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下民初字第02648号
原告：宋萍，女，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忠、袁秀荣，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
被告：王杭美，女，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红，浙江易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一方，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原告宋萍与被告吴一方、王杭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董臻静独任审理，于2016年4月14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萍的委托代理人杨继忠，被告吴一方、被告王杭美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小红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杭美立即归还沃尔沃S40轿车一辆（价值25万元）；2、被告王杭美立即归还被告吴一方擅自为被告王杭美垫付的房屋购房款及装修款4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吴一方系夫妻关系。1999年结婚，婚后生育一女，夫妻感情尚可，生活和睦。2011年，原告发现丈夫吴一方与被告王杭美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至原告发现时，两人的关系竟然长达八、九年之久，这一事实对于原告来说犹如晴天霹雳，精神上受到严重打击，痛不欲生。原告本想愤然离婚，但又不忍心让孩子失去父爱或者母爱。在被告吴一方一再哀求并保证与被告王杭美断绝关系的情况下，才放弃了离婚的念头。嗣后，经与被告王杭美交涉后，原告提出只要两被告断绝来往，互不纠缠，原告同意将自己新购买不久的沃尔沃S40轿车过户给被告王杭美，王杭美作出了绝不来往的承诺。2011年11月，被告吴一方将沃尔沃汽车剩余的全部银行按揭款一次性支付后，将该车过户给了被告王杭美。可是由于丈夫的外遇，长期的失眠，提心吊胆的生活使得原告的身体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原告的双耳听力越来越下降，逐渐失去听力，生活质量明显下降。2014年4月，原告发现被告吴一方的手机内存有大量与被告王杭美的微信留言双方关系非但没有结束，反而愈演愈烈，不但始终保持着两性关系，直至发展到被告吴一方私自为被告王杭美支付购房款首付，帮王杭美新房购买装修材料，为其购买家电甚至定期支付按揭款等。这一噩耗使得原告彻底崩溃，右耳完全失聪。原告虽然深受打击，但在确定被告吴一方不愿意离婚后，还是希望通过谈判解决问题，但是被告王杭美始终避而不见，并且在短信中提出要求原告离婚。2014年5月，原告到被告王杭美单位，被告王杭美仍避而不见，原告通过笔谈的方式将事情经过告知公司负责人，希望公司领导能出面作被告王杭美的工作，并要求被告王杭美归还沃尔沃汽车和被告吴一方用于王杭美大华海派风情xxx幢xxx室房屋的款项。2014年7月28日，原告再次来到被告王杭美住的大华风情家门口敲门，被告王杭美和其母冲出来对原告进行殴打。后经原告报警并由警方提取了原告被殴打的视频监控录像。2014年8月初，被告王杭美竟然采取恶人先告状的卑劣手段，向法院提起侵犯名誉权诉讼。原告认为，被告王杭美长期破坏他人家庭，更利用原告急于了结丈夫外遇，维护家庭稳定的心理，骗取原告的沃尔沃汽车，骗取原告的夫妻财产用于购买房屋及装修，伙同家人殴打原告，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王杭美辩称：1、原告以及被告吴一方的陈述不符合事实。原告与被告吴一方系夫妻关系，原告作为妻子起诉被告丈夫吴一方，且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来源于被告吴一方，因此原告与被告吴一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不符合常理的。所以无法排除被告吴一方为了自身刑事案件的需要提起诉讼，目的是让被告王杭美谅解被告吴一方的犯罪行为，以使法院对其宣判缓刑，但是事与愿违。被告王杭美提交的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杭拱民初字第1510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浙杭民终字第343号以及被告吴一方在故意伤害罪的刑事案件侦查阶段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吴一方的陈述并非事实；2、原告要求返还沃尔沃S40轿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车是被告王杭美发现被告吴一方隐瞒其已婚事实后，被告王杭美要求被告吴一方予以补偿，原告和被告吴一方自己提出为了补偿被告王杭美而将其已付首付的车辆赠与被告王杭美，按揭余款由被告王杭美自己偿还。该意思表示真实，并没有胁迫成分，而且该赠与行为已经发生并且两人已将该车辆交付并且过户。根据法律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撤销权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且该撤销权是除斥期间，不可中止中断延长，在起诉状中原告自述2014年4月开始知道被告吴一方、王杭美仍有联系，应当在2015年4月份提起诉讼，但原告的起诉时间是2015年11月份，已经超出诉讼时效，不应保护。