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89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冬，米兰风情会所组织管理人员。2014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介绍他人卖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同年12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杨江红，湖北赫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甜，米兰风情会所组织管理人员。2014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介绍他人卖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同年12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伟，米兰风情会所组织管理人员。2009年9月2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2月26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介绍他人卖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同年12月5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杨毅，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冬、田甜、李小伟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2015）鄂武东开刑初字第002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冬、田甜、李小伟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菲、张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冬、田甜、李小伟及辩护人杨江红、杨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左右开始，被告人田冬、田甜、李小伟在本区光谷新尚都24楼“米兰风情会所”进行组织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田冬全面负责该卖淫场所的管理和经营，还具体负责接待嫖客和召集卖淫女开会以提出卖淫服务要求；被告人田甜负责接待嫖客并向嫖客介绍卖淫服务项目、安排嫖客和卖淫女进入客房进行性交易；被告人李小伟负责划分卖淫女获取嫖资的数额、对卖淫女进行考勤记录和排班、嫖资的发放及划定卖淫女在会所内活动范围，安排嫖客和卖淫女进入客房进行性交易。
2014年11月19日21时许，民警对该卖淫场所进行突击查处，当场将被告人田冬、田甜、李小伟和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卖淫女黄某、程某、梁某、刘某等人及嫖客谢某、李某甲、李某丙、段某等人抓获，并扣押嫖资人民币12000元及作案工具POS机1台、POS单据5张、账本1本。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人王某、胡某、周某甲、晏某、周某乙、刘某、谷某、黄某、程某、梁某、戴某、黎某、谢某、董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丁某、段某的证言，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现场查获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扣押的账本1本及POS单据5张，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基本身份信息材料，被告人田冬、田甜、李小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田冬、田甜、李小伟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田冬、田甜、李小伟实施的组织卖淫犯罪，系共同犯罪，应按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田甜、李小伟的作用相对于被告人田冬较小。被告人李小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田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田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小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扣押在案的嫖资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POS机1台、POS单据5张、账本1本予以没收。
上诉人田冬、田甜、李小伟上诉称，原审定罪不准，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田冬、李小伟的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米兰风情会所”位于本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新尚都24楼，内设13间客房用于提供性服务，还有经理室、“技师”房、休息室、大厅和收银台，系有组织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固定场所。依据卖淫人员外貌分为780元、880元及980元三个等级，卖淫人员在90分钟内为嫖娼人员提供冲凉、按摩、推油和性服务分别提成400、500、600元。上诉人田冬全面负责该卖淫场所的管理和经营，还具体负责接待嫖娼人员和召集卖淫人员开会以及提出卖淫服务要求；上诉人田甜负责接待嫖娼人员、介绍卖淫服务项目及安排卖淫嫖娼人员至房间完成卖淫嫖娼活动；上诉人李小伟负责管理卖淫人员，确定卖淫人员获取嫖资的数额、进行考勤记录和排班、嫖资的发放及在会所内活动范围，安排卖淫嫖娼人员至房间完成卖淫嫖娼活动。
