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初字第2号
原告陈甲，男，194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李春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乙，男，1941年1月13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委托代理人潘公波，上海市权亚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丙，男，195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潘公波，上海市权亚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丁，女，193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告陈A，女，1942年1月28日出生，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被告陈B，女，194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告陈C，女，1947年2月9日出生，现住澳门特别行政区。
被告陈D，女，1949年11月30日出生，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被告陈E，男，195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告陈F，男，1954年12月11日出生，现住日本国。
被告陈某G，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上述八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乙，男，1941年1月13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上述八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丙，男，195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原告陈甲诉被告陈乙、陈丙、陈丁、陈A、陈B、陈C、陈D、陈E、陈F、陈某G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蒋晓燕、审判员李罡、人民陪审员马慧林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陈甲于起诉同时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裁定冻结了被告陈乙名下银行账户中的存款22亿日元。2014年10月29日，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证据交换。2015年4月9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春华，被告陈丙（即被告陈丁、陈A、陈B、陈C、陈D、陈E、陈F、陈某G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公波（即被告陈乙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甲诉称，陈顺通系其祖父，陈洽群系其父亲。陈洽群又名陈甫康、陈积祯。陈洽群有两房妻室，分别为钱德伦和黄爱贞。陈洽群与钱德伦生育十个子女，即陈乙、陈丙、陈丁、陈A、陈B、陈C、陈D、陈E、陈F以及陈春，其中陈春已去世。陈洽群与黄爱贞于1946年结婚，婚后于1948年4月11日生育一子，即陈甲。陈洽群于1992年4月10日在香港去世，钱德伦及黄爱贞亦已去世。陈顺通于1949年11月14日在上海去世。去世前，陈顺通于1949年8月8日立下遗嘱，表示其所有的“顺丰”轮、“新太平”轮（以下简称“两轮”）之权益及应收未收之租金全部归其子陈洽群继承。1988年12月30日，陈乙、陈春（已故）代表陈洽群家庭向上海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日本海运株式会社（后并入商船三井株式会社）支付“两轮”的租金、营运损失、船舶损失及孳息。该案经一、二审终审判决，判令商船三井株式会社向陈乙及陈春（已故）支付并赔偿两轮的租金、营运损失、船舶损失及孳息合计2，916，477，260.80日元。陈甲认为，陈乙系作为陈洽群家庭的代表在相关案件中主张权利，有关债权系陈洽群家庭未经分割的家庭共有财产。陈洽群、钱德伦和黄爱贞三人之间系解放前形成的一夫多妻的婚姻关系，陈甲系陈洽群之子，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应依法在家庭成员之间公平分割。其中黄爱贞应先分得该笔家庭共有财产的三分之一，并可继承属于陈洽群遗产部分的十三分之一；陈甲可继承属于陈洽群遗产部分的十三分之一。由于黄爱贞亦已去世，其下仅有独子陈甲，因此，陈甲共可继承上述家庭共有财产的三十九分之十五。据此，陈甲请求法院判令：依法分割上海海事法院（1989）沪海法商字第25号生效民事判决项下，由陈乙和陈春（已故）代表陈洽群家庭所获共同财产，其中陈甲应分得其中的三十九分之十五。
陈甲为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08）沪高民四（海）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乙和陈春作为陈洽群家庭的代表在诉讼中主张权利，有关债权系陈洽群家庭未经分割的家庭共有财产；
2、上海市公证处出具的（95）沪证外字第10847号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申请人陈甲是关系人陈甫康的儿子”；上海市公证处出具的（95）沪证外字第10848号公证书，内容为：“根据上海市户籍机关及有关档案记载：兹证明黄爱贞（女，一九二六年八月二十日出生）与陈甫康（又名陈积祯、陈洽群）是夫妻关系”，该两份公证书证明黄爱贞系陈洽群合法妻子，陈甲系陈洽群的儿子；
