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刑终21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乐，男，汉族，1994年3月4日出生，安徽濉溪县人，高中文化，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庆华，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超，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皖06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7年1月29日晚，被告人熊乐和关某1、关某3还、关某3岭、熊某、杨某2、杨某3、关某2等8人相约在濉溪县孙疃镇杨柳街景轩大酒店吃饭。当日23时许，几人在景轩大酒店楼上的KTV666包房唱歌。唱歌期间，被害人杨某1(男，殁年31岁)来到该包房，熊乐与杨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被人拉开，熊乐随后被送回家。回家途中，熊乐多次接到杨某1的电话，两人约定在孙疃镇燕头村燕头桥见面。2017年1月30日凌晨1时许，熊乐和杨某1在燕头桥见面后发生争吵和厮打；厮打过程中，熊乐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了杨某1腹部一刀。关某3还、熊某、杨某2、关某2等人赶到现场将二人拉开，并将杨某1送往宿州市皖北矿工总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熊乐的父亲与被害人杨某1的父亲是姑舅表兄弟关系。案件发生后，熊乐的亲属积极与杨某1的亲属沟通，双方于2017年2月28日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2万元；被害人杨某1的近亲属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熊乐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
2、书证
（1）户籍资料载明：熊乐出生于1994年3月4日，户籍地为安徽省濉溪县孙疃镇燕头村燕头庄38号。被害人杨某1出生于1985年7月6日，户籍地为安徽省濉溪县孙疃镇燕头村燕头庄58号。
（2）受理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载明：公安机关接到电话报警并受理案件的情况。
（３）扣押清单载明熊乐的一部OPPO手机被扣押。
（4）抓获经过载明：公安机关在熊乐家中将其抓获。
（5）手机通话详单：2017年1月30日00：40：03；00：48：02；00：54：05；00：57：42；01：00：06；01：03：45；01：11：06半个小时内，杨某1用其号码为130××××0303的手机7次拨打熊乐的号码为186××××4928的手机；01：14：24；01：17：23熊乐两次给杨某1打电话。证明案发前，被害人杨某1多次打电话给被告人熊乐并约定见面。
（6）犯罪嫌疑人前科核查证明熊乐无前科。
(7)健康检查表：熊乐入看守所时无残疾或外伤。
（8）协议书及谅解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和被害人的亲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并由被害人的亲属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对熊乐从轻、减轻处罚。
3、证人证言
（1）杨某2的证言：其和杨某1、熊乐都是一个庄的。2017年1月29日晚，其和熊乐、熊某等人一起吃饭。晚11点时几人去唱歌。约半个小时后杨某1来到包间。唱歌过程中，杨某1和熊乐吵起来互相拍桌子，摔了好几个酒瓶，他俩想打架时被人拉开了。关某3还把熊乐送走，半路上车坏了，于是让关某1开车来送熊乐回家。熊某想起手机充电线被熊乐拿走了，就去找熊乐，熊乐让在燕头大桥等他。其和熊某、关某2、杨某3在关某3还家门口时，看到一百五十米外的东边大桥上停着一辆打着双闪的面包车；过了不到两分钟，有一辆车自西向东经过面包车，车上下来一个人。其几人赶紧把车调头开到桥上，看到杨某1和熊乐在桥西头路南的南北路上打起来了，两人抱在一起，其几人把他俩拉开了，关某2拉的熊乐，其几人拉开杨某1，杨某3抱着杨某1，杨某1往下坠，睡倒在地上；其看见杨某1翻白眼，就掐他的人中，杨某1嘴里发出“哼哼”声。其喊庄上的关仁凡，几人开面包车把杨某1送皖北矿工总医院抢救；路上，其给杨某1的妻子吴某打了电话，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杨某1没有生命迹象了。
（２）熊某的证言：2017年１月29日晚，其和熊乐、关某3还、关某2、杨某2、关某1、杨某3等人在杨柳景轩大饭店吃饭。饭后在景轩KTV666包房唱歌。约11时许，杨某1来到包间唱歌，过了半个小时，杨某1、熊乐就吵起来；几人劝架并让关某3还开杨某2的车送熊乐回家。在冰之恋KTV见杨某1给熊乐打电话；不久，几人就都回燕头了。给熊乐打电话，问他在哪，熊乐叫其在大桥上等着，其几人就在燕头桥西关某3还家门口等着。过了十来分钟，见燕头桥上停着一辆面包车，打着双闪，远看两个人站在大桥中间。其五人感觉不对劲，就去看看，到跟前看到杨某1和熊乐在桥上打架，互相挥拳打对方，其几人去拉架。拉开后十几秒，杨某1倒在地上哼唧，浑身哆嗦；关某2把熊乐拽到桥西头南北小土路斜坡位置，其发现熊乐拿了把水果刀，关某2想把刀夺掉，一甩甩到河里了。其几人见杨某1情况严重，把杨某1抬上面包车送到医院，医生说肠子出来了，没有生命特征了。
