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商终字第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国，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旭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岭市大众精密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阮思群。
上诉人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陈国为与被上诉人温岭市大众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5）台温商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邦公司、陈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旭东、被上诉人大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阮思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8月18日，原告大众公司与被告富邦公司签订定购合同一份，约定富邦公司向原告定购立式数控车床18台，72万元／台，立式加工中心7台，46万元／台，合计价款1618万元，并约定在合同签订后的7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总额的30%的预付款485万元，余款1133万元分23期按约支付：前22期平均每月支付50万元，第23期支付33万元；分期付款的支付日期以原告设备全部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交货，同时在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技术协议验收合格的前提下，被告富邦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前开始支付第一期货款；原告延期交货或2013年12月20日前不能完成终验合格，被告富邦公司付款相应顺延；第一批立式数控车床9台，立式加工中心4台于收到预付款60天交付，第二批立式数控车床9台，立式加工中心3台于收到预付款90天交付；被告富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述分期付款超过5周（只要任何一期付款出现逾期5周即可）即失去使用机器的权利，且该机器必须无偿归还原告，原告可对撤回的设备作适度的评估，并将货款与评估之间的差额以及由此造成的损失作为损害赔偿金，连同已收取的货款，用以抵销债务，如有余额则退还被告；如原告原因迟延交货除人力不可抗拒事故或因被告引起的预付款迟延支付外，原告应按迟交设备价值4‰／周的罚款给被告。此项罚款的总额不超过全部迟交货物总值的2%。此项罚款由被告在付款时进行扣除；因被告的原因不能按时付款，被告向原告支付所有逾期未付各期款项总额的4‰／周的违约金，累计不超过逾期付款金额的2%。2013年8月30日，原告与被告陈国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陈国自愿为被告富邦公司与原告于2013年8月18日签订的定购合同，以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提供担保，并约定保证期间自合同签署之日至主合同项下的相关设备订购业务项下被告富邦公司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后二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被告富邦公司应付的累计设备金额以及被告富邦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原告支付而尚未支付的其他所有债务。合同签订后，被告富邦公司于2013年9月6日支付预付款485万元，原告分别于2013年11月8日、2013年12月22日向被告富邦公司交付第一批、第二批设备。18台数控车床、7台立式加工中心均于2013年12月12日开始安装，2014年1月20日安装完成，2014年5月21日调试验收合格。2014年11月份，原告与被告富邦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富邦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083万元，被告富邦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给原告8月份至12月份分期货款合计250万元，以后每月20日之前支付所需支付的分期款项50万元，在被告每月按期付款的同时，原告同意在最后一期（第23期）一次性让利33万元，如被告有一起分期付款支付延期10日，原告取消让利33万元。被告陈国在被告富邦公司代表人处签字。原告于2013年12月起向被告富邦公司工作人员万黎以及被告陈国催促进行调试验收以及支付货款。
原告大众公司于2015年1月4日以其与被告富邦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富邦公司欠设备款1083万元，被告陈国自愿为上述款项提供担保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富邦公司一次性支付机床余款1083万元，并按照4‰／周的标准支付给原告逾期付款1083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4年8月1日开始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8月1日开始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陈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富邦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被告经济困难，2015年4个月的工资也没有发，被告在延期后已经寄出延期付款商请函，但原告仍提起诉讼，酿成纠纷，且原告以技术手段锁定被告六台机器，造成被告的损失，被告保留追索赔偿的权利。二、原告索要剩余货款不符合定购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取回讼争货物。2013年8月18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在未付清货款前，机器的所有权仍归原告所有，所以原告没有权利主张被告支付货款，事实上，原告锁定被告的六台机器也是机器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的表现。三、原告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原、被告双方重新约定分期付款，如被告按期付款，原告于最后一期愿意让利33万元，这是对原定购合同的付款条件及付款金额进行了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协议已经对定购合同中关于本金1618万元的约定作出了附条件的变更，所以原告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告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协议约定，被告承诺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给原告8月份至12月份分期货款250万元，以后每月的20日之前支付所需支付的分期款项（50万元），故若要求被告富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起算点应为2015年1月1日，而截止开庭之日，被告富邦限公司逾期付款金额为450万元。定购合同约定因被告富邦公司的原因不能按时付款，应向原告支付所有逾期未付各期款项总额的4‰／周的违约金。累计不超过逾期付款金额的2%。故被告富邦有限公司至多应承担21.66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五、根据定购合同约定，原告迟延交货，应按迟交设备价值4‰／周的罚款支付给被告富邦公司。此项罚款总额不超过全部迟交货物总值的2%，此项罚款由被告富邦公司在付款时进行扣除，故原告应收货款中应减少32.36万元。