2014年11月19日21时许，民警将上诉人田冬、田甜、李小伟抓获，并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十余人。当场扣押嫖资人民币12000元及作案工具POS机1台、POS单据5张、账本1本。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2014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在对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新尚都24楼“米兰风情会所”进行治安检查时，将上诉人田冬、田甜、李小伟抓获归案，并现场查获了进行卖淫嫖娼违法活动的卖淫女和嫖客及从事色情按摩服务的人员。
2、证人王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日开始，我在米兰风情会所上班，我的工作是收银，每个月2800元的工资，至会所被查获时，我还没有领到过工资。会所的收银台和大厅有五六个工作人员，分别是田冬（我们称“冬哥”）、田甜和三个服务员。田冬全面负责会所，田甜负责接待嫖客和带嫖客到客房去等待卖淫女提供服务。会所的营业时间是24个小时的。嫖客选了卖淫女并进入客房后，我就会收到田冬、田甜和其他人给我的一个单子，单子上写着房间号和技师号，还写有应该收多少钱。卖淫女服务完之后会带着嫖客到门口，并对我喊“XX号的客人过来了”我就按照号码对照的单子收嫖客的钱。嫖客有的用现金付款，有的用POS机刷卡，我会把POS单都留着。我有一个“上钟”（卖淫女进客房提供服务）的记录本，记录方式是按照田冬和其他人给我的单子上的内容，照抄到本子上，记录的都是“上钟”的卖淫女号码、房号和收到钱的金额。交班的时候，我会把收到的钱、POS单和记账的单子都交给下一班的人。嫖客付的钱一般都是780、880、980元左右，有时候几个客人一起付款也有付二三千元的。我上班期间，会所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收到3至4万元左右，生意差的时候一天也能收到1万元左右。
2014年11月19日晚上，有几个警察到我工作的收银台，我被控制后，警察从收银台查获了当天的营业款12000多元、账本、POS单和POS机。
3证人胡某的证言，2014年11月8日，我来到风情米兰会所上班，我是在华坤城市酒店门口的招工牌子上，看到了会所的招聘广告，我就去应聘了。我的工作区域和卖淫女在一起，我负责安排她们到房间供嫖客挑选，营销经理会告诉我嫖客点的是几号卖淫女及嫖客在几号客房，我就去叫这个卖淫女去对应的房间。会所的卖淫女都叫我“师姐”，因为我平时教她们会所的规矩，但我不涉及卖淫女向嫖客提供性服务这一块内容。会所分为前面和后面两块，前面主要是收银台、大厅，后面主要是技师房，大约十几间技师房。后面是王双（被告人李小伟）负责，我听王双的安排，王双负责会所的技师房，同时也领导我，他负责给卖淫女打考勤、批准卖淫女请假、给卖淫女定交易价格和发钱给卖淫女，反正只要跟卖淫女有关的事都归王双负责；前面主要是田冬负责，田冬其实是全面负责会所经营的人，他什么事都管，我看见过他安排嫖客进房间，也安排过卖淫女“上钟”，还安排阿姨做卫生等等；“欧阳菲菲”（到了公安机关后才知道叫田甜）负责带嫖客进客房，她也会来跟我说嫖客要什么样类型的卖淫女，我会按她说的去休息室挑出该类型的卖淫女，再由她带到客房去；王某是在收银台负责收银的，我每次看见她的时候，她都在收银台待着。
会所每天上班的卖淫女大约十七八个左右，会所是24小时营业。卖淫女会给客人提供洗澡、按摩和性服务。她们来上一天的班就给一天的钱，她们是按照王双的定价，分为780元、880元、980元三个不同价格提供服务，卖淫女提成的钱都是由王双于第二天发给各个卖淫女的。
2014年11月19日晚21时许，我在米兰风情会所走廊上看手机，警察来了将我们查获了。我知道米兰风情会所是卖淫嫖娼的场所，我觉得到会所上班也只是打一份工，但是不知道会所的老板是谁。我记得曾经有个叫“季总”的30多岁的人给我们一起开过一次会，他在会上跟营销经理们交代怎么联系更多的嫖客，那次会议，我、田冬、田甜、王双都参加了。
4、证人周某甲的证言，2014年11月10日，我开始在米兰风情会所当服务员，直到被警察抓获那天没有领到过工资。风情会所位于光谷新尚都B座24楼，占据了整整一层楼。会所一共有13间客房用于提供性服务，还有一间是经理室、一间是技师房，还有一个大厅、一个客人的休息厅和收银台。我的工作就是有嫖客来消费的时候，我过去把茶水倒上，客房内有嫖客要喝水，我也送过。会所内有20几个卖淫女提供性服务，我认识前台收银的王某，我还认识田冬经理，他每天都在会所里面，经常会看到他跟嫖客沟通，我还听过“欧阳菲菲”的名字，但我不知道会所开业的时间和老板是谁。
5、证人晏某的证言，我在光谷世界城广场新尚都B座24楼米兰风情会所上班，我的工作就是负责大厅的卫生和休息厅的卫生、茶水。2014年11月19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我们这里查处了卖淫嫖娼，我也一起被带回派出所了，我知道这里有卖淫嫖娼活动，会所的负责人是田冬，田甜是“妈咪”，王某是收银。
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2014年11月10日开始，我在光谷世界城24楼的米兰风情会所做打扫卫生的工作。我的工作是田冬经理安排的，他要我打扫卫生和端茶倒水，后来知道会所里有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会所里我只认识田冬经理和收银员王某。
