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民终2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四清，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珍，女，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凡，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先臣，男，196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菊，女，196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郓城县。上诉人王四清、孙秀珍因与被上诉人闫先臣、王昌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5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四清、孙秀珍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事实是2004年10月23日、2005年5月18日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借款17000元、25000元，2004年，被上诉人以向上诉人的工厂投资的名义借款给上诉人50000元，故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借款92000元。2005年9月20日的借条系借款50000元的部分利息，2005年10月1日的两份借条是借款50000元的本息，均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的，该三份借条中的款项上诉人没有收到；截止2015年，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本金共计109700元，利息共计77337.55元。闫先臣、王昌菊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先臣、王昌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22000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二、诉讼费和清算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10月23日至2006年10月1日，被告王四清、孙秀珍夫妇以经营酒类包装业务（烤花厂）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分五次向原告借款共计122000元，并分别约定了利息。2008年6月2日被告为保证还款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财产抵押合同。以上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分多次支付了部分利息，自2015年后，被告以没钱为由未再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借贷发生期间，原告闫先臣和王昌菊系夫妻关系；被告王四清和孙秀珍系夫妻关系。2004年10月23日至2006年10月1日，被告为原告出具了五份借据。第一份内容为“今借贷王昌菊现金壹万柒仟元整（￥17000.00元），利息1.3分（即月息1.3，壹分叁厘），借贷人王四清，担保人孙秀珍，二〇〇四年年十月二十三日。已支利息2005年10月23日—2006年10月23日的利息2652.00元，支款人孙秀珍，2006年10月23日支”。第二份内容为“今借贷王昌菊现金贰万伍仟元整（￥25000.00元），月息1.2分（即每月利息叁佰元正，￥300.00元）。借贷人王四清，担保人孙秀珍，二〇〇五年五月十八日。已支利息叁仟陆佰元正，￥3600.00元，2005年5月18日至2006年5月18日利息；已支利息伍佰元正，2007年6月13号”。第三份内容为“今借王昌菊现金贰万元整（￥20000.00元），月息1.2分（即每月利息贰佰肆拾元正，￥240.00元）。借款人王四清，担保人孙秀珍，二〇〇五年九月二十日。付息：贰仟元，￥2000.00元，王四清，2006年10月14日”。第四份内容为“借条，今借王昌菊现金肆万元整，￥40000.00元，月息1分贰厘伍，（叁月一付息），借款人王四清孙秀珍，2006年10月1号。已支现金伍佰元正，2008年8月1号，王四清”。第五份内容为“借条，今借现金贰万元正，￥20000.00元，月息1.25分，（三月一付息），借款人王四清孙秀珍，2006年10月1号”。经二被告质证，其对以上五份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被告围绕其答辩主张提交了原告出具的18张收条：第1份内容为“今收到2004年12月22日前利润已领清，闫先臣，2004年12月22日；2005年壹月贰拾贰日前利润已领清，闫先臣，2005年1月22日”。第2份内容为“今收到贰零零伍年贰月份利润贰仟贰佰元整，领款人闫先臣，二〇〇五年二月二十二日”。第3份内容为“今收到贰零零伍年叁月贰拾贰日前及后借贷本金伍仟元整的利息全清（2270元，大写贰仟贰佰柒拾元），收款人闫先臣”。第4份内容为“今收到2005年四月二十二日前利润已清，其中汇款肆仟零贰拾元＋贰拾元，现金支付捌佰元整，收款人闫先臣董春林，二〇〇五年四月二十二日”。第5份内容为“今收到贰仟陆佰伍拾贰元整，￥2652.00，从贰零零肆年拾月二十三日至零伍年拾月二十三日壹年的利息，闫先臣，2005年10月23日”。第6份内容为“今收到贰仟贰佰伍拾元正，￥2250.00，2006年10月1日—2007年2月1日3个月的利息，闫先臣，2007年元月一日”。第7份内容为“今收到王四清现金壹万伍仟元正，￥15000.00元，收款人闫先臣，2007年6月18日”。第8份内容为“今收现金贰仟元正（2000.00元），收款人杨瑞英王昌菊，07年9月20日”。第9份内容为“今收到王四清白酒（杜康）叁拾玖箱，每箱柒拾元正，计款贰仟柒佰叁拾元正，￥2730.00元，收款人闫先臣，2008年元月23号”。第10份内容为“今收到贰仟元整，￥2000.00，还付二〇〇五年五月十八日借欠王昌菊的借款，二〇〇八年九月十日王四清给西凤酒顶欠借款，王昌菊，二〇〇八年十二月二日”。