被告陈国在原审中答辩称：作为主合同的保证人，原告与被告富邦公司于2014年12月份对主合同进行了变更，该变更未经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经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主合同，原告已经满足了取回货物条件，原告应当取回货物，可以减少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现原告起诉保证人，对保证人不公正。对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及违约金问题，同意被告富邦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能否提起要求一并支付全部未付货款1083万元的请求。被告方认为按照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被告方逾期付款超过五周，即失去使用机器的权利，且该机器必须无偿归还原告，原告只能行使返还机器请求权而不能行使付款请求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来看，合同第八条是所有权保留条款，而在双方违约责任条款中（合同第八条第5款），被告方延期未付超过五周，原告有权终止合同，请求返还机器。但该违约条款约定并不禁止原告方要求被告方继续履行合同。现原告选择要求被告偿付货款，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全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给原告8月份至12月份分期货款250万元，并在以后每月20日之前支付所需支付的分期款项50万元，截止2015年2月20日，被告需支付给原告货款350万元而未支付，已超过全部货款（1618万元）的五分之一，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一并支付全部未付货款1083万元。二、关于双方违约责任的认定及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原告方要求被告按约定4‰／周的标准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被告方认为按双方于2014年11月24日的协议约定，如被告按期付款，原告让利33万元，故原告方关于逾期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即使要计算违约金，也应该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且计算基数应按450万元计算，同时原告方逾期交货，原告应减少货款32.36万元。2014年11月24日，原、被告双方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反映，在订立该协议之前，原、被告双方均有一定的违约情况存在。原告逾期交货，被告逾期支付货款。从协议书的内容看，双方设立了一个附条件的让利约定，变更了还款本金，应该视为双方对前期违约责任互不追究。鉴于双方合同中对逾期五周后的违约责任并无约定，故原告方要求按此计算违约金，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予以支持。对被告方提出的减少货款的请求，则不予支持。对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本案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应该从逾期付款超过五分之一之日（即2015年2月21日）起开始计算。三、关于被告陈国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陈国认为因原告与被告富邦公司对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该变更未经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原告与被告陈国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后2年，原告与被告富邦公司约定的最早的第一期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原告于2015年1月4日提起诉讼，故即使原告与被告富邦公司变更了付款期限没有取得被告陈国的书面同意，原告向被告陈国主张权利也没有超过保证期间，更何况被告陈国已作为被告富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名，表明其已默认原告与被告富邦公司对付款期限的变更，故被告陈国仍应当按照约定对被告富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大众公司与被告富邦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自愿、内容合法，依法应认定有效。原告按约交付工作成果后，被告应当及时支付报酬，逾期未支付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温岭市大众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价款1083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被告陈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7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5757元，由原告温岭市大众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977元，由被告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鼓有限公司、陈国负担91780元。
上诉人富邦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以行贿、欺诈的手段与富邦公司签订合同，提供质劣价高机床，应降低合同价款809万元。2013年8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富邦公司签订合同价款为1618万元的机床买卖合同。2015年7月，重庆君如机械有限公司经理蓝强生与上诉人联系，告知上诉人案涉合同签订的背景。当时被上诉人为促成案涉合同签订，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阮思群向上诉人的高管曾凡强、张保杰等人行贿2-5万元不等，最终导致合同的机床以高于市场价50%成交，且机床部分主要指标与案涉合同技术附件不符。上诉人富邦公司获知上述信息后，立即向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报案。2015年10月15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向申请人出具《受案告知书》，该局进行相应的刑事侦查。上诉人应减少支付合同总价50%金额即809万元。二、因被上诉人交货逾期，富邦公司应减少支付货款323600元。双方订立协议是为了促使富邦公司及时还款，被上诉人对富邦公司做出的33万元让利，根本不是双方对前期违约责任互不追究而设立了一个附条件的让利约定。被上诉人也从未提供相关证据，上诉人不知一审法院从何推论出双方对前期违约责任互不追究。因被上诉人交货逾期，富邦公司应减少支付货款323600元。《订购合同》约定为：原告延迟交货，应按迟交设备价值4‰／周的罚款支付给富邦公司。此项罚款总额不超过全交货物总值的2%。此项罚款由富邦公司在付款时扣除。2013年9月6日富邦公司支付预付款480万元，合同约定第一批货价值832万元应当于收到预付款60日内交付即2013年11月6日前。实际交货时间为2013年11月8日，原告逾期2天交货；第二批货价值786万元应当于收到预付款90日内交货即2013年12月6日前。实际交货时间为2013年12月22日，原告逾期16天交货；该批设备最终于2014年5月22日全部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格，原告逾期150天。故原告应支付罚款323600元。三、陈国对上述债务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1、2014年11月《协议》变更了债务数额与付款期限，陈国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其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上述债务履行期未届满，陈国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日为2016年5月31日，原告于2015年1月提起诉讼，保证人尚某承担保证责任，应驳回原告对保证人的诉讼请求。3、富邦公司逾期违约责任不能及于陈国。债权人只有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并于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保证人才可能承担保证责任。如果主合同被提前解除，而要保证人此时承担担保责任，违背了《中华人民担保法》规定的保证期间制度。保证人并无提前承担保证责任的义务。保证人享有合同规定的期限利益，债权人只有在合同规定的清偿期限届满后，才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四、被上诉人擅自锁定机床、提供不符合约定的产品等行为给上诉人富邦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在价款中扣除，上诉人保留追究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权利。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富邦公司支付价款2416400元；上诉人陈国不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大众公司答辩称：一、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交货逾期问题，被上诉人并未有违约行为，富邦公司不应减少支付货款323600元。相反恰恰是上诉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已经达到根本性违约。