7、证人刘某的证言，2014年10月初，我拨打田甜经理（“欧阳”）的电话，她要我到武汉这边来卖淫。10月15日，我开始在新尚都B座24楼的米兰风情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就是为嫖客提供冲凉、按摩、推油和性服务，性服务包括口交和性交。会所里的前台收银人员、“师姐”、田甜经理、田冬经理、王双经理都知道我们的服务内容就是为客人提供冲凉、按摩、推油和性服务。我每次提供性服务的时间是90分钟，向嫖客提供两次性服务。流程是田甜经理将嫖客带进房间，然后我们这些卖淫女被其他经理从技师房带进之前的房间给嫖客挑选，嫖客挑选的卖淫女就在房间内提供性服务。会所内的王双（被告人李小伟）经理将我的性服务价格定在了780这一组，所以等我提供性服务之后，会所会向嫖客收取780元的费用，我从中提成400元。我每次提供性服务都是由经理给前台报数，前台会记录。王双经理给我结账的时间不等，有时是两三天一结，有时是四五天一结，王双发给我的都是现金。我到被查获时总共赚了八九千元钱。2014年11月19日晚上21时15分许，我在603客房内为一位年轻男性提供了一次性服务，使用了避孕套，避孕套事后丢在垃圾篓里面了。
8、证人谷某的证言，2014年10月10日左右，我开始到米兰风情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由王双经理接待并告诉我在会所里从事的工作就是为客人提供冲凉、按摩、推油和性服务，性服务包括口交和性交，每次“上钟”（提供上述服务）的时间是90分钟，要向客人提供两次性服务。王双经理将我的卖淫级别定在了980元这一组，每次提成500元，每次给我结账的是王双经理。前台收银人员负责收取嫖客的费用以及记录我们卖淫的次数，“欧阳”经理和王双经理负责带我们到房间给嫖客提供性服务，田冬经理全权管理会所，他管会所的全部事情。
9、证人黄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11月2日到米兰风情会所从事卖淫活动的。田冬经理负责会所的管理工作，包括给我们卖淫女开会、提工作要求等；李小伟经理负责管理卖淫女，给我们排班、打考勤和给卖淫女结账；营销经理“欧阳菲菲”，就是田甜，负责跟嫖客谈价格及安排卖淫女提供性服务。
10、证人程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11月9日开始在光谷新尚都B座24楼米兰风情会所工作。由田甜，也叫“欧阳菲菲”接待并说这个会所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李小伟经理依据我提供性服务的次数当面现金结账。李小伟负责管理我们卖淫女的排班和考勤，还负责现金结账，我们拿到钱后要在李小伟的记录本上签字，我签的名字是“李晴”。田甜负责跟嫖客谈价格和安排我们给嫖客提供性服务。
11、证人梁某、戴某、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9日21时许，会所的女营销经理“欧阳”（田甜）到技师房安排其提供卖淫服务的事实，以及王双经理，真名叫李小伟，他安排“上钟”。
12、证人谢某、董某、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丁某、段某的证言，证实其来到光谷世界城广场新尚都B座24楼的米兰风情会所，由田甜介绍服务价格及项目、带卖淫人员供其挑选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事实。
13、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涉案嫖资人民币12000元；作案工具POS机1台、POS单据5张、账本1本。
14、现场查获照片，证实2014年11月19日案发现场情况。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田冬就是米兰风情会所的负责人；上诉人田甜、李小伟就是米兰风情会所的经理，负责安排卖淫人员进行性交易的人。
16、公安机关扣押的账本1本及POS单据5张，证实有关支付卖淫嫖娼活动相关费用的情况。
17、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2009年9月23日，上诉人李小伟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0年2月26日刑满释放。
18、基本身份信息材料，证实上诉人田冬、田甜、李小伟的身份情况。
19、上诉人田冬的供述，2014年9月底，我去了米兰风情会所工作，11月开始，我担任大堂经理，我在米兰风情会所没有上层领导，平时的吃住都在会所。米兰风情会所是一个介绍卖淫嫖娼的休闲会所，会所的结构由大堂、前台、收银台、客人休息厅、技师休息厅、14间客房，员工生活的地方组成。会所的主要工作人员有我、李小伟（也叫王双）、田甜、胡某、王某和十几个卖淫女。我的职责是会所的全部卫生管理、大堂接待嫖客，嫖客来了后，我会通知李小伟，再由李小伟安排相应的卖淫女到嫖客等待的房间去；李小伟负责安排卖淫女上班，具体就是有嫖客来了后，李小伟就会按照嫖客的要求，去技师房挑选一些卖淫女带到嫖客所在的房间；田甜负责在大堂接待嫖客，她会先给嫖客端茶倒水，然后把嫖客带到客房等待性交易；王某主要在收银台负责收钱。我和田甜都会向嫖客了解对卖淫女的要求，然后由田甜或者我将嫖客带至客房，接着，我或田甜就会去找李小伟，李小伟就会去技师房安排具体的卖淫女去客房卖淫，米兰风情会所的卖淫女会在客房内给嫖客提供按摩保健及性服务。我在米兰风情会所工作的收入一个月3000多一点，加班比较多的时候一个月有3400多元。卖淫女会自己安排时间来会所上班，每个卖淫女都有对应的工号，卖淫女来了上班后，就在休息室等着李小伟通知她们去哪个房间提供性服务。卖淫服务有“780、880、980元”几种价格，都包括性交服务，相差100元的原因是卖淫女的身高不一样，高的就多100元。
2014年11月19日晚，我在会所大堂接待了一个戴眼镜的嫖客，我将嫖客带到603客房后，我就通知了李小伟，李小伟将87号卖淫女带去了603客房提供性服务。20时许，警察就将我们查获了。我听说老板是一个姓季的男子。
