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兵七民一终字第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发旺，男，汉族，1967年9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苗园，新疆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乌鲁木齐东路55号。
法定代表人冯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炜，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峰，男，汉族，1981年9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梅青，女，汉族，1952年6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建新，男，汉族，1959年12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秦少波，男，汉族，1958年1月28日出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142团清欠办公室主任。
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0团场，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共青镇130团。
法定代表人杨宝玉，该团团长。
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路政管理局，住所地新疆奎屯市准噶尔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何曙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常杰，新疆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公路建设管理处，住所地新疆奎屯市准噶尔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文利，该处处长。
上诉人张发旺、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王峰、陶梅青、谭建新、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130团场（以下简称130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路政管理局（以下简称路政管理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公路建设管理处（以下简称公路管理处）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3）奎垦民一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发旺、北方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炜，被上诉人王峰、陶梅青、谭建新及其委托代理人秦少波，原审被告路政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常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130团、公路管理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陶梅青与受害人王开义系夫妻关系，王峰系王开义与陶梅青的独生子，王开义父母双亡。王开义户籍为农业人口，1951年2月20日出生，2013年4月16日死亡。谭建新与王开义系工友，同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142团。2013年4月14日23时许，王开义搭乘谭建新驾驶的无号牌“佛斯第”牌两轮摩托由北向南行驶到新疆奎屯至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路段与独克公路27公里处至下野地交叉口北40-50米处，撞上路面的粪堆，致摩托车自翻王开义摔出车外受伤。事故发生后，王开义被送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142团医院就诊，2013年4月15日5时10分转入石河子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开放型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在入院治疗及处理丧葬期间共产生以下费用：住院费20162.24元，医疗门诊费1243.96元，病理法医鉴定费1500元，住宿240元，复印费46.2元，救护车费450元，交通费468.5元，过路费190元，邮寄送达费1006.20元。另查明，张发旺在事故发生前，驾驶新J253**号货车由北向南行驶到新疆奎屯至第七师五五工业园区路段与独克公路27公里处至下野地交叉口北40-50米处，因后车轮爆胎，便将车上的2-3吨牛粪卸在路的西边，至事故发生时未清理。事故发生地南面有一十字路口，立有北方集团设置的施工彩门。2013年4月18日12时10分，新疆乌苏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电话接到报警，新疆乌苏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做出乌公交证字（2013）第001号事故证明书。事故发生路段建设项目法人为公路管理处，施工单位为北方集团，工程名称为奎屯-
车排子公路（一期奎屯至五五新镇公路）。双方于2013年8月20日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事故发生时该工程未进行交工验收。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本案谭建新在明知其摩托车未经登记审验不具备安全行驶条件且两人均未戴头盔的情况下，仍带着王开义夜间行驶，致摩托车撞上粪堆，造成事故发生；而后，谭建新既未保护现场迅速报告交通警察，也未在变动的现场标明位置并及时将王开义送往就近的医院治疗，放任违法行为的持续，存在重大过错，理应就王开义的死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北方集团出示的监表11中间交工证书仅能证明标线施工完毕，不能证明施工合同内容已全部完成。根据公路管理处与北方集团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第10条规定，本协议书……全部工程完工后经交工验收合格、缺陷责任期满签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失效。公路管理处与北方集团在庭审中均认可事故发生时涉案路段未交工验收，因此该路段应由施工单位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改建公路时，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路段两端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安全标志。需要车辆绕行的，应当在绕行路口设置标志；不能绕行的，必须修建临时道路，保证车辆和行人通行。北方集团在施工路段两端未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安全标志，也未采取防护措施，有效禁止车辆通行，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建设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未进行交工验收的工程不得开放通行。北方集团在明知该路段未进行交工验收，不得通行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措施禁止车辆通行，导致谭建新和张发旺违法上路，造成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因此应承担与之相适应的赔偿责任。三、本案谭建新摩托车行驶方向是由北向南，张发旺行驶的方向也是由北向南，从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发生地的照片及王峰、陶梅青提供的照片可见，从北向南走的方向，在路的西边，有一堆粪，而张发旺倾倒牛粪地点也在西面。