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36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昆鹏，男，河南省滑县人，公民身份号码×××6437，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滑县。因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于2007年4月20日被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6000元。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金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昆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焦昆鹏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被上诉人焦昆鹏，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2日15时许，被告人焦昆鹏与侯某、李某甲（均另案处理）分别驾驶摩托车在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钟村商贸城附近停留并相互交谈。期间，番禺区钟村派出所民警带领辅警便衣巡查时见三人形迹可疑上前盘查。焦昆鹏与侯某转身逃跑，李某甲被当场控制。辅警高某、李某乙对焦昆鹏、侯某进行追捕。追捕至钟村街大石春路附近时，焦昆鹏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刺伤被害人李某乙的手部（轻微伤），在高某拦截时又刺伤高的左侧季肋区致其死亡。后焦昆鹏逃至钟村标公园内被李某乙及到场支援的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检验鉴定、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焦昆鹏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焦昆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焦昆鹏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但犯前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不是累犯，公诉机关指控其是累犯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焦昆鹏辩称民警没有表明身份且自己系先被无故殴打才持刀反抗、自保，但证人侯某、李某甲的证言均证实民警现场已第一时间表明身份，故焦昆鹏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高某体表上仅有左侧肋骨一处整齐的创口，创口深入体腔止于胸椎椎体，该鉴定与焦昆鹏供述的用刀比划几下明显不符，证实焦昆鹏是直接刺中死者，是主动出击而非比划刀具为自保；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焦昆鹏捅伤拦截其的高某且相关人员系履行职务行为，焦昆鹏并非遭受严重危及生命、健康的紧急不法侵害，并非正当防卫。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焦昆鹏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的量刑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焦昆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焦昆鹏上诉提出，1、我被以犯故意伤害罪提起公诉，却被以犯故意杀人罪定罪。我在被对方殴打头部时才反击，不是有计划去杀害对方，双方又没有仇恨，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一审法院对整个事情经过调查不够细致，对我量刑过重。3、一审判决认定的侯某、李某甲的证言，以及我的口供有假。对于证人唐某、李某乙、张某、覃某、梁某、许某的证言不应采纳，因为他们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有利害关系。