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3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向军，男，1959年9月25日出生。2014年11月29日投案，同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林周，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向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作出（2016)陕0302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向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俊华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史向军及其辩护人杨林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2日，徐某（另案处理）以法人杨某某、股东王某名义，在宝鸡市渭滨区清姜路22号楼1层16号注册成立宝鸡银融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先后又更名为宝鸡银融联担保有限公司、宝鸡银融联投标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融联公司），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月息1.1%至1.7%不等的理财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以月息3.5%左右对外放贷。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2012年11月5日聘请张某某为总经理，自2012年11月6日至2012年12月4日聘请雒某为总经理，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4年底案发时聘请被告人史向军为总经理。公司成立前期（张某某、雒某任总经理期间）印制宣传彩页向社会公开宣传，被告人史向军接任总经理后停止彩页宣传，通过公司员工全员理财的方式发展亲戚朋友来公司集资。经鉴定，涉及集资群众640人次6,945.6万元。归还本金296人次3,424.18万元,其中：通过抵债偿还374万元，共计造成本金损失3,521.42万元。向群众支付利息913.95万元。银融联公司发放贷款的合同额为3,880万元，收回贷款本金2,617万元,其中通过抵债收贷384万元，未收回贷款1,263万元。银融联公司费用支出210.79万元（发工资129.58万元、发提成68.74万元、发奖金12.47万元），其他费用536.41万元（公司运营中的各项费用），购置资产27万元。银融联公司会计资料反映：徐某购买房产、车辆514.88万元。房产系宝鸡荣上居商住楼1层20号、21号，车辆系东风纳智捷汽车。公司出纳王某某向徐某转款1,082.09万元,徐某还款460.83万元，未还621.26万元。共有132人次向公安机关报案，涉及集资款1,750.9万元，已还款8万元，支付利息226.53万元，本金损失1,516.37万元。2012年12月5日至案发（即史向军任公司总经理）期间，银融联公司吸收公众存款6,314.6万元，已偿还3,175.614万元，本金损失3,138.986万元。其中：史向军经手的吸收公众存款1,691万元，已偿还687万元，本金损失1,004万元。
另查，破案后，公安机关对徐某名下宝鸡市渭滨区清姜路22号楼1层20号、1层21号房产予以查封；对徐某名下有债务关系的凤县陵江西凤国用(2011)749号土地7.67亩予以查封；从张某某处扣押72500元、从王某某处扣押30000元，从雒某处扣押10000元，从罗某某处扣押27000元。再查，被告人史向军于2014年11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史向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公安机关查封的宝鸡市渭滨区清姜路22号楼1层20号、1层21号房产及凤县陵江西凤国用(2011)749号土地7.67亩，连同扣押现金139500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史向军退赔或依法追缴。
