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刑终12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维成，曾用名高伟成，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颍上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0年12月8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7月27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非，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维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7）皖12刑初1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维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高维成、被害人韩某1两家系同村邻居。1989年2月10日上午，高维成与韩某1之子韩某2因琐事发生争吵并厮打，高维成持砖将韩某2头部砸伤，韩某1得知后与高维成发生争执。当日中午，高维成父亲高某甲到韩某1家质问韩某1为何打高维成，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并厮打。高伟清（已判刑）持砖砸中韩某1右侧头部致韩某1倒地。随后高维成又持砖砸中韩某1左侧头部，致韩某1再次倒地。韩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下午死亡。经鉴定，韩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击伤右侧头部，造成硬膜外血肿和脑挫裂伤，使颅内压升高、生命中枢受压而死亡。2017年7月27日，侦查人员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保税西区某出租房内将高维成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报告表证明，颍上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的情况。
2.高维成户籍资料证明，高维成出生于1971年1月14日，案发时年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7月27日，侦查人员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某出租屋内将高维成抓获。
4.前科查询证明经查询高维成无违法犯罪前科。
5.原阜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1）刑一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89年2月10日上午，高某甲、韩某1两家小孩为玩扑克牌发生争吵，继而高某甲之子高维成将韩某1之子韩某2用砖头砸伤。韩某1得知后，要求高维成给韩某2包扎，高维成不去，韩某1在气恼之下打高维成一巴掌，高维成用木棍打韩某1一棍。后韩某1被其妻高某乙喊回家,高维成大哥高伟清带韩某2到医院包扎治疗。当日中午，高某甲得知韩某1打高维成后，即到韩某1家质问。后高某甲之妻蒋某某和高伟清、高维成相继赶到。当韩某1夫妇把高某甲夫妇送出院门外时，高某甲往韩某1脸上打了一巴掌，继而双方发生厮打，在厮打中，高伟清用砖头砸在韩某1头部右侧，韩某1被砸倒地。此时，在韩某1屋中喝酒的人闻讯出来，双方用砖头互打，在互打中，高维成又朝韩某1左侧头部砸了一砖，致韩某1再次倒地。后韩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该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高伟清无期徒刑。
6.住院病历证明，韩某1入院时病情危重，头颅外伤，左侧颞部撕裂伤，经诊为脑挫伤，颅内血肿，脑疝形成，因条件有限，予以转院。
7.住院处方证明，韩某1系重型颅脑损伤，右硬膜外血肿，右颞叶沟回疝，病危入院，开颅行清血肿。
8.颍上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于1989年2月13日勘验现场，因现场位于新建房屋门前，碎砖块较多，无法提取凶器。
9.颍上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载明：颍上县公安局六十铺派出所于1994年开始进行常住人口登记表建表工作，2004年开始电脑录入人口户籍系统，被害人韩某1系1989年死亡，现公安部人口户籍系统无韩某1身份信息。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并绘制现场方位图、拍摄现场照片佐证。
（三）法医鉴定证明：死者韩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击伤右侧头部，造成硬膜外血肿和脑挫裂伤，使颅内压升高，生命中枢受压死亡。
（四）证人证言
1.高伟清证言：案发当天上午，因为扑克牌的事情，他弟弟高维成等人和韩某1的儿子韩某2等人发生纠纷，韩某2头烂了，听讲是高维成砸的，韩某1让高维成带韩某2去“打巴子”（即包扎伤口），高维成不去，后来他带韩某2去打的“巴子”。中午，他父亲高某甲回家得知此事后，就到韩某1家去问问。他就去喂猪上牛草了，回来看见韩某1和高某甲打起来了，他就过去拉架，后来双方打起来，他的头被对方的人打烂了。他就弯腰拾块半截砖朝韩某1头上砸去，当时韩某1应该是背朝北脸朝南的，他在韩某1南边稍微偏西点，当时也没想到能砸到韩某1的头，把韩某1砸睡到地上去了。他砸韩某1时没有看见高维成砸，后来他晕过去了，不知道高维成砸没砸。
2.高某甲证言：案发当天中午，他回家得知两家小孩为了扑克牌打架的事，就到韩某1家去问问，后来从韩某1家出来时，韩某1打他一耳光，他大儿高伟清看见就上去打韩某1一耳光，双方就打起来了，韩某1什么时候被打倒睡在地上的他不知道。当时他第三个儿子高维成参加打架了，打架起来后他上去的。
3.蒋某某证言：她三儿高维成、四儿是打架的时候去的。他们都是乱打一气，跟谁打的，她不知道。