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中，张发旺称倾倒地点为距前方十子路口北边有40至50米远，而在庭审中陈述倾倒点为距北方集团施工彩门（十字路口）几十米远的地方。经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现场照片及当事人拍摄的照片均反映出，在粪堆的南面有一个十字路口（即施工彩门）。结合交通警察大队对张发旺的询问笔录和张发旺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王峰、陶梅青提供的证据，认定事故发生时所撞的牛粪为张发旺所倾倒。因张发旺也未能向法庭提交该粪堆为他人堆放的相应证据，故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作为施工单位的北方集团因未设置施工标志、安全标志，有效拦堵车辆通行，致使张发旺上路行驶。对于张发旺来说，其主观上认为该路段是可以通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发旺在其车辆出现爆胎后，直接将牛粪倾倒在路上，事后也未清理，导致谭建新驾驶的摩托车撞上粪堆，造成王开义死亡的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张发旺作为粪堆倾倒人属本案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与之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四、本案受害人明知谭建新驾驶的是无号牌摩托车，不具备安全行驶条件，且不能提供安全头盔的情形下仍夜间搭乘，将自身安全置于危险状态；同时也未佩戴头盔，与其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此其本人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与之相适应的责任。五、王峰、陶梅青主张130团、路政管理局、公路管理处承担监管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六、本案具体赔偿项目、金额及赔偿比例分配。赔偿项目及金额具体如下：住院费20162.24元，医疗门诊费1243.96元，病理法医鉴定费1500元，住宿费240元，复印费46.2元，救护车费450元，交通费658.5元，死亡赔偿金217908元，丧葬费18762.5元，邮寄送达费1006.20元；王开义的死亡，给王峰、陶梅青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故王峰、陶梅青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正当。但综合考虑当地的经济生活发展水平及本案的实际因素，原审认为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较为合适，误工费应为实际减少的收入，王峰系在职工作人员，其未提供单位扣发工资的相关证据；陶梅青系退休职工，不存在误工损失，因此对王峰、陶梅青要求支付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各项损失合计276977.60元。根据谭建新、张发旺、北方集团、王开义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认定谭建新承担40%的赔偿责任，张发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北方集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王开义承担10%的过错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五十一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谭建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峰、陶梅青各项损失共110791.04元；二、张发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峰、陶梅青各项损失共计83093.28元；三、北方集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峰、陶梅青各项损失共计55395.52元；四、驳回王峰、陶梅青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00元，由谭建新负担840元，张发旺负担630元，北方集团负担420元，王峰、陶梅青负担210元。
上诉人张发旺、北方集团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发旺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搭乘谭建新的两轮摩托车，撞上路面的粪堆，致摩托车自翻受害人摔出车外受伤的事实错误。所谓的“撞上路面的粪堆”系王峰、陶梅青的自述及谭建新的辩解，原审期间三人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该事实，且原审中三人提交的相关照片及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现场照片均无法反映出，地面上的“粪堆”曾被碰撞过或被剐蹭过。故原审法院对该涉案事实的认定缺少证据证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大量案件事实已认定谭建新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而在责任分担上仅承担40%的责任，显然与其过错程度不相符合。其次，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要求本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本案所涉“路段”属施工场地，事故发生时未交工验收。故该“路段”不属“道路”，更不属“公共道路”，原审法院所适用的法律显然不符合事实。第三、北方集团除未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安全标志及禁止车辆通行外，还怠于及时监督检查禁行效果。故其应承担与过错程度相符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驳回王峰、陶梅青要求本人赔偿83093.28元的请求。
上诉人北方集团上诉并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是一起由谭建新驾驶无牌无证的两轮摩托车因操作不当自翻，导致受害人死亡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一）实际事故现场查不清。首先，原审中出示的事故现场照片是在事故发生后第三天由王峰、陶梅青在报警前单方拍摄的，此照片无法证明该路段发生过车辆事故，且照片的来源不合法，无证明效力；其次，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4月14日，而乌苏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的时间是4月18日，交通警察大队是事故发生四天后，在谭建新的指认下进行的现场勘察，因此，实际事故现场的具体位置无法证明。故原审认定车辆事故就发生在北方集团承建的路段上，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实际肇事原因未查清。原审法院认定的肇事原因依据均是谭建新的自述内容，无证人或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的真实情况。本案是否存在酒后驾驶、超速行驶或其他情形？在这些原因均无得到查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就认定事故是撞上粪堆造成的，并以此追究责任是不当的。（三）本案应由谭建新和张发旺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谭建新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这一事实，却仅判决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明显前后矛盾、主次不分，显失公平，存在错误。张发旺在路上堆放粪堆而造成的损害结果，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四）原审法院认定损害赔偿的方法和比例不正确。