证人朱某、叶某都没有听到喊“警察”，也没有看到出示证件，就听到喊了一声。证人孔某也没有听到高某说他是警察。我虽然吃了些K粉，只是违法，如果他们不先殴打我，并喊是警察，我肯定不会动。4、医生在现场抢救了30分钟才送医院，明显是抢救不及时。如果抢救及时，人不会死亡。上诉人焦昆鹏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公安人员向焦昆鹏表明身份、暴力执法和焦昆鹏本身被辅警打伤的事实。2、一审判决定罪不准确。焦昆鹏案发前与死者及李某乙不相识，没有杀害他们的动机和目的，由于辅警与李某乙及死者暴力执法导致焦昆鹏一时情急用刀捅伤死者，致其死亡，应定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判决书在定罪方面本身也前后矛盾。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在有期徒刑10年至15年量刑较恰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日15时许，上诉人焦昆鹏与侯某、李某甲分别驾驶摩托车在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钟村商贸城附近停留并相互交谈。期间，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钟村派出所民警带领辅警便衣巡查时见三人形迹可疑，上前表明身份进行盘查。焦昆鹏与侯某转身逃跑，李某甲被当场控制。辅警高某、李某乙继续对焦昆鹏、侯某进行追捕。在追捕至钟村街大石春路附近时，焦昆鹏持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刺伤李某乙的手部（致轻微伤）。高某拦截时，焦昆鹏向高某的左侧季肋区捅刺一刀，致高某受伤倒地。焦昆鹏逃至钟村标公园内，被李某乙及到场支援的民警抓获。高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的死因为锐器作用左侧季肋区致肝、胃以及胸主动脉破裂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立案决定书、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2日15时，钟村派出所多名便衣伏击人员在钟村街钟村牌坊附近发现三名形迹可疑人员，进行截查时，一名男子（李某甲）被当场抓获，另两人逃跑。两名便衣人员追捕其中一名男子（焦昆鹏），被该另子刺伤，其中便衣人员高某左腹被刺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伤人男子逃至镇标公园被抓获。另一名男子（侯某）逃到一在建民居后也被抓获。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广州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诜敦村大石春路，该路南北走向，南面接东西走向的大石春路一巷，沿大石春路一巷往东走120米到达大石春路一巷与龙脊路交会处的十字路口，在十字路口往南走56米东面路边是环村北路58百越超市冼敦农家店。在上述路段提取：龙脊路1号门前的血迹1处；龙脊路5号门前门角位地面血迹1处；龙脊路5号北侧墙体表面血迹1处；龙脊6号门前地面血迹1处；龙脊路5号与7号之间小巷地面血迹2处；龙脊路9号转角地面血迹1处；大石春11号转弯位置地面血迹2处；大石春路10号建筑工地门前地面血迹1处；大石春路1巷11号地面血迹1处；诜敦村大石春路11号对出三叉路口路面1处血迹。在抓获焦昆鹏的镇标公园地面提取血迹3处，铁锨1把。在勘验结束后对焦昆鹏进行检查，提取黑色折叠尖刀1把、黑色运动鞋1双、灰色运动上衣1件及灰色运动长裤1条，在焦昆鹏右手中指提取血迹2处，在焦昆鹏手机及挎包上各提取1处血迹。3、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尸）字（2014）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高某左季肋区第八肋处有一纵行创口长3.0厘米，创角上锐下钝，边缘平整，探查入体腔。