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齐商初字第29号
原告于怀庆，个体工商户，住齐齐哈尔市。
委托代理人张劲涛，黑龙江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齐齐哈尔天和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岸社区天河湾小区。
法定代表人周洪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振华。
委托代理人郭禹鹏，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文东，住齐齐哈尔市龙江县。
委托代理人杨立广，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宇（许文东之妻），住齐齐哈尔市龙江县。
委托代理人杨立广，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江县龙江镇三道街四马路春泽明苑小区。
法定代表人王彩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立广，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国信。
被告齐齐哈尔钱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新华街工商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许文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立广，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国信。
被告孙世新，住齐齐哈尔市。
委托代理人杨立广，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于怀庆因与被告齐齐哈尔天和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思瑞公司）、许文东、张宇、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龙小贷公司）、齐齐哈尔钱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钱龙投资公司）、孙世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3月4日起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6日、2015年9月1日、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怀庆及委托代理人张劲涛，被告天和思瑞公司委托代理人于振华、郭禹鹏，被告许文东委托代理人杨立广，被告张宇委托代理人杨立广，被告孙世新委托代理人杨立广，被告钱龙投资公司委托代理人杨立广、杨国信，被告钱龙小贷公司委托代理人杨立广、杨国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于怀庆诉称，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许文东向原告于怀庆借款本金27,296,000.00元，分别于2014年11月9日、2015年2月6日出具借款协议及借据，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被告许文东与张宇系夫妻关系，借款到期后，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许文东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于怀庆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许文东、张宇给付借款本金27,296,000.00元，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
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辨称，第一、天和思瑞公司不欠原告于怀庆欠款，原告将所有的借款借给的是许文东及其成立的公司用了；第二、在2014年8月19日，富拉尔基区政府区长办公会纪要中，明确写明了将天和思瑞公司的公章从钱龙公司收回，交由政府监管。这个会议纪要表明，在2014年8月19日以后，许文东等再使用我公司公章属于违法，而原告于怀庆所提交的证据均是在2014年8月19日以后出现的盖章事宜，因此，对于原告的借款我公司并不知情；第三、原告应向真正的借款人主张权利，而非天和思瑞公司。
被告许文东辨称，从原告于怀庆处的借款并不是27,296,000.00元，实际借款23,200,000.00元。借款后，已经偿还原告于怀庆部分利息及本金共计7,366,600.00元。
被告张宇答辩称，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宇与许文东虽系夫妻，但许文东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而且张宇对该借款没有出具任何承担保证责任的文件。
被告钱龙投资公司辨称，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为对于许文东的借款我方没有出具任何法律上有效的保证文件。
被告钱龙小贷公司答辩意见与被告钱龙投资公司一致。
孙世新答辩称，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孙世新当时是以天和思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署的保证协议，但实际上，孙世新现在不是天和思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其签字是无效的。
原告于怀庆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1.2014年11月9日，被告许文东、天和思瑞公司、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为原告于怀庆出具的借款协议及借据；2.2015年2月5日，被告许文东、天和思瑞公司、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为原告于怀庆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3.2015年2月5日，孙世新为原告于怀庆出具的连带保证书。此组证据证明被告许文东、天和思瑞公司陆续向原告于怀庆借款本金24,496,000.00元，被告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质证认为，第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中加盖的天和思瑞公司公章并不是我公司真实公章，公章是假的；第二、对此组证据的关联性也有异议，我公司并没有收到原告于怀庆的借款，也从未与原告于怀庆确认过任何借款数额，对该笔借款我公司并不知情，除借款中的450,000.00元汇入天和思瑞公司外，其余款项均汇入其他人账户中；第三、该组证据中连带责任保证书所盖我公司公章与其他证据中我公司公章的印迹不相符；第四、连带责任保证书的保证人是孙世新个人，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许文东质证认为，对借款协议、借据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借款协议书中体现的内容有异议，1,296,000.00元不是借款本金是利息，实际借款本金是23,200,000.00元。情况说明所体现的内容与借款协议上的内容是矛盾的，再有，情况说明上钱龙小贷公司并没有盖章。连带责任保证书与许文东无关。
