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民二初字第00030号
原告：二重集团（德阳）精衡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珠江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邓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红，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叶伟杨，该公司员工。
被告：武汉祺昌能源有限公司（原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华光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李忠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明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满生，湖北安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二重集团（德阳）精衡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动公司）与被告国武汉祺昌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董俊武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孙刚、张云燕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传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红、叶伟杨，祺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明辉、张满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传动公司诉称：二重集团（德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重集团）与祺昌公司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就1MW风力发电组支撑筒、底盘、增速箱、齿轮箱等签有五份买卖合同，合同总标的额1.75902亿元。2011年1月，二重集团与传动公司、祺昌公司签订一份债权债务转移确认书，确认二重集团与祺昌公司签订的齿轮箱合同（合同号：1109003、1109004）和底盘、支撑筒合同（合同号：1110861）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由传动公司承接，祺昌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不变。传动公司按合同约定，共交付价值7184.34万元的产品。但截至目前为止，祺昌公司尚欠3728.725万元。由于祺昌公司一直不履行付款义务，合同号1109004传动公司已交付祺昌公司46套，合同号1110861传动公司已交付祺昌公司7件，剩余33件祺昌公司一直未提货。请求法院判令：1、祺昌公司支付欠款3728.725万元；2、祺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滞纳金共计1335.991854万元；3、祺昌公司对合同号1110861剩余的33件价值272.66万元的支撑筒、底盘付款提货；4、解除编号为1109004的《1MW风力发电增速箱买卖合同；5、本案诉讼费用由祺昌公司承担。
庭审时，根据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传动公司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祺昌公司对其明确表示不再提货的合同号1110861剩余的33件价值272.66万元的支撑筒、底盘，向传动公司赔偿272.66万元。祺昌公司对此诉讼请求表示认可。
被告祺昌公司辩称：（一）对第1项诉讼请求传动公司主张的货款，祺昌公司进行了审核，数额有出入。合同共签订五份，其中三份转移给传动公司，这三份合同应付总金额是3556.125万元。传动公司往来函件提到的是五份合同的总金额，两者相差一百多万元。（二）对传动公司第2项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三）对传动公司第3项诉讼请求，同意解除合同，272.66万元损失祺昌公司愿意承担。（四）对传动公司第4项诉讼请求，同意解除合同，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五）对传动公司第5项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六）由于传动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祺昌公司也有损失。维修和更换配件费用269万元，吊装费367.8万元，运输费用24.6万元，三项相加652余万元，希望能在传动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抵扣。这个损失的承担，在买卖合同中是有约定的，传动公司应在7日内免费维修并承担所有费用。关于修复期间的间接损失即产品停止发电期间的损失，祺昌公司可能另案主张。
原告传动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买卖合同五份，拟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
证据二：往来款询征函，拟证明祺昌公司欠款数额。
证据三：《二重债权债务转移确认书》，拟证明二重集团的债权由传动公司承继。
证据四：祺昌公司给传动公司传真，拟证明祺昌公司承认欠款的事实。
证据五：故障事故检查报告及传真和会议纪要，拟证明双方在质量方面已达成共识。
被告祺昌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祺昌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祺昌公司名称变更。
证据二：买卖合同五份，拟证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
证据三：《二重集团产品设计缺陷及质量问题报告》及15附件、产品故障问题及修复的往来函件，拟证明供应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满足风力发电设备正常运转的需要，双方多次沟通，祺昌公司要求彻底整改。
证据四：1、临时采购合同两份、1.1MW齿轮箱改造合同、1.0MW齿轮箱修复合同四份、1.0MW齿轮箱修复合同补充协议四份。2、主机吊装合同五份。3、货物运输合同九份。拟证明：因产品质量问题采购备品备件及维修费用259.72万元、吊装费367.8万元、运输费24.6万元，直接经济损失652.12万元。根据二重集团与传动公司五份采购合同第5章第5.2质量保证条款的约定，对于质量问题，传动公司应在7日内免费维修或更换，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往返运输费、吊装费、机械费及劳务费等，如果货物缺陷比较小，祺昌公司可以自行更换，产生的费用由传动公司承担。
经庭审质证，祺昌公司对传动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传动公司对祺昌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中的往来函件真实性无异议。以上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来源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传动公司对祺昌公司的证据三中《二重集团产品设计缺陷及质量问题报告》及15附件有异议，认为是祺昌公司单方面做出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四认为与本案无关。