左侧季肋区边缘整齐的创口，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创口创角呈一钝一锐状，符合单刃扁平类锐器（如匕首）作用所致，经解剖检验，该创口深入体腔，先后贯通第7-8肋间、横膈肌近胸壁侧、胃体大弯处胃壁、肝左叶、横膈肌近纵隔处、纵隔、胸主动脉，止于第十二胸椎椎体；根据检验，死者高某失血貌，全身皮肤粘膜及口唇粘膜苍白，肝脾被膜苍白，脾脏被膜皱缩，解剖见其胸腹部贯通伤致肝、胃以及胸主动脉破裂，故分析死者高某的死因为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为，高某的死因为锐器作用左侧季肋区致肝、胃以及胸主动脉破裂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4、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伤）字（2014）25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李某乙左手背边缘整齐创口，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创口长度超过1厘米，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5、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伤）字（2014）27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上诉人焦昆鹏体表见擦伤及皮下出血，另根据检验及参考医院病历，焦昆鹏的头部创口累计长度超过8cm，右尺骨远端骨折，其损伤度评定为轻伤二级。6、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DNA）字（2014）153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大石春路15号门前地面血迹1-2和黑色折叠尖刀刀刃上血来自死者高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镇标公园的滴状、龙脊路1号门前、龙脊路5号门前门角位地面、龙脊路5号北侧墙体表面、龙脊路6号门前地面龙脊路5与7号之间小巷地面2处、龙脊路9号转角地面、龙脊路9号转弯位置地面、大石春路9号转弯位置地面、大石春路10号建筑工地门前地面、大石春路11号地面、大石春路11号对出三岔路口的面2处、现场公园铁锹上和犯罪嫌疑人焦昆鹏手机、上衣腹部、裤子左腿内侧、右侧鞋子鞋面、伤者李某乙身上的牛仔裤及T恤衫的血迹来自伤者李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公园地面的小血泊、公园地面的血泊和犯罪嫌疑人焦昆鹏背包、上衣右袖口、裤子左臀部、右侧鞋子前端外侧、右手中指的血迹2来自犯罪嫌疑人焦昆鹏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犯罪嫌疑人焦昆鹏左侧鞋子鞋面上的血迹和右手中指上血迹1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为含有伤者李某乙和犯罪嫌疑人焦昆鹏的成分。7、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日中午，“阿迪”打电话给我说他有摩托车卖，要600元，我想买下来赚差价就答应了。我让他在肯德基等，然后给“小山东”打电话。“小山东”之前说想买摩托，我想做中间人将车卖给“小山东”。我和“小山东”分别驾驶摩托车到钟村的肯德基，看见“阿迪”已经在那里等着，他旁边有一台蓝色的女装摩托车。我试了一下车，问“阿迪”有没有车牌，他打开车盖，我看到一个车牌，就让他把车牌一起给我，但他不肯。我觉得车价那么低，肯定来路不明，在肯德基人多不好谈，于是让“阿迪”和我、“小山东”一起去钟村商贸城。我说先给200，剩下的迟点再给。“阿迪”没说什么，我说先吃饭再谈。这时有两台摩托车过来，车上的男子指着我们让叫不要动，还说是警察。因为我害怕“阿迪”的摩托车有问题，而且我当天早上吸食过冰毒，所以转头就跑。我逃跑的时候没有留意“阿迪”和“小山东”在做什么。我跑到一栋烂尾楼4楼躲了起来，约半个小时后被警察抓获。警察从我身上缴获一把弹簧刀和2700元现金。这把刀我没有拿出来过。“小山东”我是一个月前和朋友吃饭时认识的，当天他穿白色运动裤和运动上衣，姓名和个人情况不清楚，年约20，身材瘦，身高约175厘米。我听他的口音觉得他是山东人，就叫他“小山东”。经辨认照片，侯某未能辨认出焦昆鹏和李某甲。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我的老乡“洪顺”之前欠我100元，他说没钱还，让我帮他打听一下他的摩托车有没有人要。“洪顺”把摩托车骑到我的宿舍，我看大约有八成新，他说要卖大几百元才行。我打算将摩托车卖给“阿笑”（经辨认即证人侯某），知道他做摩托车买卖交易。我向他开价800元。“阿笑”要我将车开到钟村牌坊。