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32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梁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2，男，1979年3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回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30日被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2014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
被告人王某1，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高中文化，梁山火车站职工，住梁山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梁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牛曰臣，北京金城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2，男，1971年4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辽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辽宁省辽中县。因犯故意伤害罪、强奸罪、抢劫罪，于1997年2月25日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4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梁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经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梁检公诉刑诉[201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2、杨某2、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2、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牛曰臣、被告人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份至11月份，被告人王某1伙同被告人刘某2、杨某2，为索要债务，多次实施向被害人家中扔雷子、酒瓶或在家门上喷字等恐吓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2、杨某2、王某1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2、杨某2系累犯，适用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刘某2、杨某2、王某1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刘某2辩解称，对其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认识不清，其作案时是将雷子投放在被害人家某外而不是院内。
被告人王某1辩解称，其购买了信用社的债权，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债务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其辩护人牛曰臣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应受刑事处罚。1、被告人王某1和被害人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两高”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属于无事生非、寻衅滋事。2、指控被告人王某1等人实施投掷雷子、酒瓶、喷字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没有公安机关接、处警记录和现场勘验笔录，没有提取投掷的雷子、酒瓶等，没有对喷字进行笔迹鉴定。即使王某1实施了上述行为，也不属于刑法中“恐吓他人”情节严重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被害人对其债务拖延履行，毫无诚信，存在严重过错，造成矛盾激化。4、即使王某1的行为构成犯罪，但其没有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人身伤害，情节显著轻微，应当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某2对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未辩解。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10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某1为索要债务，驾车带领被告人刘某2、杨某2到马营镇辛兴屯村张某1、赵某1夫妇家门口燃放雷子。
2016年10月29日凌晨，被告人王某1驾车再次带领被告人刘某2、杨某2到张某1、赵某1夫妇家门口，刘某2、杨某2持棍到赵某1家门口时被赵某1发现，三人遂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12016年11月23日、12月5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份，其与刘某2、杨某2为要账半夜到马营镇辛兴屯村张姓人家去了三次，前一次在他家门口放了雷子，后两次想把他家的监控捣坏。
（2）被告人刘某22016年11月24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6号以后的一天夜里，其与王某1、杨某2半夜到被害人家中要账，把一个雷子点着放在一户人家门口。第二次又去他家，其和杨某2想拿棍子吓唬人家，里面有人喊，其和杨某2就吓跑了。
被告人刘某22017年2月16日的供述，供认其伙同王某1、杨某2两次半夜到一张姓人家门口，向其家中投掷雷子，第二次持棍到其家门口被发现，遂逃离现场。
（3）被告人杨某22016年11月24日、2017年2月17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初，其与王某1、刘某2多次半夜向他人要账，一次把一个雷子放在人家大门口点着就走了，另一次想把那家的监控捣坏，里面喊了一声，他们就吓跑了。
2、被害人赵某12016年10月14日、11月28日的陈述，证实几年前赵某1从信用社贷款2万元，其丈夫张某1当的担保人，该贷款被张某1使用。2016年10月13日凌晨1时许，其在家中睡觉时听到院中有雷管爆炸的声响。经查看监控显示，从一辆大众轿车上下来的两个男子，将雷子放到其家门玻璃沿上点着就跑了。从监控上看，对方像是曾到其家中索要贷款的人。同年10月29日凌晨2时许，有两个人都拿着棍子到其家门口，其喊了一句话，对方就吓跑了。
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赵某1家的邻居，2016年10月的一天夜里，其正睡觉时听到过很响的声音，后来知道是有人在赵某1家放雷子。
4、书证
（1）110接处警现场处置备案单，证实赵某12016年10月13日1时拨打报警电话，称自己家的玻璃被雷子打坏了。
（2）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赵某1家所在方位，其家中二楼阳台南端的屋顶墙皮脱落，地面有未点燃的雷子。
