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458号
原告佛山市金炜丰钢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黎英杰。
委托代理人吴亚平，广东平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虹儒，广东平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镇海天地特种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仁杰，董事长。
被告宋仁杰，男。
被告宁波市镇海天地特种钢有限公司、宋仁杰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文献，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镇海天地特种钢有限公司、宋仁杰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天翔，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洁芳，女。
委托代理人何继锋，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佛山市金炜丰钢业有限公司诉被告宁波市镇海天地特种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天地公司）、宋仁杰、吴洁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必成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郑泽霞、霍沛莹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在上诉期间内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维持本院的裁定。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开庭时，原告委托代理人李虹儒、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宋仁杰委托代理人陈天翔、被告吴洁芳委托代理人何继锋依法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9月份，原告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两份，约定由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向原告供货500吨与1000吨，货款为500万元与1000万元；并约定货到冲减以前交易中应退还给原告的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的财务人员吴洁芳转款两笔（400万元、600万元）合计1000万元。被告收到款项后，却以生产经营陷入困难为由，无法向原告供货，构成严重违约。经原告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宋仁杰对账，双方于2015年11月3日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确认截止2015年10月31日，其应退还14525000元货款给原告。被告宋仁杰作为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愿意共同承担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的债务，故其在确认书中签名。被告吴洁芳作为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的财务人员，明知道企业资金往来应当通过基本账户转账结算，但其仍在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的要求下与其串通，诱使原告将上述款项1000万元转入吴洁芳的个人账户。而且，据说该笔资金已经被非法使用，故应由吴洁芳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宋仁杰确认欠款后，以各种理由拒不退还款项给原告，由于涉案资金巨大，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的经营陷入困境，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宋仁杰共同向原告退还货款本金14525000元及违约金（以14525000元为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两被告实际归还全部本金之日止）；2.被告吴洁芳对前述债务中的10000000元本金及相应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宋仁杰共同辩称：第一，在原告起诉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2日向原告偿还货款50万元。第二，被告宋仁杰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宋仁杰仅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债务人签名处签名，涉案购销合同是由原告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签订，与被告宋仁杰无关。该《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的内容未提及被告宋仁杰愿为被告宁波天地公司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第三，关于违约金，违约责任应按照合同法的规定执行，原告以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没有法律依据。第四，被告宋仁杰已向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诉请撤销《债权债务确认书》，本案的判决应当以该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请求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
被告吴洁芳辩称：第一，被告吴洁芳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吴洁芳对宁波天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亦未提供个人连带担保，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对于原告诉称其与宁波天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该《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原告与宁波天地公司，被告吴洁芳并非合同的当事人，该买卖合同关系与吴洁芳之间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对于宁波天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无论是双方签订合同之时，还是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对账之时，被告吴洁芳均从未向原告提供个人连带担保。由此可见，原告要求被告吴洁芳对其与宁波天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二，原告诉称其与宁波天地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宁波天地公司并未向其供货，与事实不符。被告吴洁芳作为宁波天地公司佛山办事处的财务人员，在2015年9月宁波天地公司与原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宁波天地公司曾经于2015年10月向原告发货。至于原告与宁波天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尚未结清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吴洁芳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宁波天地公司的股东，被告吴洁芳与原告在法律上不存在任何关系。第三，被告吴洁芳仅作为宁波天地公司佛山办事处的财务人员，在企业经营过程中按照企业负责人的指示对企业资金进行调配、使用，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与宁波天地公司恶意串通诱使原告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吴洁芳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第四，原告将双方《产品购销合同》涉及的款项划入被告吴洁芳的个人账户（仅账户名为吴洁芳，资金实际控制人为宁波天地公司），系双方长期合作以来的商业习惯，而且原告也是通过其日常经营所使用的个人账户将货款划入被告吴洁芳的账户，被告吴洁芳在收到货款后也是根据企业负责人安排用于企业资金周转，不存在将货款占为己有或原告所指的非法使用的违法行为。原告与宁波天地公司存在长期的合作关系，在合作过程中，双方对于资金结算一直通过双方财务的个人账户进行，属于双方已达成的商业习惯，将个人账户用于企业经营运作也是行业内部通行的做法，被告吴洁芳实际上根本不享有对该个人账户资金的财产权益。另外，原告实际上也是通过个人账户进行结算，根本没有做到其所诉称的“企业资金往来应当通过基本账户转账结算”。综上所述，被告吴洁芳并非原告与宁波天地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亦未对其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提供个人连带担保，被告吴洁芳作为一名财务人员只是根据企业负责人的安排和指示开展工作，并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原告对被告吴洁芳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吴洁芳的诉讼请求。
