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0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美琴，女，1962年6月9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肖勇承，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汉荣，男，1950年6月9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曹孚兵，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汇森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云南省昆明市呈贡新区米兰园小区（呈贡工业园区管委会）。
法定代表人薛云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云忠，男，1963年3月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蒋龙飞，江苏海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美琴因与被上诉人尤汉荣、昆明汇森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森公司）、薛云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尤汉荣一审诉称：其于2008年10月5日、22日共计向汇森公司交纳“昆明呈贡学苑路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汇森公司于同年12月5日出具收条，明确于开工三个月后退还。2010年11月22日，薛云忠因在汇森公司增资注册时虚报注册资本1910万元，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官渡区法院）判处刑罚。尤汉荣认为，汇森公司发包给尤汉荣的工程因汇森公司的原因已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确定不能实现，收取尤汉荣的工程保证金应予返还；薛云忠虚报注册资本，且其是汇森公司的唯一股东，对汇森公司的债务应在虚报资本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美琴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汇森公司立即返还尤汉荣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并自起诉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返还违约金；2、薛云忠、朱美琴对汇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汇森公司、薛云忠、朱美琴承担。
薛云忠一审辩称：尤汉荣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且薛云忠已返还尤汉荣8万元，请求驳回尤汉荣的诉讼请求。
汇森公司、朱美琴一审未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10日，汇森公司（发包人）与尤汉荣（承包人）签订《昆明市呈贡新区学苑路市政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经过邀请招标，发包人确定昆明市呈贡新区学苑路市政道路工程由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承包范围包括路基、路面、雨污水管网、桥涵、绿化及路灯照明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及验收合格，合同价款暂定约壹亿元、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总工期为16个月，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方书面通知为准；承包人聘请的项目经理为尤汉荣，项目经理代表承包人就此工程项目全权对发包人负责；本合同经发包方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以及承包人签字且加盖法人公章后生效，生效后承包人向发包方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壹佰万元。
2008年10月5日，尤汉荣向薛云忠账号为60×××51的中国银行南京市定淮门支行账户汇款100000元，用途填写的是“私人汇款”。同年10月22日，尤汉荣向汇森公司账号为29×××01的中国银行昆明市呈贡支行账户汇款900000元，用途填写的是“合同保证金”。同年12月5日，薛云忠向尤汉荣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尤汉荣先生昆明呈贡学苑路工程保证金壹佰万元整，开工叁个月后退还。”落款处有薛云忠的签名，并加盖汇森公司合同专用章。
2009年4月27日，尤汉荣向昆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大概内容为：薛云忠骗称其在呈贡有个两亿多的大工程，欲将其中的一部分一个亿的工程量承包给尤汉荣，前提是尤汉荣必须先交10万元保证金，故尤汉荣于2008年10月5日向薛云忠汇款10万元；后双方于2008年10月10日签订《施工合同》时，又要求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如不交余款90万元则视为自动放弃工程、并自动放弃已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故尤汉荣于2008年10月22日再次向薛云忠汇款90万元；尤汉荣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后一直未接到薛云忠的开工通知，尤汉荣多次追问，薛云忠均以各种理由拖延；2009年2月，尤汉荣听说薛云忠已将工程分包给其他三家公司，多次打电话要求薛云忠返还保证金，薛云忠一开始同意返还，但不断拖延时间，后来经常不接电话；后听说薛云忠因提供假保函，其工程队已于2009年3月被勒令退场，故尤汉荣前来报案。昆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经审查后，于同年5月26日将该案立为合同诈骗案进行侦查。
2010年11月22日，官渡区法院作出（2010）官刑初字第73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薛云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该案中，官渡区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薛云忠于2008年8月26日以香港汇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昆明新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附生效条件的《昆明呈贡新区市政基础设施BT项目——学苑路》BT投资建设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薛云忠必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完成组建注册资本不低于9100万元的项目公司，并且注册资本必须以货币形式出资，项目公司成立后3个月内注册资金全部到位。薛云忠于2008年10月27日在昆明市呈贡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股东为薛云忠一人的汇森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90万元。于是，薛云忠在没有资金的前提下，申请增加资本人民币9910万元，将昆明汇森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1亿元。由于资金不足，本次申请增资人民币1910万元，并委托云南高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虚假验资报告并成功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
