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0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川渝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巴山镇任河路*号。组织机构代码20845315-6。
法定代表人叶贵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永飞，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肖志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功县西郊化工厂。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武功县普集镇联盟路。组织机构代码92213385-4。
法定代表人桂民户，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张宗勇，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钟安全，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川渝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渝公司）与被上诉人武功县西郊化工厂（以下简称武功厂）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2）城法民初字第0106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川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7月7日，川渝公司（甲方）与武功厂（乙方）签订了《联合处理氧化锌渣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无偿提供场地，协调外部关系，并将氧化锌回收车间作为本公司一个部门管理，工商环保费用乙方不承担；甲方向乙方无偿提供堆渣场地；甲方建厂以来所有氧化锌渣按每吨200元卖给乙方，不得卖与其他厂家；甲方向乙方提供30千瓦电力，其用电费用按复功率表度数及城口电价计收；甲方为乙方的工作人员提供住宿用房；乙方生产经营自主负责，建厂生产等所有费用自行负责；乙方生产前先预付一月渣费50000元，其后均先预付渣费后使用；乙方生产前向甲方支付半年管理费10000元，以后每年两次交付管理费用20000元；乙方在生产经营期间安全责任自负，不得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若一旦发生，其后果自负，乙方生产安全环境接受甲方监督；2010年底氧化锌处理厂属于甲方；乙方在甲方堆渣场可任意取用锌渣，按实际过称量计算；若因氧化锌价格下降造成停产，即可停交管理费；甲方向乙方提供生产、生活用水，安装水表以巴山水价收缴费用。
协议签订后，武功厂在位于重庆市城口县巴山镇的川渝公司旁开始建设氧化锌渣处理车间，于2007年5月建成。2007年4月30日，因川渝公司外排含钡废渣属于危险废物，城口县人民政府下达城府（2007）98号《关于责令重庆市川渝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等企业停产治理的通知》，责令川渝公司立即停产治理，治理不达标不允许生产。此后川渝公司提出尚有部分危险性较大的半成品和原辅材料没有妥善处理，请求暂时供电，以便安全处置。为将安全隐患和环境风险降到最低，城口县环境保护局于2007年6月13日以城环发（2007）70号《关于重庆市川渝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等企业停产期间处理半成品及配料的情况说明》，建议城口县人民政府批准恢复川渝公司临时供电30天。
武功厂建设的氧化锌渣处理车间至今未投入生产，也未向川渝公司支付管理费。依据武功厂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前进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前进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氧化锌渣处理车间工程造价和现有价值进行评估、鉴定。重庆前进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5日出具前进工（2013）9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本案涉及的氧化锌渣处理车间工程造价为204915.12元。重庆前进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出具前进估（2013）31号司法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本案涉及的氧化锌渣处理车间在评估时点2013年6月10日的现有价值（市场价值）为164485元。武功厂为此向重庆前进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7000元，向重庆前进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1000元。诉讼中，武功厂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处理氧化锌渣协议》，并判令川渝公司赔偿武功厂建厂投入资金355303.58元、工人看护工资及房屋租金127300元、资金利息437023.40元，咨询服务费、评估费共计8000元由川渝公司承担。
同时查明，武功厂在陕西省武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至今未办理注销手续。