2013年8月1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富邦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定购合同后，就及时组织生产，并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全部设备，上诉人在设备安装实物交接协议书上签名接收。因为上诉人富邦公司的原因，被上诉人将设备运到后，上诉人富邦公司没有及时按照合同进行验收，也从来没有通知被上诉人要进行设备验收。这可从被上诉人与富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及总经理万黎的短信往来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催促验收设备的事实。截止2014年7月31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083万元。至于双方在2014年11月签订协议，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期限付款后，被上诉人同意一次性让利33万元。这是附条件的约定，说明上诉人富邦公司对欠款事实完全认可，根本没有提出被上诉人违约事实。被上诉人没有违约，上诉人富邦公司不应减少货款323600元。二、上诉人陈国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陈国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后2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富邦公司约定第一期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4日提起诉讼，即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富邦公司变更了付款期限没有取得陈国的书面同意，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陈国主张权利也没有超过保证期间，更何况上诉人陈国已作为上诉人富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名，表明其已默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富邦公司对付款期限的变更，故上诉人陈国仍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上诉人根本没有锁定机床行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完全符合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一直在正常使用设备。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是根据上诉人富邦公司提供的产品技术图纸及设备技术参数、加工工艺等要求，专门为上诉人定制的设备。被上诉人在一审己经提供了一份技术协议，用以证明双方约定了技术参数的事实。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通过行贿手段是诬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富邦公司、陈国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富邦公司、陈国提供了四川省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告知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以行贿、欺诈的手段与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曾凡强是上诉人富邦公司的生产主管，张保杰是设备经理，其签订合同的行为是经董事长授权执行，是双方自愿签订合同的行为，上诉人申请中止审理，为了拖延支付货款，上诉人称机床的价格高于市场价50%，没有权威机构的认定。
本院认为：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告知书只是向富邦公司告知该局已经受理张保杰、曾凡强等人受贿，并未载明是被上诉人大众公司行贿，该告知书无法确认与本案相关联，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故上诉人富邦公司以此要求中止审理，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不予准许。
被上诉人大众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富邦公司与被上诉人大众公司签订的设备定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确认有效。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富邦公司向被上诉人大众公司支付了预付款，被上诉人大众公司亦向上诉人富邦公司交付了设备并安装调试合格。根据上诉人富邦公司、陈国的上诉主张及被上诉人大众公司的抗辩理由，分析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涉案设备是否存在质劣价高。在双方履行合同及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富邦公司均未提及涉案设备的价格高于同类产品50%。二审中，除上诉人陈述外，也没有提供同类产品价格的依据，更没有相关物价部门对该设备的价格作出认定的相关证据。而上诉人富邦公司所称被上诉人大众公司存在商业贿赂，向该公司高管行贿，才导致签订价格畸高的定购合同，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已经调试合格，上诉人富邦公司也投入生产，在此期间上诉人富邦公司并未就涉案设备的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富邦公司认为该设备质劣价高，要求扣除50%价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问题。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及设备交付、安装调试的时间。虽然被上诉人交付设备及安装调试均迟于合同约定的时间，但上诉人也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故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双方在2014年11月签订的协议表明，除确认上诉人富邦公司的欠款1083万元外，对被上诉人迟延交付设备及上诉人富邦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均不予追究，因此，上诉人富邦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因逾期交货而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陈国是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上诉人陈国以被上诉人大众公司未征得保证人的同意与主债务上诉人富邦公司重新约定付款期限为由，要求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陈国既是本案的担保人，又系上诉人富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2014年11月的协议上签名，应当知晓双方对付款时间重新作出了约定，陈国除了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承诺在约定的期限付款外，也可以认为其作为保证人同意双方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而且该约定并未加重保证人的责任。因上诉人富邦公司支付的货款未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出卖人被上诉人大众公司可以要求上诉人富邦公司支付全部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担保合同系从合同，此情况下，上诉人陈国作为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应当按约对剩余货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被上诉人大众公司是否擅自锁定设备，上诉人富邦公司并无相关依据证明，更不能证明由此遭受的损失存在，故上诉人富邦公司要求在货款中扣除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本院支持。综上，上诉人富邦公司及陈国的上诉主张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757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富邦钒钛制动鼓有限公司、陈国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钱为民
审 判 员 胡精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代书记员 陈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