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8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平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居民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1月25日被平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平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平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冀0823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3月至2015年4月，赵某某在避暑山庄企业集团石家庄办事处任销售业务员，2015年4月离职，离职前赵某某已经将建行石家庄铁道支行的酒款人民币66600.00元、保定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酒款人民币160000.00元，共计人民币226600.00元收回，但离职后依然未将所收回货款上缴公司。赵某某将收回的货款用于个人购买北海市的预售商品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关于犯罪事实部分证据
1、第一组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发受案情况，即2016年2月25日17时11分，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报警至平泉县公安局经济保卫大队，称山庄老酒驻石家庄办事处团购部业务员赵某某在2009年4月至2015年4月工作期间，销售山庄老酒酒款548033元未上交公司，石家庄办事处追缴多次，赵某某拒不上交石家庄办事处财务，赵某某于2015年4月擅自离职，2015年12月打电话向赵某某催要酒款，其本人称春节还款，但至今未还酒款，现已联系不上赵某某。平泉县公安局同日立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赵某某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无犯罪前科。
（3）赵某某就职情况说明、赵某某工资表、考勤表、任职情况证实被告人赵某某2009年4月29日入职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团购部，从事团购销售业务工作，负责对单位销售、回收货款等工作，2015年4月未经请示擅自离职。
（4）到案情况，证实2016年3月1日17时许，赵某某被北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银滩责任区大队抓获归案。
2、第二组书证：避暑山庄企业集团酒类应收账款管理办法及分析表模板、各办事处直销业务发货流程规定及欠条格式、山庄老酒销售合同书，证实避暑山庄企业集团石家庄办事处直销业务员的责任和发货流程，赵某某有拿回客户收到条或客户欠条的责任，有催收货款的责任，必须将收回货款全额上交。
（1）应收账款管理办法：业务员负责所辖客户业务的应收账款的核对及收缴工作。负责申请的提出及货款核实并承担所辖客户应收款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所有业务员所收回的货款不允许在业务员手中停留，不能出现占用现象，不能以欠工资、兑现、补助、客户返利等事项坐支货款，必须按照办事处的开票价全额交与办事处会计。另有直销客户应收款管理方法等等。
（2）直销业务发货流程规定：直销业务员职责，按规定要求真实准确填报发货申请单、提前计划报货，非正常情况按规定时间补办相关手续；负责客户收到条、客户欠条的取回工作，签字后交给会计。另有发货流程、出库流程等等。
（3）销售合同书：记载有价格、责任、结算时间、方式、违约责任等等。
3、第三组书证：建行石家庄铁道支行证明、赵某某证明、避暑山庄企业集团帐目明细、集团石家庄办事处货物调拨单、送货单、收款收据，证实建行石家庄铁道支行购买避暑山庄企业集团石家庄办事处的山庄老酒酒款已经全部支付给业务员赵某某，部分货款66600元赵某某未上交公司。
（1）证明：建行石家庄铁道支行与平泉县山庄老酒经营有限公司不存在帐务纠纷，账款已全部结清。建行石家庄铁道支行。
（2）赵某某证明：兹证明建行石家庄铁道支行今日之前所用所有山庄酒款已经全部结清完毕，没有任何欠款。山庄老酒集团驻石家庄办事处业务员赵某某2015年12月21日。
（3）帐目、调拨单、送货单、收据，证实2012年10月至2015年3月，避暑山庄企业集团石家庄办事处通过业务员赵某某发给建行石家庄铁道支行山庄老酒27次，建行石家庄铁道支行陆续支付货款33次，帐目上尚欠66600元货款。
4、第四组书证：保定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情况说明、该局调取的山庄老酒销售出库单、收款收据、建行转帐凭条、赵某某身份证及调取证据通知书、石家庄办事处提供的帐目明细、山庄老酒货物调拨单，证实2014年5月，保定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购买避暑山庄企业集团石家庄办事处的山庄老酒二十年，按照每件3200元全部酒款160000元已经全部支付给业务员赵某某。石家庄办事处通过赵某某发出的山庄老酒二十年，按照每件3480元全部酒款174000元赵某某未上交公司。
（1）情况说明：我单位于2014年4月份从山庄老酒石家庄办事处业务员赵某某（有赵某某身份证复印件）手中购买山庄老酒皇家窖藏20年，共计50件，每件按3200元结的帐，总计货款壹拾陆万元整（160000元），于2015年1月7日我单位经办人时任财务科长严某某（经办人严某某，男，身份证号×××，汉族，出生日期1974年3月30日）给赵某某本人帐户转帐134000元，给赵某某现金26000元，合计160000元，货款全部结清，并当时赵某某给我单位开具了山庄老酒收款收据，收据号为NO0009917，并有赵某某本人的签字。保定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付款经办人严某某。
（2）出库单：2014年5月二十年50件，单价3480。