4.高某乙证言：案发当天中午，高某甲因为小孩吵架的事到她家，她怕摔东西，就连劝带拉把他往外推，刚迈出大门槛，高某甲回头就给韩某1一耳巴子，他俩撕扯起来。高某甲大儿高伟清手里拿砖头就朝韩某1砸，砸到韩某1头部的右边，这时韩某1就被砸趴那去了。她就上去拉他，把韩某1拉到墙根坐那，头上面起个包，她扶着韩某1站起来，韩某1拿块半截砖想砸高维成他们，手也抬不起来。高维成又砸来一块砖头，砸在韩某1头左边了，头左边就淌血了，后来韩某1就睡倒了。高伟清砸的那一砖头没有砸淌血，高维成砸的那一砖韩某1的头左边就淌血了。
5.韩某3证言：高伟清砸韩某1时她不在场。当时她在韩成明家吃饭，听着外面打起来从韩成明家出来时，就看见韩某1被人砸倒在地，脸上头上都是血。高某乙和韩某4把韩某1扶起来往门口走，才走到大门外西旁，高维成从西边过来了，右手拎块大半截红砖，离韩某1有丈把远的时候，用砖头朝韩某1砸来，砸在韩某1头部左侧了。
6.韩某2证言：案发当天，因为他和高维成打架的事，高某甲到他家和他爸韩某1吵起来了。高某甲的妻子就过去把高某甲往家里拉，他父母把高某甲夫妻送出前门，他也跟着出了前门，高某甲朝他爸脸上打了一巴掌。高伟清右手拿块红砖头，朝他爸头上砸，砸在他爸头右边，后来他爸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又被高维成砸到头左边，这时他爸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7.韩某4证言：案发当天下午大约两点钟，她看见高某甲、韩某1在韩某1家为了小孩的事吵架，韩某1夫妻俩把高某甲往外送。刚出大门口就看见韩某1头朝南拱着地趴在那。高某乙拉着韩某1起来，他还头硬着往西挣。她就喊一声“人家给俺老叔打死了，你们还喝酒来”。这时酒桌上的人就跑过去了，韩某6刚出门就被高维成抛块砖砸住头了，韩某6就跟高维成打，后双方开始乱打。她看见高维成从西边拎块红半截砖，离韩某1有一两丈远时朝韩某1砸来，砸在韩某1头上了，又把他砸倒了。
8.韩某5证言：他出门时看见他四叔韩某1被打睡倒在他家门口外西南角，高维成跟韩保贵在打。后来被拉开后，他们就把韩某1送医院了。
9.韩某6证言：一开始打架时他不在场，他出去时见韩某1趴在大门外，他也被一块砖头砸住头了，后来他就拾砖头跟姓高的打，就是跑着拾砖头乱砸。
10.韩某7证言，他出来时看见韩某1已经被打趴在那，之后他们弟兄几个就跟高家的人打起来。
11.韩某8证言,他出来时，看见韩某1已经睡在地上，当时高某甲、高伟清、高维成等人与高某乙、韩某6、韩某5、韩某10等人乱打一气。
12.韩某9证言:案发当时,他在韩某1家喝酒，看见高某甲朝厨房去了，临走时他看见韩某1与韩某7把高某甲送出院子。后来他就听见韩某4说韩某1被打倒了，他们就出去了，看见高某甲爷几个与韩某6、韩某5等人打群架，砖头乱砸，光看见韩某1头偏右后方出血，左额头有个包。
13.王某甲证言，他出去时看见韩某1头部出血了，不一会韩某1就倒在地上不能动了。
14.王某乙证言：韩某1夫妇把高某甲夫妇送到门外，她就听韩某4说韩某1被人打倒了。她也跟着出去，看见韩某1在大门外，头朝南拱着地趴在那，砖头乱抛。
15.韩某10证言：他去时看见韩某1趴在大门前西南拐，被高家人打倒了。韩某6、韩某5就跟高伟清、高维成等人打。
16.高某丙证言：他去时韩某1在他门口站着来，站一会就不管站了，就睡那去了。当时韩某6、韩某5等人跟高某甲、高维成等人在打，最后被他制止。
（五）被告人高维成的供述和辩解：案发那年正月初五上午，他小妹和韩某1的女儿因为玩扑克的事闹矛盾了，韩某2打了他小妹，当时他很生气，就和韩某2打起来，韩某2把他推倒了，他就随手拿了一块砖头或者是砂浆石，把韩某2头砸烂了，后来他大哥高伟清带着韩某2去包扎的。第二天中午吃过中午饭的时候，他爸高某甲到韩某1家里道歉，过了一会，他就听见韩某1家里有人打高某甲，他就跑过去和韩某2打起来。后来他就看见高某甲、高伟清躺在地上，韩某1也躺在地上，地上有血，他们怎么打的他没看见。正月初七下午，他听说韩某1不行了。他想着是因为他先打的韩某2，是他引起的事，就跑了。案发后这些年他一直用他小孩舅王合存的身份办理的身份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维成因琐事纠纷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韩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韩某1的致命伤是由高维成之兄高伟清的行为造成，高维成的伤害行为并非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和主要原因，可以对高维成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高维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高维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高维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高维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中，高维成及其辩护人亦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高维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案发当天，多名在现场的证人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高维成将韩某2头部砸烂，当天下午高、韩两家为此事再次发生打架并致韩某1头部被砸。双方打架时，高维成在现场参与打架。证人高某乙、韩某3均证实打架时高维成用砖砸中韩某1头部左侧，亦与法医鉴定吻合。在卷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高维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维成因琐事纠纷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韩某1，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根据高维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高维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吉双
审 判 员 张进春
审 判 员 张 徽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政耀
书 记 员 郑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