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01刑终164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占荣，教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月林。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
法定代理人申某，女，汉族，1987年7月23日出生，铁路临时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铁路临时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祥，初中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捕前住内蒙古包头市白云矿区高新技术开发区伍营福窑村。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7日经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12月18日被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树军，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万祥犯非法行医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占荣、杨月林、申某、辛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5日作出（2017）内0123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占荣、杨月林、辛某，原审被告人李万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万祥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28日上午开始用自制的药膏（原料为斑蝥、半夏、硫黄、黄连、艾叶、一口钟、凡士林若干比例）为辛国强进行外用抹药治疗牛皮癣疾病。10月29日，辛国强出现腰痛、气短症状，到10月30日辛国强病情加重，出现尿血症状。经内蒙古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10月30日约21时死亡。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2016】4539号）鉴定，被鉴定人辛国强的心血、肝组织、肾组织均检验出斑蝥素，其中心血检材中斑蝥素含量为206ng/ml；经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内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6号）鉴定，被鉴定人辛国强的多器官组织病理学改变符合斑蝥素中毒的形态变化，死者辛国强符合因斑蝥素中毒�致死亡。
另查明，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李万祥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为和林格尔县新店子镇云兵兵治疗牛皮癣疾病；同年9月15日左右为和林格尔县羊群沟乡贺盛女儿贺景峰治疗牛皮癣并收取医药费4500元；同年10月17日使用自制的药膏为辛占荣的女儿辛国凤治疗牛皮癣，收取医药费12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万祥家属于2016年12月13日退还辛占荣给辛国凤治疗牛皮癣疾病费用12000元，赔偿死者家属抢救费用13000元、丧葬费35000元。
原审判决还认定，由于被告人李万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有：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95元（3人×5天×106.35元/天）、护理费320元（3人×1天×106.3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以上共计2115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万祥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非法行医，侵犯了国家医疗卫生工作管理秩序，并造成就诊人辛国强死亡，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丧葬费及抢救医疗费，故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万祥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令被告人李万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占荣、杨月林、申某、辛某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115元。随案移送的不锈钢行医箱子1个、土黄色粉末状物质20袋、黄色粉末状物质61袋、土黄色粉末状物质60袋、咖啡色粉末状物质59袋、土色粉末状物质14袋、黑色粉末状物质17袋、深黄色粉末状物质30袋、浅咖啡色粉末状物质608袋、土灰色�末状物质270袋、苏打水饮料瓶1瓶、茶II饮料瓶1瓶、卡其色粉末状物质71袋、米黄色粉末状物质140袋、土黄色粉末状物质10袋、深色粉末状物质60袋、浅米色粉末状物质60袋、乳白色粉末状物质30袋、深土色粉末状物质90袋、深黄色粉末状物质16袋、书1本、小玻璃杯3个、土黄色粉末状物质58袋、深黄色粉末状物质30袋、毛巾1条、凡士林1瓶、爱茂尔4瓶、李万祥个人名片5张依法没收。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占荣、杨月林、辛某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赔偿过低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7）内0123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李万祥赔偿辛占荣、杨月林、辛某误工费1702元、护理费339元、营养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死亡赔偿金611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母）4375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儿子）196884元，共计1248525元。原审被告人李万祥以被害人辛国强家属因重大过错导致被害人辛国强最终死亡，一审认定其犯有非法行医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及罚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内蒙古自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证明。证实2017年3月23日经国家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没有李万祥医师资格相关信息。
