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2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增权，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朗，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斐，浙江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宝国，男，196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宁波世捷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甬蓉，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高雪梅，女，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宁波市敏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杭州市江干区。
原审第三人：洪美雅，女，195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述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闫增权因与被上诉人许宝国、原审第三人高雪梅、洪美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5）甬仑商初第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增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许宝国将涉案款项汇入宁波市敏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杰公司）账户，但闫增权没有从敏杰公司支取过股权转让款，许宝国应向敏杰公司主张权利。许宝国也没有证据证明闫增权是敏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控股股东，一审判决闫增权返还许宝国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返还的金额也计算错误，按一审判决确认“世捷公司受许宝国委托共汇入敏杰公司的款项合计为15280243元”，而许宝国已返还款项8500000元，闫增权应返还的股权转让款是6780243元，而非一审判决应返还的8030557.36元。相应的利息损失也应以6780243元为基数计算。解除《合作协议》是双方的合意，且《合作协议》解除后双方又签订了具有结算性质的《退款协议》，已替代《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效力消灭，就解除《合作协议》而言不存在任何一方违约或过错的情形，因此闫增权无需支付违约金。一审以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但本案涉及四个不同性质的合同，内容、法律关系各不相同，一审一并处理多个法律关系程序错误。《退款协议》是一个新的法律关系，其中约定股权转让款本息以双方确认为准，计息日期应自《退款协议》签订日即2014年6月19日起计算，该《退款协议》实质是闫增权对许宝国错误汇入敏杰公司款项的退还承诺，许宝国也应当要求敏杰公司退还汇入款，一审应当追加敏杰公司为共同被告。
许宝国辩称，一审认定许宝国委托宁波世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捷公司）汇入敏杰公司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正确，闫增权认为其未收到股权转让款与事实不符。《合作协议》的解除系因闫增权的原因，许宝国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并不代表对闫增权违约责任的免除，许宝国仍有权要求闫增权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只有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一审审理程序并不违法。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雪梅述称，敏杰公司、奉化市多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多服饰）于2012年11月19日转让给闫增权，2014年6月30日之前敏杰公司所有的贷款由闫增权负责转贷完成，2014年7月1日开始高雪梅重新接管敏杰公司。一审认定的2014年9月30日，敏杰公司汇入世捷公司的500000元系敏杰公司支付给世捷公司的混凝土买卖款，并非闫增权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高雪梅对此之所以未提起上诉，是因为高雪梅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12年11月，高雪梅、洪美雅已经将敏杰公司、多多服饰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公章、财务章等相关资料移交给闫增权，敏杰公司、多多服饰从2012年起由闫增权控制，至2014年7月闫增权才将敏杰公司、多多服饰交还给高雪梅。
洪美雅述称，2012年11月，高雪梅、洪美雅已经将敏杰公司、多多服饰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公章、财务章等相关资料移交给闫增权，敏杰公司、多多服饰从2012年起由闫增权控制，至2014年7月闫增权才将敏杰公司、多多服饰交还给高雪梅。
许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闫增权支付许宝国截至2015年3月31日的股权转让款本金、违约金、利息共计13221638.23元。2.闫增权支付许宝国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的利息198324.57元，其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闫增权赔偿许宝国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9日，闫增权与高雪梅、洪美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高雪梅、洪美雅将其所持有的敏杰公司、多多服饰的100%股权转让给闫增权，总资产转让价格为75000000元，其中35000000元系敏杰公司之前在银行的贷款，该部分贷款本息由闫增权负担，另40000000元由闫增权分期支付。宁波港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物流）的注册资金，由闫增权补足。该协议还对盈亏分担、违约责任等方面作出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敏杰公司、多多服饰即由闫增权实际控制。