原审法院另查明，薛云忠与朱美琴原系夫妻，后于2010年12月27日离婚。
原审法院再查明，昆明市呈贡区工商局私营企业登记基本信息显示，汇森公司于2008年10月2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亿元，实收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薛云忠和徐佩飞。
一审庭审中，尤汉荣陈述，其向公安部门报案后，一直不知道薛云忠合同诈骗案的侦办结果，尤汉荣多次到薛云忠的户籍所在地南京市江宁路3号小区内，也未能找到薛云忠。薛云忠陈述汇森公司承接昆明市呈贡新区学苑路市政道路工程三个月后就被发包方勒令退场；薛云忠涉嫌合同诈骗案的侦查过程中发现有虚报注册资本犯罪行为，最终以虚报注册资本罪定罪量刑。
原审法院认为：汇森公司收取尤汉荣昆明呈贡学苑路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却未能将该工程承包给尤汉荣，现汇森公司早已被该工程发包方勒令退场，导致汇森公司无法履行与尤汉荣之间的施工合同，汇森公司仍继续占有该保证金没有合法根据，应予返还。薛云忠辩称已返还保证金8万元，但其提供的收条系复印件，且落款人不详，不能证明系尤汉荣出具，故对薛云忠的该项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尤汉荣因涉案纠纷已向昆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诉讼时效从其报案之日起中断，并应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现尤汉荣表示其一直不知道公安侦办结果，官渡区法院关于薛云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的刑事判决书与尤汉荣举报的合同诈骗无关，薛云忠亦未举证证明尤汉荣何时知道公安侦办结果，故对于薛云忠辩称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尤汉荣主张汇森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并自起诉时计付逾期返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薛云忠作为汇森公司的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虚报注册资本1910万元，应在虚报范围内对汇森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虽然朱美琴与薛云忠已离婚，但汇森公司收取尤汉荣保证金和薛云忠虚报汇森公司注册资本的事实均发生在薛云忠与朱美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产生的补充赔偿责任属薛云忠与朱美琴夫妻双方共同债务，故朱美琴应对薛云忠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汇森公司、朱美琴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反驳尤汉荣主张的证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汇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尤汉荣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薛云忠对汇森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朱美琴对薛云忠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500元，合计20380元，由汇森公司、薛云忠、朱美琴负担（汇森公司、薛云忠、朱美琴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尤汉荣预交，汇森公司、薛云忠、朱美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尤汉荣）。
宣判后，上诉人朱美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朱美琴从未收到法院的开庭通知、起诉状副本等材料，原审法院未经法定送达即开庭审理，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100万元保证金系汇森公司向尤汉荣收取的，该行为是公司行为，不是用于薛云忠、朱美琴家庭生活的个人行为，且该笔款项数额巨大，也不可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虽然该债务发生于薛云忠、朱美琴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夫妻间共同债务应当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公司债务显然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产生的债务，因此该债务不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汇森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债务应当由公司财产优先偿还，薛云忠作为股东只是在虚假出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并非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尤汉荣对朱美琴的原审诉请，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朱美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2010年12月27日薛云忠与朱美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证明虽然薛云忠与朱美琴于2010年才办理离婚手续，但双方长期分居，经济上早无往来。
为证明薛云忠与朱美琴离婚前已经长期分居的事实，朱美琴申请证人刘某、邱某出庭作证。刘某陈述，其系朱美琴的同事，在同事十余年的时间内，朱美琴从未在单位提起过她丈夫的情况，单位组织的活动，朱美琴也从未带她丈夫到场。邱某陈述，其系薛云忠、朱美琴的儿子薛阳的初中同学，其在2005、2006年经常到朱美琴家里去，并未见到薛阳的父亲。