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黄爱贞于2012年1月25日去世；
4、陈甲及黄爱贞参加戴芸香追悼会的照片、陈洽群的亲属戴行道、陈积康（又名陈鸿康）、陈乾康各自出具的证明、陈甲的户口簿，证明陈顺通、陈洽群家庭均知晓黄爱贞系陈洽群合法妻子、陈甲系陈洽群的儿子；
5、中国银行上海分行华侨服务部侨眷领款凭证，证明陈洽群在1958年去香港后向黄爱贞支付生活费，承担抚养妻儿的家庭义务；
6、上海市旧杂货商业同业公会筹备会出具的会员收买物品成交凭证、上海市人民政府税务局出具的货物税缴款书，证明黄爱贞与陈洽群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生活；
7、陈洽群与黄爱贞、陈甲的往来信函，证明陈洽群于1958年去香港后仍与妻儿黄爱贞、陈甲保持密切联系。
针对陈甲提供的上述证据，陈乙等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关于证据1，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份证据可以证明通过上海海事法院判决和执行所获得的权益是属于陈洽群家庭的，但陈乙等认为，黄爱贞和陈甲是排除在陈洽群家庭之外的。此外，该份证据也可以证实陈洽群的遗嘱是有效的，本案系争财产应按遗嘱继承。
关于证据2，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上海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的依据是相关户籍资料，户籍资料中的内容可能是黄爱贞自行申报的，户籍登记并不等于婚姻登记，且公证机关也不应对解放之前形成的身份关系作出公证。
关于证据3，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可。
关于证据4，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三份证明，相关证明人并未出庭作证；对户口簿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关于证据5，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关于证据6、7，因该两份证据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之后提供，故不予质证。
被告陈乙、陈丙、陈丁、陈A、陈B、陈C、陈D、陈E、陈F、陈某G共同辩称：1、陈洽群与钱德伦是合法夫妻，从家族层面而言，陈洽群生前并未有过纳妾进门的法律事实，故从法律上认定，陈洽群的妻子只有一位，即钱德伦。陈甲主张的所谓一夫多妻的婚姻关系是不成立的。2、陈洽群生前立有遗嘱，且该份遗嘱已被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08）沪高民四（海）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依据陈洽群所立遗嘱，并没有将陈甲及黄爱贞纳入遗嘱继承人范围。3、陈洽群的遗嘱于1987年12月31日所立，1992年4月10日陈洽群去世后，这份遗嘱便作为诉讼证据提交上海海事法院。从1995年至2007年一审胜诉的几十次庭审中，该份遗嘱频繁在庭审中作为证据被质证，陈甲在这些庭审中均参加了旁听。此外，1996年9月16日，陈洽群的胞弟陈乾康等以继承纠纷为由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陈乙兄妹，陈甲当年也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在该案中，该份遗嘱也作为重要证据提交，陈甲参与了法庭质证。所以，陈甲早在1995年便已明知本案系争遗嘱的存在，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陈乙等请求法院驳回陈甲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乙等为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上海浦东涉外律师事务所于1992年10月20日出具的沪浦律字（92）非27号法律意见书；
2、陈洽群于1987年12月31日所立遗嘱，该份遗嘱由陈洽群、钱德伦的签名和盖章，并由见证人高宗泽、张秀杰当场见证；
上述证据1、2证明本案相关财产应按遗嘱继承处理；
3、香港生死注册处出具的死亡注册证书，证明陈洽群于1992年4月10日在香港去世，上述遗嘱生效，遗嘱继承开始；
4、订婚喜宴请柬；
5、上海市静安区公证处于1991年4月17日出具的（91）沪静证外字第4944号公证书，内容为：“兹证明陈甫康（男，一九一九年七月六日即农历一九一九年六月九日出生）与钱德伦（女，一九二一年九月二十三日出生）按照中国的传统习惯于一九三九年二月二十六日在中国上海市结婚。”；
上述证据4、5证明陈洽群与钱德伦系合法夫妻；
6、陈乙、陈丙、陈丁、陈A、陈B、陈C、陈D、陈E、陈F和陈春于1993年8月15日向上海海事法院出具的函，证明陈洽群的子女均表示遵从陈洽群的遗嘱，一致同意陈乙、陈春全权处理“两轮”索赔诉讼；
7、陈顺通于1949年8月8日所立的遗嘱，证明陈顺通立遗嘱将“两轮”索赔权交给陈洽群；
8、上海海事法院（1989）沪海法商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08）沪高民四（海）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申字第126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三级法院的判决、裁定均认定陈洽群遗嘱有效；
9、上海海事法院（2014）沪海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陈甲在本案中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如有错误，应按照被保全货币的基准利率作出赔偿；
