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怀中刑一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萍，女，1966年10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干部，系被害人刘某沅之妻。
被告人李文义，男，1961年3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平，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湘怀检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萍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萍，被告人李文义及指定辩护人唐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文义于2009年底因其妻钟某与被害人刘某沅有婚外情而离婚，李为此怀恨在心。2013年9月，李文义来到怀化聘请“猎人私家侦探社”老板龙某某探知刘某沅的个人信息等情况。李文义从龙某某处获悉了刘某沅的电话号码及其父母住址后，遂以了结五年前旧账为由通过短信多次约见刘某沅遭拒，恼羞成怒的李文义便到鹤城区石门乡一铁匠铺购买了杀猪刀和菜刀伺机报复。2013年10月1日18时20分许，李文义窜至怀化市农业局家属区的刘某沅父母家楼下守候，当发现刘某沅携妻女下楼后，即从携带的电脑包内掏出杀猪刀追砍刘某沅，并在刘受伤倒地后继续持刀猛力捅刺其胸部、手臂等处，致使刘某沅因失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2013年10月1日18时45分许，逃离案发现场的被告人李文义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证人证言、法医学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物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该院�被告人李文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萍要求被告人李文义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赡养费和精神损失补偿费共计235860元。
被告人李文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无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李文义辩称：1、刘某沅破坏了他的家庭，在本案起因上有过错；2、他的行为不是故意杀人，是故意伤害。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刘某沅与钟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本案起因上有过错；2、被告人李文义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文义于2009年底因其妻钟某与被害人刘某沅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离婚，李为此怀恨在心。2013年9月，李文义来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聘请“猎人私家侦探社”老板龙某东探知刘�沅的个人信息。李文义从龙某东处获悉刘某沅的电话号码及其父母住址，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多次约见刘某沅遭拒后从怀化市鹤城区石门乡的铁匠铺购买了菜刀、杀猪刀伺机报复。2013年10月1日17时许，李文义来到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东路怀化市农业局家属区刘某沅父母家楼下守候。当天18时20分许，李文义发现刘某沅携妻女下楼走在怀化市农业局家属区院子里即从携带的电脑包内掏出杀猪刀追砍刘某沅，并在刘受伤倒地后继续持刀猛力捅刺刘某沅的胸部、背部、手臂等处，致使刘某沅当场死亡。2013年10月1日18时43分许，逃离案发现场的李文义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沅的丧葬费为20016元（按湖南省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336元×6个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物证鉴定室（怀鹤）公（刑）鉴（法尸）字（2013）102号鉴定文书，证明刘某沅尸体位于怀化市农业局家属区大院1栋宿舍楼前的空地上，尸长178cm，右下颌有一2.5×0.5cm2创口，深至下颌骨。左锁骨上窝有一2×0.6cm2创口，深达锁骨，探查见该处锁骨骨折。左胸部第3、4肋间有一5.4×2.8cm2创口，深入胸腔，探查见该处第4肋骨骨折。右胸部第2肋至第5肋间有三处大小分别为4.5×1.4cm2、4.3×1.8cm2、2.2×0.7cm2的创口，创腔均深入胸腔，探查见相应部位的第2、4、5肋骨骨折。左肩胛下区见3.2×0.6cm2创口，探查见创口斜向皮下潜行，未入胸腔。右肩胛下角处有一4.6×1cm2的创口，探查见该创口深入胸腔。左侧腋窝处有一3.5×1cm2的创口，探查见该创口深入胸腔。左上臂外侧有一“∏”形创口，大小为3.5×5×4cm2，内侧有一3.5×0.1cm2创口，探查见该两处创口相互贯通。左食指近指节掌侧有一大小为1×0.1cm2的创口。左手掌桡侧有�大小为2×0.5cm2的创口。