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临商初字第2315号
原告：盐城金邦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春荣。
委托代理人：高明，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可靠护理用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利伟。
委托代理人：钱航，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娅琦。
原告盐城金邦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可靠护理用品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益独任审判，于2014年12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春荣及委托代理人高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钱航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春荣及委托代理人高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钱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3年，原、被告陆续签订了2013年产品年度经销合同（合同编号：HT12102703）及补充合同（合同编号：返利合同HT12102703-1、授信合同编号：HT12102703-2）两份，约定由乙方（原告）作为盐城区域经销商销售甲方（被告）生产的成人护理系列产品，并约定原告在完成2013年度规定销售任务达1000000元可享受实际销售额9%的返利；同时HT12102703-2合同中被告授信原告400000元的额度，由原告提供第三人的房产作为授信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经销合同及返利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授信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另约定如发生纠纷，可向甲方（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在处理纠纷过程中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过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截止2013年12月31日，完成年度销售额达到2689479.8元，远远超过合同约定1000000元的销售任务，故按约被告应向原告返利242053元。原告多次与被告索要未果，并于2014年6月11日委托律师致函给被告，让其在期限内与原告完成财务对账并按约返利仍未果。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13年产品销售返利款242053元并承担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20000元、原告为实现诉求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3000元，合计23000元；3、被告立即向原告补开货款30878元的税票；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5、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注销手续。并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10000元及公证费800元，合计30800元。
为证明其诉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2013年产品年度经销合同、产品销售返利合同、产品销售年度授信合同各1份，欲证明原、被告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约定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过错方承担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原告在完成年度规定销售任务1000000元可享受实际销售额9%的返利，并于2013年12月31日前结清；原告获得被告400000元的授信额度，以第三人的房产设定抵押登记的事实。
证据2、江苏银行网银电子回单2份、江苏盐城黄海农村商业银行2013年的银行汇款记录、2014年2月份被告业务员张雪峰向被告提出返利9%的电子邮件申请各1份，欲证明2013年度原告陆续通过银行汇款2689479.8元至被告账户，已超额完成返利合同约定1000000元的销售任务的事实。
证据3、2013年度被告开具给原告的企业增值税发票复印件1组，欲证明2013年被告根据原告汇款累计开具增值税发票2658601.8元，尚欠30878元发票未开具的事实。
证据4、2013年9月1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春荣与被告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复印件1份及2013年原、被告关于约定“930活动”政策的电子邮件1份，欲证明为履行年度授信合同以及“930活动”正常开展，原告法定代表人将自有房屋设定抵押并办理登记的事实。
证据5、2014年2月份原、被告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1份，欲证明原告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催讨2013年度的返利，被告以优惠政策约定不明、财务销售失职为由拒绝的事实。
证据6、律师函、邮政寄送单及跟踪查询单各1份，欲证明2014年6月16日原告致函被告要求对账并支付返利款的事实。
证据7、委托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交通差旅费发票1组，欲证明原告为实现诉权产生律师代理费及交通差旅费的事实。
证据8、江苏省盐城市公证处（2014盐城证经内字第7400号）公证书1份及出库单1组，欲证明双方之间有“930活动”，并一致确认了原告在“930活动”的进货款额度为1571049.6元及返利款应为267104.9元的事实。
证据9、江苏省盐城市公证处（2015盐城证经内字第1222号）公证书1份，欲证明原告在享受9%返利时，可同时享受苏北地区的搭赠活动的事实。
证据10、被告员工张雪峰的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上述证据8、9的证明内容以及原告从未享受过季度返利的事实。
证据11、增加合理支出的费用票据1组，欲证明原告为本案债权而实现部分开支（交通、住宿、餐饮）总额为6139元的事实。
