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刑经终字第2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小波，先后任自治区交通厅副厅长、铁路建设办公室副主任、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看守所。
辩护人许春明，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荣勇，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小波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4）南市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小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上午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丽萍、代理检察员苏琼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廖小波及辩护人许春明、陆荣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廖小波于2003年至2013年期间，利用先后担任广西壮族自治区交通厅副厅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杨旭483万元、港币20.55万元、美元31万元，黄吉港50万元，黄少杰530万元，邵俊涛415万元，吴生炳10万元，黄振达和俞源237万元、港币20万元、美元1万元，孙忠弟150万元、美元2万元、价值45万元的西安中交通力建设有限公司干股，赵飚价值100万元的广西龙奕投资有限公司干股，刘强勋50万元，韦正安50万元，何光标46万元，彭毅30万元，郭木春10.5万元，上官甦10万元，赵锦国10万元，何均志5万元，合计3221.5万元、港币40.55万元和美元34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小波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其有立功表现，主动交代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全部退赃，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小波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廖小波退出的受贿所得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上诉人廖小波及辩护人提出：1.其归案后检举了钦州市人民政府原副市长张鸿受贿案，广西心海投资集团总经理黄富信、广西交投集团原副总工程师关明等人腐败案，二审期间又检举了自治区交通厅原厅长ＸＸ宽受贿案。其中张鸿、ＸＸ宽两案在广西有重大影响，应认定为重大立功而非原判认定的一般立功；2.其在组织对其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的情况下就主动交待组织未掌握的受贿主要犯罪事实，应视为有自首情节，原判不予认定欠当。综上，其有重大立功表现，投案自首，认罪态度好，全部退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廖小波收受邵俊涛通过李丹所送的贿赂款410万元事实不清，并提供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刑终字第142号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同时一并申请本院调取廖小波检举ＸＸ宽犯罪线索的立功材料，本院当日将该申请转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查处。
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廖小波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其中，不成立的理由是：1.辩护人提供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认定廖小波收受邵俊涛通过李丹所送的410万元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并不矛盾，不存在事实不清的问题；2.原判认定邵俊涛、吴生炳向廖小波行贿的事实办案机关在对廖小波采取组织措施前已经掌握，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不是自首，但属主动交代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依照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从轻处罚。成立的理由是：廖小波及辩护人提出其检举自治区交通厅原厅长ＸＸ宽、钦州市人民政府原副市长张鸿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两案在广西有重大影响，可视为有重大立功表现。综上，鉴于二审期间出现了新的量刑证据和情节，建议本院依法改判。并提供了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关于认定廖小波法定量刑情节的情况说明（二）》予以佐证。
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还提出：廖小波虽然向办案机关检举广西交投集团原副总工程师关明的犯罪线索，但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廖小波检举关明的犯罪线索经查不实，关明交代的犯罪事实是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该检举行为不是立功，应依法纠正。同时，一审判决书没收财产项判决内容不详，应一并将廖小波收受的支付价为港币20.55万元的“宝珀”牌手表一块予以没收，建议本院一并纠正。
廖小波及辩护人对于检察机关提出其检举的广西交通投资集团副总工程师关明犯罪线索不是立功的意见不持异议，表示由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廖小波在本案诉讼期间，向办案机关检举了自治区交通厅原厅长ＸＸ宽、钦州市人民政府原副市长张鸿以及广西心海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黄富信等人的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但检举广西交通投资集团原副总工程师关明犯罪线索经查不实。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关于认定廖小波法定量刑情节的情况说明（二）》证实。对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及检察机关二审期间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刑终字第142号刑事判决为证，提出原判认定廖小波收受邵俊涛通过李丹所送的贿赂款410万元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就该事实上述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并无出入：一是邵俊涛为拿下隆百高速公路项目而事前向李丹承诺表示愿意拿出500万元感谢廖小波，李丹将邵俊涛的意思转达给了文萍，文萍收受李丹所送贿赂款后告知了廖小波。二是邵俊涛两次共付给300万元李丹由李交文萍给廖小波。三是李丹在邵俊涛未兑现承诺送500万元给廖小波、文萍又抱怨自己的情况下代邵俊涛三次合计垫付了110万元交文萍给廖小波。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提出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小波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利用本人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对于廖小波及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邵俊涛、吴生炳向廖小波行贿的事实办案机关在对廖小波采取组织措施前已经掌握，廖小波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其行为属坦白认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本院在量刑时一并考虑；对于廖小波及辩护人提出其有重大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廖小波检举他人的犯罪线索除关明经查不实外，其余均查证属实，其中检举钦州市人民政府原副市长张鸿受贿案、广西交通厅原厅长ＸＸ宽受贿案在广西有较大影响，可视为有重大立功表现。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廖小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廖小波检举广西交通投资集团副总工程师关明的犯罪线索经查不实不是立功表现、应在判决中一并将廖小波收受的支付价为港币20.55万元的“宝珀”牌手表一块予以没收的意见正确，本院亦予以采纳。因本案二审期间出现了新的量刑证据和量刑情节，结合廖小波退出了全部赃款，坦白认罪等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廖小波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廖小波退出的受贿所得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二、上诉人廖小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7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28年9月16日止）。
三、上诉人廖小波退出的受贿犯罪所得3221.5万元、港币40.55万元和美元34万元（含支付价为港币20.55万元的“宝珀”牌手表一块）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宗昆
代理审判员 梁春松
代理审判员 钟 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邱 泉
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