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44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明洋新疏浚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光连，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伟鹏、张明芳，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乐海同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华达，董事长。
上诉人厦门明洋新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明洋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乐海同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乐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5）同民初字第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洋新公司原审请求判令：1、乐海公司支付明洋新公司工程款384055元；2、被告支付原告从2013年7月3日（结算后一个月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拖欠工程款3840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算至2015年3月31日止为76811元）。
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11月15日，明洋新公司与乐海公司签订《厦门丙洲岛综合整治二期工程（E标）Ⅰ、Ⅱ标段吹填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明洋新公司承建丙洲岛综合整治二期工程（E标）Ⅰ、Ⅱ标段吹填工程，具体内容为：“甲方：厦门乐海同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厦门明洋新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丙洲岛综合整治二期工程（E标）Ⅰ、Ⅱ标段由甲方负责实施承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就工程吹填地区块中的部分地块由乙方自带设备承担吹填施工任务，为明确甲乙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的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国家有关规定和本工程的具体情况，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一致协议：第一条工程范围及内容：1、工程项目：丙洲岛综合整治二期工程（E标）Ⅰ、Ⅱ标段2、工程地点：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3、工作内容：从临时储泥沙坑中取泥沙吹填至指定地块，临时排水沟渠、退水渠的挖填及尾水排放，吹填地块整平等。第二条工程造价本合同为单价合同，综合单价为10.00元／立方米，工程量按验收合格的吹填工程量计算，乙方需提供在本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全部燃油发票给甲方。综合单价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为完成第一条第3款所有工作内容所发生的如人工费（人员工资、福利、奖金、节假日费）、设备调遣费、施工机械设备费、燃油费和所有零星材料费、施工措施费、文明施工费、管理费、税金、利润、风险、自检、劳保配置及为完成乙方施工任务而进行的航道开挖、子围堰、清障等临时工程以及按国家规定应当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等一切费用。本合同单价中的人工费为完成本合同义务的劳务费，甲方与乙方工作人员不存在劳资关系和劳动关系。第三条项目施工要求和质量要求1、吹填施工：（1）、乙方应采取工程措施确保吹填区尾水排放的浓度控制，如发生环境污染，造成的一切损失及被当地环保部门的处罚均由乙方自行承担。（2）、吹泥口要求离围堰5m以上，水流不能直冲围堰，并加强围堰巡视，以确保围堰安全。（3）、乙方必须按甲方规定的各地块高程控制吹填地块的平整度，交付验收地块的高程要求控制在甲方规定高程土±25㎝以内，不符合规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15天内重新整平后验收，在规定时限内未整平或整平不符合要求的，对于＋25㎝的高出部分工程量不予计量，低于-25㎝的洼处按每平米20元的处罚，作为甲方处理低洼处的二次搬运费用。乙方在交工验收前对吹填场地必须进行平整，要求吹填区块的平整度的允许偏差控制在25㎝以内。以上要求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要严格执行，确保工程质量。不符合施工要求和施工质量问题的损失赔偿及罚款，赔偿及罚款在乙方当期工程款内扣除，乙方无权拒绝接受。2、质检人员：负责乙方施工中的质量自检和甲方质检接口工作，该质检员乙方须在合同签订后3天内向甲方申报，经过甲方技术经营部核准后才可确定。负责自行配备电脑，负责按设计文件规定的标准用电子版将本工程施工的全部资料记录并打印、整理，按甲方规定的份数交给甲方。第四条合同工期及进度要求本合同工期暂定为120日历天，从甲方通知乙方正式开工之日起至本合同项工程量完成并经验收合同止。1、乙方在合同签订后3天内，必须将完成本合同工作的施工人员、施工机具等组织进场，并完成施工方案的编制（包括施工方案、施工劳动力量、机具的组织、管理人员、施工进度计划等）。2、施工过程中，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规定的进度计划及相应的进度执行，月施工强度要求达到40万方（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按每天3万方递减），如乙方未达到强度要求的，按每万方10000元予以处罚。