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9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灯才，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高中文化，农民，住益阳市赫山区岳家桥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第一看守所。
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灯才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湘0903刑初4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陈某1、王灯才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二审期间，陈某1与王灯才就附带民事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就本案刑事部分的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30日15时许，在益阳市赫山区衡鸾公路衡龙桥镇黄泥塘村路段，被告人王灯才因会车问题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口角。陈某1动手打了王灯才几拳，王灯才用一把折叠刀朝陈某1左胸部捅了一刀，致陈某1受伤。经鉴定，陈某1的伤势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王灯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陈某1受伤后，在益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费医疗费49081.6元，王灯才家属已支付4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身份信息，抓获经过说明，医疗费发票，证人陈某2、颜某1、颜某2、胡某1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灯才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灯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灯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王灯才自愿认罪，且赔偿了陈某1的部分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灯才因其犯罪行为给陈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因陈某1对于损害的形成亦有一定的过错，故应减轻王灯才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王灯才对损害应承担70%的责任，陈某1对损害应承担30%的责任。扣除已支付的46000元，王灯才还应向陈某1赔偿7663.12元。陈某1要求王灯才赔偿残疾补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灯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王灯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7663.1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灯才上诉提出，案发后王灯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案情，应认定为自首；王灯才愿意积极赔偿，求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0日15时许，在益阳市赫山区衡鸾公路衡龙桥镇黄泥塘村路段，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灯才因会车问题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口角。陈某1要求王灯才下车，并动手打了王灯才几拳，王灯才从自己的车内拿出一把折叠式水果刀朝陈某1左胸部捅了一刀，致陈某1受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益阳市公安局衡龙桥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民警迅速赶赴现场，经初步调查，出警民警将王灯才当场控制并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王灯才如实供述了全案犯罪事实。陈某1受伤后，在益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费医疗费用共计49081.6元，王灯才的家属已向陈某1代为支付46000元。
二审期间，陈某1与王灯才就附带民事部分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2月1日，陈某1向本院出具《刑事谅解书》，表示对王灯才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灯才缓刑。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5月30日15时20分至15时40分，益阳市公安局衡龙桥派出所民警进行现场勘查，王灯才指认其捅伤陈某1时所使用的折叠刀情况，及案发中心现场的方位情况。
2、《辨认笔录》，证明王灯才辨认出2017年5月30日在衡鸾公路被其捅伤的黑色越野车司机（陈某1）。
3、2017年6月2日，益阳市公安局衡龙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5月30日15时许，该所接到报警，称有人在衡鸾公路黄泥塘地段打架。接警后，该所民警迅速赶赴现场，经初步调查，王灯才与陈某1因会车发生口角引发冲突，后王灯才持刀将陈某1捅伤。出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将王灯才当场控制并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