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祺昌公司证据三中《二重集团产品设计缺陷及质量问题报告》及15附件系祺昌公司单方制作的报告及相关照片，对于报告，由于对方当事人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相关照片，不能证明与本案买卖合同标的物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祺昌公司证据四中的临时采购合同两份、1.1MW齿轮箱改造合同、1.0MW齿轮箱修复合同四份、1.0MW齿轮箱修复合同补充协议四份由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均约定有独立的价款，不能证实是针对本案争议的五份买卖合同标的的维修而产生的维修费用，故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主机吊装合同五份和货物运输合同九份由祺昌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从合同约定内容无法判断与本案争议的五份买卖合同标的物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23日，二重集团与祺昌公司（该公司原名称为武汉国测诺德新能源有限公司，2014年8月26日变更为现名称）签订编号为1109001的《1MW风力发电增速箱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二重集团向祺昌公司提供完整的1MW风力发电增速箱10套，总价660万元，样机两台，祺昌公司收到样机经测试合格后支付39.6万元（样机价格的30%），无故障运行三个月后，一周内支付85.8万元（样机价格的65%），余款6.6万元（样机价格的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之日起15日内支付，其余八台，经双方共同测试合格后，二重集团开具货款30%的收据，祺昌公司在收到收据的15天内支付30%的预付款，货物交付后经祺昌公司验收合格，祺昌公司在15天内支付货款的65%，余款在质保期满之日起15日内支付。
2009年6月25日，二重集团与祺昌公司签订编号为1109003的《1.0MW风力发电机组齿轮箱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二重集团向祺昌公司提供完整的1MW风力发电增速箱50套，总价3300万元，祺昌公司在合同签订后90日内支付货款30%的预付款，货物在二重集团工厂检验合格后，交付祺昌公司时，祺昌公司在15天内支付货款的40%，货物装机完成试运行时，祺昌公司在15天内支付货款的25%，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之日起15日内支付，质保期指合同设备试运行完毕，达到设备初步验收标准，签发设备初步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24个月，质保期内，如果产品的质量、数量或规格与合同不符，或证实产品有缺陷，包括潜在的缺陷或使用不符合要求的材料等，二重集团在收到祺昌公司通知后两天内答复，四天内到现场，七天内免费维修或更换有缺陷的产品，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往返运输费、吊装费、机械费及劳务费，如果产品缺陷比较小，经双方协商确认后祺昌公司可自行更换，产生的费用由二重集团承担，交货方式为二重集团送货，交货地点为祺昌公司工厂，祺昌公司在验收中，发现质量不合规定，应在三十天内向二重集团提出书面异议，在异议期内，祺昌公司有权拒付货款，祺昌公司因使用、保管、保养不善等造成货物质量下降的，不得提出异议。
2009年11月18日，二重集团与祺昌公司签订编号为1109004的《1MW风力发电增速箱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二重集团向祺昌公司提供完整的1MW风力发电增速箱200台，总价1.316亿元，本合同按祺昌公司每季度生产计划用量分批次启动执行，每批次启动款为该批次货款总额的15%，祺昌公司在通知二重集团启动生产时1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在二重集团工厂检验合格后，交付祺昌公司时，祺昌公司在15天内支付货款的40%，货物装机完成试运行时，祺昌公司在15天内支付货款的40%，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之日起15日内支付。其他约定同上。
2010年5月17日，二重集团与祺昌公司签订编号为1110861的《1MW风力发电机组支撑筒、底盘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二重集团向祺昌公司提供完整的1MW风力发电机组支撑筒、底盘各20件，总价330.6万元，签订合同后，祺昌公司支付总价20%作为预付款，货物交付祺昌公司经检验合格后，祺昌公司支付总价75%货款，质保金（5%）在质保期满15日内支付完毕，质保期指二重集团产品经祺昌公司验收合格交付祺昌公司之日起24个月。其他约定同上。
2010年7月23日，二重集团与祺昌公司签订编号为111004号的《1MW风力发电增速箱样机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二重集团向祺昌公司提供1.1MW风力发电增速箱2套，总价139.6万元，祺昌公司收到两台样机经测试合格后，向二重集团支付41.88万元（总价30%），在样机无故障运行三个月后，祺昌公司在一周内向二重集团支付90.74万元（总价65%），余款6.98万元（总价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之日起15日内支付。其他约定同上述增速箱买卖合同。
2011年1月1日，二重集团、传动公司、祺昌公司三方签订一份《二重债权债务转移确认书》，约定二重集团将上述编号为1109003、1109004、1110861的三份买卖合同项下（应付3889.125万元）二重集团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由传动公司承接，祺昌公司权利义务保持不变。
2013年8月16日，祺昌公司以传真方式向传动公司发出《关于货款支付说明的函》，称国电风神项目已经具备并网条件，但业主未按合同支付应收账款，致使祺昌公司无法支付货款，祺昌公司正与业主积极谈判，一旦获得进展收回货款将及时向传动公司支付。
2013年10月，二重集团向祺昌公司发出《往来款询征函》，该函载明：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正在对二重集团进行资产评估，按照资产评估准则的要求，现对被评估单位与贵公司往来款项的金额进行函证，请按下表给出的基准日有关账簿金额予以核实，如有差异请在备注栏简述原因（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复函为盼）。2013年10月21日，祺昌公司在该函盖章并注明：“截止2011年7月31日，我公司欠贵公司货款3728.725万元。”
2013年10月29日，传动公司、祺昌公司与国电电力内蒙新能源有限公司三方在场工作人员签订《内蒙天和风场1.0MW风电增速机运维指导讲座纪要》一份，纪要载明：内蒙天和风场共50台1.0MW风机，增速箱全部为二重品牌，该批齿轮箱2010年初到达风场，2011年8月完成吊装，2011年10月开始调试运行，2012年第一季度，天和风场出现批量高速轴轴承烧伤故障，传动公司通过更换17台齿轮箱高速轴部件和修配7台齿轮箱高速轴轴承盖方案处理上述故障，同时分析故障原因是低温启动、启动程序不正确、齿轮箱高速轴与电机输入轴同轴度太差、齿轮箱超期存放等原因。