3、施工过程中，原则上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进度要求自行安排施工力量，施工过程中如有窝工、停工发生，损失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如乙方连续2个月达不到强度要求的80%，甲方要求乙方须更换或增加施工人员或施工机具的，乙方应遵照执行。如因乙方的施工力量不足，而乙方经过更换或增加施工力量仍无法使工程顺利进行的，甲方有权另行组织其他施工队伍完成乙方的部分工作，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单价由甲方确定，并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4、因甲方及不可抗力原因造成工期损失的，乙方应当在事件发生后3天内应以书面形式报告甲方，经甲方审核批准后，工期顺延。5、因乙方原因，在合同规定时间内未能完成该合同任务的，每延误一天，处以乙方罚款5000元，但最高罚款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第五条文明施工……第六条设备和人员的保险……第七条计量与结算1、吹填施工，结算时按照每月实际完成的吹填图纸方量计算。2、乙方绞级船确保在2011年11月23日之前开始吹填作业。甲方于吹填作业第二天一次性支付30万元预付款给乙方，预付款从乙方第一个月进度款中一次性扣除。若乙方2011年11月23日前无法开始吹填作业，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3、乙方应在每月5日前制作上月《中间结算证书》一式两份和相关工作的工程资料上报甲方，甲方应自收到后15日内审核批准，并以此作为支付进度款和结算全部工作量的依据；4、全部工作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并移交给甲方后1个月内，乙方应以甲方确认的月《中间结算证书》为参考，以施工图纸和实际工作量为依据。制作《最终结算证书》报告甲方，甲方应自收到乙方《最终结算证书》后15日内审核，甲方审核批准的工程量即为双方的结算工作量，甲方审核批准的日期为结算日期。5、计量方式：按实际形成断面计算。施工前双方共同测量吹填前的原始地形，中间计量及最终计量根据当期吹填面的测量结合吹前原始地形测量成果计算。第八条付款条件与期限1、月进度款在甲方收到乙方中间计量单并扣除有关费用（即工作过程中，应由乙方承担或乙方应赔偿甲方的损失和甲方对乙方的罚款，如HSE、文明施工罚款）后28天内，向乙方支付当月审定工作量的85%作为进度款；2、工程完工双方结算完毕后，甲方自收到业主相应结算款并扣除有关费用（即在工作过程中，应由乙方承担或乙方应赔偿甲方的损失或甲方对乙方的罚款）后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5%；3、甲方自收到业主全部工程款（含质保金）并扣除有关费用（即在工作过程中，应由乙方承担或乙方应赔偿甲方的损失或甲方对乙方的罚款）后一个月内支付清全部结算款；4、若乙方设备因无后续过程离场，则甲方必须把乙方的所有尾款在乙方离场的三个月内结清。第九条双方责任……第十条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第十一条其他……”，明洋新公司与乐海公司均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章。2013年6月3日，明洋新公司制作《中间计量／总结算证书》与乐海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确认工程总款为6141805元、累计已付工程款为2253500元、甲供材料款为2504250元、本期应实付工程款为1384055元。对账后，乐海公司于2013年9月6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于2013年12月20日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014年1月22日，明洋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光连出具《用款申请单》给乐海公司，该《用款申请单》系一份表格样式，由乐海公司提供给范光连，范光连在《用款申请单》手写了请款部门“范光连”、填制时间“2014年1月22日”、付款方式“现金”、请款金额“600000元”、用途“工程款（丙洲工程余款全部结清）。范光连”等内容，并在领款人一栏签名，乐海公司财务主管林庆同在审核栏签名，之后乐海公司于次日将工程款600000元转账支付给明洋新公司。庭审中，明洋新公司述称，乐海公司在答辩意见中承认有384055元未付款，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的原因在于乐海公司未作好施工前的准备、提供的材料不合格、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且乐海公司在验收过程中并未提及违约问题；《用款申请单》是在乐海公司员工利用其优势地位说不写款项结清就连600000元都没有，当时临近春节要给工人发工资，其迫不得已之下出具的，之后其也一直向乐海公司催讨支付剩余384055元工程款，其没有向有关部门申诉，也没有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这份《用款申请单》。乐海公司述称，其没有欠款，2014年1月22日双方进行了友好协商，明洋新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是52万方，若按照合同约定的延长工期每方扣一元钱，理应要扣除52万元，但明洋新公司提出不要扣除那么多，后来其同意明洋新公司提出的扣除384055元后再支付600000元方案，所有工程款已于2014年1月22日结清。
