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2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丽娜。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青宇。
法定代理人施丽娜，系施青宇姐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清洁，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6月1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迁西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法定代理人董业伶，农民。
指定辩护人李友峰，唐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清洁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丽娜、施青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迁刑初字第2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丽娜、施青宇，原审被告人施清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法定代理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施清洁父亲因故自杀身亡后，被告人一度精神抑郁。2014年10月11日被害人施某己、孙某乙等人将被告人施清洁强制送到唐山市第五医院（××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被告人施清洁患有××。同年10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施清洁偷偷跑出唐山市第五医院，于当月23日凌晨6时左右步行至唐山市丰润汽车站，并租用一辆出租车于同日8时许返回迁西县滦阳镇宋庄子村。被告人施清洁回家后，因对其母亲董业伶、前妻孙某乙以及堂叔施某己等人送其到××医院就医心生不满，便产生报复之念，遂由家中取杀猪刀一把对其母亲、前妻及在场的前岳母刘某进行砍杀。被告人施清洁将其母亲捅伤，在其前妻孙美玲阻止时，被告人施清洁持刀将孙美玲捅伤，因刘某抱其外孙及时逃脱，被告人追杀未逞。听到呼喊“救命”的被害人施某己（被告人堂叔）前来制止和劝阻，被告人施清洁持刀猛刺施某己胸部、头部等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施某己当场死亡。经迁西县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董业伶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害人孙某乙的伤情属轻伤一级。案发后，经他人报警办案民警及时赶到现场，被告人施清洁在作案现场等待，在公安机关抓捕时无拒捕和反抗行为。2014年11月4日经唐山市××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1、被鉴定人施清洁为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施清洁案发时无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2月2日经天津市司法××鉴定委员会司法××鉴定：1、被鉴定人施清洁2014年10月23日在案发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期；2、2014年10月23日被鉴定人施清洁在实施作案行为时，受××性症状的影响，辨认能力消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目前，被鉴定人施清洁有受审能力。2015年5月7日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司法鉴定，被鉴定人施清洁临床诊断精神分裂症，2014年10月23日持刀砍伤母亲董业伶、前妻孙某乙，捅死亲戚施某己，受疾病影响，动机属混合性，控制能力不完全，应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目前处于缓解期，有受审能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董业伶、孙某乙向法院提交申请书，不再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表示对被告人施清洁因病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被害人施某己生前育有女儿施丽娜、儿子施青宇二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董业伶（被告人母亲）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施清洁案发前强行要求与儿媳孙某乙办理离婚手续及家人送被告人施清洁到承德市医院治疗经过，被告人施清洁被施某己等人强制送到唐山第五医院（××医院）治疗七、八天后，被告人施清洁从医院跑了出来。案发当日的早上，施清洁乘坐出租车回家后，其正在吃饭，被告人施清洁犯病了，拿刀将其捅伤，当时其大声呼喊，“快跑，救命”。其亲家母刘某领着外孙子往大门外跑，被告人施清洁拿刀向外追，其就晕倒了，之后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经过，并证实被告人施清洁患有××。对唐山市××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没有异议。
2．被害人孙某乙（被告人前妻）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施清洁自父亲自杀身亡后，精神受到刺激，并带领去承德医院检查，怀疑有××。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施清洁强行和其离婚，在回家的路上，被告人施清洁犯病了，之后施某己等人将被告人施清洁送到唐山市第五医院。2014年10月21日下午5点多，被告人施清洁从医院逃跑。10月23日早上，被告人施清洁到家后，取出刀将其母亲董业伶捅伤，在其阻拦时，被施清洁扎伤。过了不知多长时间，看见施某己在门口躺着，后被120救护车拉走了，在送施某己去医院的路上，医生给其做了检查，称施某己已经死亡，以及自己受伤到迁西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过，并表示对唐山市××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没有异议。
3．证人刘某（被告人前岳母）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施清洁自其父亲去世后，精神不正常，被家人送到唐山××医院住院治疗，女儿（孙美玲）为其陪床。自己在被告人家为亲家母（董业伶）及外孙作伴。2014年10月21日听说被告人施清洁从医院跑出来，10月23日早上听说被告人施清洁打车回来，亲家母（董业伶）和女儿（孙某乙）从村口外接被告人施清洁回家，被告人施清洁到家后从东厢房拿刀后，自己就抱着外孙往外跑，施清洁在后追赶，自己边跑边喊救命，便就躲进一个院子，半小时后公安局来人后，才敢出来。后来听说被告人施清洁把施某己捅死了，还把自己亲家母及女儿砍伤了。
