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中法民一终字第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伟强，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兴县。
委托代理人：尹元胜、黎海珍，广东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兴县稔村镇布辰村民委会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新兴县。
负责人：苏建林。
委托代理人：苏子标。
上诉人苏伟强因与被上诉人新兴县稔村镇布辰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5）云新法稔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决定公开招标承包勃果场，2002年9月2日苏伟强中标投得勃果场第二份的果地，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签订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甲方是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乙方是苏伟强。合同约定：1、承包期限：从2002年9月2日起至2012年8月30日止，共10年；2、承包范围芒果场：东由禾地起，西由路止，南由禾地屋面起，北由坡圳止；4、准许承包者斩芒果树建鸡舍（800－1000平方米），剩下芒果树79棵，承包期满后交给生产队，如不够数，每棵罚款100元；6、承包金额及付款：十年总承包款叁万贰仟元整，每年3200元，从2003年起，乙方于每年8月30日前付清当年的承包款给甲方，逾期按每天罚款20元或终止合同；7、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交押金2000元，押金作最后2012年承包款，尾欠1200元；8、经双方协商可以续期，如不续期的场内设施可以搬走。合同签订后，苏伟强向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交付了押金2000元，于2003年初建成鸡舍，苏伟强养鸡至2013年7月20日，承包款交到2011年8月30日，对于2012年8月30日前应交的承包款3200元，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认为合同已经期满，依合同约定可以用押金2000元抵偿，未收2012年承包款的尾数1200元（3200元－2000元）。合同期满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要求苏伟强将承包地退回集体，但苏伟强以原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已经于2004年8月30日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协商一致，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于2004年8月30日补办续期本合同手续，时间为30年，即从2012年开始至2042年止。甲方的原村民小组长苏炎兴和乙方苏伟强在补充协议上签了名字。为此，苏伟强没有将承包地退回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继续占用果场，也未向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交付过2012年8月30日以后的承包款，且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也不愿收取，为此发生纠纷。稔村镇布辰村民委员会和稔村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未果，最后一次调解至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起诉时未超过二年。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认为，双方签订的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合法有效，但苏伟强在发生纠纷后出具延长承包期30年的补充协议无效，该协议没有召开村民会议讨论，更没有经村民会议通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要求苏伟强将承包地退回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并支付占用费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为此诉到原审法院，请求：一、判令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延长承包期的补充协议无效；二、判令苏伟强立即退回勃果场承包地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承包地内的鸡舍由苏伟强在判决生效后15天内自行搬走，逾期不搬归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所有，苏伟强接包时属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生活设施，苏伟强不准搬走；三、判令苏伟强退回芒果树79棵，如不够数，按每棵赔偿100元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四、判令苏伟强从2012年9月3日起至退回果场日止，按每月266.66元支付果场占用费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五、案件受理费由苏伟强负担。
又查明，苏伟强是新兴县稔村镇布辰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的成员。苏炎兴曾多年任布辰第一村民小组长职务，到2005年落选，落选时未将村民小组持有的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移交给下一任村民小组长。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的补充协议在签订前，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前任村民小组长苏炎兴没有召开村民会议讨论补充协议的内容，也没有经过村民会议通过，补充协议没有报稔村镇人民政府登记备案。
再查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在2015年4月20日的总户数是54户，总人口是225人，其中年满十八周岁以上的人数是172人。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在准备向法院起诉苏伟强、苏振国等合同纠纷前，召开了村民的户代表会议，征求户代表的意见，其中有39户的户代表均同意起诉。同时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为证实苏伟强、苏振国的补充协议未召开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收集了38个村民的签名证实。庭审过程中，苏伟强要求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赔偿损失500000元，因苏伟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已告知苏伟强另案处理。
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对苏伟强承包的勃果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结果：1、苏伟强在经营期间建有鸡舍一座、厨房一间、平房一间（一房一厅）、杂物棚一间；2、苏伟强承包范围内现有芒果树79棵正在生长。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是否可用布辰村民小组的名义对苏伟强起诉？二、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三、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对上述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评判如下：