被告张宇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均有异议，此组证据与张宇无关，张宇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钱龙投资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许文东一致。
被告钱龙小贷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借款协议和借据的质证意见与许文东一致。对于情况说明，钱龙小贷公司没有盖章，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孙世新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连带责任保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款协议和借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许文东一致。
第二组证据，汇款凭证8张，时间自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6月27日，一共分十笔汇入借款人天和思瑞公司、许文东指定的账户金额为20,200,000.00元。证明原告于怀庆总计借款27,296,000.00元，其中的20,200,000.00元是通过汇款方式支付的，其余都是现金借款。
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质证认为，这组证据不是原件，我方不予质证。另外，这个证据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该款，即使有原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
被告许文东质证认为，我方承认借款的事实，但这个证据正好证明1,296,000.00元是利息，实际借款是23,200,000.00元。对该组证据的证明问题有异议。
被告张宇质证认为，此组证据与我无关。
被告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质证意见与被告许文东一致。
第三组证据，2015年2月6日，被告许文东、天和思瑞公司、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为原告于怀庆出具的借款协议及借据。证明被告许文东、天和思瑞公司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多次向原告于怀庆现金借款2,800,000.00元的事实，此借款已由被告许文东领取。被告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对此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质证认为，第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中加盖的天和思瑞公司公章并不是我公司真实公章，公章是假的；第二、对此组证据的关联性也有异议，我公司并没有收到原告于怀庆的借款，也从未与原告于怀庆确认过任何借款数额，对该笔借款我公司并不知情，除涉案借款中的450,000.00元汇入天和思瑞公司外，其余款项均汇入其他人账户中；第三、连带责任保证人是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许文东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中借款协议书及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800,000.00元并不是本金，而是之前所借23,200,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是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的利息。
被告张宇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我无关，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钱龙投资公司、孙世新质证意见与被告许文东一致。
被告钱龙小贷公司的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钱龙小贷公司无关，没有任何该公司的签字和盖章。
被告天和思瑞公司向法院提交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一份，内容为将天和思瑞公司公章从钱龙公司收回，由政府监管。证明在2014年8月19日，政府经会议以纪要方式，已明确钱龙公司将天和思瑞公司的公章送交政府监管，从此之后许文东等再使用天和思瑞公司公章签署的文件，均属于无效。
原告于怀庆质证认为，第一、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的来源无法确认；第二、作为行政部门，并没有权利干涉企业的民事经营行为；第三、被告天和思瑞公司陈述的证明问题中，所说的2014年8月19日后许文东不得再使用天和思瑞公司公章，正好证明被告许文东、孙世新具备使用天和思瑞公司公章的权利。
被告许文东质证认为，对这个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个纪要上没有任何公章。
被告张宇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我无关。
被告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质证意见与被告许文东一致。
被告许文东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还款票据43张，证明许文东共偿还原告于怀庆7,366,000.00元的事实，其中本金2,000,000.00元，其余偿还的都是利息。第二次开庭审理中，被告许文东表示，其通过与公司经理核实，偿还原告于怀庆7,366,000.00元中，有2,000,000.00元与本案无关，只偿还过本案借款利息5,366,000.00元。
原告于怀庆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大部分都没有加盖银行公章，收款人都是原告于怀庆，但从被告许文东举证看，所有的汇款人都不是被告许文东，所以无法证明以上款项是许文东偿还的利息。如果能够认定这些还款人都是被告许文东、天和思瑞公司还款，也偿还的是利息。
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质证认为，这个证据真实性我方无法核实，而且这个证据恰恰证明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张宇、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对此份证据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股权转让汇款凭证一份、天和思瑞公司将公章交给许文东时留下的双方印鉴凭证（包含公章、合同专用章、现金收讫章、财务专用章、周洪斌名章、孙世新名章、栾士和名章），证明股东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4年9月29日，公章交付的时间是2013年8月。
原告于怀庆质证认为，我们当时不在场，不知真伪。
