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6民初2626号原告：何小文，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代理人：彭宇，系广东湘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伟丰商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经营者：彭秀莲。被告：彭秀莲，女，195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丰顺县。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伟悦商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经营者：彭庆伟。被告：彭庆伟，男，197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妙玲、孙婷婷，均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受理原告何小文诉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伟丰商行（以下简称伟丰商行）、彭秀莲、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伟悦商行（以下简称伟悦商行）、彭庆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小文的委托代理人彭宇，被告伟丰商行、彭秀莲、伟悦商行、彭庆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妙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小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四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价款损失10720元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07200元；2、判决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医药费损失19.7元及误工费损失179.97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5日原告因自己消费需要在伟丰商行处购买了人头马3L装1瓶、700ml装3瓶，刷卡支付价款3000元，现金支付7720元，在购买过程中，伟丰商行用自己的账户收款，但是称发票用完了，只能先开具收据，给原告开具伟悦商行的收据。购买后，于2017年1月4日饮用时致病，经过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医院诊断为肠胃炎。回家后发现该5瓶酒，无合格证无生产厂家、无生产许可证，属于三无产品。《广东省酒类专卖管理条例》第7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酒类产品，视为假冒伪劣产品。（一）无执行标准或者无标示执行标准编号的；（二）无检验合格证明的；（三）无中文标明酒类名称、厂名、厂址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被告销售的3瓶酒应视为假冒伪劣产品。原告认为伟丰商行、伟悦商行是个体工商户，由彭秀莲、彭庆伟个人经营，伟丰商行、伟悦商行的债务应当由彭秀莲、彭庆伟个人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29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伟丰商行借用伟悦商行的名义开具收取原告的款项的收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65条，应当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于2016年5月30日讨论决定发布第60号指导案例《盐城市奥康食品有限公司东台分公司诉盐城市东台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处罚案》，供在审判类似案件时参照，文号：法（2016）172号通知。该案例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24.4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同时该案例还认为GB7718-2004《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是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消费者举证证明因食用食品或使用药品受到损害，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食品或者使用品存在因果关系，并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但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能证明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除外。第6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根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位居。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9日公布的五个食品药品纠纷典型指导案例中的“华燕诉北京天超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十六分公司，北京天超仓储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人身权益纠纷案”与本案情况基本一致，也再次确立了“消费者因食用不合格食品造成人身损害，请求销售者依法支付治疗费和购物价款十倍赔偿金，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该类型案件的裁判原则。本案情况与该案类似，应当参照该案例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公布10起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典型案例，案例六：张某诉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弘扬的价值：诚信经营。该案例再次强调了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本案中四被告与该案被告相同之处是，经营者没有依照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经营活动，依法应当承担10倍赔偿金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第7条：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各级人民法院审判类似案例时应当参照。《实施细则》第9条：各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类似的，应当参照相关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作出裁判。第10条：各级人民法院审理类似案件参照指导性案例的，应当将指导性案例作为裁判理由引述，但不作为裁判依据引用。第11条：在办理案件的过程中，案件承办人民法院应当查询相关指导性案例。在裁判文书中引述相关指导性案例的，应在裁判理由部分引述指导性案例的编号和裁判要点。公诉机关、案件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引述指导性案例作为控（诉）辩理由的，案件承办人员应当在裁判理由中回应是否参照了该指导性案例并说明理由。本案的情况与指导案例及典型案例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基本一致，应当参照指导案例及典型案例作出裁判。《食药司法解释》第15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法规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该条规定并没有其他前置条件，10倍赔偿的适用条件有一个，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而并不是“不安全”的食品，也没有其他前置适用条件。