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广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194号滨江科技创业中心605室。
法定代表人解生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利，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严国亚，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爱金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188号新地中心27楼2701号、2702号、2703号。
法定代表人曹哲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春，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军，江苏森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广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爱金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爱金保险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广通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利、严国亚，被上诉人乐爱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爱金保险公司一审诉称：乐金化学（南京）信息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金公司）在乐爱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货物运输险及淡水、雨淋险。2014年5月，乐金公司委托汎韩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汎韩公司）将一批笔记本电池（14托，共236200个）从南京运送至惠州德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赛公司）。后汎韩公司将该运输业务委托给江苏外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外运公司），江苏外运公司又将业务委托给广通物流公司履行。广通物流公司在运送货物过程中，因车辆冷藏柜制冷发电机组冒黑烟，司机遂停车查看并将货物卸至路边。卸货后天下大雨，导致10托货物（共192000个）受潮，其中有145404个电池出现生锈、漏液。后经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量公司）评估，受损的电池价值为1398775.23元。2014年8月6日，乐爱金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乐金公司支付保险金1398775.23元。因广通物流公司在承运货物过程中未提供合格的运输车辆、擅自卸货且未采取防雨措施，明显具有过错，故请求判令广通物流公司赔偿损失1398775.23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广通物流公司一审辩称：其作为案涉货物的实际承运人，提供的运输车辆合格，卸货至路边系为避免损失扩大，当时突然下雨无法预见，故电池损失与其无因果关系，不同意赔偿；恒量公司对电池损失定损价值过高，应扣除17%的增值税。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31日，乐金公司在乐爱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国内货物运输保险，并扩展有淡水、雨淋险条款。保险条款是：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1日0时至2015年3月31日24时；保险标的为电池、偏光器、起偏镜、原材料、半成品、成品、设备；内陆运输每次责任限额为100万美元，每次免赔额为1000元人民币。陆上运输货物保险（火车、汽车）条款载明的责任范围为：被保险货物在运输途中遭受暴风、雷电、洪水、地震自然灾害，或由于运输工具遭受碰撞、倾覆、出轨，或在驳运过程中因驳运工具遭受搁浅、触礁、沉没、碰撞，或由于遭受隧道坍塌、崖崩，或失火、爆炸意外事故所造成的全部或部分损失。
2014年5月，乐金公司委托汎韩公司将一批笔记本电池（14托，合计236200个）由南京运送至德赛公司。汎韩公司承接运输业务后转委托给江苏外运公司，江苏外运公司承接后又转委托给广通物流公司实际承运。2014年5月16日，广通物流公司安排驾驶员苏令令驾驶苏A×××××／苏A×××××挂货车将上述笔记本电池运往惠州。当日上午10时许，当车辆行驶至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开发区G25高速平南出口处时，苏令令发现冷藏柜内制冷排气口处冒黑烟，遂停车开柜查看。在电话告知公司负责人后，安排人员将货物卸至路边。同日中午11时许，惠州突然下雨，苏令令遂组织附近人员抢救货物，将4托型号为18650B4电池搬上附近的货车豫S×××××上。由于雨势较大，其余10托货物因抢救不及时受损。事故发生后，乐金公司已于当日向乐爱金保险公司报案。此后，德赛公司签收了未受损的4托型号为18650B4的电池。
2014年5月17日，乐爱金保险公司委托恒量公司对受损电池进行公估。2014年7月9日，恒量公司作出公估报告，认定：受损电池数量共145404个，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399775.23元（9.6268元／个，含17%的增值税），损失原因为暴雨，受损电池需报废处理。2014年8月8日，乐爱金保险公司在扣除免赔额人民币1000元后，向乐金公司支付保险金1398775.23元。2014年8月12日，乐金公司出具赔款收据及权益转让书，确认收到电池损失赔偿款1398775.23元，并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保险标的一切权益转让给乐爱金保险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恒量公司具有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及理算资质，公估报告载明的公估师曾刚、吴锡高、马超具有保险公估从业人员基本资格。