以上创口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右拇指指间关节外侧见一大小为0.5×0.3cm2的表皮剥脱。常规打开胸腹腔，左侧胸腔内积血1500ml，右侧胸腔内积血2000ml。心包少量积血。上腔静脉完全断裂。右肺上叶见一2×0.1cm2的创口，下叶后侧见一5.5×0.2cm2创口。左肺上叶见一“△”形创口，大小为4×4×2cm2。左心室近心底部有一3×0.5cm2的创口，深入左心室。法医提取死者十指指甲擦拭物、部分肝胃组织及心血备检。分析说明：（1）死亡原因：根据检验所见，全身多处创口，其中多处创口均深入胸腔，左心室破裂，上腔静脉完全断裂，肺叶多处破裂，大量失血，有效循环血量锐减，失血性休克死亡。（2）致伤工具：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角一钝一锐，创道较深，系单刃刺器刺杀形成。手上创口有切割皮瓣，系抵抗伤，系单刃刺器切割形成。（3�案件性质：全身多处创口，分布紊乱，背部创口自身无法形成，左上臂创口穿透伤，胸部创口深入胸腔，作用力猛烈，自身难以形成，系他人所为，属他杀。鉴定意见：死者刘某沅系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身体多处致心脏破裂、上腔静脉断裂、肺裂伤，大量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属他杀。
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示意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东路怀化市农业局家属区。中心现场位于怀化市农业局家属区1栋南侧水泥路面上，中心现场北侧为家属区1栋，靠东侧花坛边沿由北至南依次停放车牌为湘N1ZY**、湘NF10**、湘N094**三辆车。死者头部处于湘N1ZY**车辆尾部右侧下方的水泥地面上，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尸体身上沾有大量血迹。尸体下方、南侧155cm、西侧70cm、西北侧90cm处各有一处形状不规则的血泊。靠尸体头�东侧车牌为湘N1ZY**车辆尾部右侧有五滴喷溅血迹，车辆尾部左侧有两滴喷溅血迹。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上述血迹。
3、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0月1日18时45分许，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刑侦大队接到迎丰派出所电话转警称当天18时20分许在怀化市农业局捅伤一人的嫌疑人在迎丰西路怀林宾馆下面报警投案。该队4名警察迅速赶到迎丰西路怀林宾馆大门口，一名50岁左右、头戴鸭舌帽的男子主动接受公安机关的控制。经查，该男子名叫李文义，公安机关从其随身携带的黑色电脑包内查获杀猪刀一把、菜刀一把。
4、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0月2日，公安人员对李文义的人身进行检查，李文义上穿一件黑灰色小格子衬衣，衬衣上有疑似血迹，下穿一条蓝色牛仔裤，牛仔裤上有疑似血迹，戴一顶灰色太阳帽，携带一个黑色电脑包，包内有一把长约35cm的杀猪刀，一把长约32cm的菜刀。李文义身上未发现明显外伤，右颜部发现疑似血迹，右手食指背侧发现疑似血迹。公安人员用棉签对李文义的十指指甲进行擦拭提取，对右颜面部及右食指背侧疑似血迹进行擦拭提取，并采取李文义的血样。同时扣押李文义所穿格子上衣、牛仔裤、鞋子、帽子及黑色电脑包、杀猪刀、菜刀。上述物证经李文义当庭辨认予以确认，同时指出上述杀猪刀是其捅刺刘某沅的凶器。
5、怀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3）745号鉴定文书及情况说明，证明现场尸体下方的血迹、李文义外衣上血迹、李文义包内杀猪刀上血迹检出的血迹及生物成分系受害人刘某沅所留的似然比率（LR）为1.79×1017以上；送检的李文义右手食指背侧上的血迹检出的血迹不排除系受害人刘某沅与犯罪嫌疑人李文义共同所留。
6、提取笔录、照�、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李文义的身份证、黑色iPhone手机（手机号为1392040****）一台及被害人刘某沅的黑色iPhone手机（手机号为1890745****）一台。手机信息照片证明李文义多次发信息找刘某沅“算账”，被拒绝后威胁刘某沅，刘某沅回复不认识李文义，如果李文义再骚扰就会报警。
7、证人刘某、谭某萍的证言，刘某证明2013年10月1日18时30分许，刘某和其父亲刘某沅、其母亲谭某萍从怀化市农业局家属区1栋1单元101室刘某的爷爷家出来准备开车回家，刘某和刘某沅走在一起，谭某萍走在前面约2米处。快到车子旁边时，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跑过来从后面拍了一下刘某沅的肩膀，刘某沅问干什么。那名男子和刘某沅打起来，打了几分钟，刘某看见那名男子拿刀对着刘某沅胸口乱刺，刘某沅被刺倒地欲爬起来又被那名男子打，那名男子持刀再次�刘某沅捅倒在地。刘某看见那名男子的刀上有血迹，打架时，刘某和谭某萍在旁边喊救命，旁边楼上的邻居问那名男子干什么，那名男子回答“我就是要杀死他”。后那名男子从农业局家属区大门口方向离开现场。谭某萍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刘某的基本一致，还证明刘某沅问那名男子干什么时，那名男子回答“我今天就是要搞死你”。那名男子40岁左右，身高178cm左右，体型比较壮，戴着有一点帽檐的帽子，身穿一件深色上衣，手持一把长约40cm的尖刀。刘某沅曾与其前女友有了感情纠纷。谭某萍与刘某沅于2011年1月离婚，同年4月复婚。2011年春节期间，刘某沅告知谭某萍称被其前女友的老公威胁过。刘某沅的前女友叫曾某，怀化人，约45岁，结婚后嫁到了天津。