上述事实，有厦门明洋新疏浚工程有限公司举示的《厦门丙洲岛综合整治二期工程（E标）Ⅰ、Ⅱ标段吹填工程施工合同》、《中间计量／总结算证书》、厦门乐海同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举示的《用款申请单》、付款清单等作为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明洋新公司承建厦门丙洲岛综合整治二期工程（E标）Ⅰ、Ⅱ标段吹填工程，与乐海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013年6月3日，明洋新公司制作《中间计量／总结算证书》与乐海公司进行对账，双方确认工程总款为6141805元、累计已付工程款为2253500元、甲供材料款为2504250元、本期应实付工程款为1384055元。之后，乐海公司分三次支付共计1000000元工程款给明洋新公司。现明洋新公司诉求乐海公司支付工程余款3840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乐海公司则举示《用款申请单》以证明双方在2014年1月22日已结清所有工程款。明洋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光连在申请领取最后一次工程款600000元时，在《用款申请单》上手写“丙洲工程余款全部结清”。范光连系明洋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上述行为代表明洋新公司，对明洋新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现明洋新公司否认《用款申请单》的效力，认为其是被迫出具该份《用款申请单》，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被迫出具该份《用款申请单》。因此，该份《用款申请单》具有法律效力，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综上，乐海公司辩称双方已结清工程款，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予以采信。明洋新公司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厦门明洋新疏浚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13元，由厦门明洋新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明洋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明洋新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明洋新公司与乐海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付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首先，明洋新公司与乐海公司双方就《厦门丙洲岛综合整治二期工程（E标）Ⅰ、Ⅱ标段吹填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于2013年6月3日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总款为6141805元，扣除累计已付工程款2253500元、材料款2504250元，乐海公司应实付工程款为1384055元。此后，乐海公司仅分别于2013年9月6日、12月20日各支付给明洋新公司工程款200000元。然而，就在明洋新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向乐海公司催讨工程款时，乐海公司无理要求明洋新公司在《用款申请单》上写“丙洲工程余款全部结清”。而此时，又有许多员工向明洋新公司催讨工资，明洋新公司为了能够及时给员工发放工资，加上该工程款被乐海公司拖欠时间太长，且又要过年了，为了能够早点要回工程款，只好先按乐海公司的要求来写。事实上，乐海公司尚欠明洋新公司工程款384055元。嗣后，明洋新公司也多次要求乐海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84055元。2013年6月3日，双方的《总结算证书》备注栏写明“按财务实际支付为准”。2013年6月3日，双方的《总结算证书》对该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已经到了支付工程款的时候，乐海公司要求明洋新公司在《用款申请单》上写“丙洲工程余款全部结清”没有任何意义的，没有效力的。其次，乐海公司辩称，“2014年1月22日，双方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协商结算工程尾款，明洋新公司总共完成工程量的合同总价为6141805元，若严格按合同履行，其应扣除明洋新公司处罚金合计3352753.60元，但其作出巨大的让步，只扣减明洋新公司工程款384055元”。虽然这只是乐海公司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但从乐海公司辩称中，可以得知，乐海公司是以明洋新公司违约为由扣减明洋新公司工程款384055元作为违约金的。明洋新公司也以乐海公司违约在先，并对乐海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过高提出抗辩，但一审法院没有任何回应。第三，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任何新的证据，没有提出任何新的事实和理由的情况下，口头通知明洋新公司第二次开庭，审判长在法庭调查时，突然向明洋新公司发问：“原告作出‘丙洲工程余款全部结清’的承诺后是否向公安机关报案、是否提起撤销权之诉？”以及在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6行写道：“现厦门明洋新疏浚工程有限公司否认《用款申请单》的效力，认为其是被迫出具该份《用款申请单》，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被迫出具该份《用款申请单》”。由此明洋新公司可以倒推理解审判长认为“丙洲工程余款全部结清”是明洋新公司在乐海公司胁迫下作出的放弃工程尾款384055元的意思表示，否则不存在问撤销权之诉的问题。然而明洋新公司不但没有作出放弃该工程款的意思表示，反而还一直向乐海公司主张该工程余款。