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中法刑一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42年12月24日出生，广东省揭阳市人，住揭阳市榕城区。系被害人黄某2的胞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女，1952年6月25日出生，广东省揭阳市人，住揭阳市榕城区。系被害人黄某2的胞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4，男，1952年7月14日出生，广东省揭阳市人，住揭阳市榕城区。系被害人黄某2的胞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5，男，1957年8月14日出生，广东省揭阳市人，住揭阳市榕城区。系被害人黄某2的胞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6，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广东省揭阳市人，住揭阳市榕城区。系被害人黄某2的胞弟。
被告人黄敏忠，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杰坤、李志凯，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揭检公诉刑诉[201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敏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黄某5、黄某6，被告人黄敏忠及辩护人李志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4日16时许，被告人黄敏忠拿一块木板到揭阳市榕城区仙桥美东寨内南面寨门内埕请木工帮其锯成三段，用作摩托车的垫板。被害人黄某2怀疑黄敏忠偷其木板，二人发生争执。黄某2从地上捡起石块砸中黄敏忠肩部，黄敏忠随手拿起一块木板打了黄某2几下，后扔掉木板，对黄某2拳打脚踢，黄某2站立不稳撞到对面的墙后，跌倒在地，致使黄某2头部流血，黄敏忠帮黄某2擦拭血迹后离开现场。次日10时许，黄某2被亲属发现昏迷不醒并送医院救治。同月5日17时许，被告人黄敏忠到揭阳市公安局仙桥派出所投案。同月8日被害人黄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黄某2因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入院记录、鉴定书及被告人黄敏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黄敏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敏忠辩解其只是用木板打了被害人小腿两下。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指控黄敏忠对被害人拳打脚踢的事实证据不足；（2）黄敏忠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4）被害人致死部位非黄敏忠直接造成；（4）黄敏忠系初犯、偶犯；请求对黄敏忠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人黄敏忠赔偿被害人黄某2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下同)400000元，丧葬费48000元，冰冻尸体费用15000元（每月300元，暂以5个月计），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兄弟抚养费176400元（抚养黄某218岁至67岁的费用），办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共5700元。上述各项共计657900元。并当庭提交了相关的证实材料。
被告人黄敏忠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4日16时许，被告人黄敏忠拿1块木板到揭阳市榕城区仙桥美东寨内南面寨门内埕请木工帮其锯成三段，用作摩托车的垫板。被害人黄某2怀疑黄敏忠偷其木板，二人在美东寨内寨门处发生争执。黄某2两次从地上捡起石块砸黄敏忠肩部。随后黄敏忠跟着黄某2进入到寨门内埕，两人又起争执，黄某2再捡起石块砸向黄敏忠，而黄敏忠则拿起1块木板打了黄某2几下，继而二人在相互推打过程中，黄某2站立不稳撞到对面的墙后跌倒在地致头部流血.黄敏忠帮黄某2擦拭血迹后离开现场。次日10时许，黄某2被亲属发现昏迷不醒并送医院救治。同月5日17时许，黄敏忠自动到揭阳市公安局仙桥派出所投案。同月8日黄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2因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载明公安机关受理被害人黄某2被害一案，以及被告人黄敏忠因涉本案在村干部及父亲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情况。
2.证人黄某6的陈述。黄系被害人黄某2的胞弟，证实2014年6月5日9时许，他来到黄某2的住处叫门，无人答应便推门进去，发现黄某2睡在床上，床边有一些呕吐物。他叫了黄某2但其没有反应，便将其翻过身来发现已经昏迷，鼻子和嘴巴都有血迹。他见状便拨打120叫救护车将黄某2送到医院救治，后还报了警。他听人说黄某2在前一天下午与黄某7的儿子黄敏忠发生口角并打架，但他不知道黄某2被黄敏忠打中哪里。黄同时还证实黄某2平时身体状况很好，没什么疾病。
3.证人黄某7的证言。黄系被告人黄敏忠的父亲，证实2014年6月5日10时许，他到医院看望黄某2时公安民警问他黄敏忠在哪里，但因黄敏忠不在家，手机也关机，他没能联系上。后民警便要他去找黄敏忠到仙桥派出所投案自首。当天16时许，他找到黄敏忠后带其到村委，然后在村干部黄某8的陪同下到仙桥派出所投案自首。
4.证人黄某8的证言。黄证实2014年6月5日16时，公安民警到村里调查了解黄敏忠伤害黄某2一案，但没能找到黄敏忠。当天16时许黄某7带着黄敏忠到村委，他便陪同黄某7、黄敏忠到仙桥派出所投案自首。
5.证人黄某9的证言。黄证实2014年6月4日16时许，他在自家门口见到黄某2从南面寨门进到寨内，黄某7的大儿子跟在其后面。到他家门口斜对面右侧木棚时，黄某2右手拿着1块石头，黄某7的大儿子从旁边的木堆拿了1根长约1米的木板，二人互相瞪着眼。过了一会，黄某2用石块去砸黄某7的大儿子，而黄某7的大儿子用木板打了黄某2几下，扔掉木板后又用拳头打了黄某2上身几下。黄某2被打后捂住腹部，一时站立不稳倒下撞到木棚对面的墙，后坐在地上。他见黄某2颈部和胸部滴有血迹，就从家里拿来纸巾交给黄某7的大儿子，叫其给黄某2擦一下血。黄敏忠过去给黄某2擦完后，说其的肩膀被黄某2打伤，黄某2只是流了点血，说完便离开。黄某2休息一下后也自己站起来慢慢走回去。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黄敏忠就是黄某7的大儿子。
