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92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原系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左岭街卸甲村一组组长。2015年6月24日因本案到案，次日因涉嫌贪污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被控贪污一案，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3日以武东湖检公诉刑诉（2016）11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贝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某甲担任本区左岭街卸甲村一组组长。2013年，武汉左岭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对本区左岭街卸甲村进行征地，被告人李某甲作为该村一组组长，负责该组征地面积的统计、审核、上报及土地补偿款的发放工作，期间，被告人李某甲以自己及家人的名义虚报征地面积共计8.858亩，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人民币182474.8元。
2015年6月24日，中共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左岭街纪委通知被告人李某甲到纪委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已退还全部赃款。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有：1、破案及抓获经过；2、武汉左岭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企业的营业执照、预征地补偿协议、征地面积结算表、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据等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身为村小组组长，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土地征用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82474.8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当庭补充发表了被告人李某甲接本区左岭街纪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纪委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李某甲有自首、退赃情节，且主观恶性不深，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某甲免予刑事处罚或是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某甲担任本区左岭街卸甲村一组组长。2013年，武汉左岭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对本区左岭街卸甲村进行征地，被告人李某甲作为该村一组组长，负责该组征地面积的统计、审核、上报及土地补偿款的发放工作。期间，被告人李某甲明知自家被征地面积为1.432亩的情况下，分别以自己的名义虚报征地面积2.1亩，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人民币43260元；以其妻子吴清凤的名义虚报3.84亩，骗取人民币79104元；以儿子李某乙的名义虚报4.35亩，骗取人民币89610元。以上共计报征地面积10.29亩，其中虚报超过自家征地面积8.858亩，从而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人民币182474.8元。
另查明，2014年3月，左岭街卸甲村村委会接到群众举报后进行调查时，被告人李某甲向该村村委会退出赃款人民币8万元；同年9月，左岭街道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继续调查后，被告人李某甲向卸甲村村委会退出剩余赃款人民币102474.8元。
2015年6月24日，中共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左岭街道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移送被告人李某甲涉嫌贪污一案。同日，被告人李某甲接本区左岭街纪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左岭街道纪委接受调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李某甲从左岭街纪委带至检察院接受调查并立案侦查。到案后，被告人李某甲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发案、破案及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6月24日，中共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左岭街道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移送被告人李某甲涉嫌贪污一案。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李某甲接本区左岭街纪委通知到左岭街道纪委接受调查，同日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李某甲从左岭街道纪委带至检察院接受调查并立案侦查。
2、主体身份证明材料
