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吕民一初字第136号原告（反诉被告）任德勤。委托代理人王春霆，山西绥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中民。委托代理人赵同良。系山西法制建设促进会秘书长。委托代理苏长玲，北京市京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任德勤因与被告（反诉原告）李中民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3）吕民一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原告任德勤不服，上诉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4）晋民终字第11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任德勤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春霆,被告（反诉原告）李中民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同良、苏长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德勤诉称，2011年2月21日，原告与被告就合作生产环保汽油的相关事宜签订了《合作生产ZM-50环保清洁汽油合同》（下称“合作生产合同”）。该合作生产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在山西省汾阳市建设年产10-20万吨ZM-50环保汽油生产厂（下称“合作企业”）的资金，占有合作企业70%的股份；被告负责提供合作企业生产汽油的生产工艺技术、建设设计技术指导，占有合作企业30%的股份。此外，被告还负责提供合作企业和双方履行合作有关的技术背景资料、可行性论证和技术评价报告、项目任务书和计划书、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原始设计工艺文件以及其他技术档案。原告同意被告以技术方式出资，经过评估后，投入到合作企业中，对被告出资技术进行评估所需要的资料由被告负责提供。在合作企业的建厂过程中，被告应在技术方面予以配合和支持，在收到原告支付的科研开发费后，应与原告共同确定厂址，确定厂区平面布置，向承担建厂的施工单位提出厂内各项设施的技术要求，承建的施工单位应按照被告方技术要求施工。原告同意为被告就开展合作项目提供2000万元科研开发费用，并分批支付给被告。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提供合作项目的可行性论证和技术评估报告、项目任务书和技术书、技术标准、规范等技术文档，并将其作为对合作企业出资的技术进行评估。但由于被告迟迟未提供合同约定的技术资料，导致合作企业建厂需要的规划、环保、消防等相关行政许可审批工作无法进行。至今，被告尚未将其承诺用于出资的生产技术的相关资料提供给原告，更谈不上进行评估并投入到合作企业中。此外，据原告了解，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首笔科研开发费用后，并没有进行过任何与双方合作项目有关的科研工作，而是将科研开发费用挪作他用。被告上述实际履约的表现说明，被告根本没有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且双方于2011年2月21日签订的《合作生产ZM-50环保清洁汽油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首笔研发费用1000万元，并着手开展合作企业设立和建厂的相关工作，并于2011年3月24日取得吕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吕发改审字【2011】34号）《关于同意汾阳市鑫德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新建年产（2×15万吨）一期15万吨ZM-60清洁型环保汽油项目备案的通知》后，委托设计、勘察、施工单位在汾阳市三泉镇三泉焦化工业园区进行合作生产办公需要的配套附属设施的建设。为此，原告支付设计、勘察施工、材料等费用共计200余万元。为此，原告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1年2月21日签订的《合作生产ZM-50环保清洁汽油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科研费用1000万元；3、判令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从2011年3月9日至还清全部科研费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894890.9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0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另本案案由应具体明确为技术转让合同纠纷，非技术合同纠纷。被告李中民辩称，一、ZM-50汽油是国家和山西省人民政府为了开拓新能源所采取的一个重要举措，工信部下发的工信部节【2012】42号文件载明，确定山西省为甲醇燃料的试点省份，山西省人民政府出台晋政办发[2002]54号文件，就我省开展甲醇汽油和甲醇汽车的推广工作做了具体安排。目前我省已成功研发成功了ZM-30汽油，并进行了规模化生产。ZM-50车用甲醇汽油的研发工作也在进行中。被告研究的ZM-60环保清洁汽油已被河北省科技厅颁发了科技成果证书研究的ZM-50、60汽油已在山东省、河北省进行了批量生产，其质量标准优于97号汽油。二、本案所涉合同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为有效。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知识产权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的解释说明，技术合同无论是否备案、鉴定、登记均不影响其效力。故双方约定生产甲醇汽油是国家支持的，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反诉原告李中民向本院提起反诉称，1、被告任德勤擅自将合同确认的ZM-50环保清洁汽油变更为ZM-60向吕梁市发改委备案，且将合同约定汾阳市鑫德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中李中民股份变更为贺金娥，构成根本违约。