4．证人郭某（滦阳镇宋庄子村支委）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早上8点15分左右，被告人施清洁用刀将施某己砍倒在地，施某己头部、腹部有血，其报的警，并证实被告人施清洁自父亲自杀身亡后，精神不正常了，且在唐山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
5．证人施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上午8点多，其在上班途中，见施清洁两眼直勾勾的坐在自家大门口对面的木头上，之后看见施某己走到施清洁跟前，后来俩人就争吵起来，并撕打在一起。其背对着他们走向施清洁家门，发现他家大门紧锁着，想从后门绕进他家院子，刚转身就见施某己头上有血，随后其从施清洁家后门进院，看见施清洁母亲躺在阳台上，左胳膊有血，施清洁媳妇站在院子后门处，后背也有一片血。公安局来了后，其将施清洁母亲抱上车，跟着去了医院。施清洁父亲有抑郁症，上吊自杀后，施清洁精神受到刺激，发病时又嚷又叫，家人将他送往唐山市××医院治疗等经过。
6．证人施某乙（被告人堂叔）的证言证实，施清洁父亲精神不正常，有抑郁症，自己上吊自杀了，后来施清洁精神就不正常了，其陪施清洁的家人带施清洁去承德医院看病，并证实10月10日那天，其接到孙某乙电话后，与施某己共同将施清洁送到唐山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10月21日，听说被告人施清洁从医院跑出来，其和施某己到唐山找施清洁，找了一天没找到。10月23日早上8点多，董业伶电话告知其施清洁回家了，并犯病了，叫其过去。在途中就听说施清洁将其母亲、妻子捅伤了，把施某己捅死了。
7．证人马某甲、马某乙、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人施清洁持刀砍伤其母亲、媳妇和捅死施某己的经过。并证实施清洁的家人前几天将其送到××医院治病。
8．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其听见施清洁母亲喊救命，出门看见施清洁拿着刀子追杀其丈母娘。一会施某己走到施清洁跟前，并相互撕扯，施某己被施清洁打倒后就没起来。并证实施清洁自其父自杀后，精神受到刺激，被送到××医院治疗等过程。
9．证人施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早8点半左右，其路过施清洁家，听见有人喊人，看见施清洁手拿刀正在追抱着孩子的丈母娘，见他丈母娘抱不动孩子了，其帮忙抱孩子逃跑。他丈母娘躲到一家院子里。后看见施某己向施清洁家方向走，其在路边看孩子，过了几分钟，就听说施某己被施清洁捅了。派出所来了将施清洁带走了，警察将施清洁母亲抬上警车，施清洁媳妇自己走出来，其开车拉着施清洁媳妇和施某己去医院，半路遇上120急救车，医生检查确认施某己已死亡，后来其拉着施清洁媳妇去了医院。并证实听说施清洁自从其父自杀死亡后精神就不正常了。
10．证人鲁某（被害人施某己的妻子）的证言证实，施某己接到施某乙电话后就去施清洁家了，7、8分钟后其向施清洁家方向走去，走到现场，看见施某己躺在地上，听说是施清洁将施某己捅死了。施清洁在不远地方坐着，眼睛总往四周看，嘴里叨唠着话，施清洁看见其后，指着其说过去就杀了其，其没敢靠近。一会派出所来人了，将施清洁控制起来。自己与施某己坐施某丙的车去医院，半路上碰上120急救车，医生诊断施某己死亡了。并证实施清洁与自家没有矛盾。
11．证人王某乙、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早5点多，一个30来岁男子要租其出租车去宽城，但是没有钱，并用其手机给他妹妹打电话，到8点左右，他们到滦阳宋庄子时，小伙子下车不给钱要跑，就给他妹妹打电话，被告知是小伙的所在村庄，在旁一妇女给小伙家人打电话，他家人付的车费。
1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施清洁自父亲自杀死亡后就有些抑郁，精神不正常，平时发呆、发愣，到处乱跑。施清洁家人将他送到唐山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0月23日早上8点左右施清洁打车回家，听村里说当天上午9时许，施清洁把他母亲和他媳妇捅伤了，把施某己捅死了。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早上8点左右，看见施清洁从一出租车车上下来，没钱付车费，司机不叫走，自己打电话通知的施清洁家人，施清洁自己跑了，自己女儿任某带施清洁母亲付的车费。9点多，听说施清洁将施某己杀了，还把他妈和他媳妇砍伤了。
14．证人施某丁（被告人妹妹）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早上5、6点钟，施清洁给其打电话说打车来自己家，他没带钱，告诉到家后给付车费。后来7、8点钟，司机给自己电话说，施清洁到宋庄子时下车回家了。8、9点钟，亲戚打电话告诉其施清洁把其母亲和嫂子捅了，还把堂叔施某己捅死了。并证实施清洁自父亲死后，精神受到刺激。
15．证人施某戊（被告人姑姑）的证言证实，听说施清洁精神不正常，在唐山××医院治疗，听说2014年9月21日施清洁从医院跑出来，10月23日得知施清洁将他母亲和媳妇捅伤，把施某己捅死了。
16．证人柳某（唐山市第五医院主治医生）的证言证实，施清洁于2014年10月11日凌晨3点入院并诊断为急性而短促××性障碍，2014年10月21日下午5点多，家属反映施清洁从医院逃跑。
17．证人孙某甲（被告人前岳父）的证言证实，施清洁父亲有些精神抑郁，上吊自杀了，此后施清洁精神就不正常了。2014年10月10日左右家人将施清洁送到唐山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自己并给施清洁陪床。2014年10月21日施清洁从医院跑出来，家人在唐山寻找。2014年10月23日，听说施清洁将自己女儿孙某乙、亲家母砍伤了，并捅死他堂叔施某己。
18．证人张某（迁西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8点47分，接到120接诊电话，说滦阳镇宋庄子村有人被刀捅了。其出诊接到伤者，发现伤者已经死亡。
19．证人施丽娜（被害人施某己女儿）的证言证实，派出所民警提取其血样进行DNA鉴定，证实被害人施某己系其亲生父亲。并对唐山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要求重新对施清洁作××的鉴定。
20．公安机关提交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出警说明、到案说明等。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迁西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22．唐山市××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书、天津市司法××鉴定委员会司法××鉴定书、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司法鉴定书。