史向军上诉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应在单位犯罪的前提下对其定罪量刑，另其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意见与史向军上诉理由一致，另其辩护人提出，史向军向亲朋好友集资的钱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日，徐某（另案处理）以杨某某、王某名义注册成立宝鸡银融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徐某为实际控制人，公司先后更名为宝鸡银融联担保有限公司、宝鸡银融联投标担保有限公司。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徐某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宝鸡银融联投标担保有限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群众散发虚假的宣传彩页，采取月息1.1%-1.7%不等的理财回报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签订借款协议，并将所得款以月息3.5%左右对外向个人或公司发放贷款及用于个人购买房产及汽车。经鉴定，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宝鸡银融联投标担保有限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6,945.6万元，涉及不特定群众640人次；归还本金3,424.18万元，涉及群众296人次，其中通过抵债偿还374万元；共计造成群众损失3,521.42万元。
2012年12月5日至2014年11月徐某聘任上诉人史向军为宝鸡银融联投标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史向军任总经理后停止公司向社会不特定群众散发宣传彩页，指使公司员工以全员理财名义发展亲戚朋友来向公司借款。经鉴定，史向军任宝鸡银融联投标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吸收公众存款4623.6万元，史向军个人经手吸收公众存款187万元，共计4810.6万元，归还本金2517.614万元，造成群众损失2292.986万元。
另查，上诉人史向军于2014年11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查封了徐某名下位于宝鸡市渭滨区清姜路22号楼1层20号、1层21号房产；查封了徐某名下有债务关系的凤县陵江西凤国用(2011)749号土地7.67亩；从张某某处扣押人民币72500元、从王某某处扣押人民币30000元，从雒某处扣押人民币10000元，从罗某某处扣押人民币27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一、书证及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于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被害人报案材料、收款收据、借款合同及联合理财协议书证明，公安机关接到132人次群众报案，涉及合同金额1750.9万元，其中收回本金80000元，收回利息226.53万元，实际损失1516.37万元。
3、公司章程证明，宝鸡银融联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某，股东为杨某某、王某。经营范围为诉讼保全担保、财产保全担保等。公司实行执行董事领导下的经理负责制，公司设经理一名、经理由股东会聘任或者招聘。经理对股东、执行董事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议决议；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拟订公司的具体规章；提请聘任或者解聘财务负责人；聘任或者解聘除由股东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股东会授予的其他职权。
4、公司设立申请工商档案证明，宝鸡银融联担保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杨某某及公司所设经营项。期间，宝鸡银融联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宝鸡银融联投标担保有限公司，后又变更为宝鸡银融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公司设立时由委托代理人徐某进行代理。
5、宝鸡银融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担保明细表及债权债务对接明细表及借款人登记表证明，宝鸡银融联公司向宝鸡市金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及李耀东等个人提供借款，其中部分借款人已归还。
6、银行流水账证明，宝鸡银融联公司账务往来情况。
7、银融联公司宣传单证明，公司对外集资宣传时所使用的宣传彩页的客观状况。
8、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从罗某某处提取移动硬盘一个；从王某某处提取银行卡15张；从朱某某处提取电脑主机一台及宝鸡银融联公司8、9月的会计凭证。
9、罗某某提供的会计凭证证明，截止2014年11月2日，徐某从宝鸡银融联公司挪用、拆借资金合计12140879元。
10、徐某收支款项证明，徐某从宝鸡银融联公司支取款项后所留下的票据及其他凭证等情况。
11、到案经过及自首审批表证明，史向军于2014年11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12、情况说明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
