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奉刑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7日被抓获，于同月8日被奉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冠方，浙江锦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奉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某。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4年9月10日被奉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奉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海军，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奉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奉检公诉刑诉（2014）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犯诈骗罪、被告人杨某犯招摇撞骗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奉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积锋、梁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程冠方、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汪海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3年5月至11月3日期间，被告人蒋某谎称自己是宁波市委某副书记的妹妹“王某”，取得被害人陈某乙的信任后，以帮助被害人陈某乙解决女儿工作问题为幌子，先后编造各种借口并以借款形式，从被害人陈某乙处骗取人民币共计102000元。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蒋某以安排被害人陈某乙与宁波市委某副书记的妻子见面为借口，骗取被害人陈某乙熊猫香烟1箱（价值无法鉴定）、飞天茅台白酒1箱（价值人民币6600元）。
2.2012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蒋某在与被害人卢某、周某乙、卓某、周某丙、冯某等人交往时，谎称自己是宁波市委某副书记的妹妹“王某”，并指使被告人杨某冒充宁波市委某副书记的秘书予以配合。被告人蒋某在取得上列被害人的信任后，先后编造各种借口并以借款形式，于2013年1月至4月份间从被害人卢某处骗取人民币共计80000元；于2013年10月11日从被害人周某乙处骗取人民币30000元；于2013年10月10日从被害人周某丙处骗取人民币5000元；于2013年从被害人卓某处骗取人民币20000元；从被害人冯某处骗取人民币20000元。
3．在此期间，被告人杨某冒充宁波市委某副书记的秘书身份与被害人卢某等人交往时，以可以帮忙揽工程为由，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骗取被害人卢某共计人民币40000元和软中华香烟15条（共计价值人民币11250元）。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陈某乙、卢某、周某乙、周某丙、冯某、卓某的陈述，证人房某、朱某、周某甲、李某甲、李某乙、蒋某、蒋某乙、林某甲和、林某乙、陈某甲、王某、徐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查询单，银行某，收款收据，记账笔迹，借条，承诺书，价格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提请我院对被告人蒋某、杨某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1、其认为是朋友之间正常的借贷关系，自己只是资金紧张无法归还而已，不是诈骗行为；2、当庭承认向陈某乙借款102000元，收受陈某乙一箱熊猫香烟和一箱飞天茅台白酒，向卢某借过4万元，向周某乙借过3万元，向周某丙借过5000元，向卓某借过2万元，否认向冯某借过钱。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1、结合庭审证据，能够认定蒋某有诈骗事实，但在本案中基本上都是以证人形式出现，且被告人蒋某本人予以否认，请法庭查明事实，公正判处；2、被告人蒋某因为身体患高血压，请法庭充分考虑，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提出以下几点辩护意见：1、数额认定问题。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骗取的15条香烟中的一部分不应该作为非法利益认定，是友情赠送；2、蒋某与周某乙、卓某、周某丙、冯某等人的行为中，被告人杨某没有任何配合的客观行为表现；3、被告人杨某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主动交代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改的表现，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4、本案有被害人主观上的过错，与本案的发生有直接的引发作用，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5月至11月3日期间，被告人蒋某经人介绍与被害人陈某乙认识，并对外谎称自己是宁波市委某副书记的妹妹“王某”，在取得被害人陈某乙的信任后，以帮助被害人陈某乙解决女儿工作问题为幌子，先后编造各种借口并以借款形式，分别于2013年6月17日从被害人陈某乙处骗取人民币50000元，于2013年7月25日从被害人陈某乙处骗取人民币20000元，于2013年8月13日从被害人陈某乙处骗取人民币30000元，于2013年11月3日从被害人陈某乙处骗取人民币2000元。