10、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5）沪一中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及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1996）沪高民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顺通的遗嘱经终审判决被确认为有效，且陈甲于1995年即已知晓陈顺通和陈洽群的遗嘱；
针对陈乙等提供的上述证据，陈甲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关于证据1，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法律意见书只是代表律师的意见，并不能证明陈洽群遗嘱的真实性。
关于证据2，首先，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陈甲从未看到过该份遗嘱；其次，该份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属于无效遗嘱；再次，即便存在该份遗嘱，但该份遗嘱中处理陈洽群与黄爱贞共同财产的部分应属无效；最后，该份遗嘱在今时今日是无法执行的。
关于证据3，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仅能证明陈洽群的死亡时间，无法证明其遗嘱生效。
关于证据4，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关于证据5，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不否认陈洽群与钱德伦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关于证据6，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关于证据7，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予以认可。
关于证据8，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法院只是对陈洽群遗嘱的存在进行了认定，而并未对该遗嘱的实质内容进行审查。
关于证据9，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关于证据10，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陈甲始终不知道陈洽群遗嘱的存在，也从未见过陈洽群遗嘱及内容。
审理中，陈甲申请对其与陈洽群之间是否存在亲生血缘关系、其与陈洽群、钱德伦所生子女之间是否存在亲缘关系进行司法鉴定。陈乙等不同意陈甲的上述司法鉴定申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陈顺通（1949年11月14日去世）与戴芸香（1989年2月7日去世）先后生育陈甫康（又名陈洽群，1992年4月10日去世）、陈和康（解放前去世）、陈乾康、陈爱丽（上世纪30年代去世）、陈爱棣、陈爱珍、陈如丽。陈乙、陈丙、陈丁、陈A、陈B、陈C、陈D、陈E、陈F及陈春是陈洽群与钱德伦（1993年1月17日去世）的子女。陈春于2012年3月13日去世，陈某G系陈春之子。陈甲称其系陈洽群之子、黄爱贞系陈洽群之妻。
二、陈乙、陈春等于1989年诉至上海海事法院，要求商船三井株式会社赔偿“两轮”租金及损失，该院于2007年12月7日作出（1989）沪海法商字第25号民事判决，判令商船三井株式会社应赔偿陈乙、陈春共计29亿日元。之后，该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6日作出（2008）沪高民四（海）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商船三井株式会社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3日作出（2010）民申字第1269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
2014年4月9日，上海海事法院在执行上述案件过程中扣押了商船三井株式会社的轮船。同年4月24日，商船三井株式会社将本息合计40亿日元执行款履行完毕。
三、陈顺通在1949年8月8日立下遗嘱，内容为“两轮之权益及应收未收之租金应全部归余子陈洽群继承并征得余妻戴芸香完全同意他人不准发生任何异议”。针对该份遗嘱，陈顺通之子女陈乾康等曾于1995年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案号：（1995）沪一中民初字第82号】，该院经审理后认为上述遗嘱形式上存在诸多欠缺，内容不尽合法，且无证据证明是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判决认定遗嘱无效。陈洽群之子女对此不服，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无证据证明上述遗嘱无效，故于1998年6月11日作出（1996）沪高民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乾康等要求确认遗嘱无效之诉请。
四、陈洽群于1987年12月31日经律师当场见证，在上海立下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向日本政府索偿成功之所得收益分配如下：1、百分之九十用于恢复先父所创立之中威轮船公司之正式营业及另行独资组成中威贸易集团公司……；2、百分之二点五用于成立‘顺通基金会’，该基金主要支助飞来横祸之家庭；3、百分之二点五用于成立‘远声基金会’，该基金主要奖励学习成绩优异、品德高尚的学生；4、百分之一点五给妻子钱德伦女士自主使用；5、百分之三交吾二胞妹陈爱珍女士主管分配予我大胞妹陈爱棣、二胞弟陈乾康、小胞妹陈如丽……；6、百分之零点五给朱宝珍女士作养老费。”