4、《鉴定聘请书》、赫公物鉴（法临）字（2017）4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益公物鉴（法临）字（2017）3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赫公（衡）鉴通字（2017）0186号、022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7年6月8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委托该局物证鉴定室对陈某1的伤势进行鉴定。2017年6月12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赫公物鉴（法临）字（2017）4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某1系锐性外力致左胸壁贯通伤（左心包积血，左侧血气胸，心包填塞）开胸探查、心包切开术后，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7年6月13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将该《鉴定意见》告知陈某1和王灯才，陈某1不持异议，王灯才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7月11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委托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陈某1的伤势进行鉴定。2017年8月1日，益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益公物鉴（法临）字（2017）3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陈某1系锐性外力致左胸壁贯通伤；心包积血，心包填塞，损伤程度重伤二级。2017年8月3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将该《鉴定意见》告知陈某1和王灯才，陈某1和王灯才均不持异议。
5、《户籍清单》，证明王灯才的身份信息情况。
6、《门诊医疗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证明陈某1受伤后在益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费门诊治疗费用907.6元，住院医疗费用48174元，共计49081.6元。
7、《调解协议》，证明2017年1月24日，双方当事人自愿就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除2018年1月24日前王灯才家属已经给付陈某1的款项外，王灯才的家属自愿另行代为赔偿陈某143800元；二、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出具裁判文书时，由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43800元款项支付给陈某1；三、双方就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不再有其他任何争议。
8、《刑事谅解书》，证明2018年2月1日，陈某1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书面材料，表示对王灯才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灯才缓刑。
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30日15时10分许，他接到哥哥陈某1的电话，得知陈某1在他家出口的公路上被人捅了一刀。他马上开车赶到现场，看见陈某1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用手按住胸口位置，手上全都是血，胸口一直在流血。陈某1指着旁边停在公路上的一辆长沙牌照的黑色东风日产轿车里的司机，告诉他就是那个人捅的。他便赶紧打“120”叫救护车，然后开车和对方一个女子一起将陈某1送到了益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随后，陈某1又被转院到益阳市中心医院。他听那个对方女子说，因为对方的车差点撞到了陈某1的车，双方口角后发生了冲突，对方司机就捅了陈某1一刀。
10、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30日14时许，他坐姐夫王灯才的车从岳家桥镇去长沙。15时许，他们的车沿衡鸾公路行驶至衡龙桥路段时，对面来了一辆黑色的吉利越野车，吉利车打左转灯准备拐进左边的一条乡村公路。当时王灯才是直行，车速有点快，见吉利车准备左拐，就马上踩刹车减速，双方没有发生碰撞。吉利车拐过去后，双方的车子都停下来。吉利车司机说了一句“你晓得开车不”，王灯才也回复了一句话，具体说的什么他记不清了。吉利车司机下车，走到他们车子的前面，要他们下车。王灯才见吉利车司机站在车子前面，就把自己的车熄了火。吉利车司机走到他们车子驾驶室的车门旁边问王灯才“你这个长沙逼，你要怎么搞”，两人便对骂了几句。随后吉利车司机动手朝王灯才的脸上打了两、三拳，他马上从副驾驶座位下车，走到吉利车司机旁边推了一下，并讲不要打人。吉利车司机退了一、两步，还是要王灯才下车，王灯才就下了车，两人相互用手朝对方打了几下。王灯才走到驾驶室车门边，手伸进了车内一下。他看见王灯才手里拿一把小刀朝吉利车司机的左腹部捅了一下，吉利车司机的腹部马上就流出了血。他堂姐颜某2下了车，他用手按住吉利车司机出血的部位，并打电话报警。正好旁边来了一辆车，把吉利车司机送往医院，颜某2就陪同一起去了医院。过了一会，警察到达现场，初步了解情况后，把王灯才带到了派出所。
11、证人颜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30日15时许，她妹夫王灯才开车带着她一家人及她堂弟颜某1去长沙，颜某1坐在副驾驶位置，她带两个小孩坐在车后排。她们从岳家桥镇出发，当车子行驶至衡龙桥镇黄泥塘路段时，王灯才踩了一脚急刹车，她看见外面有一辆黑色越野车在左拐弯，准备从衡鸾公路往乡间道路行驶。黑色越野车停下来后，司机对着她们的车骂“瞎了眼啊，会不会开车”之类的话，王灯才就回复了几句。越野车司机从车上下来，绕到她们车子的前面对着王灯才骂，“长沙别哦，你给我下来，你这个长沙别，下来我就要打死你”。她要王灯才赶紧关车窗，王灯才正准备关窗户，越野车司机就把手伸进她们车里，用手打王灯才的脑袋，还抓住了王灯才的左手。她赶紧抓住王灯才的右手，不让王灯才下车，她的两个小孩都被吓哭了。她去拍小儿子的背，只有几秒钟，王灯才就下了车，颜某1也下了车。越野车司机不停的挥拳打王灯才的脑袋，她将车门关好，从车前绕了过去。当她绕到车前门位置的时候，他看到越野车司机用手按着胸口，流了很多血。越野车司机指着王灯才说“这个畜生还拿着刀啊”，他就问王灯才“你的刀呢”，王灯才回复说“已经丢掉了”。她赶紧要别人打电话报警，并喊救护车，越野车司机打了几个电话后，越野车司机的弟弟赶来了，她就和越野车司机的弟弟一起把越野车司机送到了医院。