（1）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左岭街道办事处城市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办公室于2015年6月29日向检察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左岭街道区域内征地统计、审核、上报及土地款的发放工作由各行政村村委会负责，其中卸甲村征地统计、审核、上报及土地款的发放工作由卸甲村委会负责。
（2）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左岭街道卸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李某甲在卸甲村一组征地拆迁过程中职责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村委会于2015年6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李某甲于2006年开始担任卸甲村一组组长。卸甲村于2013年11月进行征地拆迁，在此过程中由各组组长协助村委会开展本组村民土地面积的统计、审核及上报工作，待村委会对村民土地面积进行审核后，由各组组长按照实际上报的面积进行土地补偿款的发放。按照工作分工，李某甲负责卸甲村一组村民土地面积的统计、审核、上报及土地补偿款的发放。还证实：被告人李某甲2014年5月已被撤销组长职务。
3、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企业登记核准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股东出资信息、企业变更通知书、关于成立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发展总公司的请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发展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明：武汉左岭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9日，投资人为武汉高科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90%，国有独资）与湖北省科技投资有限公司（10%，国有独资）。2012年6月11日变更事项为法人股东变更（股权转让），变更后内容为湖北省科技投资有限公司（10%，国有独资）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发展总公司（90%）。2012年11月5日变更事项为法人股东变更（股权转让），变更后内容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发展总公司（100%），系国有企业性质。
4、预征地补偿协议，证明：武汉左岭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左岭街道办事处、左岭街卸甲村村民委员会于2012年12月9日签订预征地补偿协议，由武汉左岭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对卸甲村实施整体征地。
5、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家庭承包土地到户公示表、左岭街卸甲村村民小组土地面积测绘技术报告及卸甲村村委会情况说明，证明：卸甲村一组总面积为156.428亩，其中私亩面积93.749亩（含李某甲虚报的8.858亩）。2015年11月，卸甲村村委会在私亩征地工作完成后开始安排各小组的公亩征收，目前公亩征收工作正在进行中。
还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家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李某甲和吴清凤夫妻二人及女儿李丽萍和儿子李某乙，承包地总面积2.85亩，总数5块，承包期限从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
6、卸甲村二府咀二轮承包土地面积及征地面积结算表，左岭镇卸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明细，证明：卸甲村一组（二府咀）版图总面积157.31亩，二府咀二轮承包28户，117人，面积85.28亩。城际铁路征用20.685亩，卸甲路征用3.56亩，整体征地面积64.812亩。其中，李某甲二轮承包面积2.85亩，其中，城际铁路征地0.918亩，卸甲路征地0.5亩，整体路征地1.432亩。
7、被告人李某甲及其儿子李某乙、妻子吴清凤的银行卡明细和左岭镇卸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等，证明：左岭新城投资开发公司在卸甲村征地，发放金额按每亩人民币20600元发放到户。其中，李某甲2.1亩，获补偿金额43260元；吴清凤3.84亩，获补偿金额79104元；李某乙4.35亩，获补偿金额89610元。以上合计10.29亩，共计发放金额211974元。上述款项，农商行左岭支行于2014年1月23日，分别打入李某甲、李某乙和吴清凤的银行卡账户中。
该项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某甲虚报超过自家征地面积8.858亩（实际被征地面积为1.432亩），从而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计人民币182474.8元。