原告举证：
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宋仁杰、吴洁芳身份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宋仁杰对证据无异议。
被告吴洁芳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吴洁芳不是双方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也没有提供为本案债权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书面材料。
2.《产品购销合同》2份（编号分别为15092101、15092102），证明原告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向原告销售304不锈钢带，并约定以保证金冲抵结算。
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宋仁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该合同是由原告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签订的，与被告宋仁杰无关。
被告吴洁芳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吴洁芳与合同不存在关系。
3.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00万元、600万元）、收款收据（1875万元），证明原告向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的财务人员吴洁芳转账1000万元货款，此前支付1875万元保证金给被告宁波天地公司。
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宋仁杰对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付款人是陈雪兰，原告应当提供陈雪兰关于该笔货款支付的证明。对收款收据无异议。
被告吴洁芳对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笔款项是由原告指定的付款人陈雪兰划入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的财务人员吴洁芳的账户，但该回单没有注明交易用途。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宁波天地公司支付1875万元保证金。
4.《债权债务确认书》，证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以生产经营困难无法继续供货为由双方进行对账，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确认其应退还14525000元货款给原告，且被告宋仁杰同意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共同承担上述债务。
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宋仁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全文内容均是被告宁波天地公司拖欠原告货款，没有提到被告宋仁杰愿意承担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被告宋仁杰仅作为法定代表人在确认书中签名，所以被告宋仁杰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吴洁芳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确认书与被告吴洁芳无关，被告吴洁芳不应当对被告宁波天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宋仁杰举证：
1.付款凭证、收款收据，证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在起诉后支付原告货款50万元，原告确认后传真文件给被告予以确认。
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无异议。
被告吴洁芳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笔款项是否用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归还涉讼的货款，由法院予以核实，该证据无法反映与被告吴洁芳存在关联性。
2.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被告宋仁杰向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债权债务确认书》。原告已向该法院提起管辖权异议，原告是知悉该案件的具体内容。
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案件的案由只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没有明确该合同就是本案的《债权债务确认书》。
被告吴洁芳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通知书与被告吴洁芳没有关联。
被告吴洁芳举证：
1.原告收款账户、过往交易银行流水，证明原告在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的长期买卖中，一直使用其指定的“陈雪兰”个人账户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指定的吴洁芳个人账户进行交易结算，不存在原告所指被告吴洁芳“诱使其上当”的情况，原告在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的长期合作中是明知双方均使用个人账户进行结算的，被告吴洁芳作为财务人员仅是根据被告宁波天地公司负责人的指示对企业所有的资金进行收取或对外支付，并未从中获利，亦未非法占为己有。
原告对原告的收款账户真实性无异议，对过往交易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银行流水无法证明被告吴洁芳在收取1000万元后，把该笔款项转入公司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生产，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的去向。
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宋仁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被告宋仁杰无关。
2.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向原告的发货记录（2015年10月份），证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通过委托佛山市树诚钢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发货96.214吨，并非原告所指签订合同后无法向其供货，只是双方合同未能实际完全履行。
原告对证据不予认可，因为被告吴洁芳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
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宋仁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被告宋仁杰无关。
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原告、被告吴洁芳对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宋仁杰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原告、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宋仁杰对被告吴洁芳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证据2，被告吴洁芳未能提交该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
