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朝民初字第05245号原告杨颖，女，1989年2月28日出生，香港居民、歌手兼模特儿。委托代理人李海鸥，黑龙江龙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绿城心血管病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号。法定代表人沈法荣，院长。委托代理人李玉祥，北京市中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颖（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浙江绿城心血管病医院（以下简称被告）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海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玉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北京风尚时代国际模特文化有限公司签约艺人。2014年9月，原告获知被告在其网站www.lvchengzx.com的网页中，擅自将原告照片用于宣传介绍被告整形美容项目的商业宣传配图，更让原告气愤的是，文章竟以“Angelababy整容前后照片曝光，美女曾经竟是丑小鸭”为标题，这使原告蒙受了诸多误解，对其肖像、名誉均造成了及其严重的侵害。2014年10月，原告曾委托律师向被告致送律师函，希望通过非诉讼方式解决此次纠纷，但被告至今未予提供任何解决方案。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将其肖像用于商业性宣传，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同时，被告擅用原告肖像的位置，以及涉嫌侵权页面的内容，使得原告蒙受了很多误解，使其社会评价相应降低，被告的行为同时涉嫌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精神损失费3万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4万元。被告辩称：我方没有在我方医院的网上做过宣传，这个网址是不是我方医院的我方也不能确定。网页不是我方所有、经营的。起诉状中的网站不是我方的网站，现在也打不开了。宣传的业务也不是我方医院的内容。我方不是本案的合理被告，侵权行为与我方无关。原告说的文章，是被告转载的，作者是小君不是被告，如果侵权也是著作权。直接侵权行为人是作者不是被告，原告不能强加给被告。关于网站使用原告的照片的问题，作为被告如何得到原告的照片，不是被告照的，都是来源于原告的粉丝在被告的计算机房工作，将原告的照片放在网站的空白处。原告作为知名人士，而且对自己的肖像权如此看重，不应将照片放在百度上，任由网友下载使用。原告一直强调未经原告允许，我方不知道有何区别。如我方所说下载照片，如果原告不允许，我方是无法下载的，是可以加密的，原告如果不让下载应该加密。不加密我方就认为原告允许网友使用照片，这种行为不构成侵权。我方没见过原告本人，本案是否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我方存疑。原告做的面部鉴定，前段时间网络已经曝光，是因原告的形象遭到社会质疑。本案起诉是在去年，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原名称为浙江绿城医院，于2014年8月25日变更为现名称。原告提交了（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8075号公证书。经公证，网站www.lvchengzx.com（以下简称涉案网站）内有题为《Angelababy整容前后照片曝光，美女曾经竟是丑小鸭》（以下简称涉案文章）的文章，内容为：“Angelababy自2008年上位后的她屡传是整容人工美女，近日更是再传整容，网贴爆出Angelababy做过正颌手术以后眼睛变大了，鼻子变高了，那是因为正颌之后骨骼会有变化，脸形100%会有变化。颌骨的位置变化了，鼻子自然也会有改变。变化得厉害了，医生还会捣鼓捣鼓一下患者的鼻子。不过鼻子产生改变的大部分是矫正上颌骨的。而她的眼睛，就是后来做了整容。关于Angelababy的整容事件，我们请浙江绿城整容美容中心的丁路主任来为我们分析一下，丁路主任看过整形前后的照片后表示：‘baby应该是做了收薄上下嘴唇的嘴角手术。’丁医生表示，Angelababy本身眼睛大，鼻子也挺，所以前后变化不大，但是除了嘴之外，脸部明显变小，应该是做了削骨手术，不过也有可能是打了Botox（肉毒杆菌）也就是瘦脸针。还有之前她的唇毛也很明显并且浓密，还有可能做了激光脱毛。丁路主任主要向我们详细分析了Angelababy的脸型，就是瘦脸针，BOTOX瘦脸针的治疗机理在于它能作用于周围运动神经末梢及神经肌肉接头，抑制突触前膜释放乙酰胆碱，从而导致肌肉松弛性麻痹。用在瘦脸方面，则是使咬肌部分麻痹，发生‘废用性’萎缩，达到瘦脸效果。众多微整形项目当中，Botox瘦脸针属于无创的瘦脸方式，非手术，没有恢复期，安全有效。”文章中有四张原告的照片作为配图。前两张照片下标有“整容前后，对比明显”的字样。第三张照片下标有“术后伤口”的字样。文章最后一行的内容为：“版权归属浙江绿城整形所有，如需转载请注明文章来源：浙江绿城医院整形美容中心”。文章发布日期为2012年3月16日。网页内载有被告的名称、联系电话、地址。网站中宣传的被告整形美容中心的经营项目包括胸部、颌面、鼻部、眼部整形、祛斑美白、除皱紧肤等整形美容项目。原告支付公证费1000元。北京风尚时代国际模特文化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原告系其签约演员，英文名：Angelababy，对外兼用中、英文名字从事文娱活动。原告于2014年10月发现涉案网站内的涉案文章，随后向被告发送了律师函。被告收到了律师函。原告称开庭前，涉案网站已经断开了涉案文章的链接。庭审中，被告称涉案网站并不是被告的网站，被告的网站是www..com，被告并未委托其他网站进行宣传。丁路是被告医院整形科的副主任。被告经与丁路核实，丁路表示未说过涉案文章中的那些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涉案网站中会有丁路的名字。庭审中，原告则称其未接受过涉案文章中涉及的整形内容。并提交（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3007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为2015年10月15日原告前往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咨询面部美容手术事宜及做相应检查的全过程、原告的病历手册及诊疗卡等，欲证明其头面部未做过手术。