6.证人黄某10的证言。黄证实2014年6月4日16时许，他外出回到寨内村南面座公厅时，见到黄某2坐在公厅前座侧对面的地上。他没去留意发生什么事情，也没去注意黄某2是什么时候离开。
7.证人黄某11的证言。黄证实2014年6月4日15时许，她见到黄敏忠拿1根木头来到仙桥街道办事处美东村寨内南面寨门内埕一木工场叫人帮忙锯成三段用作摩托车的垫板。那里还有黄某2、黄某9及2名外村人等人。当时黄某2在骂黄敏忠偷拿其家的木头。黄敏忠解释木头系从自家拿的，也不敢和黄某2吵架，待木头锯好后就离开了。过后不久，黄敏忠又开着摩托车来到寨内南面寨门。黄某2看见黄敏忠，又上前大骂黄敏忠拿其家的木头，黄敏忠仍解释木头是其自家的。但黄某2从地上拿了1块石头砸了黄敏忠的右肩膀，黄敏忠就将黄某2推开。黄某2又捡起石头砸了黄敏忠的右手臂，接着就走进寨门，黄敏忠也跟着走进寨门。后她听说黄某2和黄敏忠在寨门内埕打架。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黄敏忠。
8.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载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5日11时30分至57分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仙桥美东村寨内，寨门宽150cm，高235cm，寨门南侧为寨内埕，在寨内南面公厅外门南侧边上，搭建有1个简易的竹棚，在竹棚底下地面上有1块不规则石块，石块大小为16cm×11.5cm，在靠近竹棚西侧处地面上有1块大小为122cm×120cm×1.5cm的木板。余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勘查后，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木板1块、石头1块，并对现场拍摄照片，经被告人黄敏忠当庭辨认，确认无误。
9.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揭）公（司）鉴（法）字[2014]016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伤者黄某2呈昏迷状态，右后枕部可见2cm×3cm范围的头皮红肿；左肘部见0.8cm×0.5cm范围的表皮脱落。右侧额颞顶叶大面积脑出血及水肿。鉴定意见为：伤者黄某2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10.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揭）公（司）鉴（法）字[2014]02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黄某2左额颞顶部见4cm×2cm挫擦伤灶，后枕部见6cm×6cm皮肤暗红色改变区，左肘部见1.2cm×1cm陈旧性擦伤；左髂部见2处皮下出血，范围为2cm×0.6cm、5cm×2.5cm;左大腿根部见4cm×3cm皮下出血。左侧额颞部见4cm×3cm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前部见少量出血，左枕部见2cm×1.5cm头皮下出血，后枕部见8cm×6cm头皮下出血；分离硬脑膜见右侧额颞顶部大片状硬膜下血肿，右侧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病理意见载明（1）脑右额颞顶叶大片出血凝血，右额颞顶叶、内囊区、脑实质、脑干实质多处大小不一挫裂伤，海马蛛网膜出血区局限性化脓炎；（2）肝、脾、右肾实质小挫伤灶；（3）冠状动脉前降支I级狭窄，慢性间质性肺炎，间质性肝炎，慢性胆囊炎，慢性间质性肾炎，慢性胰腺炎。
经论证，死者头部及左髂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头皮下见多处出血，打开颅骨见右侧额颞顶部大片状硬膜下血肿，右侧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病理提示：脑右额颞顶叶大片出血凝血，右额颞顶叶、内囊区、脑实质、脑干实质多处大小不一挫裂伤。
鉴定意见为：死者黄某2死因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11.户籍证明等材料。载明被告人黄敏忠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12.被告人黄敏忠的供述。黄在2014年6月5日的两次讯问笔录中供述2014年6月4日17时许，他到寨内村公厅锯了3块木块准备做摩托车的垫板，返回时在寨内村的寨门口遇到黄某2。黄某2便质问他为何拿其木板。他向其解释没有。黄某2便从地上拿起1块石块砸到他左手小臂，又捡起石块砸到他左肩。随后黄某2走进寨门内。他也跟着走进去，见到黄某2在捡地上的木块等杂物，便质问其刚才为何要用石块砸他。黄某2没有应声，并拿起1段竹竿来打他的左肩，后又捡起石块要砸他，但被他闪开。于是他就从地上拿起1块长约1米、宽约20厘米的木板打了黄某2的小腿两下后将木板扔掉。黄某2就过来用手推他，他便抓住黄某2的手后将手甩开并转过身去。过一会1名叫“阿千”的老人拿着纸巾过来说黄某2流血了，叫他过去擦一下。他转过身才看到黄某2坐在地上，头部有流血，胸部及肚子上也滴有血迹。他就拿纸巾帮黄某2擦掉血迹，还见到其头部后脑有点破皮流血，就说带其去看医生，但黄某2没有理睬他。他便走出寨门外，当时见到黄某2起身往其家方向走去，他以为没什么事也回家了。
黄在2014年6月18日的讯问笔录及庭审中供述黄某2走过来推搡他，当时已经碰到他的手，但他没有用手去推黄某2，只是往后退并闪开黄某2，不清楚后来黄某2头部为何会受伤。
综合上述证据，认定被害人黄某2因怀疑被告人黄敏忠偷拿其木板而发生争执，黄某2先行用石块砸打黄敏忠，黄敏忠用木板殴打被害人，继而二人相互推打，后致黄某2头部受伤的事实有证人黄某9、黄某11、黄某6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作案工具木板照片，入院记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黄敏忠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黄敏忠供述黄某2怀疑他偷拿其木板用石块砸打他手臂，而他被砸后用木板打黄某2。其供述与证人黄某11、黄某9的证言能相互印证。黄敏忠在公安机关曾供述与黄某2相互推打并用手甩开黄某2，后发现其头部受伤；证人黄某9证实黄某2被黄敏忠殴打后站立不稳跌倒撞到墙上，后发现其颈部和胸部有血迹；证人黄某6证实黄某2于案发次日上午昏迷在其住处床上，嘴巴和鼻子均有血迹，床边有呕吐物；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黄某2头部多处受创，致死原因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黄敏忠与黄某2相互推打并致黄某2头部受伤的基本事实。
