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湘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莲，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柯逸恩，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正春，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蔡道章，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周辉，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湘杰、黄雪莲与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下称南医三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22日至2012年5月24日，黄雪莲因停经37+6周、阵发性腹痛2小时余，有生产迹象入院南医三院处待产。专科情况：身高152cm，体重64kg，宫高35cm，腹围100.5cm，胎位ROA，胎心节律规则，142次/分，胎先露为头，已入盆，可触及规律宫缩。阴查：宫颈管全消，宫某开大3cm，胎膜未破，S-2。辅助检查：2012年4月3日南医三院B超：BPD:77mm,HC:278mm,AC:260mm,FL:57mm,HL:54mm,AFI:100mm，胎盘位于子宫前壁，I级。2012年2月南医三院：HBsAg(-),HBsAb(+),HBeAg(-),HBeAb(+),HBcAb(+),HCVAb(-),HIV(-),RPP(-)。BG“A”Rh“阳性”。肝肾功能正常。入院诊断：孕2产1，孕37+6周，ROA，单活胎，临产。南医三院对黄雪莲的诊疗经过如下：孕妇于2012年5月22日17：00临产，19:26入院，20:25宫某全开，20:31以ROA位娩出一活男婴，身长50cm，体重2950g，羊水量800ml，性状清，脐带长35cm，无异常。胎盘胎膜娩出完整，宫颈无裂伤。会阴I度裂伤，予以常规缝合，子宫收缩好，产时出血120ml。新生儿身长50cm，体重2950g，Apgar1分钟某10分，5分钟某2分。结扎脐带后，患儿突然出现全身皮肤苍白，即刻呼儿科医生，并行清理呼吸道，气囊加压给氧，胸外心脏按压，经气管内滴入1:10000肾上腺素等处理，21:30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患者及家属要求尸检以明确新生儿死亡原因，经请示医院总值班，拟送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尸检。产后予促宫缩等对症治疗。出院诊断：1、孕2产2，孕37+6周，ROA，活婴，顺产；2、新生儿重度窒息；3、新生儿死亡；4、会阴I度裂伤。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2年5月23日对黄湘杰、黄雪莲之子的死亡原因进行尸检，并于2012年6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就其死亡原因作出鉴定意见如下：“黄雪莲之子为成熟儿，活产，符合因宫内窒息、肺羊水吸入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黄湘杰、黄雪莲因此支付了鉴定费7500元。黄湘杰、黄雪莲与南医三院协商一致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原佛山市医学会）就本案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13年10月24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原审法院委托，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4）医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三、分析说明：（一）对新生儿死亡原因分析。1、符合新生儿窒息死亡。新生儿窒息是指婴儿出生后不能建立正常的自主呼吸而导致低氧血症、高碳酸血症、代谢性酸中毒及全身多器官损伤。胎儿出生后1分钟，APgar评10分。结扎脐带后，患儿突然出现全身皮肤苍白，即刻呼儿科医生，并行清理呼吸道，气囊加压给氧，胸外心脏按压，经气管内滴入1：10000肾上腺素等处理，21:30抢救无效，宣布死亡。尸检中记载新生儿口唇青紫，甲床中度发绀，双肺浮扬试验均为阳性，双肺大部分细支气管腔及肺泡腔见大量角化上皮等羊水成分，各脏器淤血水肿。从新生儿临床表现和尸检结果，均符合医方诊断为新生儿窒息，不支持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宫内窒息的鉴定结果。2、新生儿窒息的原因：导致新生儿窒息的主要原因是肺内大量角化上皮等羊水吸入。从产程经过来看，不支持胎儿宫内窒息的尸检结论。急性宫内窒息系因母体胎盘间血氧运输及交换障碍或脐带血循环障碍所致，常见的原因有：（1）前置胎盘、胎盘早剥，（2）脐带异常如脐带绕颈，脐带真结扭转，脱垂、血肿，脐带过长或过短，脐带附着于胎膜等，（3）母体严重血循环障碍致胎盘灌注急剧减少，（4）宫缩素使用不当，致子宫宫缩过强或不协调宫缩。（5）孕妇应用麻醉药与镇静药过量，抑制呼吸。急性宫内窒息主要表现：（1）产时胎儿心率异常；胎儿心率是急性宫内窒息的重要征象，正常基线在110-160次/分之间，当心率原审法院将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交双方质证。黄湘杰、黄雪莲同意该鉴定意见。南医三院对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1、南医三院认为鉴定报告在程序上就存在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的地方，鉴定事项已经是超出了审判司法委托的范围，很清楚可以看见在鉴定报告第1页写着鉴定事项是医疗行为有无过失…因果关系，但是从鉴定结论可以看出第一项鉴定意见是死因的鉴定结论，法院并没有委托死因的鉴定，而且死因结论不管正确与否，与中山大学的死因鉴定是不一样的，南医三院认为在鉴定机构没有接受委托，是否有资质的情况下没有资格对死因作出鉴定，至于死因鉴定结论基础上作出对医疗过失也包括因果关系的结论显然也是没有合法的依据。2、本案的鉴定按照现在的医疗过错司法鉴定常规是要进行听证程序，但是鉴定机构只是仅仅依据一些文字资料（包括病历资料及医患双方的陈述资料）就鉴定，并没有听证了解诊疗事实，实际上听证是非常重要的步骤，其他鉴定机构的听证程序是必不可少的，不知道为什么该鉴定中心没有经过听证作出的鉴定报告，所以对鉴定的流程、鉴定的科学性有质疑，而且没有进行听证程序，是无法确定在鉴定书上签名的二个人是否参与鉴定的鉴定人。3、鉴定书的形式也是违反法规的，我方将提供书面的意见详细说明，在鉴定人其中一个只是讲师，按照法律规定，必须要两名高级人员才能出具鉴定结论，所以南医三院认为这份鉴定报告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鉴定意见具体理由，南医三院有更多表示有异议的理由，首先在鉴定书记录诊疗抢救步骤遗漏了重要的步骤（详见鉴定书第4页诊疗经过倒数第二行），新生儿出生是在晚上8：00多出生，大概2分钟左右突然出现病情的变化，在场接生的人员马上进行抢救，同时叫儿科医生来抢救，抢救步骤是做了气管插管（能够保持呼吸道的通常，也可以用呼吸机进行呼吸等），但是鉴定报告中没有记录该重要的步骤。