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蒋某为取得被害人陈某乙的信任，以安排被害人陈某乙与宁波市委某副书记的妻子见面为借口，谎称可以通过宁波市委某副书记的妻子帮助陈某乙解决女儿工作的问题，骗取被害人陈某乙熊猫香烟1箱（价值无法鉴定）、飞天茅台白酒1箱（价值人民币6600元）。
2.2012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蒋某在与被害人卢某、周某乙、卓某、周某丙、冯某等人交往时，谎称自己是宁波市委某副书记的妹妹“王某”，并指使被告人杨某冒充宁波市委某副书记的秘书予以配合。被告人蒋某在取得上列被害人的信任后，先后编造各种借口，并以借款形式，于2013年1月至2月份分别从被害人卢某处骗取人民币40000元；于2013年10月11日从被害人周某乙处骗取人民币30000元；于2013年10月10日从被害人周某丙处骗取人民币5000元；于2013年从被害人卓某处骗取人民币20000元。
3．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杨某冒充宁波市委某副书记的秘书身份与被害人卢某等人交往的过程中，在取得被害人卢某信任后，以可以帮忙揽工程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卢某共计人民币40000元和软中华香烟15条（共计价值人民币11250元）。
2014年8月7日下午，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樱花街一暂住房内将被告人蒋某抓获。2014年9月10日凌晨，公安民警在宁波市江东区曙光路80号的兰馨宾馆218房间内将被告人杨某抓获。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份的一天，经朋友认识，其认识了一个自称是宁波市委副书记王某甲的妹妹“王某”的人。期间，其想通过被告人蒋某与王某甲的关系，给其退役回来的女儿安排工作，并托房某做中间人联系被告人蒋某。后被告人蒋某编造各种借口，先后四次分别于2013年6月17日，2013年7月25日，2013年8月13日，2013年11月3日骗取人民币共计102000元。2013年10月28日上午，被告人蒋某以安排其与王某甲妻子见面为由，谎称王某甲的妻子是宁波市博物馆副馆长李某甲，可以安排其和李某甲见面，骗取1箱熊猫香烟、1箱飞天茅台。其知道受骗后，便要求被告人蒋某还款，后无法联系到被告人蒋某。
2．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浙江新达建设公司的法人代表。2012年12月份，其在与冯某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被告人蒋某和杨某，饭局中冯某介绍被告人蒋美丽是宁波市委副书记王某甲的妹妹，杨某是王某甲的秘书。后被告人蒋美丽经常说她是王某甲同父异母的妹妹，被告人杨某附和说他们兄妹关系很好，以后有工程可以关照卢某，其对此很相信。在此以后，被告人蒋某先后编制各种借口，分四次向其借去8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杨某称可以帮其揽工程，但每个月要给他1万元。其先后汇入4万元以及十几条软中华香烟给杨某。其知道受骗后，要求被告人蒋某还款，后无法联系到被告人蒋某。
3．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6、7月份，其通过徐某认识了被告人蒋某，被告人蒋某自称是宁波市委副书记王某甲的妹妹。2013年10月10日，被告人蒋某向其借款2.5万元，次日改为借3万元。其认为被告人蒋某是王某甲的妹妹，以后万一有事情可以帮忙，便汇给被告人蒋某3万元（帐号62×××70）。其后来多次催还借款无果，至2013年12月下旬已无法联系被告人蒋某。
4．被害人周某丙的陈述，证实2013年5、6月份，其通过徐某认识了被告人蒋某，蒋自称是宁波市委副书记王某甲的妹妹，说可以通过王某甲帮其拉工程。2013年10月10日，被告人蒋某说有急事向其借款，其借给被告人蒋某现金5000元。其多次催款无果，后无法联系被告人蒋某。
5．被害人卓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7、8月份，其在饭局上通过房某认识了被告人蒋某，被告人蒋某自称是宁波市委副书记王某甲的妹妹。2013年6、7月份的时候，被告人蒋某向其借款二万元做生意，因其和房某在弄一个环保项目，可能以后需要被告人蒋某帮忙，就汇款给被告人蒋某二万元。该借款经多次催讨一直未还，后无法联系到被告人蒋某。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冯某是朋友。在一次饭局上经冯某介绍认识了被告人蒋某和被告人杨某，被告人蒋某自称是市委副书记王某甲的妹妹“王某”，被告人杨某自称是王某甲的秘书。大家都相信他们二人。
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蒋某的儿子。被告人蒋某从小是被抱养的，其和弟弟09年6月份之前在新疆做生意，后来该蒋对其说在宁波有个当副市长的舅舅。
