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三刑终字第61号
原公诉机关建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伯林，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曾因犯重婚罪于2012年4月10日被建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2年10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8月21日被建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07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1975年4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75年6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建宁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洪强，福建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建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建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4）建刑初字第44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2月20日13时许，刘某甲、谢某甲、余某某（三人均已判刑）在建宁县濉溪镇西门市场“青山酒楼”参加李某孩子的满月酒席，因敬酒的事与邹某某、刘某乙等人发生争吵，推扯，后被人劝开，刘某甲、谢某甲不服气，欲找邹某某等人报复。随后刘某甲、谢某甲、黄某甲（已判刑）持3把砍刀到“青山酒楼”寻找邹某某等人报复未果。刘某甲、谢某甲、黄某甲等人仍不罢休，14时23分由黄某甲电话联系刘某乙（已判刑），双方约定在建�县水南殡仪馆路口打斗。因邹某某（已判刑）等人未在约定的水南殡仪馆路口出现，余某某、吴某、房某（均已判刑）等人乘白色“别克凯越”小轿车，曾某某（已判刑）、谢某甲等人乘吴某某驾驶的白色“K5起亚”小轿车在城区寻找邹某某等人。
同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等人在邹某某纠集下，从建宁县溪口枧头路口出发，分乘由刘某乙驾驶的银灰色“现代”轿车、周伯林驾驶的面包车赶往水南殡仪馆路口。到达现场后，被告人周伯林、周某某、徐某某、吴某某与邹某某、刘某乙、张某（已判刑）等人从周伯林的面包车内各取出1根铁棍并在路口寻找刘某甲等人。数分钟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收缴了邹某某等人所持的铁棍。邹某某等人离开殡仪馆路口又返回溪口枧头路口。
余某某、吴某、房某等人寻找未果后，16时16分吴某电话联系邹某某，双方约定到溪口枧头路口打斗。吴某将此消息告知另一辆车上的曾某某后，吴某购买了7根木棍，当车行至溪口纪念园附近时，与吴某某（已判刑）驾驶的“K5起亚”小轿车相遇，此时坐在“别克凯越”轿车内的房某递了4根木棍到吴某某驾驶的轿车内，后两车往溪口枧头方向行驶。
同日16时20分许，两车到达溪口枧头路口，被告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与邹某某、张某等人在该路口一食杂店内。谢某甲手持砍刀，余某某手持先前刘某甲使用的砍刀，吴某手持自家带来的砍刀，房某手持事先购买的木棍，曾某某手持铁棍，向邹某某、张某、刘某乙及被告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等人所在食杂店走去，与邹某某一方先对骂，后余某某手持砍刀首先向张某小腿部位砍去，双方发生互殴。在打斗过程中邹某某抢余某某手中的砍刀时左手部受伤，后邹某某手持抢来的砍刀、张某捡起1个70型摩托车发动机汽缸盖，徐某某手持锯子、周伯林和吴某某手持铁棍、周某某手持木棍一同追打余某某，造成余某某左髌骨和左胫骨骨折。经建宁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余某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邹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三级。
2013年11月21日，建宁县公安局民警在建宁县溪口镇七里坑路排子上34号将被告人周伯林抓获。被告人吴某某、周某某、徐某某分别于2013年12月3日、4日、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邹某某、刘某甲、余某某、曾某某、吴某、房某、吴某某、黄某甲、谢某甲、刘某乙、张某等11人的供述，证实刘某甲因敬酒的事与邹某某产生纠纷，刘某甲、谢某甲、黄某甲等人到青山酒楼未找到邹某某一方，仍不罢休，黄某甲拨打刘某乙的电话约对方在水南殡仪馆路口�殴，并在殡仪馆路口等候。当日15时40分许，邹某某在建宁县溪口枧头路口纠集刘某乙、张某、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等人，分别乘坐刘某乙驾驶的银灰色“现代”轿车、周伯林驾驶的面包车到水南殡仪馆路口并持铁棍在路口寻找刘某甲等人，后被公安民警收缴铁棍。余某某、吴某、房某、谢某甲、曾某某、吴某某、黄某甲等人因邹某某等人未出现，分头到城区一带寻找邹某某等人，并为斗殴准备工具，吴某电话联系邹某某，双方约好到溪口枧头路口再打过。当日16时20分许，双方持械斗殴。
2、证人黄某乙、高某某、谢某乙、郑某某、阮某某、陈某的证言，证实当日16时20分许，斗埕方的人员和溪口方的人员在溪口枧头路口持械斗殴，并造成余某某、邹某某受伤的后果。
3、溪口枧头路口视频资料，证实当日16时20分许，被告人周伯林持铁棍追打余某某；�告人徐某某持锯子到现场参与斗殴；被告人周某某到现场持木棍参与斗殴；被告人吴某某持铁棍参与斗殴。
4、由建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余某某和邹某某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余某某左髌骨和左胫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邹某某构成轻微伤三级。
5、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6、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1月21日，建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周伯林。被告人吴某某、周某某、徐某某分别于2013年12月3日、4日、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周伯林曾因犯重婚罪，于2012年4月10日被建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2年10月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徐某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8月21日被建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07年1月30日刑满释放。
