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47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善岐，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原县，捕前租住山东省平原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长青，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万国磊，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善岐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吉俊、张某1、张某2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鲁14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善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善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等工作，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被告人张善岐与被害人任某2系夫妻关系。案发前，张善岐怀疑任某2有外遇，2015年5月18日，张善岐买了一把单刃水果刀并在平原县桃园街道办事处棉纺厂家属院0073号租住处饮酒。18时40分左右，任某2接女儿张某2放学回到租住处，张善岐与任某2发生争吵，用随身携带的单刃水果刀捅刺被害人任某2手部、胸部共四刀，张某2见状跑出去喊邻居，任某2逃出屋外碰到回来的张某2，二人走出家门顺着胡同往西走，任某2倒在胡同内0068号南侧的土堆处。邻居们陆续赶来并拨打120，张某2打电话告知亲戚，任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2的舅舅任某1拨打110报警，山东省平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人员在案发现场将张善岐抓获。经鉴定，任某2系肺脏、肝脏破裂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山东省平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室民警在现场院内西侧水龙头处提取水果刀一把，经被告人张善岐当庭辨认，系其用来捅被害人任某2所用。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处警综合单、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18日晚20时30分许，平原县公安局接任某1报案后立案侦查并奔赴现场，犯罪嫌疑人张善岐因醉酒未离开现场，民警对张善岐实施抓捕并约束至酒醒，经审讯，张善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平原县公安局桃园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记录，证实民警于2015年5月18日20时35分赶到现场，见一男子躺在沙发上，民警问其名字其说“弄死你，弄死你”。遂将其抓获，并在其身上搜出家里的户口本，此人称叫张善岐，并说“我犯罪了，我对不起我媳妇。”在院内西侧发现沾满血迹的水果刀。保护现场并将张善岐移交刑警大队。
3、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善岐出生于1976年9月5日，任某2出生于1974年11月15日。
4、平原县公安局桃园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张善岐在辖区内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5、平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公安局技术人员在现场提取一把刀，通过实验室多种方法处理未在该刀上显现出指纹。
6、火化证复印件，证实任某2尸体已于2015年7月14日火化。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证言：张善岐是我爸爸，任某2是我妈妈。2015年5月18日下午6点，我妈接我回家，在路上我爸打电话，我妈没接。因为从15日晚上，我爸爸就开始喝酒，一直喝到18号，每天都喝。5月15日晚上9点多，我妈出去倒垃圾，我爸爸来我屋喝水，看到我妈没在屋里，就把大门插上不让我妈进来，他以为我妈在外面有人。到家后我看见我爸爸脸很红，我知道他喝酒了，我问爸爸怎么了，他说问你妈。我妈没说话，拿着买的馒头就往屋里走，我爸跟着过去。到屋后，我爸爸把我妈压倒在床上，压着我妈的胳膊和胸膛不让她起来，问我妈是不是有人，他问了我妈好几遍，我妈没理他。我爸爸用右手拿出一把水果刀（可能是开始拿刀的姿势不对，我看到他把刀扔了一下然后又用右手攥住），嘴里说：“你到底说不说？”，拿刀往我妈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插了一下，都露出骨头来了。我爸还问：“你到底说不说？”我妈说：“我没有。”我爸又用刀划我妈左手背一下，我就跑出去叫左边的邻居，在那人家大门口叫的，那人家大门关着，我又敲门喊，然后跑回屋里，刚到屋门口，我妈就跑出来。我见我妈脸上和身上有好多血。我妈跑到大门口，东看看、西看看，身上哆嗦着，我爸也出大门冲我妈说：“你到底说不说，你不说我还捅你。”我妈说：“你再捅我，我就报警。”我爸就回屋了。我妈往西跑了几步蹲在一个土堆旁，她嘴是紫色的，“啊”了一声往南一倒正倒在我身上。周围人多起来，邻居把我妈的衣服掀起来，我看见我妈胸上、肚子上各一个刀口，一个阿姨让我给亲戚打电话，我就找到我妈的手机，给我同学孙彦伟的妈妈打电话，又给我姥爷打电话，我舅妈接过电话让我打120。一会儿医生来了，把我妈拉到医院。我爸和我妈关系不行，我爸一喝酒就和我妈打架。