2、依照合作生产合同第11条付款方式及日期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2000万元科研开发费用的时间总计80天，即从2011年2月21日至5月10日。具体支付分三次进行完毕：第一次是在双方签订协议的20日内支付反诉原告1000万元；第二次是在第一次付款之后的30日内支付反诉原告500万元；第三次是在第二次付款后的30日内支付反诉原告500万元。然而，原告在支付被告1000万元科研开发经费后，其余1000万元至今未予支付，致使被告在清徐县购地建设与合作项目相配套的添加剂生产厂无法顺利进行，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依照合作生产合同第二条“排他性条款”的约定，原告任德勤取得山西境内独家合作生产权后，作为回报支付被告2000万元科研开发费。被告忠实地履行了在山西境内只与原告独家合作的义务，拒绝了其他企业的合作请求，丧失了与他人合作的许多机会，造成预期利益损失2000万元。故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1年2月21日签订的《合作生产ZM-50环保清洁汽油合同》；2、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因履行合同投资建设添加剂生产厂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其中，征地中介费30万元，测量费3.4万元，差旅费9万元，共计42.4万元及预期利益损失2000万元。反诉被告任德勤辩称，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一审时并未支持反诉原告的请求，其未上诉，表示认可该判决，现提起反诉属于滥用诉权，其反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原告任德勤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合作生产合同书》，拟证明被告李中民应承担提供合作企业和双方履行合作有关的技术背景资料、可行性论证和技术评价报告、项目任务书和计划书、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原始设计工艺文件，以及其他技术档案，并将其作为对合作企业出资的技术进行评估的合同义务；落款日期2011年3月9日、收款人为李中民的收条1支，拟证明原告任德勤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向被告支付1000万元的事实；吕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吕发改审字【2011】34号），拟证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勘察费收据1支；上述证据4-7，拟证明原告任德勤委托工程勘察及支出费用情况；吕梁市工程咨询中心可行性研究报告一份及该单位资格证书、收费票据一份，证明原告支出设计费用的事实；原告施工产生部分费用凭据16支，拟证明原告履行合同所发生的费用；施工现场，拟证明原告进行土建施工的事实；山西省发改委等相关部门联合发布的晋醇汽组办字[2002]38号文件，拟证明山西省对甲醇汽油的规定;12、请求法庭向新能源汽车推广中心调查，拟证明山西省不允许使用ZM-5060号汽油的事实。本庭向山西省新能源汽车推广中心调取我省对甲醇汽油有关政策，没有取得有关书面材料；吕梁市发改委吕发改审[2012]54号文件，拟证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的可能，发改委将项目撤销；工业信息部下载文稿一份，拟证明甲醇汽油在我国未全面推开，只有部分试点；证据12，本庭向山西省新能源汽车推广中心调取我省对甲醇汽油有关政策，但没有取得有关书面材料。被告李中民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3无异议，但认为已按照合同适当履行了义务，现原告还欠被告研发费1000万元。原告能得到政府部门的批文，恰好能说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适当履行了义务，是原告构成违约；对于证据4-12，均不认可，认为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关于200万元的损失，经与原告唯一的施工队核实，该施工队负责人口头证明原告只向该工队支付了15万元；对于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是一审时形成的，未在一审时提交，二审不予质证；对于证据14不认可，该文件无明确限制性或禁止性条件，且属于地方性部门的规范性文件，不应采信。以上证据1-3，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10，因有双方签章，且形成完整证据链，予以采信；证据12，本庭向山西省新能源汽车推广中心调取我省对甲醇汽油有关政策，但没有取得有关书面材料；证据11、13、14因未明确禁止在我省生产合同约定的ZM-50清洁汽油反诉原告李中民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ZM-50清洁环保汽油检测报告，拟证明ZM-50环保清洁汽油的各项指标优于国际汽油，且节能、环保、经济适用；北京纽尔来国际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南宫分公司ZM-50环保汽油项目资料，拟证明该清洁环保汽油的产品性能符合标准；合作项目的可行性报告，拟证明ZM-50环保清洁汽油具有科学性、可行性、可靠性，是国家重点扶持、开发的新型能源；汽车清洁醇醚燃料；醇醚燃料相关产业政策；北京纽尔来国际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环保清洁汽油项目情况简介；醇醚燃料及醇醚清洁汽车专业委员会成立第一次大会资料；《中国能源化工发展趋势暨氨肥工业发展策略讨论会文集》；上述证据4-8，拟证明国家关于甲醇汽油的发展战略和政策规定，ZM-50环保汽油项目为国家能源开发的主攻方向；清徐建厂可行性报告，拟证明被告为积极履行合同所开展的工作；国家工信部节（2012）42号文件，拟证明甲醇燃料是国家和山西省重点扶持、开发的新型能源；吕发改审字[2011]34号文件，拟证明吕梁市政府同意在该辖区范围内合作生产甲醇汽油；同时，任德勤将ZM-50环保清洁汽油私自变更为ZM-60环保清洁汽油系违约；河北省科学技术厅对被告李中民颁发的科技成果证书，拟证明该项目在国内处于领先水平；太原市双赢科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2日出具的征地中介费30万元的收款收据，拟证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