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毛文健，农民。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健绪，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菊花，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毛文健与再审申请人肖健绪合同纠纷一案，原由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9日作出（2014）涟民二初字第514号民事判决，毛文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日作出（2015）娄中民三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毛文健、肖健绪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湘13民申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毛文健、再审申请人肖健绪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菊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涟源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8月25日，被告毛文健为新建房屋，与原告肖健绪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约定：“一、承包方式为单包，以每平方米建筑面积单价为90元，另二层堂屋加工资2000元，香烟4000元，总建筑面积为1012平方米。二、工程内容包括砌作、木工、装拆模、钢筋架、砼大小副工在内所有工作内容，质量按照国家有关验收规范进行交付使用，才能按结算款付款。三、所有施工人员必须注意安全，不能在架子上打架、开玩笑，架子工必须绑扎坚固，排除所有安全隐患，包工头要经常检查架树、横杆的撒拉是否牢固。五、从正负零开始按设计图纸施工，不能自行变更，如有变更要经毛文健方同意才能改变，所有窗套阳台房子腰线天沟线等所有线子，都由肖健绪方现浇制作。……八、肖健绪方必须保证抓好施工质量，在订合同日起3个月内完成主体任务，不得有意延误工期，造成返工浪费材料由肖健绪方赔偿。”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到本案起诉时止，原告已经完成主体工程的大部分建设，被告毛文健共向原告肖健绪支付工程款98400元。2014年7月17日，原告肖健绪以被告毛文健尚欠76980元工程款未支付为由，提起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支付了工程款98400元，且应付款中有900元的提升机租金不向被告主张权利，另因未完工部分，同意核减300元，故仅要求被告毛文健支付工程款75580元。在本案法定期限内，被告毛文健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原告肖健绪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7596元，并赔偿房屋质量问题及相应损失60000元。
涟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肖健绪作为没有任何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承包被告毛文健的房屋建设，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违背了有关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原告已经按约施工，且已基本完成工程量，故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支付款项，一、关于应付工程款。1、对于工程面积问题。原告提出实际建筑面积为1075平方米，而非合同书上的1012平方米；被告提出房屋的实际面积为753.6平方米，因房屋的四楼属于设计不利用的2.1米以下的坡屋顶。因双方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亦不申请专业鉴定，故对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认定合同上所约定的1012平方米。按合同约定的单价90元每平方米，计价为91080元。2、关于脚手架的工钱是否包含在合同约定的90元每平方米的单价之内的问题。该院认为，合同中第三条“架子工必须绑扎坚固”，可以反映原告是应当有扎架子的义务，且原告又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架子工是包含在合同之外的工作量。另外，被告毛文健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出庭作证的证人均证实，按交易习惯，这种单包的承包方式中是包括了扎脚手架的工作的。故综合来看，对原告要求工程款外另算扎脚手架的工资2997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搅拌机的租金900元，被告的辩称里提到其使用费已给原告折抵工日补偿，但从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中无法反映出该900元已经折抵工日计算，故对该900元予以认定。4、关于原告提出的盖接搭式波纹瓷质瓦8580元，被告对原告做了该项工作无异议，仅提出该工作系合同约定之内的，不应另外计算。该院综合合同内容、单价及鉴定意见，认为原告所包的工程应当为主体基础工程，而盖接搭式波纹瓷质瓦系附属工程，故对该款予以认定。5、对原告合同上单方所添加的另加3800元，原审在认证部份已经认证，故对该款予以支持。6、原告提出因被告延迟支付工资而产生的利息18600元，因双方在合同中对工款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无法计算延迟履行期，故对该利息部分不予认定。7、对被告认可的除单价之外另加的部分：二层堂屋加工资2000元，香烟4000元，建车库9680元，亦予以认可。对原告未完工部分，原告提出可扣除300元工程款，被告提出应扣除工程款20×135=2700元的问题，原审参照鉴定意见书，酌情认定1000元。故综上所述，被告毛文健共应支付原告肖健绪工程款119040元，除去被告毛文健已经支付的98400元，被告毛文健还应支付原告肖健绪工程款20640元。二、对因原告延期完工造成的被告损失及房屋的质量损失多少的问题。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已经申请了专业鉴定，被告虽然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依据也未提出重新鉴定，故对鉴定结论中房屋已完工部分因质量问题需维修费6900元，因推迟装修导致的人工工资上涨损失486元，材料及机械费增加45元，共计7431元，因双方在合同约定在订立合同日起3个月内要圆满完成主体工程，故对该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承担损失60000元的请求，该院认定由原告肖健绪承担7431元。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毛文健支付原告肖健绪建设工程款共计20640元。二、由原告肖健绪支付被告毛文健房屋质量损失共计7431元。三、本案鉴定费用14780元，由原告肖健绪承担9440元，由被告毛文健承担5340元。本诉受理费1725元，反诉受理费870元，共计2595元，由原告肖健绪负担1200元，由被告毛文健负担1395元。
