日开票52285元；6、2013年3月27日开票38070元；7、2013年6月25日开票41375元；8、2013年7月26日开票25575元；9、2013年8月27日开票14490元；10、2013年9月27日开票22725元；11、2013年10月28日开票20187.5元；12、2013年11月26日开票21977.5元；13、2013年12月24日开票19745元；14、2014年1月21日开票33810元；15、2014年2月26日开票20930元；16、2014年3月26日开票6290元。经一审质证，南山公司对上述第一至十二份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第十三至十六份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认为需要核实，但未在指定举证期限内予以答复，南山公司还认为上述增值税发票载明的大部分金额双方之间并未发生交易，仅凭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光欣公司已实际交货，光欣公司应提供供货单据或对账单证明实际交易金额，但光欣公司仅能提供部分经双方确认的对账单，说明光欣公司在举证过程中存在虚假行为。
2013年南山公司向光欣公司的付款情况为：2013年1月11日电汇65507.5元，3月28日交付银行承兑汇票47000元，5月15日交付银行承况汇票40000元，11月13日电汇69275元，11月29日电汇20187.5元，12月20日电汇21977.5元，合计付款263947.5元。南山公司认为其2013年以来支付给光欣公司的货款263947.5元已经超过光欣公司供货金额145630元，故反诉要求南山公司返还货款118317.5元；而光欣公司则认为，南山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付的是以前的货款，而2013年12月、2014年1月、2月和3月共计四个月的对账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货款总额80775元尚未支付。
一审法院另查明，南山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向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并交纳公证费1020元。江苏省南京市南京公证处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宁南证经内字第10780号公证书，对打开互联网输入www.everlight-
china.com回车后的网页内容进行了公证，该网页显示“亿光电子工业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光晖电子有限公司（一级代理商），为台湾亿光EVERLIGHT拓展中国大陆市场，销售全系列EVERLIGHT光电元件的华南区窗口”、“公司总经理：黄法建（先生）”、“联系QQ：49×××74”、“传真：86-020-39962702”、“地址：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市南路201号三楼”。黄法建亦为光欣公司与南山公司的业务经办人。
一审庭审中，南山公司当庭出示了光欣公司所供产品实物一盒和照片两张，外盒包装上显示商标为“EVERLIGHT”，但同时贴有小标签，显示商标为“EVERBRIGHT”，内部产品标识亦为“EVERBRIGHT”，并提交《发光管库存明细》一份。南山公司认为光欣公司与广州市光晖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晖公司）系关联企业，而光晖公司系亿光产品的代理商，南山公司向光欣公司、光晖公司订购产品系亿光产品，但光欣公司提供假冒产品，亿光产品的英文标识为EVERLIGHT，但光欣公司交付南山公司的产品在亿光的盒子上另行加贴的小标签上英文标识为EVERBRIGHT，内部产品也是EVERBRIGHT，两个标识高度相似，致使南山公司一直以为光欣公司提供的是亿光产品，至今仍有价值19470元的假冒产品未使用。经质证，光欣公司认可该实物产品系其出售给南山公司，但认为其提供的产品均为亿光产品，光欣公司不清楚加贴标签的事；对于《发光管库存明细》所列产品规格型号与对账单相符的，光欣公司认可系其供货，但认为不存在质量问题。
一审中，南山公司还向法庭提供了“光辉黄经理（49×××74）-记事本”QQ记录一份，显示2014年6月10日“光辉黄经理”表示“过去的货款你们打个折付掉，我们继续合作，原有合作机种全部单价降10%，光晖保证出货给南山的货都是原装EVERLIGHT货（除双方同意的）”，2014年9月10日“光辉黄经理”表示“我公司没有卖过任何假货，我们事先有和你们沟通过，插件的东西是卖的代工厂的货，我们也是打的自己的品牌”。经质证，光欣公司对该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光欣公司与南山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多份采购订单予以证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光欣公司主张南山公司支付货款80775元的本诉诉请，光欣公司明确其构成为2013年12月、2014年1月、2014年2月、2014年3月共计四个月的应付货款，其中2013年12月应付货款19745元、2014年2月应付货款20930元，有光欣公司提供的订购单、南山公司确认的对账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南山公司对此金额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1月应付货款33810元、2014年3月应付货款6290元，光欣公司提供了订购单、单方制作的对账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南山公司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在指定举证期限内未予答复，且辩称仅凭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实际供货金额，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发票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但本案中，已明确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来看，南山公司在发出多份订单未能收货的情况下从未向光欣公司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光欣公司提供的该两份增值税发票金额与南山公司认可的订购单、光欣公司制作的对账单可以一一对应，故原审法院对南山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南山公司于2013年12月之后应付光欣公司的货款合计为80775元。