（３）杨某3的证言：2017年１月29日晚，其和熊乐、关某3还、关某2、杨某2、关某1、熊某等人在杨柳景轩大饭店吃饭。饭后在景轩KTV666包房唱歌。期间，杨某1来到包间聊天，但他和熊乐说话不大对头，就把他俩劝开。其和熊某将杨某1送回冰之恋KTV。一会，几人就都回燕头街。熊某给熊乐打电话要充电器，熊乐叫在燕头街桥头等着。其几人见桥头停辆面包车，下车见熊乐和杨某1在打架，几人上去将二人拉开。杨某1躺倒在地上，腹部的衣服撩起来，看见内脏之类的东西；几人赶紧将杨某1送往皖北矿工总医院抢救。
（4）关某3还的证言：2017年１月29日晚，其和熊乐他们一起在景轩大饭店吃饭。饭后在景轩KTV唱歌。后来杨某1也到包间唱歌、喝酒，不知道什么原因，杨某1、熊乐就吵起来了，被人拉开。其开杨某2的车送熊乐回家，路上车抛锚了，而且杨某1打电话给熊乐讲要聊聊。其给关某1打电话，让他送熊乐回家了。其和杨某2、关某2到饭店门口接杨某3、熊某他们回家。熊某找熊乐拿充电器，熊乐让在燕头桥头等他。其几人就在其家门口等着。过了十来分钟，见燕头桥上停辆面包车，打着双闪；从杨柳方向又过来一辆车停在桥上，车停会就走了。其五人感觉不对劲，开车过去看到杨某1和熊乐在桥上打架；其几人拉架过程中，杨某1倒地了，看到杨某1肚子上面有个口子，肠子露出一点；其几人就把杨某1抬上面包车送皖北矿工医院抢救。送医院过程中，杨某1一路上也没说话，只看见嘴有点动。
（5）关某2的证言：其和熊乐、关某3还、杨某3、杨某2、关某1、熊某等人在杨柳景轩大饭店吃饭。饭后在景轩KTV666包房唱歌。期间，杨某1来到包间聊天，和熊乐吵起来，几人就把他俩劝开，让关某3还将熊乐送回家。因熊某向熊乐要充电器，几人就在燕头桥西关某3还家门口等着。过了十来分钟，看见燕头桥上停辆面包车、打着双闪，远看有两个人站在桥中间。几人觉得不对劲，开车过去看见熊乐和杨某1在桥上互相挥拳打架；其五人将二人拉开，杨某1就倒在地上哼，浑身哆嗦。关某3还、杨某3、杨某2、熊某就把杨某1抬上面包车送医院抢救。拉架时其拽着熊乐，发现熊乐手里拿把水果刀，塑料刀把，长约二十多厘米，其夺下水果刀一甩甩到河里；其看熊乐还没有醒酒、迷迷糊糊的，就把熊乐送回家。熊乐给他的父母讲捅了杨某1，熊乐的父亲就去医院看望杨某1，其和熊乐的妈妈在家看着熊乐，直到民警来到。杨某1当时穿的冲锋衣式样的外套，蓝色牛仔裤，熊乐穿长款黑色羽绒服。
（6）关某1的证言：2017年１月29日晚，其和熊乐等8人在杨柳景轩大饭店吃饭，饭后在景轩KTV唱歌。唱歌期间，其和关某3岭家里有事先回家了；次日凌晨，关某3还给其打电话说车没电了，让其开车给他并车；在杨柳东边三叉路口，见到关某3还和熊乐，他说熊乐在KTV和杨某1发生争执，让其开车把熊乐送回家，安排其不要再带熊乐出来了。其送熊乐回家后，手机就关机回家睡觉了。送熊乐回家过程中，熊乐接到杨某1的电话说：“我现在回家了，你等着我。”
（7）关某3岭的证言：2017年１月29日晚，其和杨某2、熊某、熊乐等8人在杨柳景轩大酒店吃饭，喝了一瓶多白酒，还有几瓶啤酒。饭后在楼上的KTV唱歌；唱到22点多，家中有事，关某1开车送其回家了，其走时没看到杨某1。
（８）吴某(系被害人杨某1妻子)的证言：杨某1的手机号是130××××0303。2017年1月30日凌晨，其接到杨某2的电话讲送杨某1去皖北矿工医院的路上，让其赶快去医院。其到医院时，杨某1正在抢救；杨某2、熊某、关某3还等几人在医院陪着，听说杨某1和熊乐打架了，杨某1没有被抢救过来、其就报警了。熊乐的父亲和杨某1的父亲是亲姑舅老表，熊乐和杨某1以前有些矛盾。
（9）杨某5(系被害人杨某1叔叔)的证言：其是熊乐的表叔。其不在案发现场，2017年1月30日凌晨，听其侄媳妇吴某说杨某1被熊乐捅伤，正在宿州皖北矿工医院抢救。其挂断电话就开车赶到医院，医生说杨某1已经死了，吴某就报警了。
（10）刘玉梅(系熊乐的母亲)的证言：当晚熊乐和熊某一起出去，1月30日凌晨一点多钟，熊乐和关某2一起回到家；熊乐到家后跟其说和杨某1打架，拿厨房里的水果刀把杨某1捅伤了。之后杨某6山、杨某5来到家里，其丈夫熊振军和杨某5就开车上医院。水果刀是黑色塑料材质，约20厘米长，平时放在厨房里。后来才知道杨某1死了，熊乐在家直到派出所的民警将他带走。熊乐和杨某1之前有点矛盾,因为熊乐给熊某干活,杨某1说熊乐是熊某的狗,在2016年正月初三他俩就差点打起来,杨某1整天约熊乐打架,都被家人拦住了。
（11）黄某(系熊乐的妻子)的证言：1月29日晚，熊乐和他的几个朋友到杨柳吃饭，其带着孩子睡觉。凌晨一点多钟，熊乐和关某2回家，熊乐说其用刀把杨某1捅伤了；熊乐从卧室床头柜里拿3900元钱给杨某1治病，后来听说杨某1死了，就没去医院。熊乐跟熊某帮忙干活，杨某1说熊乐是熊某的狗，2016年春节期间他们要打架，但被双方老人拦住了。
（12）熊振军(系熊乐的父亲)的证言：其和杨某1的父亲是亲姑舅老表。1月30日凌晨一点四十分左右，熊乐和关某2回到家，熊乐跟其说拿刀捅了杨某1。后来杨某1的叔杨某5到家里，其和杨某5到医院看望，杨某1没被抢救过来死了。杨某1和熊乐两人关系一直不是太好，但也没什么深仇大恨，2016年农历年初三，两人曾约在燕头大桥打架，后被其弄回家了。
