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刑终76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2016）鲁0283刑初5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及原审被告人孙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2日17时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站在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马家店子村村南、四甲村村北自己的玉米地北头与王某说话时，被告人孙某与沙建建（现在逃）乘坐毛骏腾（现在逃）驾驶的一辆遮挡号牌的黑色雪铁龙轿车，由东往西行驶至侯某站立处，被告人孙某与沙建建下车后无故持刀、棒球棍对侯某进行殴打，致侯某右手食指中节指骨骨折、伸指肌腱断裂、关节囊损伤，右手食指近远侧指间关节强直，功能丧失超过一手功能的4%，经法医鉴定，该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侯某右下肢外伤致片状皮下淤血形成，面积超过15cm2,经法医鉴定，该损伤构成轻微伤。2015年3月12日，经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侯某的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因身体受伤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009.32元。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孙某当庭对被害人侯某的伤情申请重新鉴定，同年9月13日，孙某申请放弃重新鉴定。2016年9月14日，被告人孙某及同案犯毛骏腾、沙建建的亲属主动将赔偿款30000元交至原审法院。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物证物证铝合金质的棒球棍一根、灰色耐克牌运动鞋一只，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了灰色耐克牌运动鞋一只，在于某的带领下从史家庄村村东路北侧的湾边扣押了铝合金质的棒球棍一根。当庭出示上述物证，经被告人孙某辨认后，其确认灰色耐克牌运动鞋系案发时其所穿，棒球棍系沙建建殴打被害人时使用的作案工具。2、书证（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证明证实本案的侦破过程以及孙某的到案经过。（2）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生物检材提取登记表证实平度市公安局于2016年4月5日提取孙某血样一份。（3）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书、办案说明和查询证明证实孙某的身份情况以及孙某无犯罪前科。（4）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和办案说明证实，毛俊腾、沙建建被平度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现在逃。（5）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10月2日，办案人员在侯某被寻衅滋事的现场提取到一只运动鞋，10月8日经检验比对，发现孙某有重大作案嫌疑。根据于某交代其于2014年10月3日下午帮助孙某、毛俊腾等人将作案用的砍刀、棒球棍等物品丢弃在平度市同和办事处驻地附近一池塘，因时间太久，平度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人员只打捞上一根作案用的棒球棍，其他物品均未找到。2016年4月5日，侦查人员提取孙某血样一份，同年4月10日的检验报告证实现场遗留的运动鞋检出混合DNA基因型，其基因型包含了孙某的DNA基因型。涉案犯罪嫌疑人于某于2016年4月25日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平度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取保候审，因犯罪嫌疑人毛俊腾、沙建建在逃，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于某的犯罪事实，待将毛俊腾、沙建建抓获后，再根据案情对于某做下一步处理。（6）被害人侯某提供的住院病历证实其受伤后到医院治疗的情况。（7）被害人侯某提供的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单据证实其受伤治疗期间及做鉴定所花费用的情况。（8）山东省莱西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侯某的损伤程度为X（十）级伤残。3、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证实，2014年秋天的一天下午4时许，毛骏腾给其打电话称要把一辆抵押车放其家中，其同意后，当晚6时许，毛骏腾开车载孙某、沙建建至其家中，把车放下后，毛骏腾让其开车把他们三个送到同和驻地王家站村诊所。后其开车回家的路上，发现沙建建用衣服包着的东西落其车上了，其打电话告知毛骏腾后，毛骏腾让其将这些东西扔掉，其便将这些东西扔到了宋赵村北边的一个湾里。（2）证人马某证实，2014年10月2日下午5时许，其在四甲村后自己的地里与侯某站着聊天时，有一辆从东向西的黑色轿车冲着他们开了过来，其看见来车就躲到了一边，侯某也要躲但是没躲开，这辆车就碰了侯某一下。车停住后，从车上下来两名蒙面男子，拿着棍子、砍刀将侯某打伤。（3）证人王某证实，2014年10月2日下午5时许，其在四甲村后地里整地，与侯某站在地间说话时，从东边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开到侯某前面时差点碰到侯某。其当时以为是开车的在开玩笑，但车在侯某面前停下后，从车上下来两个戴深色面罩的人，手里拿着不知道是刀还是棍子之类的东西将侯某打伤。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日下午5时许，其在平度市李园办事处马家店子村南地里收拾玉米，并与其村马占辉老婆在说话。这时，在东面的水泥地上从北开来一辆黑色雪铁龙轿车，车牌号用迷彩布罩着。车快到其面前时突然加速，朝其冲了过来，车头撞在其右腿上，把其撞到了一边。车停下后从车的后排下来两个男子，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一身青色的运动衣，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两人身材均很魁梧，且戴着面罩只露出两只眼，每人手里拿着一把长约1米、短柄、刀刃长约80公分的砍刀朝其奔来。其立即往北跑，想到地里拿铁锨，那两个人就拿着砍刀在其后面追赶。其跑到铁锨旁拿着铁锨与对方打了起来，对方用刀砍在其右胳膊、右中指和无名指上，其也不知道有没有用铁锨打着对方。这样打了约5分钟，其中一个人往车上跑，其就和剩下那个人打在一起。剩下这个人也要跑，其就在后面拿着铁锨追他，最后他把鞋都跑掉了。这两人跑回车上后，他们飞快的往后倒车，其拿铁锨在后面追，追上他们的轿车后，其用铁锨把车的右侧后门玻璃打碎了。在他们倒车逃跑的时候，车右侧的反光镜被路边的电动车碰碎，最后车倒到东面的南北水泥路上往南跑了。这时，其发现右手指出血了，右食指已没有知觉，右胳膊也疼，衣服都被砍刀砍碎了，右大腿被车撞的发青，右脚踝也破了皮。然后，其给妻子打电话，其妻子将其送至医院。其怀疑是马某找人干的，因为其村选村支书的时候其想竞选村支书；马某不想选他，希望让他看好的人干。当时竞争很激烈，在2014年9月14日选举村书记的时候，因其村党员马志良投了其一票，马某在选举会场当着办事处党委领导的面打了他几拳。最后其成功当选马家店子村的书记，但在10月2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秋天，毛俊腾找到我让我帮忙去打个人，碍于朋友情面我没拒绝。我记不清是当天还是第二天，毛俊腾开着一辆黑色雪铁龙轿车拉着我还有沙建建到平度市李园办事处马家店子村，轿车是谁的我不清楚。