谭建新未给车辆投保交强险，就应由其先对本案认定的全部损失在交强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再将剩余的损失按照各方责任的主次或大小划分比例进行分担。（五）在本案中，北方集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北方集团已履行了安全警示义务并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修建公路通过验收进入交工期间，在等待竣工验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北方集团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王峰、陶梅青答辩称：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证明书及相关证据的证实，事故发生的原因、地点、时间和人员是清楚的，且在原审中都是认可的。事故的发生是由几方面原因结合而造成的，谭建新驾驶无牌照车辆行驶，北方集团承建的路段在未交工验收的情况下，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张发旺对事故发生经过的质疑是无理的，在修建的路段上堆粪未清理，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因素，均存在过错，尤其是张发旺应负较大的过错责任。作为肇事的谭建新在受害人住院和处理后事中，能认识到自己的责任，积极垫付医疗费10000元，而张发旺和北方集团却不管不问。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谭建新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证据可知，修建路上的粪堆是引起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粪堆是张发旺泼洒的，由交警部门作的笔录和事故证明书能够证实。至于张发旺称路上有两堆粪，撞上的粪堆不是其洒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在本案中张发旺应承担主要责任。北方集团称修建的道路已交工，只是未验收，事故是在其修建的路段发生的，其未设禁行标志，粪堆倾倒在该路段达10天也未处理，北方集团应承担责任。谭建新不是本地人，对该路段不熟悉，也不知道该路段不能通行，其没有违规驾驶，不存在过错。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路政管理局答辩称：原审法院对事故原因未查清，事故发生地点不确定，根据法律规定，交通事故证明书仅是证据，不具备确定的效力。证明书和照片是事故发生10天后形成的，不能反应真实情况。争议路段是正在施工的路段，路政管理局无管辖权，不应承担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130团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公路管理处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谭建新未及时报案，且未保护现场，现场照片是2013年4月18日拍照的。张发旺在一、二审中均认可在事故发生前曾因后车轮爆胎，将车上的牛粪倾倒在北方集团正在修建的路段上，至事故发生时未清理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原审确认的各项经济损失范围及数额合计261977.76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均无异议。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谭建新在明知其摩托车未经登记审验不具备安全行驶条件下，仍带受害人王开义夜间行驶，且两人均未戴头盔，致摩托车撞上粪堆造成事故发生。而后谭建新既未及时报案和保护现场，也未在变动的现场标明位置，且未及时将王开义送往就近的医院治疗，导致王开义死亡结果的发生，对此谭建新在该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张发旺将肥料倾倒在北方集团修建的路段上，至事故发生时未进行清理，是发生事故的隐患，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北方集团在尚未竣工验收的修建路段两端，既未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和安全标志，也未采取有效措施，阻止车辆上路，且未及时发现并处理倾倒在施工路段上的牛粪，其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王开义在整个事件中虽没有重大过错，但对侵权行为的发生缺少一定的防范意识，未做到合理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应对事件的发生负一定的责任。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确认的各项经济损失范围及数额合计261977.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均无异议。故根据当事人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认定，谭建新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经济损失157186.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张发旺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经济损失39296.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北方集团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经济损失39296.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至于张发旺称涉案事故并非撞在其倾倒在路上的粪堆及北方集团称实际事故现场和肇事原因未查清，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未向法庭提交充分、确凿的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部分法律及划分责任比例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张发旺和北方集团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3）奎垦民一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王峰、陶梅青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3）奎垦民一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三、被上诉人谭建新赔偿被上诉人王峰、陶梅青1661**.66元；上诉人张发旺赔偿被上诉人王峰、陶梅青422**.66元；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王峰、陶梅青422**.66元，以上款项250779.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张发旺、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王峰、陶梅青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685元（张发旺预交531元，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154元），合计为2785元。由被上诉人谭建新负担1671元，上诉人张发旺负担417.75元，被上诉人新疆北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7.75元，被上诉人王峰、陶梅青负担27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德新
审判员 徐 华
审判员 张心慧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甜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