8．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蒋某三门老家的村书记。被告人蒋某大概是在2、3岁的时候被父母抱养来的，其不清楚具体哪里抱来的，现被告人蒋某的养父母均已去世。
9．证人林某甲和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份左右，其通过陈某甲认识了被告人蒋某，陈某甲说该蒋是王某甲的妹妹，后开始相信这个事情。其在同朋友一起吃饭的时候，房某、陈某乙、冯某、卢某等朋友都认识了该蒋和被告人杨某。2013年3、4月份，其知道该蒋向卢某借钱不还之后，就开始怀疑她的身份，后来就没有和该蒋交往。
10．证人林某乙、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林某乙、陈某甲系夫妻。二人通过朋友认识被告人蒋美丽，该蒋自称宁波市委副书记ＸＸ是他哥哥，该蒋后来还向林某乙借过钱，该笔借款已还。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和林某甲和是老乡。在2013年的几次饭局中，林某甲和告诉其被告人蒋某是宁波市委副书记的妹妹。王某知道王某甲是慈溪人，该蒋是三门人，不可能有亲戚关系，让林某甲和不要太相信，但是林某甲和还是很相信该蒋。
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在和林某甲和的几次饭局中，林某甲和都带着被告人蒋某，林某甲和说该蒋是宁波市委副书记王某甲的妹妹，该蒋自己也对其说过，其没有怀疑这个事情，并把周某乙介绍给该蒋某认识。但是后来该蒋找其（已还）和周某乙借钱时，二人就怀疑了，经二人查证，发现其并不是王某甲的妹妹。
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陈某乙的司机。陈某乙几次和被告人蒋某一起吃饭的时候其也在场，其听到该蒋某说她是王某甲的妹妹“王某”，其也知道陈某乙托该蒋某帮忙安排女儿工作的事情。2013年11月份的一天，其和陈某乙开车送烟酒到宁波市博物馆，该蒋让一个姓李的男子把烟酒接走并说她嫂子李某甲已经把烟酒收下了，答应会帮忙。
14．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时候，其通过林某甲和认识了被告人蒋某，该蒋某自称是宁波市委副书记的妹妹“王某”，期间还认识了一个自称是宁波市委副书记秘书的被告人杨某。2013年5月左右，其介绍该蒋某给陈某乙认识。后陈某乙想让该蒋某给陈某乙女儿工作的事情帮忙，该蒋某答应了陈某乙的请求，后该蒋某先后向陈某乙借款10.2万元。另外，该蒋某还欺骗他们说宁波博物馆副馆长李某甲是她嫂子，安排陈某乙和李某甲见面。
15．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其和陈某乙在一次饭局中认识了被告人蒋某。陈某乙知道该蒋某是宁波市委副书记王某甲的妹妹后，就想为他女儿工作的事情找该蒋某帮忙，一起吃饭时其也经常在场，该蒋某在几次饭局中都说自己是王某甲的妹妹“王某”。
1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市博物馆的副馆长，丈夫王某乙在宁波国企监事会工作，家里和宁波市委副书记ＸＸ没有任何关系。上个世纪90年代初的时候，被告人蒋某找到其婆婆，说是婆婆当年送给别人抱养的女孩。2013年夏天，蒋某带陈某乙来找其帮忙，并对其说陈某乙要承包博物馆的工程。其与陈某乙见面后说其帮不了忙，让他不要相信该蒋某。
1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卢某、冯某的朋友。其在一次饭局上经冯某介绍认识了蒋某和杨某，被告人蒋某自称是宁波市委副书记王某甲的妹妹，被告人杨某自称是王某甲的秘书。大家都十分相信，后来才知道受骗。
18．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实其大概5、6年前认识被告人蒋某，当时该蒋某说自己是市委副书记王某甲的妹妹，其一直很相信这个事。2012年年底，该蒋要求其以王某甲秘书身份吃一个饭，其答应了，在那次饭局中其认识了卢某。在平时和卢某等人交往的时候，被告人蒋某说她自己是王某甲的妹妹，说其是王某甲的秘书。其平时都是以这个身份和卢某等人交往的。卢某信以为真，想让其帮他揽点打桩方面的工程，后卢某先后四次汇入4万元钱至其妻子庄某的宁波银行帐号上。另外，卢某大概送给其十五六条软中华香烟。
19．被告人蒋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借了陈某乙10.2万元钱，其中10万元有借条，借去做生意的，10万元是分三次（5万一次、3万一次、2万一次）现金给其。另外在宁波博物馆陈某乙又送给其1箱熊猫香烟、1箱茅台的白酒当作生日礼物。其承认向卢某借过钱，但记不清借了多少，后在庭审过程中当庭承认其向卢某借过4万元，向周某乙借过3万元，向周某丙借过5000元，向卓某借过2万元，否认向冯某借过钱。
20．李某甲家庭成员信息，证实李某甲丈夫是王某乙，不是宁波市委副书记ＸＸ。
2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蒋某、杨某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蒋某、杨某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23．被告人蒋某家庭成员情况，证实其有两个儿子蒋某、蒋某甲，其丈夫已离世。
24．银行账户查询单和电子回单，证实2013年10月11日，周某乙借3万元给被告人蒋某，并汇入蒋某银行帐号62×××70。
25．银行查询单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3年1月14日，卢某通过会计王某乙汇入30000元给蒋某银行帐号62×××70。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卢某通过卢某甲、王某乙汇款共4万元至杨某妻子庄某的银行账户。