为双方合作企业配套设施在清徐县征地建设添加剂生产厂；鲍天明、任永健出具的李中民支付测量费的证明书，拟证明被告支付测量费3.4万元；反诉被告任德勤质证认为：1、检验报告，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其一，送检样品标明为ZM60，而非本案合同约定的ZM50；其二，检验依据是车用汽油的一般标准而非ZM50或ZM60的专用标准，事实上经我方了解现山西省根本没有ZM50或ZM60的技术标准，既然没有标准，就谈不到是不是符合标准的问题；其三，检验的样品是被告所提供的实验室样品而非生产线上生产出来的产品，就本案合同约定的规模化生产来说，实验室的数据并非依据；北京钮尔来公司环保汽油的资料不认可，北京钮尔来公司只是一个商业公司，而非政府主管部门或行业组织，其就环保汽油出具的资料没有证明力；对于可行性报告的真实性、证明力均不认可，该报告出具者为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单位，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非独立第三方的意见，且该证据仅是该单位单方制作的材料，是否确实报相关行政部门审批、审批结果如何，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证据四到证据八不认可，因为这些证据仅仅是一些探讨性的会议资料，在学术研究的范围可以考虑，但在本案合同约定的规模化生产条件下会议资料不能作为依据。此外，这些证据的来源被告未能说明更未提供证据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十及证据十一均不认可，对本案没有证明力，被告如欲证明相关内容应提供行政主管部门的有关材料；被告在原一审证据交换之后提供的部分证据是山东省、河北省关于ZM60环保汽油的资料，不论是否真实，与本案无关，因为本案双方的合作地点系在山西省；证据13、14、15，认为清徐添加剂生产厂不包括在合作的工程内容中，是被告的义务，该厂生产的添加剂是原告按市场价购买，且可以优先购买，故清徐添加剂生产厂与原告没有关系。关于委托书，属于委托代理协议，但并没有费用的说明；关于收款收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证明书，土地已经测量了，但没有票据，故不能证明。对于上述证据，证据1-8、10，为国家有关部门对甲醇汽油的产业政策，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12，为吕梁市发改委、河北科技厅出具，予以采信；证据9、13、14，清徐添加剂土地勘测定界报告，因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21日,原告任德勤与被告李中民就合作生产环保汽油相关事宜签订了《合作生产ZM-50环保清洁汽油合同》。该合同约定：1、由原告提供在山西省汾阳市建设年产10万吨-20万吨ZM-50环保汽油生产厂的资金，占有合作企业的70%的股份，被告负责提供合作企业生产汽油的生产工艺技术、建设设计技术指导，占有合作企业30%的股份；2、原告负责办理山西汾阳市合作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手续，包括公司的出资、经营地址的选定，公司办公设施的购置及公司开办有关部门和人员的联系协调。被告负责提供合作企业和双方履行合作有关的技术背景资料、可行性论证和技术评价报告、项目任务书和计划书、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原始设计工艺文件，以及其他技术档案；3、原告在山西省域内取得独家合作生产权，作为对被告承诺的对等回报，双方在签订年产10-20万吨ZM-50环保清洁汽油生产协议后，原告共向被告支付2000万元作为科研开发费；4、原告在合作期间掌握被告商业秘密，原告负有保密义务；5、该合作项目在筹建过程中的公关费用及公关工作由原告负责。被告在方便的情况下也应积极协助。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的科研开发费后，双方到山西省汾阳市共同确定厂址，规划厂区平面布置，向城建商提出厂内各项设施的技术要求，城建商应按被告的技术要求施工，工程验收由双方共同负责；6、被告提供生产技术和ZM163M（PR）特殊异构催化剂和合格原料，并确保生产出合格的产品。合作生产ZM-50环保清洁汽油，其质量标准应达到国标。被告催化剂生产厂生产的ZM163M（PR）特殊异构催化剂必须优先专向满足山西汾阳年产10-20万吨环保清洁汽油的生产需要；7、原告支付被告2000万元科研开发费用分三次付清，即从2011年2月21日至5月10日。具体支付分三次进行完毕：第一次是在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20日内支付被告1000万元；第二次是在第一次付款之后的30日内支付被告500万元；第三次是在第二次付款后的30日内支付被告500万元；8、双方应当按照本合同条款，履行各自的义务，如有一方违反合同义务，对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9、合作生产合同从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一笔科研开发费1000万元人民币之日起生效。另查明，2011年3月9日，原告任德勤支付被告李中民科研开发费1000万元。根据原告的申请，吕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1年3月24日作出吕发改审字（2011）34号《关于同意汾阳市鑫德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新建年产（2×15万吨）一期15万吨ZM-60清洁型环保汽油项目备案的通知》，对该项目予以备案，并要求在18个月内办理有关手续，取得规划、土地、环保、节能、取水、水土保持、消防等行政许可文件后开工建设。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生产ZM-50号汽油，备案为ZM-60号汽油，关于合同约定与备案汽油型号不一致，李中民称其提供的是50号汽油的立项手续，而任德勤认为李提供的是60号汽油的手续，此事实双方均无证据证明，无法查清。2012年10月10日，吕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吕发改审字[2012]54号《关于撤消汾阳市鑫德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新建年产（2×15万吨）一期15万吨ZM-60清洁型环保汽油项目备案的通知》，理由为：1、该项目有效期至2012年9月24日，汾阳市鑫德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未申请项目延期；2、该项目不符合山西省发展计划委员会等16个单位联合文件晋醇汽组办[2002]38号文件要求标准。