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10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横县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
委托代理人：苏毅。
委托代理人：罗昌烈，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正权。
委托代理人：胡大持，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文佳，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第三人：黄德龙。
上诉人横县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覃正权、一审第三人黄德龙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横县人民法院（2013）横民二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陈佐运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昌烈、苏毅，被上诉人覃正权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大持、王文佳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第三人黄德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2月10日，覃正权、黄德龙作为乙方与镇龙乡古楼村公所（现更名为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签订《承包原古楼村公所联营场（即现为镇龙双财联营林场）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其联营场发包给乙方经营，一、承包时间：于1993年2月10日到2013年2月10日止，承包期限为20年；二、承包地点：原古楼村公所联营场的山地山界，包括（上和郎豹岭叠石双财一带，上和古泻尾，从站岭的古竹、站岭地地界的北面，双从公行顶原杉木基地为界，一直到排逢南面原杉木地为界到大黄杉目的止）（具体山地山界双方已到地点核实，并已绘制图案，图案附后）；三、承包价钱：全面积858亩，承包总款壹拾陆万柒千元正；四、交款时间：合同生效后乙方已付现金贰万叁仟元正，到本年年底即一九九三年十二月三十日交壹万元正，到二〇〇五年元月一日再交陆万元（如没到二〇〇五年元月一日，即十二年就放松木的，如间伐的先交叁万元，全伐的交陆万元），到十八年即二〇一一年交柒万肆仟元（即全部款壹拾陆万柒千元正）；六、山林权属管理：自合同签订后，联营场上的所有林木属乙方；八、其他事项：1、在承包期限结束时，乙方把承包的权属交还甲方管理，如各种客观原因影响不得超过期限半年。《合同书》经横县镇龙乡人民政府司法办公室加盖公章予以见证。（合同上乙方代表处加盖有“横县镇龙乡双财联营林场”的印章，但横县镇龙乡双财联营林场并没有进行注册登记）。《合同书》签订后，联营场由覃正权、黄德龙、廖少玲、韦龙登合伙经营。1995年6月6日，黄德龙、廖少玲、韦龙登退出合伙，由覃正权独自经营。1995年6月8日，覃正权与苏培仕、周尚林、农稳等合伙经营联营场。2002年，合伙解散，覃正权将其中的444亩转给苏培仕、周尚林、农稳等人经营。覃正权独自经营位于古楼村委叠石村双财岭的414亩林地（位于原镇龙乡古楼村6林班1小班，2009年变更为镇龙乡古楼村8林班6小班）。2007年3月2日，苏培仕、周尚林、农稳将其经营的444亩林地转包给韦恩开经营。2007年12月1日，韦恩开又将该444亩林地转包给陈知伟、韦富荣经营。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清楚并同意上述经营情况。该858亩林地的承包金已经由各承包人分别全部交纳给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2003年，覃正权在其承包经营的古楼村委叠石村双财岭1小班的414亩林地上种植速丰桉，并于2008年砍伐销售了第一代成材林，现在该林地上生长的速丰桉属于第二代成材林，已经可以砍伐。
覃正权称位于古楼村委上和村郎豹岭的45亩林地（位于原镇龙乡古楼村6林班2小班，2009年变更为镇龙乡古楼村6林班11小班）也是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发包给其经营的，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上和村郎豹岭45亩林地的经营状况与古楼村委叠石村双财岭1小班的414亩林地一致。覃正权称其已经交纳了郎豹岭45亩林地的承包金，提供了1996年2月29日的《现金支出单据》载明事由：“今收到覃正权交来郎豹岭地段46亩租金4000元”，并加盖了古楼村委会现在使用的刻有壮文的公章（古楼村委会一共有两个公章，1996年时使用的公章是没有刻有壮文的，现在使用的公章是刻有壮文的，具体哪年更换不清楚）。覃正权称虽然《现金支出单据》载明46亩，但横县镇龙乡林业局测量得45亩，因此其主张其承包的郎豹岭林地为45亩。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因《合同书》的附图的范围并不包括郎豹岭的45亩林地，因而否认郎豹岭的45亩由覃正权承包，同时否认林地上的速丰桉是覃正权种植的；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同时认为覃正权提供的《现金支出单据》上的公章不是1996年使用的公章而是现在使用的公章，且没有会计、出纳、经手人的签名，因而否认收到过覃正权交纳的郎豹岭45亩林地上的承包金。