8、证人李某乙（系被告人李某甲之子）的证言，证实：左岭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卸甲村征地时，我父亲李某甲没有和我说用我的名字上报土地补偿款。他当时只说大队要对每家每户发放土地款，要我以我的名字办张武汉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卡给他。2014年春节前，我在农商行左岭支行以我的名字办了一张银行卡后就交给了我父亲李某甲，我就没管了。我开卡后不久土地补偿费发下来，李某甲跟我说让我去查下我卡里的土地费到了没有，这时我才晓得大队给我发了土地补偿款人民币89610元。上报土地补偿款的时候，每家只报一个名字。村里的土地都是以户为单位的，我们一家在卸甲村有地，土地应该是归我整个家庭所有，我不清楚我个人名下是否有地，我家具体承包了多少土地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很少。我不清楚我家被征了几次地，也不清楚我家总共得了多少土地补偿款，我家的土地已全部都被征用。
2014年过年后不久，我就在农商行左岭支行的柜台上取了49600元现金，两万元用于还债，其余现金全部用于日常生活支出。我取了49600元现金后不久，我父亲李某甲跟我说村里查账，发给我的土地补偿款有问题，让我把卡拿出来，我就把卡交给了我父亲李某甲。我知道我父亲李某甲退了8万元给我们小队，其中的4万元是土地补偿款在我农商行卡里的钱，其余4万元是我借的。
9、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丙（原系左岭街卸甲村村委会委员，会计）的证言，证实：我于2002年至2014年6月在卸甲村担任会计。2013年底，左岭新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卸甲村征地过程中，我主要负责将各个小组长上报的土地补偿面积进行汇总，然后将汇总的结果上报给街道经管站，经管站审核批准后，将银行发放表交给银行，由银行将土地补偿款发放到村民手中。具体是各个小组的小组长将各个小组各家各户的土地承包面积进行统计，然后将统计的结果报给我，我再根据小组长报上来的数据，按照每亩人民币20600元的价格将村里每家每户需要补偿的金额进行制表，然后将制作好的补偿金额表上报给左岭街经管站，左岭街经管站审核批准以后，我将经过批准的补偿金额表提供给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左岭支行，由该行统一代发土地补偿款。补偿款是直接打到村民的账户上。李某甲是我们村一组的组长，一组需要进行征地补偿的农户姓名、补偿面积均是由李某甲负责统计，并上报给我。
我们村有过三次征地，第一次是2011年修城际铁路的时候征了一部分地，第二次是2013年初修卸甲路的时候征了部分地，第三次是2013年底由左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剩下的地全部征完了。2013年左开投公司对我村进行征地的时候，村委会召集村里各个小组长召开过会议，明确由各个小组长负责各自小组的土地面积的统计与上报工作，当时李某甲作为我们村一组的组长，负责一组的土地面积的统计和上报工作，也就是这次征地李某甲虚报了自家的土地面积，骗取了土地补偿款。2013年底左开投公司对我们村征收的都是村民各自承包的土地，不涉及小组集体公共土地。集体公共土地是2015年才开始征收的。李某甲虚报自家土地面积骗取土地补偿款时还没涉及到集体公共土地的征收。
（2）证人李某丁（原系左岭街卸甲村一组会计）的证言，证实：我主要负责卸甲村一组的财务管理工作。李某甲是我们小组的组长，我是小组的会计。我们小组一共有过三次征地，第一次是2011年修城际铁路；第二次是2013年修卸甲路，第三次是2013年底由左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剩下的地全部征完了。我不清楚李某甲虚报自家征地面积套取土地补偿金的事情。2013年底，左开投公司征地过程中，我们组由李某甲负责统计、上报、造表等工作。
2013年春节前，我们村里有个修电脑的叫李某乙，给村委会修电脑时在村里的电脑上看见有一个叫李某乙的土地补偿款有8万多元，这个李某乙以为是补给他自己的（组长李某甲的儿子也叫李某乙）。后来这个修电脑的李某乙询问他母亲才知道不是补给他自己的。村里的ＸＸＸ书记知道这个事情后就问李某甲，李某甲说是我做的账，我就想看下这个账，村里的会计说我没权限看账。后来ＸＸＸ书记就把我、李某甲和修电脑的李某乙三个人喊过去开会谈这个事情，李某甲这次承认了钱是打到了他儿子李某乙账上。吴书记当时就表示让李某甲把这个8万元退到小组里。后来李某甲于2014年三四月份分两次将8万元退给了我，我给他开了8万元的收条。这8万元当时是在小组的账户上，因为小组不能单独在银行开账户，所以小组的账户上写的是我的名字。2015年6月份，我把这8万元交给了左岭街财政所。
2013年年底快过年之前，李某甲跟我说想让小组开个公司，并吃个散伙饭，他说这个钱就从小组的集体土地补偿金中出。我当时说吃散伙饭可以，开公司的事情要考虑下，等过完年再说。当时李某甲没有说把集体土地报在他自家名下套取土地补偿款。因为当时集体土地还没有征用就没有具体谈，我只是表示同意可以吃个散伙饭的意向。一般我们小组的财物支出等重大事情由小组的7个大户代表共同商议决定，或者开小组会议决议，小事情就由我和李某甲两个人商议决定。我们小组开公司、吃散伙饭等事情应该是由我们小组的7个大户代表共同商议或是开小组会议决议。后来，李某甲也没有再和我提开公司和吃散伙饭的事情，小组也没有开公司，没有吃散伙饭。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小组的集体土地还没有被征用。
（3）证人李某戊（系卸甲村村委会委员、会计）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11月至今一直担任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左岭街卸甲村村委会委员、会计。我们村共征了三次地，第一次征地是2011年修城际铁路，第二次是2013年年初修卸甲路，第三次是2013年左岭投资开发公司将剩下的地全部征用了。我听说过李某甲冒领土地补偿款的事情，因李某甲出事是2013年年底，我是2014年在村里工作的，当时的情况我不清楚。2013年年底左开投公司征收的都是村民各自承包的土地，不涉及小组集体公共土地。村集体公共土地是2015年11月份开始征收的。
10、湖北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和左岭街纪委在卸甲村调查相关情况的记录等书证，证明：中共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左岭街道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于2014年11月10日、11月14日和11月25日，对被告人李某甲进行了调查。被告人李某甲承认：征地补偿是按农户二轮承包册造的表，其本人所在小组还未成立公司，所以本人多造了几亩土地。
