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宁法刑初字第178号
公诉机关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安徽省芜湖市人，小学文化，居民身份证号码：×××1412，现暂住广东省。2014年7月15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1日被逮捕，同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葛某，女，汉族，安徽省芜湖市人，小学文化，居民身份证号码：×××1429，现暂住广东省。2014年7月15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1日被逮捕，同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乙，男，汉族，安徽省芜湖市人，初中文化，居民身份证号码：×××1419，现暂住广东省。2014年8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施某，女，汉族，安徽省芜湖市人，初中文化，居民身份证号码：×××2622，现暂住广东省。2014年8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9月1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4）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葛某、张某乙、施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水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葛某、张某乙、施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甲、葛某、张某乙、施某在广宁县南街镇红星社区新楼村四巷20号侧使用6-苄基腺嘌呤等有害物质生产豆芽后运到新宁南路南街大市场出售。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鉴定，在上述豆芽生产场所生产的豆芽含有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诺氟沙星、咪鲜胺等有毒化学物质成分。
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周某甲等人的证言、勘验、辨认笔录、租赁合同等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葛某、张某乙、施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甲、葛某、张某乙、施某辩称，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意见，我们是2012年开始做豆芽，当时有关部门查过都说合格的，其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甲、葛某、张某乙、施某在生产豆芽的过程中非法添加有毒、有害添加剂6-苄基腺嘌呤、诺氟沙星、咪鲜胺等，后运到新宁南路南街大市场出售。
2014年7月15日，公安人员在位于广宁县南街镇红星社区新楼村四巷20号侧被告人张某甲的豆芽生产场内查获黄豆豆芽成品2桶、绿豆豆芽成品5桶、豆芽半成品15桶；在广宁县南街镇红星村委会新楼村四巷张某甲的卧室床铺西墙挂有一“奥康”字样的环保袋内查获“赤霉酸”、豆芽多效增白王、咪鲜胺、赤霉酸小包、培育无根豆芽专用剂、A粉、B粉等有毒、有害添加剂一批。
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鉴定，在上述豆芽生产场所生产的豆芽中含有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诺氟沙星、咪鲜胺等有毒化学物质成分。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乙、施某分别于2014年8月21、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均能如实供述其在生产豆芽的过程中非法添加6-苄基腺嘌呤、诺氟沙星、咪鲜胺等，后运到新宁南路南街大市场出售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查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7月15日，广宁县公安局联合工商局、食品药品监督局、农业局去到广宁县南街镇红星社区新楼村四巷20号侧张某甲的豆芽生产场所进行检查时，发现张某甲等人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遂要求公安局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勘验。
经勘验，证实现场有两个，第一个为张某甲的豆芽生产场所，位于广宁县南街镇红星村委会新楼村四巷一棚架结构的水泥瓦房；另一个为广宁县南街镇红星村委会新楼村四巷张某甲的住宅。从勘验情况及图片可见，第一现场为棚架屋，屋内南、西、北面均放有蓝色胶桶，南面的胶桶上生长有绿豆芽，北面胶桶上生长有黄豆芽、绿豆芽。第二现场为张某甲的住宅，在储藏室里摆放有绿豆、黄豆；在张某甲的卧室床铺西墙挂有一“奥康”字样的环保袋，袋子内放有“赤霉酸”、豆芽多效增白王、咪鲜胺、赤霉酸小包、培育无根豆芽专用剂、A粉、B粉。侦查机关、行政机关对上述豆芽及各类型的瓶剂予以扣押。
2、检测报告，证实经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鉴定在被告人豆芽生产场所生产的豆芽中含有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诺氟沙星、咪鲜胺等有毒化学物质成分。
3、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证实6-苄基腺嘌呤不得作为食品加工助剂生产经营和使用。
4、租赁合同，证实广宁县南街镇红星社区新楼村四巷20号豆芽生产场所由张某乙租用用于生产豆芽。
5、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张某乙在广宁县南街镇红星社区新楼村四巷20号生产豆芽。
