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民终3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皮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北环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7MA07KOFQ0F。
负责人：张俪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御河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603368348。
负责人：黄玉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军、闫文慧，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志舒，男，192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珍，女，193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业凤，女，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刚，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英，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美超，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柱，男，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系被上诉人国美超的岳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天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东外环十三化建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32922879W。
法定代表人：梁世岐，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长远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市开发区石港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1792662466X。
法定代表人：董庆才，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黄骅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黄骅市南大港管理区盛源街南侧馨苑区4-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32308343608B。
负责人：孙镇，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皮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董志舒、张秀珍、祁业凤、董文刚（以下简称四被上诉人）、国美超、沧州市天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沧州市长远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黄骅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7）冀0903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上诉人平安财险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慧、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英、被上诉人国美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承担超责任比例的48000元或重新核定责任。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对四被上诉人损失承担超出交强险份额的40%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所提交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上诉人已按照保险法的规定，对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履行了向投保人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上诉人接受投保人投保时，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口头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了所有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条款中免除责任部分的内容，随后向投保人出具了保险单，保险单附随所有险种所对应的保险条款一并送达被上诉人。上诉人已尽提示义务，投保人已在投保单上签章确认了这一事实。故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所有险种所对应的保险条款以及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均应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应严格按照双方的保险合同的约定来确认上诉人的保险理赔责任。2、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9条第2项之约定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一审庭审中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并未经过保险合同相对人的质证，一审法院仅通过自己的单方推断认定保险人未尽到说明或送达义务，该程序违法应予改判。3、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及公平原则，非合同主体不能质疑合同的效力，侵权人国美超及其他被上诉人并非冀Ｊ×××××、冀Ｊ×××××保险合同主体。另依据保险法的规定，商业三者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在没有赔偿受害人时，保险人不承担给付被保险人保险金的责任，被保险人怠于赔偿受害人的可以直接向保险人进行索赔，但应当依据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进行主张。本案中上诉人庭后提交了其承保的机动车投保单、投保提示，达到了保险法解释二规定的保险人应当对于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或明确告知的证明标准，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在本案中应当有效并适用。4、商业三者保险合同条款第26条，载明了保险人次责承担30%的赔偿比例。5、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是单独的附件条款，列明了违反装载规定不属于不计免赔的范围。二、一审法院事实认识错误，二审法院应重新核定事故责任。诚如一审所认定的超载与本次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事故本身也是蒋鹏所驾车辆先撞击本案死者后又与上诉人所承保车辆发生碰撞，也就是说本案死者与上诉人所承保车辆不存在因果关系。同时本案国美超代理人已就事故真实情况在庭上作出陈述，一审应重点考虑事故的外因，而非仅以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作为案件赔偿的结果。
上诉人平安财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6日，蒋鹏醉酒驾驶轿车与前方顺行的董世文驾驶的自行车相撞，又与停在路边国美超驾驶的重型半挂车尾随相撞，致三车损坏，蒋鹏、董世文死亡。经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蒋鹏负事故主要责任，国美超负次要责任。首先，本案缺少被告。冀Ｊ×××××车辆驾驶人蒋鹏为一方承担责任主体，虽蒋鹏因事故死亡，应当由对其享有继承权的亲属参加诉讼。其次，根据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蒋鹏醉酒驾驶套牌机动车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保险条例“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范畴，保险公司在三者险内不负责赔偿。根据保险法解释规定，上诉人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首先上诉人已在条款中以黑体字加粗的方式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其次向法院提交了有蒋鹏签字确认的投保单、投保提示，用以证实蒋鹏于投保时已收到所投险种对应条款，并且知悉拒赔内容，应当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虽提交了公安机关收集的两张加油站票据，但票据内容并无证明力，不能证实票据上蒋鹏名字是其本人所签。且两张票据上蒋鹏字体存在明显不一致。醉酒驾驶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蒋鹏作为一个有驾驶资格的驾驶员，应当熟知交通法规，应当知道醉酒驾驶的后果，应当自行承担。
四被上诉人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国美超承担40%的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人寿财险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与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并且提交投保人声明中签章日期有更改，不能证明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车辆超载不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故对其免赔10%主张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本案诉讼主体完整，受害人可以直接请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平安财险提交的投保单中蒋鹏签字与公安机关收集蒋鹏的签字明显不一致，其证据效力低于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上诉人对免责条款不能举证证明已经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总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国美超辩称，超载不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被上诉人国美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四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各被告赔偿原告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47586元；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22时45分许，蒋鹏醉酒驾驶冀Ｊ×××××（套用冀Ｊ×××××）号轿车沿沧州市海河路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至海河路043灯杆处时与前方顺行的董世文驾驶的自行车相撞，又与停在路边被告国美超驾驶的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车尾随相撞，此事故致三车损坏，蒋鹏、董世文死亡。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调查后作出沧一公交认字（2016）第509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鹏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国美超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董世文无责任。原告祁业凤系董世文之妻，原告董文刚系董世文之子，原告董志舒系董世文之父，张秀珍系董世文之母，董志舒、张秀珍夫妇共生育八个子女。被告国美超驾驶的冀Ｊ×××××号肇事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投保交强险一份，投保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国美超驾驶的冀Ｊ×××××号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沧州市天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冀Ｊ×××××号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沧州市长远汽车货运有限公司。