2012年12月22日至2013年2月8日，2013年3月10日至2013年3月23日，覃正权因病到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临床诊断为结肠肝曲克罗因病、糖尿病、慢性阑尾炎、腹腔感染等，因而未能在承包期限届满前即2013年2月10日前砍伐承包地上由其种植的速丰桉。2013年4月15日，覃正权到横县镇龙乡林业站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但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认为《合同书》约定的承包期已经届满。根据《合同书》第八条第一款：“在承包期限结束时，乙方把承包的权属交还甲方管理，如各种客观原因影响乙方不得超过期限半年”，覃正权承包的权属（包括林地的权属及林木的权属）应属于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所有，遂于2013年4月16日张贴《招标消息》，将古楼村委联营场（叠石双财1林班、上和郎豹1林班）面积共452亩的速丰桉成材林以85万元的底标价向社会公开招标出售，目前尚未招标出去。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认可其招标的452亩速丰桉成材林包括叠石村双财岭的414亩及上和村郎豹岭的45亩。覃正权认为根据《合同书》第八条第一款，其只是应将林地的权属归还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而林木是其种植的，应归其所有。且覃正权生病住院属于客观原因，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应给予半年的延长期限，遂申请镇龙乡司法所进行调解。镇龙乡司法所于2013年4月18日、5月8日组织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及覃正权进行调解，但没有结果。覃正权遂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位于古楼村委叠石村双财岭的414亩及上和村郎豹岭的45亩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属于其所有。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黄德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覃正权与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
一、应否追加韦龙登、廖少玲作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主张本案的案由应是林木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的纠纷源于合同期限届满后承包方种植的林木的权属问题，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书》的条文理解不一致引起的，覃正权的诉求是确认林木的权属，但本案却是围绕《合同书》的履行、效力、条文理解等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的规定，本案的当事人应为《合同书》的发包方及承包方，韦龙登、廖少玲并不是本案《合同书》的发包方及承包方，且韦龙登、廖少玲已于1995年6月6日退出合伙，与本案纠纷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追加作为本案当事人。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人民法院有管辖权，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辩称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不予采纳。二、古楼村委叠石村双财岭414亩，上和村郎豹岭45亩，合计459亩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归属问题。对于《合同书》期限届满后承包地上的林木的权属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书》第八条第一款：“在承包期限结束时，乙方把承包的权属交还甲方管理，如各种客观原因影响乙方不得超过期限半年”的理解不一致，覃正权认为“乙方承包的权属”只是指林地的权属，而林木是其种植的，应归其所有，且其生病住院属于客观原因；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应给予半年的延长期限。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则认为覃正权承包的权属包括林地的权属及林木的权属，覃正权生病住院不属于客观原因，承包期限届满后，覃正权应将林地的权属及林木的权属交还给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覃正权与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古楼村委联营场的《合同书》，目的是为了在承包地上种植经济作物，发展经济，取得个人收益，承包地上种植的速丰桉，是其取得经济收益的来源。因此，根据合同目的，在合同期限届满时，覃正权应取得林木的收益，其应交还的只是林地的权属。林木是覃正权种植的，是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所在。因此，承包地上林木的权属应属于覃正权。合同约定“如各种客观原因影响乙方不得超过期限半年”，覃正权未能在承包期限届满前砍伐林木有其生病住院的客观原因，并已将此情况告知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覃正权于2013年3月23日出院后，即于2013年4月15日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并未超过半年的期限，因此，对于覃正权主张古楼村委叠石村双财岭414亩的林木所有权归其所有，予以支持。