对第一个争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明确规定：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权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修正后为第二十二条）履行民主议定程序；该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土地承包经营方案，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该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发包方是村民小组，村民小组作为一个组织有一定任期，新选任的村民小组若发现前任村民小组（或部分村干部）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中确定存在违反民主议定的行为，损害了集体利益，村民也普遍不满并对该合同提出异议，要求村民小组以违反民主议定为由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属于恶意诉讼、恶意抗辩。本案中，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村民小组长以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名义，在向法院起诉苏伟强、苏振国等人的合同纠纷前，召开了村民的户代表会议，征求户代表意见，得到了大多数户代表同意起诉，代表了村民小组成员的多数意见，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有权使用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名义向法院起诉。苏伟强主张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无权使用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第二个争焦点，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苏伟强于2002年9月2日签订的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是经过公开招标承包，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都无异议，原审法院确认该合同是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苏伟强出具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于2004年8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延长了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的承包期限30年，补充协议在签订前，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没有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勃果场是否可以延期？延长期限多少年？也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有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38个村民签名证实；同时该补充协议没有报稔村镇人民政府登记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已于2003年3月1日起施行，该法第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第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五）签订承包合同。”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第八条虽然可以续期，但续期签订补充协议必须符合法律的规定，现补充协议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请求判决确认补充协议无效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苏伟强认为补充协议有效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第三个争焦点，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与苏伟强签订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中的补充协议是在2012年8月原承包合同到期时，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新任村民小组长才发现，诉讼时效应从这时起计算，此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要求布辰村民委会村民委员会、稔村镇人民政府驻村干部和维稳中心调解纠纷，坚持要苏伟强退回承包地，诉讼时效中断，有关部门调解至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起诉前未超过二年，所以苏伟强主张从2004年8月30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在起诉时的诉讼时效已过，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请求判令苏伟强立即退回承包地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承包地内的鸡舍由苏伟强在判决生效后15天内自行搬走，逾期不搬归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所有；苏伟强接包时属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生活设施，苏伟强不准搬走。因为苏伟强承包后所建的鸡舍比较大，其他建筑也较多，要求苏伟强搬走财物应给予合理的期限，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二个月为宜。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请求苏伟强退回芒果树79棵，如不够数，按每棵赔偿100元，经原审法院现场勘验，苏伟强承包范围内现有芒果树79棵生长，现因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承包期满，应移交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移交时每少一棵应赔偿100元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该项请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苏伟强从2012年9月3日合同期满后仍占用果场，造成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无法对承包地重新发包，苏伟强行为侵害了村民小组的集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其他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的规定。因此苏伟强在承包合同期满后，不及时退回承包地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应从合同期满日起至退回果场日止，计付占用费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占用费的标准参照原合同约定的每年承包款3200元计算（即3200元∕年÷12个月＝266.66元／月），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该项请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与苏伟强于2004年8月30日签订的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延长30年承包期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苏伟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两个月内，将在勃果场接管经营的承包地和现正在生长的芒果树79棵退回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如不够数，按合同约定每棵赔偿100元。三、苏伟强从2012年9月3日起至退回勃果场日止，按每月266.66元计付果场占用费给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四、驳回布辰村第一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案件受理费50元，由苏伟强负担。
宣判后，苏伟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新兴县人民法院（2015）云新法稔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负担。具体事实和理由是：1、本案2004年8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2002年9月2日招标确认的《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基础上的补充和变更，两合同主体不变、承包标的物不变、承包金额不变、交付承包款的时间和方式不变，仍然是一个合同，仅仅是合同期限由原来的10年变更为30年，符合《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第八条双方的约定，没有超出原有承包合同承包的范围。2、补充协议由时任布辰第一村民小组长的苏炎兴代表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签名，并加盖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公章确认。3、苏伟强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基于签订补充协议变更承包期限为30年的投资预期，扩大投资数十万元兴建鸡舍发展肉鸡养殖，原审法院判决由善意的合同相对人承担布辰第一村民小组长工作可能存在失误的法律责任，明显不公平。4、苏建林作为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又是村小组成员，从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起应当知道该补充协议的存在。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2004年8月30日，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诉讼时效起算点为2012年8月30日。5、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苏建林不是布辰第一村民小组长，苏建林以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名义提起诉讼和参加诉讼违反法律规定。
