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黑中刑一终字第22号原审公诉机关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顺，身份证号码＊＊＊＊＊＊，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望奎县，汉族，中专文化，系黑龙江省黑河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某站值班员，住五大连池市。2013年1月28日因涉嫌犯铁路运营安全事故罪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2月2日经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五大连池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栋，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汉族，高中文化，系五大连池市襄河农场交通科科员，住五大连池市。与上诉人贾顺系亲属关系。原审被告人李洪忠，身份证号码********，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五大连池市。2013年1月2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2月2日经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五大连池市看守所。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审理五大连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洪忠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贾顺犯铁路运营安全事故罪一案，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3）五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季学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贾顺及辩护人张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3年1月28日6时20分许，被告人李洪忠驾驶牌号为黑N211**金龙客车从元清山林场发车前往龙镇，途经襄河客运站时停车搭载乘客，致使客车严重超员。当客车通过北黑铁路80KM＋804M铁路道口时，因超员阻碍了被告人李洪忠的瞭望视线，被告人李洪忠在无法确定是否有火车驶来的情况下，没有停车瞭望便驾车驶上铁路道口，致使客车与40296次货物列车相撞，造成客车内10人死亡，多人受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案件管辖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死亡人员死亡医学证明书、被告人李洪忠驾驶员信息查询单、肇事车辆信息查询单、黑河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道口管理办公室说明材料、黑龙江省北安农垦公安局襄河公安分局情况说明材料、证人张倩颖、陈利民、陈春燕、陈玉红、代志伟的证言、被害人云起某、刘海某等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绘图、照片、被告人李洪忠的供述。二、2013年1月28日7时20分许，被告人贾顺在孙吴中心站襄河车站值班期间，在接到40296次货物列车从临站发车的通知后，没有按规定及时通知铁路道口看护员对40296次列车进行看护，在列车经过襄河车站时也没有通知40296次列车减速慢行，致使该次列车与黑N211**客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10人死亡，多人受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口看护员作业标准和工作制度道口员的工作职责、车站值班员岗位责任制、黑河铁路（集团）公司关于黑河——龙镇区间12处道口实施货物列车及单机看护的通知、关于加强道口工作的几点要求、黑河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孙吴中心站说明材料、电信电话通讯详单、事故死亡、受伤人员联系单、事故死亡人员死亡医学证明、40296次货物列车行车记录仪记录数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将雪某、吴宝某、闫某、刘庆某、张爱某的证言、被害人云起某、刘海某等人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绘图及照片、被告人贾顺的供述。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洪忠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致多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洪忠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贾顺身为铁路职工，值班期间违反规章制度，致使发生铁路运营安全事故，其行为构成铁路运营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经铁道部责任事故认定，被告人贾顺对该起事故负重要责任；被告人贾顺值班期间发生事故，虽然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其亦应留在岗位协助事故调查。因此，辩护人关于黑河市铁路（集团）有限公司没有铁路值班员在列车到达车站前提前通知道口员的规章制度，且本案的发生与被告人贾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贾顺的行为不构成铁路运营安全事故罪及应认定被告人贾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贾顺在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洪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贾顺犯铁路运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宣判后，被告人贾顺不服，提出上诉。第一对铁道部的《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第二要求公安机关提交襄河车站向其传达由其亲笔签名的原始文件或复印件；第三襄河车站应执行那些作业标准，为何没有执行机车与道口联控制度，地铁制定的道口看护员作业标准和制度并不能确保运输安全；第四车站值班员作业标准中并没有道口的作业内容，道口工作不应属于车站值班员的作业范围。原审法院认定其犯铁路运营安全事故罪的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第一、铁道部作出的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贾顺在此次事故中负重要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贾顺在1月27日13时接班后，连续工作19个小时，因服药打盹，符合间休规定，作为助理值班员应在岗位上提醒和监听运行列车，但其却在其他房间睡觉。其次，龙门车站发车时，在通知襄河车站值班员贾顺无应答的情况下，没有继续联系是操作严重违规。再次，贾顺未接到龙门车站通知列车发车时间，是因为当时贾顺正在与道口员通话。第二、关于“1.28”地方铁路北黑线道口相撞铁路交通重大事故调查报告中的时间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贾顺在7点18分已经告知道口员C40296列车闭塞，但道口员继续呆在工区利用电话闲聊，没有出站防护的意识，而且没有佩戴监听对讲机监听列车运行。其次，7点32分车站值班员被C40296司机车联控电话叫醒和7点33分车站值班员电话通知道口看护员，这两个时间点完全错误。贾顺被C40296司机叫醒的时间应该是7点30分以前，因贾顺与道口员的通话时间是7点31分，通话长度9秒，况且贾顺是7点32分58秒开放通过信号，这有贾顺与道口员的通话单予以证实。第三、“1.28”地方铁路北黑线道口相撞铁路交通重大事故调查报告中调查内容不符。第四、道口看护员作业标准和工作制度道口员的工作职责作为一审判决依据不正确，此依据不能套用在车站值班员工作责任上。第五、一审判决证据四依据的各项规定不适合实际工作要求，内容不规范，实际也未按此操作。道口员的证言存有虚假，不应采纳。