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泰中民终字第09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建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工业园区迎春东路98号625室。
法定代表人秦建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华，泰州精诚法律服务所罡杨分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泰州中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区兴丰西路7号。
法定代表人黄建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裴、赵勇，江苏奕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建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龙公司）、泰州中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3）泰海民初字第0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华，被上诉人中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裴、赵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6月5日，中元公司（发包人）与建龙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元公司将位于泰州市城北物流园区中心仓库6#、8#、9#、10#、11#楼（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建龙公司，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31日；工程质量标准为符合国家标准、验收合格；合同价格采用固定价款方式确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全部基础至正负0付工程总价款的20%，每层楼面浇注完成各付工程总价款的1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总价款的60%，余额在两年内付清（2012年6月30日前付10%、2012年12月30日前付10%、2013年6月30日前付10%、2013年12月30日前付10%）。
2011年6月13日，中元公司（甲方）与建龙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乙方保证在2011年11月10日竣工，验收合格通过；本工程总承包价约为19772648元，每平方米710元，承包面积约27848.80平方米，以实际测量为准。……5、违约金100万元，由违约方支付；甲方如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按应付金额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乙方，乙方如未按期竣工验收，按承包总价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建龙公司开始组织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
2011年12月30日，施工单位建龙公司、建设单位中元公司、监理单位泰州市建宏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设计单位泰州市海陵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了物流中心6#、8#仓库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开、竣工日期为2011年7月1日、2011年12月30日，综合验收结论为验收合格。9#、10#仓库于2012年1月10日由上述公司验收合格，开、竣工日期为2011年7月5日、2012年1月10日。中元公司共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030000元。
建龙公司仅对11#仓库进行了排水、填土等基础部分施工。
2012年9月24日，中元公司领取了6#、8#、9#、10#仓库的房屋所有权证书。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故应认定涉案工程6#、8#仓库的竣工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9#、10#仓库的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
现行的法律、行政法规并没有规定必须由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机构组织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等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涉案工程（11#仓库除外）已经建设、设计、施工、监理四方进行了竣工验收，双方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中元公司应当依照约定支付工程款。
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了工程款的计算方式，即每平方米710元，承包面积约27848.80平方米，以实际测量为准。涉案工程（11#仓库除外）均进行了竣工验收，竣工验收报告中确认了工程建筑面积。原告主张以该竣工验收报告作为确认工程面积的依据，与法不悖，故工程款分别为6#仓库4684580元（710元／m2×6598m2）、8#、9#、10#仓库均为3037380元（710元／m2×4278m2），合计人民币13796720元。
从工程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巨库公司对11#仓库进行了排水、填工等基础施工，中元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要求建龙公司继续对11#仓库进行施工，故应认定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终止11#仓库的施工。
作为施工单位，仅向建设单位提供符合验收要求的资料，而办理工程验收手续、移交备案验收资料是建设单位的法定义务。涉案工程（11#仓库除外）已进行了竣工验收，中元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要求建龙公司提供相关资料而建龙公司拒不提供，建龙公司亦表示中元公司缺少资料可以直接到该公司调取，故中元公司要求建龙公司交付竣工验收备案所需全部资料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至于中元公司提出的对已经交付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履行保修义务，主要是对房屋漏水、墙体裂缝及主体结构下沉等履行维修并承担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房屋建筑工程在保修期限内出现质量缺陷，建设单位或者房屋建筑所有人应当向施工单位发出保修通知。施工单位接到保修通知后，应当到现场核查情况，在保修书约定的时间内予以保修。审理中，建龙公司表示如果中元公司书面通知其保修，其应该承担保修义务。但中元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建龙公司发出保修通知，要求其履行保修义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巨库公司拒绝履行保修义务，故在本案中，中元公司该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涉案工程（11#仓库除外）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中元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总价款的80%即11037376元。扣除已支付的8030000元，还需支付3007376元。因中元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建龙公司主张自2012年12月30日起支付利息，与法不悖，应予支持。中元公司反诉要求建龙公司承担逾期竣工验收的违约金，由于双方合同对此有约定，该项主张依法应予支持，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逾期竣工验收违约金，为人民币375291.80元。中元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泰州中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建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007376元，并承担上述款项自2012年12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建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泰州中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人民币375291.8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泰州中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09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45994元，由中元公司负担（此款建龙公司已预交，中元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交建龙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建龙公司负担2900元、中元公司负担4000元（此款中元公司已预交，建龙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交原告）。