被上诉人尤汉荣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向朱美琴送达传票等诉讼材料，朱美琴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符合缺席审理的规定。二、官渡区法院的生效判决查明，薛云忠系汇森公司股东，因虚假出资1910万元而受到刑事处罚。三、案涉尤汉荣的债权发生在薛云忠、朱美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朱美琴应对免除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美琴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尤汉荣并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尤汉荣对朱美琴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该离婚协议书是真实的，该证据也形成于一审之前，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且该离婚协议书不能对抗尤汉荣。证人证言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汇森公司、薛云忠共同答辩称：一、汇森公司并未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二、尤汉荣交给汇森公司的保证金100万元是用在呈贡新区工程上，并未用于薛云忠个人生活，也未用于家庭生活，且薛云忠已经退了8万元给尤汉荣。三、从1998年起，薛云忠就与朱美琴分居，双方经济上已无往来。四、汇森公司并非薛云忠成立的一人公司，该公司的股东是薛云忠、徐佩飞。五、尤汉荣一审的诉请是要求薛云忠、朱美琴对汇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薛云忠对汇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判非所请。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为证明其答辩意见，薛云忠、汇森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新浪新闻网页打印件，证明汇森公司与尤汉荣之间的合同未能履行是尤汉荣导致的，应由尤汉荣承担该损失。
证据2、薛云忠的律师与尤汉荣的录音，证明尤汉荣承认收到薛云忠退回的8万元。
薛云忠、汇森公司对朱美琴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薛云忠与朱美琴自1998年就分开了。
朱美琴对薛云忠、汇森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尤汉荣与汇森公司、薛云忠之间的合同关系应当予以查明，该100万元保证金的性质也应该查明。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尤汉荣已经收到薛云忠退还的8万元，该款项应当自尤汉荣主张的100万元中扣除。
尤汉荣对薛云忠、汇森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该网页上载明的内容不能作为汇森公司抗辩的理由。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形成于一审审理期间，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且不能判断该录音是否是尤汉荣的声音，该录音的内容与薛云忠一审中提交的收条不符，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证人证言仅为证人的主观陈述，需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2014年1月7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秦淮区法院）通过单号为XB67709469432的挂号信向朱美琴的户籍地南京市秦淮区江宁路3号9幢1单元201室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该邮件于2014年1月12日妥投。2014年1月8日，秦淮区法院通过单号为1066419458305的EMS向汇森公司的工商注册地邮寄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该邮件因原地址无此单位被退回。2014年8月28日，秦淮区法院在江苏法制报上刊登公告，向汇森公司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2014年9月4日，秦淮区法院通过单号为XB58460254032的挂号信向朱美琴的户籍地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该邮件因多次投递无人签收被退回。2014年11月12日，秦淮区法院再次通过单号为XB67737303632的挂号信向朱美琴的户籍地邮寄送达开庭传票。该邮件多次投递无人签收，再次被退回。2014年12月1日，秦淮区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2015年1月7日，朱美琴在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确认，其送达地址为“南京市秦淮区江宁路3号9-1-201”。
2014年12月20日，秦淮区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宣判后，薛云忠向本院提起上诉，但未按照规定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2015年8月17日，本院作出裁定：本案按薛云忠撤回上诉处理。2015年8月31日，尤汉荣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朱美琴的一审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可以通过邮寄方式向当事人送达诉讼材料。一审法院两次通过挂号信向朱美琴的户籍地即朱美琴确认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该邮件均因多次无人被退回。一审法院通过EMS向汇森公司住所地邮寄送达诉讼材料，因原址无此单位被退回，后一审法院向汇森公司公告送达了诉讼材料，且向汇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云忠送达了开庭传票。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对本案开庭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朱美琴认为，一审送达程序存在瑕疵，本院不予采纳。
薛云忠作为汇森公司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虚报注册资本1910万元，故薛云忠应在虚报注册资本范围内就汇森公司对尤汉荣的100万元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虽然薛云忠所负前述债务在薛云忠、朱美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但其所负债务系薛云忠因虚假出资的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债务，明显缺乏夫妻关系的另一方朱美琴的举债合意，且该笔债务显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薛云忠所负该笔债务不应属于薛云忠、朱美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薛云忠个人负担。二审中尤汉荣自愿放弃其对朱美琴的诉讼请求，系尤汉荣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尤汉荣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综上，上诉人朱美琴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尤汉荣二审中放弃对朱美琴的诉请，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4）秦商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尤汉荣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500元，合计20380元，由汇森公司、薛云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80元，由被上诉人汇森公司、尤汉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屹
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
代理审判员 程俊杰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