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赤民一终字第1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鲁科尔沁旗连天农牧业特产经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住所地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和平路中段路南。法定代表人吴维兴，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吕超，51岁，公务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阿鲁科尔沁旗惠农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农草业公司）。住所地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法定代表人江丽和，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万军、贾兰，吉林明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国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国文。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姜振，内蒙古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泰丰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牧业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七七街141号。法定代表人吴维兴，系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住所地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查干浩特嘎查。法定代表人图门乌力吉，系嘎查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国兴，52岁。上诉人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惠农草业公司因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鲁科尔沁人民法院（2014）阿鲁民初字第1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超，上诉人惠农草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万军、贾兰，被上诉人祝国文及被上诉人祝国辉、祝国文的委托代理人姜振，原审第三人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国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桑杰为原道德苏木查干浩特嘎查牧民，从该村44户村民处承包30年不变的草牧场8030.5亩。2005年6月16日，泰丰牧业公司与桑杰签订草牧场转包合同，由桑杰将承包的上述草牧场8030.5亩转包给泰丰牧业公司经营，转包期限为20年，自2005年6月30日起至2025年6月30日止。转包费前10年每亩每年4.5元，后10年每亩每年5元，转包费总计76.28975万元。2005年9月22日桑杰收到草场租赁费35万元，并出具了收据一枚。2008年2月21日，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与祝国辉签订草牧场转包合同，将在桑杰处转包的8030.5亩草牧场承包经营权有偿转让给祝国辉使用，转包期限为18年，转包费总计162万元。祝国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将承包费全部支付给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2008年3月11日，吴维兴与祝国辉就上一合同达成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祝国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收到理想效益前，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为其每年提供3000亩水浇地使用。签订合同后，祝国辉、祝国文在该草牧场陆续盖房并打井。2009年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在该草牧场安装喷灌、打井并进行电力线路连接。2010年1月10日泰丰牧业公司、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之间签订草牧场转包合同，约定泰丰牧业公司于2005年6月16日承包的草牧场转包给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其中承包费及承包费缴纳期限依2008年5月13日泰丰牧业公司与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为准。双方合同签章后即生效，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取得该草牧场的经营管理权。2011年11月18日，吴维兴以泰丰牧业公司、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的名义与祝国辉、祝国文就双方在履行2008年2月21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过程中的相关问题达成补充协议。协议确定泰丰牧业公司、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未履行《草牧场转包合同》第三条向祝国辉、祝国文分配效益，也未按2008年3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向祝国辉、祝国文提供3000亩水浇地，已构成违约；因泰丰牧业公司、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未向祝国辉、祝国文提供2008年至2011年四年水浇地，故欠祝国辉、祝国文3000亩水浇地及费用款376万元，签协议时给付祝国辉、祝国文100万元，余款276万元于2011年11月30日前给付200万元，剩余76万元于2011年12月30日前付清。如泰丰牧业公司、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不能按约定付款，可视为泰丰牧业公司、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种植紫花苜蓿到期或经营不善造成不盈利的条件成就（草牧场转包合同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祝国辉、祝国文可按合同和本协议约定收回土地自主经营或合作其他项目，泰丰牧业公司、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所投入的水电、喷灌设施无偿归祝国辉、祝国文所有，以作为此地块的补偿费用。协议签订后，泰丰牧业公司、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履行了给付祝国辉、祝国文100万元的义务，剩余276万元至今未给付。2011年12月29日，吴维兴以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的名义与祝国辉、祝国文、张玉刚就祝国辉、祝国文、张玉刚、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2008年2月21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祝国辉、祝国文、张玉刚将在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转包的草牧场8030.5亩转包给惠农草业公司，并约定了惠农草业公司应承担的租赁费用及给付时间。若惠农草业公司未履行协议规定的付款义务，祝国辉、祝国文、张玉刚有权收回土地，惠农草业公司在该土地的一切投资归祝国辉、祝国文、张玉刚所有。惠农草业公司全款结清后，祝国辉、祝国文、张玉刚与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2008年2月21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终止。但该协议未履行。2008年5月13日泰丰牧业公司与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就双方于2005年6月16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于签字生效后草牧场转包方变更为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桑杰不再是转包方，原合同责任、义务均由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继续履行。2009年1月19日，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认为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与泰丰牧业公司于2005年6月16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未按合同条款依法经营，私自大面积开荒种打瓜、苗木，擅自改变草原用途，违反了草原法有关规定，造成草场严重沙化，故作出《关于收回转包草牧场的决定》，决定的主要内容为草牧场转包合同作废，收回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转包的草牧场。2011年6月10日，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吴维兴及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签订了确认书，内容为泰丰牧业公司和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在使用草场过程中，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将草牧场收回。同日，桑杰以确认人的身份签订确认函一份，本人同意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的行为。2011年6月30日，吴维兴以惠农草业公司的名义与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签订草牧场转包合同，内容为从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处转包涉诉草牧场8030.5亩。承包期限为2011年6月30日至2025年6月30日。2011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转包费为每亩每年4.5元，2015年6月30日至2025年6月30日的转包费为每亩每年7元，合计70.6684万元，草牧场围栏等补偿费14.3316万元，总计转包费85万元，于2011年5月30日以银行支票方式交付。原审另查明，1、泰丰牧业公司已于2011年12月注销。2、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12日，营业期限为2007年7月12日至2017年7月11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吴维兴，住所地为阿鲁科尔沁旗天山镇和平巷中段路南，经营范围为草业开发、饲料加工。