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7民终1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曹天海，男，汉族，1972年10月25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委托代理人孙俊林，甘肃民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彪，男，汉族，1953年2月15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麻文科，男，汉族，1968年9月15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ＸＸ，男，汉族，1985年5月14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建红，男，汉族，1970年2月14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孝礼，男，汉族，1968年5月15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新，男，汉族，1968年6月13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建有，男，汉族，1959年3月25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荣，男，汉族，1965年2月14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应民，男，汉族，1968年9月14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应军，男，汉族，1964年2月16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应爱，男，汉族，1966年2月2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建新，男，汉族，1962年11月18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应斌，男，汉族，1985年4月23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喜，男，汉族，1954年10月14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亮，男，汉族，1965年1月13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孝江，男，汉族，1975年7月13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建义，男，汉族，1955年8月16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应忠，男，汉族，1977年10月16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建林，男，汉族，1967年7月12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应德，男，汉族1958年3月25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建才，男，汉族，1957年1月13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宗仁，男，汉族，1954年10月1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应茂，男，汉族，1952年8月19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应红，男，汉族，1967年12月14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军，男，汉族，1977年7月2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海，男，汉族，1969年5月20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应平，男，汉族，1976年3月13日出生，甘肃省临泽县人。诉讼代表人张彪，系该社现任社长。诉讼代表人王建新，系临泽县鸭暖镇华强村九社社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曹军，男，汉族，1966年4月9日出生，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上诉人曹天海与被上诉人张彪等27名农户以及被上诉人曹军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泽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天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俊林、被上诉人张彪等27名农户的诉讼代表人张彪、王建新、被上诉人曹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张彪等27个原告系原小屯乡马营村二社农户，后鸭暖乡和小屯乡合乡并镇后，原小屯乡马营村和鸭暖乡华强村合村，张彪等27个原告现为鸭暖镇华强村九社农民。2013年3月13日，原告王建新、王军、张亮、张海和张孝礼代表原小屯乡马营村二社的农户作为乙方与作为合同甲方的被告曹军、曹天海订立了一份玉米制种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种植265.2亩制种玉米，被告向原告提出生产计划，并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亲本种子，介绍亲本的特征、特性及技术要点；被告按照确定的时间收购原告生产的种子，对田间检验和室内检验达到质量标准的种子，按时兑付种子款；原告要按照技术要求和合同产量落实面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原种或亲本及收获的种子未经被告同意，不得擅自销售、保留和销毁，原告要限制被告之外的任何企业或个人到被告的制种基地、田间进行参观考察；被告将全部种子收购结束后，经检验合格的种子款于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被告对原告生产的合同内合格种子无故少收或拒收的，应当承担合同价3倍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在合同上，二被告和原告王建新、王军、张亮、张海和张孝礼均在甲乙双方处签字捺印。后二被告和原告王建新、王军、张亮、张海和张孝礼又订立“制种玉米合同附加条款”，该附加条款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的母本亲本的单价为每斤8元，在被告为原告兑付种子款时，一次性按实际用量计算后扣除；在制种期间，被告为乙方提供全方位的技术指导，并派技术员驻地指导；被告为原告每亩地前期投入100元，投入款在玉米去雄结束后一次性给付；被告以成熟期的鲜穗收购，被告为乙方亩保产值2210元，所有款项均以实际丈量面积为准（该钢笔加写字系被告曹天海所写）。该附加条款还对其他诸多制种玉米的生产过程中双方的责任等均做了详细约定。在该附加条款上二被告在甲方处均签字捺印，原告王建新、王军、张亮、张海和张孝礼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合同订立后，二被告给张彪等27个原告提供了制种玉米的母本亲本，张彪等27个原告也按照合同约定和双方达成补充条款进行技术操作种植了玉米。在秋收时，张彪等27个原告将收获的玉米种子鲜穗交售给了二被告。2014年12月26日，二被告和原告王建新、王军、张亮、张海和张孝礼对制种玉米的账务进行了结算，最后形成了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标明系马营村二社2013年玉米制种款的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对张彪等27个原告种植的玉米的种植面积核实为253亩，应当付种子款金额为559130元，在扣除了所有前期投入27000元和亲本款19136元和已经分期支付的187800元外，下欠325194元。在该结算单上，二被告和原告王建新、王军、张亮、张海和张孝礼均签字捺印。