2、证人王某证言：2015年5月18日晚18时40分左右，我在家听到西邻居传来“啊，啊”的惨叫声，过一会儿，我听到吵闹声。出门看见西邻居的女房主站在西边一个小土堆旁，她二妮儿（张某2）在她身边，她二妮儿说：“姨，你过来看看我妈吧。”我过去见女房主脸发白，她顺势躺在地上，我看她身上都是血，手上也破了，那个女房主指着自己的肚子说也破了，我掀开她衣服见她腹部破了，便回家打120。后又回到她身边，我帮女房主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给她二妮，她二妮儿给亲戚打电话，一会儿一个姓邹的邻居出来了，后来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一会120的车来了，把女房主拉走了。在女房主被120拉走后，我在胡同里见到于某接孩子刚回来，好像是骑着自行车，他看到出事了，就和周围围观的人说话，说的什么记不清了。西邻居男的爱喝酒，喝酒就和女的吵架。
3、证人邹某证言：我住在棉纺厂家属院66号。2015年5、6月份某天晚上六七点钟，我听我家狗叫，出门见我家东面住的妇女和她二女儿从东往西走，他俩快走到我东邻68号门口了，我看到那名妇女右手有血，120来了之后才听说胸口也有伤，小女孩光哭，我问她怎么了，她没说话。我就到那名妇女家，见她丈夫喝多了，在沙发上坐着，我站在北屋门口让他拿钱给他媳妇看病，他说没钱，我就离开他家了。当时那名妇女的东邻（王某）也在，我从家出来看见那名妇女被捅到120来一直在场，于某当时不在现场，那名妇女被120拉走后，我就回家了。
4、证人林某某证言：我租住平原县棉纺厂新村家属院72号，东邻居四口人。2015年5月18日晚七点来钟，我听到有人“嗷”了两声，后再没听到动静，我就从家一直没出去，也没听见有人喊我，第二天才知道东邻居男的把他媳妇捅了。
5、证人黄某证言：2015年5月18日晚上7点许，我在家听见胡同里有吵吵声，我出去看见房后胡同里有很多人，听说我家后面一排房有个男的把他媳妇捅了。一个邻居对我说被捅人的孩子叫张某1，与我孩子在一个中学上学，我便给我孩子的老师打电话，让他通知张某1。
6、证人张某1证言：任某2是我妈妈。2015年5月18日晚上七点左右，我正在上晚自习，班主任说我家出事了，让我赶紧回家。我到家见我爸喝多了，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北屋床上和地上有很多血，我爸说我妈死了。我从家出来，邻居说我妈送医院抢救了，一个女邻居把我送到医院，我到医院给我妗子打电话。我爸前几天开始怀疑我妈在外面有人，后来一直喝酒，有时喝了酒还和我妈动手。我爸不喝酒和我妈关系挺好的，喝了酒就不行。
7、证人陈某证言：我是任某2的嫂子。2015年5月18日18时50分左右，张某2给我公公打电话，我接的，她说她爸爸把她妈妈给捅了，我让她打120。后我们几个坐出租车去了平原医院，到后人已死了。我对象任某1就用任某2的手机报了警。任某2和她对象感情不是很好，因为任某2原来结过一次婚，张善岐喝了酒就打任某2，任某2以前对我说过“嫂子我快顶不住了，他光打我，他什么也不干光指着我。”
8、证人任某1证言：任某2是我妹妹。2015年5月18日晚上，我小外甥女张某2用我妹妹的手机给我父亲打电话，说她妈被她爸爸用刀捅了四五下，被120拉走了。我们赶到医院，得知人已死亡，我就打110报警了。我以前多次听我妹妹和我外甥女说我妹夫经常喝酒，一喝就多，喝多了就打我妹妹。我妻子还专门为这事到平原劝过他，我们也劝我妹妹离婚，她说为了孩子没有离。
9、证人张某3证言：张某2是我女儿的同学。2015年5月18日晚上七点左右，有个女的用张某2母亲的手机给我打电话，说张某2的爸爸把她妈捅了。我赶过去，后又到医院见到张某2，等张某2的舅舅和姥爷来了，我就回去了。
10、证人林某证言：我是平原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士，2015年5月18日晚上7点02分，接警称有人受外伤，7点13分到达平原县棉纺厂家属院一条东西胡同西数第二个家大门西侧靠南的位置，一名女子的躺在地上，上衣、耳部、四肢都有血，一个小女孩蹲在这名女子头部位置，我喊这名妇女她没反应，赶紧把她抬上救护车，在车上抢救，当救护车行驶到平原一中时，这名妇女脉搏就很微弱了，瞳孔也放大了，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11、证人崔某证言：我是平原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医生，2015年5月18日晚上7点20分左右，有一个叫任某2的女患者被送到急诊室，当时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抢救了大约三十多分钟，没有抢救过来。
12、证人张某4证言：2015年5月18日上午10点30分左右，一个男的到我的二元精品店转悠，他花两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刀把是黑白相间塑料的，刀刃是银白色的，长二十多公分，那天我就卖过这一把水果刀。