（1）公安机关因该案主要嫌疑人徐某尚未到案，拟另案处理，已对其上网追逃。
（2）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经侦大队侦办的宝鸡市银融联投标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现查明该案共吸收公众存款6945.6万元，经主要犯罪嫌疑人史向军个人吸收的存款共计54人1691万元，据史向军供述其所吸收存款来源均为本人亲戚朋友，经该队和集资人联系，目前只联系上19人，其余35人均无法联系。
13、查封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徐某名下宝鸡市渭滨区清姜路22号楼1层20号、1层21号房产予以查封；对徐某名下有债务关系的凤县陵江西凤国用(2011)749号土地7.67亩予以查封。
14、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张某某处扣押72500元、从王某某处扣押现金30000元，从雒某处扣押10000元，从罗某某处扣押现金27000元，以上共计139500元。
15、户籍材料证明，史向军在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某陈述证明，2014年5月份的时候，她认识多年的朋友张某某给她介绍说宝鸡银融联担保有限公司现在从社会上高息借款用于项目投资，将钱投进公司就可以获取比较高的收益。2014年5月28日，她到宝鸡银融联公司，该公司的办公室负责人罗某某带她办理了6万元的投资借款，她当时把6万元现金交给了该公司的财务人员王某某，并分别签订了联合理财协议书和借款合同。联合理财协议书的甲方是理财代表乔某，乙方出借人是她，丙方担保人是宝鸡银融联担保有限公司，借款金额是6万元，期限是6个月，自2014年5月28日至11月28日，月利息是1.4%。联合理财协议书和借款合同其实表面看上去是宝鸡银融联担保有限公司在做担保将她的钱借给了乔某，但实际乔某就是该公司的人，所以等于她把钱借给了宝鸡银融联担保有限公司。2014年6月20日及6月28日，她又分两次每次20万元将钱借给了银融联公司，这样她总共给银融联公司借款46万元，领取了2万多利息，实际损失44万元左右。
2、其余被害人陈述与张某某陈述相同，证实他们向宝鸡银融联担保有限公司借款的过程及金额。
3、被害人李某某、楚某某、强某某、马某某、刘某某、罗某某、王某某、方某某、姚某某、朱某某、刘某某陈述证明，其和史向军之间均为亲友关系，通过史向军在宝鸡市银融联投标担保有限公司集资，涉及金额552万元。
4、被害人曾某某、董某某、曹某某、王某、吴某某、赵某某、张某某、任某某陈述证明，其均是经他人介绍通过史向军在宝鸡市银融联投标担保有限公司集资，涉及金额187万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银融联公司实际控制人）证言证明，他是2012年6月份开始筹备注册宝鸡市银融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到了8月2号正式开业。后来经过两次变更，第一次变更为银融联担保有限公司，后来又变更为银融联投标担保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叫杨某某，还有一个股东叫王某，但实际上这两个人和公司都没什么关系，他只是用他们的身份证注册了这家公司。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他，刚开业的时候总经理是张某某，到2012年12月张某某不干了，换了一个总经理叫雒某，雒某当时也只干了一个月的时间也就不干了，最后就任命史向军当了公司的总经理至今。张某某主要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不干的总经理，但是还是担任着集团公司的副总，雒某主要是因为本人不好好干被张某某和他的一些朋友劝退了，雒某离职后张某某给他推荐了史向军接任总经理一职，他就同意了。公司下设办公室、财务部、风控部、综合业务部这几个部门。这些部门用人员安排都是由总经理定的，具体怎么安排他不管，公司的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他们公司在营业执照上登记的营业范围是投标担保、工程履约担保、诉讼保全担保、预付款担保、尾付款如约偿还担保等。他一共注册了九家公司，还有一家正筹建中，这些公司分别是山西运城的银运联投资公司；陕西咸阳银惠联投资咨询管理公司；陕西杨陵银盛联投资管理公司；甘肃定西银鑫联投资管理公司；甘肃天水银盛乾投资管理公司；陕西鑫盛联眉县分公司；甘肃武山银盛联投资管理公司；汉中的公司正在筹建中；再就是宝鸡的银融联公司和鑫盛联公司。银融联公司实际上主要是做融资和放贷的业务，当时他们做的也是先通过各种关系和渠道把社会上的闲置资金吸收到他们公司，在吸收客户资金的时候会给集资客户一定的利息，这个利息比银行利息高一些，然后再把这些资金贷给需要用钱的企业和个人，同时也会收取相应的利息和管理费，他们公司主要就是赚取利息的差价和管理费等。他们将这种运作模式称之为郑州模式，具体说就是从社会上吸收资金，然后在把吸收来的资金发放给需要用钱的企业或个人，所以他们公司成立后也就沿用了这种运作模式。刚开始给客户是存款三个月息为1%，半年的是月息1.2%，一年的是月息1.3%。