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第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焯斌，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公民身份号码×××0538。委托代理人：黄兰根，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玉芳，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公民身份号码×××055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旭韶，女，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公民身份号码×××206X。委托代理人：杨图胜，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丽湾，广东ＸＸ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焯斌因与被上诉人蔡玉芳、古旭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程焯斌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蔡玉芳签字的借款确认书两份，蔡玉芳在2015年4月21日签署的第一份确认书中确认其于2012年12月向程焯斌借款300000元，预扣利息后，实际转款270000元，月利率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2月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蔡玉芳在2015年4月27日的第二份确认书中确认其于2012年12月向程焯斌借款500000元，预扣利息后，实际转款460000元，月利率是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12月3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日。以上两份确认书是印制的格式文本。2015年4月27日，程焯斌持上述借款确认书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蔡玉芳返还借款本金730000元；2.蔡玉芳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蔡玉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程焯斌申请追加古旭韶为共同被告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程焯斌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蔡玉芳、古旭韶承担担保财产评估费3000元。庭审时，程焯斌提交有徐绮扬书面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如下内容“兹证明本人于2013年2月6日从本人的账号为62×××5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蔡玉芳的账号为95×××36银行账户转账270000元，该款项是本人代程焯斌向蔡玉芳支付出借款项，程焯斌是该款项的实际出借人。”徐绮扬在证明上签名并按捺指模。程焯斌同时提交了该笔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程焯斌另提交有李健梨书面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如下内容“兹证明本人于2012年12月17日从本人的账号为62×××61的银行账户向蔡玉芳的账号为95×××36银行账户转账120000元，该款项是本人代程焯斌向蔡玉芳支付出借款项，程焯斌是该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李健梨在证明上签名并按捺指模。程焯斌同时提交了该笔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对其他所谓借款的交付情况，程焯斌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另查明：蔡玉芳与古旭韶1989年登记结婚，2014年12月1日登记离婚。涉案借款产生于蔡玉芳、古旭韶婚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又查明：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程焯斌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保全蔡玉芳、古旭韶相当于价值942562元的财产，并由担保人徐绮扬、徐绮嫦以其名下所有的房产作为诉讼保全的担保。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486-1号民事裁定，一、冻结蔡玉芳的银行存款942562元（详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二、如冻结存款不足额，则以差额部分为限，查封以下房产相应价值的份额（详见协助执行通知书）：1.查封蔡玉芳、古旭韶名下所有的位于中山市东区岐关西路11号之二403房及车房［土地证号：国（2001）2105**；房产证号：C0××58C0060203）；2.查封古旭韶名下所有的位于中山市东区岐关西路39号维景湾7座605房［土地证号：国（2007）易2154**；房产证号：C5××47］；3.查封古旭韶名下所有的位于中山市东区岐关西路39号维景湾地下车库227号汽车位［土地证号：国（2007）易2174**；房产证号：C5××67］；三、查封担保人徐绮扬名下所有的位于中山市沙溪镇翠景南路18号世纪新城雅逸一街4幢1203房［土地证号：国（2010）易2440**；房产证号：C2××65］；四、查封担保人徐绮嫦名下所有的位于中山市石岐区东河南路11号22幢301房［土地证号：国（2009）易2321**；房产证号：C7××25］。程焯斌提供财产担保支出担保财产评估费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程焯斌在庭审时提交了蔡玉芳签署的借款确认书等证据，但借款中只有270000元和120000元两笔交付给蔡玉芳有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为该两笔借款证据有较充分的证据证明，蔡玉芳与古旭韶没有证据证明该两笔借款存在虚假或不受法律保护的法定情形等，原审法院支持程焯斌关于该两笔借款共计390000元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蔡玉芳应按借款确认书确认的实际借款额和月利率向程焯斌还本付息。因本案借款发生在蔡玉芳与古旭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均没有主张本案债务属蔡玉芳个人债务或存在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情形并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古旭韶没有提供涉案债务是蔡玉芳个人债务的相关证据，故本案债务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蔡玉芳与古旭韶应向程焯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程焯斌申请对蔡玉芳、古旭韶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因向法院提供财产担保支出担保财产评估费3000元，该费用系程焯斌因蔡玉芳违约行为受到的损失，程焯斌相应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借款亦按实际付出数额计算，预先扣除的借款不作为借款处理。对于蔡玉芳已还利息的问题，因程焯斌自认还款约200000元，而蔡玉芳表示已还利息数额不清楚、不止200000元，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经核算，按借款390000元及约定利率计算，至本案起诉前应还利息已接近200000元，因蔡玉芳未提交证据证明利息归还细目，原审法院无法对本案起诉前应付利息作准确核算，因此原审法院对起诉前蔡玉芳已还利息不作处理，蔡玉芳如在执行本案判决后经综合核算，认为起诉前已付利息和按原审判决支付的利息超过总的应付利息，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请求程焯斌从本案起诉前已收利息中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蔡玉芳、古旭韶应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程焯斌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9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至清偿之日止）；二、蔡玉芳、古旭韶应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程焯斌连带支付担保财产评估费3000元；三、驳回程焯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8256元（程焯斌均已预交），由程焯斌负担10685元，蔡玉芳、古旭韶共同负担7571元，蔡玉芳、古旭韶应在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应负担部分迳付程焯斌，原审法院不另收退。