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1刑初187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璐，女，1979年11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甘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原苏州联谊不锈钢制造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被告人程璐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7月30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9月8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孙敏，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仁嵘，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6〕8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璐犯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6）苏0581刑初80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程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苏05刑终687号刑事裁定，以认定程璐犯挪用资金罪的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8日以常检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程璐犯虚开发票罪，本院于2017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万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璐、辩护人孙敏、夏仁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资金。被告人程璐于2011年3月17日至2013年9月23日间，利用担任苏州联谊不锈钢制造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管理财务、产品销售、废料处理等方面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将其控制的存放公司货款及废料款的银行卡（卡号为62×××19）内资金挪归个人用于购买保时捷汽车、普拉达、香奈儿、爱马仕牌奢侈品、交纳车辆购置税、契税等个人用途，期间归还部分购车款，尚余人民币1155495.84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二、职务侵占。被告人程璐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期间，利用担任苏州联谊不锈钢制造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管理财务、产品销售、废料处理等方面的职务便利，在公司短缺资金对外借款时，隐瞒其控制的存放公司货款及废料款银行卡（卡号为62×××19）内尚有部分富余资金的事实，先后多次将其控制的上述银行卡内资金转至其母亲郭某的银行卡，并以郭某名义借与苏州联谊不锈钢制造有限公司，以支付利息的名义非法侵占该公司共计人民币957819元。三、虚开发票。2013年6月29日，被告人程璐在向上海历峰双墅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国金中心卡地亚店购买价格为人民币101000元的白金钻石耳环后，让他人为其虚开出票单位为上海历峰双墅商贸有限公司的上海市商业零售统一发票2份分别至无锡城华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无锡盛禾嘉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1285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程璐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的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被告人程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单位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璐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程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苏州联谊不锈钢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2答应给其老公周某1总报酬是700万元，其用了其中一部分钱，不是挪用资金、职务侵占；对追加指控其虚开发票的事实表示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双方先口头约定，后周某1与许某2签订了协议，联谊公司应付周某1700万元，程璐取出部分货款、废料款是合法行为，不存在挪用，这些开支是否要归还公司要取决于双方间的最终结算，程璐夫妇借给联谊公司大量资金，个人还为公司担保了8000万元的债务，被告人程璐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对追加指控被告人程璐犯虚开发票罪，请求法庭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9日，被告人程璐在向上海历峰双墅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国金中心卡地亚店购买价格为人民币101000元的白金钻石耳环后，让他人为其虚开出票单位为上海历峰双墅商贸有限公司的上海市商业零售统一发票2份分别至无锡城华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无锡盛禾嘉不锈钢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1285000元。
2014年7月30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上海市长宁路546号锦江之星旅馆抓获被告人程璐，同年9月4日常熟市公安局对被告人程璐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9月8日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程璐批准逮捕后由该局执行逮捕。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璐当庭表示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邬某、牛某、程某、郭某、陈某1、黄某的证言笔录，销售台账复印件，发票复印件2份，记账凭证，工商登记资料，在逃人员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另，2011年3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程璐担任苏州联谊不锈钢制造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先后多次将其控制的存放公司货款及废料款的银行卡（户名程璐、卡号62×××19）内资金用于购买保时捷汽车、交纳车辆购置税、契税等；并于2011年11月9日、11月18日、12月23日将该银行卡账户内资金180万元、80万元、200万元转至其母亲郭某的银行卡，以郭某名义借予联谊公司，从中获取利息。2013年被告人程璐的丈夫周某1与苏州联谊不锈钢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2补签了一份《委托事宜的付款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苏州联谊不锈钢制造有限公司应支付周某1设计费等合计人民币700万元，按之前约定应于2011年底前全部付清，许某2同意该费用700万元在程璐个人卡货款收入中折抵。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证人许某2、周某1、吴某、许某1、郭某、严某、姚某、陈某2、周某2、杨某、沈某、全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联谊公司工商资料，《委托事宜的付款补充协议》，审计报告，贷款资料，程璐7919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发票、汽车销售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利息支付记录，资金流向分析图表、记账凭证，张某建行卡、郭某建行卡、魏某农商行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等。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程璐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周某1与许某2就周某1的设计费用有过约定，后双方签订《委托事宜的付款补充协议》，明确了设计费用等计人民币700万元在程璐个人卡货款收入中折抵，由此被告人程璐从存放公司货款及废料款的个人银行卡中取款不超700万的行为并不违反约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璐从该卡取款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应予纠正，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制度，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程璐犯虚开发票罪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程璐因本案先行羁押的37日，可折抵相应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7年1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俞惠中
审 判 员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唐建亚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之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