（13）张某1的证言：其是杨柳街冰之恋KTV老板。1月29日晚，杨某1到其KTV唱歌，玩一会就走了。凌晨0点24分，杨某1让其去景轩大酒店接他，当时看到杨某1的右手烂了，他说是啤酒瓶扎烂的，说跟一个叫熊胖子的人生气来。
（14）张某2的证言：其在其哥张某1开的冰之恋KTV帮忙。1月29日晚8点左右，杨某1要了个包间。后来杨某1又出去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其哥张某1把杨某1和他的两个朋友带来了，当时杨某1的手烂了。在凌晨一点十三分时，其要去宿州市接爱人，问杨某1是否回家，捎着他；杨某1坐其车行至燕头桥西时下了车。其继续前行时看到桥中间有辆面包车、车头朝西停着，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穿一件带毛领的袄。
（15）李某的证言：其是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急诊室的医生。2017年1月30日凌晨其值班时，一个叫杨某1的外伤男子被家人送来抢救。杨某1的伤在腹部，通过做心电图，看杨某1没有生命特征了，又抢救一会，告知其家人说杨某1已经死亡。
4、鉴定意见
（1）淮北市公安局（淮）公（DNA）鉴字[2017]7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送检的熊乐十指指甲擦拭物检出男性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熊乐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6.5455×1017;
送检的现场地面血迹(东)、现场地面血迹（西）检出人血，检出男性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熊乐相同，似然比率为6.5455×1017；
送检的熊乐案发时所穿上衣、裤子、鞋上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检出男性基因性，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杨某1相同，似然比率为1.0008×1017；
送检的水果刀、杨某1十指指甲均检出男性基因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与杨某1相同，似然比率为1.0008×1017；
杨某6山、王某是死者杨某1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PI）为9.5440×1010。
（2）淮北市公安局（淮）公（理化）鉴字[2017]11号物证检验报告：死者杨某1心血、部分肝脏、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成分。
（3）濉溪县公安局（濉）公（法）鉴字[201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杨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出血死亡。
该鉴定意见已经通知熊乐及其家属、被害人家属。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刑事拍照
现场勘验笔录：勘验现场情况，在水沟内提取单刃刀一把，提取案发现场血样物质。
辨认笔录：熊乐辨认案发现场、拿水果刀的现场、作案工具、作案时自己所穿的衣服、鞋子。
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1的父亲杨某6山辨认被害人杨某1。
关某2辨认抛弃熊乐作案使用水果刀的现场。
提取笔录：提取被害人杨某1母亲王某、父亲杨某6山、犯罪嫌疑人熊乐血样，提取熊乐十指指甲擦拭物、提取熊乐作案时所穿上衣、裤子、鞋子。
打捞记录：在安徽省濉溪县孙疃镇燕头村燕头沟打捞出熊乐作案工具水果刀的过程。
6、被告人熊乐的供述。其绰号胖子。2017年1月29日晚,熊某带着其和关某3还、关某3岭、关某1、关某2、杨某2、杨某3八人在景轩大酒店吃饭，其喝了约半斤白酒。饭后在楼上KTV包房唱歌时，杨某1来了。唱了一会歌，其和杨某1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了，后来被拉开了。其被送回家，一路上，杨某1给其打十几个电话，问其在哪里，说想跟其打架。次日凌晨约一点钟，其害怕打不过杨某1，从家厨房灶台下面拿了把水果刀装在裤子口袋防身用，自己开面包车来到约定的燕头大桥，车头朝西停在桥上。过了十余分钟，杨某1坐车来到桥上，一见面，其和杨某1两句话又说岔了，就打了起来，刚开始用拳头打的，杨某1把其打倒了；其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水果刀朝杨某1身上捅了几下，捅的什么位置也不清楚；接着杨某1就“哎呦、哎呦”地喊疼，倒在桥西路边了。其用刀捅杨某1的时候，关某2、熊某、关某3还、杨某3、杨某2就上来拉架；其手中的水果刀被关某2夺掉扔河沟里了。然后，关某2陪其回家，熊某他们就把杨某1送医院去了。回到家，其给父母讲拿刀捅伤杨某1了，其父亲和杨某5就开车去医院；不知道谁报的警，凌晨3时许，民警来到其家，将其和关某2带到派出所。