被告辩称：一、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告并未与被告结清货款。根据原被告2013年1月1日签订的《2013年产品销售返利合同》（合同编号为HT12102703-1）第五条的约定：结算年度返利9%前提为原告需于2013年12月31日前与原告结清货款，并不再享受季度返利。2013年度，被告的实际发货金额为人民币2689479.8元，而原告的实际回款金额为人民币2411803.9元，这一点在原告提供的证据2打款凭证中也有所体现。原告到期未与被告结清货款的前提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返利条件，不享受9%年度销售返利。二、原告已享受平时季度返利，不应再享受9%年度销售返利。根据双方约定，原告享受9%年度销售返利的另外一个前提是不享受季度返利。在2013年度双方的实际合作过程中，原告已经享受了被告给予的季度返利。三、被告将该部分返利款30878元作为原告所应支付的货款予以冲抵，即原告在起诉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原告补开货款税票部分的金额。也即被告在向原告发货后，原告并没有向被告支付该笔货款，而是作为被告给予的返利款予以冲抵。除去该笔返利部分的货款税票，其余部分货款税票被告都已正常开具寄予原告。故被告无需向原告补开货款30878元的税票。综上，请求查明本案全部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请求。
为证明其辩称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原、被告之间发货及付款往来清单1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发货款的具体金额及返利的事实。
证据2、订单电子邮件打印件若干份，欲证明被告方发货是以原告下订单的形式进行发货的，共发了2689479.8元的事实。
证据3、其他经销商搭赠单复印件一组，欲证明被告在收到订单之后发货，如果是返利发货的话会在出货单上写上搭赠或金额字样为0的事实。被告没有向原告搭赠过金额为0的出货单。
证据4、原、被告的对账单1份，欲证明被告在和经销商进行返利的时候，是要书面盖章或财务章进行确认再返利的事实，后续没有经过这样的确认，是否给返利是不确定的。
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一、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明确在结算年度销售返利9%的前提是原告不享受季度返利。本院审核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于银行回单和账单没有异议，对于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打印件，无法分辨真实性，且被告方收到的金额实际是2411803.9元。本院审核后对于银行回单和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原告的自认情况，本院认定原告汇款金额为2411803.9元。对于原告方实际汇款关于电子邮件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对于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支付了相应货款。本院审核后对于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于房产抵押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审核后认为，关于房产抵押担保事项，双方已在合同中进行约定，故对于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电子邮件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于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电子邮件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律师函当中没有提到原告要支付的货款，并且明确了2013年年度销售额为2689479.8元的事实，该笔款项也是被告发货的款项。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系邮政部门出具的快递凭证，且被告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原告发函给被告的事实，故对于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第13条第3款的约定，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由过错方承担，被告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本院审核后对于其中部分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8、9，被告对于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于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公证书所公证的原件是某QQ邮箱当中的邮件，是邮件转发和服务器下载的，通过第三方转发的。邮件本身是公司内部业务交流的文件，没有发给过原告，邮件没有在原、被告之间发生法律上的契约关系，邮件体现的是公司内部的流程，原告不能由此邮件举证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在签署的书面合同当中对于促销活动有明确规定。对于证据中出库单没有异议。对于该两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公证书中电子邮件内容的证明效力予以综合认证。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0，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原、被告之间确实有签署年度返利9%的合同，但对于该证据中所说的2013年度原告没有享受季度返利的说法不予认可，相关的合同都是由被告和原告签署的，公司并没有授权将相关的邮件转给原告，公司内部邮件是内部操作流程是不对外发生效力的，转发给客户也是不符合最基本的职业道德的行为。本院审核后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1，被告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院审核后对于其中部分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结清的货款还包括“930计划”中的返利267104.9元以及10月份的返利7560元。本院审核后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下订单是给业务员再进行发货给，金额上没有异议。