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104民初353号
原告张永信，男，汉族，1968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南县。
委托代理人李恒�，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泰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经济开发区香山路5号。
法定代表人柳继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燕京，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利民，男，汉族，1970年8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沈丘县。
委托代理人晋爱琴、李瑞（实习律师），河南振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书和，男，汉族，1962年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
委托代理人卢洪涛，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漯河中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松江路与桐柏路交叉口西北角。
法定代表人李柏，该公司�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中威、张健，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永信与被告河南泰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坤建筑公司）、张利民、冯书和、漯河中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豫1104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张永信和被告冯书和、泰坤建筑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此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永信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恒凡、被告泰坤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京、被告张利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晋爱琴、被告冯书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洪涛、被告中投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中威、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永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泰坤建筑公司、张利民、冯书和支付欠付工程款6592229.5元，并自2016年1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中投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泰坤建筑公司支付停工损失317412元(不包括张利民结算部分)，其他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
2014年6月29日，被告泰坤建筑公司的代表人冯书和与张永信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对工程名称、地点、结算及付款方式作出了约定，该工程的发包方为中投置业公司。现工程已经竣工。2016年1月14日，被告张利民代表泰坤建筑公司按照合同与原告进行了决算。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质量保证金726254.52元（24208484元×3%）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1890000元，原告在工地借支3400000元，2016年年关前，被告又支付了1600000元，下余6592229.5元未支付。2015年4月29日至5月31日停工15天，每天31756元，共造成损失476340元，扣除结算单上的158928元，尚有317412元未计算在内，未赔偿。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有：证据一2014年5月29日泰坤建筑公司任命书，用以证明被告张利民作为泰坤建筑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副经理，有权决算。证据二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用以证明中投置业公司将湾景国际2#、4#楼发包给泰坤建筑公司，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原告施工后，泰坤建筑公司应支付工程款、退还保证金、赔偿停工损失。证据三被告张利民与原告签字确认的决算单二份，用以证明泰坤建筑公司应支付工程款21124445元、保证金1000000元、停工损失1111010元、误工补偿1034880元，共计24494140元。原告领取工程款11890000元、借支3413700元、2016年年关支付1712350元，扣除工程款3%的质量保证金633733.35元，被告还应�付6844356.35元。