武功厂诉称，2006年7月7日，双方签订了《联合处理氧化锌渣协议》。联营协议签订后，武功厂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筹资建厂，至2007年5月20日共计融资407615.64元，建成两条氧化锌处理生产线。此后，由于川渝公司环保方面的原因，城口县政府职能部门责令川渝公司停产并整改治理，致使武功厂建成的生产线无法投入生产，必须等待川渝公司环保整改治理达标。为了保护财产安全，从2007年5月20日起至2012年9月10日止，武功厂应支付工人看护工资、房屋租金共计127300元，其中已支付工人看护工资66101.75元，欠付工人看护工资、房屋租金共61198.25元。由于川渝公司至今对其环保问题没有整改治理达标，致使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法履行，武功厂所建两条氧化锌生产线完全报废。故武功厂向法院提起诉讼，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处理氧化锌渣协议》，并判令川渝公司赔偿武功厂建厂投入资金407615.64元、工人看护工资及房屋租金127300元、资金利息582205.39元。
川渝公司辩称，《联合处理氧化锌渣协议》约定的是对在签订协议时川渝公司已产生的氧化锌渣由武功厂进行处理，川渝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因工艺改进不再有新的氧化锌渣产生。若协议正常履行，川渝公司所有的氧化锌渣会处理完毕，结合该协议第十条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应截止至2010年底。该协议已超过履行期限，武功厂要求解除该协议没有法律依据。同时，武功厂所称川渝公司至今环保不达标不属实，政府部门的处罚不可能无限期持续，川渝公司一直在正常生产，并未因行政处罚而停工。川渝公司无过失行为，合同无法履行系武功厂自己所致。故请求法院驳回武功厂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合同型联营是指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依双方签订的《联合处理氧化锌渣协议》，本案氧化锌渣处理车间建厂生产等费用由武功厂自行负责，生产经营及安全武功厂自主负责，氧化锌渣处理车间并不构成双方共同财产，双方亦未成立新的法人；川渝公司向武功厂无偿提供场地，协调外部关系，将氧化锌渣处理车间作为本公司一个部门管理，工商环保费用武功厂不承担，武功厂建厂以来所有氧化锌渣只卖给川渝公司，生产安全环境接受川渝公司监督，这些约定的内容明确了双方系独立经营、相互协作。故该协议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合同型联营的法律特征，双方形成合同型联营法律关系。该协议由双方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
关于本案协议中2010年底氧化锌渣处理车间属于川渝公司的约定如何解释的问题。武功厂虽提出签订协议时川渝公司工作人员只有签订四年期限合同的权利，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陈述意见亦与常理不符，结合本案协议其他内容，该条约定应解释为2010年底该车间及设备归川渝公司所有。即便该约定解释为该车间所有权的转移期限截至2010年底，亦不能视为双方约定合同终止的情形，且本案协议尚未完全履行，故该协议并未终止。根据双方在协调外部关系、环保费用承担、生产安全管理和监督方面的约定，可以认定川渝公司对本案氧化锌渣处理车间具有环保方面的义务；川渝公司也具有向车间供电的义务。川渝公司外排危险废物，被城口县人民政府责令停产治理并断电，事后城口县环境保护局也只是建议临时恢复对川渝公司的供电，应视为川渝公司在环境影响评价方面并未达标。川渝公司的行为导致本案氧化锌渣处理车间在建成后无法投入生产，致使不能实现本案协议的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对武功厂要求解除《联合处理氧化锌渣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川渝公司关于该协议已超过履行期限，武功厂要求解除该协议没有法律依据以及川渝公司无过失行为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的损失范围及金额问题。武功厂在氧化锌渣处理车间不能投入生产时，本应及时采取措施减小损失，武功厂主张的工人看护工资及房屋租金并非直接、必然产生的损失，不能计入本案损失范围；武功厂主张的资金利息，系基于和他人融资而产生，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并非本案损失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武功厂主张的建厂投入资金355303.58元，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也未经川渝公司确认，一审法院根据重庆前进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氧化锌渣处理车间工程造价204915.12元为损失范围。原告主张的咨询服务费、评估费共计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川渝公司的行为是导致本案联营协议无法完全履行并造成损失的原因，而武功厂在川渝公司受停产处罚后未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应适当减轻川渝公司的责任。对现有氧化锌渣处理车间及厂房可按协议约定处理。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由武功厂承担20%的责任，川渝公司承担80%的责任。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武功厂与川渝公司于2006年7月7日签订的《联合处理氧化锌渣协议》。二、川渝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功厂的损失共计人民币163932.10元。三、川渝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武功厂咨询服务费、评估费6400元。四、驳回武功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54元，由武功厂负担12625.90元，川渝公司负担2228.10元。