关于被告人黄敏忠辩解其只是用木板打了被害人小腿两下，以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黄敏忠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致死部位非黄敏忠直接造成的意见。经查，黄敏忠供述黄某2用手推他时便抓住黄某2的手后将其甩开，后见黄某2坐在地上，头部流血，颈部和胸部有血迹；证人黄某9证实黄某2被黄敏忠打后站立不稳撞到墙上，后坐在地上，颈部和胸部滴有血迹；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黄某2头部多处受创，致死原因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综上足可认定黄敏忠在与黄某2相互推打的过程中致黄某2头部受伤的事实，而黄敏忠案后虽能自动投案，但庭审时避重就轻，对其致黄某2头部受伤的主要犯罪事实拒不承认，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2于2014年6月4日16时许与被告人黄敏忠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打，后致脑部受伤。黄并于同月5日9时许因昏迷被亲属送往医院救治，同月8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住院4天，花去医疗费9129.6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系黄某2的同胞兄弟姐妹。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有关户籍证实材料、居委会证明、住院病历、收费票据及医院费用结算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敏忠的亲属共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6500元。双方对该事实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敏忠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地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敏忠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黄敏忠能自动投案，在家属的配合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且本案系因黄敏忠与被害人黄某2双方对矛盾处理方式不当所引起，黄某2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故可酌情对黄敏忠从轻处罚。黄敏忠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指控黄敏忠对被害人拳打脚踢的事实证据不足，经查，该指控事实仅有证人黄某9的证言予以证实，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定，故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经查，本案中被害人因怀疑黄敏忠偷其木块，遂两次持石头砸打黄敏忠，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辩护提出黄敏忠系初犯、偶犯，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请求对黄敏忠从轻处罚，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黄敏忠因其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黄某2死亡，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起诉要求黄敏忠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法律规定，有关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1、医疗费为9000元（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收款凭证等证据计算，医疗费为9129.6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9000元低于该数额，按所提的数额予以认定）；2、丧葬费为29672.5元（广东省2014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按6个月总额计算，即：59345元元/年×1/2年＝2967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数额高于法定标准，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伙食补助费为200元（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4天=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高于法定标准，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为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要求的单据支持其提出的赔偿金额5700元，但考虑到该费用确实必要，故酌情赔偿1000元）。上述各项合计39872.5元，抵除已赔偿的6500元，余款3337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其余赔偿项目及金额，经查均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敏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敏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提出的医疗费人民币9000元、丧葬费人民币29672.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人民币1000元，合计人民币39872.5元，抵除已赔偿的人民币6500元，余款人民币33372.5元。尚未履行的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旭强
代理审判员 许伟娜
代理审判员 林伟涛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昭杰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