第11份内容为“今收到贰仟柒佰元正，￥2700.00，还付二〇〇四年十月二十三日借欠王昌菊的借款，二〇〇八年九月十日王四清用西凤酒顶欠借款，王昌菊，二〇〇八年十二月四日”。第12份内容为“今收到贰仟元整，￥2000.00，王四清还借款，闫先臣，2009年8月23日”。第13份内容为“今收到贰仟元整，￥2000.00，王四清还借款，收款人闫先臣、王昌菊，2009年10月15日”。第14份内容为“今收到贰仟元正，￥2000.00，王四清还借款，收款人闫先臣、王昌菊，2009年10月27日”。第15份内容为“今收到壹仟元正，￥1000.00，王四清还借款，收款人闫先臣、王昌菊，2009年12月14日”。第16份内容为“二〇一二年元月一日今领到肆万元正，￥40000.00元，二〇一一年袁海涛代为王四清还借款合计40000元，其中含酒600箱，最后补现金10000元，合计4万元。领款人闫先臣”。第17份内容为“2013年4月30日今领到王四清、孙秀珍还借款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元，王四清二〇一二年阴历年前还欠款补条，含袁海涛代王四清支我的陆仟元正，数次合计15000元，领款人王昌菊”。第18份内容为“收王四清、孙秀珍还借款贰万元整（20000.00元），截止2013年九月十八日几次没打收条的合在一起，即2013年九月十八日前收条全部补打完毕。还款人王四清，收款人王昌菊，2013年九月十八日中秋节”。经原告质证，其对第1、2、3、4、7、8六份收条提出异议，对其他收条无异议，陈述有异议的六份收条是闫先臣和董春林、杨瑞英与被告发生的另外一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并对此提交了一份2006年9月28日被告出具的证明，内容为“2006年10月1日前闫先臣、董春林打给王四清、孙秀珍的利润条作废，特此证明，王四清，2006年9月28号”。经被告质证无异议。经审查认为，对原告无异议的12份收条和被告出具的证明条确认为有效证据；对第7份收条，原告虽提出异议，但该收条没有注明还款用途，且发生在本案借款期限内，应认定为有效证据；对原告提出异议的其他5份收条因收条上载明系被告支付原告和案外人董春林、杨瑞英的利润，且被告为原告出具的证明上明确写明2006年10月1日前的利润领取条作废，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被告另提交2004年11月20日被告与原告闫先臣及案外人董春林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010年12月16日和2012年11月16日原告出具的领款单和收条复印件各一份，借款本息结算记录复印件一份（12张）。陈述协议书证明被告原来曾向闫先臣和董春林各借款50000元，本案借款是从该笔协议借款算下来形成的；收条原件已丢失，两份复印件证明还款金额分别为20000元和5000元；结算记录复印件系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记录中显示被告2013年还原告款35000元，2014年至2015年还原告了50000元。经原告质证，其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陈述协议书上写明每月支付给闫先臣和董春林利润，这与原告提出异议的收条相符合，本案有的借款时间早于协议书上的借款时间，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利润收条作废证明，都能够证实本案借款与协议书上的借款没有关系；两份收条复印件上的款项已算完，与本案借款无关；算账记录不是原告提供的，原告不清楚。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只能证明2004年11月20日王四清与闫先臣和董春林发生过经济关系，本案中被告为原告出具五份借据的行为，均已形成借贷法律关系，且从借贷时间和被告提交的利润收条等证据看，均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因此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争议事实的依据；两份收条复印件因双方发生过其他经济来往，原告不承认与本案借款相关联；算账记录复印件没有双方签字，也没有核算人，因此均不能认定为本案有效证据。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委托专业机构对被告下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结算。山东诚和资产评估事务所2016年12月21日作出应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说明后，二被告又提交了一份2012年11月16日原告出具的收条（金额5000元）；一份孙秀珍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3）交易明细清单（载明2015的11月2日转支闫先臣2000元）；两份原告闫先臣手机（186××××7171）发送的短信（其中一份为2014年10月19日收到2000元，另一份为2014年12月25日收到现金6500元）。经原告质证，其对四份证据予以认可。对此，山东诚和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5月2日作出应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说明：借款本金122000元（五次），截止2016年11月22日，应付利息总额165962.66元；已支付利息106662.80元，已支付借款本金27421.20元，已支付本金及利息合计134084.00元；尚欠借款本金94578.80元，尚欠利息59299.86元，尚欠借款本息合计153878.66元。经质证，二原告表示认可，二被告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一份2015年5月11日书写的还款保证（无保证人签名），一份孙秀珍的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还款保证内容为“我保证在2015年5月25日前一次性还付闫先臣王昌菊借款壹万柒仟元正，如果违约，愿接收闫先臣的一切处置”；交易记录截明自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11月2日被告孙秀珍转账支付原告闫先臣款14次，共计金额33000元。