可是这个利息有点低，因为宝鸡已经有很多这样的公司了，如果利息太低可能拉不来存款，所以他们就把存款利息提高了一些。一般情况下存款三个月的月息是1.3%，半年的月息是1.4%，一年的月息是1.5%，有时也会根据公司资金的情况在原有利息的基础上增加或减少一到两个点。公司对外放贷时收取的利息原则上一般月息不超过3%，在加上管理费等一些费用基本上就是3.5%，具体多少还是以和贷款客户谈的为准。公司的资金来源主要都是从公司员工的亲戚朋友和他们的亲戚朋友那里融来的，还有一小部分是社会上的人找到公司来的。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制做了一些宣传彩页和宣传展板，后来主要就是通过公司员工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去发展他们的亲戚朋友来公司集资。公司是全员理财，也就是公司的每一名员工都有理财的任务，具体任务是由公司总经理负责安排，每个不同岗位的理财任务也不一样。公司员工拉来的集资款有提成。一般就是集资款千分之一，也是按月领取，具体说就是你拉来的客户存款多少，你就每月领取客户存款的千分之一。公司面向社会融资和发放贷款的业务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公司具体吸收了多少资金他不清楚，公司出事后他听说到2014年10月为止还有3400多万还没有给集资客户兑付。他们公司资金去向主要是给需要贷款的客户发放贷款、组建别的公司拆借、给集资客户发放利息以及公司运营开支等。他个人大约从公司支取了1200多万，这些钱主要用于购置房产、购车、筹建别的公司及还以前的借款等等，其中大概有500万元左右的钱是他授意公司买了位于宝鸡市清姜路荣上居附近办公室房子了。具体是他让公司财务人员王某某操作汇款的。
2、证人张某某（银融联公司第一任总经理）证言证明，2012年7月的一天，他在西关一饭店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宝鸡市人民银行一个叫何某的朋友也在吃饭，当时何某还带了一个人（后来知道是徐某）。因为是朋友他们就坐在一起了，在吃饭的时候何某给他说徐某搞了一家担保公司。因为他一直在休病假没有上班，所以就想让他去这个公司上班。当天晚上他和何某、徐某等人在益门堡附近一个山庄吃饭商讨公司情况，徐某把这个公司的基本情况、运营模式说了一下，想让他当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当时徐某给他拿了一袋公司资料，他看了一下这些资料主要就是这个公司的框架和公司的运营模式，公司下设担保部、风控部、理财部、办公室和财务这几个部门，当时还说由他主要分管公司的担保部、风控部和办公室，公司财务和理财部由徐某自己负责，也就是说他主要负责公司放贷这部分的业务，徐某负责公司财务和理财这部分业务。担保部主要业务就是接待有贷款意向的公司或个人，然后由担保部对需要贷款的公司或个人的情况进行考查，考查完成后如果觉得符合贷款条件就会写出考查报告交给风控部，风控部的主要业务就是对担保部提交的考查报告进行风险评估及放出去贷款的事后监督，理财部主要业务就是为公司筹集资金，办公室主要负责公司的行政管理。理财部筹集的资金来源就是从社会上吸收存款。公司在开业之初开过会，当时是徐某组织由各部门经理和主管参加的会议，会议上徐某对公司的运营模式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并明确了公司领导及各部门领导的分工和主要职责。他们公司是全员理财，就是上到总经理，下到基层员工每个人都有集资任务，但理财部主要负责集资不在承担别的工作。全员理财的规定是董事长制定的，理财部的员工工资是和理财任务挂钩的，如果当月任务没有完成就会扣发相应的工资，反之如果超额完成任务也会发放一定比例的奖金。担保部和风控部员工的工资是和发放贷款挂钩的，如果当月放贷任务没有完成也会扣发相应的工资。他觉得公司的这种运营模式和银行一样，可以有很好的营利，而且如果资金链不断就不会出现问题，所以就抱着侥幸的心理做了这个工作。他担任总经理期间公司一共融资了多少钱具体数字他不知道，因为当时公司董事长徐某让他主要负责放贷的业务，融资这块业务是由徐某自己负责的，在2012年11月5日之前公司的融资模式都是他在当总经理期间融的资。他没拉过存款，只有吴某和孙某说要在银融联公司集资，然后他就带着他俩去公司融资了。他不知道每个月给他打的钱是集资的提成款，史向军给他说是给公司顾问发的效益工资。他不当总经理后在公司担任顾问。
3、证人王某某（银融联公司担保部经理）证明，他是2012年8月通过他同事张某某介绍去银融联公司上班的，当时张某某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他刚去的时候是在风控部工作，到了2012年10月份的时候被任命为担保部的经理。担保部的主要职责就是对外发放贷款，也就是有需要用钱的企业或个人向他们公司申请贷款后，由他们担保部具体对申请人进行考查是否符合贷款条件，对符合条件的贷款人上报公司后发放贷款。他们公司是2012年8月2号开业的一家投资担保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叫杨某某，但是这个人他从来都没见过，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叫徐某。他刚到公司上班的时候总经理是张某某，到2012年10月底张某某就不干了，换了一个总经理叫雒某，雒某当时也只干了一个月的时间，因为和徐某用钱的问题发生矛盾后也就不干了。