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民初字第13911号
原告北京高扬职业教育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13区*号*号楼*层。
法定代表人肖建平，主任。
委托代理人席剑峰，北京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超，男，北京高扬职业教育发展中心副主任。
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新思路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85号6层。
法定代表人刘颖，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莉梅，北京市京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开伯达，男，北京市京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告北京高扬职业教育发展中心（以下简称高扬中心）与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新思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新思路学校）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代理审判员李皓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扬中心委托代理人席剑锋、叶超，被告新思路学校委托代理人方莉梅、开佰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扬中心诉称：2010年7月18日，双方签署合作协议书，由双方合作高等教育人力资源管理专业和美国国际人力资源管理职业资格认证项目的助学工作，高扬中心授权新思路学校为指定助学单位，新思路学校按照高扬中心的要求负责考生的集体报考工作，新思路学校须向高扬中心缴纳服务费。上述协议签署后，高扬中心按照约定开展助学服务工作，2012年8月的报告过程中，新思路学校通过高扬中心报考1303人。但新思路学校至今未能将其中973人的服务费足额交付给高扬中心，累计拖欠服务费261420元。在高扬中心多次催讨欠款的情况下，新思路学校又在其咨询网站面向全体自考生发布讯息，公开宣布退出了高扬中心的服务体系，鉴于新思路学校的违约行为，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新思路学校支付助学服务费261420元；3、新思路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高扬中心当庭申请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至2613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新思路学校辩称：一、同意与高扬中心解除合作协议，双方并没有按照合作协议履行；二、不同意高扬中心第二项诉请，新思路学校与高扬中心不存在费用拖欠问题，新思路学校的应付款项已经付清；三、应该由高扬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高扬中心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2日高扬中心（甲方）与新思路学校（乙方）签订高等教育人力资源管理专业和美国国际人力资源管理（IPMA）职业资格认证考试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做好高等教育自学考试人力资源管理专业（专科、独立本科段）和美国国际人力资源管理职业资格认证（IPMA）项目的助学工作。第二条：甲方的责任与义务1、授权乙方为指定助学单位。2、负责本项目的对外宣传、信息交流及咨询服务工作。3、组织助学工作委员会，向乙方提供全过程的指导、监督、服务。4、负责组织证书课程师资培训与备课。5、负责本项目的全部报考工作、证书成绩管理、证书的代收代发以及相应费用的代收工作。6、负责资格证书大纲、教材的供应工作。7、负责指导、检查、监督乙方的办学情况及执行协议的情况。8、负责搭建考生就业平台，协助乙方指导考生就业推荐工作。第三条：乙方的责任与义务1、执行国家外国专家局培训中心高自考北京助学管理部的有关规定，接受甲方对乙方助学工作和执行协议情况的监督检查。2、按时参加助学工作委员会的各项活动；4、按照甲方的要求负责考生的集体报考工作；6、参加统一组织的职业资格证书师资培训与备课；8、乙方须向甲方按时缴纳服务费。第四条：收费与缴费1、职业资格证书报考费，每科210元（专科5门，本科5门），其他课程报考费按考办有关收费标准执行；证书申请费100元。甲、乙双方均不得擅自更改收费标准。资格证书报考费和证书申请费由乙方代收，统一交给甲方。3、服务费标准：依据考生人数按学期收取。标准为240元每学期，按实际报考人数计算。乙方应于报考结束后3日内，将报考费和助学服务费一并交给甲方。4、甲方只对助学单位收取服务费，不针对考生个人。乙方应将服务费纳入学费或培训费项下。第五条：违约责任1、双方约定，本着友好协商、诚信自律的态度，甲方不得干预超出协议内容以外的乙方日常的教学管理工作及其他管理工作。乙方应按时并如实上报协议中的各项数据及相关情况，不得弄虚作假。任何一方违反上述约定，另一方有权提出终止协议的要求。经过双方协商仍无效时，可以终止协议。提议终止方应在一个月前书面通知对方。第六条：协议有效期四年，届时双方无异议时，继续签订协议。
2011年1月16日，新思路学校向高扬中心发出”关于北京新思路学校退出人力资源专业服务体系的说明”一函，其内容为新思路学校认为高扬中心在此专业的助学服务体系建设和助学服务内容上，完全不能够满足助学机构和广大考生的基本要求，因此，新思路学校正式提出退出该体系，并申请直接接受北京考试院或国家外国专家局培训中心的管理和业务指导。该函件载明签收人为邓安煦。高扬中心称并未收到该函件，虽确认邓为其工作人员，但已经离职，无法确认签字的真实性。
2012年3月1日高自考项目人力资源管理专业助学机构座谈会会议纪要中包括以下内容：1、请高扬中心一周内提出报考流程改进方案；2、请高扬中心与各助学机构协商，对服务费分次收取问题在二周内达到共识。
2012年9月5日，高扬中心与新思路中心签署2012年10月份考试报考费用确认单，其上载明证书课程等项目，在金额合计栏目中载明金额为509385元，该确认单中还包括新生注册人数、证书项目服务费两项，均未填写内容。同日，高扬中心向新思路学校开具金额为509385元的收据，载明款项性质为报考费。
2013年3月1日，国家外国专家局培训中心对高扬中心作出《关于处理助学机构新思路学校3月份学员报考工作决定》称高扬中心与新思路关于IPMA高自考项目的服务纠纷，培训中心进行了积极协调和认真的研究，决定如下：高扬中心作为培训中心委托的自学考试人力资源管理专业服务机构必须严格按照我们之间的协议履行好报考工作，包括做好对新思路学生的报考服务工作，确保3月份的考试顺利完成；高扬中心与新思路的纠纷请双方按协议规定进行处理。必要时可诉诸法律裁定。