关于呼吸道清理问题，我方认为该报告认定是错误的，新生儿出生分娩后，有一些羊水会通过产道排出，小孩出生后，首先会把鼻子的液体挤掉，然后用白色的东西吸一下就可以了，但是该报告认为医院没有进行呼吸道的清理是不恰当的，医生一般不会去填写记录，南医三院几千个新生儿分娩，这个步骤是最常规的，南医三院不可能会遗漏步骤。该鉴定报告找不到南医三院存在过错的地方，就用这一观点推定南医三院有过错。中山大学的司法鉴定书写的非常清楚，胎儿死因鉴定上呼吸道是没有发现有异常的分泌物，如果没有清理，在口、鼻、咽喉会有分泌物或者所谓的羊水、液体，但是中山大学的死因鉴定对病理的描述是比较客观的，该鉴定报告与中山大学的鉴定报告完全不一致，南医三院对该鉴定报告的过错认定是有异议的，南医三院认为新生儿的死亡与医院的诊疗行为是没有因果关系的，诊断应该是新生儿猝死，有很多因素导致，综合整个鉴定报告记录的内容和分析的意见，南医三院认为不具有证据的效力，而且完全缺乏医学的依据，所以不应该采信作为本案的证据，鉴于此，南医三院申请对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5日开庭审理时告知南医三院，就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暂不予采纳，其可在庭后就鉴定报告内容提出书面异议。针对南医三院提出的书面意见，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9月23日书面复函如下：“一、关于严重违规问题：1、鉴定未超出鉴定范围。在确定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失前，首先要确定新生儿的死因；在没有确定死因的情况下，如何确定医疗行为与新生儿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这是医疗损害鉴定的最基本常识。2、鉴定未进行听证程序。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鉴定机构认为需召开医疗损害鉴定听证会的，应当在听证会7日前将听证会的时间、地点和要求等书面通知当事人。本案病历内容详实，诊断与病程记载清楚，结论清晰，当事双方也有陈述与答辩材料；鉴定中心在研究此案时，认为没有必要召开听证会，不召开听证会可以解决法院委托的各项内容；因此，不论召开听证会与否，并不影响本鉴定结论。3、鉴定意见书形式违法相关规定问题。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第十八条明确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受理委托后，应当指定本机构有该鉴定事项执业资格的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本中心于2013年就已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列入医疗损害司法鉴定名册，中心聘请省内外多外专家学者为医疗损害特聘专家，出具的鉴定材料是咨询过多位专家。但特聘专家并没有执业资格，在鉴定人签字过程中不可能有专家签字的出现；如果将专家列入鉴定人或签字人，那才是真正的违规。二、关于鉴定书遗漏重要诊疗事实问题。1、诊疗过程遗漏重要抢救步骤。鉴定书第8页第3自然段明确记载：通过……这正指出的是医方在新生儿娩出时对口咽部和鼻腔分泌物是如何处理的，医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任何记载。而中山大学尸检报告明确指出，新生儿死亡是因宫内窒息、肺羊水吸入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本鉴定书内容并未对医方抢救过程存在质疑。2、对于呼吸道清理方面的情况。查阅医方的出院记录、分娩记录、抢救记录、新生儿记录、护理记录均没有关于清理呼吸道方面的记载。3、关于婴儿猝死。婴儿猝死是指1岁以下婴儿突然死亡，并经全面医学调查和法律调查（包括尸体解剖）都无法确定死因的现象，通常所指的是阴性解剖。然而，该婴儿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了尸检，检出肺内大量羊水及大量角化上皮，因羊水吸入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死因是明确的，与婴儿猝死的诊断有着截然不同的标准。”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做笔录时告知南医三院，就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黄雪莲在南医三院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2148.75元。原审法院认为：黄雪莲因临产于2012年5月22日入院南医三院治疗，其与南医三院已经形成医疗服务关系。现因黄湘杰、黄雪莲之子于2012年5月22日不治身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黄湘杰、黄雪莲，即黄湘杰、黄雪莲与南医三院之间就南医三院对黄湘杰、黄雪莲之子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是否应当赔偿协商不成，酿成纠纷，形成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只要南医三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不足、过失或缺陷，且该不足、过失或缺陷与医疗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符合民事侵权的构成要件，南医三院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表明，南医三院作为具备医学专业知识和救治能力的医疗机构，其提供的病历未记载新生儿娩出至脐带结扎前清理口咽部和鼻腔的分娩物，也没有记载气管插管后吸出口咽部和气管羊水，致使肺内吸入大量的角化上皮等羊水成分而导致新生儿死亡，医方在诊断活动中未尽到应尽的医疗义务，医方存在过错，故南医三院对黄雪莲分娩过程中医疗措施采取不当是导致新生儿窒息死亡的主要原因，与黄雪莲之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而本案中，南医三院虽抗辩鉴定程序违法、南医三院医生有进行婴儿呼吸道清理等，但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也对南医三院的意见进行了复函说明，故原审法院对南医三院抗辩不予支持。