被告泰坤建筑公司辩称：1、泰坤建筑公司和中投置业公司、冯书和、张利民之间有施工协议，和原告无合同关系，原告诉泰坤建筑公司无法律依据；2、张利民和原告是利益共同体，泰坤建筑公司未授权张利民对工程决算，其决算无效；3、涉案工程四层以下的劳务费共2560000元已经全部支付给佟彦伟；4、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工程款及损失不真实，不应支持。
被告泰坤建筑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有：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2014年6月16日），用以证明1、该协议第四页第五条第三项第（12）小项约定分包方接受并认可发包方与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双方核对并确认的预算。2、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本公司与中太公司双方核对并确认的预算包括四层以下的劳务费，对分包方张利民、冯�和有效。3、本公司已经支付完四层以下的劳务费2560000元，四层以下的劳务费已经按照约定结算完毕。证据二结算清单，用以证明1、湾景国际2#、4#楼四层以下结算清单。2、四层以下劳务费2560000元。3、结算价为2680000元，其中120000为泵送混凝土费，转付商混站。四层以下的劳务费2560000元已经全部结清。证据三收据，用以证明2014年8月27日佟彦伟给泰坤建筑公司出具的四层以下劳务费2560000元已经结清。证据四证言、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1、佟彦伟是中投湾景国际一期2#、4#楼及地下车库四层以下工程项目负责人，当时张利民身份是大清包工地负责人。2、ＸＸ从事周转材料租赁业务，其证明张利民身份是大清包工地负责人。3、吴新华从事方木模板销售业务，2013年12月张利民身份为大清包工地负责人。
被告张利民辩称：1、2014年5月29日，泰坤建筑公司任命张利民为湾景国际2#、4#楼项目经理，负责工程的施工及资金管理工作，其有权对管理项目决算；2、张利民在工程中所领款项已全部用于工程建设，并且还垫资2948950元用于发放劳务工资。
被告张利民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有：证据一泰坤建筑公司任命书、户籍登记，用以证明张利民又名张振，是泰坤建筑公司任命的涉案工程项目副经理。证据二材料费清单，用以证明张利民支付材料商2054250元的清单上有冯书和的签字，冯书和同意张利民的决算行为。
被告冯书和辩称:1、张利民与原告对本案工程决算无效，理由是张利民与原告在工程四层以下中是合伙关系，张利民以空股形式和冯书和、王慧敏合伙后，张利民和原告仍是合伙关系；2、涉案工程单价为350元/平方米，而非410元，理由是中太公司和原告签订协议时的价格就是350元/平方米，中太公司退出后，延用原来单价，签订合同时疏忽大意，出现了合同中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的单价410元和第五款约定的分项单价之和350元不一致；3、涉案工程四层以下已经结算完毕；4、张利民领款应当代表张永信，张永信已经领工程款19408000元，超出其劳务款14861247元；5、停工损失在冯书和实际施工前，与冯书和无关。6、冯书和接到工程的时候，四层以下主体已经完工。
被告冯书和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有：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2014年6月16日，发包人中投置业公司、承包人泰坤建筑公司），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形式上是中投置业公司发包给泰坤建筑公司，实际是冯书和挂靠泰坤建筑公司签订合同，承包范围中不包括四层以下部分，四层以下已经由原告完成。证据二冯�和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合同价格应按分项计算为每平方米350元，合同相对人是冯书和和原告，没有张利民，张利民无权决算。证据三，中太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冯书和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沿用中太公司的版本，四层以下工程仍是原告完成。证据四2#、4#楼四层以下结算清单和承诺函，用以证明四层以下劳务费已结算完，分项单价证明是每平方米350元。证据五张利民、冯书和之间的委托书、工程款支付办法，用以证明四层以下工程款由张利民代张永信领取，已结算完毕，另证明张利民无权决算。证据六原告领款票据35份及姚纪念委托书，用以证明冯书和已付原告劳务费19408000元。证据七电话录音，用以证明张永信和张利民是合伙人。证据八冯书和向嘉泰公司、市建委的付费票据。证据九冯书和从泰坤建筑公司领款凭证，�以证明冯书和是项目的唯一负责人和承包人。证据十张利民写的收条、借条、付款清单，用以证明张利民购买原材料的钱从冯书和处领取，张利民没有对工程实际投入。证据十一投资表一份，用以证明张利民从冯书和处领取4770000元工人工资款，是张利民代替张永信领取，封面上面有张利民和冯书和共同签字和按印，后面没有张利民的签名。表格上的数字只显示一部分，准确数字以冯书和提供的结算清单为准。
被告中投置业公司辩称：1中投置业公司已经按照施工合同支付进度工程款，不存在违约；2、原告是冯书和、张利民下属的劳务班组，所欠不是工程款，不能以实际施工人起诉中投置业公司；3、原告诉请6909641.5元及损失无原始凭证和清单，应驳回其诉求。
被告中投置业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有：证�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6日）、补充协议二份（2014年6月16日）、投标文件、（2015）召民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中投置业公司招标确认泰坤建筑公司是施工单位，和原告无法律关系。民事判决书证明四层以下工程款已经结算完，中投置业公司未逾期支付工程款。证据二泰坤建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付款明细单证明中投置业公司合同约定已付总工程款的81.91%，不拖欠工程款。