雒某离开后徐某就任命风控部的负责人史向军当了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主任最开始是叫王某某，到了2013年的4月份王某某调走后是由罗某某接的办公室主任，主要就是负责公司后勤和理财这块的账务。财务主要有会计朱某某，出纳叫王某某，还有一个负责报账的出纳叫杜某。公司担保部主要职责就是发放贷款，负责人是他，还有一个员工，名字叫孙某某。风控部主要职责就是控制贷款的风险及收回放出去的贷款，负责人是乔某，还有一个员工名字叫黄某。另外还有三个理财顾问，分别是郑某某、崔某、陈某，她们三个主要负责发展客户，公司的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他们公司在营业执照上登记的营业范围是投标担保等，但实际上主要是做融资和放贷的业务，具体说就是先通过各种关系和渠道把社会上的闲置资金吸收到他们公司，在吸收客户资金的时候会给集资客户一定的利息，然后再把这些资金贷给需要用钱的企业和个人，同时也会收取相应的利息，他们公司主要就是赚取利息的差价。他们吸收存款的时候给客户利息是按照借款时间来定的，一般情况下借款三个月月息1.3%，半年的是月息1.4%，一年的是月息1.5%，有时也会根据公司资金的情况在原有利息的基础上增加或减少一到两个点。公司对外放贷时收取的利息是月息3%至3.5%。公司对外发放贷款的流程是由担保部对申请贷款的公司或个人进行调查，然后由风控部审查，最后将符合贷款条件的公司或个人资料上报公司审查委员会开会研究决定是否放款。审查委员会是由公司总经理、会计、办公室主任及担保部风控部负责人组成。对外发放贷款的资金是他们的理财资金，也就是客户的存款。公司刚成立的时候业务员在公司门口向群众散发过宣传页，后来主要就是通过公司员工去发展他们的亲戚朋友来公司集资。公司员工发展来的集资款有提成，一般就是集资款利息的十分之一，也是按月领取。具体说就是你拉来的客户每月领取多少利息，你就领取客户利息的十分之一。十月份他们公司开会总经理史向军在会上说到目前为至总共集资3400多万。这些资金徐某连本带息欠了公司1000余万，购买荣尚居峰火公司门面房花费了500万元，放贷放出去了1600余万元，别的钱花在了前期给集资客户利息和公司日常开销等。公司面向社会融资和发放贷款的业务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在公司还没有运作之前，徐某召集了他和总经理张某某、办公室主任雒某、担保部经理王某某、风控部经理史向军、理财部经理张东文开会，明确了理财部负责拉存款，担保部和风控部负责向外贷款，就把公司运作模式定了下来。他自己在公司集资了20万，他还介绍了八九个人来公司集资，总金额为120多万。他们公司中层领导都是由公司总经理在公司大会上宣布任命的，总经理的任命是由徐某在公司大会任命的。张某某是从公司开业一直到11月初担任公司总经理，他不当后是由雒某担任，雒某只当了一个月的总经理就由史向军担任了。他们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两块，一块就是集资，一块就是放贷。他们公司的集资提成款是根据个人拉来的集资按一定的比例发放，一般就是谁拉来的集资款就拿这笔款的提成，是由罗某某负责统计，然后由公司财务打到每个人的卡上。
4、证人巨某某（银融联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他是2012年10月份通过银融联公司当时的总经理张某某介绍去这家公司上班，2013年3月份因为身体原因离开了公司，到了2013年7月份的时候又被徐某叫到鑫盛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班。刚到公司上班是做理财经理，到了2012年12月初的时候被任命为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还是负责公司理财这方面的工作。他们公司是2012年8月份注册成立的一家投资担保公司，公司注册地址是在宝鸡市渭滨区清姜路22号楼1层16号，公司法定代表人叫杨某某，但是这个人他们从来都没见过，公司的实际老板也就是公司董事长叫徐某，公司第一任总经理叫张某某，第二任总经理叫雒某，第三任总经理叫史向军，他当时的副总是和史向军一起被任命的。第一任办公室主任叫王某某，第二任办公室主任叫罗某某，财务上当时会计是谢某某，出纳是王某某。担保部主要职责是发放贷款，负责人是王某某，还有一个员工叫孙某某。风控部主要职责就是负责放贷的资金安全及收回放出去的贷款，负责人是范某某。还有一个理财部，他当时是理财总的经理，后来被任命成副总后也主要负责理财部的工作，业务员当时有七八个，分别是宁某、李某、乔某、杜某、陈某、郑某某、崔某，别的他记不清了，理财部主要负责发展客户。他们公司在营业执照上登记的营业范围是投标担保等，但实际上主要是做融资和放贷的业务，具体说就是先通过各种关系和渠道把社会上的闲置资金吸收到他们公司，在吸收客户资金的时候会给集资客户一定的利息，然后在把这些资金贷给需要用钱的企业和个人，同时也会收取相应的利息及担保费，他们公司主要就是赚取利息的差价和担保费。他们吸收存款的时候给客户利息是按照借款时间来定的，一般情况下借款三个月的利息是月息1.3%，半年是月息1.4%，一年的月息1.5%，有时也会根据公司资金的情况在原有利息的基础上增加或减少一到两个点。他们公司对外放贷时收取的利息是月息3.5%。公司吸收集资和发放贷款的利息是公司老板和总经理他们定的，具体怎么定的他不清楚。