车辆的首付款确实由原告、被告吴一方支付，但是后续的按揭款11万元是由被告王杭美支付的。3、原告要求被告王杭美归还房屋购房款及装修款，缺乏事实依据。被告王杭美居住的大华海派风情xxx幢xxx室的所有权是自2015年8月份才由被告王杭美姐姐处转让而来，虽然被告王杭美在2014年居住在姐姐家里，但是并不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原告提交的送货单等，均没有经过被告王杭美的确认。被告王杭美、吴一方确实存在经济往来，但是被告王杭美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营销总监，年薪自2011年以来均在300000以上，没有必要接受被告吴一方的钱财来维持生活。被告王杭美、吴一方在2011年之前有频繁的交易明细，是因为被告吴一方是医药公司的医药代表，经常会到全国各地拓展推销医疗器械等医疗用品，中间会产生客户给的佣金，为了规避法律，被告吴一方会让被告王杭美作为中间联系人收受这些佣金，然后支取后交给被告吴一方，同样被告吴一方也会通过被告王杭美的账户给客户相关款项，因此，才会产生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但被告王杭美均已还给被告吴一方，实际上被告王杭美并未向被告吴一方索取任何财物和现金。
被告吴一方答辩称：被告王杭美的陈述不真实，其个人私生活混乱，是被告王杭美要求与其在一起。2011年2月28日，被告吴一方成立一家公司，被告王杭美知道后，想从被告吴一方处拿钱，就来到被告吴一方家中，原告宋萍将沃尔沃车辆给了她。之后，被告王杭美有了男朋友，但她男朋友被抓进了监狱，被告王杭美的沃尔沃车款无法偿还，要求被告吴一方代为还款。2012年被告王杭美提出要买房子，要求被告吴一方一起购买，房子还涉及到装修，款项都是由被告吴一方支付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宋萍提交了家具、灯具等装修票据以及转账证明，欲证明被告吴一方为被告王杭美的大华海派风情房屋装修而支付的款项；被告王杭美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吴一方、王杭美共同对大华海派风情房屋进行装修的事实，被告吴一方支付了部分装修款项的事实；原告宋萍提交了银行查询信息及转账明细，欲证明被告吴一方擅自给被告王杭美现金转账的银行记录，被告王杭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款项是还款，且被告王杭美已经将款项还给被告吴一方，互不相欠，本院认为，被告王杭美认为上述款项已经取出后还给被告吴一方，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吴一方将部分款项支付给王杭美的事实。
被告王杭美提交了交通银行客户交易清单、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欲证明被告王杭美、吴一方在恋爱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吴一方经常让客户把佣金打入被告王杭美的账户，被告王杭美收到款项后会取现再交给被告吴一方。被告吴一方因此与被告王杭美之间有交易往来以及被告王杭美已将部分款项返还给被告吴一方。原告宋萍、被告吴一方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被告王杭美的银行取现过程，不能证明款项系支付给被告吴一方，不能证明被告王杭美的待证事实；被告王杭美提交了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欲证明被告王杭美于2015年7月29日取得该房所有权，并且是通过按揭贷款买下，与被告吴一方于2013年装修的事实相违背。原告宋萍、被告吴一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告王杭美是在2011年3月份取得该房屋，只是先登记在她姐姐名下，之后再过户到其名下，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被告王杭美的待证事实；被告王杭美提交了《公证书》、《律师会见笔录》，欲证明被告吴一方在取保候审之后利用19楼的网络论坛等方式对其进行侮辱、诽谤等行为。原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律师会见笔录》有异议，认为没有证人的基本信息，不符合证据要求。被告吴一方承认曾去过19楼公司，但是并没有发帖。对此，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尚不足以证明19楼论坛上的信息是由被告吴一方发布，不足以证明被告王杭美的待证事实；被告王杭美提交了《关于吴一方因故意伤害罪取保候审期间仍持续骚扰要求从严处理的问题反映》、行车记录仪下载的光盘，证明被告吴一方在取保候审之后去王杭美住处、单位及路上持续跟踪王杭美的事实，特别是在2015年8月20日后（农历七月初七情人节前后两天）进行跟踪。原告、被告吴一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吴一方并没有跟踪被告王杭美，只是路上偶遇，对其拍照只是为了确认车辆的情况。本院认为，该份行车记录仪记录的行车时间约为一个多小时，被告吴一方在10：40分、11：21分、11、34分左右均出现在视频中，若只是中途偶遇，并不符合常理，且在此过程中，对被告王杭美进行拍照，鉴于两被告之间的纠纷以及协议，被告吴一方的行为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
