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沧民终字第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伟。
委托代理人：霍元静，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泊头市裕华东路16号。
法定代表人：邢墩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彬，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追加第三人：张永刚，男，1984年7月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身份证号：××。
上诉人张伟与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原审追加第三人张永刚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6日作（2013）泊民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沧民终字第2177号民事裁决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3）泊民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伟与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伟诉称，2011年9月29日，原、被告订立君正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布袋除尘器设备、管道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对19套除尘系统除尘器本体及管道制做、安装、管理、单体调试、分部试运、验收等，并对合同的价款、双方责任、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进一步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但由于被告未按约定及时给付工程进度款，致使原告只完成了部分工程，且原、被告对完成的部分已进行了交接。2011年11月19日，原、被告双方又订立PPC128-2＊5煤粉收集器设备拆除安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抚顺新钢铁有限公司订购的PPC128-2＊5煤粉收集器设备拆除安装项目发包于原告，对承包方式、合同价款、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2年1月9日，原、被告又签订了抚顺新钢铁有限公司PPC128-2＊5布袋除尘器保温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总价款、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竣工时间、维修责任等，合同签订之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也履行了相应义务。上述三个合同，原告共完成的工程量折合价款为731712元，被告仅给付部分工程款，尚欠243655元未付，并有部分设备工具现在被告处，被告不予返还。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43655元及占有该资金的利息，返还原告的工具设备，如不能返还，折价赔偿1441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辩称，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原告先后承包了被告的君正能源工程、抚顺新钢铁有限公司煤粉收集设备拆除安装工程以及该项目的保温工程，因原告擅自将君正能源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张永刚，致使该工程现在仍然没有完工，原告之行为构成了严重的违约，并给被告造成了较大损失，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反诉称，由于反诉被告将君正能源部分工程擅自转包给张永刚，后来又单方解除了双方协议，造成直至今日，君正能源工程依然没有完工。为了收拾被反诉人留下的烂摊子，反诉人只得找到其他施工队继续接着干，因为前面的工作完成质量差，后面的接续工作难度非常大，至今该工程还没有完成。原本65万元的工程（依据双方协议），反诉原告已支付给反诉被告张伟1006012元（包括张永刚经手的517955元），支付给其他施工队近40万元，按照双方结算，所有工程张伟应当支取840345元，现超支165667元，超支部分应予返还。此外，反诉原告支付给其他施工队的费用应当由反诉被告负担，后续的施工费用及违约金待数额最终确定后，反诉人将另行主张赔偿权利。
反诉被告张伟辩称，反诉原告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第三人张永刚未提交答辩。
（2013）泊民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9月29日、2011年11月19日、2012年1月9日，原、被告分别签订鄂尔多斯市君正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布袋除尘器设备、管道制作、保温等三个制作安装合同，三个合同均未履行完毕，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2012年10月11日被告项目负责人周书华对原告及张永刚完成的工程量分别进行了结算，结算单中记载，原告张伟共完成的工程量（1.2.3.4项）折合价款为731712元，原告支取514657元，扣除原告现场缺少及完善用工费用83200元，被告尚欠原告133855元。原告主张被告应给付欠款244055元，给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返还电焊机等施工所用工具，原告提交合同三份、情况说明一份、工程款结算单一份、工程量汇总表一份、君正能源工程明细两张、进厂设备清单一份、领料单三十六份等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出示的三份合同以及情况说明均认可，对所涉君正能源工程的两份工程明细不予认可，在署有赵国胜名字的结算单中没有对君正能源工程进行结算。原告出示的进厂设备清单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质证，且原告不能证明现在这些工具在被告处，原告出示的领料单虽然属有张伟的名字，但张伟已将工程转包给张永刚，实际情况是张永刚在施工。关于署有周书华名字的工程量汇总表，被告认为，原告承包了君正能源工程后，随即转包给了张永刚，张永刚的行为代表的是张伟的行为，张永刚完成的工程量即代表了张伟的工程量，因此，关于君正能源工程款的结算，应由原告和张永刚共同结算，不应分开结算。
反诉原告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主张，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君正能源工程合同后，反诉被告擅自将工程转包给张永刚，由于反诉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所应完成的工程量，反诉原告只能另找其他工程队来施工，又支付给其他施工队近40万元，原本65万元的工程，已支付给张伟1006012元（包括张永刚支取的517955元），该工程张伟应支取的工程款为840345元，故反诉被告应返还反诉原告工程款165667元。提交周书华签字的工程量汇总表一份、转包协议一份、录音资料一份、张永刚的支款条等证据。反诉被告张伟的质证意见，对反诉原告提供的周书华签字的工程量汇总表认可，但认为原告和张永刚完成的工程量互不相关，应分别结算，张永刚的支款条与本案无关，对录音资料、转包协议不认可。