本院二审确认原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肖健绪按照与上诉人毛文健签订的合同进行施工，且已基本完成工程量，其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毛文健认为不应当支付的款项有：900元搅拌机租金、8800元搭瓦工程款、3800元线子款及鉴定费。1、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900元搅拌机租金的问题。双方对此并无明确约定，但搅拌机放在上诉人处共计3个月是事实，且建房过程中需要水泥砂浆并不仅仅限于房屋施工初期，故一审对此900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妥；2、一审法院把搭瓦工程认定为附属工程并另行计算8800元工程款是否正确。尽管效果图是包括瓦面在内的整体设计，但双方签订的是主体施工合同，而上诉人房屋所搭的瓦面是装饰性的，属于附属工程，不应列入主体工程内，且在合同中没有关于瓦面工程由被上诉人负责的约定。故该笔款项应当由上诉人另行支付。3、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合同上记载的3800元线子钱是否应当由上诉人支付的问题。尽管该3800元只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中进行记载，且上诉人没有亲笔签名，但是上诉人认可添加此条约定时征得了其本人同意，视为上诉人同意支付该笔款项。至于上诉人认为这笔钱的支付是附条件的，即要求被上诉人在3个月内完工，该主张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3800元由上诉人支付并无不当。4、鉴定费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一审中的鉴定是双方共同申请，费用也各自交了一部分，双方申请鉴定的事项，鉴定机构均出具了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基本按照各自交纳的款项分配鉴定费用并无不妥。此外，关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房屋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为1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因一审法院对于房屋整体的工程款并未按鉴定意见来确定，而是依据双方合同进行计算，计算出来的数额远远低于鉴定意见中认定的数额，故对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未完工部分工程款，一审判决参照鉴定结论酌情认定为1000元，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上诉人毛文健承担。
毛文健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由毛文健承担搅拌机租金900元是错误的。毛文健租用肖健绪的搅拌机只使用了七天，使用完后即打了电话要肖健绪将搅拌机拖走，是肖健绪讲其现在不需要使用，等要用时再来拉，就一直将搅拌机放在毛文健屋前施工处。二审判决认定毛文健租用三个月，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2、二审判决由毛文健支付肖健绪盖波纹瓦工程款8580元是错误的。屋面制作包括盖波纹瓦工程已经按建筑面积的计算价款支付给了肖健绪，同时，根据农村建房习惯，屋顶上盖瓦属于建房合同所承包的工程范围，二审判决另行计算盖波纹瓦附属工程款8580元没有道理，且肖健绪提供的盖波纹瓦工资开支情况是虚假的；3、二审判决支持肖健绪另加3800元工程款的主张，违反合同的相关规定。是肖健绪在合同上单方面添加3800元线子浇制工价的内容，事后毛文健虽口头答应，但前提是要求肖健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保质保量完工，现肖健绪没有按时完工，则口头协议没有生效，3800元工程款不应当支付；4、二审判决由毛文健承担鉴定费5340元不合法也不合理。鉴定结论支持了毛文健的申请鉴定理由，而对肖健绪的申请鉴定理由没有支持，鉴定费用应当全部由肖健绪承担；5、根据鉴定结论，建房工程未完成部分的工价为2151元，而二审判决只认定未完工部分1000的损失无事实依据，且显失公平。请求再审撤销原判中由毛文健支付肖健绪工程款20640元及由毛文健承担鉴定费5340元的判项，对工程款支付及鉴定费承担依法改判。
肖健绪答辩称，1、肖健绪的搅拌机被毛文健租赁三个月是事实，至于毛文健租赁后什么时间使用、是否使用，是毛文健自行安排的事，原审判决由毛文健支付肖健绪900元租金是正确的；2、坡面屋顶波纹瓦接搭工程不属于房屋主体基础工程，也不在肖健绪与毛文健签订的建房合同范围内，肖健绪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为完成波纹瓦接搭工程而支付雇请人员工资情况，原审判决由毛文健支付肖健绪8580元波纹瓦接搭工程款是正确的；3、对线条装模另加3800元人工费，是经过了毛文健口头同意的，原审判决由毛文健另行支付肖健绪3800元工程款是充分尊重合同当事人的意愿；4、原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按各自所鉴定的项目分配鉴定费用是正确的；5、肖健绪不能完成房屋的全部主体工程，是因为毛文健逾期提供大门上的线子模具造成的，肖健绪不应承担1000元未完工部分的损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毛文健的再审请求。
肖健绪申请再审称，肖健绪没有承包房屋的内外粉刷与装修，原审却判决由肖健绪承担房屋墙体裂缝加固修复费用1200及卫生清理费600元是错误的。毛文健没有及时购买房屋大门之上拱圈预制构件是导致建房施工延期的原因，推迟装修完全是毛文健自己的责任，原审却判决由肖健绪承担因推迟装修导致的人工工资上涨损失486元及材料、机械费增加45元，是错误的。双方建房合同所约定的项目没有包括扎脚手架，扎脚手架的工资应当另行计付，原判采信毛文健伪造的证明材料而没有计算肖健绪扎脚手架工资是错误的。由于毛文健没有及时购买拱圈预制构件导致建房施工延期，造成肖健绪误工损失6万元，原判没有认定肖健绪误工损失是错误的。请求再审改判由毛文健补偿肖健绪扎脚手架工资29970元、误工损失6万元，并按照鉴定意见所依据国家定额标准计算的肖健绪建房工资159834元进行判决。