12月2日15时许，我到了钟村牌坊，“阿笑”和他的朋友（经辨认即上诉人焦昆鹏）各骑了一辆摩托车过来。在牌坊处“阿笑”试了车，觉得可以，说好800元成交。“阿笑”说没有开车，让我帮手把车开到一个士多店门口停下。“阿笑”给了我200元，说剩下的用冰毒抵数。因为我老乡要现金，所以我不同意。“阿笑”说去吃饭，吃饭的时候再商量是给现金还是毒品。由于“阿笑”迟迟不定吃饭的地方，我就跟他吵了起来。这时，有派出所的便衣过来了，大喊“警察”，我没有动，按指示蹲在地上，“阿笑”和他朋友就逃跑，派出所的人跑过去追。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控制我的那个人身上对讲机里讲“阿效”受伤了，我就知道“阿笑”和他朋友将派出所的人打伤了。我在2014年11月认识的“阿笑”，曾向他购买过两次冰毒，共付了350元。经辨认照片，李某甲指认证人侯某就是“阿笑”；指认上诉人焦昆鹏就是“阿笑”的朋友。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番禺区公安分局钟村派出所民警。2014年12月2日13时许，因近期盗窃摩托车的警情上升，派出所决定组织便衣巡逻伏击人员在钟村辖区内开展巡逻伏击防控工作，同时安排巡警人员在主要路面进行巡逻防控工作。安排好工作后，我改穿便服开一辆地方牌小车在街道中心路面巡查。15时许，我听到对讲机传来李某乙的呼叫，说在钟村××牌坊肯德基门口发现三名形迹可疑男子，开着三辆不同型号的摩托车在向诜墩村环村东路方向行进，他正在跟踪对方，要求其他人员赶去支援。我立即呼叫全部人员赶去，自己也开车赶去。大约10多分钟后，我到达百越商场附近，看见李某乙、覃某、高某三人已到达，李某乙指了指在商场门口路边的三辆摩托车和站在车旁的三名男子。我们发现他们在低头讲话，好像正在交易或者密谋作案，但不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和动机。于是我指挥同事一起上前包围、贴近对方，准备对他们进行盘查。我们将对方包围后，我立即出示《警察证》，还对他们说“你们不许动，我们是警察，请接受我们盘查。”讲完后，对方一听便立即分开逃跑。覃某反应迅速当场将一名嫌疑人按倒在地，李某乙、高某追另两名逃跑的男子，我留在原地帮助覃某控制被按倒的可疑男子。控制好后我用对讲机呼叫总台要求派人增援，几分钟后增援力量来到，我马上顺着李某乙在对讲机上报的方位赶过去。在途中，我听到李某乙在对讲机中称他的手被其中一名逃跑的嫌疑男子用刀割伤，高某被捅了一刀，并叫其他已到场的兄弟快去找找他。同时我在对讲机里也听到有一名嫌疑男子往钟村镇标公园方向逃跑。当我赶到公园时，看到李某乙等人已将一名持刀男子按倒在地，我听李某乙说就是该男子割伤他左手虎口和捅伤高某。后我组织人员去寻找高某，在大石春路见到路边停着一辆救护车，周围有好多群众在围观。走近才发现高某躺在一块木板上，脸色发青，人没有反应，后医生说可能不行了，要马上送院继续抢救，然后就把高某送去医院。后来我们在群众举报信息的帮助下，在一个在建房子的工地四楼找到第三名可疑男子，发现他身上有一把管制刀具，随后将他带回派出所。我见到捅伤高某的那把弹簧刀，刀身上有很多血迹，是在镇标公园被抓获的可疑男子旁边地面上发现的。经辨认照片，唐某指认出上诉人焦昆鹏就是在镇标公园被抓获的持刀可疑男子，指认出侯某就是最后抓获躲在民宅内的可疑男子，指认出李某甲就是在商场门口当场被抓获的可疑男子。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钟村派出所巡逻队工作。2014年12月2日下午，我们派出所机动组在民警唐某的带领下在钟村街便衣执勤，对路面进行巡逻，我和同事唐某、李某乙、高某、许某、梁某、覃某分布在钟村牌坊附近各个点进行便衣伏击巡逻。15时10分许，我从呼机里听到李某乙的呼叫，说在钟村牌坊发现三名男子各自开一辆摩托车往钟村牌坊方向行驶，形迹可疑，于是我呼叫附近的同事去支援，自己也开摩托车赶往。过了几分钟，我从呼机里听到李某乙说有两名男子从诜敦村往镇标公园方向跑。我立即开车到了诜敦村口治安亭，跑步往诜敦村里面去。到诜敦村幼儿园附近时，我看到了李某乙正在追着一名男子往我面前方向跑过来，李某乙指着那名男子大声说：“就是这个人，他捅了高某一刀，我一只手也被他捅伤了。”我听后马上跑到那名男子前面，发现他手中拿着一把匕首，于是我拿出伸缩棍并表明身份：“我是派出所的，放下刀，蹲下。”但对方没有理会，还拿匕首向我刺过来。我躲开后想用伸缩棍打掉他手里的匕首，由于他躲闪，最后打在他的头部。那名男子继续向前逃跑，我和李某乙一直追他，期间那名男子几次回头拿刀刺向我们，于是我就用一根伸缩棍，李某乙在追赶途中捡了一把铲子，两人都在想办法去将那男子手上的匕首击落，但都没有成功。我们一直追到了钟村标公园里面，一前一后将该男子围住了，大声叫该男子放下匕首。对方不听，对着我疯狂挥舞着手中匕首。