原审民事判决书送达后，上诉人建龙公司、中元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建龙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建龙公司提交的混凝土检测报告及付款进度，证明中元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属于先行违约可以顺延工期。且2011年8月下雨29天可以作为顺延工期的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基于双方合同约定，但却不支持建龙公司要求中元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请求实属不公平，且中元公司违约金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明证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条。
中元公司答辩称，未按期支付工程款不是合同延期的理由，双方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付至总工程款的60%，也就是说，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中元公司最多支付工程款的50%，而中元公司目前已经支付了803万，超过了工程款的50%。因下雨延期也不是合同的延期理由，双方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将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作了相应的顺延，考虑了这一因素。上诉人主张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和下雨均可以作为顺延工期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元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作出双方达成协议终止对11#仓库施工的认定，无事实依据。（1）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11#仓库的施工是经过双方明确约定的，截止一审法院判决之前，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双方达成终止11#仓库施工的协议。（2）中元公司从没有要求建龙公司停止对11#仓库的施工，建龙公司称是中元公司要求停止施工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明，另外这种说法也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11#仓库约定造价为710元每平方米，建成后对中元公司来说，可获得的商业利益，远远超过造价。（3）11#仓库与其他工程一样，都是包工包料由建龙公司独立完成施工，建龙公司声称11#仓库的地块是中元公司准备留作重新建三幢东西走向的仓库，与事实不符。11#仓库的地块至今为止，仍然没有用作其他用途，等待建龙公司继续施工。（4）中元公司一直要求建龙公司对11#仓库继续施工，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要求建龙公司继续履行施工义务，而建龙公司对于11#仓库的停建，属于单方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以竣工验收报告作为认定工程面积的依据，认定事实不清。（1）竣工验收报告的出具，与泰州市测绘院2012年2月17日出具的《建筑工程建筑面积核定单》一样，没有进行实际测量验收，不能作为认定工程量的证据来使用。（2）泰州市测绘院2012年2月17日出具的《建筑工程建筑面积核定单》，是按照设计图纸进行的测量，目的是办理施工许可证，该院于2012年6月8日工程完工后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测量并制作了《建设工程竣工测量结果》。（3）涉案工程面积应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根据泰州市测绘院2012年6月18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测量结果》，实际测量面积与四方签署的竣工验收报告存在诸多不一致的地方，面积相差273.6平方米，价格差近20万元。竣工验收报告仅系按照图纸测量所确认的面积，实际施工过程中有所变更，应当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退一步讲，也应当按照房产登记的面积为准。3、一审判决认为涉案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缺乏事实依据。（1）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工程验收方式已经明确约定为采用国家验收，而不是四方验收。（2）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质量要求的工程，以及提请泰州市工程质量监督站对工程进行验收，是施工方的一项非常重要的义务，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法取代。为了办理由泰州市工程质量管理站组织的工程验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以及贷款融资需要，在2011年12月30日、2012年1月10日分别办理了四方验收后，中元公司提请泰州市工程质量管理站来施工现场进行工程质量验收，该站也来施工现场验收并于2012年8月27日出具竣工前监督抽查的整改意见，更加充分证明四方验收不能代替双方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需要由国家有权部门验收这样一个事实。因此，双方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并未完全成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一审中提出反诉中的违约金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全部得到支持，一审仅支持了部分。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分别为6%、8#仓库2011年12月30日，9#、10#仓库2012年1月10日，分别逾期50天和61天，即使按照50天计算，按合同约定违约金近212万元，远远超过了中元公司主张的100万元，且一审庭审中建龙公司并未对约定的违约金高低与否提出异议，也没有举证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给中元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直接进行调整，违反了合同法关于违约金调整的法定要件和民事审判不告不理的原则。2、中元公司要求建龙公司提供相关工程验收资料的反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提供工程备案资料是建龙公司的合同附随义务，一审判决以中元公司未能举证要求建龙公司提供上述资料遭拒为由判决驳回中元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庭审中，中元公司已经提出了工程存在问题的证据，并明确要求建龙公司履行维修义务，客观上已经说明了建龙公司没有履行保修义务。一审判决却以中元公司未能举证要求建龙公司履行保修义务，或者要求履行保修义务遭到拒绝的证据，判决驳回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建龙公司答辩称，11#仓库是征得中元公司同意后停止建设的。建龙公司作为施工单位没有权利对所有工程当中的部分工程不进行施工，中元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要求建龙公司对11#仓库进行施工，双方对合同的变更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补充协议的条款。关于建筑面积，竣工验收报告中的核定面积小于泰州市测绘院所测量的面积，建龙公司少主张1平方米符合法律规定。中元公司没有按期支付工程款，属于先行违约，建龙公司没有恶意不履行合同的行为，仅存在天气原因。除违约金部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建龙公司提交了泰州市气象局提供的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间泰州的气象资料，证明施工期间长期阴雨天，导致不能正常施工。中元公司质证认为，对气象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雨量大小是否影响工期在该资料中没有体现，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将工期往后延长了。