20、上诉人田甜的供述，2014年10月的中旬时候，我通过一个叫“微微”的朋友介绍，应聘到了米兰风情会所工作。会所的黄经理说工资有2000多元，工作时间长了自然会涨工资。我在会所自称“欧阳菲菲”。米兰风情会所是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场所。刚开始是黄经理安排我工作，后来就是田冬经理安排我具体的工作，我主要负责接待嫖客并向嫖客介绍卖淫服务项目、安排嫖客和卖淫女进入客房进行性交易。卖淫服务有“200多、500多、700多、800多元”几种价格，其中“200多元”是按摩和推油服务，“500多、700多和800多元”的包括性交服务。田冬经理负责接待嫖客，也带嫖客进房间，他还负责每天上班的点名，清点上班的人数。李小伟也是经理，也负责带卖淫女进客房。
2014年11月19日晚上大概是9点钟左右，我先后接待了四名嫖客，将他们带到了房间，再由卖淫女提供性服务，后来会所里面来了很多警察，把我们都抓了。我还知道会所里一个叫王某的收银员，还有一个叫周某甲的服务员。我们的幕后老板是“季总”。
21、上诉人李小伟的供述，从2014年11月12日开始，我到了米兰风情会所上班，我自称“王双”，我以前在外地工作的时候也用这个名字。会所是卖淫嫖娼的场所，会所里面大概有10间客房，总负责的叫田冬，我们都称呼他“冬哥”，统管会所里的所有事物；营销经理是田甜（也叫欧阳），营销经理就是安排卖淫女去房间提供性服务的；胡某负责给卖淫女做培训工作。会所里的工作内容就是卖淫女为嫖客提供性服务。据我所知，会所里的卖淫女每天都有十几个。田冬安排我的工作，我在会所负责对卖淫女上班的情况进行考勤和发钱；带着卖淫女去客房为嫖客提供性服务；通知卖淫女吃饭以及在卖淫女为嫖客提供性服务时，如需要水和毛巾，我就送过去。我平时就待在卖淫女的休息室里（技师房），田冬需要我做事的时候也会到休息室里去叫我。我的工作待遇是每月不低于4000元，从11月12日到11月19日我总共工作了七天，我还没有领到钱。会所营业时间是从中午12时30分到次日凌晨4时。
2014年11月16日23时许，我在会所里上班的时候，会所里的财物人员舒超（音）到卖淫女的休息室找到我，要我把卖淫女的工资结算一下，他给了我2000多元钱并要我把这笔钱发给四个卖淫女，然后给了我一张结账单，他要我按照上面的卖淫女编号发钱给卖淫女。于是，我按照他的要求将钱发给了卖淫女，卖淫女再在结账单上签字。19日17时30分，我接到一个房间（具体房号我记不清）的卖淫女的电话要我去送水，我就把水送到小姐手上了，21时许，田冬到休息室里对我说：“等下带87号小姐到603房间里去为客人服务。”我就答应了，过了一会，87号卖淫女进了休息室，我就带她去了603房间提供性服务。后来，警察来会所进行检查，就把会所里的卖淫女和工作人员都带到公安机关了。我听田冬说过会所的幕后老板叫“季总”（音），但我没有见过。
以上证据均吻合一致，并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冬、田甜、李小伟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田冬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田甜、李小伟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对田冬定罪准确，但对田甜、李小伟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田冬负责卖淫嫖娼活动场所的全面经营及人员组织管理工作，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定罪不准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田甜、李小伟明知米兰风情会所系组织卖淫嫖娼活动的场所，仍在该场所从事组织卖淫的部分服务、管理活动，协助他人进行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田甜、李小伟诉称原审定罪不准的上诉理由及李小伟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李小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根据田冬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的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田甜、李小伟诉称原审定罪不准，及李小伟的辩护人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刑初字第0027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二项和第三项中的罚金刑部分，即被告人田冬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扣押在案的嫖资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POS机1台、POS单据5张、账本1本予以没收；对被告人田甜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李小伟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武东开刑初字第0027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中的定罪及主刑部分，即被告人田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李小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17年11月18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锐
审判员 黄毅平
审判员 张 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施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