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52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赛思瑞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镇马连洼村东北旺路37号院内北侧平房。
法定代表人：应占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先，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云，女，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华，北京履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赛思瑞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思瑞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赛思瑞泰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应占巍、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先，被上诉人薛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思瑞泰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并依法改判，改判赛思瑞泰公司无需向薛云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2088.88元；2.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工资差额2660元；3.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工资287.61元；4.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7816.56元；5.本案诉讼费由薛云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赛思瑞泰公司迁址，每周工作4天，每逢节假日多放2天假，薛云休假已经超过了年休假的天数，所以不同意再向薛云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薛云不断请病假，导致旷工，赛思瑞泰公司没有扣除工资，薛云违反公司规定虚报报销费用，私自签订装修合同谋取私利，薛云多次以公司名义向商户销售仪器，侵占了相应的费用，薛云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赛思瑞泰公司以此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不是违法解除。
薛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赛思瑞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薛云不存在违反公司规定，虚报报销费用，隐匿业务凭证，谋取私利的情形。赛思瑞泰公司辞退薛云是称薛云违反了其工作制度，私自更改工作程序，给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但赛思瑞泰公司从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薛云存在上述行为，所以赛思瑞泰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薛云从未休过年休假，每周正常工作，应符合享受年休假的情形。
赛思瑞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赛思瑞泰公司无需向薛云支付：1、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工资2466.81元；2、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816.56元；3、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660元；4、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2088.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中双方均同意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10882号仲裁裁决第一项，认可赛思瑞泰公司与薛云在2004年11月23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薛云曾任赛思瑞泰公司库管员，薛云正常工作至2017年6月21日，当日赛思瑞泰公司作出解除决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
本案中，双方争议集中于解除决定的合法性、薛云在职期间工资支付情况以及年休假情况。
争议一、解除决定合法性
2017年6月21日，赛思瑞泰公司作出解除决定，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由于你违反公司工作制度，私自更改工作程序规定给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公司决定即日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并保留对你追究相关经济损失的权利”。
薛云主张赛思瑞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要求赛思瑞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
赛思瑞泰公司主张解除决定合法，称解除事由为薛云虚报、谎报报销费用；装修库房过程中与装修公司串通，私下签订装修合同，致使装修公司利用废旧材料进行了装修。就此，赛思瑞泰公司提交以下材料为证：
1、规章制度打印件。
2、关于顺丰报销的说明。打印内容显示“2016年12月底报销5114元顺丰快递单，底票找不到，以往快递费报销，签字时左工收该次报销单据，这次底票问左工没有，本人也找不到，特此说明”。下方载有“薛云，2017.6.12”手写字迹。赛思瑞泰公司当庭表示不清楚该证据中所载“左工”的身份，公司凭单据报销快递费用，因薛云提交的单据与数额不一致，公司并未报销。
经庭审质证，薛云对规章制度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报销说明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薛云主张已经将票据给公司工作人员左工，在公司核实时左工找不到票就说薛云未提交票据，主张仲裁阶段公司自述已经支付了报销款项。