原告支付公证费1000元。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2014年9月15日与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8000元，欲证明其律师费支出。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允许使用原告照片用作被告整形项目的商业宣传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将原告不同时期的照片用作整容前后的对比，并在个别照片中突出显现术后伤口字样，并配有原告整容前后的标题，极易误导浏览者，故被告的行为也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原告称其主张的维权成本合理开支40000元包括网页证据保全公证费1000元、面部鉴定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8000元、其余为交通费和通信费。但原告仅提交公证费发票和律师费发票佐证。被告的经营范围为内科、外科、整形外科专业、口腔科等。另，庭审过程中，被告提出本案并非原告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并要求对起诉书和委托协议中原告的签字是否为原告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上述鉴定。期间，原告本人到庭对本案起诉和委托律师事宜作出说明，并书写了比对样本。2015年10月23日，该中心作出中天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6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民事起诉状、委托协议中两个“杨颖”签名均是杨颖本人所写。被告交纳鉴定费10000元。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持异议。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公证费发票、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8075号公证书可以证明网站www.lvchengzx.com中发布了题为《Angelababy整容前后照片曝光，美女曾经竟是丑小鸭》的文章，且在该文章中使用了载有原告肖像的照片作为配图。虽被告否认该网站为被告主办及管理，但从网站内容可以看出，该网站均为宣传被告医院，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为广告主。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在涉案文章中使用原告的肖像，且被告作为从事包含整形美容项目在内的单位，该使用行为具有明显营利目的，故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在涉案文章中称原告进行了唇部、脸部的整形，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关于原告进行上述整形的可信消息来源，故其上述言论已经构成对原告的诽谤和侮辱，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数量、时间、位置以及对原告进行诽谤、侮辱的具体情节，酌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原告自称系演员、歌手兼模特，则其应常以肖像之使用谋取生计，且肖像已为公众认知；故虽然被告未经原告允许而使用其照片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但该侵犯肖像权的行为不会致使原告因此受有精神损害，原告不能以此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失。然而，被告在涉案文章中关于原告进行多项整形的言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且该侵犯名誉权的行为足以致使原告受有精神损害，原告可以据此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失。原告主张精神损失数额过高，本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0元。原告为证据保全目的进行了公证，可以要求被告赔偿公证费用。原告主张的其他维权成本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绿城心血管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声明向原告杨颖致歉，所刊声明需于刊登前送交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本院选择确定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一家报刊上登载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浙江绿城心血管病医院负担。二、被告浙江绿城心血管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颖经济损失五万元。三、被告浙江绿城心血管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颖精神损失一万元。四、被告浙江绿城心血管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颖公证费二千元。五、驳回原告杨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浙江绿城心血管病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杨颖负担1740元（已交纳），由被告浙江绿城心血管病医院负担410元（原告杨颖已预交，被告浙江绿城心血管病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杨颖）。鉴定费10000元，由被告浙江绿城心血管病医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一铮人民陪审员  张燕琴人民陪审员  杨燕笙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嘉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