23．被告人施清洁的供述证实，因自己没有疾病，母亲董业伶、前妻孙某乙、施某己等人想陷害自己，对2014年10月11日自己被施某己等人强制送到唐山市第五医院治疗表示不满，同月21日自己偷跑出来，步行至丰润车站时，自己乘坐出租车回家。回家后，想报复母亲、妻子和施某己，于是在家取出杀猪刀先后将自己母亲董业伶、前妻捅伤以及将被害人施某己捅死。对唐山市××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有异议，表示自己没有××。
24．被告人施清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丽娜、施青宇户籍证明。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施清洁为达到报复他人的目的，手持尖刀砍刺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死亡，被告人施清洁明知尖刀是利器，会发生致人死亡的后果，仍持利器向他人头部、腹部砍刺，手段残忍，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清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施清洁明知他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在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综合三份鉴定意见，被告人施清洁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能够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委托代理人关于被告人案发时系完全责任能力人的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从轻的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施清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因被告人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就民事而言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被告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经济损失，依法由被告人和法定代理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施清洁应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交通费、住宿费酌情予以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施清洁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之内，故对该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人身不受侵害，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施清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施清洁与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业伶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丽娜、施青宇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7119.5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它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施清洁及其法定代理人董业伶以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无受审能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应当中止审理，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施清洁的量刑过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丽娜、施青宇以原判未支持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03720元、被抚养人施青宇生活费32992元不当，以及应当支持其住宿费损失3000元，原判支持其住宿费损失数额过低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法定代理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施清洁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天津市司法××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和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司法鉴定意见可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施清洁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鉴定时病情处于缓解期，有受审能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已于2013年1月1日废止。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施清洁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后果，依法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判处刑罚，量刑适当。
关于上诉人施丽娜、施青宇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上诉人施丽娜、施青宇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损失于法无据，原判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原判酌情支持其住宿费损失2000元，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清洁犯故意杀人罪并造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丽娜、施青宇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上诉人施清洁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以及上诉人施丽娜、施青宇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孙国斌
代理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