（3）收据：单号NO0009917，2015年1月7日，购山庄二十年酒50件×3200元＝160000元，大写壹拾陆万元整，小写160000元。联系人赵某某，联系方式150XX****XX。
（4）转帐凭证：2015年1月7日，严某某转帐给赵某某帐户134000元。
（5）身份证复印件：赵某某自然情况。
（6）帐目明细、调拨单：2014年4月28日，赵某某发货给保定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山庄二十年酒50件，单价3480元，2014年5月1日已调。
5、第五组书证：赵某某对账结论、赵某某清款计划，证实赵某某与避暑山庄企业集团石家庄办事处对账结论，与建行石家庄铁道支行、保定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已支付给赵某某未上交给办事处的情况相互印证，同时证实赵某某认可未上交酒款，并计划还款，无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
（1）对账结论：2015年4月27日，建行铁道支行6.66万元、检验检疫局和保定出入境检验检疫局25.19万元、建行河北省分行营业部9.485万元、建行城建支行1.749万元、建行富强大街支行0.8万元、建行平安支行0.86万元、建行开发区支行0.8万元、建行栾城支行0.8万元、建行中华南大街支行1.72万元。
十笔共48.064万元。另有9.7万不认可。赵某某签字。
（2）清款计划：四月交款13万，五月至九月每月交款3万共15万，十月交清全部货款。赵某某2015年4月28日。
6、第六组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北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北海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2015年11月10日，赵某某在北海市购买预售商品房一套，已交预付款，尚未办房产证。赵某某在北海市购买的商品房房屋权属被平泉县公安局查封。
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3月至2015年4月，赵某某在避暑山业企业集团石家庄办事处做业务员，离职后未将所收到的货款全部交回公司，对账单中的货款都已经收到但未上交公司。其中建行石家庄铁道支行的6.66万元酒款赵某某已经收到未上交公司，保定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和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酒款赵某某全部收到未上交公司。赵某某认为对帐单中的价格是出库价，和实际销售价格有较大差距，且公司未将应当给其报销的返利和税点扣除，因此未上交货款。赵某某将货款用于个人购买北海市的预售商品房，认可的应收账款金额为43.0193万元。
8、证人兰某某、马某某证言，证实避暑山庄企业集团石家庄办事处的会计与赵某某对账的情况，与对帐单内容、赵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
（1）兰某某（避暑山庄企业集团石家庄办事处会计）证言，证实赵某某离职时，公司与赵某某对账显示赵某某欠款总计57.764万元，赵某某认可的按方案发货的欠款48.064万元，不认可9.7万元。不认可的其中红字对冲款七笔合计6.216万元，剩余的马某某知道情况。
（2）马某某（避暑山庄企业集团石家庄办事处会计）证言，证实内容同兰某某。剩余部分不认可欠款有营业部发货1.646万元，个人欠款1.828万元，新增个人欠款0.578万元，新增应收账款1.02万元。经2016年3月4日和赵某某对账，赵某某不认可的欠款为8.16万元。
9、证人柳某某、张某某证言，证人柳某某、张某某证言证实公司的财物制度情况和送货流程等石家庄办事处的情况，与书证公司的章程制度相互印证。
（1）柳某某（避暑山庄企业集团石家庄办事处团购部经理）证言，证实赵某某是2009年4月入职，2015年4月离职，在公司期间是团购直销业务员，赵某某欠公司54.8033万元的货款，经公司多次催要仍没有上交公司。客户单位的结算方式有现金结算也有转帐付款，赵某某给公司打过还款计划，但并未按照计划实际还款。公司关于回款的规定、员工销售奖励机制、收支两条线的财务制度等。
（2）张某某（避暑山庄企业集团石家庄办事处司机）证言，证实石家庄办事处送货流程，货送到后客户打收到条，司机拿回后交给会计，业务员自己送货的自己拿收到条交给会计。
10、证人米某某、周某某、金某某、丁某某的证言和书证货款收据说明共同证实了赵某某经手的帐目存在回款确定是其的客户后核实发现为其他人负责的客户的回款等的情况和个人欠款等，未认定在赵某某挪用资金的数额内，此部分证据与审查起诉的案件事实无关。
（1）米某某（避暑山庄企业集团费用核算处处长）证言，证实2015年3月4日，和赵某某对账后，赵某某的可以核销的费用为6.616万元。
（2）周某某（避暑山庄企业集团石家庄办事处财务出纳）证言，证实赵某某任团购业务员期间，周某某经手的赵某某的红字对冲金额为2.02万元，记账中的红字对冲是开始确定是业务员发出的货款总公司帐户收到，周某某开收据后，月底对账发现开重了，就开红字对冲，在财务中减帐。
（3）金某某（避暑山庄企业集团石家庄办事处员工），证实金某某销售给世鸿集团连锁酒店下属的八旗羊汤山庄老酒，回款1.806万元是金某某销售的此笔回款，财务何某某给赵某某开了回款收据，金某某找到发票记录和回款凭证后，财务给金某某开的回款收据。
（4）丁某某（原避暑山庄企业集团石家庄办事处财务），证实赵某某任团购业务员期间的借款1.44万元是丁某某离职后产生的，丁某某不清楚情况。