（2013）泊民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三份合同，其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是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对其合同均无异议，只是对工程量的结算及付款情况发生争议，而从双方均认可的被告方工作人员周书华签字的工程量汇总表中显示，张伟与张永刚是分别进行施工及结算的，该清单详细记载了当时工程量及付款情况，被告尚欠原告款133855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应欠款244055元，所提交的证据系单方记载，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能及时偿清欠款，应承担给付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关于原告主张尚有部分施工工具在被告处，因原告提交的工具清单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施工工具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反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工程款165667元的诉讼请求，因反诉被告不认可反诉原告提交的转包协议、录音资料、张永刚的支款条等证据，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伟工程款133855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施工工具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超支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反诉费2052元，由反诉原告承担。
宣判后，张伟与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张伟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使用孤立证据周书华签字的工程量汇总表，该汇总表记载已付款数额与原始凭证存在明显不符之处。该汇总表是查明事实的一个证据，但不是唯一证据。依据汇总表只能查清部分事实即工程量多少，不能查清已付款数额的全部事实，需要与原始凭证等其他证据结合，才能查清全部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工程量总额错误，漏掉已列入周书华签名工程量汇总表中的400元，上诉人完成工程量总额为732112元。（三）一审判决不全面审查、综合认定证据，导致重复计算，使被上诉人取得95000元不当得利。（四）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原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只是要求程序追加张永刚为第三人，目的是查清案件事实，没有要求实体改判。（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欠款244055元证据系单方记载”是认定事实错误。（六）一审判决对财产保全费用1795元没有进行判决。
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对此原审判决也予以认可。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上诉人在承揽合同中系定作人，张伟系承揽人。张伟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其与上诉人订立的鄂尔多斯君正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布袋除尘器设备、管道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中的主要工作转包给了原审第三人张永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由于张伟擅自转包的行为，致使君正能源工程至今没有完工。张伟的违约行为使得上诉人不得不将君正能源工程张伟未完成的部分发包给其他施工队，上诉人因此额外损失了近40万元。张伟也应当为第三人张永刚未完成工程工作从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负责，上诉人之损失远远大于张伟在原审主张的所谓的并不存在的欠款，故请求驳回张伟所有的诉讼请求。（二）就原审反诉而言，基于上述事实及法律依据，君正能源工程原本总价款为65万元，上诉人已支付给张伟1006012元（包括原审第三人张永刚支取的517955元），而按三方核算的工程量计算张伟与原审第三人总共应当支取的总工程款为840345元，张伟及第三人方超支165667元，该超支款理应返还上诉人，故请求依法判决张伟向上诉人返还超支款165667元。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9日，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甲方）与上诉人张伟（乙方）订立《布袋除尘器设备、管道安装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布袋除尘器、管道等设备制作、安装工程；2、工程地点：鄂尔多斯市蒙西工业园君正能源化工有限公司；3、工程内容：共19套除尘系统（1200㎡四台、950㎡一台、64-7三台、64-6五台、64-4四台、32-4二台）除尘器本体及管道制作、安装、管理、单体调试、分部试运、参加整套启动试运、验收、移交生产、性能质量保证、工程质量保修期限的服务；4、承包方式：除甲方提供除尘器所用主材和相关配件外，因制作、安装需要的耗材、工具、人工费、吊装费等由乙方承担；5、合同价款：19台除尘设备重量约200吨、管道约100吨，合同总价约650000元；6、甲方责任：（1）负责提供施工图；（2）负责工程质量的监督管理工作和与用户联系与协商工作；（3）负责工程主要网络进度施工情况的督促检查工和；7、乙方责任：（1）负责配合甲方项目经理完成工程竣工报告、安装记录、试车证明、空载升压报告等相关数据报告；（2）安全责任：乙方承担施工现场的安全工作，并做好文明施工，持证上岗，遵守用户厂规厂纪，施工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3）妥善保管设备材料、开箱资料，并将所接收货物中的备品备件完好的交给设备使用单位，同时办好交接手续。工程完成后，设备资料随竣工图交回甲方。（4）工程未最终交付用户前，负责已完工程的保护工作。8、结算付款方式：施工人员和所用工具进入现场后，开始付进场费，其余按工程进度支付。保期为一年，留质保金5%，质保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余款一次性付清。9、本工程绝对工期：2011年9月30日开始至10月20日完成64-4除尘器4台，其余11月15日制作完毕，安装进度以甲方要求为准。如遇人力不可抗拒情况及甲方负责的材料未能在指定时间内进入现场影响工程进度，由甲方项目经理签证后工期作相应顺延。10、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二次进入现场，甲方需支付乙方双程车票费用。11、违约责任：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必须按规定履行各自义务，如一方违约，必须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二、附则：本合同自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从竣工验收之日起，质保期为一年整，质保期内由安装质量导致的遗留问题由乙方负责。