同日，被告曹军又执笔书写了欠条，注明欠马营村二社王建新玉米制种款325194元。张彪等27个原告向被告催要玉米制种款无果。被告曹军的行为经本院审理并作出生效的（2015）临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对被告非法经营玉米种子并拖欠张彪等27个原告的玉米制种款的事实予以认定，以被告曹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张彪等27个原告在侦查和审判阶段没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索要欠款无果，因而成讼。另查明，被告曹军2013年在没有取得玉米种子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小河村三社、四社的农户口头协议生产玉米种子，曾被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以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甘刑初字第315号刑事判决书。上述事实，由张彪等27个原告提交法庭的二被告和原告王建新、王军、张亮、张海和张孝礼均签字捺印的制种玉米合同、附加条款、结算单和被告曹军出具的欠条，本院已经生效（2015）临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和甘州区人民法院（2014）甘刑初字第315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对玉米种子的生产施行生产许可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条一款“主要农作物和主要林木的商品种子生产实行许可制度”和三款“禁止伪造、变造、买卖、租借种子生产许可证；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无证或者未按照许可证的规定生产种子”以及第三十一条二款“禁止伪造、变造、买卖、租借种子经营许可证；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无证或者未按照许可证的规定经营种子“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曹军、曹天海违反种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张彪等27个原告的代表协商落实制种面积，进行非法制种。被告曹军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但被告曹军以及曹天海的民事责任不能因被告曹军判刑而免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被告曹军和曹天海个人经营玉米种子繁育业务，其不具备种子经营资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双方形成的种植回收合同关系为无效合同。被告曹军、曹天海提供亲本种子后，张彪等27个原告提供土地，投入人力进行种植，并向二被告交付了玉米鲜穗，二被告在收购原告的玉米鲜穗后又将收购的玉米种子进行了销售，未按照原约定将价款给原告支付，实际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曹军、曹天海没有取得种子生产许可证而从事种子生产活动，是导致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应承担合同无效的主要缔约过失责任。张彪等27个原告作为签订合同的另一方，理应对被告曹军、曹天海进行玉米种子繁育的生产行为进行必要的全面审查，但张彪等27个原告为了自身利益仍然进行制种，未履行必要的注意义务，最终导致种子款无法收回，对其损失的发生张彪等27个原告亦有一定的缔约过失责任。双方按照过失程度及情节划分二被告应负90%的缔约过失责任，张彪等27个原告自负10%的责任。被告曹天海虽主张其是受被告曹军的雇佣与原告订立合同并进行结算玉米制种款的，但二被告的辩解和二被告在玉米制种合同以及附加条款合同的甲方处签字捺印的客观事实相矛盾，被告曹天海若是被告曹军的受雇人员，其既无必要在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处签字，也无必要在结算单的结算人处签字，被告曹天海在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处签字视为其认可自己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故应认定被告曹天海与被告曹军均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曹天海应当对订立合同以及造成合同无效所产生的缔约过失责任承担与被告曹军同样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过错方赔偿无过错方损失的范围应为信赖利益的损害。信赖利益的损害包括所受损害和所失利益。就本案而言，原告信赖利益损害应指所失利益，原告制种所造成的损失数额应当以结算单载明的欠款数额为准计算。据此，案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管理法》第二十条一款、三款、第三十一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曹军、曹天海连带共同赔偿张彪等27个原告种植玉米的损失559130元的90%即503217元，扣除被告曹军、曹天海的前期投入款、亲本款和已分期支付的合计233936元，剩余269281元，限被告曹军、曹天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原告张彪等27户农民自负10%的责任，即55913元。案件受理费6178元，由张彪等27个原告承担617元，由被告曹军、曹天海连带共同承担5561元。宣判后，一审被告曹天海不服，提出上诉称：上诉人是被上诉人曹军的受雇人员，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被上诉人王建新等27名农户进行玉米制种的亲本种子是被上诉人曹军提供的，上诉人仅仅作为受雇人员予以了配合，上诉人不属于亲本种子的共同提供者；被上诉人王建新等27名农户生产的玉米种子全部交售给了被上诉人曹军，并没有交售给上诉人，将种子销售或转移的是被上诉人曹军，并非上诉人，给农户支付部分种子款的也是被上诉人曹军，并非上诉人。因此，理应由被上诉人曹军承担合同无效后的责任，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从一审法院调取的（2015）临刑初字第42号案卷（被上诉人曹军非法经营案）中侦查机关的部分证据材料，拟证明在制种过程中，农户清楚上诉人曹天海是曹军的雇佣人员。被上诉人张彪等27名农户的诉讼代表人质证后认为当时农户代表及社长如此陈述是为了便于索要制种款，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上诉人曹天海也和曹军一样被羁押、被追究刑事责任，那么众多农户的制种款将索要无望。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上诉人主张自己是被上诉人曹军的受雇人员，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但该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2013年3月9日签订的《玉米制种合同》及《制种玉米合同附加条款》中，上诉人曹天海均是作为一方合同当事人的身份在合同中签字捺印，而非以被上诉人曹军的雇员身份或代理人身份签字。在整个制种过程中，从亲本发放到种子收购以及双方结算，根据农户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也多是上诉人曹天海出面以自己名义处理、解决各项事务，因此，上诉人曹天海主张自己是被上诉人曹军的雇佣人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曹天海作为合同当事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8元，由上诉人曹天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珍审判员  安凤梅审判员  胡宏睿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尹建兵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