李某乙从后上前，用铲子把他手上的匕首打掉。我与李某乙合力将那名男子制服。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支援，我和李某乙马上去看同事高某。在诜敦小学旁边，我们看到高某倒在地上，救护车已经来了，医生正在对高某进行抢救。在现场抢救了一会儿后，高某被送往医院急救，但后来还是牺牲了。该名男子用来伤人的匕首是一把弹簧匕首，整刀黑色，单刃，尖头，刀柄也是铁质的，刀刃长约6公分，总长约15公分。该把匕首后来被我们打掉在地上，事后被技术员提取。经辨认照片，指认出上诉人焦昆鹏就是现场持刀反抗，后被抓获的男子。11、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番禺公安分局二级辅警，在钟村派出所工作，在便衣组负责路面犯罪伏击。2014年12月2日14时20分许，民警唐某安排我们全组在诜敦村牌坊伏击时，我听到李某乙在对讲机里说在诜敦村牌坊发现三名可能是盗车的可疑男子。队长张某在对讲机里要求分布在各个点的人员慢慢向该三名可疑男子靠拢形成包围。我从诜敦村牌坊进村后，遇见李某乙和高某，而三名可疑男子则在一士多店门前，两人坐在一辆女装摩托车上，另一个就站在车旁聊天。这时民警唐某也接到通传来到现场，我们一起来到该三名可疑男子前打算进行盘查。当我们下车时，对方就已经打算离开，于是唐某马上表明身份：“我们是公安局的，别动，别走。”对方一听马上就跑了。我当场抓住一名坐在女装摩托车后的男子，而其他两名可疑男子徒步沿着环村北路往诜敦小学方向跑，同事唐某、李某乙、高某在后追赶，同时表明身份大声喝令对方不要跑。我和后来赶来支援的同事一起在原地控制那名可疑男子，后来唐某、李某乙、高某的追捕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是事后才知道高某被捅伤抢救无效牺牲了。经辨认照片，覃某辨认出证人李某甲就是当场被抓获的可疑男子。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钟村派出所巡逻组工作。2014年12月2日下午，我们由民警唐某安排全组上班巡逻。大约15时，我开着摩托车正在钟村街“三旧石”路段执行伏击任务，听到对讲机传来同事李某乙的呼叫，称发现了三名可疑人员，向钟村街诜敦村方向行进，他正在跟踪对方，要求大家赶去支援。当我赶到诜敦村环村北路路口，就见到同事唐某、覃某已抓获一名嫌疑人。覃某见到我后就说还有两名嫌疑人往环村北路逃跑，李某乙和高某他们已追进去了。刚说完，我就听到李某乙在对讲机呼高某被捅伤，叫我们快去找他。我听后马上驾驶摩托车往诜敦村环村北路里面开去，当转进一条小巷时有一路人对我说里面有一人已倒在地上。我叫那名路人上车带我去出事的地点，在那路人的带路下到达诜敦小学旁边，见有很多人在围观，我看见高某躺在地上，脸色已变成青白色了，和他说话也没有反应。我探了一下高某的脉搏，发现还有博动，于是就叫刚赶到场的村治安队员找来一块木大板，我和治安队员把高某抬上了木板，守在旁边等救护车到场。不久救护车到达，医生抢救后说高某的瞳孔已放大。他们在现场抢救了约半小时，把高某抬上救护车送去医院。后来从医院传来消息，说高某抢救无效死亡。在现场我没有见到李某乙和两名逃走的嫌疑人，也没有见到刀具。经辨认照片，梁某辨认出证人李某甲是第一个被抓获的可疑男子。1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钟村派出所辅警。2014年12月2日13时许，民警唐某带领我们机动组的人员在钟村街便衣执勤，对路面进行巡逻，我一个人负责解放路的便衣巡逻。约15时15分，我听见李某乙在对讲机里称发现三个可能在进行非法交易的男子，让大家过去支援。当我开摩托车到环村北路时，听到对讲机里说同事高某被嫌疑人捅伤，持刀捅人的男子往镇标公园逃跑，我立即往镇标公园追过去。当我到了镇标公园正中间的位置时，见到同事李某乙和张某已经控制住持刀的男子，我就去诜敦小学附近看同事高某。我看到高某仰卧在地，地上有一大滩血，后来救护车到现场抢救。我看见离被抓获的嫌疑男子约一米处地上有一把弹簧刀，刀柄是黑色的，刀上还有血迹。14、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日15时45分至55分之间，我和妹妹曾某乙、妹夫黄某正在钟村街镇标公园内摆摊卖衣服。突然，我看到有一名右手拿刀的男子从诜敦方向冲过来，他右手和刀都有血迹。另外有两名便衣男子追赶持刀男子，追的男子一个拿手铐，手在流血，另一个手拿着一把铲。前面的持刀男子跑进镇标公园后想往谢村方向跑，但有一部车停在前面挡住他。持刀男子调头往回跑，后面追的两名男子上来围住他，叫持刀男子不要跑。持刀男子被围住后看到我、我妹、妹夫还有我妹妹的两个小孩子都在摊位边，就走到我妹夫黄某背后，用手想一把抓住黄某，黄某赶紧一蹲，马上抱着他的小孩跑开了。