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1民终2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志平。
委托代理人：吴宅红，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佟德娟。
委托代理人：周静，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兴，1956年4月5日。
委托代理人：刘晓芳，河北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志平、佟德娟与被上诉人赵振兴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5)藁民初字第0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查明，2012年开始，赵振兴开始为佟德娟、苏志平生产灯笼。佟德娟、苏志平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分开后二人对外共同经营。生产开始时，赵振兴向佟德娟预付材料款170000元，佟德娟为赵振兴供应加工灯笼的材料，赵振兴生产完毕后，佟德娟、苏志平回收灯笼。经核对双方提供的账目，佟德娟从赵振兴处取走灯笼规格为（铁口）2米的203.5对，规格为1.8米的34对，规格为1.5米的222对，规格为1.2米的410对，规格为0.8米的840对，规格为0.6米的9755对，植绒灯笼：规格为1米的1611.5对，规格为0.8米的3102对，普通塑料口0.8米的3906对。佟德娟认可苏志平所写的回收灯笼价目表一份，单价分别为规格为2米的每对110元，规格为1.8米的每对90元，规格为1.2米的每对29元，规格为0.8米的每对13元，规格为0.6米的每对9.5元。植绒灯笼规格1米的每对28元，规格为0.8米的每对20元。佟德娟为赵振兴出具的字据均写的苏志平的名字。
佟德娟提交的由赵振兴及赵振兴的妻子桑丽敏、儿子赵天昆签字的取材料款合计183584.8元，写有“赵”及“老赵”的取材料款合计为104122元（含部分没有赵振兴及家人的签字），以上总计298144.8元。
赵振兴自认用佟德娟材料款合计323224.5元。
2013年6月12日赵振兴及妻子桑丽敏到苏志平、佟德娟处因算账引起争议，苏志平将赵振兴打伤。2014年3月13日23分许苏志平因赵振兴扣留其车辆向藁城区城区刑警一队报案材料一份，该材料中显示佟德娟，苏志平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分开后对外仍以二人名义共同经营。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证人常某证人证言在案作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赵振兴为被告佟德娟生产灯笼，被告佟德娟佘取材料给原告赵振兴，被告苏志平销售，被告佟德娟以苏志平之名为原告出具收条，苏志平为原告出具不同规格产品回收的价格，且原告赵振兴再向佟德娟、苏志平清算账目时苏志平与赵振兴发生冲突，佟德娟认可与苏志平双方共同经营造宫灯厂并且二人分手后并没有分割宫灯厂，对外二人共同经营，故该院认定佟德娟与苏志平系共同生产经营销售宫灯业务。原告赵振兴与被佟德娟、苏志平形成加工合同关系。原告赵振兴向被告佟德娟、苏志平主张权利，主体内容合法，法律应予保护，双方均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赵振兴诉讼中提出的市场价格清单，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原告提交的该价格证据中有苏志平所列的价格予认定该价格系双方加工约定时的价格，双方结算应按此价格结算。被告收取的原告成品从该院查明部分的数量及应按苏志平所列价格计算得出的总价款为309523.5元（110元×203.5+90元×34+48×222+29元×410+13元×840+9.5元×9755+植绒灯笼28元×1611.5+20元×3102+普通13元×3906）。
原告提交的2012年12月17日及2013年1月9日收货单中客户一栏虽写有“赵”字，但其中的内容均为被告佟德娟书写且原告持有，双方又存在加工关系，故对上述收货单应认定系被告佟德娟收到了原告的灯笼数后为原告赵振兴所出具。
被告提交的由赵振兴及赵振兴妻子桑丽敏、儿子赵天昆签字的取材料款合计183584.8元，写有“赵”及“老赵”的取材料款合计10438元及佟德娟提交证人涉及赵振兴方取材料款合计为104122元，虽部分没有原告方的签字，但考虑双方当时存在加工关系，故该院一并认定原告方所取材料记载，以上总计298144.8元。原告赵振兴自认用佟德娟材料款合款323224.5元。故该院认定原告用被告材料款总计为323224.5元。