综合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复函以及全案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南医三院应对黄湘杰、黄雪莲之子的死亡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按照查明的事实，黄湘杰、黄雪莲的损失有：一、医疗费，黄湘杰、黄雪莲提交医疗费发票，证明在南医三院处产生黄雪莲及黄湘杰、黄雪莲之子的医疗费共2148.75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丧葬费，黄湘杰、黄雪莲要求南医三院赔偿丧葬费32395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死亡赔偿金，黄湘杰、黄雪莲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51974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4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南医三院应赔偿黄湘杰、黄雪莲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四、司法鉴定费，黄湘杰、黄雪莲支付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尸检鉴定费7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南医三院支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医疗损害鉴定费13600元，原审法院也予以确认。五、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湘杰、黄雪莲要求南医三院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原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0元。上述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尸检及医疗损害鉴定费合计659501.75元，由南医三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95701.05元。因南医三院预缴了医疗损害鉴定费，故南医三院共需赔偿黄湘杰、黄雪莲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32101.05元（395701.05元+50000元-136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南医三院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黄湘杰、黄雪莲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432101.05元；二、驳回黄湘杰、黄雪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南医三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40元，由黄湘杰、黄雪莲负担3950元，南医三院负担7780元。判后，黄湘杰、黄雪莲与南医三院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黄湘杰、黄雪莲上诉并答辩称：一、黄雪莲产前一直由南医三院进行孕期检查，检查结果并无异常，不存在任何不可预计的突发情形。黄雪莲身材娇小，身高仅为152CM，容易出现骨盆狭窄或胎头与骨盆腔不对称，其用药情况表明南医三院己经预见婴儿出现宫内窒息，但南医三院未及时对黄雪莲进行剖腹产，其行为具有严重过错。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婴儿的死亡原因有二，一是因宫内窒息，二是肺羊水吸入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样指出肺羊水吸入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的死亡原因。对于某窒息的处理，南医三院应就胎儿成熟度及胎儿窒息的严重程度综合判断。妊娠近足月者，可剖宫产终止妊娠，南医三院一直未针对宫内窒息的情况对黄雪莲进行剖腹产，最终婴儿导致宫内窒息。肺羊水吸入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同样也是南医三院造成的。常规的呼吸道清理是在胎头娩出后胎肩娩出前，或是在胎儿全身娩出后进行的。根据《出院记录》记载，南医三院是在婴儿出现全身皮肤苍白后才进行呼吸道清理。呼吸道清理的迟延导致婴儿吸入肺羊水死亡。三、从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分析，南医三院的医疗措施不当是导致新生儿窒息死亡的唯一原因，其行为具有完全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据此，黄湘杰、黄雪莲的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南医三院向某湘杰、黄雪莲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794017.75元。一、二审受理费由南医三院承担。南医三院上诉并答辩称：一、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程序违法。本案由法院委托，鉴定事项包括是否存在医疗过失，以及如有医疗过失，与新生儿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为黄雪莲之子因肺羊水吸入大量的角化上皮等羊水成分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属于新生儿窒息死亡。该结论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符合因宫内窒息、肺羊水吸入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完全不同，显然，该份鉴定意见书超出了司法委托的鉴定事项，依法不具法律效力。此外，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无临床专家意见，不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之规定。二、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记载儿科气管插管等重要记录。新生儿医嘱单等现有材料足以证实南医三院进行新生儿呼吸道清理的诊疗事实，不存在新生儿娩出至脐带结扎前无清理口咽部和鼻腔的操作。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喉黏膜轻度水肿，喉腔及气管腔内未见异物”，足以证实南医三院对新生儿的呼吸道及时进行了清理。对患儿死因的认定是作出医疗损害鉴定的前提和关键，但由于当时医疗技术的局限，未能进行遗传性疾病等病因检查，具体死因尚不能明确。就目前现有的医学水平来说，南医三院是不存在医疗过错的。据此，南医三院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黄湘杰、黄雪莲的相应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第二项。一、二审受理费由黄湘杰、黄雪莲承担。二审中，经南医三院申请，本院通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及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出庭。