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质证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签字是真实的，但协商过程不知道。四套公章需要回去核实，但我们的确是将公章交给许文东了。
被告张宇、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对此份证据无异议。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天和思瑞公司于2015年9月6日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原告于怀庆提交的借款协议、情况说明、借据等证据中天和思瑞公司公章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齐齐哈尔市科学技术咨询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2月21日做出齐（科文）鉴字[2015]第1501232号、齐（科文）鉴字[2015]第1501233号、齐（科文）鉴字[2015]第1501234号、齐（科文）鉴字[2015]第1501235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协议书、借据、情况说明、连带保证书、保证书上盖印的天和思瑞公司公章印文与工商登记档案内2012年1月4日、2013年10月30日、2014年5月12日上盖印的天和思瑞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原告于怀庆质证认为，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天和思瑞公司为原告于怀庆出具的相关借据及借款凭证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一、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公司只允许有一套印鉴；第二、在天和思瑞公司为原告于怀庆出具的借据上除了天和思瑞公司公章外，还加盖了财务专用章；第三、天和思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孙世新在为原告于怀庆出具的相关法律文书上，均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确认，即使没有公章，原告于怀庆也有理由认为孙世新行使的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其签字的行为，完全可以代表天和思瑞公司；第四、天和思瑞公司在之前的庭审中向法院提交的区长办公会议纪要，第二页的第二条写明“将天和思瑞公章从钱龙公司收回，交由政府监管”，这也说明许文东和孙世新对天和思瑞公司具备合法经营和使用公章的主体资格。所以，我们认为鉴定意见书并不能成为判定天和思瑞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证据。法院认为许文东和孙世新加盖的公章是私刻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此外，天和思瑞公司辩称借款没有进入公司，不承担责任，但实际借款中有450,000.00元直接汇入了天和思瑞公司的账户，这足以证明天和思瑞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据上盖的公章是假的。孙世新是以非法手段取得的天和思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该变更已被工商部门撤销。关于原告于怀庆所说的打入我公司450,000.00元的事实，是2013年12月的事。借款才打入450,000.00元，这说明不了什么，我公司对借款不知情。
被告许文东质证认为，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鉴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许文东及钱龙公司最开始是把钱借给天和思瑞公司，2014年9月，天和思瑞公司将所有股份转让给许文东、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一直到区长办公会议纪要期间，许文东、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对天和思瑞公司具有完全行使经营和处置财产的权利，而且当时天和思瑞公司和许文东进行了公章交接，在此期间，天和思瑞公司和许文东向原告于怀庆借款，无论使用哪套公章或私刻公章，都是许文东和天和思瑞公司正常行使权利，其向原告于怀庆借款属实。向原告于怀庆借款时，不仅有公司公章，还有财务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现在天和思瑞公司的经营者并不是借款期间的经营者和所有者。同时，原告于怀庆的借款也打入过天和思瑞公司。所以，鉴定意见不能做为天和思瑞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证据。
被告张宇、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质证意见与被告许文东一致。
被告张宇、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于怀庆向法院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怀庆与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许文东曾发生过多笔借款往来，共形成两份借款协议。第一份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9日，协议体现，截止2014年10月31日，借款人（乙方）天和思瑞公司、许文东共拖欠出借人（甲方）于怀庆借款本金24,496,000.00元。连带保证人（丙方）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自愿为天和思瑞公司、许文东（乙方）向于怀庆（甲方）借款的本金、利息、诉讼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期限到2014年12月止，借款协议书中加盖有天和思瑞公司、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公章。同日，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许文东、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根据借款协议书的内容为原告于怀庆出具借据，借据中加盖有天和思瑞公司财务专用章、钱龙投资公司公章、钱龙小贷公司公章。被告孙世新为该笔借款出具连带保证书，承诺对协议中借款本息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第二份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6日，协议约定，借款人（乙方）天和思瑞公司、许文东向出借人（甲方）于怀庆借款本金2,800,000.00元，连带保证人（丙方）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自愿为天和思瑞公司、许文东（乙方）向于怀庆（甲方）借款的本金、利息、诉讼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协议书中加盖有天和思瑞公司、钱龙投资公司公章。同日，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许文东、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根据借款协议书的内容为原告于怀庆出具借据，借据中加盖有天和思瑞公司、钱龙投资公司公章。