本院依据被告王杭美的申请，准许证人寿某出庭作证。证人寿某陈述：证人是被告王杭美的同事。2011年左右，被告王杭美曾带证人去某的房子，然后在房子里见到了被告吴一方，当时被告吴一方、王杭美说是男女朋友关系。关于证人寿某的陈述，原告、被告吴一方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王杭美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告吴一方隐瞒婚史，欺骗被告王杭美与其交往的事实，而且丽水路的房屋是被告王杭美通过别人介绍可以优惠价格内部认购的房屋，被告王杭美打算让被告吴一方一起购买用于婚房，但是被告吴一方告知她该房屋已被别人购买，但是被告王杭美事后才知道被告吴一方用了这个优惠价格购买了这套房屋，用于与原告一家人居住，欺骗了被告王杭美。本院认为，证人寿某的证言，与本案诉争的纠纷，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宋萍与被告吴一方系夫妻关系。2011年，原告宋萍发现被告吴一方与被告王杭美存在婚外恋情。2011年3月8日，原告宋萍向被告王杭美提出若两被告断绝往来，则原告同意将其新购买的沃尔沃S40轿车过户给被告王杭美，原告向被告王杭美提供一份书面文件，由被告王杭美签字确认，载明：浙Ａ×××××沃尔沃S40是辆按揭车，王杭美同意把这辆沃尔沃S40的按揭余款的11万元全部付清；浙Ａ×××××过户给王杭美，在过户给王杭美前必须保证沃尔沃的车没有任何事故存在，王杭美如同意，请在后面签字，过户后王杭美和吴一方没有关系；2011年3月8日前该车出现的所有事故与责任宋萍负责处理。上述浙Ａ×××××沃尔沃牌轿车，原登记在原告宋萍名下，原告宋萍于2010年10月27日购买，购买价格为219800元，原告宋萍已支付首付款。2011年10月28日，该浙Ａ×××××沃尔沃车辆的贷款已经结清。2011年11月21日，该车辆过户到被告王杭美名下。
2014年4月，原告宋萍得知被告吴一方、王杭美仍保持婚外恋情，2011年-2013年期间，被告吴一方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王杭美转账，并为其装修支付了部分款项。被告吴一方、王杭美于2014年关系破裂，原告宋萍与被告吴一方数次到王杭美住所交涉，并向王杭美多个同事朋友发送短信。2014年8月8日，王杭美以名誉权纠纷起诉宋萍、吴一方，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杭拱民初字第1510号民事判决，认为吴一方向王杭美的多个同事及朋友发送短信，短信的文字内容涉及王杭美个人隐私，有明显损害王杭美名誉的主观故意，一定程度上损害了王杭美的形象和名誉，其行为已构成对王杭美的侵害，判令吴一方停止对王杭美的名誉侵权，书面向王杭美赔礼道歉；吴一方赔偿王杭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吴一方、宋萍对该判决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日以（2015）浙杭民终字第343号作出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1月6日8：30分许，被告吴一方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海派风景小区地下车库与被告王杭美发生争执，期间，被告吴一方打了王杭美一拳，致使被害人王杭美鼻部受伤，经鉴定损害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杭美报案后，吴一方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
2015年6月4日，王杭美（乙方）与宋萍（丙方）、吴一方（甲方）等就吴一方将王杭美打至鼻骨骨折的上述事宜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在取保候审前赔偿乙方医药费用13000元，同时甲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乙方支付30000元作为保证金，保证甲方在取保候审期间内不再以任何形式、行为等对乙方的工作、生活进行骚扰及影响，不再以任何形式、行为对乙方的亲朋好友、同事、客户等与乙方有关联性的任何群体进行侮辱、诋毁乙方的行为；甲方从取保候审之日起六个月内未对乙方继续造成伤害与骚扰的，该保证金退还甲方；如甲方违反约定，保证金归乙方所有，同时追究甲方造成轻伤的刑事责任；如取保候审到期后，甲方没有违反本协议，乙方同意签订调解书，并要求公安机关予以销案；甲方、丙方保证在2015年6月18日之前删除在所有网络上发布的与乙方有关联的全部信息、帖子和文章，并与钱江晚报联系，删除2014年9月5日刊登的诋毁报道，如无法删除，在该报纸上刊登道歉信；在2015年6月18日之前向乙方的亲朋好友、同事客户等曾经发送过侮辱、诋毁乙方信息的群体发送道歉短信，消除影响；甲方保证在2015年6月18日之前履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内容，对乙方出具道歉信及2000元人民币的精神赔偿；三方互不追究2014年7月28日在乙方家门口三方相互打架的民事治安法律责任及此事相关的一切财产损失及费用均各自承担，自治安调解协议书签订之日到此为止，不再追究；甲方、丙方不再追究与乙方之间的任何经济问题，包括房子装修款、车辆等，同时，乙方不再追究甲方隐瞒已婚事实、欺骗乙方与之交往而给乙方造成重大伤害的补偿问题；若甲方、丙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履行上述约定事项，该协议失效，乙方仍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甲方的刑事责任。
协议签订之后，被告王杭美出具了谅解书，对吴一方表示谅解，并请求公安机关变更对被告吴一方的强制措施。被告吴一方向被告王杭美赔偿了医药费13000元、精神赔偿金2000元、保证金30000元，获得了取保候审。但被告吴一方之后并未履行协议中的其他关于删除网络信息、发送道歉短信等义务，并在2015年8月21日用其车辆尾随被告王杭美并拍照。
