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刑终185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绰号“杨阿”），个体工商户，住泉州市丰泽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8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7年6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绰号“意图”），个体工商户，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01年4月1日被处劳动教养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绰号“高枝”），无固定职业，住泉州市洛江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4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绰号“阿B”），无固定职业，住晋江市。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00年7月9日被处劳动教养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8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7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豪杰，无业，住泉州市丰泽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9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5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秋生、万晓松，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某、张某、彭某、李某、陈豪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5）丰刑初字第6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某、张某、彭某、李某、陈豪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某、张某、彭某、李某、上诉人陈豪杰及其辩护人万晓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3年10月27日下午，被告人张某因与被害人林某存在债务纠纷，即纠集被告人彭某及“小军”、“小刘”（均另案处理）等人欲殴打被害人林某，后携带刀具窜至泉州市丰泽区泰和酒店附近时，见被害人林某途经该处，彭某及“小军”、“小刘”受张某指使后，持刀追砍林，致林头部头皮砍伤、左腰部皮肤裂伤、右肩背部、右膝部及左足背皮肤裂伤。经法医鉴定，林某的伤情属于轻伤二级。
2、2014年4月1日4时许，郭某得知与其存在过节的被害人徐某在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街道星光不夜城喝酒后，即纠集被告人张某、彭某、李某、陈豪杰等十余人，携带刀具到泉秀街道星光不夜城停车场。郭某指使张某、陈豪杰持刀看守星光不夜城停车场的出口，以防止徐某逃离现场。随后，郭某、彭某、李某等人看见徐某在停车场欲驾车离开，即持刀追砍徐，致徐全身多处被砍伤、多处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徐某伤情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2015年2月3日，公安机关在泉州市区分别抓获被告人郭某、张某、彭某、李某、陈豪杰。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郭某、张某、彭某、李某、陈豪杰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并取得徐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辨认被告人张某、彭某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0月27日17时许，其在泰和酒店对面新华都超市附近，看到彭某和两名男子站在一辆轿车旁边。彭某示意车旁边的一位男子，并与该男子从车里拿出二把砍刀冲向其。其赶紧往前跑，但跑出十几米时就被那男子追上，那男子朝其后背和大腿处划了二、三刀，其就被砍倒在地。彭某也持刀追过来，并示意那男子继续砍其，其跑进附近一家店里，彭某和那名男子也追进店里，彭持刀砍中其后脑勺，其趴倒在地，彭又拿刀往其腰部左后侧砍。其从地上抓起一把椅子抵挡，但他们又持刀往其身上乱砍。其后脑勺左侧被砍伤缝了十几针，腰后左侧被砍也缝了几十针，右侧膝盖和左脚掌面各缝了二针。其并证实，当时是张某带人过来砍其，但张没有动手。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3月31日22时许，其和朋友在星光不夜城酒吧玩。次日凌晨4时20分左右，其到星光不夜城后门的停车场准备开车离开时，发现车两个轮胎被人扎破了，当其弯腰查看，突然感觉后面一阵疼痛，其转身发现“王清付”拿刀追砍其并大喊，当时还有十几个男子也追砍过来，其见状就跑开，后来其被郭某砍到右小腿就倒在地上，其他人也赶过来伙同郭某持刀和棍子对其进行砍打。其后背、双臂、右腿都被刀砍伤，颈椎、右小腿和肋骨骨折。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郭某、彭某、李某等人均参与砍其。
3、证人陈真真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7日17时许，其从丰田路前往附近的新华都超市购物时，看到两名持西瓜刀的男子在追砍另一名男子，在新华都门口附近的马路上那名被追的男子被砍倒在地。其赶紧回到店里准备报警时，那名被砍的男子也跟着跑进店里，两名手持砍刀的男子也冲进来继续砍这名男子，被砍的男子就随手拿起一把椅子去遮挡，其看到被砍的男子头部和腰部都被砍伤。
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0月底的一天，张某打其电话称他已经带人在新华都超市附近等到林某，并且持刀砍了林几刀。后来在闲聊时，张某告诉其说是彭某和另外两个外地人持刀砍林某，并称林的头部和背部分别被砍了一刀。
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日凌晨4时许，其在星光不夜城后门停车场值班时，看到一名男子持刀在停车场追砍另一名男子，其即回监控室告诉保安队长。后来保安队长和其到停车场查看，又看到七名都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子手持工具在打那名躺倒在地上的男子。
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日凌晨4时22分许，其在星光不夜城后门停车场值班时，突然听到有人喊“砍死人了”，其才看到有一名男子手持砍刀在追砍另一名男子。手持砍刀的男子还朝着停车场出入口外大喊“快过来，快过来”，接着从停车场出入口处陆陆续续进来十几名戴着口罩、手持砍刀的男子。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中，陈豪杰的家属通过其与徐某协商赔偿事宜，徐某答应与陈豪杰、郭某、张某、李某、彭某五人达成调解协议。陈豪杰等五人每人各出3万元，再由陈豪杰的家属把15万元汇至徐某指定的银行账户，徐出具了一张谅解书给陈豪杰、郭某、张某、李某、彭某。