由此可以看出，一审主审法官、明洋新公司、乐海公司对“丙洲工程余款全部结清”的理解完全不同。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就是“丙洲工程余款全部结清”究竟是什么性质？作为一审法院应当对该争议焦点在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作出分析认证，重点查明，作出事实认定。但原审法院没有作出任何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作出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我国法律适用原则是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合同法》与《民法通则》的关系为特别法与普通法的关系。本案的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优先适用《合同法》这一特别法，而一审法院却适用了《民法通则》这一普通法，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与适用的法律前后矛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明洋新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乐海公司书面答辩称，1、其与明洋新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签订《厦门丙洲岛综合整治二期工程（E标）Ⅰ、Ⅱ标段吹填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同年11月开工，明洋新公司从2011年11月吹填至2013年8月，Ⅰ标段累计工期9个月，Ⅰ标段累计完成吹填工程量331923.4立方米，合同单价10元，总金额为3319234元，根据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明洋新公司月施工强度要达到40万方，否则未达到部分每方处罚1元，理应处罚331923.4元；2、明洋新公司起诉称最后一期双方口头协商综合单价为15元／立方米，但明洋新公司回避了前提条件，双方口头协商原内容为：Ⅱ标段单价调整15元／立方米，前提是吹足2／3硬土和沙，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然实际吹填结果为：明洋新公司用9个月的时间吹填18.8万方，硬土和沙占比不到1／4，其余3／4都是吹淤泥。根据合同第四条第5款约定，延误一天工期罚5000元，最高罚款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乙方吹Ⅱ标段188171.4立方米，总价是2822571元，按3%处罚应为84677元，2项合计理应处罚416600.4元；3、2014年1月22日，双方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协商结算工程尾款，明洋新公司总共完成工程量的合同总价为6141805元，若严格按合同履行，其应扣除明洋新公司处罚金合计416600.4元，但其作出巨大让步，明洋新公司自行提出去除剩余工程款384055元，其予以同意，当天签订丙洲工程款余款全部结算的签名。综上，应驳回明洋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明洋新公司负担。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明洋新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用款申请单》能否视为双方工程款已结清的凭证。本案讼争《用款申请单》系2014年1月22日由明洋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光连亲笔书写，并写明丙洲工程余款全部结清。该《用款申请单》系在双方结算后发生的，明洋新公司虽主张该申请单是被迫写下的，但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明洋新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该《用款申请单》系明洋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书写，又经乐海公司的人员审核通过，明洋新公司也凭借该《用款申请单》收取了60万元工程款。因此，在无相反证据推翻该《用款申请单》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定该《用款申请单》系明洋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明洋新公司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该《用款申请单》的表述，丙洲工程余款全部结清，即双方就讼争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结算完毕，至于为何工程余款为60万元、违约金如何计算、双方如何结算等均不能影响该《用款申请书》的效力。因此对于明洋新公司上诉所称乐海公司存在违约等事实无须再行审查。此外，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但明洋新公司在《用款申请单》上所做出的意思表示系一种民事法律行为，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明洋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明洋新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212元，由上诉人厦门明洋新疏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柯艳雪
代理审判员 许 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肖子发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