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镇刑初字第48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甲（又名蔡某乙），女。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慧英�云南意衡（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公诉刑诉（2015）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慧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2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蔡某甲以镇雄县母享镇三合村原副主任李某甲强征社会抚养费时打伤其子李某乙以及其丈夫李某丙之哥李某丁倒泥巴在其阳沟里等借口，要求赔偿，蔡某甲在未经司法途径解决的情况下，先后十次越级到北京上访。因其到天安门、中南海、联合国开发署等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八次，行政拘留一次。
被告人蔡某甲到北京上访之前和�访期间，相关单位和部门多次对蔡某甲反映的问题进行查处，后经镇雄县信访局决定，此案作信访终结。但未达到蔡某甲的无理诉求，蔡某甲一直进京上访，母享镇政府为将其劝返，花去人民币10万余元。
针对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昭通市公安局批复，证明2015年4月23日11时许，因蔡某甲非正常上访，镇雄县信访局局长杨某甲向镇雄县公安局报案，请求查处。经请示，同年8月13日，昭通市公安局同意以蔡某甲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同日，镇雄县公安局决定以蔡某甲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立案查处。
2.证人证言
（1）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镇雄县信访局局长。蔡某甲多次到北京上访，其和母享镇党委书记冯某某、副镇长吴某甲到蔡某甲家给其做工作，对蔡某甲提出的三合村委会的李某甲打伤其子李某乙的事，我们要求蔡某甲提供相关依据，信访局协调处理，但蔡某甲未提供相关证据，并讲李某甲是政府的人，一切由政府负责，应追究李某甲的责任；对蔡某甲提出李某丁倒泥土在其阳沟里的事，我们答应由蔡某甲请人运走泥土，支出费用由母享政府负责，或者一次性给蔡某甲四至六千元钱，但蔡某甲不同意，要母享镇政府找人帮她背；对蔡某甲提出其到北京上访的费用，要求母享政府每天给她误工费200元，住宿费80元的要求，我们答应由她提供清单后每天给她误工费60元，住宿费60元，但经多次催促，蔡某甲仍未提供清单；对蔡某甲提出母享派出所落错三人户口在她家户口上的事，派出所查证属实后已作了更正，但蔡某甲仍认为此事之前给她家增加社会抚养费，造成精神压力，要求赔偿损失，并追究办理户口工作人员的法律责任；对蔡某甲举报李�甲贪污低保款、扶贫款的事，我们告知蔡某甲县纪委已经调查了，但蔡某甲仍认为政府有上下勾结行为，她不服，并无理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给政府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扰乱了政府正常的办公秩序。
（2）吴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母享镇副镇长，又是三合村的挂村领导。2013年以来，蔡某甲先后九次到北京上访，第一次是她自己回来的，之后的八次都是母享镇政府派人去带她回来的，我到北京带她共有六次。蔡某甲反映的问题主要有四个，一是当时三合村的副主任李某甲打伤其子李某乙，把耳朵打聋；二是母享派出所把李某丁家的三个孙子的户口落在她家的户口上；三是李某丁家放水冲她家房子导致房屋开裂以及李某丁家倒泥巴在她家阳沟内；四是李某甲涉嫌贪污的问题。我们组织调解，第一个问题李某甲为缓解矛盾，同意赔偿她五千元钱，蔡某甲不�意，要求赔偿25万元；第二个问题，落户确有错误，母享派出所已对此予以更正，但蔡某甲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失5万元；第三个问题，蔡某甲要求李某丁家赔偿30万元，李某丁家不同意，称阳沟是他家的，不属蔡某甲家，调解未果；第四个问题，经县纪委、检察院调查，未查出李某甲有经济问题。关于蔡某甲儿子被打伤及蔡某甲和李某丁家的纠纷，我们告知蔡某甲通过司法程序处理，可蔡某甲未采纳该建议，继续到北京非正常上访。2015年的4月，蔡某甲去联合国开发署驻北京办事处喊冤还被行政拘留五天。我们每次去北京带蔡某甲，她都要求解决她上访期间的开支和反映的问题，否则她不回来。为此，我答应回来补助她3000元，事后，为了不让蔡某甲继续上访，尽管她家不属危房改造对象，我也安排王某甲从危房改造款中划了3000元给蔡某甲家。总的来说，蔡某甲要求�决的问题既高又无理，镇政府为她上访一事，支出的费用共计20余万元。
（3）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底，其受母享镇党委书记的安排，与陈湘云到北京接上访人员蔡某甲，她提出要政府给她去北京的车费、误工费、住宿费等100多万元。这次我们去接蔡某甲，母享镇政府共支出车旅等费2万余元。