被告陈述其虽未在保证书上签名，但保证书内容是原告闫先臣书写的，该证据证明截止还款保证之日被告还欠原告借款17000元；交易记录证明还款保证之后两次又转付给原告共7000元。对此，原告提出还款保证上的字是原告写的，因原告催要借款时被告说话不算话，才让被告写的还款保证，保证的还款金额不是欠款金额；银行卡交易记录中2014年10月19日转支的2000元与被告提交的手机短信收到的2000元重复，2015年11月2日转支的2000元与被告提交的另一份银行卡交易记录是同一笔款，其他几笔款项，实际是被告还付2004年11月20日协议书上的借款，但如经核实银行是真实的，原告同意作为偿还本案借款，并提交一份被告王四清2015年5月11日签名的还款保证，证明被告的主张是不成立的。还款保证的内容为“我保证在2015年6月10日前一次性还付闫先臣（借款）壹万伍仟元正，如果违约，愿接闫先臣处罚，保证人王四清”。经被告质证，被告王四清对保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原告提交的还款保证说明同一天被告偿还给原告了2000元，加上之后交易记录上的两次还款7000元，现在被告还欠原告借款8000元。经审查认为，山东诚和资产评估事务所2017年5月2日作的应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说明，虽然被告不认可，但其只是对本案还款事实证据有异议，对结算方法等未提出意见，且双方约定的利率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应作为认定本案争议事实的依据。对双方提交的还款保证，虽然都是真实的，但只能证明被告保证一定期限内的还款金额，不是结欠凭据，对双方争议的下欠借款本息数额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被告孙秀珍银行卡转账记录中的支付款项，其中2015年11月2日转支的2000元，在时间、金额、账号和余额方面与其提交的另一份银行卡交易记录完全相同，应认定系同一笔款项。2014年10月19日转支的2000元与被告提交的手机短信收到的2000元时间为同一日，被告未能提供其他付款凭据，因此应认定为同一笔款项。对转账记录中的剩余12次还款共29000元，应予认定。二原告在起诉状中虽书写附有财产抵押合同，但庭审中未主张，未提交抵押协议。原告提交一份山东诚和资产评估事务所开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其支付清算评估费2000元。对山东诚和资产评估事务所结算截止之日后的利息，二原告表示同意按平均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分五次共向原告借款122000元，被告分别为原告出具了借据，且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应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被告孙秀珍在三份借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在二份借据上以共同借款人身份签字，因二被告系特殊身份关系，又是其家庭经营所负的债务，因此应作为共同债务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民事清偿责任。对双方争议的下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问题，截止到2016年11月22日，下欠本金数额应按山东诚和资产评估事务所2017年5月2日结算的94578.8元认定，下欠利息数额应按结算的59299.86元减去未结算的29000元，即30299.86元认定。被告以还款保证中保证一定期限内的还款金额，主张下欠原告的借款金额，其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结算截止日（2016年11月22日）之后的利息问题，因本案借款次数多，借款时间不一，约定利率不同，且结欠的本金数额未再区分利率，因此原告同意按平均利率计算利息，可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四清、孙秀珍共同偿还原告闫先臣、王昌菊借款本金94578.8元及2016年11月22日前的利息30299.86元；二、前项借款本金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25％支付利息，由被告王四清、孙秀珍共同偿还；三、驳回原告闫先臣、王昌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内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被告王四清、孙秀珍负担。清算评估费2000元，原告闫先臣、王昌菊负担1000元，被告王四清、孙秀珍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的实际数额，闫先臣、王昌菊提交了五份借条，主张王四清、孙秀珍分五次共向其借款122000元。对于该五份借条，王四清、孙秀珍在一审时辩称均系2004年11月20日其向闫先臣借款50000元后每月本息累加形成的，在上诉状中又称前两份借条系实际发生的借款，后三份借条系2004年11月20日借款50000元的部分利息和本息累加形成的。其陈述前后矛盾且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借款下欠本金及利息数额，王四清、孙秀珍上诉称其已偿还本金共计109700元，利息共计77337.55元，但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下欠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应以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的数额为准。王四清、孙秀珍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四清、孙秀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王四清、孙秀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民审判员  于 辉审判员  张宪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