26．银行帐号查询单，证实陈某乙于2013年11月3日汇入2000元到蒋某银行账号上，2013年7月25日，陈某乙汇入20000元到蒋某儿子蒋某的银行账户上。
27．收款收据，证实陈某乙送给蒋某的烟酒，在购买时的收款收据。
28．辨认笔录，证实房某、卢某、林某甲和、辨认出杨某就是自称是宁波市委副书记ＸＸ秘书的男子。杨某、卢某、冯某、周某甲、徐某辨认出蒋某就是自称是王某甲妹妹的“王某”。
29．记账笔迹，证实陈某乙给蒋某送钱或送烟酒的记录情况。
30．借条、承诺书，证实蒋某出具10万元借条给陈某乙。
31．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各涉案物品的价格情况。
关于被告人辩称其是朋友之间正常的借贷关系，自己只是资金紧张无法归还而已，不是诈骗行为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蒋某多次对外谎称自己系宁波市委某副书记的妹妹“王某甲”，为取得各被害人的信任，指使被告人杨某冒充某副书记的秘书，在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开始编造种种借口，以借款形式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后变更联系方式，逃避追讨。该事实有被害人陈某乙、卢某、周某乙、周某丙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证人林某甲和、房某、李某甲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蒋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采用了虚构其系宁波市委某副书记的妹妹等手段实施了诈骗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的辩解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诈骗数额的问题。被告人蒋某除了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共向被害人陈某乙借款102000元，收受被害人陈某乙一箱熊猫香烟（价值无法鉴定）、一箱飞天茅台白酒（价值人民币6600元），向被害人周某乙借款30000元，向被害人周某丙借款5000元之外，还当庭供述向被害人卢某借款40000元，向被害人卓某借款20000元，该几笔诈骗数额有被害人卢某、周某丙、周某乙、卓某的陈述、电子银行某等证据予以证实，应当认定为诈骗数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于2013年3月从被害人卢某处骗取人民币30000元，于2014年3、4月份从被害人卢某处骗取人民币10000元，从被害人冯某处骗取人民币20000元，该事实仅有被害人卢某、冯某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对该三笔诈骗事实，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骗取的15条香烟中，最初收受的至少4条香烟不应作为非法利益认定，系友情赠送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冒充宁波市委某副书记秘书的身份与被害人卢某结识后，被害人卢某便信以为真，其想通过杨某的身份承揽工程，被害人卢某是基于被告人杨某假冒秘书身份的行为，才送香烟给被告人杨某的，不是友情赠送，其送给被告人杨某的所有香烟应当纳入到诈骗数额中来。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证人房某、朱某、周某甲、李某甲、李某乙、蒋某、蒋某乙、林某甲和、林某乙、陈某甲、王某、徐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陈某乙、卢某、周某乙、周某丙、卓某的陈述、银行账户查询单、银行某、收款收据、记账笔迹、借条、承诺书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蒋某诈骗、被告人杨某招摇撞骗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某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蒋某拒不认罪，悔罪态度较差，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到案后能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对被告人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杨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7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9月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对被告人蒋某、杨某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 斌
人民陪审员 王建龙
人民陪审员 葛国华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骆羽羽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九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