经查，据双方均无异议的仲裁庭审笔录，仲裁阶段赛思瑞泰公司项目经理张某作为代理人出庭参与仲裁庭审，称“解除事由有三，分别为：其一、5114元快递费只有发票，没有明细，公司规定，除了发票还得有明细，该款项已经报销。其二、薛云私自更改工作程序是指老板指派薛云做装修工作，要求房顶和墙壁是彩钢板，规定了预装门的尺寸，薛云签合同并监督执行工作。薛云要向公司汇报，在这个过程中薛云私自签订合同，没有将合同反馈给公司，导致合同成为无效合同。刚开始公司不知道这个事，所以把钱给薛云，让薛云转给工程队。其三、移交库房账册中所有的台账没有页码，台账与实际不符”。仲裁阶段，薛云本人及委托代理律师到庭，薛云称“第一，装修合同是根据公司要求签订，是根据孙某协商好的条件来签订，不存在私自修改问题。合同中有电话，可以联系到乙方。第二，报销是2016年12月和2017年1月报的，我是拿着所有的发票和明细去找左某签字，左某签完字之后底单是他留下了，底单就是明细。第三，移交库房账册是2017年7月份办理，是解除之后办理的”。本案庭审中经询问，赛思瑞泰公司代理人表示对仲裁笔录真实性无异议，称仲裁、诉讼陈述不一致之处以仲裁陈述为准。
本案审理过程中，赛思瑞泰公司未能就解除决定的合法性进一步举证。另，双方确认薛云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541.88元。
争议二、薛云在职期间工资支付情况
双方确认薛云在职期间按自然月计薪，赛思瑞泰公司向薛云支付工资至2017年5月31日。
薛云要求赛思瑞泰公司支付2017年4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差额2660元以及2017年6月1日至6月21日工资2466.81元。就此，薛云提交以下材料为证：
1、北京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5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月末或月初收入代发或工资款项2161.88元，最后一笔款项付款时间为2017年6月2日。薛云称在职期间工资拆分支付。一部分支付至北京银行账户内，在扣除社保、个税、公积金后实发2161.88元。薛云据此主张2017年6月1日至6月21日工资。
2、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赛思瑞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占巍在2017年3月30日、2017年4月17日分别向薛云转账1360元、1220元。薛云称工资的另一部分为980元及每出勤日20元的交通补贴、餐补；称该部分工资此前以现金形式支付，自2017年3月起支付至建设银行账户内。薛云据此主张2017年4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差额（980元+980元+出勤补助300元+出勤补助400元）及2017年6月1日至6月21日工资。
3、社保、个税、公积金记录。显示赛思瑞泰公司为薛云缴纳有社保、个税、公积金。
4、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薛云称录音为2017年7月5日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占巍间通话时录制，录音显示有以下对话内容“……薛云：我就说咱们两部分这个工资。我每个月那2161.88我看六月份还没到，您不是说有吗？这都没发呀。到六月底，到昨天都没有。应占巍：咱们一个是奖金单发，你那个就是结算以后给你补，结算时给你补齐就完了……薛云：我就说咱们以前财务每个月15号就给，还不知道那现金什么时候给，现在也不知道哪天了。应占巍：工作先弄吧，交完以后再说。”
经庭审质证，赛思瑞泰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确认应占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
赛思瑞泰公司认可扣发薛云20**年4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2660元，主张原因为薛云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虚报、谎报报销费用；认可未支付2017年6月份工资，当庭表示不同意支付该部分工资，且明确表示无法就此说明理由。另，针对工资问题赛思瑞泰公司提交：
1、2017年3月至6月考勤表。显示为人工统计、勾画形式，记录人张某，未见被考勤人签字。赛思瑞泰公司据此主张薛云考勤情况。
2、现金日记账2页及微信群聊天记录。赛思瑞泰公司据此主张薛云曾于2012年6月29日、2017年2月28日支取备用金5000元、1000元；赛思瑞泰公司称由于仲裁阶段公司已经自认应向薛云支付报销款3820.8元，故本案中要求将差额部分2179.2元（即6000元-3820.8元）在工资结算时进行抵扣。
经庭审质证，薛云对考勤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现金日记账2页及微信群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明确表示同意在本案核算工资时对2179.2元予以抵扣。
本案审理过程中，赛思瑞泰公司未能就薛云出勤情况进一步补充举证。
争议三、年休假情况
赛思瑞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当庭查看仲裁庭审笔录后主张，年休假问题以仲裁阶段陈述内容为准，明确表示无法就年休假举证并确认未曾向薛云支付过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查，据双方均无异议的仲裁笔录所载内容，仲裁阶段，赛思瑞泰公司主张“公司没有年假的说法，公司从2014年10月搬到大兴后，每周上四天班，所以抵了年假。另外，有节假日的时候薛云都是提前好几天就走，所以不存在年假”。仲裁阶段，薛云对赛思瑞泰公司前述陈述均不予认可。
薛云主张，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每周正常工作，节假日不存在早放或多休假的情况，要求赛思瑞泰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816.56元，即[3541.88÷21.75×（10+10+171÷365×10）×200%]。