6、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葛某于2014年7月15日被抓获；被告人张某乙、施某分别于2014年8月21、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7、证人周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住所的对面是有一个豆芽生产作坊，该作坊是从2014年的2月份开始生产豆芽的，之前至2010年开始该作坊是在村中另一出租屋生产豆芽的。我知道其中一个叫张某甲的安徽人，其他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作坊生产豆芽的制作过程。该作坊生产的豆芽是运到南街市场侧卖的。
8、证人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广宁县南街镇红星村委会新楼村20号侧的土地权属于我堂兄弟冯向文的，该地从2013年1月5日开始租给了安徽人张某乙做生产豆芽作坊。我见过张某乙、张某乙的父亲在那里生产豆芽。该豆芽作坊在新宁北蔬菜批发市场有一个销售档口，平时有张某乙、张某乙的妻子在那里销售豆芽。
经证人冯某对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9号照片男子就是在广宁县南街镇红星村委会新楼村20号侧土地生产豆芽张某乙的父亲（即张某甲）；其辨认出7号照片男子就是在广宁县南街镇红星村委会新楼村20号侧土地生产销售豆芽的张某乙；其对十二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6号照片女子就是在广宁县南街镇新宁北蔬菜市场销售豆芽的张某乙妻子（即施某）。
9、证人周某乙、伍某、陈某证言，主要内容：有几名外省籍人祖孙三代共6人于2013年1月份居住在我家的旧楼及隔壁的一间楼房一楼处。之前他们居住在别家的出租房。我只知道他们是安徽人，在这里四五年了，一直都是销售豆芽工作。他们制作豆芽的场所位于我村的一块约60多平方米的空地上。平时年老的夫妻在棚里生产豆芽，一对年轻的夫妻负责将制好的豆芽拿出去卖。
经周某乙对十二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6号照片女子就是她村销售豆芽的年轻女子（即施某）；其辨认出7号照片女子就是她村制作豆芽的老妇人（即葛某）。其对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9号照片男子就是她村制作豆芽的老者（即张某甲）；其辨认出5号照片男子就是在她村制作豆芽的年轻男子（即张某乙）。
10、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从2010年开始在广宁生产制作豆芽，我和我的妻子主要负责制作豆芽，而儿子和儿媳妇主要负责销售。我们主要是把洗干净的豆放在胶桶里，等豆种发芽后，会使用一些豆芽多效增白王（多功能生产素）、赤霉酸、无根素等化学物品用清水勾兑，勾兑后就利用小喷壶向豆芽喷洒，整个过程就喷一次化学物品，到六七天后豆芽就可以拿去卖了。我不知道豆芽多效增白王（多功能生产素）、赤霉酸、无根素、施宝克等化学物品对人体是否有害，不清楚消费者吃过后是否会感到不适。我儿子知道我制作豆芽需要使用以上化学物品，我不清楚我儿媳妇知不知道。这些化学物品是在佛山大沥购买的，这些化学物品不是食物原料，是添加剂。我们在南街大市场有一个档口，广宁县城以及一些乡镇采购人员、饭堂都会到我们档口来买豆芽。
11、被告人葛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们在新楼村的豆芽作坊主要由我和我丈夫在作坊里生产豆芽，然后由我儿子和儿媳妇在南街市场批发卖给他人。我们生产的是黄豆芽和绿豆芽，生产豆芽的过程是由我和我丈夫两人负责的。
执法机关在我们作坊发现的消毒粉是用来清洗生产豆芽的胶桶的，那些农药产品及添加剂是以前我们生产豆芽时使用过的，那些农药产品及添加剂有6种产品，但我不知道名字。我们使用农药产品及添加剂生产豆芽，能让豆芽生长快点，长相好点。我们每一桶豆种放半盖子矿泉水盖子的份量，是我和我丈夫负责兑这些农药产品及添加剂的。豆芽作坊主要是由我和我丈夫负责制作豆芽的，我儿子和儿媳负责销售。
我记不清我们使用过多少次那些农药产品及添加剂，我丈夫、儿子和儿媳妇都知道我有使用过那些农药产品及添加剂生产豆芽，我知道用那些农药产品及添加剂生产出来的豆芽有害有毒的，我们看到新闻讲过后都没有使用过那些东西。
12、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主要内容：我销售的豆芽是我们家自己生产的，我们家在南街镇红星村委会4巷路口包了个作坊，由我父母张某甲、葛某两人负责生产，由我和我妻子施某负责销售。我知道生产豆芽的流程，因为我父母身体不好，有时候是由我和我妻子生产豆芽的。我们生产豆芽用的添加剂我知道的就有无根粉，还有两三种我叫不出名字来，但放的比例是很小的，生产豆芽的过程中只需要放一次就足够了。那些添加剂都是粉末状的，用小塑料袋装着。我不知道添加剂的来源，都是由我父亲负责的。生产出来的豆芽都是由我在作坊里，将豆芽用三轮摩托车拉到南街新宁北市场销售的，我和我妻子有个流动摊位，专门用来销售我们家生产的豆芽。
13、被告人施某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们全家在红星村委会承包了一个作坊用来生产豆芽，由我公公张某甲和婆婆葛某两人负责生产，由我和老公张某乙出售。我具体不清楚生产豆芽的流程，我只负责销售。我很少参与生产豆芽过程，只是有时因为生产豆芽时需要每隔几个小时浇一次水，所以有时我会帮忙浇水。我知道我们家生产豆芽有使用无根素，但具体是怎样使用的我不清楚。我不清楚国家有规定不能在生产豆芽时使用无根素等添加剂。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葛某、张某乙、施某无视国家法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乙、施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在生产豆芽的过程中非法添加6-苄基腺嘌呤、诺氟沙星、咪鲜胺等，后运到新宁南路南街大市场出售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葛某、张某乙、施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鉴于被告人张某甲、葛某、张某乙、施某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对其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甲、葛某、张某乙、施某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葛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张某乙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施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宁
代理审判员 张运炜
人民陪审员 卢梅珠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