以上事实由上海海事法院（1989）沪海法商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08）沪高民四（海）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1995）沪一中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1996）沪高民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陈顺通、陈洽群所立遗嘱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洽群所留遗嘱是否真实有效？二、黄爱贞与陈洽群是否系夫妻关系？三、陈甲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陈乙等所提供的陈顺通、陈洽群遗嘱，在“两轮”索赔案中均已作为证据提供。上海海事法院（1989）沪海法商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为：“陈顺通的遗嘱已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1996）沪高民终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在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洽群的遗嘱损害其他亲属的利益，且该证据材料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违背我国法律，本院确认该部分证据的效力。……被告提出陈顺通、陈洽群遗嘱无效以及原告陈乙、陈春不享有本案权利主体资格等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08）沪高民四（海）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认为：“商船三井株式会社关于陈顺通、陈洽群的遗嘱无效、陈乙、陈春不具有原审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申字第1269号民事裁定认为：“陈洽群1987年在上海立下遗嘱，由陈乙、陈春接受‘两轮’的追索权利。现商船三井株式会社提出陈洽群的遗嘱无效，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由此可见，陈洽群的遗嘱，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而陈甲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生效判决有关于此的认定，故陈甲提出陈洽群遗嘱无效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黄爱贞与陈洽群是否为夫妻关系这一待证事实发生在解放之前，由于年代久远且按照当时风俗，可能相关婚姻登记情况已无从考证。现陈甲作为主张该事实成立的一方，提供了公证机关出具的相关公证书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我国法律并不承认“一夫多妻”关系的合法性，鉴于之前的生效判决已查明陈洽群之妻为钱德伦，而陈甲所提供的该份公证书的内容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故本院对该公证书不予采信，陈甲关于黄爱贞与陈洽群系夫妻关系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此外，陈甲还认为本案所涉相关“两轮”索赔款中含有陈洽群、钱德伦与黄爱贞的共同财产，黄爱贞应分得其中三分之一份额。本院认为，对于处理夫、妻、妾之间的财产分配问题，应综合考虑他们之间是否共同生活、财产是否混同等因素。依据在案证据显示，黄爱贞并未与陈洽群、钱德伦夫妇及其家人共同生活，并且也无证据证明陈洽群与黄爱贞存有相应的共同财产。本案所涉财产权益，系陈洽群通过其父陈顺通的遗嘱继承所得，而非在陈洽群与黄爱贞共同生活期间所产生，故本案系争之财产权益中，并无陈洽群与黄爱贞之共同财产，陈甲有关于此的主张，亦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陈乙等关于陈甲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案所涉之“两轮”索赔款，应按陈洽群所留遗嘱进行处理，而依据该份遗嘱之内容，陈洽群已在其生前对“两轮”索赔款的使用进行了安排，其中并无陈甲可继承的遗产。故陈甲以法定继承之理由要求分得系争财产中的三十九分之十五财产权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陈甲要求分割上海海事法院（1989）沪海法商字第25号民事判决项下，由陈乙和陈春（已故）代表陈洽群家庭所获共同权益，并由原告陈甲分得其中三十九分之十五份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0元，由原告陈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甲、被告陈丙、陈丁、陈B、陈E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陈乙、陈A、陈C、陈D、陈F、陈某G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晓燕
审 判 员 李 罡
人民陪审员 马慧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邓维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
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