最后，就本案仲裁情况。薛云曾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赛思瑞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赛思瑞泰公司支付工资、工资差额、办公费、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赔偿金等款项。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10882号裁决书，裁决：一、双方2004年11月23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赛思瑞泰公司向薛云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工资2466.81元；三、赛思瑞泰公司向薛云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816.56元；四、赛思瑞泰公司向薛云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660元；五、赛思瑞泰公司向薛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2088.88元；六、驳回薛云其他仲裁请求。赛思瑞泰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结果第二至五项起诉至法院，薛云同意裁决结果未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10882号裁决书第一项，赛思瑞泰公司及薛云均予认可，则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据此认定双方2004年11月23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就解除决定合法性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赛思瑞泰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解除决定，则赛思瑞泰公司应就此解除决定的合法性进行举证。本案中，其一、针对解除决定所载解除事由“违反公司工作制度，私自更改工作程序给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诉讼过程中赛思瑞泰公司无法对此作出明确说明。其二、赛思瑞泰公司虽提交关于顺丰报销的说明为证且其上显示有薛云签字，但在赛思瑞泰公司未能就解除具体事由进行准确说明的情况下，报销问题与解除决定之间的关联性存疑。其三、退而言之，不考虑关联性。仅针对关于顺丰报销的说明，该证据所载内容无法直观反映出薛云应对“底票找不到”承担责任，亦无法有效证明薛云存有违规报销情形。综合以上三点，在赛思瑞泰公司无法准确清晰说明其公司作出解除决定的具体事由，未能就解除决定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提举证据的情况下，法院采信薛云所持主张，认定赛思瑞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鉴此，基于薛云20**年11月23日入职、2017年6月21日离职、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3541.88元的情况，经核算赛思瑞泰公司应向薛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2088.88元（3541.88×13×200%）。
就工资支付问题。同前，赛思瑞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就减少劳动报酬承担举证责任。其一、2016年4月及5月工资差额。庭审中赛思瑞泰公司认可扣发2017年4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2660元，其公司虽就此提出薛云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虚报谎报报销费用，但未能有效举证，故赛思瑞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其公司应依法向薛云支付2017年4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差额2660元。其二、2017年6月份工资。赛思瑞泰公司当庭表示不同意该部分工资，但并未就此说明事由，故其公司属无正当理由扣发劳动者工资。鉴此，法院对薛云诉请要求支付2017年6月份工资予以支持。进而，在赛思瑞泰公司未能就薛云20**年6月考勤情况有效举证，其公司应承担不利责任的情况下，经核算赛思瑞泰公司应向薛云支付2017年6月1日至6月21日工资总额为2466.81元（①2161.88÷21.75×15；②980÷21.75×15；③20×15）。本案中，双方均同意在核算工资时抵扣2179.2元，故为避免双方当事人诉累，法院在裁判2017年6月工资时对此予以处理。故经抵扣后核算，赛思瑞泰公司应向薛云支付2017年6月工资287.61元。
就年休假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依法为劳动者安排带薪年休假，未能安排的需支付相应的未休年假工资。本案中，双方确认薛云20**年11月23日入职赛思瑞泰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并存续至2017年6月21日，则自2014年11月23日起薛云工作年限满10年，可依法按照10天标准享受年休假。本案中，赛思瑞泰公司表示无法就年休假情况举证且当庭确认并未向薛云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赛思瑞泰公司应依法向薛云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核算薛云要求赛思瑞泰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816.56元未超过法定标准，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二○○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至二○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期间北京赛思瑞泰科技有限公司与薛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赛思瑞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九万二千零八十八元八角八分；三、北京赛思瑞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云支付二○一七年四月一日至二○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差额二千六百六十元；四、北京赛思瑞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云支付二○一七年六月一日至二○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期间工资二百八十七元六角一分；五、北京赛思瑞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云支付二○一五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七千八百一十六元五角六分。
