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6民初26058号原告深圳市育心经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梅龙路优品文化创意园3栋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92382422。法定代表人赖国全，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岳峰，广东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802100433B。法定代表人粱志祥。委托代理人何玮，北京市汉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育心经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告诉称，2015年12月始，网名“癞帼权搞船消”、“ｂｉＩｌｙｍｍｄ”、“ｈｗｓｇｗｚｊ”、“吃素的素素”、“蓝颜红颜都是盐”、“白山黑水18”、“落雪残伤90”、“一不小心成网红”等网友在被告经营的百度贴吧上陆续发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帖子，例如《“论文造假”与“斜教”的叫嚣，呵呵了》、《看看，你的脑子被洗白了》、《教主大名自己详细解读，什么叫厚颜无耻》、《儿童读经与中年男人第二次离婚一揭发某组织的邪教和传销本质》、《骗子忽悠傻子!苦笑不得!》、《回头再说ｙｘ系统的危害，我看了七八遍》、《人在思想上不强调自己的独立客观理性的思维，花花世界》、《有缘亲近大明师……仔细看看》、《骗子的高明之处，》、《不要上当呀!》等帖子。上述帖子就原告深圳市育心经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版的书籍、组织活动模式、创始人赖国全老师的人品等进行了质疑和抨击。原告多次通过网上投诉要求被告删除侵权帖子，被告无任何回应。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11日，原告委托律师分别向被告邮寄律师函，要求被告收到律师函后5日内删除所有侮辱和诽谤原告及其创始人赖国全的帖子。经查询ＥＭＳ邮寄信息，三份律师函被告均已收到。被告收到律师函后并未完全删除含有侮辱和诽谤言语的帖子，只是简单删除列在律师函上的部分侵权链接，对其它大量含有侮辱和诽谤言论的侵权帖子视而不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收到原告侵权通知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制止侵权行为，给原告声誉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且造成原告经济损失进一步扩大。综上，原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所有侵权网页，并向原告提供起诉状所列网名的发帖人在“百度贴吧”注册的真实身份信息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发帖人的真实姓名、身份证号、性别、籍贯、住所、联系方式、工作单位、年龄、民族、职业等；2、判令被告在其所属“百度贴吧”的醒目位置发布公告澄清事实，清除侵权造成的影响，恢复原告名誉，并公开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整；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公证费4470元、律师费15000元。被告辩称，一、答辩人系互联网网络服务提供者，被控侵权的内容来自于网络用户，答辩人本身并没有制作、发布或者传播任何涉嫌侵犯被答辩人名誉权的信息。二、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答辩人对公开平台上网络用户发布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具有事先审查的义务和能力，涉案的百度贴吧是一种基于关键词的主题交流社区，与搜索紧密结合，截止到2014年初，贴吧的注册用户超过10亿，数量达到810多万，日均话题总量近亿，浏览量超过20亿次，到2017年百度贴吧的数量已经达到2100多万个，如果要求答辩人对所有发贴跟贴进行事先的实质性审查，显然不符合实际，也会严重阻碍信息的分享和交流，具体到本案的名誉权，名誉是社会对个体在专业素养、道德品质等方面的综合评价，对涉及名誉权侵权的事实判断有赖于对特定主体和事实的了解，另一方面受到评判者本身的价值观等因素影响，因此网络服务提供者没有办法事先审查。三、侵权责任法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而本案中在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答辩人在百度贴吧的首页承诺通知和删除的义务，在每一个发贴页面的下方开通了投诉、举报途径，在与用户签署的贴吧协议中提示了用户遵守相关法律，不得发布任何含有侵权他人合法权益的信息，百度已经尽到了事先提醒的义务。四、答辩人在收到被答辩人发出的律师函以及诉状后，已经及时删除涉嫌侵权的内容。五、被答辩人自身的经营模式、教育理论、组织风气等的确存在令人质疑之处，百度贴吧发贴内容中对其提出的大部分质疑从其官网中得到印证，包括教材价格畸高、每套几千甚至近万元，大部分教材没有标明出版社，也没有书号，很可能是非法出版物，所有的教材都不通过公开渠道销售，只是通过被答辩人经营搭建的代理渠道进行销售，以及对创始人也就是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疯狂的个人崇拜，包括比如“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赖国全”等言论，这些被答辩人自身的经营行为难免让人联想到直销、传销，而被答辩人并没有向百度公司所发送的律师函中所称的具有合法的直销经营许可证，而疯狂的个人崇拜以及与所有学员的师徒弟子关系称谓也难免会让网友联系到精神洗脑，可见，百度贴吧网友发贴的大部分质疑具有一定的合理成分，在其他网站上实际上也存在大量网友发出的原告究竟是不是骗人的，赖国全的书是否可以对小孩作为启蒙教育，原告是否搞传销等疑问。综上所述，答辩人在本案中仅仅提供网络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并且已经尽到了事先提醒和事后删除的义务，无须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在百度贴吧中发现网名为“癞帼权搞船消”、“billymmd”、“白山黑水18”、“米水双鱼”、“清汤挂面荷包蛋”、“蓝颜红颜都是盐”等网友在赖国全吧中发帖，发帖内容包括原告法定代表人赖国全搞传销，原告出售天价教材，演讲视频洗脑等负面评价。原告发现上述帖子后分别于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26日、2016年8月11日三次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删除对原告有负面评价及侵权言论的帖子，被告确认收到原告的律师函，且对律师函中所附的帖子链接予以删除。另查，被告是百度贴吧的运营商，百度贴吧是全球最大的中文社区，是结合搜索引擎建立的一个在线交流平台，是一种基于关键词的主题交流社区，用户在贴吧界面通过输入关键词，自动生成讨论区，用户即可参与交流。百度贴吧与用户签订的贴吧协议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利的内容，不得发布虚假、有害信息，不得散布谣言。百度贴吧设有投诉流程，设置了贴吧投诉、吧主投诉和帖子投诉入口，接受用户的投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被告公开了用户名为“癞帼权搞船消”、“落雪残伤90”、“billymmd”、“hwsgwzj”、“吃素的素素”、“蓝颜红颜都是盐”、“一不小心成网红”、“清汤挂面荷包蛋”的用户注册信息情况。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律师函、被告提交的公证书、用户注册信息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应对百度贴吧中网络用户发布的部分针对原告的不当言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每天都有大量的网贴发布，无法主动对网络中的海量信息进行逐一甄别，要求其对每篇网贴的真实性和是否违法进行一一审查，显然不尽合理。同时，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有对网贴进行一般性审查的义务，本案中的网贴未有明显涉及暴力、色情等禁止性语言，是在通过了网站文字过滤系统才得以发布的。另，根据我国侵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只有在被侵权人就涉嫌侵权事宜通知了网络服务提供者，而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措施时，网络服务提供者才需就扩大的损害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中，被告在贴吧首页公示了权利人的投诉渠道和投诉步骤，设置了投诉链接及权利声明，并明确提示网络用户的注意义务，且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律师函后，已经及时采取了断开链接、删除等措施。此外，被告也向本院公布了网贴发布者的相关注册信息。综上，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到法定的事前提示和提供有效投诉渠道的事后监督义务，不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育心经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负担；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冬  萍人民陪审员 邓    平人民陪审员 黄    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智明（兼）书 记 员 王    欢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