通过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双方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4年5月29日，泰坤建筑公司下发任命书，聘用张朝阳为湾景国际项目2#、4#楼项目经理，负责主要工作。张利民为项目副经理，负责该项目日常工作。2014年6月6日，被告中投置业公司与被告泰坤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16日，中投置业公司和泰坤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工补充协议，由承包人泰坤建筑公司承建发包人漯河中投湾景国际一期一标段（2#、4#及相连地下车库）工程。合同约定承包范围、承包价格、付款方式等条款，其中，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约定为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竣工结算双方确认完成后付至结算额的95%、余款5%为质量保修金；保修金返还时间为防水工程保修期六年、装修工程为三年、其他保修金的返还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若出现质量问题，承包人仍承担相应的设计年限内维修责任。同日，中投置业公司（发包方）、泰坤建筑公司（总包方）和冯书和、张利民（分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冯书和、张利民对中投湾景国际一期一标段（2#、4#及相连地下车库）进行工程施工；工程施工采用发包方推荐分包�人员施工，使用总包方资质的模式，总包方参加工程施工中的监督管理、指导、检查工作；发包方在处理工程前期遗留问题的结算时，以与原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确认的电子版合同及三方（发包方，吴宾及佟彦伟方，张利民及冯书和方）确认的阶段预算为依据进行撤场结算，结算金额作为总承包合同总价款的一部分。2#、4#楼均为十八层的住宅楼。
2014年6月29日，冯书和（甲方）和原告张永信（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张永信承包工程图纸及变更单内的所有内容，如基础与主体、内外墙粉刷、屋面、人工费、机械设备、技术管理等，结算单价:±以上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10元，±以下每平方米540元计算劳务费,付款方式主体垫资12层完成，工程款按已完成单项工程量的80%支付，（主体工程按250元/㎡计算，二次结构按40�/㎡、抹灰、毛墙地面按60元/㎡计算），工程竣工，经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付至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7%，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金满一年，无利息退还。由于甲方原因连续停工超过3日，由发包方协同甲方给乙方按每人每日补助30元，连续停工超过5日，每人每日补助80元，超过6日后，停工的租赁机械费由甲方承担。之后，张永信对承包的劳务工程施工，目前已交付使用。
2014年10月29日，张利民向冯书和出具委托书，内容为：湾景国际2#4#楼四层以下所有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五层以上及以后所有工程款的转入和所有函件的往来，均有现在投资人冯书和全权签字代理。
2015年3月13日，中投置业公司制定《一标段项目部工程款的支付管理办法》，约定：大清包劳务及材料、机械工具等合同，统一在总包方泰坤建筑公司工程部备案。四层以下一次结构的劳务工程款2680000元已由张利民结算完毕（此费用泰坤建筑公司负责转入原中太劳务，不存在争议，彻底解决）。四层以下的二次结构、装饰等工程按大清包劳务合同进行工程量据实结算。投资人冯书和、王慧敏合伙投资（张利民为干股）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劳务费用在泰坤建筑公司（冯书和、王慧敏、张利民三人确认后）支付劳务承包人张永信。投资人所有发生费用，经三方合伙人（冯书和、王慧敏、张利民）签字后才能入账，缺一方签字，都不得入账。张利民、冯书和均签字同意。
2016年1月14日，张利民对张永信劳务费用进行结算：“一、2#、4#正负零以上面积：31269平方×410元=12820290元，2#、4#正负零以下面积：3583平方×540元=1934820元，主楼商业2720.62平方+北楼商业319平方+另加一层1519.81平方=4559.43平方×410元=1869366元，中间地库4448平方×540元=2401920元，4#北地下库3494平方×540=1886760元。二、保证金1000000元。三、误工补偿1034880元。四、误工期间95天租赁费用：钢管99586元、扣件31542元、顶丝16677元、塔吊76000元，2015年4月29日—5月13日共15天，钢管15714.675元、扣件4980.375元、顶丝2633.25元、塔吊12000元、工人123600元，另注：2014年8月24日，四层以下检测损失79325元，2014年7月26日，因甲方要求停工损失555345元，2014年8月10日，因甲方要求停工损失31756元。结算人张利民”。同日，张利民对张永信的“三轮车、路灯钢管、小围墙、杂工等费用共计211289元”结算。本案原一审庭审时，原被告均对张永信提供的结算清单上的施工面积无异议。