第六、一审判决所依据证人张爱某、刘庆某的证言是其个人看法，所证明的襄河站关于值班员通知道口监护员及监护列车的时间补充规定，贾顺没有看过，也没有接受过培训。并提供黑铁公司发（2013）47号黑龙江省黑河铁路（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28”铁路重大交通事故的调查处理通报、无人看守道口故障应急处理方法、道口看护员作业标准和工作制度。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贾顺构成铁路运营安全事故罪的证据有上诉人贾顺本人的供述，证人将雪某、闫某、刘庆某、张爱某的证言，铁道部的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在卷证实，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贾顺的犯罪事实。首先，本案的发生属多因一果，铁道部的铁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相关人员的责任已经进行了明确的划分，上诉人贾顺负重要责任；其次，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文件系公安机关通过合法程序依法取得，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被一审作为裁判依据；再次，案发当日发生的安全事故是因为贾顺没有及时履行职责且发现工作失误后处置不当所致，属严重的工作失职，以致严重危害后果的发生，故一审法院认定贾顺犯铁路运营安全事故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依法维持原判。并提供黑河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孙吴中心站证明材料、关于加强道口通知工作的几点要求、关于黑河—龙镇区间12处道口实施货物列车及单机看护的通知、襄河站关于当班值班员通知道口监护员监护列车的时间补充规定、职工安全教育档案及证人吴志国的证言材料。经审理查明，原审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被告人李洪忠犯交通肇事罪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顺犯铁路运营安全事故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述事实除一审认定的证据外，还有二审期间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黑铁公司发（2013）47号黑龙江省黑河铁路（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28”铁路重大交通事故的调查处理通报证实，“1.28”事故后，黑河铁路公司对内部相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的内部通报。2、黑河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孙吴中心站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贾顺要求出示的原文件孙吴中心站已转（下）发至襄河站并要求传达到全体职工。3、黑河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安全教育档案证实，上诉人贾顺已经安全工作6997天无事故。4、证人吴志国证言证实，我是2007年被任职襄河站站长，贾顺是2004年通过考试被任命为襄河站值班员，从2009年开始襄河站的值班员开始负责通知道口员的工作职责。贾顺是老职工，对工作职责是清楚的，之前工作中从未发生未通知或不通知的情况。货运列车预告接近时，如果预告信号机是黄灯，进站信号机是红灯，未经值班员准许不能进站；如果预告信号机是绿灯，进站信号机是黄灯或绿灯，在呼叫值班员未获得回应时，可以不经值班员允许减速进站。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顺身为铁路职工值班期间违反规章制度，致使发生铁路运营安全事故，其行为构成铁路运营安全事故罪。原审被告人李洪忠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致多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贾顺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文件有不实之处，要求出示其签名的襄河站向其传达的相关文件，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文件，是通过合法手段提取，在二审期间，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交孙吴中心站的证明材料证实所有转（下）发的材料均要求襄河站全部传达，且同站的证人吴志国、刘庆某亦能证实，故上诉人贾顺的此点上诉理不成立，不予采纳；提出该起事故的发生是由于政策与制度存有不完善、不标准等因素造成的辩解意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贾顺职工安全教育档案证实，上诉人贾顺在岗工作6997天无事故，说明现有的政策与制度是能够保证铁路列车安全行驶的，故上诉人贾顺的该点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贾顺及其辩护人不服铁道部的铁路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以及认为龙门车站没有告知发车时间、道口员离开搬道房应负主要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1月28日6时35分，上诉人贾顺给C40296次货物列车办理闭塞，6时37分开放进站信号，上诉人贾顺在7时18分18秒至29秒与道口员将雪某通话，告诉将雪某已给C40296次货物列车办理闭塞，但列车尚未从龙门车站发车。7时20分该次列车从龙门河车站发车后，贾顺没有确认闭塞机的闭塞灯已变红灯，而是将闭塞电话按键恢复定位，在中间站行车日志记录上该次列车从龙门车站发车时间为7时20分后，因感冒服药导致睡着，没有履行电话告知道口员将雪某列车发车时间、坐岗监视列车、叫醒助理值班员的职责，致使道口员离开搬道房到工区打水，助理值班员在带班站长休息室睡觉，上述事实不仅有上诉人贾顺的供述、道口员将雪某的证言、证人吴志国和刘庆某的证言，还有中间站行车日志、列车行车仪记录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贾顺明知C40296次货物列车在龙门河车站的发车时间，但却没有电话告知道口员将雪某该次列车已经发车要进行看护，并且贾顺在接到列车司机要通过的电话后，在明知并已能预见道口看护员可能来不及出场接车的情况下，没有执行道口看护员通知不到时预告司机减速运行的规定，而是通知列车司机正常通过并给列车开放道出站信号，然后才电话告知道口员该次列车要通过，致使道口员出场接车不及时未能防止该起事故的发生，因此该起事故的发生是由于上诉人贾顺失职且处置不当造成的，作为第一责任人，应对该起事故的发生负重要责任。且上诉人贾顺在一审的第一、二次庭审中供述已经知道7时20分时该次货物列车在龙门河车站发车，以及对已经办理完闭塞后列车发车是需要另行通知道口员的职责作了的供述，故上诉人贾顺及其辩护人该点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助理值班员在此起事故中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铁路岗位职责规定助理值班员在工作中听从值班员指挥，案发前贾顺并没有对助理值班员下达值班命令，铁道部的责任认定书中对该责任亦给予认定，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提供黑河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内部对相关人员的处理通报，这份报告是集团对内部工作人员在此起事故中的失职行为，但尚不构成犯罪的相关责任人行政处罚决定的通报，该份处理通报与铁道部的责任认定书并无矛盾，故对辩护人提供的该份处理报告予以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和辩护人在二审提供的其他书证，因该书证在一审时已经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一审对其效力也给予认定，故予以采纳。黑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贾顺的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兆江审判员  蔡 伟审判员  胡 巍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邹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