2013年3月5日，新思路学校发出《告全体自考生书》，其内容包括：因”高扬中心”对其承诺的各项助学服务工作未按协议履行，我校已经正式递交申请退出”高扬中心”的服务体系，经申请，新思路学校将直接接受国家外国专家局培训中心的管理和服务，报名及考试工作将得到更大提升。
2013年7月19日国家外国专家局培训中心与高扬中心会议纪要载明：国家外国专家局培训中心收回人力资源双证书项目的管理权限，高扬中心负责零散考生的相关服务工作；高扬中心提出的北京人文大学、新思路学校等问题，国家外专局培训中心将协调有关方面妥善解决。
经询，高扬中心与新思路学校均确认双方的合作系于2013年3月终止，但高扬中心认为在该日期前双方一直按照双方所签合作协议履行，新思路学校则称合作协议在2011年1月16日就不再执行，此后合作方式与合作协议完全不同，系按照每次合作重新协商，形成确认单的方式执行的，高扬中心对此不予认可。
经询，新思路学校确认其与高扬中心合作过程中的服务费收取标准为每人180元，证书课程每门单收60元。
经询，新思路学校与高扬中心均确认双方共进行了五期合作，前四期均结算完毕，且均按照前述服务费标准缴纳服务费，本案所涉争议为第五期合作项目。新思路学校称该期系其自行组织考生报考，无须支付服务费。
经询，新思路学校称2012年8月这一期学员的报考工作与此前不同，此前新思路学校需要通过高扬中心的网络账号报考，由新思路学校将考生资料交给高扬中心，由高扬中心自行录入系统。2012年8月这一期系由新思路学校自行完成报考。高扬中心则称前四期的报考工作系由新思路学校派员至高扬中心，在高扬中心的系统进行录入；因2012年8月当期学员人数较多，为了提升报考服务，经外国专家局批准，由高扬中心将报考的二级密码和账号告知新思路学校，由其自行操作。新思路学校则称该期报考的账号与密码系由外国专家局处获得。
上述事实有高扬中心提交的合作协议、确认单、会议纪要、告全体自考生书、国家外国专家局文件，新思路学校提交的退出人力资源专业服务体系的说明、会议纪要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新思路学校与高扬中心所签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对于合作期间的合同依据存在争议，新思路学校认为其并非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与高扬中心进行合作，高扬中心则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对于合作期间并无分歧，在合作期间内虽双方在费用收取标准上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存在差异，且新思路学校举证其曾于2011年1月向高扬中心发出过解除合作关系的函件，但函件的内容明显与此后双方实际合作的过程不符，故在此情形下，不宜全盘否定双方所签合作协议书在双方合作过程中作为基本规范的地位，新思路学校作为提出主张的一方，应就其所述的协议内容发生变更承担举证责任，现双方仅对收费标准的变化进行了确认，对于合同约定其他事项是否存在变化存在分歧，新思路学校亦未能举证证明协议变化的具体内容及过程，故对其所述本院不予采信。
承上所述，因双方均确认合作关系于2013年3月终止，应视为双方已经就合作协议书的解除形成了一致，合作协议书已于事实上处于解除状态，故对于高扬中心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现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新思路学校是否需向高扬中心支付双方第五期合作中的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因服务费的收取及标准系双方所签合作协议书中的核心条款，也是双方合作项目利益的最集中体现，在合作协议书对收取服务费作出明确约定，且双方此后四期合作均实际收取了服务费的情况下，新思路学校主张第五期合作无须支付服务费，亦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现新思路学校以第五期合作系由其独立自行完成考生报考工作为由主张无须支付该项费用，并就其获取密码的过程及方式进行了具体介绍，但综合评判，其就此进行的举证尚不足以构成优势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基本理由如下：
首先，根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可见，服务费系依据考生人数按学期收取，服务费所针对的服务内容并未明确仅指向报考服务，而应指向高扬公司所负的全部合同义务。在双方顺利合作了四期的基础上，新思路学校仅以第五期报考方式的调整作为拒绝支付服务费的理由缺乏说服力。
其次，新思路学校称报考方式的调整系经过外国专家局的批准，但并未就此提供任何直接证据加以证明。相反，从双方共同提交的会议纪要中可以发现，外国专家局系于2013年7月份收回高扬中心在人力资源双证书项目的管理权限，此一节亦与新思路学校的主张存在冲突。且新思路学校对外公开宣布退出高扬中心体系的时间也为2013年3月，晚于双方第五期合作的期间。另外，2013年3月外国专家局所作决定中仍然包含有要求高扬中心做好新思路学校考生报考服务工作的要求，以上情形均与新思路学校的主张存在差异，故本院对于新思路学校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在双方合作模式未发生根本性变化的情况下，高扬中心要求新思路学校按照此前合作模式及标准缴纳服务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鉴于双方在实际合作过程中并未严格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执行，故应视为双方对于服务费的支付时间需经协商一致，且2012年3月1日高自考项目人力资源管理专业助学机构座谈会会议纪要中包括有高扬中心与各助学机构协商对服务费分次收取的要求，在高扬中心未能就服务费收取方式、收取时间提交书面证据的情况下，其所主张的服务费利息起算时间缺乏依据，应自高扬中心实际提出该项请求时起算为妥，故对于服务费的利息起算时间应自高扬中心提起本案诉讼时起算，对于其诉请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市海淀区新思路培训学校支付原告北京高扬职业教育发展中心服务费二十六万一千三百元，并赔偿该部分款项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二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北京高扬职业教育发展中心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千六百一十一元，原告北京高扬职业教育发展中心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市新思路培训学校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李皓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谭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