1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益阳市中心医院的医生，陈某1被送到中心医院时，胸口有一道被刀刺伤的伤口，经B超、CT检测，陈某1心包内有积血。他们给陈某1做了手术，清除了陈某1心包内的积血。
13、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7年5月30日15时许，他驾驶湘XXXX**吉利越野车接两个孙子回家。经过衡鸾公路黄泥塘村路段快到家时，他提前打了左转向灯准备左转。在他左转的时候，一辆从岳家桥镇往衡龙桥镇方向行驶的东风日产轿车，车速很快，差点撞到了他的车子。他停车对着那辆东风日产轿车说“你会不会开车啊”，对方司机回复说“你才不会开车呢”，他就和对方司机争吵起来。吵了几句后，他就下车要对方司机下车，对方司机不肯下车。他走到对方的驾驶室位置，用手拉了一下对方的车门，对方副驾驶位置下来了一个小伙子，对方司机也跟着下了车。对方副驾驶位置的小伙子拖住他，对着他的左腹部打了一拳，双方就发生了冲突。他抓住对方司机，那个副驾驶位置的小伙子就从后面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对方司机拿出一把折叠式的弹簧小刀，对着他的左胸口捅了一刀，对方就没有再打他了。他当时就流了血，他用左手按住自己的左胸口流血的位置，用右手打了对方司机一个耳光，然后给弟弟打电话，说自己被捅了一刀。没多久，他弟弟就到了现场，并开车和对方车上的一个女子一起把他往医院送，同时还有人打了急救电话。他们在城际干道珠波塘路段碰到了救护车，他被转移到救护车上后，送到了益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经简单检查，三医院将他转院至益阳市中心医院，然后他在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4天。他花费了约50000元医疗费，对方支付了46000元。
1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灯才供述：2017年5月30日14时许，他驾驶自己的湘AXXX**黑色东风日产轿车，从岳家桥镇往长沙方向行驶，同车的有他妻姐颜某3和其两个小孩，及颜某3的堂弟颜某1。15时许，他驾车沿衡鸾公路行驶至衡龙桥路段时，前面一辆车牌为湘XXXX**的黑色越野车打左转向灯准备往左行驶，他马上减速，会车的时候两台车差点撞在一起。那台黑色越野车向左转到了要进去的路口停下来，车上的司机讲“你晓得开车不”，他就马上停车回复了一句“我是直行，你还讲我晓得开车不”。那个司机下车后走到他的车前，拦住他的车并要他下车。他见那个司机拦在他车前，只好将自己的车熄了火。那个司机走到他的车门前要他下车，颜某2要他不下车，那个司机就动手朝他的头部打。他用左手挡，那个司机的拳头打在他的左手上。他准备发动车子离开现场，那个司机一只手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把他的车门拉开，他就下了车。那个司机又动手打他，朝他身上连续打了五、六拳，他就来了火。当时驾驶室的窗户玻璃是打开的，他将手伸进车窗，从车门内侧的物品存放位置拿了一把刀刃长约7公分的折叠式小水果刀，朝那个司机的左腹部捅了一刀。那个司机用手按住自己的左边胸腹位置，当时就出了血，颜某2、颜某1赶紧下车把他拖开了。之后，有人将那个司机送往医院，颜某3也一同去了医院。过了一会，民警到达现场，他把小水果刀交给了民警。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本案二审期间，益阳市赫山区司法局出具了（2018）益阳赫山社矫027号《湖南省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报告》。社区矫正机关认为，本案属于冲动犯罪，在当地未造成严重影响，王灯才一贯表现尚可，有一定的经济来源，具备监管条件，再犯罪风险不大，所在村委会愿对其进行监管，建议对王灯才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灯才故意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陈某1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灯才到案后，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王灯才积极赔偿，并取得了陈某1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灯才上诉提出，案发后王灯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案情，应认定为自首。经查，全案现有证据材料中，没有能够证明本案案发后，王灯才明知他人报警而在案发现场等待的相关证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灯才上诉提出，愿意积极赔偿，求得被害人谅解，请求改判缓刑。经查，本案案发以后，王灯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较好；王灯才住所地的社区矫正机关评估认为，本案属于冲动犯罪，在当地未造成严重影响，王灯才一贯表现尚可，有一定的经济来源，具备监管条件，再犯罪风险不大，所在村委会愿对其进行监管，建议对王灯才适用社区矫正。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情节、王灯才的悔罪表现及社区矫正机关的评估意见，对王灯才可以宣告缓刑；故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7）湘0903刑初4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7）湘0903刑初4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灯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鲁毅东
审判员 叶 青
审判员 倪新献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张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