2016年10月8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函》，鉴定意见为：1、黄雪莲之子因肺羊水吸入大量的角化上皮等羊水成分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属于新生儿窒息死亡；2、医方对黄雪莲的医疗行为存在过失，与黄雪莲之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医方的医疗过错参与度（原因力）以60%左右为宜。另南医三院申请重新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南医三院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原审法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医疗损害鉴定，鉴定程序合法，二审中，经南医三院申请，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亦出庭接受了质询。南医三院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须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南医三院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医三院对黄雪莲之子死亡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原审法院的委托对本案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由于在确定南医三院是否存在医疗过失前，首先要确定新生儿的死因，故《司法鉴定意见书》首先对新生儿的死亡原因分析合理，南医三院认为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超出了委托的鉴定事项，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新生儿的死因，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宫内窒息、肺羊水吸入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而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新生儿窒息死亡”。综合分析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对宫内窒息的原因、主要表现进行了列举和分析，结合病历和黄雪莲入院时的检查，鉴定意见认为产程过程顺利，整个状况良好，不存在导致胎儿宫内窒息的异常情况，尸检中双肺浮扬试验阳性也证明胎儿出生时双侧肺泡腔已扩张，从整个病历记载情况和尸检所见，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胎儿存在急性宫内窒息的可能性。且婴儿出生时为活产，胎儿出生后约1分钟，APgar评10分，5分钟某2分，符合新生儿窒息的特点。从二审中鉴定人出庭发表的意见来看，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关于宫内窒息的鉴定意见主要是依据肺部深处存在羊水角化上皮，但同时认为根据尸检的结果，没有特定的指标能判断是否在宫内已经窒息，要结合临床来判断。而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从病历的记载、入院时的检查、尸检的结果、出生后的评分等进行了全面、合理的分析，依据充分，故本院对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中新生儿窒息死亡的死因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新生儿窒息的原因，从尸检的结果来看，双肺大部分细支气管腔及肺泡腔见大量角化上皮等羊水成份，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和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均认为是肺羊水吸入导致，本院予以确认。从南医三院提供的病历来看，分娩记录、抢救记录、出院记录中均没有新生儿娩出至脐带结扎前清理口咽部和鼻腔的分泌物的记载，也没有气管插管后吸出口咽部和气管羊水方面的记载，只在临时遗嘱记录单中有一项“新生儿呼吸道清理”的记载，但从记载的内容来看，执行时间为5月22日20:31分，记录的日期为5月23日08：33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十八条规定，一般情况下，医师不得下达口头医嘱。××患者需要下达口头医嘱时，护士应当复诵一遍。抢救结束后，医师应当即刻据实补记医嘱。本案新生儿于5月22日21:30分宣布死亡，医方于5月23日08：33分才作出“新生儿呼吸道清理”的记录，违反了上述规定，导致双方对南医三院是否对新生儿进行了呼气道清理存在争议，南医三院应承担不利后果。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据此认定南医三院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医疗义务，医方存在过错，与黄雪莲之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并认为医方的医疗过错参与度以60%为宜，上述鉴定意见分析合理，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复函以及全案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南医三院应对黄湘杰、黄雪莲之子的死亡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南医三院上诉认为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黄湘杰、黄雪莲上诉要求南医三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均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黄湘杰、黄雪莲、南医三院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4171元，由黄湘杰、黄雪莲负担1910元，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负担2261元。鉴定人出庭费4000元，由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年 亚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张蕾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燕银陈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