13、证人牟某证言：我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5月份，把我在棉纺厂家属院70号的房子租给于某，他在县城南边七里屯的一个装修板线厂打工。
14、证人于某证言：2014年，我和张善岐在一个石膏板厂上班，后来张善岐不在石膏板厂干了，当时我俩都在棉纺厂家属院住。一天中午，张善岐到我家玩，在我家喝的酒，下午张善岐两口子吵架，张善岐脚还受伤了，我怕是因为我留张善岐喝酒的事，后我还对他说以后不和他喝酒了，我俩再没联系。出事那天晚上，我回到租房处看见胡同里好多人，听说张善岐拿刀把他媳妇捅了，当时他媳妇已经被送到医院了，那时肯定不到八点，因我儿子晚上八点下补习班，我后来又接的儿子。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2015年5月19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所作的五次供述称，2015年5月18日下午4点左右，我在平原县棉纺厂南门路西的“两元超市”花两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又在北边一个超市买了一壶女儿红酒（五斤左右）和一些鸡爪。回到家家里没人，我就在家喝酒，借了邻居的手机给我媳妇任某2打电话，问她在哪。她问我：“你是哪里，你是谁？”我觉得任某2知道是我，故意这么问，我很生气。喝了大约一斤来酒，我到家属院转了一圈。大约七点来钟回的家，后脚任某2就接孩子回来了。我问她“你是怎么回事？”她说“我在外面有男人，怎么着吧？”我就和她打起来，我俩撕扯着到屋里，把她摁倒在床上，她用手挠我的脸，把我挠急了，我用右手从衣袖里拿出水果刀，拿出来的时候不方便，右手拿着刀又动了一下刀，用右手攥着刀把，刀把末端在虎口位置，刀尖朝下捅了任某2，捅了几刀记不清了，把刀刃捅弯了，只记得朝她胸口捅了，具体位置记不清了，我看见刀上、我手上都有血，她喊救命了。任某2跑到院子外面，我看到地面上、路上都有血，我走到屋门口，把刀子扔在自来水龙头那块了，回到屋里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我到大门口站了站，想看看任某2什么情况，但胡同里很多人，也没看到任某2，我又回到屋里喝酒，我觉得外面的邻居打的120，后来被公安机关带走。打斗过程中，我脸上被任某某挠伤。我俩打起来后，张某2跑了，捅完之后，任某2喊救命，张某2又跑回屋里。我开始没想捅她，我俩吵架吵急了，我一生气就捅了她。
我觉得任某2在外面有男人，但不知道是谁，之前她晚上总往外跑，问她干嘛去，她说上厕所。5月16日晚上10点来钟，我听到门响，知道任某2出去，也跟着出去，给她打电话，她不接。我边走边打，在厕所附近打电话，也没听到厕所里有手机响，我知道她没去厕所。最后一次我给她打电话，任某2接了，她说“你怎么这么多事，我这就回家”。我听着那边有男人的声音，好像是说“你不用怕他”。等任某2回来，我问她去哪了，她说去厕所了，我就知道她撒谎了。6月17日，我一生气就回老家了，白天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晚上她接了，我俩在电话里吵起来，我说捅死她，任某2说你来吧。我很生气，就在18日下午买了刀。我想出气，另外也想防身，防备任某2和她好的那个男人。
（五）鉴定意见
1、平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平）公（刑）鉴（法）字［2015］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任某2系肺脏、肝脏破裂死亡，系单刃锐器作用形成。并提取血样一份、拍摄照片一组。
2、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512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证实被告人张善岐酒依赖，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德）公（物）鉴（DNA）字［2015］68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及办案说明，证实在送检的张善岐右鞋、水果刀刀刃、胡同内地面上疑似血迹，支持为任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床东北侧地面上疑似血泊血迹擦拭物、张善岐T恤、张善岐上衣、张善岐脸部疑似血迹擦拭物，支持为张善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平原县公安局所作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5月18日20时20分，平原县公安局接警后，对位于平原县桃园办事处棉纺新村小区0073号张善岐租房处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死者最后位于0068号租住房南胡同地面北侧一处土堆，在勘查中提取血迹三份、单刃水果刀一把，并绘制现场图两张，拍摄照片一组。
2、辨认笔录
辨认人张某4辨认出被告人张善岐就是到其店里买水果刀的人。
3、提取笔录
2015年5月18日23时许，由于张善岐脸部有血且处于醉酒状态，侦查员将犯罪嫌疑人张善岐送至平原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在平原县人民医院急诊室对张善岐所穿的鞋、T恤及上衣进行提取，并用棉棒擦拭提取张善岐脸部疑似血迹、用血卡（FTA卡）提取张善岐血样。
（七）视听资料
讯问被告人张善岐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张善岐供述的情况。