（4）范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其与母享派出所的涂某某到北京接上访人员蔡某甲，我们将蔡某甲从马家楼带出，途经北京市区时，蔡某甲看见有巡逻民警后就在车上大声呼叫“抢劫了、杀人了、绑架了、强奸了”。回到镇雄后，蔡某甲报案，称涂某某强奸她。
（5）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母享镇三合村委会工作。2015年4月，其受母享镇党委书记和镇长的安排，到北京去接上访人员蔡某甲，在给蔡某甲做工作的过程中，蔡某甲提出要政府�她去北京的车旅费，其问她给二三千元行吗？她说怎么可能，她嫌少了。后蔡某甲还到联合国开发署住北京办事处去闹，被北京市朝阳区派出所拘留五天，蔡某甲出来后我们才将她接回镇雄。对于蔡某甲反映的户口问题，派出所已经予以更正。其他问题蔡某甲毫无理由和根据，无法处理。至于她家儿子被打的事，政府已同意让她带李某乙去鉴定，车旅费、鉴定费都由政府支付，但蔡某甲还是不同意，要求直接赔偿她家60万元。
（6）范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母享镇司法所所长，其多次调解蔡某甲与李某丁家的纠纷均未果。2013年，镇长胡某某还组织镇政府、司法所、法庭、纪委、派出所等部门对蔡某甲的问题进行调解，但因蔡某甲故意刁难，提出很多无理要求，调解未果，蔡某甲就到北京去上访。2003年，李某甲等人去蔡某甲家收取社会抚养费时，蔡某甲家�子李某乙骂李某甲，被李某甲打了一耳光，但十多年后蔡某甲才说李某甲把他家儿子的耳朵打聋了，要李某甲赔偿60万元。
（7）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母享镇政府经管站站长。2013年，吴某甲副镇长为了不让蔡某甲到北京上访，尽管蔡某甲家不属危房改造对象，仍让其从危房改造资金中划拨人民币3000元补助蔡某甲家。
（8）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母享镇三合村的副支书，其曾解决过李某丁和蔡某甲两家的相邻权纠纷，但经做工作，双方各持己见，后其将做工作的情况向吴副镇长作了汇报。
（9）黄某某的证言，证明受工作安排其曾与李某甲等人到蔡某甲家收过社会抚养费，但没有人打过蔡某甲家的娃儿。
（10）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母享镇的纪委书记，曾在三合村工作过三四年。2003年前后，其和李某甲、黄某甲、付某�等人去蔡某甲家收取社会抚养费时，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在家，我们叫他去叫大人来他不去，就将他家的猪撵出来。后小孩的家长回来交了社会抚养费，我们就走了，我们听李某甲说，蔡某甲家的娃儿骂大家，被他打了一下。但事后，蔡某甲家一直没谈过此事，只是最近两年才说李某甲把她家的娃儿打残了。其认为蔡某甲是找借口无理取闹。
（11）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母享镇三合村田坝二组的社长。李某丁和蔡某甲两家都以对方的树遮住各自房屋的采光发生纠纷，后母享镇政府出面解决，政府出400元钱，让其找人把遮住阳光的树子砍掉，后其和张某乙、张某丙、付某丁等人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将树子砍掉。同时还证明母享政府曾出钱让蔡某甲家找人除去其阳沟里的泥巴，但蔡某甲未同意。
（12）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张某甲说母享镇副镇长吴某甲让他找人去帮李某丁和李某丙家砍树子，张某甲就请我和张某丙、付某丁去砍，当时吴副镇长也在场。
（13）李某丁的证言，证明蔡某甲系其弟媳，其与蔡某甲家为宅基地、相邻权等问题发生纠纷，因蔡某甲家太霸道，至今我们两家的纠纷仍没办法协商处理。
（14）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原系母享镇三合村三合村副主任。2003年，其和吴某乙、黄某甲、付某丙、聂某某等人去蔡某甲家收取社会抚养费，因蔡某甲不在家，我们就叫她的儿子李某乙去叫蔡某甲，李某乙不去，我们就把蔡某甲家的两头猪、两只鹅撵走，李某乙就辱骂我们。2013年，蔡某甲到北京上访，上访内容涉及到说我当年到她家收取社会抚养费时打伤她儿子，要求我赔偿，还说我将李某丁家三个孙子的户口落在她家户口上，要我负责。后经母享镇政府胡某某等人组织调解时，为了不让蔡某甲再去上访，胡某某叫我赔偿她家5000元钱，但蔡某甲不同意，要我赔偿她家60万元。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打过她家娃儿，户口落错的问题与我无关，况且母享派出所已作了更正。蔡某甲举报我贪污低保款、修公路款等问题，经县纪委、检察院调查后，都没有查出我有问题，蔡某甲纯属无理取闹，刁难政府。2013年10月其己辞职。
（15）涂某某的情况说明，证明其是母享派出所民警。2013年至2014年，因蔡某甲到京上访，受工作安排，其与母享镇政府的吴某甲、范某甲等人到北京劝返蔡某甲共四次，每次蔡某甲均要求政府为她支付其上访所用的车费、生活费、误工费等，但母享镇政府是否给付，其不清楚。
3.相关书证