原告张永信提供的2014年7月26日工程联系函，显示2014年7月6日至26日，因停工造成张永信提供劳务的工人误工289170元、塔�租赁费18900元、钢管租赁费22011元、扣件租赁费6977元、顶丝租赁费3687元、单三层模块损失214600元，共计555345元。该联系函上有发包方工作人员、监理单位工作人员和泰坤建筑公司签字加盖印章；原告提供的2014年8月24日损失费用清单显示因四层以下主体检测造成张永信损失共计79325元，该损失费用单上有上述单位签字或盖章；原告张永信提供2014年8月10日的联系函显示通知具备的复工条件，因不具备复工条件造成损失31756元，该联系函上有发包方和监理单位签名和张利民（张振）签名，泰坤公司没有加盖印章。
张永信施工后从张利民处共领取劳务费3413700元（2015年5月20日出具，包含四层以下工程劳务费），从冯书和处共领取劳务费3382000元（2015年3月11日10000元，2015年4月1日1000元，2015年4月16日1000元，2015年4月20日170000元，2015年春节3200000元），从�坤建筑公司领取10312550元（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9日共领取8600200元，2016年2月5日领取1712350元）。
2014年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作为建设单位投标湾景国际一、二标段，中标后，放弃资格，未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该项目再次投标，泰坤建筑公司中标后与中投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泰坤建筑公司签订合同前，张永信对湾景国际2#、4#楼四层以下主体工程进行劳务施工，工程劳务费共计2560000元。2014年9月、10月，张利民将该款从泰坤建筑公司领走。
2015年4月30日，张永信、张利民作为原告起诉中太建设集团公司、吴宾、中投置业公司，以张永信和张利民是合伙人带领工人对湾景国际一标段工程施工，因中太建设集团退出承建项目，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1000000元，此案正在审理中。
2015年4月30日，张永信作为原告起诉中太建设集团公司、吴宾、中投置业公司，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1000000元，此案正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被告中投置业公司与被告泰坤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泰坤建筑公司承建湾景国际一期一标段（2#、4#楼及相连地下车库）工程，之后中投置业公司、泰坤建筑公司和冯书和、张利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由冯书和、张利民对该工程施工。再后冯书和与原告张永信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对工程劳务部分分包，上述协议原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冯书和作为劳务分包方应承担支付工程劳务费的义务，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张利民是否有权代理冯书和、泰坤建筑公司与张永信所施工项目进行结算，张利民签字的费用清单应否作为支付原告�永信款项的依据。2、张永信所承建工程劳务费应如何计算、正负零以上平方造价是410元或350元。3、张利民领取的款项应否折抵张永信的款项。4、泰坤建筑公司、中投置业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原告张永信劳务费和损失的义务。关于焦点1，张利民无权代理冯书和、泰坤建筑公司与张永信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因为（1）泰坤建筑公司任命张利民为该项目副经理，负责的是项目日常工作，未授权其项目决算；（2）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张永信与冯书和签订，合同相对人是张永信和冯书和；（3）张利民与冯书和、王慧敏签订的支付协议中约定，经三方合伙人签字才能入账。所以，张利民对原告2#、4#楼及相连地下车库施工的劳务费的结算行为超越职权和违反支付协议约定，不能作为支付原告张永信款项的依据。关于焦点2张永信所承建工程劳务费应如何计算、正负零以上平方造价是410元或350元的问题，（1）劳务费应按四层以下和四层主体结构以后施工项目分别计算，因泰坤建筑公司和冯书和承接2#、4#楼工程时，四层以下含四层主体部分已施工完毕，且2#、4#楼四层以下劳务费已结算，经各方认可为2560000元，所以，冯书和只能承担四层以下的二次结构及抹灰的劳务费用，相应的施工面积应减去已经结算过的一至四层主体结构面积，五至十八层的劳务费应按双方约定的主体结构+二次结构+抹灰的单价计算。（2）发生争议的单价应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价格正负零以上410元/平方、正负零以下540元/平方计算，因冯书和没有证据证明因疏忽大意造成合同约定不一致，其称平方造价为350元，无事实根据。关于焦点3张利民领取的款项应否折抵张永信的款项，张利民在四层以下主体结构施工完毕前与原告是合作关系，而张利民在泰坤建筑公�介入涉案工程以后，其身份转换为与冯书和合伙承建下余工程，因此在2014年5月29日张利民被任命为项目副经理与冯书和合伙承建涉案工程后，其民事行为不能代表张永信。所以被告冯书和所称张振（张利民）、张志海等人代表原告从冯书和处领取的钱款，因四层以下主体结构完成之后的工程是冯书和与张利民等合伙承建，二人之间的资金来往不能对抗他人，且冯书和不能提供原告授权这些人领款的证据，故张利民（张振）、张志海等人的领款不能认定为原告领取的劳务费。关于焦点4泰坤建筑公司、中投置业公司应否承担支付原告张永信劳务费和损失的义务，泰坤建筑公司与中投公司签订合同后，中投置业公司（发包方）、泰坤建筑公司（总包方）和冯书和、又与张利民（分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工程施工采用发包方推荐分包方人员施工，使用总包方�质的模式进行施工，虽然张永信没有与泰坤建筑公司签订合同，但其与冯书和签订的有施工合同，且是劳务工程实际施工人，所以作为被挂靠单位的泰坤建筑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张利民作为冯书和的合伙人，也应对被告冯书和拖欠的工程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中投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无欠付工程款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有关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中投置业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