南山公司辩称其于2013年至今已向光欣公司付款263947.5元，不欠光欣公司货款，原审法院认为，南山公司虽然在2013年期间付款263947.5元，但付款时间在2013年12月21日之前，而光欣公司主张的是自2013年12月25日以后的应付货款，因光欣公司与南山公司存在长期买卖合同关系，从双方交易模式上看也呈现下订单、发货、对账、开票、付款的惯例，故南山公司已付款263947.5元并非针对光欣公司主张的买卖合同的付款，且南山公司举证付款263947.5元的凭证时未能将整册会计账册提供法庭，举证并不完整，故对于南山公司的上项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光欣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南山公司的反诉，主要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实际供货与付款金额。南山公司基于其2013年付款263947.5元、扣减根据七份对账单自认的光欣公司供货145630元，主张返还货款118317.5元，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是光欣公司供应的货物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首先，光欣公司认可南山公司当庭提供的产品系其提供，只是对加贴标签表示不清楚，从该实物来看，确系装在EVERLIGHT包装盒中的EVERBRIGHT产品，而无论是光欣公司的当庭陈述还是光欣公司制作的对账单均表明其所供产品应为EVERLIGHT原装正品，光欣公司实际提供的产品确实存在与双方约定不一致的情况；其次，从光欣公司提供的四十七份采购订单来看，直到2014年3月3日南山公司才特别备注“一定要原厂亿光”，而光欣公司在该订单上对其中部分产品注明“此货用代工厂的货，若亿光原厂货价格为0.11含税”，结合光欣公司自制的2013年3月对账单上同产品价格，表明光欣公司此前提供给南山公司的产品中确实存在部分产品并非亿光原厂的情况，亦可印证南山公司陈述的直至2014年3月才发现光欣公司所供产品系假冒亿光产品的事实。故南山公司主张对于光欣公司所供价值19470元的非亿光原厂货物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南山公司主张的减少价款10%即14563元的诉讼请求，因光欣公司所供货物大部分已被南山公司使用，南山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光欣公司提供的145630元货物均非亿光正品，故对于南山公司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南山公司主张的公证费1020元，并非本案必要费用，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南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欣公司支付货款80775元；二、光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山公司退还货款19470元，南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欣公司返还价值19470元的货物（具体明细见《发光管库存明细》）；三、驳回光欣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南山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19元，南山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84元，由光欣公司负担214元，南山公司负担1470元。（南山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中的1605元已由光欣公司向原审法院预交，南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605元直接给付光欣公司）。
宣判后，上诉人南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光欣公司与光晖公司系关联公司，案涉交易均是由南山公司向两家公司的具体经办人黄法建发出订单。一审中光欣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采购订单、对账单、增值税发票中，大部分交易是发生在光晖公司与南山公司之间，只是光晖公司以光欣公司名义开具增值税发票。二、原审法院认定南山公司尚欠光欣公司货款80775元，缺乏依据。首先，南山公司与光欣公司之间并没有先供货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其次，南山公司仅认可2013年12月的货款为19745元、2014年2月的货款为20930元，且南山公司已经预付了该部分款项。关于南山公司并未认可的2014年1月、2014年3月的货款，光欣公司仅提交了采购订单及其单方制作的对账单，未能提交经南山公司确认的对账单或送货凭证，不能证明光欣公司已经将该货物交付南山公司。再次，按照光欣公司提交的经南山公司认可的对账单，光欣公司仅向南山公司供货145630元，而南山公司已向光欣公司支付263947.5元，光欣公司应将南山公司多支付的款项予以返还。最后，通过南山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光晖公司、光欣公司的经办人黄法建认可，其供给南山公司的电子产品系仿冒产品，价格至少低亿光正品10%。光欣公司应将该部分货款予以返还。三、南山公司对光晖公司网页办理公证，该证据可以证明光晖公司、光欣公司系关联公司，黄法建系光晖公司、光欣公司与南山公司之间业务的经办人，且黄法建自认其供给南山公司货物为仿冒产品。该证据与本案密切相关，该公证费用是必要的，应由光欣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光欣公司原审全部诉请，支持南山公司原审全部诉请。
二审中，南山公司向本院递交2012年6月5日、2012年7月15日、2012年8月2日南山公司向光晖公司支付货款的收据，证明光晖公司、光欣公司系关联公司，南山公司与光晖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往来。