这种运营模式是公司的领导定的，公司刚开业的时候他们也给员工讲过这种运作模式，还让员工背过理财十五问，内容主要就是怎样让客户把钱存到他们公司里来。公司主要的资金来源就是员工的亲戚朋友和他们的亲戚朋友，还有一些少量的自己主动来公司理财的客户。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对外散发过宣传彩页及制做过宣传公司理财的展板，后来史向军当老总后就不让在外面宣传了，主要就是通过公司员工去给他们的亲戚朋友介绍然后拉他们来公司集资。员工拉来的集资款有提成，比如客户存款时间为三个月，那他们就拿客户本金的千分之一，如果存半年就拿客户本金的千分之一点二，如果存一年就拿客户本金的千分之一点五，也就是客户十万元存三个月，业务员就可是以每月拿100元，如果存半年就可以每月拿120元，如果存一年就可以每月拿150元。集资资金的去向主要就是给用款的企业和个人发放贷款。公司是全员理财，就是从总经理到下面的每一个员工都有理财任务，只是给公司拉理财客户是理财部的主要工作，理财部不再承担别的工作。公司在运营过程中的所有资金都是保存在王某某的个人账户里，具体是哪个他不是很清楚，因为每次客户给公司打款都是打到王某某个人账户里。公司面向社会融资和发放贷款的业务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他在公司里集资了170万左右，其中有6万是他自己的钱，别的都是他朋友的。他们在公司上班时的收入主要就是工资和提成。
5、证人谢某某（银融联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他是2012年9月通过一个叫张东文的朋友介绍到银融联公司上班，他在公司主要是做会计工作。其证实内容与证人巨某某证言相一致。
6、证人范某某（银融联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他们公司对外发放贷款的流程是由担保部对申请贷款的公司或个人进行调查，然后再由风控部审查，最后将符合贷款条件的公司或个人资料上报公司审查委员开会研究决定是否放款。审查委员会由公司总经理史向军、会计朱某某、办公室主任罗某某及担保部王某某和风控部他组成。公司没有自有资金，对外发放贷款的资金都是从社会上吸纳过来的。
7、证人陈某（银融联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内容同巨某某。公司的这种经营模式应该是公司的领导定的，因为公司刚开业的时候当时的公司总经理张某某、副总巨某某给他们讲过这种运作模式，还有当时的理财部经理张东文也给他们讲过。他们刚到公司时候公司还让他们背过理财十五问，主要就是怎么样让客户把钱存到他们公司里来。他一共集资140万元，其中有他父母和他亲戚的一共有90万左右，剩下就是一些客户的。
8、证人王某某（银融联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内容同巨某某。他们公司的资金具体去向他不是很清楚，但主要就是三部分，一部分发放贷款了，一部分公司老板徐某拿走了，还有一部分用于公司运转和给客户发放利息。他于2010年10月份到公司，他一共集资40多万，其中有他自己3万元剩下就是他一些朋友的。
9、证人黄某（银融联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公司郑某某、崔某、陈某三个主要发展客户。他在公司开始是业务员，主要是把周围的人吸引到公司来给公司借款投资获取高额利息回报。
10、证人乔某（银融联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8月进入银融联公司，当时的总经理是张某某，刚去的时候是业务员和司机，主要业务就是拉拢客户给公司借款投资，干了两个月就不干了。后来史向军当了总经理后，又叫他去当业务员，干到2013年4月份就不干了。2013年9月份，史向军又把他叫回公司，2013年11月份的时候他被调至风控部任经理，一直干到2014年10月份。审查委员会由总经理史向军、会计朱某某、办公室主任罗某某及担保部王某某和他组成。公司风控部经理以前是范某某，当时每一笔贷款审核的时候她都会在审批单上签字同意，最终由总经理同意决定放贷，后来他任风控部经理时候也会在贷款审批手续上面签署意见，经他同意后又经总经理决定放贷出去大概有800万元左右。
11、证人孙某某（银融联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他是2012年8月份通过应聘到银融联公司，当时张某某是公司的总经理。刚去的时候他在理财部，干了6个月后到2013年2月份的时候被调到公司的担保部工作，担保部的经理是王某某。担保部主要职责是对外发放贷款。他个人大概做了40万元的吸收资金业务。
12、证人郑某某（银融联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7月底进入银融联公司做理财部业务员，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公司领导定的，因为公司刚开业的时候，当时公司总经理张某某、副总巨某某给他们讲过这种运作模式，还有当时的理财部经理张东文也给他们讲过。其他同银融联员工证言一致。
13、证人崔某（银融联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内容同证人郑某某。