被告蒋鹏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亚太财险投保交强险一份，在被告平安财险投保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参照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四原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545024元【死亡赔偿金52304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152元/年×20年）+董世文母亲张秀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992元（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7587元×5年÷8人）+董世文父亲董志舒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992元（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7587元×5年÷8人）】；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3、丧葬费26204.5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409元÷2）；4、交通费2000元；6、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149元（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26152元÷365天×10天×3人），以上损失合计635377.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寿财险已支付给原告55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董世文的死亡证明、火化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董世文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董志舒、张秀珍身份证和户口本、公证书、社区开具的子女情况证明、交通费票据、蒋鹏签字的两张加油站小票、被告平安财险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蒋鹏签字的投保单、投保提示和蒋鹏的行驶证复印件、被告人寿财险提交的商业险保险示范条款、报案记录、投保提示、投保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蒋鹏驾驶冀Ｊ×××××号轿车与被告国美超驾驶的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车、董世文驾驶的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沧一公交认字（2016）第509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国美超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蒋鹏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董世文无责任。本案中被告国美超的代理人对该事故认定书不认可，但在本次事故的另案中，被告国美超本人出庭并认可该事故认定书，被告国美超在事故认定书限定的期限内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申请复核，在本案中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因此，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基于此，被告亚太财险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交通事故卷中及事故现场照片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参照事故认定书，法院酌定被告国美超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蒋鹏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沧州市天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沧州市长远汽车货运有限公司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对四原告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险在质证时辩称，被告国美超违反核定载质量驾驶肇事车辆，违反合同约定，应当免赔10%。《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人寿财险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签章的日期有涂改痕迹，被告人寿财险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不能证明投保人沧州市天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2016年7月7日投保时签章，被告人寿财险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即使已送达给投保人，被告人寿财险在投保人已投保不计免赔险的情况下又规定免赔情形，在保险人与投保人对格式条款的理解产生分歧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理解，且投保车辆超载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法院对被告人寿财险关于免责10%的辩称不予采纳。被告平安财险辩称，蒋鹏醉酒驾驶，对于四原告的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平安财险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向蒋鹏送达了保险条款。庭后虽提供了投保单、投保提示，但投保单、投保提示上的蒋鹏签字与原告提供的来自公安机关收集的蒋鹏的签字明显不一致。被告平安财险提供的证据来自于被告己方，原告提供的证据来源于公安机关，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要大于被告提供的证据。故被告平安财险的该辩称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另，被告亚太财险辩称，蒋鹏系醉酒驾驶，根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即使该车辆在我公司投保相应险种，我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亚太财险的辩称与该规定相悖，法院不予采纳。
蒋鹏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亚太财险投保交强险一份，在被告平安财险投保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被告国美超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投保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且蒋鹏、董世文均在事故中死亡，被告人寿财险应当按照两人损失比例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因此，被告亚太财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死亡赔偿金5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52960元【（董世文损失635377.5元÷（蒋鹏684336.5元+董世文635377.5元）×110000元】。四原告的其余损失472417.5元（635377.5元-110000元-5296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88967元；由被告平安财险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83450.5元，但是该损失已经超出三者险200000元责任限额，故被告平安财险应当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200000元，四原告的其余损失由蒋鹏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未向蒋鹏的继承人主张权利，原告可另行解决。被告人寿财险已赔偿55000元，可在其应赔偿数额中扣减。四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与其受损害程度基本相适应，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四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过高，法院依据董世文的户籍性质，酌情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3人各自误工10天。四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与其受损害程度基本相适应，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四原告主张鉴定费，但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皮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86927元（52960元+188967元-5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黄骅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37.5元，由被告国美超负担125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15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皮县支公司负担1737.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出具的沧一公交认字第509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在勘验分析、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作出的，客观真实，合法有据，已经认定“蒋鹏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国美超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董世文无责任”，且被上诉人国美超在收到该认定书后未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上诉人人寿财险作为被上诉人国美超所有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董世文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人寿财险称与董世文不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平安财险作为蒋鹏驾驶车辆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亦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蒋鹏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四名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未向蒋鹏的亲属主张权利，一审未追加蒋鹏的亲属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蒋鹏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平安财险因此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供的投保单、保险提示单不能证明“蒋鹏”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平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以上法律规定；上诉人人寿财险主张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国美超负次要责任，其应承担30%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国美超存在超载情形，应增加免赔率10%，但上诉人人寿财险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且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并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判令上诉人人寿财险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皮县支公司负担1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桂苓
审判员 付 毅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