8、（泉丰）公（刑）鉴（医伤）字[2013]323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泉丰）公（刑）鉴（医伤）字[2015]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审查意见书、关于徐某损伤程度的补充鉴定、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林某、徐某的伤情。
9、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03）鲤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泉刑终字第711号刑事裁定书、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09）丰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07）丰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泉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泉劳管字（2001）25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泉州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泉劳管字（2000）418号劳动教养决定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郭某、陈豪杰、李某、彭某、张某的前科劣迹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
10、抓获经过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郭某、陈豪杰、李某、彭某、张某的归案情况。
11、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情况表，证实被告人郭某、陈豪杰、李某、彭某、张某的身份情况。
12、存款凭证、谅解书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郭某、陈豪杰、李某、彭某、张某已赔偿被害人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徐谅解。
13、被告人郭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初的一天，其将徐某在星光不夜城喝酒的照片转发到其朋友圈，陈豪杰、张某、李某、彭某及几个外地的朋友都知道徐某曾经带人殴打其及砸其茶叶店，主动打电话问其怎么办。其就跟他们说先去星光不夜城再说，后其开车到泉秀路晶都国际门口时，陈豪杰、张某、李某、彭某及几个外地的朋友过来找其，那些外地人还带了刀过来。其跟他们说徐某在里面喝酒，并让他们去停车场等徐，看到徐就砍。后来他们进入星光不夜城，其在车上等。过一会儿，他们几个跑出来，其开车带他们离开现场了。在车上那几名外地人说他们已将徐某砍了。经其辨认，确认同案犯陈豪杰、彭某、李某、张某，并对作案地点进行指认。
14、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9、10月份的一天，其告诉彭某称林某欠其15万一直不还，其准备叫人教训一下林，彭某当时表示要和其一起去。后其又纠集“小军”和“小刘”，其驾车载彭某、“小军”和“小刘”去泰和酒店附近的小区找林某，沿途买了四把西瓜刀。其几人刚到小区停车时就看见林某，林看到后就往泰和酒店方向跑，彭某、“小军”和“小刘即拿着刀追过去。十分钟左右，彭某、“小军”和“小刘”回来，彭某在车上称林某跑进一家店里，他们三人追进店里持刀将林砍伤。其并证实，2014年4月份一天凌晨，郭某打电话让其到星光不夜城，其到达泉秀路时看见郭某驾驶一部奥德赛轿车，其上车后看见彭某、陈豪杰、李某也在车里。郭某告诉其几人说徐某在星光不夜城里面喝酒，叫其几人在外面等，等徐某出来后就砍徐，郭某还拿给其一把70-80cm长的砍刀，彭某、陈豪杰、李某三人也各拿一把砍刀。郭某还事先叫李某到星光不夜城的停车场查看徐某的车停放的位置，李进去一会儿就回到车上，称已经找到徐的车并将车轮胎的气放空了，防止徐开车离开。后郭某叫李某守在徐的车旁等候，还安排其和陈豪杰两个人带刀在星光不夜城外的路口守着防止徐某逃跑。凌晨4、5时许，彭某拿着刀跟郭某进了停车场，大约十几分钟后郭某、彭某、李某手上拿着刀从停车场出来了，由郭开车离开现场，在车上郭说他们在停车场持刀将徐某砍倒在地上。
15、被告人陈豪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的一天凌晨，郭某打电话叫其到星光不夜城砍徐某，其到星光不夜城旁边的永相逢超市坐上郭某驾驶的车，其看到张某、彭某、李某等人也在车上，每人都拿着一把刀，李某还分给其一把刀。过了一二十分钟后，郭某、彭某、李某进入星光不夜城里，并让其和张某站在门口等，以防徐某逃走。又过了一会儿，其和张某听到星光不夜场里面有大声喊叫的声音，其和张某拿着刀要冲进去帮忙砍徐某，但刚跑一小段，就看见郭某、彭某跑了出来。其知道郭某他们已经砍完了，就雇车逃离现场。
16、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郭某和徐某之前有发生过口角，2014年初徐带人砸了郭经营的茶叶店。同年4月的一天凌晨3时许，郭某打电话给其称他找到徐某，要带人去砍徐，让其一起去。其就与郭某会合，并坐上郭的车子。其看郭某车上坐满了人，车上还有刀和棍，其拿了把刀。后车停靠在星光不夜场附近超市的巷子里，郭某他们也拿着刀或者棍子下车要去找徐某，其也拿刀一路往巷子里走去，因为当晚其喝醉了，不记得是否动手砍打被害人徐某。过后，其听说他们砍了徐某，但具体谁砍的其不清楚。当晚参与砍人的大概十来个人，其只记得有郭某、彭某，还有张某或者陈豪杰两人中至少一人，其他的人其不认识。
17、被告人彭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0月27日中午，张某称要教训一下林某，问其要不要一起去，其表示同意。后张某开着小轿车载其赶往泰和酒店附近，途中张又打电话给一名外地男子，要他带上砍刀在泰和酒店附近等。到了泰和酒店附近，有两名外地男子拿着砍刀上车。车子刚往新华都超市方向开了一小段，张某看到林某，就叫其和那两名外地男子下车砍林。其三人持刀冲向林某，林见状就往泉州第九中学方向的一间饭店跑，其中一名外地男子先追上林砍了几下，林拿起饭店的椅子招架。