本院二审期间，赛思瑞泰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北京七星贸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出具的证明1份、快递单1页（复印件）、发货单2页（复印件）、订货记录单1页（打印件），证明目的是薛云私自以赛思瑞泰公司名义和北京七星贸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货物被薛云私自侵占了，并没有交给赛思瑞泰公司，2018年5月北京七星贸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邮寄上述材料，赛思瑞泰公司才清楚这个事实，薛云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赛思瑞泰公司的合法权利，造成了赛思瑞泰公司名义和财产的损失。薛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北京七星贸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赛思瑞泰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就与薛云解除劳动合同，上述证据与赛思瑞泰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经审查认定：赛思瑞泰公司主张其公司是在2018年5月收到北京七星贸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邮寄的上述材料才知晓薛云存在上述行为的，但赛思瑞泰公司已于2017年6月21日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故赛思瑞泰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是否成立并不影响其公司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行为的合法性。因涉及到案外的公司，仅以上述证据的形式，在薛云否认的情况下，本院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上述证据中的快递单、发货单、订货记录单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薛云未向本院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薛云与赛思瑞泰公司于2004年11月23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赛思瑞泰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解除决定，解除其公司与薛云之间的劳动合同。关于赛思瑞泰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双方存有争议。赛思瑞泰公司解除决定的理由载明是“由于你违反公司工作制度，私自更改工作程序规定给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公司决定即日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并保留对你追究相关经济损失的权利”。本案仲裁阶段，赛思瑞泰公司陈述解除事由有三项。在本院审理中，赛思瑞泰公司又提出薛云私自以其公司的名义和北京七星贸宁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货物被薛云私自侵占，造成了赛思瑞泰公司名义和财产的损失这一事由。但因赛思瑞泰公司就此举证并不充分，本院无法确认上述事实，且这项事由并不是赛思瑞泰公司在2017年6月21日作出解除决定时的理由，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在赛思瑞泰公司未能就其作出解除决定之时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提举充分有效之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赛思瑞泰公司的解除理由成立，故认定赛思瑞泰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赛思瑞泰公司应向薛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92088.88元。
赛思瑞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就减少劳动报酬承担举证责任。赛思瑞泰公司主张其公司是以薛云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虚报谎报报销费用为由，扣发薛云20**年4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2660元，但赛思瑞泰公司就其扣发的理由未能提举有效证据，故本院对赛思瑞泰公司的上述扣发理由不予认可，赛思瑞泰公司应向薛云支付2017年4月1日至5月31日工资差额2660元。薛云于2017年6月21日离职，赛思瑞泰公司未向其发放2017年6月1日至6月21日的工资，且没有合法的理由，故赛思瑞泰公司应予发放薛云上述期间的工资2466.81元。一审中经双方同意，在核算该项工资时抵扣2179.2元，故赛思瑞泰公司应向薛云支付2017年6月工资287.61元。
用人单位应依法为劳动者安排带薪年休假，未能安排的需支付相应的未休年假工资。赛思瑞泰公司主张其公司在2014年9月之后每周工作4天，并且每逢节假日多放2天假，薛云已实际享有年休假。薛云对此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休年休假，故要求赛思瑞泰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7816.56元。因赛思瑞泰公司无法举证证明薛云于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1日已休年休假，故依法应向薛云支付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核算，薛云主张此项为7816.56元，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赛思瑞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赛思瑞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瑞
审 判 员 何 锐
审 判 员 朱 华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高天琪
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