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滁民一终字第00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安县支公司。
负责人：ＸＸ，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秋菊，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瑾，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宁，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久萍，女，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系陈思宁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迎欢，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组织机构代码00321381－0。
负责人：张在兵，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大勇，来安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思宁、陶迎欢、来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3）来民一初字第00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31日12时许，陶迎欢驾驶皖M×××××号轿车由来安县新安镇祁巷驶出，行驶至公园路口处与由南往北驶来陈思宁驾驶的摩托车发生刮撞，致陈思宁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来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陶迎欢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思宁无责任。陈思宁受伤后被送往来安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1、上唇撕裂伤；2、132╋12骨折；3、1╋外伤性脱落；4、脑震荡。陈思宁于2012年8月10出院，住院10天，医疗费15118.77元由陶迎欢支付。出院医嘱：1、休息一个月；2、随诊。2012年8月11日，陈思宁到南京市口腔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4.50元。2012年10月15日，陈思宁到南京市口腔医院检查，支付医疗费82元。2013年1月7日，陈思宁到滁州市固德口腔门诊部种植体全瓷冠、修复3颗，支付医疗费30000元。2013年1月14日，陈思宁委托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和后续医疗费评估进行法医学鉴定。2013年1月23日，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作出（2013）临鉴字第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思宁的误工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被鉴定人陈思宁的面部疤痕整形修复术后续医疗费用需人民币3000元；1321╋齿种植修复术后续医疗费用需人民币40000元；╋12牙齿全冠烤瓷牙修复术每次更换的后续医疗费用需人民币2000元，╋12牙齿全冠烤瓷牙需10-15年更换一次。陈思宁支付鉴定费1800元。审理中，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申请对陈思宁的受损牙齿治疗方式、受损牙齿和面部疤痕后续治疗费用重新鉴定。后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又撤回对陈思宁面部疤痕后续治疗费用重新鉴定的申请，仅要求对陈思宁受损牙齿进行烤瓷修复所需费用进行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南医大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12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陈思宁后续可行21┷种植牙修复，3┻1采用钴-
铬烤瓷冠，21╁1可采用钴-
铬烤瓷冠桥修复，按照一般医疗条件，上述方案治疗的总费用在人民币25000-30000元左右。陈思宁支付江苏省口腔医院医疗费88.50元。
另查明：来安县政府办公室是皖M×××××号轿车所有权人，陶迎欢是来安县政府办公室雇佣驾驶员。来安县政府办公室将皖M×××××号轿车向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均为2012年7月6日至2013年7月5日。陈思宁从事美容美发职业。事故发生后，陶迎欢还支付陈思宁现金1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以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举证、质证、辩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如何认定陈思宁的合理损失；二、陶迎欢、来安县政府办公室、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对陈思宁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按每天10元计算标准，予以支持。鉴于陈思宁受伤治疗期间客观发生交通费，陈思宁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根据医疗机构所在地护工收费情况，对陈思宁主张的护理费按每天40元计算标准，予以支持。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陈思宁未提供其收入状况证明，根据陈思宁从事的职业，陈思宁误工费确定按每天70元标准计算。陈思宁虽然未构成伤残，牙齿损伤务必给陈思宁造成精神损害，结合本地生活水平，陈思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元。同时，结合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陈思宁牙齿损伤的后续治疗费确定为28000元。据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范围、项目、标准，陈思宁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30086.50元（30000元＋82元＋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0天×10元／天）、营养费300元（30天×10元／天）、护理费1200元（30天×40元／天）、误工费4200元（60天×7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800元、面部疤痕后续医疗费3000元、牙齿损伤后续治疗费28000元，合计73686.50元。
对于争议焦点二，陶迎欢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对陈思宁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陶迎欢是来安县政府办公室雇佣驾驶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皖M×××××号轿车在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陈思宁的损失应先由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尔后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由来安县政府办公室、陶迎欢赔偿。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陈思宁医疗费10000元，医疗费不足部分51486.50元（（医疗费3008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300元＋后续治疗费31000元）-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思宁122**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42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800元）。因此，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来安支公司应赔偿陈思宁736**.50元（10000元＋51486.50元＋12200元）。事故发生后，陶迎欢支付陈思宁现金1000元和垫付医疗费15118.77元，故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应再赔偿陈思宁726**.50元（73686.50元-1000元）后，支付陶迎欢垫付款16118.77元（15118.77元＋1000元）。陶迎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放弃了诉讼中的相关权利，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负。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安县支公司赔偿原告陈思宁经济损失72686.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安县支公司支付被告陶迎欢垫付款16118.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陈思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5元，减半收取407.50元，由原告陈思宁负担107.5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安县支公司负担300元。