8、证人周某标、周某、陈某、刘某莲、彭某祥的证言，周某证明2013年10月1日18时30分许，周某在怀化市农�局生活区1栋1单元202室听见其父亲周某标对着下面喊，跑到阳台上发现刘某沅的妻女在喊打架啦。地上倒着一个人，流了很多血，一名中年男子右手拿着一把40-50厘米的尖刀站在倒地男子的脚跟部位。周某问拿刀的男子为何杀人，那名男子抬头看了周某后回答“我杀的就是他”。接着那名男子蹲下身子用刀子往倒在地上的男子身上捅了一刀，随后将刀放入随身携带的斜挎包内离开。周某见状拨打了“110”、“120”，周某下楼后发现倒在地上的男子是刘某沅。杀人的男子身高1.75米以上，约45-50岁，微胖，皮肤较黑，戴着一顶黑色运动帽，穿黑色衣服、黑色裤子。周某标、陈某、刘某莲证明的内容与周某的基本一致，刘某莲证明案发时间是2013年10月1日18时20分许；周某标还证明杀人的男子说话是外地口音。证人彭某祥证明2013年10月1日18时20分许，他在怀化市农业局家属区�见一名四十多岁、头戴一顶棒球帽、身高约一米八较壮实的男子从篮球场那边出来往农业局大门口走，篮球场那边的地上躺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
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因钟某与刘某沅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文义与钟某而离婚。离婚后钟某听说李文义亏了很多钱，卖掉房子。钟某找过李文义几次想复婚，李文义不同意。2013年9月十几日，钟某的外孙女生病，李文义到看望过。钟某最后一次见到李文义是在2013年10月1日中午，和李文义及钟某的朋友一起在一家店里吃了中饭，吃饭时李文义喝了两小瓶郎酒。
10、证人龙某东、夏某党的证言，龙某东证明2013年9月的一天，一个自称姓刘的天津人到火车站南北乐五楼的“猎人私家侦探社”要龙某东找一个人，要找的人以前在银行上班，现在是一家水厂的老板。他们当时谈价酬金是三千元钱，天津人先付了一千�百元钱给龙某东。后龙某东安排姓夏的调查员跟了一个星期，告诉天津人一个具体的地方好像是农业局的家属区那里。夏某党证明2013年9月的一天，龙某东要夏某党去找一个叫刘某沅的人，刘某沅以前在中国银行上班，后和别人合伙经营中天水厂。第二天，夏某党从中国银行跟踪刘某沅到怀化市鹤城区迎丰路农业局生活区。夏某党回到“猎人私家侦探社”后，龙某东打电话喊来姓刘的天津人。姓刘的天津人说刘某沅前两年在湖天开发区买了一套新房，以前住中国银行家属区，刘某沅的父母住在农业局家属区，还说刘某沅有一辆蓝色的东风标致307车，并将该车的后几位数告知夏某党。
11、证人罗某红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1日18时36分，罗某红接到“120”指令和护士来到怀化市农业局院子里看到地上到处是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躺在路中间，伤者左胸、右胸衣服破裂，有伤口。伤者神志不清，双侧瞳孔散大，无自主呼吸，无心跳，挤压胸前，可见大量血液流出，心电图显示无电波。诊断考虑临床死亡和心脏破裂，罗某红将情况告诉患者家属，家属表示理解，没有采取治疗措施即回医院。
12、证人谭某蟹的证言及由谭某蟹提供的住宿登记表，谭某蟹证明2013年9月22日，李文义住进怀化市鹤城区怀西路家庭和满意招待所，李文义看起来有五十多岁，身高约1.78米，比较胖，头发较少，是天津人，平时不怎么说话，喜欢喝白酒。2013年10月1日下午2点钟左右出去，出去时背了一个黑色电脑包。住宿登记表证明李文义于2013年9月22日15时58分入住家庭和满意招待所。
13、证人滕某文的证言，证明滕某文打制的刀具刀柄与别人的不同，滕某文指认公安人员出示的从李文义处提取的杀猪刀是其打制的刀具。
14、辨认笔录，证明李文义对混杂有�某东照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李文义指认龙某东是怀化火车站“猎人私家侦探社”的老板，李文义平时都是和龙某东联系，钱也是龙某东收的；李文义对混杂有刘某沅照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李文义指认刘某沅是2013年10月1日18时许在怀化市农业局家属区被他捅伤的人。
经证人钟某对混杂有李文义照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钟某指认出李文义是其前夫；钟某对混杂有刘某沅照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钟某辨认出刘某沅；钟某对混杂有刘某沅尸体照片的12张不同男性尸体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钟某指认出第4号照片（刘某沅尸体正面照片）是刘某沅。
证人谭某萍对混杂有李文义照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谭某萍指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李文义）是2013年10月1日18时30分许在怀化市农业局内拿刀捅刺刘某沅的男子；谭某萍对混杂有刘某沅尸体照片的12张不同男性尸体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谭某萍指认出第2号照片（刘某沅尸体正面照片）是被害人刘某沅。
经证人刘某对混杂有李文义照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刘某指认出第12号照片上的人（李文义）是在怀化市农业局院内拿一把长约三、四十公分宽七、八公分的刀捅砍刘某沅的男子。
经证人谭某蟹对混杂有李文义照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谭某蟹指认第8号照片上的人（李文义）是2013年9月22日在怀化市鹤城区怀西路家庭和满意招待所住宿的李文义。