本院审核后对于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于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于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审核后对于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本院依职权作出询问笔录1份，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结合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对被告公司的调查询问，再结合被告在江苏盐城的业务员张雪峰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被告公司经过公证的内部电子邮件的内容真实可信，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内容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原、被告订立《2013年产品销售返利合同（授信版）HT12102703》、《2013年产品年度经销合同（授信版）HT12102703-1》、《2013年产品销售年度授信合同HT12102703-2》各一份，约定由原告作为盐城区域经销商销售被告生产的成人护理系列产品，并约定原告在完成2013年度规定销售任务达1000000元可享受实际销售额9%的返利；同时HT12102703-2合同中被告授信原告400000元的额度，由原告提供第三人的房产作为授信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经销合同及返利合同履行期限均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授信合同履行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2013年全年被告向原告发货2689479.8元，其中包括被告给予原告的“930活动”返利267104.9元和“600箱吸收宝返利”7560元，均以发送货物形式返利。原告支付货款2411803.9元。在双方发生合同关系过程中，张雪峰系被告公司员工。
本院认为，原告诉称其支付货款的构成包括：①向被告汇款2411803.9元-②2012年12月20日尚欠被告的货款60元＋③2012年进货返利3071元＋④“930活动”返利267104.9元＋⑤2013年10月29日进货返利7560元=2689479.8元，即汇款以外的剩余货款是由被告公司给予的活动返利冲抵，其形式并非以现金方式返利，而是以搭赠货物抵扣货款，故已不欠货款，满足支付年度返利条件。对于上述五项事实，被告对于①、②、③项事实的存在没有异议。对于④、⑤项事实，被告表述含糊，前后矛盾。本院认为，因张雪峰系被告公司员工，（2014）盐城证经内字第7400号公证书电子邮件中，张雪峰将“930活动”原告应享受的提成267104.9元以及2013年10月29日的进货返利7560元上报被告公司，由公司层层审核，最终获得批准。故对于④、⑤项进货返利事实的存在，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自认，返利并非以金钱的形式而是以被告发货的形式实现，也就是说，被告发送的2689479.8元货物中，③＋④＋⑤=277735.9元的货物系被告给原告的返利。原告虽诉称该277735.9元货物也是支付的货款，但根据电子邮件的内容，第一，被告公司审批过程中未提及用“930活动”等返利折抵货款；第二，根据（2015）盐城证经内字第1222号公证书电子邮件中，张雪峰上报“2013年金邦实际完成2689479.8元，9%的返利共计242053元”的内容，经过本院对张雪峰的调查询问，也最终未经被告公司认可。因此，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原告完成销货的总金额为2689479.8元。对于其中作为返利的277735.9元货物，应当扣除，故原告实际销货应为2411743.9元；原告已经支付了2411803.9元货款，减去上一年度尚欠的60元，实际支付2411743.9元货款。原告销货数量与其支付的货款相等，故原告已结清货款。对于返利数额的确定，本院注意到，原告提供的（2014）盐城证经内字第7400号公证书page4of4页，体现出双方对“930方案”进行了商谈；同样，该公证书page3of4中，被告在邮件中提到“盐城金邦需要订吸收宝系列产品600箱”、“若本月无法完成600箱吸收宝的出货，则不给予返利”。上述方案在合同中未进行过约定，其方案的返利结算方式、购货数量任务等主要内容也与合同不同，应视为双方合同之外另行约定的活动，且之后原告分别按照20%、10%的比例已经享受了返利。因此，上述两项活动不应重复含括在合同约定的年度返利范围内。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930活动”中原告销货1571049.6元，“600箱吸收宝活动”中原告销货75600元，则原告应当享受的年度返利为（2411743.9-1571049.6-75600）×9%=68858.5元。被告虽辩称“930活动”返利系季度返利，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电子邮件内容，不能证明“930活动”返利是季度返利，故对于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支付原告返利款68858.5元，超出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未及时支付返利款项，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对于违约方承担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进行了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等，公证费8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标准过高，本院按照支持的诉讼请求比例调整为律师代理费4500元，差旅费酌情调整为332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注销手续，被告辩称因原告货款没有结清而未协助办理。因本院已认定原告结清货款，故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注销手续。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补开货款30878元的增值税发票，因被告对案涉2411743.9元货物均已开具增值税发票，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可靠护理用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盐城金邦商贸有限公司返利款68858.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5.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
二、被告杭州可靠护理用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盐城金邦商贸有限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4500元、差旅费3320元、公证费800元，合计8620元；
三、被告杭州可靠护理用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盐城金邦商贸有限公司办理房屋他项权证（盐房他证市区字第00768**号）注销手续。
四、驳回原告盐城金邦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7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共计7758元，由原告盐城金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28元，被告杭州可靠护理用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738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开户银行为工行湖滨支行，账号为12×××68）。
审 判 长 王笑庆
审 判 员 李 益
人民陪审员 张云霆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 萍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