（1）《昭通市关于驻京非访治理劝返的工作规定》、《昭通市进一步解决进京非正常上访突出问题的实施方案》，证明2014年5月12日，昭通市为做好非正常上访工作，制定了的相关规定。
（2）《镇雄县人民政府关于蔡某甲等11人到京非访的处置工作会议纪要》，证明2015年4月16日，由镇雄县副县长何某某主持会议，对镇雄县人民政府为劝返蔡某甲等人非正常上访，作了相关工作安排和部署，并成立了工作组。
（3）《关于蔡某甲反映镇雄县母享镇三合村支书李某甲强收社会抚养费等问题的信访事项的调查处理审核报告》、《关于信访反映母享镇三合村文书李某甲以权谋利、违纪超生等问题的调查报告》、《关于蔡某甲夫妇进京非正常上访事项的调查处理情况报告》、《关于李某丙、蔡某甲上访的情况报告》，证明母享镇政府、镇雄县信访局分别对蔡某甲所反映的问题调查核实后，并由镇雄县信访局向昭通市信访局书面报告相关情况，报告中认为：第一、蔡某甲认为李某甲打伤李某乙，造成左耳失聪，查无实据。第二、蔡某甲认为李某甲利用职务之便把李某戊之子李某已、李某壬子女李某辛、李某葵三个孩子的户口落在李某丙家户口上，其目的是为了帮助他人逃避计划生育结扎和躲避计划生育罚款，经查证，母享派出所在办理李某戊家户口时办错是事实，后对此已作了纠正。蔡某甲认为李某甲为了帮助他人逃避计划生育结扎和躲避计划生育罚款，查无实据。第三、蔡某甲举报李某甲贪污的问题，查无实据。第四、蔡某甲反映李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包庇计划生育超生户，不按政策规定收取社会抚养费，经查，反映失实。第五、李某甲以假立名目的方式将低保私自发放给其姐李甲某、岳父贾某某、其父李乙某等人，查无实据。第六、李某甲未经集体研究，将2009年的安居工程，自作安排，从中牟利，属反映失实。第七、李某甲超生三个孩子的问题，查无实据。2013年12月4日，镇雄县纪委、监察局研究决定，对该问题作信访了结。
（4）关于蔡某甲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情况说明三份，证明2014年7月3日，镇雄县信访局对蔡某甲反映问题建议其从法律渠道或找纪检监察机关反映解决，并决定本局不再受理蔡某甲反映的问题，将申报信访终结。镇雄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向蔡某甲宣读关于蔡某甲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后，蔡某甲收到该意见书，拒绝签字，也未按规定申请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或向法院起诉，该意见书为终结答复意见，信访人再以同一事由上访，上级机关不予受理。
（5）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说明，证明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4月23日，蔡某甲因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北京联合国开发署门前非正常上访，于2013年10月1日，2014年4月1日、20日，5月1日、7日，?11月13日，?12月29日，2015年1月2日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共八次；2015年4月23日，又被北京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一次（五日）。
（6）控告、患者资料、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2014年3、4月，蔡某甲及其夫李某丙、其子李某乙以公安民警王某丙、岳某甲伪造假户口、徇私枉法、非法拘禁、迫害上访人和李某甲故意伤害李某乙、侵害李某丙补助费、渎职等为由提出控告，并提交2010年9月1日李某乙在石家庄市第一医院检查其双耳的资料和李某已、李某辛、李某葵的常住人口登记卡。
（7）调解笔录、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2004年7月至2015年6月，母享镇人民政府多次组织或安排当地司法所、派出所、法庭、信访综治办公室等相关部门就蔡某甲与李某丁、李申贤间的房屋、土地、树木、打架等纠纷和上访问题进行调处、做疏导工作的情况。
（7）报销�据封面、付款凭证、发票、北京出差劝返上访人员支出明细表，证明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因蔡某甲夫妇多次到京上访，吴某甲等工作人员前往劝返支出费用共计10.4636万元。
（8）母享镇集镇危房改造资金支付汇总表，证明2013年12月，母享镇人民政府决定并支付蔡某甲家危房改造资金人民币3000元的情况。
4.户口证明，证明蔡某甲出生于1963年12月26日。