《广东省实施办法》第31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人身伤害、残疾或者死亡的，按照下列规定标准支付赔偿费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按照受害人因误工减少的实际收入计算，减少的收入难以确认的，以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根据上述规定，误工1日应当计算为64790/360×1=179.97元。原告认为自己的个人利益被侵犯，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74条提起诉讼，由人民法院裁判。被告伟丰商行辩称：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产品为伟丰商行处购买，即便该产品是伟丰商行处购买的，伟丰商行也是合法正当进行经营，且伟丰商行在销售货物时并不知道该酒存在不合法情形，其主观上不存在故意过错。原告提供的视频等证据可以明显看出原告是牟利为目的而购买涉案产品，不是为了日常生活需要而购买，其目的是为了获取所谓的10倍价款赔偿，且原告在起诉前多次向伟丰商行威胁索要该所谓的赔偿款，其主观上是不善意的。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十倍赔偿款是属于惩罚性赔偿，从惩罚性赔偿的立法目的看，消费者要求销售者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必须要满足：1、销售者明知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2、销售者违反法律规定给消费者造成人身损害。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伟丰商行销售的产品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人身财产受到损害，故其诉求没有依据，应当予以全部驳回。被告彭秀莲辩称：原告主张的货物销售行为是伟丰商行的行为，并非彭秀莲的个人行为，故本案应当与彭秀莲无关。其他意见与伟丰商行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伟悦商行辩称：原告提供的收款行为是伟丰商行和原告之间发生的，且原告也主张的也仅是伟丰商行销售的，故本案与伟悦商行无关，其他答辩意见与伟丰商行意见一致。被告彭庆伟辩称：其与被告伟悦商行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何小文表示2016年11月15日在伟丰商行处购买人头马XO（3L）1瓶、人头马XO（70毫升）4瓶，刷卡支付价款3000元，现金支付7720元。对此，何小文提供收款收据及POS签购单为证，其中收款收据载明人头马XO3L一支，单价4800元；人头马XO70毫升四支，单价1480元，合计10720元。其中POS签购单上载明金额为3000元，商户名为“伟丰商行”。并均盖有伟悦商行财务章。案涉产品包装均未见标示中文生产厂家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及批号等信息。此外，何小文提供录像光盘一张，内容为采用偷录的方式，记录购买洋酒时的部分过程。以及佛山市南海桂城医院《疾病诊断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一份，载明主要临床症状体征及检查结果为：何小文自诉喝少许假酒后出现恶心、腹部不适、腹泻。诊断为1、胃肠炎？2、低血压。医嘱为休息一天。医药费为19.7元。庭审中，本院向何小文本人询问其是何时购买案涉洋酒，购买多少洋酒，何时、何地饮用案涉洋酒等。对此，何小文称大概9月份以后，具体时间不记得，当时购买了3支小的、1支大的洋酒，也不记得是年前还是年后喝酒的，是在白云区朋友家喝的，半小时后感觉不舒服自己骑单车去了医院。之后，何小文又改口称是在差不多快过年的时候，在南海那边的朋友家喝酒，在南海那边的医院看的病。另查明，伟丰商行与伟悦商行的注册地址均为广州市天河区荔苑路2号北座3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的规定，案涉产品包装上均未标示中文生产厂家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及批号等信息，存在标签标示瑕疵问题。因此，何小文要求退还货款10720元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何小文要求十倍赔偿的请求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而本案中，何小文购买案涉洋酒的过程中，采用偷偷录像的方式记录购买过程，有违一般消费者在正常购物消费时的行为，显而易见，何小文在购买案涉洋酒时，已明知该产品的包装标示存在瑕疵，其录像目的是为了本案诉讼巨额索赔进行证据保全，该购买行为显然不是为满足个人或家庭生活需要。此外，出现了饮用假酒导致腹泻等胃肠炎症的情况时，按常理何小文理应对相关事实印象深刻。然当庭向何小文本人询问时，其对购买案涉洋酒的时间，饮用案涉洋酒的时间、地点，陈述前后矛盾，所购洋酒数量亦与其提交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不符，有违常理。可见，何小文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的“消费者”。因此，何小文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支付十倍赔偿款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退还货款，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依法解除，因此何小文应将所购本案洋酒如数退还，届时不能退还的，则以相应的价格抵扣应退货款。此外，在《疾病诊断书》中，仅是何小文单方自诉喝少许假酒后出现恶心、腹部不适、腹泻等症状，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引起胃肠炎、低血压是由于其饮用少许案涉洋酒后造成的。故对于此次病症的起因，是否与饮用案涉洋酒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何小文的证据不足，故对于此项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何小文主张赔偿一天的误工损失179.97元，亦缺乏理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伟丰商行与伟悦商行的注册地址相同，伟丰商行开具的收据及POS签购单上均盖有伟悦商行的财务章，可见两家商行存在营业混同的情形，应视其为共同的卖方，故伟丰商行与伟悦商行理应共同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同时，伟丰商行、伟悦商行均为个体工商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故何小文主张两商行的经营者彭秀莲、彭庆伟共同承担退还货款的义务有理，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伟丰商行、彭秀莲、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伟悦商行、彭庆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小文退还货款10720元；二、原告何小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伟丰商行、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伟悦商行退还案涉所购产品人头马XO（3L）1瓶、人头马XO（70毫升）4瓶，若不能退回应以购买价折抵相应退款；三、驳回原告何小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伟丰商行、彭秀莲、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伟悦商行、彭庆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60元，由原告何小文负担2420元，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伟丰商行、彭秀莲、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伟悦商行、彭庆伟负担2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煜人民陪审员 李 群人民陪审员 许红霞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郑苗璇李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