2.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10月31日凌晨，公安局办案人员在和林格尔县新店子镇新店子村东队辛国强家提取到小玻璃杯3个、土黄色粉末状物质58小袋、深黄色粉末状物质30小袋、毛巾3张、凡士林（蓝色塑料瓶）1瓶、艾茂尔4小瓶。在和林格尔县新店子镇草场湾村李万祥暂住家的柜中提取到不锈钢行医箱子1个�不同粉末状物质17种，共计1606小袋，饮料瓶2个、图解偏方秘方书1本。
3.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李万祥个人名片5张，名片正面内容为：祖传秘方、李万祥专家、电话147XX****XX，背面内容为：白癜粉、牛皮癣、前列腺、有精无子、阳痿早泄、男性不育。
4.收条复印件。证实李万祥于2016年10月28日收取为辛国凤治疗牛皮癣医疗费用12000元，并保证治愈为止。
5.收条。证实李万祥家属赵永刚于2016年12月13日退还辛国凤治疗牛皮癣医药费12000元，赔偿辛占荣关于死者辛国强的抢救费13000元、丧葬费35000元。
6.和林格尔县公安局工作说明。证实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4539号”检验报告中4号检材系2016年10月31日侦查人员在李万祥新店子镇草场湾村住处提取，该检材提取时放置于不锈钢行医箱子内，并经李万祥2016年11月14日进行过辨认。
7.公物证鉴字（2016）4539号物证检验报告、内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辛国强的心血、肝组织、肾组织均检验出斑蝥素，其中心血检材中斑蝥素含量为206ng/ml，李万祥为辛国强治疗牛皮癣使用的自制药物中含有斑蝥素；死者辛国强符合因斑蝥素中毒导致死亡。
8.李万祥指认笔录和相片。证实2016年11月14日李万祥对提取、扣押物品进行指认，其中包括治疗腰腿疼、前列腺、白癜风等疾病的药物以及对被害人辛国强治疗牛皮癣使用药物、斑蝥素、配药工具进行指认。指认过程中进行拍照取证并由李万祥签字确认。
9.李万祥指认被害人辛国强涂抹药物后的相片、被害人辛国强急救相片、李万祥为辛国凤涂抹药物相片。证实2017年1月22日李万祥对辛占荣提供的被害人辛国�涂抹药物时的照片进行指认，李万祥指认被害人辛国强身上、头部的涂抹药物是其本人为辛国强涂抹的；同时指认辛占荣提供的照片是李万祥为辛国凤治疗牛皮癣涂抹自制药膏时拍的照片。
10.证人辛占荣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实李万祥于2016年10月28日上午使用自制药膏给辛国强治疗牛皮癣疾病，抹完药大概四、五个小时辛国强出现剧烈疼痛症状，并伴有呕吐。10月29日晚上辛国强反应腰疼、气短、小便增多。10月30日，辛国强出现尿血症状，当日14时40分被害人辛国强到内蒙古附属医院开始抢救，大约21时辛国强死亡。辛国强平时身体除了牛皮癣没有其他疾病。辛占荣于2016年10月31日凌晨就李万祥非法行医致被害人辛国强死亡事件向和林格尔县公安局报案。
11.证人辛国凤的证言。证实李万祥于2016年10月17日至28日给辛国凤5次使用自制药物治疗牛皮癣疾病，并于10月28日上午开始给死者辛国强治疗牛皮癣疾病。
12.证人孙占全的证言。证实李万祥给贺盛的女儿、云兵兵、辛占荣的女儿和儿子看过牛皮癣病。李万祥和辛占荣说好给辛占荣女儿看病费用是12000元，当时给了6000元，孙占全给做的见证人。李万祥给贺盛女儿看病收取了4500元费用。
13.证人贺盛的证言。证实李万祥给贺盛的女儿治疗牛皮癣病收取了4500元费用。
14.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辛国强生前除牛皮癣疾病以外没有其他疾病，案发前除使用李万祥的自制药物外没有使用其他药物。
15.李万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17日李万祥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开始用自制的药膏（内含有斑蝥素）为辛占荣的女儿辛国凤治疗牛皮癣，收取费用12000元。2016年10月27日，辛占荣的儿子辛国强从单位请假回家找皮肤病�夫李万祥看病。李万祥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下于10月28日上午开始用自制的药膏（内含有斑蝥素）为辛国强进行外用抹药治疗。10月29日，辛国强出现腰疼、气短症状，到10月30日辛国强病情加重，出现尿血症状。另2016年5月份李万祥为和林县新店子镇云兵兵治疗牛皮癣疾病，9月15日左右李万祥为和林格尔县羊群沟乡贺盛女儿治疗牛皮癣，收取医药费用4500元。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李万祥及辛国强的基本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万祥未取得医生职业资格而从事诊疗活动，造成就诊人辛国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上诉人李万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由于被害人辛国强家属的重大过错才导致被害人辛国强最终死亡，一审认定其犯有非法行医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及罚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法行医的伤亡结果与医疗行为之间不要求具备直接的因果关系，即只要行为人实施了医疗行为并导致就诊人伤亡的，就构成非法行医罪，故上诉人李万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辛占荣、杨月林、辛某主张李万祥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48525元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辛占荣、杨月林、辛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提出其他损失赔偿合理部分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李万祥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认定李万祥犯有非法行医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小明
审判员 刘晓宏
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贺西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