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张伟即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但双方均认可没有完全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并且合同没有履行完毕。上诉人张伟主张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进度款”导致其只完成了部分工程；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主张上诉人张伟在签订合同后，将工程擅自转包给原审第三人张永刚，并造成工程至今未完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提供了一份《布袋除尘器设备、管道安装协议》复印件，合同中的甲方为上诉人张伟，乙方为原审第三人张永刚，签订时间为2011年10月5日，合同的内容和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甲方）与上诉人张伟（乙方）签订的《布袋除尘器设备、管道安装合同》基本一致；同时又提供了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电话录音记录一份，以此证明上诉人张伟将工程擅自转包给原审第三人张永刚的事实。上诉人张伟对该《协议》复印件及录音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否认转包的事实。在本院审理该案过程中，上诉人张伟提供一份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审第三人张永刚作为乙方签订的《布袋除尘器的管道制作安装协议》复印件，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24日，以此证明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在将工程承揽给上诉人张伟后又擅自将部分工程承揽给原审第三人张永刚。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对该《协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
另查明，2011年11月19日，上诉人张伟与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又签订PPC128-2＊5煤粉收集器设备拆除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将抚顺新钢铁有限公司订购的PPC128-2＊5煤粉收集器设备拆除安装项目发包给上诉人张伟；2012年1月9日，二上诉人又签订了抚顺新钢铁有限公司PPC128-2＊5布袋除尘器保温工程合同。对以上二份合同，双方均认可已履行完毕，但工程款与第一份合同一并结算。
上诉人张伟主张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拖欠其工程款243655元，除提供上述三份合同外，还提供了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代表周书华签名认可的工程量汇总表一份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周书华签名认可的工程量汇总表中工程量内容共计9项，其中第1、2、3、4项下面有一横划线，横划线下注明工程量合款731712元；第6、7、8项右侧被一弧线圈起，弧线右侧写有“张永刚”三字；第9项内容为：“工商保险已扣除”。工程量汇总表的右下角有周书华的签字。在工程量汇总表的上面注明：“截止到2012年10月11日张伟支款514657元，张永刚支款412055元。”上诉人张伟主张根据该工程量汇总表，第6、7、8项系张永刚所完成，第1、2、3、4项系上诉人张伟完成，上诉人张伟完成的工程价款为731712元，但上诉人张伟支款为488057元，不是514657元，以此能够认定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拖欠其工程款243655元。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量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上诉人张伟主张的其个人完成的工程量及合计价款731712元不予认可，其称由于上诉人张伟将君正能源工程擅自转包给张永刚，在核对工程量及价款时，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也是针对张伟和张永刚一并核算，该工程量汇总表是针对张伟和张永刚二个人的，其中的第1、2、3、4项也不是张伟一个人独立完成的，第4项即是君正能源的工程，而张永刚从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支取的工程价款中，本身就有第4项工程价款的内容。为此提供张永刚支款明细表一份及支款手续（复印件）19张，合款517955元。上诉人张伟以张永刚的支款系复印件及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认可。
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三方结算的工程量，张伟与原审第三人张永刚总共应当支取的总工程款为840345元，而上诉人已支付给张伟1006012元（包括原审第三人张永刚支取的517955元，认可张伟支款488057元），张伟及第三人方超支165667元，该超支款理应返还上诉人。上诉人张伟对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根据本案三份承揽合同的内容，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为定作人，上诉人张伟为承揽人，双方均应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张伟提供的周书华签名认可的工程量汇总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工程量汇总表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该工程量汇总，其中第1、2、3、4项完成的工程价款合计731712元，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认可上诉人张伟支取488057元，731712元-488057元=243655元，也就是说，上诉人张伟尚有243655元未支取，即上诉人张伟主张的拖欠工程款的数额。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主张的由于上诉人张伟将君正能源工程擅自转包给张永刚，在对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时，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也是针对张伟和张永刚一并结算，对张永刚支取的款项也应由上诉人张伟负责，上诉人张伟对此不予认可，同时对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提供的转包协议复印件及录音记录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对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提供的转包协议复印件及录音记录的真实性上诉人张伟不予认可，该复印件又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依法对该证据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关于“张永刚支取的款项也应由上诉人张伟负责”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永刚支取的款项属另外法律关系，本院在该案中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伟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对其反诉请求所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3）泊民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的二、三项，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施工工具的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超支款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3）泊民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伟工程款133855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张伟工程款243655元，并给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按原审判决执行，财产保全费1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97元由上诉人河北宁泊环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