2012年2月至2014年3月祺昌公司与传动公司往来的传真函件显示，2012年2月起，祺昌公司使用包括传动公司提供的齿轮箱产品所组装的风力发电机在运行中出现故障，传动公司派员进行检查、维修和故障分析，但双方对于故障原因未达成一致。
双方在庭审时一致确认，编号为1109003的《1.0MW风力发电机组齿轮箱买卖合同》项下50套齿轮箱已经全部供货完毕，编号为1109004的《1MW风力发电增速箱买卖合同》项下200台增速箱实际供货46台，双方同意解除合同，未予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编号为1110861的《1MW风力发电机组支撑筒、底盘买卖合同》项下支撑筒、底盘各20件实际供货7件，剩余33件价值272.66万元，祺昌公司不再提货，并按此价格向传动公司赔偿。
本院认为：二重集团与祺昌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109003的《1.0MW风力发电机组齿轮箱买卖合同》、编号为1109004的《1MW风力发电增速箱买卖合同》、编号为1110861的《1MW风力发电机组支撑筒、底盘买卖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为有效合同。2011年1月1日，二重集团、祺昌公司、传动公司三方签订《二重债权债务转移确认书》，二重集团将上述三份合同项下权利义务概括转移至传动公司承继，已经合同相对方祺昌公司同意，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关于债权债务转移的规定，该合同亦为有效，传动公司替代二重集团成为合同卖方，对合同项下卖方的权利与义务以继受的方式享有与承担。在三份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祺昌公司对编号为1109003的《1.0MW风力发电机组齿轮箱买卖合同》已经实际接收全部50套齿轮箱，对编号为1109004的《1MW风力发电增速箱买卖合同》项下200台增速箱实际接收46台，对编号为1110861的《1MW风力发电机组支撑筒、底盘买卖合同》项下支撑筒、底盘各20件实际接收7件。因双方在庭审达成一致，对编号为1109004的买卖合同予以解除，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对编号为1110861的买卖合同项下未接受供货的33件支撑筒、底盘，由祺昌公司对传动公司赔偿272.66万元，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约定解除和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变更合同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祺昌公司接收买卖合同标的物后应当支付的价款，三份买卖合同约定采取按一定条件分期付款的方式，但2013年10月21日祺昌公司已在《往来款询征函》中对欠货款数额3728.725万元予以确认，可视为双方对付款条件的变更，祺昌公司应向传动公司支付货款3728.725万元。祺昌公司抗辩该货款数额系对本案所涉五份买卖合同项下货款的确认，上述三份合同项下应付货款金额为3556.125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传动公司在庭审中称另两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祺昌公司未予否认，故祺昌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祺昌公司称接收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652.12万元应当扣减货款的抗辩理由，根据双方往来的函件，祺昌公司使用传动公司所提供的齿轮箱的风力发电整机在运行中确实出现故障，但对故障原因双方并未形成一致意见，不能排除是因齿轮箱存放时间过长或使用不当等原因造成运行故障，且祺昌公司提交证明其损失的证据均为采购合同、吊装合同、运输合同，一方面从合同不能判断与双方交易产品的关联性，另一方面，仅凭合同也不能证实损失已实际发生，故祺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传动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损失的数额，祺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主张抵扣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传动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滞纳金，涉案三份买卖合同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祺昌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向传动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传动公司未提交产品交付及祺昌公司支付货款的证据，故应按祺昌公司在《往来款询征函》注明的欠款时间计算，即以2011年7月31日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点。因传动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滞纳金为固定数额1335.991854万元，系当事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故按上述计算方式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此金额为限。
综上，传动公司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祺昌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武汉祺昌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二重集团（德阳）精衡传动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欠款3728.725万元，并从2011年7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以1335.991854万元为限；
二、武汉祺昌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二重集团（德阳）精衡传动设备有限公司赔偿272.66万元；
三、确认双方于2009年11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1109004的《1MW风力发电增速箱买卖合同》已经解除；
四、驳回二重集团（德阳）精衡传动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669万元，由武汉祺昌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名称：最高人民法院（中央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农行崇文支行前门分理处；帐号：11-200301040005407。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董俊武
代理审判员 孙 刚
代理审判员 张云燕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华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