5.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9月1日，被告人蔡某甲在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6.被告人蔡某甲的供述，证明十多年前，镇雄县母享镇三合村委会的李某甲等人到我家收取社会抚养费时，将我儿子李某乙的耳朵打伤致残，因当时李某甲是村干部，我就不敢反映。2012年我才找母享镇政府解决此事，要求李某甲赔偿60万元，在调解时李某甲承认打了李某乙一耳光，只同意赔偿5000元。后母享镇政府告诉我此事只能通过司法途径解决，但我没有采纳该建议。李某丁家倒泥土在我家阳沟里一事，六七年前经司法的范某乙、政府的吴某甲解决，政府同意给我家一千元钱，让我自行清除，但李某丁家不准清除。2012年我发现我家户口本上多了李某戊之子李某已、李某壬子女李某辛、李某葵三人的名字，便找母享派出所反映，派出所发现确有错误并予以更正。李某甲贪污低保款、房屋改造款、修路款一事的材料我已交到检察院，未得答复。因上述事项，从2013年开始，我就多次到镇、县、市以及北京等地上访，均未得到处理。我到北京上访过十多次，其间我曾到中纪委、公安部、检察院、中南海、天安门等地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一次、训诫八次。我丈夫李某丙同我去过两次，我们被政府的工作人员带回来后，母享镇政府曾给过我家3000元补助，我为上访花去�车旅费、误工费政府要给我解决，我要求处理的相关事项政府也要给我处理好。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对蔡某甲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蔡某甲提出其要求解决的问题一直未得到落实，其才上访的。在上访过程中，我是依法逐级进行上访，没有大吵大闹，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李慧英提出被告人蔡某甲是在其所反映的问题未得到解决后才进行上访的，并不是非正常上访，其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动机，主观上没有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客观上没有侵犯公共秩序，在上访过程中也没有大吵大闹，其行为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某甲系镇雄县母享镇三合村田坝二村民小组村民。2012年，被告人蔡某甲开始以其夫李某丙之哥李某丁倒泥土在其住房阳沟里；以镇雄县母享镇三合村原副主任李某甲利用职务之便把李某戊之子李某已、李某壬子女李某辛、李某葵三人的户口落在其户口上，帮助当事人逃避计划生育结扎和躲避计划生育罚款；以李某甲强征社会抚养费时打伤其子李某乙，造成李某乙左耳失聪；以李某甲贪污修建乡村公路款，包庇计划生育超生户，不按政策规定收取社会抚养费，用假立名目的方式私自发放低保给其父李乙某、其姐李甲某、其岳父贾某某等人，未经集体研究，将2009年的安居工程自作安排，从中牟利以及以李某甲超生三个孩子等事项为由，要求镇雄县母享镇人民政府予以处理。母享镇政府经过调查核实后，对蔡某甲提出的问题均作了解释、答复或调解处理。但蔡某甲不服，也不经正常渠道和合法途径去处理其反映的问题，而向母享镇政府提出无理要求，并称如政府不满足其要求，将要到处上访。2013年，蔡某甲不断到县、市、省及北京等地进行上访，并要求政府高额支付其上访期间的车旅费、误工费等。2014年1月、2月，镇雄县信访局就蔡某甲上访问题及处理意见向昭通市信访局作了书面报告。同年7月3日，镇雄县信访局对蔡某甲信访事项作出答复意见书，对蔡某甲反映的问题建议其从法律渠道或找纪检监察机关反映解决，决定信访局不再受理，并申报信访终结。镇雄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向蔡某甲宣读该答复意见书后，蔡某甲收下该意见书，拒绝签字，也未按规定申请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或向法院起诉。蔡某甲在其无理要求未得到满足，又继续上访，截止2015年6月，蔡某甲先后十余次越级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联合国开发署等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八次，行政拘留一次。
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指控证据，经当庭质证、核实，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甲因其无理要求未得到满足，违反信访规定，为制造影响，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并先后被训诫八次，行政拘留一次，在相关人员对其劝返时提出无理要求相要挟，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严重扰乱公共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蔡某甲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畸重，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蔡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裴 彬
审判员 朱启奎
审判员 康 昆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李 翠
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