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3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朝阳山68号。法定代表人：刘皓，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志忠，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亚刚，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皓，男。委托代理人：刘志忠，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亚刚，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权，男.委托代理人：刘志忠，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亚刚，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静，女。委托代理人：刘志忠，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亚刚，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和胜汇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北路113号，组织机构代码32035163-5。法定代表人：陈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照川，男。委托代理人：张智强，男。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汇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川区人民东路31号。法定代表人：苏俊，董事。委托代理人：李钢，男。原审被告：吴勇，男。上诉人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宏公司）、刘皓、杜静、张权与被上诉人重庆和胜汇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胜汇邦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汇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恒公司）、原审被告吴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永法民初字第03383号民事判决。渝宏公司、刘皓、杜静、张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0日，汇恒公司与刘皓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刘皓向汇恒公司借款15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1月30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9.8%，该款约定划到渝宏公司，其中还约定按月结息，分期付息到期还本。渝宏公司、张权、吴勇分别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分别同汇恒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期间约定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2年，保证金额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同时，渝宏公司同汇恒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渝宏公司将其在合川杨东路二级改建工程中不低于4250.85万元、在盘县红果亦资孔排洪隧洞工程项目中不低于9567万元的应收账款质押给第三人，同时渝宏公司同第三人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并就该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登记。2014年10月31日，第三人分两次将1500万元通过银行转给被告渝宏公司账户。2015年3月13日，汇恒公司将该笔借款转让给和胜汇邦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及保证人。一审另查明，2014年12月16日，渝宏公司及刘皓共同向汇恒公司出具《承诺》，该承诺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在贵公司贷款4000万元，期限3个月，已于2014年12月5日到期，由于近期流动资金紧张，未能如期归还贵司借款。因此，贵公司已监管我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现我司郑重承诺，1.在12月26日以前组织资金对在公司的贷款做还旧借新处理，并结清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贵司贷款4000万元、自然人刘皓、吴勇分别在贵司贷款1500万元（合计7000万元）所对应的息费；2、待我公司在深圳证券交易所的私募资金到位后，立即归还贵公司贷款本金。若未能兑现承诺，我公司愿意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同时贵公司有权拒绝配合我司盖章事宜，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我司自行承担。”一审再查明，刘皓从2012年8月至2014年10月31日共计存在8笔借款，其中2014年7月8日的借款1500万元于2014年10月31日偿还。一审庭审中渝宏公司提交了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31日的支付的相应款项，但庭审中其无法区分何时偿还了2014年10月31日的该笔借款。和胜汇邦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10月30日，刘皓因流动资金周转与汇恒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向汇恒公司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30日止，年利率19.8%，同时，渝宏公司、张权、吴勇对刘皓在汇恒公司的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汇恒公司与渝宏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并签订了应收账款的质押协议，用其在合川杨东路二级改建工程中不低于4250.85万元、在盘县红果亦资孔排洪隧洞工程项目中不低于9567万元的应收账款质押给汇恒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次日，汇恒公司分两笔按照约定向渝宏公司划款1500万，因借款期限届满，刘皓尚欠汇恒公司1500万元及利息。2015年3月13日，汇恒公司将该笔借款转让给和胜汇邦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及保证人。至今，各债务人未偿还所欠借款，故起诉要求刘皓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截止到2015年5月8日为1146750元，从2015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19.8%计算至付清为止），并由杜静、渝宏公司、张权、吴勇对上述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要求对渝宏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即渝宏公司在合川杨东路二级改建工程中、在盘县红果亦资孔排洪隧洞工程项目中的应收账款在上述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刘皓、渝宏公司、张权、吴勇、杜静一审共同辩称，渝宏公司已经于当天归还了该笔借款，因此，请求驳回和胜汇邦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汇恒公司一审陈述，转让合法有效，同意和胜汇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与刘皓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以及质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4年10月31日，第三人按照约定通过银行向渝宏公司分两笔划拨了1500万元，此时刘皓同第三人的借款生效。刘皓辩称，该款已于当天偿还，第三人陈述渝宏公司当天向第三人划拨的款项系偿还以下欠款。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就在于渝宏公司在借款当天向第三人划拨的相应款项是否就是偿还的该笔新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不是。首先这不符合常理，作为一个商主体，资金的安排应当是慎之又慎的行为，且涉案金额巨大，当天借款又当天偿还，这不符合一般的交易常识，亦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其次，从证据上看，刘皓亲笔写下的承诺中已经载明截止2014年12月16日尚欠1500万元，刘皓作为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其所签字后所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且该承诺中载明的金额巨大，作为一位法定代表人更会尽到谨慎义务。最后，双方长期存在借贷关系，在目前的融资行为中，长期存在借贷关系的主体之间，经常存在借新还旧的行业行为。从渝宏公司及刘皓出具的《承诺》中亦能推出这一事实。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渝宏公司在2014年10月31日向第三人划拨的款项并非偿还刘皓与第三人当天的借款，刘皓因2014年10月30日的借款合同尚欠第三人本金1500万元，且该笔款项已经划拨给刘皓指定的渝宏公司，因此可以确认刘皓应当偿还第三人借款1500万元。