5、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10月13日凌晨，有一穿工作服的男子到赵某1家大门口，将雷子放置在大门上点燃炸响。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庭审查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夜里，被告人王某1为索要债务，驾车带领被告人刘某2、杨某2到马营镇薛屯村李某2、满某夫妇家门口，向其家中投掷雷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12016年11月23日、12月5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其驾车带领刘某2、杨某2到马营镇薛屯村李某2家，刘某2在其家门口放了雷子，杨某2投了瓶子。
（2）被告人刘某22016年11月24日、2017年2月16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份，记得有一次王某1开车，其和杨某2乘车到一户人家门口，把一个雷子扔人家某子里了。
（3）被告人杨某22016年11月24日的供述，供认其2016年10月来到梁山后的一天夜里，伙同王某1、刘某2连着去了两家，到第二家时刘某2下车扔完雷子就跑了。
2、被害人满某的陈述，证实其丈夫李某230年前在马营信用社贷款6000元未还，王某1曾带人到其家中要账。2015年底至2016年10月份，有人向其家中扔雷子和酒瓶子。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夜里，有人往其院内扔了6个雷管（雷子），响了3个雷管（雷子），把孩子吓哭了。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庭审查实，本院予以认定。
（三）2016年10月1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某1为索要债务，驾车带领被告人刘某2、杨某2到马营镇赵坝村赵某2家门口，向其家投掷燃放的雷子。
2016年10月2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王某1为索要债务，驾车带领被告人刘某2、杨某2到马营镇赵坝村赵某2家门口，向其家中投掷酒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12016年12月5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夜里，其为索要债务，与刘某2、杨某2两次到被害人赵某2家中，分别向其家中投掷雷子、酒瓶等物品。刘某2和赵某2通了电话，在电话里骂了起来。
（2）被告人刘某22016年11月24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的一天夜里，其与王某1、杨某2为索要债务到一户人家门口，向其家中扔了啤酒瓶。
（3）被告人杨某22016年11月24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的一天夜里，其与王某1、刘某2为索要债务，向一户人家中扔了酒瓶子。
被告人杨某22017年2月16日的供述，供认其晚上到赵坝村去过两次，一次是刘某2往一户家中扔了雷子，一次是其和刘某2往这户人家扔了酒瓶。
2、被害人赵某22016年11月29日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18日凌晨3时许，有人在其家房屋东山头的门上放了两个雷子，把门上的玻璃炸碎了。同年10月24日凌晨4时许，有人往其家中扔啤酒瓶子。10多天后，其接到一个东北口音的人的电话，称是信用社的人，让其还钱。其于2002年在信用社贷款2万元，还用了孙某2所贷的2万元。
3、110接处警现场处置备案单，证实赵某22016年10月24日4时拨打报警电话，称自己家中的玻璃被雷子打坏。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庭审查实，本院予以认定。
（四）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夜里，被告人王某1为索要债务，两次驾车带领被告人刘某2、杨某2到杨营镇王庄村王某2家门口，向其家中投掷雷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12016年12月5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其在夜里开车带刘某2、杨某2去了王某2家两次，都是刘某2、杨某2往王某2家扔的雷子，杨某2写个纸条留了电话号码。后来王某2打电话联系还过钱。
（2）被告人刘某22016年12月5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其与王某1、杨某2夜里去过一个叫什么“贵”的人家中要帐，也往他家扔过雷子。去过几次记不清了。
（3）被告人杨某22016年12月5日、2017年2月16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的一天晚上，其与王某1、刘某2去过王某2家要账，刘某2往他家扔了雷子，其把纸条贴到大门上。王某2两次给了4000元钱。
2、被害人王某22016年12月1日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份，有两天的凌晨有人采用燃放雷子、张贴纸条的方式向其要账，后其两次在中韩大酒店还款共计4000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雷某给其二十余份（债权凭证）原件委托其要账，但其没有委托王某1要账。2016年10月份，王某1向其要王某2的债权单据原件。
（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购买了梁山信用社债权1700万元，后委托王某1向马营镇附近的债务人要账。2014年3月其不再让王某1要账，但是复印件没有从王某1手中收回。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马营信用社主任时，未委托王某1帮助雷某要账，王某1和雷某均通过拍卖形式购买了马营信用社的债权。
4、书证纸条：“曰贵大哥，知道你不在家，特给你留一个电话，请回电话158××××4203。那一万多不合你要了，把少的还了就行了”，证实被告人实施了对被害人王某2索要债务的行为。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庭审查实，本院予以认定。
（五）2016年11月份的一天夜里，被告人王某1为索要债务，驾车带领被告人刘某2、杨某2到杨营镇西李庄村李某、侯某夫妇家门口，向其家中投掷雷子、在其家门口墙上喷字，要求其还钱。
2016年11月的一天夜里，被告人王某1再次带领被告人刘某2、杨某2到李某、侯某家门口，将其卷帘门及玻璃用棍子捣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12016年12月5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11月份，其为索要债务，两次夜间到杨营镇西李庄村开超市的李某家，第一次刘某2、杨某2扔过雷子，在其家门口墙上喷字；第二次用棍子捣了李某家的推拉门。
（2）被告人刘某22016年11月24日、2017年2月16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以后，其伙同王某1、杨某2两次夜间到一家超市门口，在门口喷字要求其还钱，第二次捣了那家的推拉门。
（3）被告人杨某22016年12月5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11月的一天夜里，其伙同王某1、刘某2，为要账两次夜间到一家超市，一次扔了雷子，在其门口墙上喷字；再一次用棍子捣卷帘门和窗户玻璃，将玻璃捅碎。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份，有人到其家中要账，夜间有人往其院子里放雷子，还有一次将其家中的卷帘门捣坏、推拉门玻璃捣碎。
（2）被害人侯某（李某之妻）的陈述，证实有自称信用社的人到其家中要账，并留了电话。2016年11月份，有人夜间往其家中扔雷子，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
3、现场照片，证实梁山县杨营镇西李庄村超市现场的情况，门口有喷字“李某还钱”、“还钱李某”等字样。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庭审查实，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上述（一）至（五）起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某12016年11月23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初开始，其委托刘某2、杨某2帮助其讨要债务，在夜间其驾车带领刘某2、杨某2到债务人家，采用扔雷子、酒瓶和喷字等方式讨要债务。