我们在要打的那个中年男子的家的南面路口守了一两天，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打仗那天，我们三个还是守在之前那个路口，我们看到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家来到了村南的一块苞米地，我们觉着可以动手了，于是毛俊腾将轿车直接开到该男子身边，差点轧到他，该男子一下子跳了出去。我和沙建建当时都坐在轿车的后座上，我坐在左边，沙建建坐在右边，我俩当时戴着头套和口罩，沙建建拿着棒球棍，我拿着砍刀就下车了。该中年男子看到我俩朝他而去后拔腿就朝地里跑，我俩一直追他，沙建建在前我在后，该男子拿起地里一张铁锨拍了沙建建后背一下，我拿着砍刀朝该男子身上砍，我没注意砍到了他的什么部位，该男子接着拿铁锨就朝我打来。我一看对方的铁锨比我拿的砍刀长，我怕吃亏，就掉过头来往车的方向跑。等我跑到车上时发现沙建建已经在车的后座上了，毛俊腾开着车就往南跑。上车后我发现左脚穿的旅游鞋不见了，左侧大腿位置裤子破了腿也在流血。毛俊腾开车来到同和办事处黄家疃村找到于某，我跟于某是小学同学，平时关系不错，我记得当时没跟他说打仗的事，随便编了个理由说把车先放他那，但具体当时跟他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然后我让他拉着我去了同和王家站村一个小诊所去包扎了一下左腿的伤口，包扎完伤口我就让于某又把我们三个送到豪德商贸城，我便骑电动自行车回家了。于某随后开车离开，沙建建和毛俊腾他俩步行离开。我不知道毛俊腾为什么找我打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事后我没问他，他也没告诉我。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知道李园派出所到家里找我，当时我没在家，我听家里人说了之后就再没敢回家，一直在外面打零工躲着。我不清楚毛俊腾是否找对方处理过此事，我觉得我出去躲躲风头事情就过去了。被抓的时候我在城阳红岛一个工地上开塔吊，是我姑父介绍过去的，我也没跟姑父说我打仗的事。打架当时我穿着一套深色的衣服，脚穿一双深色的旅游鞋，这双鞋是放在车上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因为怕打架时自己的鞋子不跟脚，我就换了车上的那双旅游鞋，在跟踪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的那两三天里，我一直穿着这双旅游鞋。6、鉴定意见（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平）公（刑）鉴（伤）字[2015]01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侯某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6]09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遗留运动鞋检出混合DNA基因型，其基因型包含了孙某的DNA基因型。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7日，被告人孙某指认沙建建就是和其一块打人的叫“建建”的男青年；指认毛骏腾就是和其一起作案的男青年。（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7日，证人于某指认宋赵村村北，史家庄村村东鲁北侧的湾边就是其将毛俊腾、孙某等人作案用的刀、棒球棍、帽子等物品丢弃的地方。随后，公安人员在此打捞，从中捞出被丢弃的棒球棍一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与他人合伙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孙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及同案犯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孙某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009.32元，但被告人及同案犯亲属主动交纳了30000元，对于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被告人及同案犯亲属均表示系自愿赔偿，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孙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侯某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对孙某量刑过低，赔偿太少。上诉人孙某的上诉理由是，其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自愿认罪，超额赔偿，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其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申请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某与上诉人侯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孙某在原审赔偿款的基础上，额外一次性赔偿侯某人民币35000元，上诉人侯某对上诉人孙某予以谅解，并请求对孙某从轻处罚。还查明，山东省平度市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上诉人孙某适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侯某所提一审法院对孙某量刑过低，赔偿太少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孙某所提其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自愿认罪，超额赔偿，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综合考虑上诉人孙某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赔偿金额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适当。上诉人侯某实际损失人民币27009.32元，孙某及同案犯亲属自愿超额赔偿人民币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某所提其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申请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某与上诉人侯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孙某取得侯某的谅解，并经平度市司法局社区调查认为上诉人孙某适用社区矫正，本院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对其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刑终7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孙某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的内容，即“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棒球棒一根，依法予以没收；物证运动鞋一只，拍照存档后销毁”。二、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刑终7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孙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对上诉人孙某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士海代理审判员  王 科代理审判员  李 玫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