2015年9月25日，王杭美向相关部门出具申请书，表明之前系基于吴一方家属希望其谅解的恳求以及吴一方承诺不再骚扰其及其同事、朋友、客户的前提下与吴一方签订协议书，但吴一方被取保候审后仍对其及其朋友、同事等进行骚扰、跟踪，致使其无法获得人身安全保障，申请对吴一方变更强制措施。
2015年10月30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以（2015）杭余刑初字第135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吴一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吴一方不服，提出上诉。在上诉过程中，吴一方致信王杭美：“我上诉也是给我们一个台阶，判我缓刑，我也向你认输，从今后彼此不会再有任何联系，如果你再折腾下去，宋萍将提起财产返还起诉……”。现原告宋萍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王杭美返还沃尔沃轿车以及被告吴一方擅自为被告王杭美垫付的款项。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主体适格，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全面适当的履行义务。合同签订之后，被告王杭美依约履行了义务出具了谅解书，但被告吴一方仅履行了部分义务，未能依约履行删除网络信息、发送道歉短信、消除影响等合同义务，并在取保候审期间以车辆尾随被告王杭美并拍照，原告根据《协议书》中约定的“如甲方违反约定，保证金归乙方所有，同时追究甲方造成轻伤的刑事责任”撤回谅解并要求追究被告吴一方的刑事责任，符合合同约定。
原告主张根据《协议书》第8条的约定：“若甲方、丙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履行上述约定事项，该协议失效，乙方仍将通过法律途径追究甲方的刑事责任”，该协议因被告吴一方被追究刑事责任而失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第8条约定了合同的解除条件，应视为附解除条件的合同。但是该解除条件的成就，系被告吴一方自行违约导致，应视为其以自身违约行为导致了条件成就，故应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的《协议书》未失效，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要求被告王杭美返还沃尔沃车辆以及款项的依据是被告吴一方无权处分夫妻共有财产。但原告在诉状中以及庭审中均认可该车辆系原告自己赠与给被告王杭美，而并非被告吴一方擅自赠与，至于原告主张剩余的车辆按揭款系被告吴一方擅自代为支付，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以被告吴一方无权处分夫妻共有财产为由主张被告王杭美返还车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吴一方在与原告宋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未征得宋萍同意的情况下，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的部分款项赠与被告王杭美，该赠与款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且被告王杭美取得上述财物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情形，也有违公序良俗，被告王杭美对该部分款项本应负有返还义务。但是鉴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第7条约定：“甲方、丙方不再追究与乙方之间的任何经济问题，包括房子装修款、车辆等，同时，乙方不再追究甲方隐瞒已婚事实、欺骗乙方与之交往而给乙方造成重大伤害的补偿问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杭美返还被告吴一方垫付的款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原告在庭审中虽确认要求被告王杭美返还沃尔沃车辆以及款项的依据是被告吴一方无权处分夫妻共有财产，但在起诉时是以返还原物纠纷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是基于物权法第三十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是物权所有人的返还原物请求权，本案中的车辆已经交付并过户给被告王杭美，车辆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被告王杭美系车辆所有权人，原告以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要求返还，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宋萍的所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宋萍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各一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培芳
代理审判员 董臻静
人民陪审员 吴宝义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蒋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