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82民再3号抗诉机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陈春福，男，195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乐市。委托代理人：刘惠发，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林丽华，女，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乐市，现住长乐市。委托代理人：林燕、陈清枝，福建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周为源，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乐市。申诉人陈春福因与被申诉人林丽华、周为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长民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榕检民（行）监（2015）3501000034号民事抗诉书，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榕民抗字第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高永秀出庭。申诉人陈春福的委托代理人刘惠发律师，被申诉人林丽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林燕、陈清枝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周为源经本案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月16日，原审原告陈春福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23日，经林玉凤介绍并在其担保下，被告林丽华以家庭投资急需用钱为由，在原告家里向原告借款现金30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率和期限。后经原告催讨未果。现请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原审被告林丽华辩称，原告陈春福所主张的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不是事实。其是因为要还赌债才写的借条，没有收到款项，该借款没有得到实际履行，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周为源辩称，其不知道被告林丽华向原告陈春福借款的事实，且两被告的身份关系不明确，故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为两被告共同债务，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2013年11月23日，被告林丽华立据向原告陈春福借款30万元，双方未书面约定借款利率和期限。后经原告催讨，被告林丽华拖欠借款本金未还，原告遂于2014年1月16日诉至本院。原审认为，被告林丽华向原告陈春福借款30万元有原告提供的由被告林丽华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和双方在庭审中对借条真实性无争议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双方之间以出具借据形式达成的借贷协议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有效。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林丽华偿还借款本金，被告应当清偿，故原告对被告林丽华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陈春福未举证证明两被告存在夫妻关系的事实，故对其提出的由被告周为源共同偿还上述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林丽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春福借款本金30万元；二、驳回原告陈春福对被告周为源的诉讼请求。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检察机关调查核实的证据足以推翻本案原审判决。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林丽华与周为源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事实婚姻是指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婚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本案中，林丽华与周为源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根据周为源等人的户籍信息来看，周为源和林丽华在1994年2月1日前按农村风俗习惯结婚生子，一直共同生活，公安的户籍信息以夫妻名义登记，且未有任何法院判决书判决周为源与林丽华离婚，故林丽华与周为源之间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的诉争借款是林丽华与周为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属于周为源与林丽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周为源应当共同偿还该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对林玉凤提出的由周为源共同清偿上述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显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有：长乐市检察院向长乐市公安局调取的关于林丽华、周为源等人的户籍登记信息，以此证明林丽华与周为源之间属于事实夫妻关系，作为支持其抗诉理由的依据。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陈春福称，坚持原审诉讼请求。1986年林丽华与周为源就是夫妻关系，从申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检察院提交的证据来看，林丽华是周为源配偶的信息，且双方有生育孩子，两人为事实婚姻。周为源与林丽华在原审时否认是夫妻关系，但应由法院判决离婚来认定。他们双方是事实婚姻，应共同承担债务，即周为源应该对林丽华的借贷承担法律责任。被申诉人林丽华辩称，坚持原审意见。本案虽有书写借条，但借款并未实际履行，借贷关系不能成立。同时，借款用途的违法性决定本案的借款不受法律保护。被申诉人林丽华与周为源已经分居15年之久，即使双方是事实婚姻，但是周为源对于借款的发生不知情也未实际使用。本案缺乏借款用于夫妻共同支出的必备条件，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诉人的再审诉讼请求。被申诉人周为源未应诉答辩。再审中，申诉人陈春福向本院提供原审已提供的证据：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陈春福暂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收到现金借款人：林丽华2013年11月23日担保人：林玉凤”，用以证明被申诉人林丽华于2013年11月23日向申诉人陈春福借款30万元，双方未书面约定借款利率和期限。被申诉人林丽华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长乐市金峰镇凤洋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此证明被申诉人两人从2001年至今未在本村生活，属于分居状态；2、长乐市漳港街道漳港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此证明被申诉人林丽华从2008年至今居住在漳港亲戚家，可以佐证凤洋村证明林丽华与周为源长期分居的事实。3、惠安县螺阳镇上村村委会及惠安县螺阳镇流动人口管理服务所出具的证明。以此证明周为源与王丰玉从2007年2月至今在该村共同生活，进一步佐证凤洋村证明周为源与林丽华分居的事实；4、原审已提供的录音材料。以此证明本案借款的经手人、担保人是林玉凤，录音的对象是林玉凤，可以佐证本案的借款是用于赌博的高利贷，明知用于赌博而出借的行为违法。录音同时表明借款的本金也已还清，本案无非是高利贷利滚利的结果。5、原审已提供的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解除治安拘留通知书各一份。以此证明林丽华长期有赌博的行为，在本案所谓的“借款”前后不久还曾经因赌博被行政拘留，进一步证明本案所谓的“借款”系赌场放的高利贷，用来还赌债的，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申诉人对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没有意见。被申诉人林丽华对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证据材料还缺失，要进一步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还应该提供转账凭证来佐证。被申诉人林丽华对申诉人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辩解没有收到借款，是因其有欠林玉凤经手的另外两笔高利贷的利息转成借条，应林玉凤的要求借条写成陈春福的名字，其实其与陈春福互不认识。本院认为，抗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可作本案证据使用。被申诉人林丽华对申诉人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其辩解，故该证据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用。被申诉人林丽华所提供的证据1、2、3能够相互佐证两被申诉人分居生活的事实，且具有客观性，与本案认定是否属于家庭举债具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用；被申诉人林丽华提供的证据4、5仅能证明其有赌博不良嗜好，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即不能证明申诉人明知借款用于赌博而出借，也不能证明其提出的是因还赌债而写借条及并未收到款项的事实主张，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其提出的是因赌博而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另查明，被申诉人林丽华与周为源于1986年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后同居生活，双方于2001年分居生活至今。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被申诉人林丽华借款用途的认定以及被申诉人周为源是否应当共同偿还债务问题。根据以上相关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一、没有证据证明申诉人提供的该笔借款是作为被申诉人林丽华的赌资，故被申诉人林丽华以本案借款用途的违法性决定借款不受法律保护，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原审认定应由被申诉人林丽华偿还借款已作分析阐述，不再赘述。二、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证实两被申诉人已分居生活多年，两被申诉人并无共同举债合意，更无证据证明被申诉人林丽华所借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家庭生产经营。故申诉人提出上述借款为被申诉人林丽华、周为源共同债务，应由被申诉人周为源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被申诉人周为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予以缺席判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长民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林 敏审判员 林燕芳审判员 陈 华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高 蜀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做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