（2）被告人刘某22016年11月24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份开始，其与杨某2帮助王某1索要债务，采用夜间到债务人家扔雷子、酒瓶、喷字等方式要账。
（3）被告人杨某22016年11月24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10月份，其与刘某2帮助王某1索要债务，并准备了要账时使用的雷管、口罩、工作服等物品。
2、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物品照片，证实2016年11月23日23时10分至23时30分，梁山县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刘某2租住的梁山县民政局家属院3单元302室进行搜查，在东卧室橱子里发现两套军绿色上衣、裤子、两顶帽子，在北卧室发现雷子46个、两响3个、自喷漆7瓶、口罩8个，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
上述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庭审查实，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量刑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1、刘某2、杨某2的自然人情况，实施本案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杨某2在梁山县民政局家属院一出租房内被抓获；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刘某2、王某1在梁山县中医院附近被抓获。
3、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2008）凌刑初字第24号刑
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22008年1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2014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
4、辽宁省凌源第五监狱辽凌五监（2014）释证字第231号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杨某2因犯故意伤害、强奸、抢劫罪，被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4年7月18日刑满释放。
5、梁山县公安局梁公（杨）行罚决字[2016]00002号行
政处罚决定书及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王某1因向王进功要账，向其家中投放烟花爆竹被处罚款300元。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查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债权转让协议书3份、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6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山东法制报登载）3份，证明被告人王某1在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通过山东济宁传奇拍卖有限公司3次购买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共计291万元，其中包括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本案部分被害人的债权。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刘某2、杨某2采用非法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梁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刘某2、杨某2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1起组织、指挥作用，被告人刘某2、杨某2积极实施犯罪，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2、杨某2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的行为未造成他人身体伤害或者重大财产损失等严重后果，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2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查，关于本案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刘某2、杨某2、王某1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监控录像、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110接处警现场处置备案单等证据，各证据间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曾因在索债过程中向他人家中投掷烟花鞭炮受到过行政处罚，被处罚后又纠集他人继续实施恐吓他人的行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因债务纠纷实施恐吓行为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的规定。被告人王某1伙同他人，多次实施深夜在被害人住所燃放雷子、向被害人家中投掷酒瓶、在被害人门上、墙上喷字等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及其邻居的精神恐慌，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属于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无认罪、悔罪表现，应依法处罚。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关于王某1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即使构成犯罪也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均不予采纳。本案被害人对王某1主张的债务提出辩解或未予履行，不属于重大过错，不足以成为被告人王某1等人实施恐吓行为的理由。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引起矛盾激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9月23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24日止）
三、被告人杨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8月23日止）
四、没收被告人王某1、刘某2、杨某2被扣押于梁山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军绿色上衣、裤子、帽子共2套，雷子46个、“两响”3个、自喷漆7瓶、口罩8个（未随案移交），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洪勇
审 判 员 翟亚坤
人民陪审员 荣飞龙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