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01行终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志勇，男，195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东路20号。
法定代表人：钱晓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马聿浩，系建德市大同国土资源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储立，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志勇为与被上诉人建德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建德市国土局）国土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行初字第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志勇于2015年2月15日向建德市国土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建德市国土局公开其于2010年3月31日前为建德市大同镇村民饶申云申办农村村民建房呈报表的全部信息资料。建德市国土局于2015年3月9日向吴志勇作出《答复书》，内容为：“经查，大同镇淞溪村村民饶申云于1994年借住本村吴利洪（你父亲）家房屋用于小店经营。1999年11月19日与吴志强（你弟弟）协商，经村委会同意，签订房屋转让协议。饶申云于2008年7月20日向淞溪村村民委员会提交建房申请，并由村民委员会向上级申报办理审批手续。转报至我局大同国土资源所（以下简称大同国土所）期间，你向大同国土所反映，对饶申云和吴志强就房屋转让一事提出异议，要求对饶申云建房审批缓办。因此，大同国土所未办理该建房申请。饶申云户于2011年7月19日未经批准动工建设房屋，大同国土所于2011年7月29日下发停建通知书，责令其停止违法建房。现该户已于2014年7月9日经建德市“无违建市”创建活动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准，同意暂缓拆除违法建筑。目前，我局未受理该户要求补办建房用地的申请。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现依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26条第（6）项的规定予以答复。”吴志勇于同年3月11日收到该《答复书》后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建德市国土局作出的《答复书》，责令其向吴志勇重新作出答复并公开相关信息；2.建德市国土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5月5日，吴志勇向大同国土所提出暂缓为饶申云办理建房手续。2011年7月29日，建德市国土局向饶申云下达《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至今未给饶申云办理用地审批手续。2014年7月9日，建德市“无违建市”创建活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查同意暂缓拆除饶申云建造的违法建筑。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吴志勇申请建德市国土局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公开的内容为建德市国土局于2010年3月31日前为大同镇淞溪村石碧底35号村民饶申云申办农村村民建房呈报表的全部信息资料。因吴志勇于2010年5月5日在案外人饶申云办理建房用地审批过程中提出异议，建德市国土局未给饶申云办理建房用地审批手续，并于2011年7月29日责令饶申云停止非法占地行为。饶申云建造的房屋未经用地审批，已于2014年7月9日经建德市“无违建市”创建活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查同意办理违法建筑暂缓拆除，吴志勇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建德市国土局曾于2010年3月31日前为饶申云办理了建房用地审批手续，因此，建德市国土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书》，告知吴志勇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吴志勇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志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吴志勇负担。
宣判后，吴志勇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建德市国土局的派出机构大同国土所于2009年7月会同大同镇城建办踏勘现场、审核确认饶申云符合建房条件，并为其提供了建集建（90）字第2004194号土地登记“原始登记资料”等信息均未公开，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依法如实公开上述信息。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5）杭建行初字第42号行政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依法公开其于2010年3月31日前为大同镇淞溪村石碧底35号村民饶申云申办建房呈报颁发《规划许可证》所签意见及现场踏勘认可符合建房的确认情况等信息以及为其提供大同国土局初审意见的信息全部公开；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建德市国土局答辩称，第一，上诉人于2015年2月15日向被上诉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被上诉人于2010年3月31日前为建德市大同镇淞溪村石碧底35号村民饶申云申办农村村民建房呈报表的全部信息资料。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9日作出《答复书》，上诉人于同年3月11日收到该《答复书》。二、被上诉人于2010年收到饶申云的建房审批申请后，在办理该建房审批手续时因上诉人提出异议，要求对饶申云的申请缓办，至今未给饶申云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并于2011年7月29日责令饶申云停止非法占地行为。现饶申云所建房屋已于2014年7月9日经建德市“无违建市”创建活动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查同意办理违法建筑暂缓拆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有关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辩论意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饶申云在本院审理的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中提供了“建德市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呈报表”，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调取了该“呈报表”。对该“呈报表”，饶申云主张“其当时持该表去办理审批，有关机关后因吴志勇提出异议，就将该表退还给饶申云。”建德市国土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吴志勇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表格“现场踏勘意见”一栏为空白，这与建德市国土局此前确认2009年6月已完成现场踏勘有矛盾。另，该表在“现场踏勘意见”一栏前设置有“现有房屋处理承诺”一栏，该栏中承诺人及鉴证人处均为空白，落款时间处分别填写的“2010年4月25日”、“2010年4月29日”与踏勘时间倒置。同时，建德市大同镇人民政府盖章处的落款时间亦有涂抹。因存在上述疑点，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该“呈报表”即为国土部门在为饶申云办理用地审批过程中退还给饶申云的表格。
本院认为，本案吴志勇申请建德市国土局公开“饶申云在申请用地审批后，2010年3月31日获批乡村建设规划许可前，国土部门为饶申云办理用地审批过程中制作和形成的政府信息”。建德市国土局在案涉答复中称，“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但根据建德市大同国土资源所出具的“关于大同镇淞溪村饶申云建房用地情况说明”：“……2009年6月大同镇城建办会同我所到现场踏勘核实，确认该户符合建房条件。……”因上述踏勘、确认信息属于建德市国土局为饶申云办理用地审批过程中制作、形成的政府信息，故建德市国土局所称“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理由不成立，案涉信息公开答复依据不足，应予撤销。但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属于正在调查、讨论、处理过程中的政府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本案建德市国土局已在诉讼过程中补充意见认为，因案涉建房用地审批最终未完成，故审批过程中形成的信息均属于过程性信息，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鉴于吴志勇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建房用地审批已经完成，故上述过程性信息可不予公开。综上，案涉信息公开答复依据不足，应予撤销。但鉴于建德市国土局诉讼中主张“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的理由成立，本院不再责令建德市国土局重新答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行初字第42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建德市国土资源局2015年3月9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
三、驳回吴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50元，均由建德市国土资源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辉
代理审判员 唐莹祺
代理审判员 李希芝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