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顺法刑初字第3607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因本案，于2014年8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4）2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犯抢夺罪，于2014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9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晓英、潘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3年4月13日至2014年8月4日期间，被告人曾某驾驶号牌为粤B919**解放牌货柜车，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广珠西线高速公路碧江站出口前停车，用自制号码牌变造号牌。然后，从752车道（免停车自动收费车道）撞断栏杆（GBG—275型）强行冲关出站多达42次，逃缴通行费累计人民币27414元、复合卡工本费累计人民币1050元、毁坏栏杆费用累计人民币10500元。
2013年7月6日至2014年6月15日期间，被告人曾某驾驶号牌为粤B919**解放牌货柜车以上述同样方式，分别在其他高速公路的苏十顷站、北村站撞断栏杆强行冲卡逃避交费，共19次，逃费金额累计人民币9331元、复合卡工本费累计人民币475元。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曾某的供述；2.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3.证人江某的证言；4.书证；5.勘验、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曾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夺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均无异议，但是其认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而不是抢夺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3日至2014年8月4日期间，被告人曾某驾驶号牌为粤B919**解放牌货柜车，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广珠西线高速公路碧江站出口前停车，用自制号码牌变造号牌。然后，从751车道、752车道、756车道、759车道等通行车道撞断栏杆（GBG—275型）强行冲关出站多达42次，复合卡工本费累计人民币1050元、毁坏栏杆费用累计人民币10500元。
2013年7月6日至2014年6月15日期间，被告人曾某驾驶号牌为粤B919**解放牌货柜车以上述同样方式，分别在南沙港快速苏十顷站、北二环高速北村站、石湖站等收费站撞断栏杆强行冲卡累计19次，复合卡工本费累计人民币475元。
案发后，被告人曾某的哥哥曾某飞代为补交了通行路费人民币38270元，赔偿了毁坏栏杆的费用人民币10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单位委托工作人员周某某的陈述。其系广东广珠西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稽查队队员。证实2013年4月13日至2014年8月4日期间，有一辆货柜车曾悬挂车牌号码为：粤B619**、粤B619**、粤B419**、粤B914**，共计42次在广珠西线高速公路碧江站以撞断栏杆的方式强行冲卡。其公司对货柜车案发时的行驶路线、车身外观以及驾驶员的样貌进行排查，核实到该辆货柜车是一辆解放牌货柜车，所挂真实车牌号码是粤B919**，机动车所有人是深圳市某某物流有限公司，该车故意贴车牌改变号码。另外，悬挂号牌为粤B919**货柜车从2013年7月6日至2014年6月15日期间，以贴车牌改变号码的方式，共19次分别在省内其他高速公路的苏十顷站、北村站，以撞断栏杆的方式强行冲卡。
2.被告人曾某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证实第一次其驾驶粤B919**货柜车从深圳到佛山南海拉货，从深圳长深高速（G25）盐田入口取卡进入，转龙大高速（S31）过虎门大桥，上南二环（G1501）转广珠西线（S43）到达碧江出口附近。其将车停在快进入匝道的路边，下车使用其中二个自制号码牌，遮挡变更了车牌头尾二个数字，然后驾车进入碧江收费站，控制车速撞断ETC车道栏杆冲卡。接着其驾车上佛陈路，在空旷路边把遮挡号码拿掉，再上佛山一环拉货。回程时其走普通道路，到广州南沙虎门渡口到东莞，走低速回深圳。第二次大概是两天后，其沿上述道路再次到碧江收费站，用同样的方式冲卡。后来其陆续冲卡几十次，一直到2014年7月底、8月初，其连续三四天到顺德碧江收费站，用“4”、“6”二个数字遮挡头尾，将车牌变更成为粤B419**，用上述方式冲卡。8月3日其休息一天，8月4日其又从深圳过来用上述方式在碧江收费站冲卡一次。8月5日其驾驶上述车辆去南海拉货，从上述深圳市盐田入口取卡上高速，16时许，其到达碧江收费站的高速路边，将车牌变更为粤B419**，然后驾车进入收费站区域准备再次使用上述方式冲卡，后其看到ETC车道变成人工收费了，而且周围有保安。其减速慢慢开到右边车道时，被公安民警包围抓获。
另外，其还在南沙港快速苏十顷站、北二环高速北村站等收费站，用上述同样的方式，多次撞杆冲卡逃费。
被告人曾某对所驾驶的货柜车、涉案地点、使用的工具等进行了指认。
3.证人江某的证言。其系深圳市某某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运营者。证实2014年8月5日，其指派粤B919**货柜车专职司机曾某，驾驶该车到佛山南海装货，至8月5日晚失去联系。8月6日其接到顺德区北滘派出所的电话，称其公司货车被扣押。其不知道曾某在高速公路冲卡的行为。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概貌。
5.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5日16时，公安民警在顺德区碧江收费站架网守候，将驾驶粤B919**货柜车的被告人曾某当场抓获，并对车辆进行扣押。
6.粤B919**货柜车冲卡记录表。证实涉案车辆粤B919**货柜车在广珠西线高速公路碧江站冲卡的复合卡工本费累计人民币1050元、毁坏栏杆费用累计人民币10500元；涉案车辆在北二环高速石湖站、北村站冲卡的复合卡工本费累计人民币225元；涉案车辆在南沙港快速苏十顷站冲卡的复合卡工本费累计人民币250元。
7.不锈钢防砸杆的报价单、发票。证实广东广珠西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涉案的不锈钢防砸杆单价为人民币250元。
8.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涉案的货柜车已发还给江某。
9.自愿补交路费情况说明、发票。证实被告人曾某的哥哥曾某飞代为补交了通行路费人民币38270元，赔偿了毁坏栏杆的费用人民币10500元。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某的户籍信息。
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被害单位的财物，数额较大，侵犯被害单位财物的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某的行为构成抢夺罪，犯罪对象是高速公路通行费。被告人曾某的冲卡行为，导致被害单位不能识别被告人曾某驾驶车辆的实际入口信息，无法计算实际行驶里程，公诉机关依据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交通厅联合发布的文件《关于规范高速公路智能计费卡（IC卡）丢失或无法识别相关通行凭证入口信息后车辆通行费计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对被告人曾某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的行驶里程按照在该联网收费区域内可达里程最远入口计算偷逃的通行费。经查，行政主管机关发布的规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计费方式的文件，不属于刑事法律法规，不能作为认定涉案金额的计算依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被告人曾某逃缴通行费的实际数额，被告人曾某多次强行冲卡毁坏栏杆的行为，造成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犯抢夺罪，属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曾某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曾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的家属赔偿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曾某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15年3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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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梁慧仪
代理审判员 黄 挺
人民陪审员 苏丽媚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瑞青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