审理中，广通物流公司认为上述公估报告系乐爱金保险公司单方委托作出，不认可定损数额，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遂依法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后广通物流公司以无力支付鉴定费为由撤回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该赔偿请求权即包括因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也包括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权。本案中，被保险人乐金公司将案涉笔记本电池交由汎韩公司由南京运至惠州，后几经转手，最终由广通物流公司实际承运，该公司负有将案涉货物安全运抵目的地的义务。广通物流公司在运输过程中仅安排一人即司机苏令令负责运输，在运输过程中又因运输设备冷藏柜发生了故障，苏令令即委托附近人员进行卸货，货物卸至路边后被雨淋湿。虽然广通物流公司在事发后采取了一定的措施进行施救，但其作为专业的物流公司更应着重于事发前的预防。广通物流公司在安排运输人员、保障设备安全及事后施救方面所采取的措施均与其专业的物流公司地位不符，明显具有过失。另外，案涉电池受损并非电池本身的质量或乐金公司的原因所致，乐金公司对此无过错。因此，广通物流公司应对全部电池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货损事实发生后，乐金公司已及时向乐爱金保险公司报案，广通物流公司对货损事实亦无异议。恒量公司接受乐爱金保险公司委托后，根据其调查的相关事实对电池损失认定为人民币1399775.23元，广通物流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反证予以推翻。恒量公司及公估人员均具有相关资质，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对该公估结论依法予以认定。损失数额确定后，乐爱金保险公司已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扣除人民币1000元免赔额后向乐金公司实际支付了保险金。现其向广通物流公司主张1398775.23元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
南京广通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爱金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1398775.23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389元，由南京广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广通物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该公司不承担责任，并由乐爱金保险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为：1.乐爱金保险公司向乐金公司赔偿了全部损失后，应取得报废电池的所有权。一审判决认定广通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也应判决电池归该公司所有，但该判决并未处理报废电池，故违反公平原则。2.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故属于违约之诉，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同时，驾驶员苏令令的行为属于“紧急避险”，应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6条相应规定。苏令令发现冷藏柜发电机组冒烟，出现险情，即采取适当措施，即使产生损失，也应相应减轻责任。对于暴雨，属于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无法克服的因素，应当免责。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相当于驾驶员将电池直接扔进水里，与事实不符。即便依照《侵权责任法》，广通物流公司的过错也属微小。苏令令为避免损失扩大，主观上没有恶意，应无过错。3.关于派遣几名司机运送货物与损失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名驾驶员足以胜任该次运输任务，并无强制性规定禁止。4.乐金公司存在一定过错，其货物包装为纸箱，未作防水处理，故也应承担相应责任。
另外，广通物流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补充陈述：一审判决遗漏了重要的事实，即乐金公司并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故不存在税收方面的损失，一审判决将17%的增值税计算在损失范畴内是错误的。乐金公司与乐爱金保险公司是关联企业，相互之间存在关系，所以赔付未严格按照保险条例和保险事故事实进行，而是超范围赔付。另外，因为乐金公司在与汎韩公司签订运输合同时约定，汎韩公司不得转委托，汎韩公司与江苏外运公司所签合同中也有类似约定，故汎韩公司、江苏外运公司、广通物流公司均存在过错，故应追加汎韩公司、江苏外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亦应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乐爱金保险公司答辩称：广通物流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广通物流公司关于增值税的理解有误。增值税是指在生产流通领域中销售方用销项的税减去进项的部分产生。本案中，乐金公司是笔记本电池生产和销售方，对于销售方来说，不存在凭增值税发票到税务部门进行增值税抵扣的事项。而乐金公司的实际损失就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损失。2.本案所涉的运输关系相对比较复杂，是由乐金公司将涉案的货物交给案外人汎韩公司，汎韩公司又将货物转交给了江苏外运公司，江苏外运公司又将货物交给了其下属关联公司广通物流公司实际承运。货损发生后，可以依照运输合同关系进行保险代位求偿，但周期较长，浪费司法资源，且广通物流公司仍然是最后赔偿责任承担者。故本案选择侵权关系节省诉讼资源，因为广通物流公司对于货物的损失具有直接的过错。本案货损并非简单因突发性暴雨所致，而是广通物流公司选派不合格的车辆，运输过程明显处置过错所致。事实也证明，未被驾驶员擅自卸货的货物未实际受损，受损的货物恰恰是驾驶人员过错行为所致。3.乐爱金保险公司和乐金公司是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广通物流公司望文生义，认为两个公司具有关联关系，缺乏依据。乐爱金保险公司的股东是乐爱金财产保险公司。乐金公司的股东是乐金化学。退一步说，即使存在相互投资关系，有限责任公司也是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4.