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善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任某2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善岐作案手段残忍，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由于被告人张善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丧葬费等直接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但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善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张善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吉俊、张某1、张某2丧葬费28635元。
原审宣判后，被告人张善岐不服，向我院提出上诉。
张善岐的上诉理由是：认定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死亡系他人造成，张某2系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且案发时张某2系未成年人，作证时监护人不在现场，其证言不予采信，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善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属于激情犯罪，上诉人没有经过事先预谋，系因家庭纠纷引起，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原审判决中列明的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善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张善岐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死于腹部肝脏破裂不是其所为，系他人所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善岐长期与其妻即被害人有矛盾，案发当日酒后与被害人发生冲突，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手部、胸部共四刀，致被害人肺脏、肝脏破裂死亡，上述事实有上诉人的五次供述，其女儿张某2，邻居王某、邹某，小卖部卖刀人张某4等证人证言以及鉴定意见、物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系上诉人作案，非他人作案。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所提“张某2系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且案发时张某2系未成年人，作证时监护人不在现场，其证言不予采信”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某2案发时不满8周岁，虽然系未成年人，但其能辨别是非，能够正确表达，且其所作多次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侦查人员对其取证时，征求张某2的意见由其舅母陈某作为监护人在场，符合询问未成年证人的规定，张某2的证言可以采信，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激情犯罪，上诉人没有经过事先预谋，系因家庭纠纷引起，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长期怀疑其妻有外遇，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仅系上诉人的猜测，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仍坚持辩称致被害人死亡系他人所为，其认罪、悔罪态度不好。上诉人张善岐因自己的无端猜疑，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且上诉人系初犯、偶犯，对其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善岐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手部、胸部，致被害人肺部、肝部破裂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起，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刑初2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善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吴海波
代理审判员 马瑞亮
代理审判员 姚颖博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日
书 记 员 陈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