证人周某对混杂有刘某沅照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周某指认出第3号照片（刘某沅）是2013年10月1日在怀化市农业局被人杀死的被害人。
证人陈某对混杂有李文义照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某指认出第5号照片（李文义）是杀死刘某沅的凶手。
证人龙某东对混杂有李文义照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龙某东指认出第11号照片上的人（李文义）是2013年9月委托“猎人私家侦探社”找人自称姓刘的天津人；证人夏某党对混杂有李文义照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夏某党指认出第8号照片上的人（李文义）是2013年9月委托“猎人私家侦探社”找刘某沅的天津人刘老板；夏某党对混杂有刘某沅照片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夏某党指认出第12号照片上的人（刘某沅）是龙某东安排他去怀化市鹤城区迎丰路中天水厂送水点跟踪的刘某沅。
15、李文义指认现场照片，证明李文义对其到怀化市鹤城区石门乡街上铁匠铺买杀猪刀、守候刘某沅、作案地点分别进行了指认。
16、李文义的手机通话详单，证明李文义�2013年9月16日1时许拨打刘某沅的手机号两次，通话时长分别为14秒、6秒；李文义于2013年10月1日18时43分50秒拨打“110”报警电话，通话时长3分47秒。
17、离婚证证明李文义与钟某于2009年12月22日离婚。
18、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文义、被害人刘某沅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萍的基本身份情况。
19、被告人李文义的供述与辩解，李文义供述他和钟某于2009年因钟某与刘某沅有了不正当男女关系而离婚。钟某离婚回怀化后多次找李文义想复婚，李文义不同意，李文义认为刘某沅给他“戴绿帽子”是奇耻大辱，一直被这件事折磨。2013年9月1日，李文义决定到怀化找刘某沅要个说法。李文义得知刘某沅在“中天水业”工作，有一辆尾数为489的蓝色东风307轿车。到怀化后，李文义通过“猎人私家侦探”得知刘某沅的照片、手机号码及刘某沅父母的详细住址。李文义打电话给刘某沅，刘某沅未接。后李文义发短信想要刘某沅道歉并对其进行物质赔偿，刘某沅回信息表示不认识李文义，如果李文义再骚扰会报警。后李文义到刘某沅的父母家附近找刘某沅，看到刘某沅开着一辆东风标致307车离开。案发前十几天，李文义到怀化市鹤城区石门乡一家铁匠铺花40元钱买了一把菜刀。案发前几天，李文义又到石门乡另一家铁匠铺买了一把杀猪刀，准备找刘某沅讨个说法。2013年10月1日17时许，李文义将菜刀、杀猪刀装入电脑包内从汽车西站的家庭宾馆来到怀化市农业局家属区刘某沅父亲家隔壁的单元等刘某沅。等了几十分钟，李文义看到刘某沅与两个女的走出来，李文义从侧面走过去喊“刘某沅你不认得我吗”，刘某沅听后倒退着跑了几步，李文义从随身携带的电脑包内掏出杀猪刀对着刘某沅砍，刘某沅被砍后倒在地上用脚踹李文义，李文义用刀�刺刘某沅。楼上的人被惊动后问李文义为什么搞人，李文义回答不是无缘无故的搞人，随即离开现场并乘坐出租车来到怀林宾馆门口拨打“110”报警投案。案发当天李文义喝了酒，不记得捅刺刘某沅的部位。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义因多年前刘某沅与其前妻钟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李文义与钟某离婚而一直怀恨在心，为报复刘某沅，持刀捅刺刘某沅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被告人李文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被告人李文义可从轻处罚。李文义辩解称其行为不是故意杀人，而是故意伤害。经查李文义持事前准备的杀猪刀朝刘某沅胸部、背部等处捅刺，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并造成了被害人刘某沅死亡的后果，因此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文义辩称刘某沅破坏了他的家庭，在本案起因上有过�，其辩护人亦提出被害人刘某沅与钟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本案起因上有过错，被告人李文义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对该辩解理由与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萍提出要求被告人李文义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赡养费和精神损失补偿费共计235860元的请求，经查被害人刘某沅的丧葬费为20016元，对谭某萍要求李文义赔偿丧葬费的请求予以支持。谭某萍提出要求被告人李文义赔偿死亡赔偿金、赡养费、精神损失补偿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文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萍丧葬费20016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萍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步鸿
审 判 员 田 芳
代理审判员 刘哲艺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李鸣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