其与另一外地人也追上去一起对林某乱砍，然后坐车逃离现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某、张某、彭某、李某、陈豪杰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豪杰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陈豪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郭某、张某、彭某、李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或劳动教养，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认定：一、被告人郭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三、被告人彭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四、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五、被告人陈豪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上诉人郭某诉称，被害人徐某先带人殴打其并打砸其茶叶店，过错在先；被害人徐某的伤情鉴定为重伤的依据不足，请求重新鉴定；其家属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徐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张某诉称，其并未参与砍打被害人徐某，亦未帮忙“放风”或“守候”，其受郭某纠集前往案发地，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害人徐某的伤情并未达到重伤，请求重新鉴定并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彭某诉称，其虽有到达现场，但并未参与砍打被害人徐某，且徐某的伤情并未达到重伤；其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徐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李某诉称，其并未在现场参与砍打被害人徐某，且徐某的伤情鉴定前后矛盾，请求重新鉴定并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陈豪杰诉称，其在故意伤害被害人徐某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害人徐某的伤情经鉴定为轻伤，后又补充鉴定为重伤属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为上诉人张某、陈豪杰为从犯不当。建议驳回上诉人郭某、彭某、李某的上诉，认定上诉人张某、陈豪杰为从犯并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某、张某、彭某、李某、陈豪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彭某、李某关于其二人并未参与砍打被害人徐某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可证实上诉人彭某、李某在星光不夜城停车场持刀对其进行砍打。上诉人张某、陈豪杰的供述亦可证实上诉人彭某、李某受郭某纠集后持刀进入星光不夜城停车场，行凶后共同逃离现场的事实。上诉人张某还供称李某事先找到被害人徐某的轿车，并将徐轮胎的气放空，防止徐驾车逃离。上述证据确实、充分，可证实上诉人彭某、李某积极参与砍打被害人的犯罪行为。上诉人彭某、李某此节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上诉人郭某、张某、彭某、李某、陈豪杰关于被害人徐某的伤情鉴定前后矛盾，且并未达到重伤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徐某案发后经公安机关法医初步鉴定，其因伤致右胫骨两处骨折，全身皮肤创伤长度累计127CM，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第11肋骨骨折，C7棘突骨折，为轻伤二级。后经法医补充鉴定，被害人徐某除上述伤情外，其入院时脉搏为P112次/分，血压BP70/50mmHg,皮肤黏膜苍白、冰冷，口唇苍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2条d款的规定“各种损伤引起休克（中度），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以及该鉴定标准关于休克分度的详细规定，被害人徐某的伤情已达中度休克，属重伤二级。该补充鉴定系公安机关法医依法作出，且及时告知各上诉人，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应予采纳。各上诉人关于被害人徐某的伤情未达重伤，请求重新鉴定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张某、彭某、李某、陈豪杰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上诉人张某、彭某还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郭某因与被害人许某的矛盾而纠集他人报复徐某，上诉人彭某、李某持刀参与砍打被害人徐某，其三人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张某、陈豪杰受纠集参与犯罪，负责把守案发地出口防止被害人逃离现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某、上诉人陈豪杰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二人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出庭检察员关于应认定上诉人张某、陈豪杰为从犯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陈豪杰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郭雄伟、张某、陈豪杰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郭某、张某、彭某、李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或劳动教养，酌情从重处罚。五上诉人案发后共同赔偿被害人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郭某、彭某、李某的量刑适当，但未认定上诉人张某、陈豪杰为从犯，导致对其二人量刑偏重，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张某、上诉人陈豪杰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对其二人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郭某、彭某、李某关于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刑初字第63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刑初字第63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第五项中对上诉人张某、陈豪杰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7年8月2日止。）
四、上诉人陈豪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7年2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爱玲
代理审判员 邬 晖
代理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