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上诉称：1、南京医科大学鉴定所鉴定意见明确陈思宁牙齿损伤种植和修复费用在25000元－3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30086.50元中的30000元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28000元属于同一项目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对于陈思宁面部疤痕的后续治疗费用3000元没有实际发生，故不应当予以支持；3、陈思宁未构成伤残，伤势轻微，故陈思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予以支持；4、陈思宁未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陈思宁每天误工费为70元错误；5、由于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已经推翻了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故鉴定费用不应由其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陈思宁辩称：其后续治疗费还没有发生，不存在重复赔偿情况。
来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辩称：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陶迎欢未进行答辩。
经对双方当事人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在一、二审中陈述等情况的综合审查，并经本院向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及滁州市固德口腔门诊部核实，并听取双方当事人对核实证据的意见，本院查明：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南医大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128号鉴定意见：陈思宁后续可行21┷种植牙修复，3┻1采用钴-
铬烤瓷冠，21╁1可采用钴-
铬烤瓷冠桥修复，按照一般医疗条件，上述方案治疗的总费用在人民币25000-30000元左右。该鉴定意见中的治疗方案，即21┷种植牙修复，3┻1采用钴-
铬烤瓷冠，21╁1可采用钴-铬烤瓷冠桥修复已在滁州市固德口腔门诊部、来安县人民医院治疗完成。陈思宁所举的暂住证不能证明其从事美容美发职业。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牙齿后续治疗费用28000元与判决认定已支出的牙齿治疗费用是否存在重复计算；2、陈思宁的面部疤痕后续治疗费用3000元是否应予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的陈思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是否适当；4、本案的鉴定鉴定费用1800元如何承担；5、一审判决认定的陈思宁误工费每天为7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采信的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南医大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128号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进行后续治疗费用评估的21┷种植牙修复，3┻1采用钴-
铬烤瓷冠，21╁1可采用钴-
铬烤瓷冠桥修复等治疗方案已在滁州市固德口腔门诊部、来安县人民医院治疗完成，故该评估的后续治疗费用与一审判决认定已支出的牙齿治疗费用存在重复计算，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牙齿后续治疗费用28000元应予扣除。一审判决牙齿后续治疗费用28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鉴定意见，陈思宁的面部疤痕整形修复术后续治疗费3000元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支持赔偿陈思宁的后续治疗费用3000元并无不当。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故对其提出后续治疗费用3000元没有实际发生，不应当予以支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受害人有权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确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思宁上唇撕裂伤、132╋12骨折；3、1╋外伤性脱落等伤害，必然给其造成精神痛苦，依法应予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侵权人承担全部责任，受害人陈思宁无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陈思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在规定范围内，且较为适当，本院应予维持。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提出陈思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本案陈思宁在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鉴定其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及后续治疗费用，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关于陈思宁的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及╋12牙齿全冠烤瓷牙更换后续治疗费用应予采信，该部分的鉴定费用应由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承担；而关于陈思宁的1321╋齿种植修复术后续医疗费用不予采信，该部分的鉴定费用应由陈思宁承担，故该鉴定费用1800元应由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承担1200元，陈思宁承担600元。一审判决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承担全部鉴定费18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陈思宁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误工费应按其所在行业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陈思宁所举的暂住证也不能证明其从事美容美发职业。故本案只能根据陈思宁的户籍性质，按照国有经济单位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即每天为62.60元。一审判决认定陈思宁的误工费标准为每天70元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陈思宁的误工期为60天，故陈思宁的误工费应为3756元（62.60元／天×60天）。
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关于陈思宁╋12牙齿全冠烤瓷牙修复术每次更换的后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贰仟元，╋12牙齿全冠烤瓷牙需10-15年更换一次的鉴定意见与客观实际相符，本院应予采信。根据中国人的平均寿命及陈思宁的年龄，陈思宁╋12牙齿全冠烤瓷牙还需更换三次，故陈思宁的╋12牙齿全冠烤瓷牙更换后续治疗费用为6000元。
陈思宁的各项损失费用为医疗费3008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37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200元、面部疤痕后续医疗费3000元、牙齿全冠烤瓷牙更换后续治疗费用6000元，合计50642.50元。上述损失均在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故应由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费用中陶迎欢还垫付1000元，在上述费用外陶迎欢还垫付陈思宁的医疗费15118.77元，陶迎欢垫付的各项费用也均在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也应由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应赔偿陈思宁各项损失费用49642.50元（50642.50元－1000元），支付陶迎欢垫付的赔偿款16118.77元（15118.77元＋1000元）。
综上，人民保险来安支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陈思宁的牙齿后续治疗费用及陈思宁的误工费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他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3）来民一初字第0067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安县支公司支付被告陶迎欢垫付款16118.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陈思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来安县人民法院（2013）来民一初字第006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安县支公司赔偿原告陈思宁经济损失72686.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安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思宁各项损失49642.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7.50元，由陈思宁负担207.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安县支公司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安县支公司负担100，陈思宁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奎
审判员 司金虎
审判员 高怀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周 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