光欣公司答辩称：一、南山公司向光欣公司传真订单，光欣公司按照订单向南山公司供货，南山公司、光欣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且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时间较长，确实存在先供货后付款的交易习惯。二、根据交易习惯和一审中光欣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光欣公司已经将货物交付南山公司。三、光欣公司认可南山公司已经支付货款263947.5元，但该款项是支付2013年11月之前的货款，并非光欣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的货款。四、一审判决南山公司退还货物，光欣公司认可该货物价值19470元，并在南山公司退还货物后，从其应付的货款中抵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南山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光欣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光欣公司2014年1月-3月快递到南京南山货物及税票单号明细，证明光欣公司已将2014年1月、2014年3月对账单中所载明的货物及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交付南山公司。
证据2、2015年9月21日光晖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光晖公司认可本案采购订单及对账单中载明的货物是由光欣公司发货，货款由光欣公司向南山公司主张。
光欣公司对南山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光欣公司与光晖公司系关联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南山公司对光欣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系光欣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光欣公司应提交送货及发票的快递单。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光晖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是光晖公司向南山公司发货，南山公司应向光晖公司支付货款，光欣公司无权向南山公司主张货款，同时该证据可以证明光欣公司、光晖公司系关联公司。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南山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光欣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其单方制作，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认可光晖公司出具说明的真实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2015年9月21日，光晖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载明：光晖公司对于光欣公司所有的涉案对账单以及采购单予以认可，对于光欣公司的发货以及收款行为予以认可。
二审中，南山公司陈述，其已经收到光欣公司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办理了抵扣。
本院认为：光欣公司、南山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为证明货物的交付情况，光欣公司向法院提交采购订单、对账单、增值税发票、送货明细等证据，其已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案涉交易的基本事实。南山公司仅认可收到双方盖章确认的7份对账单上载明的货物，其应对其他采购订单项下货物未能交付而未予追究及其对光欣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进行抵扣的抗辩予以合理解释。南山公司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无合理理由予以解释，故本院对南山公司货物未全部交付的主张，不予采纳。光欣公司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向南山公司供货80775元，南山公司应向光欣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南山公司提交其向光晖公司支付货款的收据，以证明南山公司就案涉采购订单项下的货物已向光欣公司的关联公司光晖公司付款，但该证据记载的时间均为2012年，并非本案中光欣公司主张的货款。同时，光晖公司已明确表示本案所涉采购订单、对账单所涉货物由光欣公司发货，并由光欣公司主张货款。故本院对南山公司返还货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南山公司已实际使用光欣公司供应的大部分货物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光欣公司供应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南山公司减少货款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中，南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而对光晖公司网页进行公证，该费用系南山公司为举证支出的必要费用。南山公司向光欣公司主张该公证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南山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89元，由上诉人南山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屹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代理审判员 程俊杰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