合同签订后，原告成立汾阳市鑫德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现该公司投资人及投资额、投资比例为：任德勤、800万元、80%；贺金娥、200万元、20%。再查明，2011年7月3日、7月18日，原告任德勤分别以汾阳市鑫德泰环保清洁汽油公司、汾阳市鑫德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西丰誉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北京中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本案环保汽油工程项目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011年9月，山西丰誉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作出汾阳市鑫德泰环保清洁汽油工程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具体数额因原告提供施工票据均为非正规票据，本院不予认定。反诉原告李中民因本签订本合同后着手投资在清徐建厂，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故不认定。对反诉原告提出的可得利益损失，因反诉原告仅提供损失计算的方法，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还查明，本案合同所涉ZM-50、60环保清洁汽油在我国有关部门认证情况。2013年1月7日，河北省科学技术厅对完成单位北京纽尔来国际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南宫分公司、完成人为李中民等人的ZM60车用甲醇汽油项目进行鉴定，并颁发了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认为ZM60车用甲醇汽油项目研究方法科学合理，试验方案正确，检验机构正规权威，各项数据真实可信，产品质量符合国家相关标准。ZM60车用甲醇汽油与同类产品比较，具有高辛烷值、兼容性强、稳定性强、高环保性等特点，燃烧特性与国标汽油基本一致，燃烧后废气中的常规有害物质（HC、CO）排放优于国标汽油。另据被告李中民陈述ZM-50与ZM-60的区别是甲醇与汽油的配比不同，ZM-50甲醇含量占50%，ZM-60甲醇含量占60%。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合同应否确定为无效，违约责任划分及承担问题。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因吕梁市发改委于2011年对本案所涉合同进行立项，立项需提供前期项目资料，且任德勤本人也多次对合作项目进行考察，应认为其已了解项目情况，故不能认为李中民存在欺诈行为；且依据工业和信息化部工信部节[2012]42号《关于开展甲醇汽车试点工作的通知》明确甲醇燃料作为车用替代燃料日益受到重视，并将山西省、上海市、陕西省作为试点，双方约定生产甲醇汽油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时已将本案所涉合同解除，因有效合同才存在“解除”的问题，故原告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双方均提出赔偿损失之请求，需依据合同履行情况确定。合同约定任德勤办理手续，备案、协调等及企业筹建，李中民负责背景资料的提供；任德勤持股比例70%、李中民技术入股30%。可见，原告的主要义务是提供投资，被告的主要义务是提供技术和ZM163M（PR）特殊异构催化剂，并确保生产出合格的ZM-50环保清洁汽油。合同履行中，任德勤完成了该项目在吕梁市发改委的备案立项手续，要完成备案立项，需提交前期资料，依合同约定此为被告李中民之义务，故应认定李中民已履行义务；关于任德勤注册成立的汾阳市鑫德泰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其认可工商登记投资人无李中民，原告任德勤的该行为剥夺了李中民参加公司决策等股东权，存在违约；合同约定了原告向被告支付2000万科研开发费用的时间，原告第一次支付后，未继续履行支付科研费用的合同义务。现公司并未建成，据合同约定建厂的义务在任德勤，故应认为任德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原告任德勤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1000万元科研费用及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双方约定，一方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违约责任主要体现为被告李中民的损失。关于李中民损失，由于双方签订的技术合同具有地域上的垄断性，李中民不能与其他人合作，会造成一定损失，但该损失如何认定，因李中民既未提供同等规模已建工厂获利情况，也未提交其成品油的销售情况等任何证据，仅提供了利润计算方法，对此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所提赔偿，因履行合作生产合同造成200万元损失的主张，因非被告的过错或违约行为所致，且为非正规票据，故该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技术转让合同指“合法拥有技术的权利人，包括其他有权对外转让技术的人，将现有特定的专利、专利申请、技术秘密的相关权利让与他人，或者许可他人实施、使用所订立的合同。”，本案不属于让与，许可实施、使用的情形，故不应属于技术合同转让纠纷，而为技术合同纠纷。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任德勤、被告李中民于2011年2月21日签订《合作生产ZM-50环保清洁汽油合同》；二、驳回原告任德勤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李中民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9169元，由原告任德勤负担；反诉费75710元，由被告李中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一璠审 判 员  张 华助理审判员  刘 昊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薛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