关于原告张永信应获得的劳务费和相关损失数额：一、原告的工程劳务费，庭审时原被告均对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上的施工面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18层楼每栋每层面积为868.58㎡（31269÷2÷18）。（一）2#、4#楼劳务费为：（1）一至四层粉刷及二次结构劳务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主体结构每平方250元，二次结构每平方40元，抹灰60元，那么泰坤建筑公司承包后，一至四层（两栋楼面积共计868.58㎡×4层×2栋=6948.64㎡）应支付的劳务费（二次结构和抹灰）为1111782.4元（6948.64×410-6948.64×250）。（2）正负零以下应为143320元（3583×40）。（3）五至十八层劳务费为9971347.6元【410×（31269-6948.64）】。（4）双方认可的四层以下劳务费2560000元。上述（1）至（4）项即2#、4#住宅楼劳务费共计13786450元。（二）主楼商业2720.62㎡+北楼商业319㎡+另加一层1519.81㎡=4559.43㎡×410元=1869366.3元。（三）中间地库4448㎡×540元=2401920元。（四）4#北地下库3494㎡×540=1886760元。（五）杂工费等，张利民系泰坤建筑公司任命的项目副经理，负责日常工作。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增加的杂工和�项目，应属于施工需要的日常工作，所以2016年1月14日张利民给原告出具的2#、4#住宅楼、地下车库、商业房所需三轮车、路灯、钢管、工地内的小围墙、回填沙石工时、套筒、杂工等项目，应属于其日常工作的范围，其出具的相关费用清单本院予以采信，该清单上载明的211289元，本院予以认定。（一）至（五）项共计20155785.3元（13786450+1869366.3+2401920+
1886760+211289）。扣除3%的质量保证金后（因本案中原告没有请求支付质量保证金且未交纳相应的诉讼费用，所以该质量保证金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应付劳务费总计19551111.74元。关于原告已领取的劳务费有：从张利民处共领取劳务费3413700元（包含工程四层以下劳务费2560000元），从冯书和处共领取劳务费3382000元，从泰坤建筑公司共领取10312550元，以上共领取劳务费17108250元。二�关于原告的损失：四层以下检测损失79325元和2014年7月6日至26日21天停工损失555345元，上述损失凭证上有泰坤建筑公司和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签字或盖章确认，本院予以采纳。2014年8月10日的工程联系函上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人员签字和泰坤建筑公司任命的项目副经理张利民（张振）签字，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该工程联系函上显示的损失31756元，本院应予认定。上述损失共计666426元（79325+555345+31756）。三、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1000000元保证金，因其已在本院立案起诉，是重复请求，对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被告冯书和应支付原告张永信劳务费3109287.74元（19551111.74-17108250+666426）。四、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因双方合同未约定支付利息，所以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2016年3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冯书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永信工程劳务费3109287.7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3月10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张利民和被告河南泰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永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950元，由原告张永信�担20950元，由被告冯书和承担37000元，被告张利民和被告河南泰坤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冯书和承担部分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春莹
审 判 员 杨素华
人民陪审员 亢国英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