14、证人罗某某（银融联公司办公室主任）证言证明，她是2012年12月通过他朋友史向军介绍去公司上班，当时是这家公司风控部的经理，到了2013年下半年被任命为银融联公司办公室主任。徐某支取了700余万，购买荣尚居烽火公司门面房花费492万元，放贷放出去了1600余万元，别的他就不是很清楚了。他们公司的资金都是在出纳王某某的私人账户里存放着，具体怎么管理他不清楚。他集资了6万元，还介绍了他五个朋友给公司集资90多万元。
15、证人王某某（银融联公司出纳）证言证明，徐某以各种理由支取了1200余万，公司放贷放出去了1800万元，购买荣尚居烽火公司门面房花费492万元，还有一些就是公司正常运营的开支，资金主要去向就是这些。公司开的对公账户都没有使用，公司资金主要都是保存在以她个人名义开的账户里，基本每个银行都有。她的个人账户是老板徐某让她开的，说是个人账户用着方便，账户里现在基本上没有钱了。她还是鑫盛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人，这家公司的老板是徐某。她一共集资了100多万元，其中她自己的有13万元，还有她父母的一共有95万，给公司借这些钱都有借款合同。公司经营模式是徐某和总经理及各部门经理一起定的这种经营模式，刚开业的时候徐某和当时的总经理张某某在全体员工大会上讲过这种经营理念和模式，后来这种经营模式就一直延续下来了。徐某和张某某当时给她们说这种公司就和银行一样，也是做存储和放贷的业务，而且存款利息给的比银行高，并让她们把自己的亲戚朋友都发展成公司的客户让她们把钱存到公司来，还说如果做的好等公司一上市就真的和银行一样了。当时公司还给每个员工都下了拉存款的任务，一般员工都是每月完成10万存款，领导每月完成30万元存款，完成任务的可以拿提成。公司吸收进来的存款都会存在她个人账户上，每天到的钱她都会记个流水账，然后报告给总经理，对每支出的每一笔钱她都是要报告给总经理，经总经理同意后才会把这笔款项支出。
16、证人朱某某（银融联公司会计）证言证明内容同证人王某某。
17、证人杜某（银融联公司出纳）证明内容同证人王某某。同时证明公司的经营模式应该是公司前面的老总和徐某制定的，因为他来的时候史向军也是刚刚接的总经理，史向军接之前公司一直都是按这样的模式运行的。他集资101万元，其中49万元是自己的钱，别的都是他亲戚朋友的钱。
18、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他认识徐某，徐某是他外甥，是他姐姐的儿子，他没有去过宝鸡，没有注册公司。他的二代身份证3年前丢了，之后补办了一张。
19、证人高某证言证明，他从2013年4月份至2014年1月份从银融联公司借款共计440万元，当时总经理是史向军、王某某系担保部经理。其中200万已经归还，剩余的240万元在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史向军把他叫到宝鸡市一个宾馆，史向军给他说让他把欠公司的钱通过第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转给了公司的客户，当时给黄平军70万元，许兴权25万元，许崎民28万元，曹春明15万元，张哥70万元，武毛数额记不起来了，目前清了40万元。
20、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4月份的时候，他因购买商铺资金周转，从银融联公司以个人名义借款10万元，已经归还。当时王某某是担保部经理，史向军系总经理。
21、证人牛某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的时候，他因资金周转，以个人名义在银融联公司借款50万元，担保部经理系王某某。借款到期后不能如期还款就办延期手续。一直到2014年11月22日公司的总经理史向军同意把借款通过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方式转给了王月秀，目前他给王月秀还了28万元，还有22万元没有还。
四、鉴定意见
1、宝鸡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查扣的移动硬盘及电脑主机进行鉴定，电脑及硬盘上的有如徐某及给位董事会成员、银融联担保有限公司员工花名册担保合同书、史总客户等内容。
2、陕西宝鸡华强司法会计鉴定所华强[2015]会鉴字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依据送鉴材料中的银融联公司收款收据及会计记录：借款涉及640人次6,945.6万元。归还借款（本金）296人次3,424.18万元,其中：通过抵债偿还借款374万元。支付利息913.95万元。公司发放贷款的合同额为3,880万元，收回贷款本金2,617万元,其中通过抵债收贷384万元。公司发放贷款余额为1,263万元（即未收回贷款）。公司费用支出210.79万元（发工资129.58万元、发提成68.74万元、发奖金12.47万元），其他费用536.41万元（公司运营中的各项费用），购置资产27万元。公司会计资料反映：徐某购买房产、车辆514.88万元。房产系宝鸡荣上居商住楼1层20号、21号，车辆系东风纳智捷汽车。王某某向徐某转款1,082.09万元,徐某还款460.83万元，余额（未还）621.26万元。王某某向徐峰等87人次转款951.98万元，其中：（1）转给关联公司员工829.89万元，（2）转给给本公司员工22.5万元，（3）转给杨某某4万元，（4）转给徐峰等24人次95.59万元。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借款额为6,945.6万元，已偿还3,424.18万元，借款（本金）余额（未还）为3,521.42万元。报案132人次涉及借款1,750.9万元，还款8万元，支付利息226.53万元，待还款1,516.37万元。