我们看到后也赶快跑开，后面追赶的两个人过去将该持刀男子制服。当时拿铲的男子上去按住持刀男子，拿手铐男子用手铐铐住持刀男子，持刀男子被铐住后还站起激烈反抗，一直想逃跑。持刀男子的手从后面拼命伸到左边裤袋想掏手机，后面又过来了一名便衣，三个人一起将持刀男子制服。随后有穿制服的警察到场。该持刀男子跑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左眉角和后脑流血。他拿刀的手，和所持的刀都带有血迹。经辨认照片，指认出焦昆鹏就是在公园里被抓获的持刀男子。15、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日16时左右，我在钟村标公园摆地摊卖衣服。我看到两名男子追着一名男子，被追的男子拿着一把水果刀。被追的男子跑到我身后，我老乡叫我跑，我就跑到一边去。后来被追的男子拿着刀蹲在那里，离那两名追他的男子有三四米远。那两名男子说是便衣警察，叫该男子把刀放下来，其中一名便衣警察冲过去把他按住并用手铐铐住他。被追的男子还想反抗，手上拿着手机不知道是想打电话还是干嘛，这时便衣警察把他的手机拿过来，被追的男子就躺在地上。一名便衣警察的手一直在流血，接着来了很多警察，被抓获的男子在警察看守下坐救护车走了。经辨认照片，指认出焦昆鹏就是在公园里被抓获的持刀男子。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日16时许，我和妻子曾某乙，以及曾某甲、曾某丙还有我的小孩（2岁大）在镇标公园内摆摊卖衣服。我们刚刚将架子摆好，准备将衣服挂上去，突然有一名男子从我背后过来，他一手拿着刀，另一只手从我背后横扫过来。我马上蹲下，闪过去，然后抱着我的小孩跑开。我怕我女儿被吓到，就抱着她跑到远一点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我再返回镇标公园时，看到持刀男子已经被铐起来，躺在地上。旁边有两名便衣男子，其中一人的手正在流血，还拿着一把铲；另一个没有受伤，手里拿着伸缩棍。他们两个人看着持刀男子，一直到警察到现场。经辨认照片，指认出焦昆鹏就是持刀男子。17、证人曾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日15时40分许，我在镇标公园内看见一名持刀男子被一名手持铁棍的男子追赶，当时我与四个朋友和两个小孩都避开了。当持刀男子被另一名男子追停后，追赶的男子大叫持刀男子放下刀并蹲下，听到男子吆喝后持刀男子便放下手中的刀并蹲下。持刀男子蹲下后，手持铁棍的男子便将持刀男子制服在地上，另一名持手铐且手部受伤的男子过来，把持刀男子拷住，之后就陆续有警察到场。1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日15时25分，我在钟村诜墩幼儿园附近一士多店对面的理发店内理发。我看到有三名男子骑着三辆摩托车来到理发店约5米远的地方停车，他们停车后一边谈话一边抽烟，谈什么我听不到。过了十分钟左右，突然听到一声大叫（不清楚是谁喊的），我扭头一看，看到一名穿便衣的男子已经把其中一名吸烟男子按倒在地，又有一名便衣男子追赶着另一名吸烟男子，还有一名吸烟男子则已经不见踪影了。被按倒的男子被便衣用约束带捆着。过了几分钟，有穿制服的民警开警车赶到，把该男子带上警车。被追赶的男子身材较高，较瘦，穿一条蓝色牛仔裤。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证人侯某是在钟村街诜敦幼儿园往诜敦村内方向的十字路口附近被便衣追赶的男子。1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钟村街诜墩村56号开发廊。2014年12月2日15时20分许，我在发廊里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叫“别动”。我顺着声音望出去，见到发廊外面有人将一名男子按在地上，还有一个人往大马路方向追一名男子。被按在地上的男子被人用白色约束绳绑住双手，现场我只见到一名男子被抓。经辨认照片，指认出证人李某甲就是在发廊外被抓获的男子。20、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日15时23分，我在钟村大石春路15号家里，从窗户看到两名男子抱在一起，互相打。一名男子倒地，另外一名男子挣脱走开，又一名男子从门口走过。我看到倒地的男子流血，就报警叫救护车。过了没多久，警察过来，救护车也接着过来了。倒地的男子背着一个包，后听说倒地的男子是派出所工作人员。整个事件最多五秒钟，我没有看到有人拿刀或用刀捅的动作。21、证人麦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钟村镇谢家牌坊开美食店，我认识李某甲，他是我同乡。