其用的水果刀是一把单刃刀，黑色塑料材质的，刀面是不锈钢的，刀面宽约3厘米，刀长约20厘米。案发时其穿的是带帽子的黑色棉袄，牛仔裤，黑色白边皮鞋。其打架时，手烂了，不知道怎么打烂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熊乐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争执，厮打时持刀刺伤被害人，致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熊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亲戚之间因生活琐事发生冲突，进而引发的血案，属偶发事件；案发后，被告人熊乐的亲属积极与被害人的亲属进行沟通，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熊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熊乐上诉提出：被害人杨某1对案件发生具有严重过错，一审判决未考虑其具有坦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属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除提出与熊乐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本案为亲戚间因生活琐事而发生的偶发事件，熊乐系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在有期徒刑幅度内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熊乐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和相关量刑情节的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及所列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熊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具有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熊乐与杨某1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在熊乐回家过程中，杨某1仍主动打电话给熊乐要求再次见面，并约定了见面地点，熊乐应约，并特意随身携带一把水果刀前往约定地点，双方对矛盾的进一步激化均负有相应的责任，但杨某1的行为不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熊乐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熊乐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亲戚间因生活琐事而发生的偶发事件，熊乐系偶犯、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年龄错误等辩护意见，经查与案件事实相符，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乐与被害人杨某1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厮打时熊乐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伤被害人杨某1致其死亡，熊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上诉人熊乐系偶犯，具有坦白、案发后积极赔偿并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对熊乐判处无期徒刑属量刑过重，上诉人熊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熊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6刑初1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6刑初1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熊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熊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30日起至2032年1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大江
审判员 张 军
审判员 高洪波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琪琪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分子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