广通物流公司在一审中未对残值的处理提出异议，且一审程序中，报废电池一直堆放在乐金公司，广通物流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曾经对电池的损失提出过重新鉴定，但其后来自行撤回，其间也未对残值部分提出主张，该主张也不属于一审法院应该处理的内容。5.关于紧急避险问题，首先，本案的损害是由于广通物流公司自己选派的车辆发生冒烟故障所致，并不属于《民法通则》所称紧急避险，驾驶员在遇到发电机组冒烟的情况后，不顾天气状况，擅自卸货，导致所卸货物被雨水淋湿，紧急避险不能成立。6.乐金公司作为专业企业，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特殊包装情况下，用纸箱进行包装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广通物流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有遗漏，详见上诉理由。乐爱金保险公司则不持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广通物流公司认为案涉货物残值应判归其所有法律依据是否充分；2.本案是否属于紧急避险的情形，广通物流公司可否据此免除相应责任；3.乐金公司货物采用的包装对本案损失是否存在过错。4.本案损失认定是否应扣除17%增值税部分；5.乐金公司与乐爱金保险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并进而影响损失额的确定。
本院认为：我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乐金公司向乐爱金保险公司投保国内货物运输保险，案涉电池系保险标的。因广通物流公司在运输过程中对保险标的物造成损害，乐爱金保险公司承担赔付保险金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广通物流公司请求赔偿。根据前述法条规定，乐爱金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广通物流公司在运输过程中对保险标的物造成的损害进行赔偿后，并据此向该公司追偿，法律依据充分。至于广通物流公司承运该货物所依据的合同有效性，不是本案应予审查的范围，故本案不应追加汎韩公司与江苏外运公司参加诉讼。
广通物流公司在一审中对残值部分并未提出主张，其上诉称一审判决中未予处理，故有违公平，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
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如果危险是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或者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因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6条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他人损失的，如果险情是由自然原因引起，行为人采取的措施又无不当，则行为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要求补偿的，可以责令受益人适当补偿。据此，符合紧急避险不承担责任的条件应是险情由自然原因造成。本案中，险情肇始为广通物流公司承运保险标的物的车辆发电机组冒烟发生故障。作为专业的运输机构，提供合适车辆承担运输任务是应有之责，车辆发生故障并造成损失理应承担相应之责。车辆驾驶员在车辆发生故障后，将部分货物卸载至路边，并遭到雨淋，损失并非自然原因造成，与广通物流公司运输车辆发生故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该公司过错所致，保险标的物遭损，系侵权损害结果，理应由其承担侵权之责。
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有义务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本案中，广通物流公司认为乐金公司与乐爱金保险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进而可能影响损失金额的确定，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样，广通物流公司还认为乐金公司提供非经防水处理的包装不当，也未提供相应根据证明乐金公司的货物包装有不符合相应规定之处。据此，该公司前述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不予支持。
根据恒量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案涉保险标的物损失金额为1398775.23元，包含了17%的增值税，故损失的金额应包含增值税部分。由于乐金公司所发货物遭损，故其有义务另行承担供货之责，或进行其他补救，相应增值税部分理应作为损失的一部分。广通物流公司认为增值税部分不属于乐金公司实际损失，应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否则，其上诉主张实际损失应扣除该增值税部分因缺乏事实根据，不应支持。
综上，上诉人广通物流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9元，由南京广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
代理审判员 王瑞煊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丹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二十九条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民事责任。如果危险是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或者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因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
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56、因紧急避险造成他人损失的，如果险情是由自然原因引起，行为人采取的措施又无不当，则行为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要求补偿的，可以责令受益人适当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