李某甲2014年11月初来我这儿上班，但不是每天都上班，他曾跟我提及自己在老家吸食过毒品。我没有见过李某甲有摩托车，也不知道他和什么人交往。我对经常来就餐的客人会有印象，有名东北口音的男子最近两个月经常在晚上10点左右来吃饭，该男子每次都开一辆无牌女装摩托，我曾送过一次外卖去诜墩幼儿园处，他到路边取外卖。经辨认照片，指认出李某甲，指认出侯某就是最近常来店里吃饭的东北口音男子。22、被害人李某乙陈述，我在钟村派出所便衣巡逻队工作，辅助便衣巡逻队民警进行全镇中心位置巡逻。2014年12月2日下午，我和高某、覃某等6名辅警在民警唐某的带领下在钟村中心位置巡逻，我、高某、覃某被指派到钟村新牌坊附近巡逻。当天15时许，我们发现三名骑摩托车的男子行踪诡异，比较可疑。他们当时在新牌坊呆了一阵就开摩托车往诜墩村里行驶，我们骑摩托车跟着他们，我通过对讲机通报了该情况。该三名可疑男子在一个士多店门口停下，我和民警唐某、辅警覃某、高某赶到现场。民警对他们表明身份后，该三名男子没有接受警察的盘查，马上逃跑，我们抓住其中一名男子，由唐某、覃某控制，我和高某对另外两名逃跑的嫌疑人进行追捕。我追其中一人，高某追击另一人。我追的男子被我堵在一个断头巷，我用广东话、普通话对他表明身份，该男子不但不束手就擒，反而从裤袋中拿出一把弹簧刀，将刀打开后对着我砍来，我用手格挡，左手虎口位置被砍伤，该男子乘机夺路而逃。我在他身后紧追，追了100米许，到正声小学旁边位置，我看到高某正对着该男子跑来，高某是在追击另一名男子未果后回头支援我的。高某叫该男子立即放下武器，该男子不但不听，反而持刀向高某捅去，高某和他扭打在一起，在搏斗过程中，高某身体被捅了一刀。歹徒又往前跑，高某挣扎起来接着追，追了200多米，终因体力不支倒地。我跑过去继续对该男子进行追捕，并在对讲机内呼叫支援。在路过治安卡口时我拿了一把铁铲，在同事们的支援下，我们将该男子堵在镇标公园内。该男子持刀负隅顽抗，乘他不注意，我用铁锹将他的刀拍到地上，之后我们一起将他控制。后来我们返回去查看高某的伤势，送他去医院治疗。听说另一名逃跑的男子在正声小学附近的一栋在建民房内被民警抓获。高某被捅到左胸部，送院后不治牺牲。高某现年26岁，番禺沙头街莲湖村人，2013年4月1日参加工作，任钟村派出所辅警。经辨认照片，指认出上诉人焦昆鹏就是持刀男子，指认出李某甲是在钟村街被盘查的其中一名男子，指认出侯某是在钟村街里被盘查并逃跑的男子。2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的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上诉人焦昆鹏持有的黑色弹簧刀1把、背包、手机等物于2014年12月2日被扣押。24、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羁押医院的检验报告单证实，上诉人焦昆鹏的尿液甲基安非他命测定阳性。25、视频监控证实，上诉人焦昆鹏被追捕通过治安岗亭的情形及审讯视频。26、公安机关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焦昆鹏的基本身份信息。27、被告人焦昆鹏供述，2014年12月2日15时许，侯某约我在钟村街肯德基门口见面，说我之前托付他帮忙租房找到了。侯某骑一辆男装摩托车，我骑的是侯某前一晚给我的黑色女装摩托车。我们在肯德基门口呆了三分钟左右，侯某的一个男性朋友骑着一辆蓝色女装摩托车来找他。他们两个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听见，侯某说要带我去看房，他的那个朋友骑摩托车跟在侯某后面，我骑着摩托车跟在他们后面。侯某把摩托车停在一间超市门口，我坐在摩托车上用手机听音乐，他俩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商量事情，说了什么我没注意听。这时来了两三个手持铁棍的人，侯某他俩见到后就往相反的方向跑，我后背被人打了一棍，我也跟着他们跑。对方有一个人在追我，那人一面追一面拿铁棍打我。他追我到一个小胡同里，我在跑的过程中，从随身带的挎包中拿出折叠弹簧水果刀，打开后转身问他：“哥们，为什么追我，我刚来广州才几天，跟你有没有仇。”接着对着他的方向划了几下，他往后退，我又往前跑，该男子还在我身后追。我跑了约150米，追我那人就用普通话招呼人在前面堵住我。前面有人堵我，手上拿了伸缩棍，将我的头打破。我拿刀和他搏斗，拿刀弄了他一下。我听到他哎呀一声，退开一点，但又拿棍继续打我，我又逃跑。我跑到一个地摊，很多人围住我，我被身后追我的人用铁锹拍倒在地。他们控制我后，就将我身上的物品都搜出来检查，后来送我去医院治疗了。我和侯某是狱友，都在辽宁省第三监狱服刑且同仓，他比我早出狱，因为我跟家里人闹矛盾，我找到侯某的电话得知他在广州这边，我就过来找他了。