因杜静在该笔借款产生时同刘皓系夫妻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该笔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同刘皓共同偿还。第三人转让的该笔债权已经到期，且按照合同约定的送达地址送达了相应责任主体，转让行为合法，因此刘皓应当向和胜汇邦公司支付该笔借款及利息，因保证人对以上借款承担的系连带保证且不存在保证过期或无效的情况，因此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和胜汇邦公司要求刘皓偿还1500万借款及利息（按照年利率19.8%计算）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涉案质押权问题，因质押权系按照法律规定办理了登记，质押权成立，又因质押权系从权利，应随主权利一并转移，因此在第三人汇恒公司将主债权转让给原告后，原告即取得了该主债权项下的从权利，因此，对和胜汇邦公司要求行使质押物的折价、变卖、拍卖的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刘皓、渝宏公司与第三人存在很多笔借款，渝宏公司庭审中虽举示了其向第三人以及其认为的相关关联主体支付的相应款项，但仅能证明其与第三人长期存在借贷关系，但不能推定出其已经偿还了2014年的这笔借款，如其认为在以前的借贷中其对支付了第三人相应款项，其可另行解决。刘皓的其他辩称均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刘皓在该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和胜汇邦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截止到2015年5月8日为1146750元，从2015年5月9日起按年利率19.8%计算至付清为止），并由杜静、渝宏公司、张权、吴勇对上述本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和胜汇邦公司对渝宏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即渝宏公司在合川杨东路二级改建工程中、在盘县红果亦资孔排洪隧洞工程项目中的应收账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1186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3680元，由刘皓承担。一审宣判后，刘皓、杜静、渝宏公司、张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双方自2012年1月17日至2014年12月26日期间发生多笔借款，汇恒公司共向渝宏公司划款5.6亿元，渝宏公司向其指定的收款人支付5.7349亿余，现尚欠本息仅12355868.37元，一审法院未经对账认定上诉人应还款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2.刘皓在汇恒公司支付借款的当天已通过渝宏公司将借款本金归还给汇恒公司，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一审法院推定未还款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和胜汇邦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互相矛盾，上诉人在借款当日的还款系偿还之前的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汇恒公司二审陈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二审中，渝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因渝宏公司副总、财务总监吴勇与汇恒公司指定收款的案外人之间相互勾结，致使渝宏公司向案外人支付大量款项，现吴勇已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故请求本案中止审理。本院认为，各方在一审中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并且渝宏公司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吴勇涉嫌犯罪的行为与本案当事人及该笔借款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同意。二审另查明，刘皓与汇恒公司签订的2014年渝永汇恒（刘皓）借字第003号《个人借款合同》第八条提前还款中约定，经汇恒公司书面同意后，刘皓可提前还款。刘皓因情况变化需全部或者部分提前还款时，应提前3天书面通知汇恒公司，告知提前还款金额与时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皓与汇恒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吴勇、张权、渝宏公司分别与汇恒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渝宏公司与汇恒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汇恒公司按约发放了贷款1500万元，故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均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汇恒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和胜汇邦公司，并通知了吴勇、渝宏公司、刘皓、张权，故和胜汇邦公司依法享有汇恒公司在该笔贷款项下的权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皓是否已偿还2014年10月30日贷款的本息；2.若未偿还，其应偿还贷款的本息金额。现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刘皓是否已偿还2014年10月30日贷款本息的问题。和胜汇邦公司陈述该笔借款系为偿还汇恒公司于2014年7月8日向刘皓出借的1500万元旧贷而形成，其除了举示前述汇恒公司已履行出借款项等义务的证据外，还举示了渝宏公司、刘皓出具的《承诺》，以此印证当时刘皓尚欠贷款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认定刘皓应偿还该笔贷款本息，并由渝宏公司、吴勇、张权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以及和胜汇邦公司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渝宏公司的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双方约定，并无不当。关于刘皓上诉认为其已于借款当日偿还了该笔贷款的理由。本院认为，第一，和胜汇邦公司认可于2014年10月31日收到上诉人渝宏公司支付的1500万元，但认为该款系按双方约定偿还2014年7月8日的1500万元旧贷，该陈述与渝宏公司、刘皓出具的《承诺》内容相符；上诉人亦认可双方之间借新还旧的交易模式以及其仍尚欠汇恒公司本息的事实，故在尚有旧贷未清偿的情况下，其主张该还款系偿还当日新形成的借款不能成立；第二，双方在《个人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以及提前还款的程序和提前3天书面通知等义务，上诉人刘皓主张其于当天提前还款，但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履行提前通知义务并经汇恒公司书面同意，故刘皓主张亦不符合双方约定；第三，渝宏公司认可该贷款系以刘皓的名义借由渝宏公司使用，而渝宏公司作为从事商事活动的主体，对于大额资金借入又于当日清偿这一不符合常理的行为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其主张《承诺》的内容系受欺诈出具的，亦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皓应偿还贷款本息金额的问题。和胜汇邦公司认可刘皓自该借款出借后偿还了截至2014年12月20日的利息，对于渝宏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和胜汇邦公司陈述系支付渝宏公司另外4000万元贷款以及吴勇1500万元贷款的利息、逾期利息以及代缴税费等，并举示了相应的借款合同为据，故一审法院判令刘皓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刘皓主张渝宏公司已偿还借款5.7349亿余元，双方应从第一笔借款开始重新计算的理由。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基于多个借款合同产生，双方均认可除涉诉的四笔借款外，其余合同已履行完毕，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并且渝宏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款项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依法应予返还，故上诉人要求对已经终止的合同重新计算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皓主张渝宏公司已向案外人重庆市永川区博邦景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等支付的款项系受汇恒公司要求支付、应作为本案的还款，汇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上诉人刘皓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渝宏公司、张权、刘皓、杜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8680元，由上诉人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刘皓、张权、杜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夏东鹏代理审判员  王雪飞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