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腾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台商投资区角美镇霞兴路御家兰庭小区5幢1号办公楼，组织机构代码证：66926095-5。法定代表人：杨少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伟，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文华，男，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腾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伟、龚文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3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建省腾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峰、被上诉人龚文华、罗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裕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腾裕公司有将福安甘棠西六新村的土建工程劳务（包括钢筋安装）分包给刘旺盛、邱柄明二人，二人又将钢筋安装工程转包给罗伟、龚文华。因此，罗伟、龚文华只能向刘旺盛、邱柄明二人主张权利。曾越并非腾裕公司人员，曾越在福安市××监察大队所作的笔录，不能代表腾裕公司。二、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刘旺盛、邱柄明二人参加诉讼程序错误。刘旺盛、邱柄明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应成为本案当事人。刘旺盛、邱柄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一、刘旺盛、邱炳明以腾裕公司甘棠镇西门新村建设工程项目部名义与答辩人签订《钢筋制安施工承包合同》，双方形成建设合同关系，腾裕公司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二、本案无需追加刘旺盛、邱炳明参与本案诉讼，一审程序合法。刘旺盛、邱柄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952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7月15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22000元（按工程款总额61万元的20%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建省腾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福安市甘棠镇西门村民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由福建省腾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安市甘棠镇西门新村建设工程项目部股东刘旺盛代表项目部于2014年9月15日与罗伟、龚文华签订一份《钢筋制安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发包方为“福建省腾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安市甘棠镇西门新村建设项目部”，承包方为罗伟；承包范围为发包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变更项目的所有钢筋项目；工程项目名称为福安市甘棠镇西门新村建设5、6、7楼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安装单价按建筑面积36元/㎡计算；立焊接包工包料每点以2.8元/点另行计算；承包方承包的工程施工至一层顶梁板砼浇筑完成后，发包方付承包方完成工程量的50%工程款，以后以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结算工程款，承包方承包的工程全部封顶付承包方完成工程量的90%，余款待单体竣工后一个月按决算付清余款。发包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应付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三向承包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二个月，承包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若任何一方不履行或者不依约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违约方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总额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等。该合同由刘旺盛及罗伟、龚文华签名盖指印。2015年5月1日，因施工纠纷，罗伟钢筋班组与邱炳明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罗伟、龚文华安排工人进场施工，如继续停工应给罗伟方结算已完成的6号楼基础钢筋量，按每吨620元结算并另补贴6万元等等。2015年6月25日，福建省腾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安市甘棠镇西门新村建设工程项目部与两原告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发包方应在5天内对承包方的上报工程量进行审核核对，若没有及时核对，就以承包方上报工程量61万元（其中已付314800元，余额295200元）为准，发包方在签订协议后二十天内先支付承包方工人工资陆万元整；同时双方解除福建省腾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甘棠镇西门村建设项目部与罗伟、龚文华签订的钢筋制安施工承包合同及邱炳明与罗伟钢筋班组与2015年5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随后发包方应在2015年8月25日前再付承包方10万元整，余款于2015年11月25日前付清；2015年8月25日在发包方付清合计16万元的工资款后，承包方应在三天内清场；发包方如未在2015年11月25日前付清工程款，发包方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等等。一审法院另查明，腾裕公司人员曾越系公司该工程项目负责人。2015年6月间，福安市××监察大队在进行劳动监察时，腾裕公司该项目负责人明确表示“我公司项目部和罗伟、龚文华签订了钢筋分包合同，以我项目部的刘旺盛股东代表签订”，并表示“罗伟在我项目部已领取工程进度款31.8万元，按90%工程量算项目部还差他班组6万左右…”。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刘旺盛以腾裕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罗伟、龚文华签订《钢筋制安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已为项目部负责人所认可，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腾裕公司项目部与罗伟、龚文华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因项目部为腾裕公司的工作部门，故腾裕公司应对其工作部门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其次，建筑工程的承包人应有相应施工资质和劳务作业资质，罗伟、龚文华在本案审理期间未提供有关资质证明，故腾裕公司将钢筋作业承包给不具备法定资质人员，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钢筋制安施工承包合同》系属无效合同。本案讼争合同虽无效，但双方合同及协议中有关结算条款效力不受影响。本案双方已经结算确认了工程款，故罗伟、龚文华要求返还确认的工程欠款295200元应予支持。因本案合同无效，故罗伟、龚文华的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罗伟、龚文华要求赔偿律师代理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也不应予支持。腾裕公司辩称其与刘旺盛等人系挂靠关系，不应承担合同责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另诉讼费用的负担，由法院依法决定，不属当事人诉请范畴，特予以说明。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省腾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罗伟、龚文华工程款人民币295200元。二、驳回罗伟、龚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罗伟、龚文华不具有建设工程钢筋施工资质，其二人与刘旺盛所签订的《钢筋制安施工承包合同》依法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罗伟、龚文华有权向承包人提出支付结算价款的请求。罗伟、龚文华系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对建设工程投入较大的劳动，在诉讼中，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腾裕公司接受罗伟、龚文华等人的劳动，是福安市甘棠镇西门新村建设的建设方，应认定为本案的发包人。刘旺盛与罗伟、龚文华签订《钢筋制安施工承包合同》后，拖欠工程价款。在福安市××监察大队介入监察后，仍拒不支付工程价款，资信状况恶化导致缺乏支付能力，罗伟、龚文华不向腾裕公司主张权利，不能保护自己的权益，为此，罗伟、龚文华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符合法律规定。近几年来，随着近年我国建筑业的快速发展，出现了很多问题，如拖欠工程款和民工工资，建设工程质量缺陷和施工安全隐患等等，建设合同由于参与主体众多，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相互交叉而使法律关系尤为复杂，由于建设工程合同涉及面广，不仅是法律问题，也是经济问题、社会问题和政治问题。为了保证工程质量，规范建筑市场行为，维护发包人的合法权益，同时加强对弱势群体农民工的保护，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允许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提起诉讼。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规定，腾裕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给罗伟、龚文华。本案中，刘旺盛欠付工程款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可以按照双方结算的工程款支付。综上所述，腾裕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8元，由腾裕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树惠代理审判员  易丽容代理审判员  陈光华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何斌坤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