3、惠农草业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登记成立，营业期限为2011年5月12日至203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吴维兴，住所地为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经营范围为草业开发、植树造林、荒漠化治理、饲草深加工。2012年3月5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阿鲁科尔沁旗惠农草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江丽和。原审认为，泰丰牧业公司、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将自己承包的草牧场有偿转包给祝国辉、祝国文使用，是泰丰牧业公司取得草牧场承包经营权合同中所允许的，祝国辉、祝国文在合同签订后已全额支付了承包费，在该草牧场上进行了盖房、打井等投入，并实际管理草牧场，双方在实际履行转包合同过程中所签署的协议是对草牧场转包合同的补充。祝国辉、祝国文与泰丰牧业公司、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自签订合同至今未协商解除该草牧场转包合同，亦无人对该合同主张予以撤销，因此不存在祝国辉、祝国文主张的合同需要继续履行的情形，故对诉讼主张该院不予支持；2011年11月18日祝国辉、祝国文与泰丰牧业公司、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已确定泰丰牧业公司、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构成违约，按合同约定泰丰牧业公司、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祝国辉、祝国文有权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故该院对泰丰牧业公司、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提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不是处理合同纠纷的法定机构，在没有法律授权的情况下，作出的收回争议草牧场的决定对合同双方没有法律效力。故该院对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与惠农草业公司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虽然已经成立，但其效力能否发生、2008年2月21日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与二祝国辉、祝国文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是否已实际解除，需由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惠农草业公司的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判决：驳回祝国辉、祝国文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惠农草业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上诉称：1、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与祝国辉于2008年2月21日签订的转包合同无效。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将其无权处分的由泰丰牧业公司承包的涉案草场转包给祝国辉，该转包行为应为无效；该合同约定，允许祝国辉建500亩苗圃，该约定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同内容违法，应确认无效。2、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与祝国辉于2008年2月21日签订的转包合同继续履行已成为事实上的履行不能。涉案草场已由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于2009年1月19日收回，并于2011年6月30日将涉案草牧场转包给惠农草业公司。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公正判决。惠农草业公司上诉称：1、原审程序违法。原审认为对惠农草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需另行主张权利错误。惠农草业公司对涉案草牧场拥有独立的转包经营权，以本诉的原、被告为共同被告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其诉讼地位相当于原告。而原审对惠农草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并告知另行主张权利，程序违法。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祝国辉、祝国文在涉案草牧场进行了盖房、打井等投入，也未实际管理涉案草场。3、原判遗漏主要事实。祝国辉于2008年2月21日取得涉案草牧场转包权后，即同时与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确立联合经营关系；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与祝国辉于2008年2月21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已实际解除。4、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依法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5、涉案草牧场经营权和财产所有权应判归惠农草业公司所有。请求撤销原判，确认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与祝国辉于2008年2月21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已实际解除；确认惠农草业公司与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经营合同有效；确认惠农草业公司享有涉案草牧场经营权和地上设施所有权。祝国辉、祝国文答辩服判。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庭审陈述认为，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与祝国辉于2008年2月21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已实际解除；惠农草业公司与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经营合同有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与祝国辉于2008年2月21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第二条约定，祝国辉与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双方在祝国辉转包来的涉案草牧场联合经营，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负责引进项目编制计划，祝国辉负责实施。第三条1项约定，紫花苜蓿种植项目祝国辉以土地入股，效益分配按种植所得纯收入1/4计算，其他项目合作双方增加补充协议完善；第2项约定，如种植紫花苜蓿到期或经营不善造成不盈利，祝国辉有权收回土地自主生产经营或合作其他项目，但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所投入的水电喷灌设施无偿交给祝国辉，以作为此地块的补偿费用；第3项约定，祝国辉在此地块建设500亩苗圃属于自主经营，其收入全部归祝国辉所有，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不得干涉。2011年6月10日，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吴维兴及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签订的确认书中的第2条确认了以下事实：“泰丰牧业公司承包草牧场后，将草牧场转包给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经营使用，后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又于2008年2月将该草牧场转包给祝国辉使用”。本院认为，泰丰牧业公司、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与祝国辉、祝国文因2008年2月21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以及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所达成的相关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祝国辉、祝国文也已实际经营管理着涉案草牧场，履行着其与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该合同至今未经法定程序依法解除，也未经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解除。因此祝国辉、祝国文要求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继续履行2008年2月21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意义，故原判驳回祝国辉、祝国文的诉讼请求正确。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不是祝国辉与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于2008年2月21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的合同主体，其违法作出收回祝国辉自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转包的草牧场的决定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行为无效。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主张其与祝国辉于2008年2月21日签订的《草牧场转包合同》无效的主张，因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惠农草业公司提出其与查干浩特嘎查委员会于2011年6月30日签订的涉案《草牧场转包经营合同》有效的主张，因本案审理的是祝国辉、祝国文要求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继续履行其转包的涉案《草牧场转包合同》的诉讼请求，惠农草业公司可依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宜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连天农牧业特产公司、惠农草业公司负担。二审邮寄费240元，由本案当事人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书文审 判 员  牛占龙代理审判员  苏力德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郭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