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主要依据有：1、本案只有一份2002年9月2日签订的《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没有所谓的《变更合同》。2、苏伟强与苏炎兴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得到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除苏伟强与苏炎兴外，没有村民知道或应当知道。3、《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第八条，应为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与苏伟强协议变更，而不是指苏炎兴一人。4、补充协议与《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是两个独立合同，补充协议需要得到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5、苏建林是第五届村民小组长，由于第六届村小组选举没有进行，按照基层农村工作惯例，继续由其代理担任小组长。并且经村委证明，本村小组的三分之二村民同意。至于当选证只是村委会用来表示苏建林身份的一种方式，苏建林的代理小组长身份在未选举新的小组长之前是不变的。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苏伟强提交四份新证据：1、新兴县稔村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于2015年7月2日出具的《关于稔村镇苏伟强信访事项的回复》；2、由25名村民于2015年7月22日签名同意勃果鸡场续期名单；3、新兴县稔村镇布辰村民委会于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4、由13名村民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签订补充协议是考虑到苏伟强投资较大，10年承包期难以获得收益。苏炎兴在通知村民并经20多户村民同意后与苏伟强签订补充协议。苏建林不是布辰第一村民小组长。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提交一份新证据：亲属表。拟证明参与苏炎兴、苏伟强、苏炎兴是亲属关系。经庭审质证，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对苏伟强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4有异议，认为参与签名的村民均与苏炎兴有亲属关系或利害关系。苏伟强认为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提交的亲属表缺乏关联性，亲属关系应由公安机关确认。
经审查，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苏建林是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第五届村民小组长，由于第六届换届选举没有选出新一届的小组长。故自2014年4月份至今，由苏建林作为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临时负责人，代理完成各项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及苏建林能否作为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2、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3、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以苏伟强在合同期满后未将土地退回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维护其合同权益，依法可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自2014年4月至今，苏建林是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召开村民会议，根据需要可以邀请驻本村的企业、事业单位和群众组织派代表列席”的规定，苏建林在代表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起诉苏伟强前，召开了村民户代表会议，得到全体户数54户中的39户代表同意起诉，并推举苏建林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苏伟强认为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苏建林不是村民小组长，不能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2002年9月2日，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与苏伟强签订《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将勃果场第二份的果地交由苏伟强承包，承包期限10年，自2002年9月2日至2012年8月30日。该土地承包方案经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村民会议决定，双方自愿签订的承包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及第十九条“土地承包应当按照以下程序进行：（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二）承包工作小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拟订并公布承包方案；（三）依法召开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四）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五）签订承包合同”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2004年8月30日，苏炎兴擅自与苏伟强延长合同承包期至30年，已对原发包方案进行了重大变更。依上述法律规定，变更发包方案，必须经布辰第一村民小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苏炎兴在没有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同意延长承包期限的情况下，也没有报稔村镇人民政府登记备案，与苏伟强签订补充协议，将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与苏伟强的土地承包期限延长三十年，损害了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集体利益，该延长承包期限的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勃果场承包鸡场合同第八条虽然约定可以续期，但续期必须符合法律规定，不得损害集体利益。现布辰第一村民小组请求确认补充协议无效，理据充分，应予支持。至于苏伟强上诉认为基于签订补充协议变更承包期限为30年的投资预期，扩大投资数十万元兴建鸡舍发展肉鸡养殖。苏伟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基于补充协议扩大投资的项目和具体数额，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在2012年8月（即原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届满时）要求苏伟强交还承包土地时，苏伟强才出示苏炎兴以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名义与其约定延长承包勃果场承包鸡场的补充协议，诉讼时效应从此时开始计算。之后，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调处，在布辰村民委员会、稔村镇人民政府驻村干部和维稳中心主持下进行多次调解，布辰第一村民小组一直都坚持主张权利，要求苏伟强退回承包地，诉讼时效中断。从有关部门调解至布辰第一村民小组的起诉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上诉人主张从2004年8月30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布辰第一村民小组在起诉时诉讼时效已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苏伟强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苏伟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伙钊
代理审判员 陈 阳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