我使用的弹簧刀是花15元在地摊上买的，平时放在我随身携带的挎包中，案发后丢在他们控制我的那个小广场上。我不清楚追我的对方是什么人，他们具体伤了什么部位我也不清楚。关于上诉人焦昆鹏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评议如下：1、关于公安人员是否表明身份的问题。本案有多名证人证实，在公安人员进行盘查、追捕嫌疑人员时，已经表明了身份。在盘查现场，参与盘查的公安民警唐某、辅警覃某、李某乙均证实由唐某向三名被盘查人表明了公安人员的身份和盘查的要求。被盘查的对象李某甲、侯某也证实对方表明了警察的身份。上述人员均在盘查现场，所证明的内容一致。上诉人焦昆鹏提出李某甲、侯某没有证实对方表明身份，一审判决引用证言内容错误，经审查两人的证言，该两人在证言中证明对方表明了警察身份，焦昆鹏所提意见与两人证言实际情况不符。焦昆鹏另外提出在现场附近理发店里的证人朱某、叶某没有听到表明警察身份的喊话。经查，证人朱某证实听到一声大叫，未能证明喊话的内容，证人叶某听到有人喊“别动”。该两人未身处现场，难以证实整个事实经过，朱某未能听清喊话内容，叶某听到的可能非全部内容，均不能据此否定其他人员的证言。在追捕、抓获焦昆鹏的过程中，参与追赶警方人员张某证实在此过程中也表明了身份，而在镇标公园的群众曾某乙也证实，抓捕焦昆鹏的两人均表明身份是便衣警察。上述警方人员、被盘查对象、现场群众的证言均一致证实，公安机关不仅在盘查时向焦昆鹏等三人表明了身份，而且在追赶抓捕过程中也多次表明身份。焦昆鹏提出警方未表明身份的意见，辩护人提出此点事实不清的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焦昆鹏所犯罪名的问题。一审判决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定罪，但是判决焦昆鹏犯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焦昆鹏在被警方人员追捕的过程中，持刀反抗，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但认定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定罪有误，应予改判。3、关于医生是否抢救不及时的问题。证人孔某、梁某等均证实，高某被刺伤后，急救医生很快到了现场进行抢救，在现场紧急抢救后又送医院急救，不存在抢救不及时的问题。焦昆鹏所提此点意见，缺乏依据，不能成立。4、关于一审判决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上诉人焦昆鹏在警方人员盘查时逃跑，被追赶时持刀反抗，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证人黄某、曾某甲证实，焦昆鹏被追捕、堵截时有危及群众的举动。焦昆鹏犯罪性质恶劣，危害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极大，属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原审判决以焦昆鹏犯故意杀人罪进行判决有误，但对其量刑适当。焦昆鹏及辩护人要求在量刑上从轻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焦昆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但适用法律有误，并致判决罪名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焦昆鹏及辩护人对原审判决定罪所提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一终字第1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焦昆鹏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刑一终字第1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焦昆鹏的定罪部分。三、上诉人焦昆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晓明审 判 员  刘 潜代理审判员  毕凯先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冯晓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