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4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秀英，女，汉族，1949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文盲，个体户，住淮南市谢家集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涡阳县。2017年2月15日因在食品中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7年3月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1日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逮捕，因病淮南市看守所不予收押，同年11月3日被该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胡学鹏，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秋，男，汉族，1969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淮南市谢家集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涡阳县。2016年4月28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16000元。2017年2月15日因在食品中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7年3月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纯坤，男，汉族，1948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淮南市谢家集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涡阳县。2017年3月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31日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逮捕，因病淮南市看守所不予收押，同年11月3日被该院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张涛，男，汉族，1978年1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北市相山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涡阳县。2017年6月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因被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处缓刑，于2017年12月28日被该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秀英、张良秋、张纯坤、张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做出（2017）皖0404刑初3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秀英、张良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罗秀英、张良秋，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以来，被告人罗秀英、张纯坤在本市谢家集区唐山镇莲花村黄郢无证经营一家食品加工坊，加工销售猪大肠、猪肚等食品，2016年1月被告人张良秋亦参与经营。经营期间，罗秀英、张纯坤、张良秋为降低加工成本、使猪大肠、猪肚的色泽更加鲜亮，在食品加工过程中，添加工业级三聚磷酸钠、工业亚硝酸钠非食品原料，加工后销售给周边的商家，非法牟利。被告人张涛在明知其父母张纯坤、罗秀英以及其哥哥张良秋在加工食品时添加工业级三聚磷酸钠、工业亚硝酸钠非食品原料，仍帮助其购买该非食品原料并托运到淮南。
2017年2月14日，淮南市谢家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罗秀英、张纯坤、张良秋经营的食品加工作坊检查时，现场查获并扣押了已加工的猪大肠、肚子成品344.55公斤，未加工的猪大肠、猪肚等内脏3178.55公斤，以及工业级三聚磷酸钠195.3千克、工业级亚硝酸钠约34.6千克。
2017年2月21日，经安徽省中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扣押的已加工的猪大肠、猪肚进行抽样检测，检测结果为：已加工的猪大肠、猪肚的亚硝酸盐项目不符合国家标准。
2017年3月8日被告人张纯坤主动到望峰岗派出所投案，2017年6月5日被告人张涛主动到望峰岗派出所投案，两人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罗秀英、张良秋、张纯坤、张涛的供述、淮南市谢家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拍摄的现场照片、淮南市谢家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淮南市谢家集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决定书、查扣物品清单、安徽省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淮南市公安局望峰岗派出所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被告人张良秋与其妹张某2之间手机屏幕拍照信息、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安徽省中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中国日用化学工业研究院分析测试中心国家洗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太原）出具的检验报告、证人陈某、张某1、任某、张某2、常某、高某的证言、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秀英、张良秋、张纯坤、张涛在食品加工、销售过程中，使用工业级三聚磷酸钠和工业级亚硝酸钠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罗秀英、张良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纯坤、张涛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纯坤、张涛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适用缓刑。对罗秀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张良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张纯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张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秀英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张良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张纯坤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张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已缴纳）。五、禁止被告人张纯坤、张涛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六、扣押在案的工业级三聚磷酸钠195.3千克、工业级亚硝酸钠约34.6千克予以没收。七、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罗秀英上诉提出：1、其是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2、其没有参与购买工业级三聚磷酸钠和工业亚硝酸钠，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法院未考虑以上情节，认定错误。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与罗秀英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张良秋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秀英、张良秋以及原审被告人张纯坤、张涛共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中列举的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罗秀英、张良秋未提交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罗秀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罗秀英是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淮南市公安局谢家集分局民警向罗秀英送达传讯通知书，依法传唤罗秀英到案接受讯问，罗秀英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属于自动投案，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罗秀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罗秀英没有参与购买工业级三聚磷酸钠和工业亚硝酸钠，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一审法院未考虑以上情节，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罗秀英、张良秋、原审被告人张纯坤、张涛明知工业级三聚磷酸钠和工业亚硝酸钠不是食品添加剂，而是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却在食品加工过程中长期进行添加，并将加工好的成品大量向外销售，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罗秀英提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罗秀英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量刑时已经考虑罗秀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根据罗秀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其行为不属于情节较轻，依法不应对其适用缓刑。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良秋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量刑时考虑张良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已经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秀英、张良秋、原审被告人张纯坤、张涛在食品加工过程中，添加工业级三聚磷酸钠和工业亚硝酸钠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将加工的成品向外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罗秀英、张良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纯坤、张涛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鸣
审判员 赵 可
审判员 李景田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虎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