上和村郎豹岭45亩的林木所有权归属问题。虽然覃正权与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并未就该林地签订相应的书面合同，但覃正权提供了《现金支出单据》证明其已经交纳了该林地的租金，因此，覃正权主张上和村郎豹岭45亩由其实际承包经营，予以支持。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否认《现金支出单据》的真实性，但即使单据上加盖的公章不是1996年使用的公章而是现在使用的公章。该公章确是古楼村委真实的公章，故对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的主张，不予采信。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已经收到覃正权交纳的郎豹岭林地的承包金。基于上述理由，对于覃正权主张上和村郎豹岭45亩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横县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叠石村双财岭（位于镇龙乡古楼村8林班6小班）414亩林地上的林木、上和村郎豹岭（位于镇龙乡古楼村6林班11小班）45亩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归覃正权所有。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负担。
上诉人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涉案的古楼村委叠石村双财岭414亩林地上的林木的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所有，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首先，一审对涉案古楼村委叠石村双财岭414亩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归属问题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将被上诉人“生病住院”的这一事实认定属于承包合同书中约定“客观原因”的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3年签订的《承包古楼村公所联营场合同书》的内容来看，该《合同书》的第六条明确规定：“山林权属管理：自合同签订后，联营场上的所有林木属乙方（即现在被上诉人），同时合同亦约定相对应的规定来约束被上诉人，该《合同书》的第八条第1项明确规定：“在承包期限结束时，乙方（被上诉人）把承包的权属交还甲方（上诉人），如各种客观原因影响不得超过期限半年”。从《合同书》的上述两条约定来两来看，合同的约定对双方是权利义务对等的，因此双方应均守约。但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即将到期前，不但没有主动申请办理林木砍伐有关手续，以便砍伐林木，且经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反而故意拖延，以达到其继续占有上诉人林地目的，使其林木更加升值。因这被上诉人在承包期限届满没能砍伐林木，纯属被上诉人主观故意拖延所致，现被上诉人反而诉称其本人因“生病住院”属于客观原因，按《合同书》的第八条第1项明确规定约定没超过期限半年，主张涉案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但从被上诉人其所患的病情来看，其“生病住院”并不会直接影响到其申请办理林木砍伐有关手续，且其当时完全可以委托其人家去办理相关砍伐手续，因此被上诉人“生病住院”并不会客观影响到其在承包期限届满前砍伐林木，因此其“生病住院”不属于《合同书》约定的客观原因的情形。故一审对上诉人“生病住院”这一事实认定属于《合同书》约定“客观原因”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存在适用法律上的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承包的权属应理解为承包林地的权属和林木的权属，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中所约定的权属仅为林地权属，并据此判决被上诉人对其承包地上林木的权属应属于被上诉人是适用法律上的错误。综上，合同书的约定乙方应（被上诉人）把承包的权属交还甲方，被上诉人已经丧失对涉案的林木的所有权。因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其承包地上林木的权属应属于被上诉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涉案的上和村郎豹岭45亩林木所有权归属被上诉人所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取得对涉案的上和村郎豹岭45亩林木所有权，没有合同依据；其次，被上诉人所提供的1996年2月29日的《现金支出单据》不具有真实性。该《现金支出单据》上的公章不是1996年使用的公章，且没有会计、出纳经手人签名，并且收取的租金金额与上诉人所称所涉案的承包45亩的所应交的租金金额完全不符实际；再次，被上诉人也没有充证据证明涉案的上和村郎豹岭45亩林木都由其所种植并一直经营管理。被上诉人仅凭该有真实性的《现金支出单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对涉案上和村郎豹岭45亩的林木享有所有权。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涉案上和村郎豹岭45亩林木享有所有权是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覃正权答辩称：一、上诉人把“承包的权属”理解为“承包林地的权属和林木的权属”是错误的。《承包古楼村公所联营场合同书》所发包的是林地，不是林木。被上诉人承包取得的是林地经营权，承包期满后应当交还的只是林地经营权。