毛文健答辩称，1、建房施工延期的责任在于肖健绪，从肖健绪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盖瓦日期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建房完工日期。合同约定线条模具是要求肖健绪现场制作，后肖健绪以难度大为由要求另行购买，责任不在于毛文健；2、签订合同时的在场人在原审中都已出庭作证，证明建房施工的架子搭建项目包含在按90元每平方计价的建房总项目内，肖健绪要求另行计算架子搭建工资29970元没有道理；3、原判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工价，没有采纳鉴定工价是合理合法的；4、经过鉴定，房屋由于施工不妥造成质量损失，原审判决给予7000多元的补修费是合理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肖健绪的再审请求。
再审申请人毛文健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购买油漆的销售单两张，金额分别为7435元和8540元，用以证明由于肖健绪没有及时做好线子，导致毛文健购买的油漆过期报废，要求肖健绪赔偿损失。经庭审质证，肖健绪认为该销售单不是正式发票，不清楚出具票据的人是谁，无法证实毛文健购买了这些油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毛文健在原一审中没有主张油漆损失，因此油漆损失问题不属于再审审查范围，且该销售单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查，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毛文健将其农村自用住房发包给再审申请人肖健绪承建，由于双方签订的建房合同对某些事项约定不明确，以及建房施工过程中意见沟通不够，从而产生争议，双方应当考虑农村建房的实际情况，秉着互谅互让、兼顾对方利益的原则妥善解决矛盾。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诉及陈述，本案再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关于900元搅拌机租金的问题。毛文健租赁肖健绪的搅拌机使用，搅拌机放置在毛文健处三个月是事实，原判据此认定搅拌机租金900元并无不当。毛文健申请再审称只使用了搅拌机七天，使用完后打了电话给肖健绪要其拖走，但毛文健对此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关于房屋盖瓦项目是否应当另计施工费的问题。毛文健与肖健绪所签建房合同中对房屋盖瓦事项没有约定，而经询问了解，本案房屋盖瓦先做了屋面倒制，屋顶水泥面找平后再安装琉璃瓦，工程费时较多，且屋面安装琉璃瓦附带有装饰效果，原判认定应当在合同约定范围外另行计算房屋盖瓦项目施工费并无不当。毛文健申请再审主张不应另行计付房屋盖瓦项目施工费，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在合同外另加3800元线子制作费用的问题。肖健绪在建房施工过程中提出要求另加线子制作费3800元，当时得到了毛文健的口头同意，原审据此判决由毛文健支付此项费用是正确的。毛文健申请再审称当时同意加钱有个前提是要求肖健绪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工程，现因肖健绪没有按时完工，口头同意无效。但是，毛文健对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不计算此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本案原一审中的鉴定是双方申请的，双方均预交了鉴定费用，双方申请的鉴定事项也均由鉴定机构作出了鉴定结论，原判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鉴定费用并无不当。毛文健申请再审主张其不承担鉴定费用，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原判对未完工部分酌情认定1000元工程款的问题。毛文健提出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未完工部分人工工资为2151元，原判只认定1000元是不公平的。但是，原审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房屋建造人工工资的，所计算的人工工资总额低于司法鉴定依据国家定额标准计算的数额，原审参照司法鉴定认定的数额，考虑本案实际计算标准低于司法鉴定计算标准的因素，酌情认定建房工程未完工部分人工工资1000元是合理的。毛文健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工程未完工部分人工工资过低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建房脚手架搭建是否应另计工资的问题。再审申请人肖健绪提出脚手架搭建不是合同约定范围，应另行计付脚手架搭建工资29970元。经查，建房砌墙必须要搭建脚手架，按交易习惯，搭建脚手架是附随于建房砌墙项目的，且双方承包合同第三条中约定“架子工必须绑扎坚固”，可以反映肖健绪有扎架子的义务，另外，毛文健提供的证人证言亦证实，签订承包合同时讲材料是由毛文健负责提供，由肖健绪负责搭建脚手架。因此，肖健绪要求在合同约定范围外另计扎脚手架工资29970元，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本案建房施工工资计算可否采纳鉴定结论的问题。肖健绪申请再审提出司法鉴定认定房屋主体工程人工工资为159834元，要求按鉴定结论认定其施工工资。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此，本案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建房施工工资，肖健绪要求按鉴定结论认定其施工工资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肖健绪要求赔偿误工损失6万元的问题。肖健绪申请再审提出是毛文健迟迟没有买来大门上的水泥构件导致施工延期，但是，肖健绪提供证据证明大门上水泥构件购买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而肖健绪提供的其他证据显示房屋屋面施工时间为2012年农历10月至12月，由此可见水泥构件购买问题不是房屋建设施工延期的主要原因，且肖健绪没有提供确凿的损失依据，因此，肖健绪要求毛文健赔偿误工损失6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毛文健、肖健绪申请再审所持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娄中民三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凯珊
审 判 员 谢回力
代理审判员 彭祁琏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罗 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