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6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城北支公司。
负责人宋瑞春。
委托代理人乐红亮，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素颖。
委托代理人杜薇，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兵。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城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城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素颖、王万超、李守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民初字第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31日5时25分许，王万超驾驶登记在李守兵名下的苏G×××××号大型汽车，途经320国道余杭区兴国路路口，由南向西左转弯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马素颖驾驶的浙A×××××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马素颖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万超与马素颖负事故同等责任。马素颖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52天，花去医疗费109972.80元。发生拖车施救费300元、停车费520元、车辆损失91790元。2014年11月18日，经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马素颖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构成两处十级伤残，误工期限（含住院）8个月，护理期限（含住院）3个月，每天按一人计算，营养期限2个半月（花去鉴定费2000元）。因双方未能协商解决，马素颖于2015年5月诉至原审法院，主张马素颖因交通事故受伤损失的医疗费110128.80元、误工费29280元、护理费10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3750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969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152.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拖车施救费300元、停车费520元、车辆损失91790元，合计380444.32元，要求王万超、李守兵按责赔偿277066.59元；要求人寿保险城北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非医保用药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另查明，王万超系李守兵雇员。马素颖于2012年3月起参保于杭州市余杭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马素颖于2012年11月18日生育一女杨语佳，户口及居住均在农村。苏G×××××号大型汽车在人寿保险城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50万元，投保有不计免赔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提供的有效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王万超与马素颖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关于马素颖的损失。根据相关证据及其标准，原审法院核定马素颖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0997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2250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10861.28元（40393元／年×20年×12%计9694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女14498元／年×16年×12%÷2人计13918.08元）、拖车（施救）及停车费820元、车辆损失91790元。根据马素颖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的工作，结合鉴定结论，对其主张误工费2928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马素颖受伤后的护理，根据其受伤的程度及鉴定结论，对其主张护理费1098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马素颖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造成精神损害是客观的，但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应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故对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支持3000元。对于人寿保险城北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抗辩，因侵权法律关系不同于劳动法律关系等，且马素颖因治伤发生的经原审法院核定的医疗费，属于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马素颖其余损失均因证据或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事故赔偿，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对于马素颖的损失，李守兵应转承王万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作为苏G×××××号大型汽车交强险的保险人，人寿保险城北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122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的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按责分担，李守兵赔偿50%，由人寿保险城北公司在其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马素颖自担5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马素颖因交通事故损失的医疗费109972.80元、误工费29280元、护理费10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2250元、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0861.28元、拖车（施救）及停车费820元、车辆损失917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362514.08元，由人寿保险城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21757.04元，合计243757.0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马素颖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6元，减半收取2728元，马素颖自愿负担，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宣判后，人寿保险城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马素颖各项损失243757.04元，许多项目缺乏证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赔偿马素颖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赔偿系数应当是11%，马素颖的车辆损失应当扣除车辆残值费16500元，误工费缺乏证据，不应赔偿。李守兵没有提供运输相应证书，商业险部分不应赔偿。医疗费应当扣除20%非医保费用，伙食费应为18元／天，营养费应为15元／天，精神抚慰金应为2000元，鉴定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马素颖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保险城北公司陈述的非医保以及运输许可证的问题是其与被上诉人李守兵之间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守兵答辩称：涉诉的吊车是特种车辆，非运输车辆，并没有运输证书。投保时，人寿保险城北公司只要求提供行驶证以及被保险人身份证。人寿保险城北公司所说的运输许可证是在费改税之前，当时吊车也有运输许可证，但在养路费改革后吊车就不存在运输许可证了。投保时，李守兵要求投保涉及吊车的全部险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万超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人寿保险城北公司向本院提交：
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复印件），欲证明被上诉人马素颖的车辆损失在扣除车辆残值费16500元后应当为75290元。
2、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复印件），欲证明保险合同内容。
被上诉人马素颖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条款为格式条款，该证据没有投保人的免责告知签名，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履行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李守兵认为两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买保险时没有看见，不清楚是真是假。被上诉人王万超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人寿保险城北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均系复印件，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确认，鉴于马素颖二审中认可其已取得车辆残值款16500元，故本院对人寿保险城北公司的该证明对象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车辆经定损车损金额为91790元，但该金额包含车辆残值，后马素颖取得车辆残值16500元，实际车损为75290元。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人寿保险城北公司主张李守兵应当持有运输许可证而未持有，其据此免责，但人寿保险城北公司未就该主张说明具体法律依据，也未向本院提供保险条款（原件）及其已履行保险条款提示义务的证据，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根据马素颖构成两个十级伤残的情况，按12%的系数计付赔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关于误工费，原审法院参照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确定并无不当。关于医疗费，医疗保险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人寿保险城北公司无证据证明马素颖的医疗费存在不合理开支，故非医保部分可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若仍有超出，则从马素颖自负部分开支。原审法院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的判决符合情理，对上述费用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人寿保险城北公司要求按18元／天支付，标准过低，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因鉴定系马素颖诉前单方委托，故该鉴定费由马素颖自行承担。车辆损失根据二审新查明的事实，应扣除残值16500元，即车辆损失为7529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损失，人寿保险城北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根据上述核定损失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民初字第1577号民事判决。
二、马素颖因交通事故损失的医疗费109972.80元、误工费29280元、护理费109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0861.28元、拖车（施救）及停车费820元、车辆损失752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344014.0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城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11007.04元，合计233007.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马素颖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56元，减半收取2728元，马素颖自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35元，由马素颖负担24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城北支公司负担249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城北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马素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代理审判员 韦 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