2014年3月29日，李某甲向二府咀小组群众代表李某丁归还资金4万元；2014年4月16日，李某甲向二府咀小组群众代表李某丁归还资金4万元；2014年12月3日，李某甲退退土地费102474.8元至李某戊。以上共计人民币182474.8元。
1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我从2008年年初至2014年7月一直担任左岭镇卸甲村一组组长。2012年，卸甲村召开过一次会议，由村委会成员和卸甲村各个小组组长参加，这次会议集体研究决定由各个小组长负责本小组各户村民土地面积的统计、审核、上报及协助土地补偿款的发放工作。征地过程中，我主要负责本小组各户村民土地面积的统计、审核、上报及协助土地补偿款的发放。征地的流程是先由我将我们小组各家各户的承包土地面积收集起来，然后由我进行汇总上报到村里，然后再由村里将我们各家各户的土地补偿款发放到个人手上，村里发放的土地补偿款从哪里来我不清楚。
我家在卸甲村承包了2.85亩土地，每个承包了土地的家庭都有一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面详细记录了每个家庭承包的土地面积和承包的土地组成。我家的2.85亩土地三次全部被征用了，第一次征地是在2011年修武黄城际铁路，征用了我家0.918亩土地，每亩补偿标准为21500元；第二次是在2013年修卸甲路的时候，征用了我家的0.5亩土地，每亩按照20600元补偿；第三次是2013年底，左开投公司将我家剩余的1.432亩土地全部征用了，每亩20600元。2013年年底，左开投公司在卸甲村征地的过程中，我以自己的名义申报了2.1亩，补偿了43260元；我以我妻子吴清凤的名义申报了3.84亩，补偿了79104元；我以我儿子李某乙的名义申报了4.35亩，补偿了89610元。以上共计10.29亩，共补偿了211974元，其中有182474.8元的土地赔偿款是占用我们小组的集体土地，上述行为都是由我一个人操作的，没有跟其他人商量。除了我家承包的1.432亩土地，多申报的8.858亩都是占用我们小组的集体土地。
我们村里的集体土地都被征用了，土地补偿款没有分给小组村民，至于有没有给村里我就不知道了。我当时想留笔钱为小组办公司以及本小组吃散伙饭用，主要还是自己本身有私心，想乘机搞笔钱。我冒领小组集体土地补偿款的事情没有和其他人商量过，我只跟小组的人说吃散伙饭，但没说是虚报我家的土地面积，但后来又没有吃散伙饭。我多报了土地面积对小组的集体利益是有影响的，我家多上报了多少面积，小组集体土地赔偿款也就相应地减少了，对小组村民的集体利益肯定造成了损失。我拿到土地补偿款后有4万元用于日常开销，其他的钱都由我爱人吴清凤保管。
我已将冒领的小组集体土地补偿费182474.8元钱都退了，是分三次退的。第一次是2014年3月29日，我从我儿子李某乙的农商行账户上转给了李某丁4万元；第二次是2014年4月16日，我从我小姨子吴燕枝手上借了4万元现金给了李某丁。后来，本组村民向村委会反映我手上的账有问题，村书记ＸＸＸ就要求村会计盘查我手上本小组的账目。查账后发现我还应退还102474.8元，于是我在2014年12月3日将剩余的102474.8元退给了村会计李某戊。
2012年底，我跟小组出纳李某丁商量过为本小组留一笔活动资金用于成立公司为本小组经营，当时他比较忙，没表态，后来我一直没有跟李某丁说这个事情。直到村民知道我冒领了集体土地款的事后，我就分两次将8万元退给了李某丁。因为李某丁听其他村民说我多拿了8万多元土地补偿款，就跟我说让我先退8万元，剩下的钱再核算。2014年9月份，左岭街纪委和村里对我套取小组集体土地补偿费的事情进行了调查。调查之前我已经退了8万元，这次调查又查出了我还有102474.8元需要退。左岭街纪委的叶先进书记和村里的ＸＸＸ书记都跟我谈了话，让我把102474.8元退出来，我就把这笔钱退给了村会计李某戊，李某戊给我开了收条。我当时还有一定的侥幸心理，想先退8万元，然后等村里来核算我该退的钱，如果村里核算的钱比我该退的少，我还可以留一部分在手上，如果村里核算的钱比我该退的多，我肯定是不会多退钱的，因为我冒领了多少钱我心里清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利用其担任村民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该组征地面积的统计、审核、上报及土地补偿款的发放等管理工作中，以虚报多人征地面积的形式从而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82474.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接纪检部门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可视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检察机关立案之前，被告人李某甲退出全部涉案赃款，本院视其本人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中，利用其职务便利虚报并骗取国家土地征用补偿款项，社会危害性较大，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李某甲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甲有自首情节且退出全部涉案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当庭认罪的认罪态度及其悔罪表现，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犯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建军
人民陪审员 卢建荣
人民陪审员 高选成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杜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