11、记账凭证、收据、发票，证实赵某某发货的回款情况、会计重复记账情况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认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作为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的业务员，利用收回所发货物货款的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之规定，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赵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赵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上诉人离职后未将已收回货款226600元上交公司，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第一笔上诉人挪用收回建行石家庄铁道支行货款66600元，其中包括有上诉人打借条借款24200元，还含有按公司规定应返利款和税点没有扣除；第二笔认定上诉人挪用收回保定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货款160000元，上诉人实际于2015年1月26日，已付给山庄集团石家庄办事处该笔货款107880元，2014年4月25日以后又陆续交给石家庄办事处该笔货款45587元，第二笔货款已交回153467元。以上两笔扣除上诉人已交回货款和打条借款及按规定返利、扣税点、个人应得工资补助后，实际占用公司货款3315.80元。上诉人依法不构成犯罪。二、公诉机关没有提供上诉人与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之间的劳动合同或者聘任协议等书证，证实上诉人系该企业职工，上诉人不具有挪用资金罪主体身份。三、上诉人与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之间属经济纠纷，适用民事法律规范调整，原审判决整体适用法律错误。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至2015年4月，赵某某在避暑山庄企业集团石家庄办事处任销售业务员，2015年4月离职，离职前赵某某已经将建行石家庄铁道支行的酒款人民币66600.00元、保定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酒款人民币160000.00元，共计人民币226600.00元收回，但离职后依然未将所收回货款上缴公司。赵某某将收回的货款用于个人购买北海市的预售商品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信、赵某某就职情况说明、赵某某工资表、考勤表、任职情况、到案情况；2、避暑山庄企业集团酒类应收账款管理办法及分析表模板、各办事处直销业务发货流程规定及欠条格式、山庄老酒销售合同书；3、建行石家庄铁道支行证明、赵某某证明、避暑山庄企业集团帐目明细、集团石家庄办事处货物调拨单、送货单、收款收据；4、保定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情况说明、山庄老酒销售出库单、收款收据、建行转帐凭条、赵某某身份证及调取证据通知书、石家庄办事处提供的帐目明细、山庄老酒货物调拨单；5、赵某某对账结论、赵某某清款计划，调取证据通知书、北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预售商品房买卖合同、北海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7、证人兰某某、马某某、柳某某、张某某、柳某某、张某某、米某某、周某某、金某某、丁某某的证言；8、记账凭证、收据、发票等。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某身为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石家庄办事处的业务员，利用催收外欠货款的职务之便，挪用已收回的公司货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上诉人赵某某入职承德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作为外聘业务员，有该集团公司的业务员档案、外聘人员工资发放表、补助发放表、考勤记录表、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赵某某系该集团公司工作人员身份，符合构成挪用资金罪主体要件，上诉人称其不具有挪用资金罪主体身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挪用已收回建行石家庄铁道支行、保定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所欠货款226600元归个人使用，其中包含个人借条借款、已交回公司货款和按规定公司应返利、扣税点、个人工资提成部分不能认定，上诉人仅挪用资金3315.80元。经查，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2014年11月4日上诉人所打欠条，金额24200元，该欠条上注明“补以前欠条”，查避暑山庄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出具建行石家庄铁道支行发货、回款明细账户，该张借条为调整2014年2月记账错误而补办的手续，并非发生实际借款，上诉人认为此笔借款不应认定为挪用，缺乏事实依据。对第二笔上诉人称已交回石家庄办事处货款153467元，不存在挪用160000元的货款问题，上诉人虽提交了石家庄办事处的收款收据，但收据上均未注明收取的是保定检验检疫局所欠货款，且以上货款金额石家庄办事处已记入由赵某某经手的省检验检疫局欠款账户，并核减了该账户欠款余额，由此，上诉人赵某某挪用资金数额并未发生变化，其认为不存在挪用160000元货款的理由亦与事实不符。原判认定上诉人赵某某挪用资金226600元的事实清楚，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扣除其已交回货款和打条借款及按规定应得返利、税点、工资补助，认定上诉人挪用公司货款3315.80元，应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赵某某一审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量刑时已给予考虑，原判量刑适当。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
审判员 孟路遥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徐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