宣判后，上诉人川渝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川渝公司上诉称，1、2006年7月7日签订的《联合处理氧化锌渣协议》第10条“2010年底氧化锌处理厂属于甲方”是合同双方关于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一审中武功厂也多次陈述与川渝公司只签了4年合同，即双方均认可合同有履行期限的约定。2、武功厂没有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未能达到可以正常生产的条件，川渝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没有过失行为，不应当对武功厂承担赔偿责任。3、武功厂投入建厂的费用不能均计入其损失，依据武功厂陈述的一直委托他人看护其所修建的氧化锌渣处理车间的事实，可以证实该车间一直处于武功厂的控制之下，按鉴定结果该车间至今价值为164485元，因此即便有损失也应当是工程造价减去现存价值为40430.12元（204915.12元—164485元）。4、武功厂应当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行使合同解除权，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与损失承担相互矛盾，将整个氧化锌渣处理车间的工程造价作为武功厂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武功厂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武功厂辩称，1、川渝公司上诉称根据本案所涉协议第10条应视为双方有履行期限的约定，该条款只是指协议完全履行后氧化渣厂的一种处分，它不能包含合同未履行的情况。当时签订协议时川渝公司就有2-3万吨废渣，用武功厂建成的生产线正常生产为5年左右。但该条推不出合同履行期限就是2010年底。2、武功厂投资建成氧化锌渣处理生产线，就建在川渝公司的厂区内，生产线直到现在都还在，经过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还拍了现场照片，土建部分20余万，川渝公司称只有一间厂房没有生产线不是事实。3、川渝公司称其没有过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双方协议约定了各自的义务，川渝公司由于自身环保方面的原因停产不能供电导致武功厂建成的生产线无法投入使用，川渝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现在称其通过整改后达到了生产条件没有事实根据。2007年5月政府下达停产通知恢复用电是因为川渝公司申请处理半成品，武功厂按约建成后处理车间后一天都未生产，截止现在已经成废铁了。4、一审认定的损失仅是土建部分，没有包含生产线的机械设备价值、看护人员工资、租库房保管设备的房屋租金、占用资金利息等损失，武功厂对一审判决判令的损失部分和武功厂自行承担土建损失部分20%的责任的认定也不满意。但鉴于按约建厂已近8年，诉讼也2年，时间耗不起了，本着息诉宁人的角度才未提起上诉，川渝公司对此还不服让武功厂寒心。由于川渝公司违约造成武功厂的损失应当由其进行赔偿，不能因为生产线现控制在武功厂手中就不赔。生产线是建在川渝公司厂区的垃圾场，没有任何防护设施，后长期又无法生产，为了防止设备被人偷走和损失扩大，武功厂才拆下生产设备并租用库房和请人看护。综上，川渝化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上诉人川渝公司在二审审理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城口县人民政府“城府议（2002）19号”《议事纪要》；证明川渝公司通过对河流截流改道方式建设钡渣堆码场是经城口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并形成了纪要。2、重庆市万州区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万州环监字（2007）E018号）；3、重庆市环境监测中心《委托监测报告书》（渝环监字（2007）SY59号）及其说明；证明川渝公司收到城口县环保局2007年4月25日出具的“城环发（2007）24号”限期整改的通知等一系列文件后，认为堆码场是经过政府批准且不存在污染情形，于2007年9月委托城口县大巴山环保服务有限公司向重庆市环境监测中心委托就川渝化工钡渣堆码场地下水进行监测，其出具的监测报告显示地下水符合环保标准，川渝公司将该报告提交了城口县环保局，该局未再对川渝公司的钡渣堆码场进行干涉，但也没有出具相应法律文书，川渝公司的钡渣一直堆放至今并正常生产经营至今。4、川渝公司供电设施及其2007年度实际生产用电的情况说明。证明川渝公司正常生产并交纳了相应的电费。5、川渝公司关于钡渣场的情况说明。证明钡渣场的相关事实经过。
被上诉人武功厂对上诉人川渝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的书面意见为，1、证据1-3只表明川渝公司为自身的环境达标做了一定工作和努力，不能证明其环保治理已经通过城口县环保局验收达标，更不能证明城口县人民政府已经依法解除了对其的停产处罚。证据4不能作为其氧化锌处理车间这一生产部门已经供电、恢复生产的证据。