依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5年9月21日，原告（需方）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编号：15092101），约定：一、产品为304不锈钢白皮，数量1000吨，总价1000万元，交（提）货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至11月15日；三、供方负责将货物送抵需方仓库，若需自提，费用由需方负责；七、100%付款，共1000万元（交货数量的正负尾差多除少补），货款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汇至供方指定账户，款到合同生效；八、如需提供担保，另立合同担保书作为本合同附件；九、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
同日，原告（需方）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编号：15092102），约定：一、产品为304不锈钢白皮，数量500吨，总价500万元，交（提）货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至11月15日；三、供方负责将货物送抵需方仓库，若需自提，费用由需方负责；七、货到冲减保证金余额，实际结算单价以合作协议规定执行；八、如需提供担保，另立合同担保书作为本合同附件；九、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
2015年9月21日、23日，原告通过陈雪兰的账户向被告吴洁芳的账户分别转账600万元、400万元。
2015年11月3日，原告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宋仁杰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内容：截至2015年10月31日，宁波天地公司因生产经营出现困难仍欠佛山市金炜丰钢业有限公司货款14525000元，本确认书一式两份。原告于“债权人”处加盖公章，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宋仁杰于“债务人：宋仁杰、宁波市镇海天地特种钢有限公司”处加盖公章及签名。
在吴洁芳的银行流水清单中显示，陈雪兰多次向其转账，且金额较大。2015年9月21日，吴洁芳账户收到陈雪兰转账支付的600万元后于当日转出5938443.22元；同年9月23日，吴洁芳账户收到陈雪兰转账支付的400万元后于次日转出400万元。
另查明一：2015年1月23日，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1875万元的保证金，填票人处由吴洁芳签名。
另查明二：2016年4月6日，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浙0211民初0086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该法院立案受理宋仁杰诉宁波市镇海天地特种钢有限公司、佛山市金炜丰钢业有限公司关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宋仁杰在该案中请求法院撤销其与宁波天地公司、佛山市金炜丰钢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
另查明三：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的企业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宋仁杰，股东为香港东银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宋仁杰。
另查明四：2015年12月22日，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50万元，对此原告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因被告拖欠货款而提起诉讼，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与相关法律法规并不相悖，双方应依约履行。被告宁波天地公司确认《债权债务确认书》的真实性，对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不持异议，其拖欠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宁波天地公司支付货款的诉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于原告起诉后支付50万元货款，故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应为14025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由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未能及时清偿货款，原告主张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在起诉之后支付部分货款，故违约金应当分段计算，即：本金为14525000元，从起诉之日（2015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22日；本金为14025000元，从2015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违约金的标准，原告主张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关于“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的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本案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宋仁杰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以被告宋仁杰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签名为依据要求被告宋仁杰对被告宁波天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虽然被告宋仁杰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但是其在庭审中确认《债权债务确认书》“宋仁杰”签名的真实性，即其对《债权债务确认书》的内容是知悉的，本案无需以（2016）浙0211民初00862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对被告宋仁杰提出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接纳。虽然《债权债务确认书》主文内容中未涉及被告宋仁杰愿意为宁波天地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但是被告宋仁杰在宁波天地公司加盖公章的基础上在落款处“债务人：宋仁杰、宁波市镇海天地特种钢有限公司”处签名，视为其愿意对宁波天地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吴洁芳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均确认被告吴洁芳系宁波天地公司的财务人员，原告亦确认陈雪兰向吴洁芳转账的涉案款项属于原告向被告宁波天地公司支付的货款。由此，被告吴洁芳仅作为宁波天地公司的员工履行职务收取货款，被告吴洁芳并非涉案购销合同的相对方，也未对原告与被告宁波天地公司之间的债务提供担保。因此，原告要求吴洁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镇海天地特种钢有限公司、宋仁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金炜丰钢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025000元及违约金（本金为14525000元，从2015年11月9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止；本金为14025000元，从2015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
二、驳回原告佛山市金炜丰钢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8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950元，由被告宁波市镇海天地特种钢有限公司、宋仁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必成
审 判 员 郑泽霞
代理审判员 霍沛莹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嘉敏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