承包期间林地上生长的林木是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收益，是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上诉人无权主张权属。二、上诉人称“生病住院”属于主观原因，是常识性错误。三、《承包古楼村公所联营场合同书》发包给被上诉人和黄德龙的是原古楼村公所联营场的全部林地，上和村郎豹岭46亩（实际测量面积45亩）林地是原古楼村公所联营场林地，属于被上诉人承包的范围。当年因镇龙乡中和村的陈佐俭等村民在该林地上培育彬木苗，上诉人签订合同前到现场勾图时未将该林地计入合同总面积。1996年双方才进一步明确该46亩林地为联营场范围，被上诉人为此补交了4000元承包金。为了将该46亩林地交给被上诉人经营，上诉人于1996年3月11日召集被上诉人和有关农户协商，要求农产限期退出经营，并当场作出《古楼村委会处理各村民在原大队联营场开荒种林木的处理决定书》发给各方当事人。事后，被上诉人以每株彬木苗1.3元的价格向有关农产作了补偿，才取得了该林地的经营权。另外，上诉人在2007年9月3日与苏培士签订的《古楼村委会集体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也记载有承包郎豹岭的事实。该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发包给苏培士的460亩，其中就包含有本案46亩林地。因为，按照《承包古楼村公所联营场合同书》的附图，被上诉人在郎豹岭（古泻岭）承包的两块林地分别为134亩和310亩，合计444亩。该条款中写明被上诉人在此承包的林地面积是460亩，说明被上诉人承包的面积已有所增加，增加的部分其实就与46亩有关。至于其与苏培士的合同为何只写460亩，而不据实写490亩（134亩＋310亩＋46亩=490亩），被上诉人不得而知。因此，46亩林地已发包给被上诉人是不容否定的事实。现在地上的林木是被上诉人承包期间种植的，是承包经营的收益，理当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黄德龙未作答辩。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位于古楼村叠石村双财岭的414亩及上和村郎豹岭的45亩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应如何确定？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覃正权与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
关于位于古楼村叠石村双财岭的414亩及上和村郎豹岭的45亩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书》第八条第一款：“在承包期限结束时，乙方把承包的权属交还甲方管理，如各种客观原因影响乙方不得超过期限半年”的理解不一致。覃正权认为“乙方承包的权属”只是指林地的权属，而林木是其种植的，应归其所有。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则认为覃正权承包的权属包括林地的权属及林木的权属。承包期限届满后，覃正权应将林地的权属及林木的权属交还给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依上述规定，覃正权与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古楼村委联营场的《合同书》，目的是为了取得合同项下土地的用益物权（即土地承包权），在承包地上种植速丰桉，以获取收益。因此，在合同期限届满时，覃正权应归还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的仅为用益物权，即土地承包权。林木是覃正权种植的，承包地上林木的权属应属于其所有。合同约定“如各种客观原因影响乙方不得超过期限半年”，覃正权未能在承包期限届满前砍伐林木有其生病住院的客观原因，并已将此情况告知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覃正权于2013年3月23日出院后，即于2013年4月15日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并未超过半年的期限。本院对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上诉主张叠石村双财岭414亩的林木所有权归其所有，不予支持。
关于上和村郎豹岭45亩的林木所有权归属问题。虽然覃正权与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并未就该林地签订相应的书面合同，但覃正权提供了《现金支出单据》证明其已经交纳了该林地的租金，因此，覃正权主张上和村郎豹岭45亩由其实际承包经营，本院予以支持。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否认《现金支出单据》的真实性，但即使单据上加盖的公章不是1996年使用的公章而是现在使用的公章，该公章也确是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真实的公章，故对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和村郎豹岭45亩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归覃正权所有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横县镇龙乡古楼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蔚
审 判 员 李 专
代理审判员 杨 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志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