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楚民初字第1871号 原告李开银，男，1978年5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双柏县人，个体户，住双柏县。 委托代理人周杉，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高明珠，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朱学会，男，1972年9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楚雄市人，无业，住楚雄市。 被告朱芝良，男，1952年11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楚雄市人，居民，住楚雄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永祥，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李兴，男，1964年9月7日生，汉族，住牟定县。 原告李开银诉被告朱学会、朱芝良、第三人李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钟磊，人民陪审员徐永礼、王玉发适用普通程序于2013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依法释明后，原告李开银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于2014年4月3日由审判员钟磊，人民陪审员徐永礼、王玉发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开银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杉、高明珠，被告朱学会、朱芝良的委托代理人张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开银诉称，2011年10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将位于楚雄市××居民小组二区的土地一宗（宗地编号为39号）及地上附着物（已打完基础）一并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使用。协议签订之日，原告支付给被告416000元，余款于2011年12月25日以前付清。若本协议签订后，被告另立协议将本宗土地转让给任何第三人，则视为严重违约，应当赔偿违约金30万元。协议签订当天，原告按约定将416000元打入被告的银行账户中，余款也于2011年12月25日之前全部付清。原告购买了该土地后，本打算有经济能力时在该土地上建盖房屋。2013年4月，原告才发现被告于2010年1月4日已将该宗土地转让给了第三人李兴，双方之间因转让该土地产生纠纷诉至楚雄市人民法院且至今仍未解决。被告一地二卖的行为，具有严重欺诈性，鉴于被告与第三人的协议而致使原、被告双方的协议已无法履行。为此，原告特请求判令：1、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未生效，由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816000元；2、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赔偿原告816000万元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朱学会、朱芝良答辩称，2010年1月14日，答辩人与第三人李兴经共同协商，约定将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双方发生纠纷解决未果。2011年7月12日，答辩人向楚雄市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合同无效，第三人李兴提起反诉。楚雄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0日受理该案，经开庭审理，法院主持双方达成协议：答辩人与第三人协议解除合同，答辩人返还第三人转让款365800元并补偿第三人54200元，合计420000元，一次性付清。因答辩人资金困难，短时间内无力一次性筹足款项，2011年10月14日，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楚民初字第1274-1号裁定，中止该案审理。2012年5月22日，答辩人朱学会将400000元执行款交到楚雄市人民法院后，因第三人李兴反悔，调解未果。2012年6月8日，楚雄市人民法院将答辩人朱学会预交的400000元执行款退还朱学会，案件现在仍中止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本案所涉标的物与（2011）楚民初字第1274号案所涉标的物同一，本案合同能否继续履行或依法解除，应以（2011）楚民初字第1274号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2011年10月12日，答辩人朱学会与被答辩人签订合同，是在法院开庭审理后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并调解有望的情况下才签订的，答辩人对签订和履行合同均有诚意，且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答辩人已及时向被答辩人出示和告知了法院裁定书和预交执行款的事实，并积极主动地与被答辩人协商，建议被答辩人购买答辩人已建成的房屋，购房款不足的部分由被答辩人补足；双方对房屋的价格意见差异较大，未达成一致意见，不存在欺诈的故意。合同签订后，答辩人也没有将土地使用权再行转让给其他人，被答辩人未发生实际损失，其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事实和违约责任不能成立，且合同约定赔偿300000元违约金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依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调整。答辩人朱芝良没有在本案的合同上签字，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请求驳回对答辩人朱芝良的起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后的第一项诉请，被告方无异议。第二项讼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1、合同未生效，双方无异议，因此合同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法律约束力；2、合同性质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非民间借贷，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依据；3、原告诉请赔偿的利息，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没有约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诉请。第三项诉请，由于合同未生效，应当由原、被告双方分担诉讼费。 第三人李兴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针对其诉讼请求，原告李开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土地使用权达成转让协议的事实以及各自的权利义务；2、收条、农业银行回单，欲证明原告按合同的约定，付款给被告的事实；3、转让协议、收据，欲证明被告在向原告转让该土地前，就该土地已与他人存在转让关系并已收取了转让款的事实；4、民事裁定书，欲证明被告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且至今纠纷仍未解决；5、照片，欲证明被告转让给原告的土地现状；6、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7、本金利息赔偿计算明细，欲证明原告利息计算的方式及原告的利息损失。 经质证，被告朱学会、朱芝良针对原告李开银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恰能证明双方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事实，同时证明了双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条件；对证据2、4、6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在转让给原告之前，被告与第三人的纠纷已经进入诉讼程序，其是否合法应由法院判决；对证据5有异议，被告不知道拍摄照片的地点；对证据7有异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 第三人李兴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针对其辩解，被告朱学会、朱芝良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民事裁定书，欲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因土地使用权转让发生纠纷，现诉讼中止的事实；2、收据，欲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因土地使用权纠纷经法院进行调解，由被告支付第三人土地款400000元，但因第三人反悔导致诉讼中止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希望与原告继续履行合同。 