两份协议中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许文东共拖欠原告于怀庆借款本金27,296,000.00元，现原告于怀庆要求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许文东、张宇偿还借款本金27,296,000.00元，被告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另查明，天和思瑞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成立，原始股东三人（为股东隋传吉、周洪斌、栾士河），均为自然人股东。2014年5月12日，天和思瑞公司向齐齐哈尔市工商局富拉尔基分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同年5月1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洪斌变更为孙世新。2015年，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工商分局接到举报，天和思瑞公司在2014年提交的工商变更登记申请，股东会议决议是虚假的、各股东也未在决议上签字，撤销了该公司在2014年5月16日的工商变更登记，撤销时间为2015年7月1日。现天和思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洪斌。本案所涉及的两份借款协议及借据，均系孙世新做为天和思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签订。
再查明，本案审理中，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自认由于拖欠被告许文东借款，在2013年8月，将该公司相关印鉴交由被告许文东保管，2013年10月，该公司售楼处交由被告许文东控制，直至2015年5月，天和思瑞公司又交由原股东管理。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被告许文东对于原告于怀庆主张的偿还借款本金27,29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被告钱龙投资公司、钱龙小贷公司、孙世新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原告于怀庆与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许文东、钱龙小贷公司、钱龙投资公司、孙世新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借据，被告孙世新出具的连带保证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对于本案所涉借款，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许文东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的责任，被告钱龙小贷公司、钱龙投资公司、孙世新应根据协议书、借据及连带保证书的约定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焦点问题：一是天和思瑞公司是否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二是许文东妻子张宇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
根据借款协议、借据及情况说明的内容体现，孙世新作为天和思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上述证据上签字并加盖天和思瑞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的行为，足以使原告于怀庆确信孙世新的行为是代表天和思瑞公司的职务行为，且本案所涉借款中有450,000.00元直接汇入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账户，故天和思瑞公司应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虽然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为，原告于怀庆提供的证据中天和思瑞公司公章印文与工商部门调取的公章印文不一致，但被告天和思瑞公司在申请鉴定时，并未表示其曾将该公司多套印章（包含财务专用章）交由许文东、孙世新管理，致使仅对原告于怀庆提交的证据中天和思瑞公司公章与工商登记中体现的天和思瑞公司公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而未对借据中加盖的天和思瑞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证据中体现的天和思瑞公司公章是否为天和思瑞公司交给许文东、孙世新管理的多套公章中的一枚进行鉴定，因此，该鉴定意见书并不足以做为定案依据，并且，被告天和思瑞公司自认该公司相关印鉴在2013年8月交由许文东、孙世新管里，至今尚未收回，其公司的售楼处也由许文东实际控制，直至2015年5月，天和思瑞公司才交回原股东管理，因此，被告天和思瑞公司不能以其内部管理混乱、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为由，对抗向出借人于怀庆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张宇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责任问题。因被告许文东与被告张宇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庭审中，被告张宇提出借款系被告许文东个人债务，与其无关，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涉案借款应确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宇负有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齐齐哈尔天和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文东、张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于怀庆借款本金27,296,000.00元；
二、被告齐齐哈尔钱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龙江县钱龙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孙世新对上述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280.00元、案件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天和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文东、张宇负担。鉴定费20,000.00元，由被告齐齐哈尔天和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严凤兰
审判员 吴 琦
审判员 孙宪军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王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