二审中，中元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泰州市测绘院2013年9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2月17日的核定单是为了领取规划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服务的，根据建筑施工图纸预算而成，实际建筑面积等完工后现场测量。2、2012年3月2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进一步证明证据1的证明目的。3、泰州市测绘院2012年6月18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证明6#仓库实际测绘面积为6529.6平方米，验收报告为6598平方米，8#、9#、10#仓库实际测绘面积均为4209.6平方米，验收报告面积为4278平方米，面积相差273.6平方米，导致价格差为194256元。4、泰州市海陵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建龙公司对工程质量问题应当履行保修义务。没有按照要求施工，应当进行整改。建龙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3与事实不符，中元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委托泰州市测绘院进行了面积核定，双方对核定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不能推翻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仅证明中元公司使用后或交工前存在一些问题，但后来都整改完毕。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11#仓库是否经双方协议终止施工；二、涉案工程是否通过竣工验收，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三、竣工验收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涉案工程建筑面积的依据；四、建龙公司应否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应否提供工程验收资料和对工程进行维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施工合同中虽约定建龙公司的承包范围包括11#仓库，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建龙公司也进行了11#仓库的排水、基础填挖等施工，但其后11#仓库并未建成。建龙公司认为是双方口头协商一致终止了11#仓库的施工，中元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然而，中元公司在联合设计、监理、施工四方对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进行质量验收时，在上述四方对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进行竣工验收时，对11#仓库没有建成问题均没有提出异议，反而给予验收，异与常理。建筑企业均以承建工程为营业。只有承建工程，方可获取利润，赢得生存，发展壮大。建龙公司作为建筑企业，若非受到来自发包方中元公司的指示，其擅自停建工程，放弃即将可能获取之利润，亦异于常理。因此，建龙公司主张双方口头协商一致终止了11#仓库的施工，符合常理，应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未约定涉案工程需要经过泰州市质监站组织的竣工验收，在中元公司组织的两次四方验收中，也均没提出需要由泰州市质监站组织验收，现其又以涉案工程需要经泰州市质监站组织的竣工验收为由而否定已经完成的竣工验收的效力，既无合同依据，也与之前其自己组织的两次验收行为相矛盾。中元公司在其自己组织的竣工验收早已结束、早已取得产权登记的情况下，复又否定竣工验收的效力，主张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既与自身的行为相矛盾，也与事实不符，明显有失诚实信用，显系恶意拖延支付工程款。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元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泰州市测绘院2013年9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泰州市测绘院2012年2月17日出具的《建筑工程建筑面积核定单》只是为了领取施工许可证而出具，实际建筑面积需等到完工后由测绘单位现场测量确定，并提供了其委托的泰州市测绘院在2012年6月18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测量成果》，证实原核定的建筑面积多出273.6平方米，造价多出194256元。但在2012年2月17日的核定单中，泰州市测绘院并无类似的情况说明，却在出具该核定单一年半之后，才补充出具这样的《情况说明》，其动机、目的及该说明内容的真实性，值得怀疑。而且，建龙公司对泰州市测绘院2012年6月18日出具的测量结果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中元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建龙公司参与此次测量过程并收到了该测量结果，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竣工验收报告经四方确认，且竣工验收报告中的面积与2012年2月17日《建筑工程建筑面积核定单》中的面积基本一致，综上，仍应以竣工验收报告作为确定涉案工程建筑面积的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建龙公司二审中提供的气象资料显示，2011年8月泰州市区下雨29天，而这一期间，恰处于施工过程，依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3.1的约定，工期应予顺延；而且，中元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金额支付进度款，依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3.1的约定，工期亦应顺延。因此，中元公司主张建龙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
涉案工程已经过了竣工验收，中元公司未能证明其曾要求建龙公司提供竣工资料而建龙公司拒不提供，建龙公司亦表示中元公司今后缺少资料可直接到其处调取，故中元公司要求建龙公司交付竣工验收备案所需全部资料的诉讼请求暂不支持。
建设工程若在保修期间出现质量缺陷，建设单位应当向施工单位发出保修通知，施工单位接到保修通知后，应当到现场核查情况，在保修书约定的时间内予以保修。建龙公司也表示如果中元公司书面通知其保修，将承担保修义务，但中元公司未能证明其曾向建龙公司发出保修通知，也未能证明建龙公司拒绝履行保修义务，故在本案中，中元公司该诉讼请求亦暂不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二审中建龙公司提供的新的证据，其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依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中元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3）泰海民初字第059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二、撤销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3）泰海民初字第059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泰州中元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09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994元，由中元公司负担（此款建龙公司已预交，中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交建龙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中元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09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合计47894元，由中元公司负担（已交纳）；建龙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本院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卫平
审判员 吴 玫
审判员 于 焱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季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