原告向被告交付不同规格的灯笼，被告已经收取，应当按照约定给付原告货款，原告赵振兴主张被告苏志平、佟德娟给付货款，应当扣除原告从被告处领取的材料折款，原告预交的材料款应从领取材料款总额中去除。即被告应付给原告货款156299元【309523.5元-（323224.5-170000）】。现原告主张被告偿还155523元的货款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逾期付款的损失，因双方无约定，损失计算可自原告主张权利的2015年7月14日始至偿还货款之日止以应给付款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损失较妥。被告苏志平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符合缺席判决的条件，可缺席判决。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苏志平、佟德娟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赵振兴货款155523元，并自2015年7月14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以15552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原告赵振兴利息。如果被告并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苏志平、佟德娟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苏志平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苏志平2009年与他人结婚。上诉人苏志平与佟德娟既未同居也没有登记，二人不是夫妻关系。2、佟德娟收到被上诉人灯笼16份货款的收到条，有苏志平的名字，但都是佟德娟在未经苏志平同意的情况下，签写的；其他没有苏志平的签字，上诉人苏志平仅向佟德娟提供价格表是让佟德娟做个参考，不能证明二人是合伙关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还重审。
佟德娟主要上诉理由，1、赵振兴给佟德娟170000元、上诉人佟德娟取走价值309523.5元的宫灯、被上诉人赵振兴自认用上诉人佟德娟材料款323334.5元数额均没有异议。但170000计入被上诉人自认用佟德娟材料款323334.5元是错误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赵振兴给佟德娟的170000元用于偿还赵振兴的赊账。2012年6月，被上诉人赵振兴与贾文忠共同找到上诉人佟德娟，说他们要做宫灯，请佟德娟指导他俩做，并委托佟德娟对二人作出的成品宫灯代为销售。指导二人进料及制作方法，因此赵振兴投入17万元、贾文忠投入21万元分别用于进料及制作宫灯。2、二人刚开始采购原材料，他们均是通过佟德娟的引荐才认识原材料的厂家，人家才会赊账给他俩，仅赵振兴的赊账明细如下：赵振兴从常彦霞处赊账14792.4元，从白明华处赊账31762元，从苏保强处赊账59830元，从程力平处赊账1773.5元，从苏彦波处赊账3676元，从蒋志英（南方布店）处赊账63981元，从张秀英处赊账10764元，从陶文巧处赊账24450元，以上共计21028.9元（有常彦霞、白明华、苏保强、程力平、苏彦波、蒋志英、张秀英、陶文巧予以佐证）。2012年7月至2012年9月之间，销售宫灯原材料的厂家开始催佟德娟结清赵振兴、贾文忠的赊账，佟德娟找到二人要钱，因而就有了本案被上诉人赵振兴提供的佟德娟出具的收条，收条上载明的款项均是佟德娟帮赵振兴偿还之前赊欠的原材料帐。以上事实有贾文忠、常彦霞证言予以佐证。3、被上诉人赵振兴用赊来的原材料自产的宫灯一部分给佟德娟用于折抵欠账，一部分自行出售。佟德娟给赵振兴出具了收条共计36104元就，加上赵振兴给佟德娟的170000元，只能偿还赵振兴的欠账206104元。是佟德娟将赵振兴未结清的赊账予以结清，因此，赵振兴尚欠佟德娟21.28.9-206104元=4924.9元。赵振兴用赊来的原材料自产的宫灯剩余部分于2013年在屯头寸自行销售，有苏振良予以佐证。4、赵振兴给佟德娟加工宫灯，佟德娟按照赵振兴加工的个数乘于以每个宫灯的加工费给付赵振兴，不是赵振兴使用佟德娟的原材料或半成品后交由佟德娟销售。2012年9月19日之后，赵振兴及其家人到佟德娟购置的原材料，有赵振兴的取货单，或者赵振兴直接去原材料厂家直接取走原材料。以上形成了赵振兴自认上诉人佟德娟材料款323224.5元。5、赵振兴使用了佟德娟323224.5元原材料，给了佟德娟309523.5元宫灯，被上诉人尚欠佟德娟价值323224.5元-309523.5元=13701元宫灯，而不是佟德娟应当给付赵振兴156299元的货款。基此，赵振兴尚欠佟德娟4924.9元+13701元=18625.9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还重审。
本院认为，自2012年7月份起，赵振兴陆续给佟德娟17万元双方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的是17万元是用于偿还赵振兴之前以佟德娟的名义所赊材料款还是预付材料款。赵振兴开始制作宫灯是2012年6月份，所需原材料双方均认可是由佟德娟介绍赊账，因当事人均是朋友各自记账，原材料供应商自行记账与赵振兴自行记账和佟德娟自行记账不一致。应将各自记账笔录提交法庭予以质证并结合相关证据认定本案事实。鉴于此，赵振兴制作成宫灯后是否仅销售给佟德娟，有无外销他人？有无生产不合格的产品？以上事实足以影响本案原材料使用数量的认定。另外，2012年10月以后，赵振兴与佟德娟之间是加工关系还是销售关系双方陈述事实不一致，重审时请查明双方是加工关系还是销售关系，应如何扣减原材料。
苏志平自2007年到云南经营灯笼生意，2009年与他人结婚，佟德娟在收条上写苏志平名字，苏志平否认佟德娟代理行为，仅佟德娟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否认定佟德娟代表苏志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5）藁民初字第02665号民事判决；
二、发还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刘瑞英
审判员 牛跃东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