证据5系川渝公司自己制作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武功厂于2007年5月建成氧化锌渣处理车间的事实外）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川渝公司、武功厂于2006年7月7日签订的《联合处理氧化锌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建立了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该协议后，武功厂按照约定在川渝公司厂区内的垃圾场处建设氧化锌渣处理车间，从武功厂举示的现有证据看，武功厂完成了氧化锌渣处理车间的土建工程，并购置了相应的生产线的机械设备等进行了安装，但由于川渝公司因外排含钡废渣属于危险废物，城口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4月30日下达城府（2007）98号《关于责令重庆市川渝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等企业停产治理的通知》，责令川渝公司立即停产治理，治理不达标不允许生产，并停止了供电（后因川渝公司处理半成品及配料经城口县人民政府批准临时供电30天），致使武功厂所建设的氧化锌渣处理车间因川渝公司没有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提供30千瓦电力的义务而在建成后无法正常进行生产，迄今为止，川渝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被责令停产后按照城口县环境保护局的具体要求对废渣和外排废水进行了治理（一是修建符合标准的危险废物处置场；二是按国家相关规定件废渣转移至国家认可的危险废物处置中心）。虽然川渝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重庆市万州区环境监测站万州环监字（2007）E018号《监测报告》和重庆市环境监测中心渝环监字（2007）SY59号《委托监测报告书》及其说明，但该报告系川渝公司自行委托所进行的监测，其结果没有经过有权部门予以确认和认可，即使该监测结论真实可靠，也只能证明川渝公司外排废水达标，而不能证明其对废渣已按前述治理要求进行了治理并达标，城口县人民政府已批准其恢复生产和恢复正常供电。城口县人民政府“城府议（2002）19号”《议事纪要》；虽然证明川渝公司钡渣堆码场系经城口县人民政府2002年批准是通过对河流截流改道方式建设的，但不能当然证明该堆码场在2007年就是符合环保监测标准的，是达标的，更不能以此对抗城口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4月30日下达城府（2007）98号文件的效力，且川渝公司对城口县人民政府所作出的停产治理的处理决定，并未书面申请复议或提起相应的行政诉讼。因此川渝公司在本院审理中提交的证据1-3，不能当然证明其在停产后通过治理已经通过城口县环保局等部门的验收和达标，更不能证明城口县人民政府已经依法解除了对其的停产处罚。故武功厂所建设的氧化锌渣处理车间因川渝公司在环保方面未达标而导致其在建成后也无法投入生产，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武功厂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川渝公司上诉称该协议第10条“2010年底氧化锌处理厂属于甲方”是双方关于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的理由，本院根据该约定内容，结合该协议的相关条款的约定和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该条款是指双方在按照协议完全履行的前提下，双方对氧化锌处理厂在2010年底的权属所进行的处置，即2010年底武功厂建设的氧化锌处理厂归川渝公司所有，不是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更不是协议中约定的合同终止的情形。川渝公司上诉称其没有违约行为，环保方面已达标，是武功厂因自己未达到生产条件而不能正常生产的理由，首先根据前述阐明的理由川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环保方面已达标并恢复生产，其在二审中提交的川渝公司2007年度的电费缴费发票，只能证明川渝公司在2007年度的用电和缴费的事实，也不能当然证明相关部门已经撤销了其停产的处罚，更不能证明从2008年至今川渝公司均在正常生产和用电，且川渝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停产后的供电期间，已口头或书面通知武功厂进行生产，故川渝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川渝公司应当对武功厂投入建设的氧化锌渣处理车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为204915.12元（系氧化锌渣处理车间的工程造价），川渝公司上诉称该费用不能作为损失计算，因该车间一直处于武功厂的控制之下，其现值为164485元，即便有损失也应当是工程造价减去现值后为40430.12元。对此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重庆前进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结论，武功厂在签订该协议后，为履行该协议而建设氧化锌渣处理车间实际投入了204915.12元，该费用仅指氧化锌渣处理车间的工程造价，而未包含生产线的机械设备等投入，现因该协议已无法履行，应当将该工程造价作为本案的损失予以确定，而根据该协议第10条的约定，该车间归川渝公司所有，川渝公司应当按照该工程造价赔偿武功厂的损失，一审法院将该工程造价作为本案损失并将该损失的20%分担给武功厂，武功厂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川渝公司请求按该工程造价减去其现值来确定损失金额的理由，不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也违背常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川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4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川渝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文
审判员 刘 健
审判员 何 洪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