宣判后，程焯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2年12月460000元借款中120000元是李健梨代程焯斌转账给蔡玉芳，剩余340000元因时间太久，程焯斌记不清是通过其哪个朋友账户转给蔡玉芳。为此，程焯斌向原审法院申请依法调取蔡玉芳工商银行账户为95×××36银行卡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的流水账，但原审法院予以拒绝。原审法院无视程焯斌提供的借款确认书和蔡玉芳开庭时对借款的确认，仅以程焯斌未能提供其中340000元转账凭证为由不支持该340000元借款本金毫无法律依据。2.2015年4月21日蔡玉芳出具的两份借款确认书明确约定，2013年2月6日借款自2013年2月6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012年12月借款自2012年12月31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另外，程焯斌原审庭审也明确了每笔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故原审法院以2015年4月27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除支持该判决第一项借款本金还支持原审未支持的借款本金340000元并向程焯斌支付尚欠利息（其中2013年2月6日借款利息自2013年2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其中2012年12月借款利息自2012年12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上诉人古旭韶答辩称：1.对原审判决予以认可，古旭韶不清楚蔡玉芳有无向程焯斌借款390000元及是否已经清偿；2.程焯斌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蔡玉芳借款730000元，程焯斌在原审庭审中明确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但未能提供相应转账记录证实。蔡玉芳从未向古旭韶提过其向程焯斌借款的事实，古旭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蔡玉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依程焯斌的申请，依法调取了蔡玉芳工商银行账号95×××36的流水账单（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经质证，程焯斌对流水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认为该流水账单反映2012年12月18日程焯斌委托其朋友方树根转账给蔡玉芳340000元，与12月17日程焯斌委托朋友李健梨转账给蔡玉芳120000元借款时间吻合，该两笔款项共计460000元，与程焯斌原审提交的借款确认书上载明的借款数额一致。古旭韶对流水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笔340000元是案外人与蔡玉芳之间的转账，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借款转账的凭证。古旭韶不认识案外人方树根，不清楚蔡玉芳收取该笔转账，也不清楚该笔转账的性质。又查明：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2日第一次开庭，庭审中，程焯斌明确诉讼请求：蔡玉芳、古旭韶偿还本金730000元，其中460000元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利率四倍计算，270000元利息从2013年2月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利率四倍计算，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扣除蔡玉芳已经支付利息200000元。蔡玉芳答辩称，确认借款本金一共为730000元，当时口头约定利率为3.5%，借款之后没有还过本金，具体已还的利息金额不清楚，已支付的利息不止200000元，具体要查看银行账户。原审期间，蔡玉芳未提供支付利息的凭证。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蔡玉芳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的第二份借款确认书所涉及的借款本金为多少；二、借款利息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本院根据程焯斌的申请，依法调取了蔡玉芳工商银行账户95×××36的流水账单，该账户显示方树根于2012年12月18日向蔡玉芳该账户转账340000元，同年12月17日李健梨向蔡玉芳该账户转账120000元。对于该笔借款中的120000元，李健梨已在原审期间向法院出具书面证明，证实该笔款项系代程焯斌向蔡玉芳支出借款。本院认为，首先，蔡玉芳对两笔借款总额为730000元予以确认；其次，方树根向蔡玉芳转账340000元的时间与该笔借款时间吻合，转账数额与李健梨转账数额之和与该笔借款总额一致，而程焯斌的代理人原审庭审一直稳定陈述程焯斌是通过朋友转账340000元至蔡玉芳的账户，因时间太长记不清楚具体哪位朋友；最后，蔡玉芳、古旭韶未对方树根向蔡玉芳转账340000元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举证证明方树根系基于其他法律关系转账。故本院认定第二份借款确认书涉及的借款本金为460000元，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程焯斌明确其诉讼请求，两笔借款分别从2013年1月1日、2013年2月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并确认至起诉时蔡玉芳已支付200000元利息。蔡玉芳原审抗辩不止支付200000元利息，但未能明确其实际支付利息数额并举证证明。本院认为，借款确认书是蔡玉芳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承诺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故程焯斌主张460000元借款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270000元借款利息从2013年2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程焯斌自认蔡玉芳已支付利息200000元，故上述计算得出的利息应扣除200000元。原审对借款利息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程焯斌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蔡玉芳、古旭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程焯斌连带清偿借款本金730000元及支付利息（其中460000元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270000元利息从2013年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实际利息数额应扣除蔡玉芳已支付利息20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程焯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8256元（程焯斌已预交），由程焯斌负担4300元，蔡玉芳、古旭韶负担13958元（蔡玉芳、古旭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其负担部分的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程焯斌已预交），由程焯斌负担2076元，蔡玉芳、古旭韶负担4324元（蔡玉芳、古旭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其负担部分的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官 琳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易嘉璇第10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