8、被告人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的供述和被告人周伯林在公安侦查期间供述，均证实当日15时40分许，邹某某在建宁县溪口枧头路口纠集刘某乙、张某、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等人，要去水南殡仪馆与斗埕的刘某甲打架，分别乘坐刘某乙驾驶的银灰色“现代”轿车、周伯林驾驶的面包车到水南殡仪馆路口并持铁棍在路口寻找刘某甲等人，后被公安民警收缴铁棍。当日16时20分许，在溪口枧头路口被告人周伯林持铁棍、被告人徐某某持锯子、被告人周某某持木棍、被告人吴某某持铁棍追打余某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目无法纪，在他人纠集下，结伙在公共场所持械相互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一方造成余某某轻伤二级的后果，四被告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斗殴双方使用的工具为砍刀、铁棍、木棍、锯子，不仅足以造成斗殴双方人身伤亡，而且极易造成周围无辜群众的伤亡或财产损失，参与的人员均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受人纠集后，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伯林驾驶车辆运送人员到斗殴现场并持铁棍追打对方人员；被告人徐某某持锯子到现场参与斗殴；被告人周某某到现场持木棍参与斗殴；被告人吴某某持铁棍参与斗殴，但在本案中没有纠集行为，不是首要分子，均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共同犯罪的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伯林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某某有前科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案发后主动到案，�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双方在斗殴过程中针对的身体部位不是要害部位，造成的伤害后果较轻，聚众斗殴的行为是有节制的，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予以减轻处罚。据此，原审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周伯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徐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周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周伯林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运送人员到斗殴现场并持铁棍追打对方人员的行为，其拿铁棍是为了制止对方砍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依法改判无罪。
上诉人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上诉理由：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持械是为了制止对方持刀砍人，系见义勇为行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依法改判无罪。
上诉人吴某某的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并提出吴某某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其也具有投案自首等量刑情节，请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伯林提出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运送人员到斗殴现场并持铁棍追打对方人员的行为，其拿铁棍是为了制止对方砍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依法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邹某某纠集刘某乙、张某等人前往建宁县水南殡仪馆路口�与刘某甲、余某某等人打架时，上诉人周伯林已知道邹某某等人欲与他人斗殴的事实，后周伯林驾驶面包车运载邹某某等人前往水南殡仪馆路口，因警察介入，斗殴未果。后对方人员电话联系邹某某约定到建宁县溪口枧头路口继续打斗，打斗过程中余某某逃跑，邹某某、张某及上诉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持工具追余某某，并在路口一店内追上余某某，上诉人周伯林手持铁棍击打余某某，余某某继续逃跑，邹某某、张某及上诉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持工具继续追打余某某。上述事实，有同案犯邹某某、张某、刘某乙的供述，上诉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的供述以及溪口枧头路口视频资料证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周伯林明知邹某某纠集人员斗殴仍驾驶车辆运送他人到斗殴现场，后在溪口枧头路口余某某逃跑时，手持铁棍追打余某某，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周伯林主观上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聚众斗殴的行为，系聚众斗殴行为的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周伯林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提出其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持械是为了制止对方持刀砍人，系见义勇为行为，原审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依法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邹某某纠集上诉人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等人前往建宁县水南殡仪馆路口欲与刘某甲、余某某等人打架，因警察介入，斗殴未果。后对方人员电话联系邹某某约定到建宁县溪口枧头路口继续打斗，打斗过程中余某某逃跑，上诉人徐某某手持锯子、上诉人吴某某手持铁棍、上诉人周某某手持木棍一同追打余某某，造成余某某左髌骨和左胫骨骨折�经建宁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余某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同案犯邹某某、张某、刘某乙的供述，上诉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的供述以及溪口枧头路口视频资料证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主观上具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持械追打余某某，系聚众斗殴行为的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吴某某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其也具有投案自首等量刑情节，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在对上诉人吴某某犯罪事实予以认定的基础上，综合考虑其具有自首、系从犯等量刑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处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上诉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等人，受他人纠集在公共场所持械与他人互相斗殴，并造成一人轻伤的危害后果，上诉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系受他人纠集参加斗殴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周伯林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徐某某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诉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决定对上诉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吴某某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伯林、徐某某、周某某、上诉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张和赠
审判员 高锦状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敏
附：本裁定书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