3、陕西宝鸡华强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华强[2015]会鉴字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证明，（1）公司成立至2012年11月5日（张某某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公司吸收公众存款491.6万元，偿还204.584万元，尚欠287.016万元（本金）；（2）2012年11月6日至2012年12月4日（雒某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公司吸收公众存款139.4万元，偿还43.984万元，尚欠95.416万元（本金）；（3）2012年12月5日至案发（史向军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公司吸收公众存款6,314.6万元，偿还3,175.614万元，尚欠3,138.986万元（本金）。其中：史向军经手的吸收公众存款1,691万元，偿还687万元（本金），尚欠1,004万元（本金）；张某某经手的吸收公众存款262万元，偿还124万元（本金），尚欠138万元（本金）；王某某经手的吸收公众存款168万元，偿还163万元（注：其中119万元通过抵债收贷方式偿还），尚欠5万元（本金）。
五、上诉人史向军供述承认，他在银融联公司任总经理期间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他经手一共集资了1600多万，全部都是他的亲戚朋友。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向军经他人指使，以银融联公司名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明知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以签订借款协议形式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史向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银融联公司从成立之日起至案发，一直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与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不符，故上诉人史向军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史向军在担任银融联公司总经理期间，其个人通过亲友为银融联公司吸收的1504万元资金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史向军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史向军受雇于徐某担任银融联公司的总经理，银融联公司所吸收的公众存款均由徐某支配。在共同犯罪中，史向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史向军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故根据上诉人史向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6）陕0302刑初47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史向军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被告人史向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安机关查封的宝鸡市渭滨区清姜路22号楼1层20号、1层21号房产及凤县陵江西凤国用(2011)749号土地7.67亩，连同扣押现金139500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史向军退赔或依法追缴”；
二、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6）陕0302刑初47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被告人史向军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向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至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小波
审 判 员 陈瑾慧
代理审判员 李 智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