经质证，原告李开银针对被告朱学会、朱芝良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但被告将土地转让给原告时隐瞒了转让土地发生纠纷的情况，并未告知原告，该起纠纷目前仍处于未确定状态。 第三人李兴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2011）楚民初字第1274-4号民事裁定书；2、楚开国用（2011）第004488号土地使用权证。经质证，原告李开银、被告朱学会、朱芝良及第三人李兴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 通过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李开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证实了其与被告朱学会协议转让楚雄开发区××路××小区二区××号地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证实了原告李开银向被告朱学会支付转让款816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证实了被告朱学会与原告李开银协议转让该土地使用权之前，与被告朱芝良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李兴并收取转让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证实了朱学会、朱芝良与第三人李兴因转让楚雄开发区××路××小区二区××号地土地使用权发生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与双方所签协议载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证实了原告李开银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系原告制作，且被告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朱学会、朱芝良提供的证据1与原告李开银提交的证据4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虽然证实了在被告朱学会、朱芝良与第三人李兴的纠纷中，朱学会退还李兴转让款400000元的事实，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证实了被告朱学会、朱芝良因土地使用权转让一事起诉第三人李兴后又撤诉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证实了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的状况，本院予以采信。 通过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10月12日，原告李开银与被告朱学会签订《土地使用权协议书》，约定被告朱学会将位于楚雄开发区××路××小区二区××号地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同时，双方对付款时间、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约定。原告李开银分别于2011年10月12日、11月5日、11月22日、12月24日向被告朱学会支付转让款共计816000元，但双方至今并未办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在双方签订协议前，被告朱学会、朱芝良于2010年1月4日与第三人李兴签订《转让协议》，将同一土地使用权以3658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兴，双方亦未办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后朱学会、朱芝良向楚雄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与李兴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014年1月21日，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楚民初字第1274-4号民事裁定，准许朱学会、朱芝良撤回对李兴的起诉。 本院认为，合同转让的标的物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协议转让的标的物属于应当经过批准才能交易的，在未经批准前，该合同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属于未生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四十五条的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人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本案中，原告李开银与被告朱学会协议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但未经市、县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因不具备合同生效要件而属于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在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的情况下，被告朱学会受领原告李开银支付的土地转让款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故被告朱学会应当将转让款816000元返还原告李开银，故对于原告李开银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损失。本案中，虽然原告李开银与被告朱学会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未生效，但被告朱学会作为出让人，应当知道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必须经市、县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且该批准手续应当由被告朱学会办理，其未办理批准手续导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已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赔偿原告李开银因合同未生效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中载明双方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原告李开银自合同签订之日即知道双方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性质，其在被告朱学会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未催告被告朱学会及时办理相关批准手续，原告李开银对于其经济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故应当适当减轻被告朱学会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李开银的经济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为103944元，由被告朱学会承担72761元，由原告李开银自行承担31183元。 被告朱芝良未在《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上签字，不是本案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第三人李兴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关于诉讼费用。由于原、被告双方对于协议未生效的法律后果均具有过错，且原告的诉讼请求未全部成立，故诉讼费用应当由原、被告双方分担。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李开银与被告朱学会于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协议书》未生效，由被告朱学会返还原告李开银土地使用权转让款816000元； 二、由被告朱学会赔偿原告李开银经济损失72761元； 三、被告朱芝良、第三人李兴不承担责任； 四、驳回原告李开银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944元，由原告李开银承担4483元（已交），被告朱学会承担10461元（未交）。 以上应由被告朱学会承担的款项89922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款交楚雄市人民法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本院或者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钟 磊 人民陪审员  徐永礼 人民陪审员  王玉发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