2013年1月28日，许宝国、闫增权达成《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闫增权同意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所受让的上述二公司股份分出50%给许宝国，即许宝国、闫增权将各持有上述二公司50%的股份。闫增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在向高雪梅、洪美雅支付钱款前，应将支付钱款的总金额通知许宝国，许宝国将其中50%的钱款打入闫增权账户。闫增权随即将双方各自50%钱款汇总后，一并打入高雪梅（洪美雅）账户，闫增权并将汇款单据及对方的收条复印件经闫增权签字交于许宝国。若一方违约，则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5000000元。双方均愿以在港湾公司现有的股权为双方各自的上述义务作担保等。世捷公司后受许宝国的委托分别于2013年2月20日、3月5日、3月25日、3月26日向奉化市华联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汇款1179404.26元、544297.60元、200000元、300000元，共计2223701.86元；分别于2013年4月1日、4月27日向港湾公司汇款4000000元、2500000元，共计6500000元。2013年4月28日，华联公司将上述2223701.86元，港湾公司将上述6500000元退回至世捷公司。同日，世捷公司向敏杰公司汇款9080000元。2013年3月25日、5月13日、5月20日、6月20日、7月12日、7月31日、8月14日、8月19日、9月24日、10月21日、11月21日、12月31日，世捷公司又分别向敏杰公司汇款300000元、570000元、159000元、280400元、3750000元、87000元、53800元、141256元、331900元、139950元、141200元、245737元。综上，世捷公司受许宝国委托共汇入敏杰公司的款项合计为15280243元。2014年6月19日，闫增权向许宝国提交《解除合作协议申请书》一份，载明因闫增权原因要求解除与许宝国签订的《合作协议》。同日，许宝国签字确认同意解除。当日，许宝国、闫增权又达成《退款协议》一份，约定：根据2013年1月28日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截至2014年5月31日，许宝国已支付敏杰公司、多多服饰股权转让款本息合计18330970元，实际数据以双方确认为准。基于闫增权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的要求，为此达成退款协议如下：闫增权承诺在2014年9月底前退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的40%，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剩余钱款；按月息1.5%计算，利息按月支付；若产生纠纷，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所支付的律师费等一切费用。2014年7月，闫增权又将敏杰公司、多多服饰交还给高雪梅，由高雪梅实际控制。2014年9月30日，敏杰公司汇入世捷公司5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华联公司汇入世捷公司4000000元。2014年12月12日，华联公司分别汇入世捷公司各2000000元，共计4000000元。另认定，许宝国系世捷公司、港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增权系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联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港湾公司的股东分别系世捷公司、敏杰公司、宁波清源造船有限公司。许宝国为实现债权聘请了律师，并支出律师代理费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世捷公司汇入华联公司、港湾公司、敏杰公司的款项性质如何认定？是否是许宝国支付给闫增权的股权转让款？二是闫增权是否违约？如违约，违约金及利息应如何计算？对于争议焦点一，许宝国认为，世捷公司向该三家公司汇款系受许宝国委托，支付的款项性质系股权转让款。最初，许宝国将股权转让款汇给华联公司系因该公司是闫增权的一人公司，汇给港湾公司系应闫增权的要求为敏杰公司补足其在港湾公司的出资。后考虑到收购的是敏杰公司的股权，闫增权也于2012年11月实际控制了敏杰公司，许宝国、闫增权协商后，华联公司、港湾公司将许宝国委托世捷公司汇入的款项全部退回，同日，世捷公司便将退回款项汇入了敏杰公司账户。许宝国所支付的15280243元最终均汇入了闫增权实际控制的敏杰公司的账户。综上，世捷公司汇给三家公司的款项性质均系许宝国支付给闫增权的股权转让款。闫增权认为其从未收到许宝国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该款应由许宝国支付至闫增权个人账户，但上述15280243元款项的流转均与许宝国、闫增权无关，应由世捷公司向敏杰公司主张权利。该院分析认为，首先，世捷公司向华联公司、港湾公司、敏杰公司汇款的行为，是受许宝国的委托和指示，故该汇款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许宝国享有和承担；其次，敏杰公司于2012年11月起即由闫增权实际控制，于2014年7月交还至高雪梅。期间，涉案15280243元款项最终均流向敏杰公司，汇款单用途一栏均载明系收购敏杰公司股权款、利息款等字样。如果许宝国委托世捷公司汇入敏杰公司的款项非股权转让款，敏杰公司的收款行为不能代表闫增权，那么闫增权就无需与许宝国签署涉案《退款协议》。且该《退款协议》中虽载明许宝国具体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需以双方确认的实际数据为准，但协议中亦载明了初步估算的金额，该金额虽略低于许宝国所主张的金额，但亦能从侧面印证敏杰公司所收到的款项具有股权转让款性质；最后，华联公司系闫增权的一人公司，在审理过程中闫增权曾认可世捷公司汇给华联公司的部分款项系许宝国支付给闫增权的股权转让款。同时，敏杰公司系港湾公司的股东，许宝国所述其向港湾公司汇入的6500000元系为了补足敏杰公司出资，具有股权转让款性质能与闫增权和高雪梅、洪美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所载明的闫增权应补足敏杰公司的出资相印证。且华联公司、港湾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将收到的所有款项退回至世捷公司账户，同日，世捷公司即将退回的款项全部汇入敏杰公司账户中。综上，许宝国委托世捷公司汇入华联公司、港湾公司、敏杰公司的涉案款项均应系许宝国支付给闫增权的股权转让款。对于争议焦点二，许宝国认为，闫增权主动提出解除合作关系，系闫增权违约，闫增权应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许宝国违约金15000000元，现许宝国主动减少违约金，以世捷公司向华联公司、港湾公司、敏杰公司所汇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自汇款次日起至2014年6月19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此后，按照《退款协议》约定，以月利率1.5%计收利息（包括复利）至闫增权实际还清之日止。闫增权认为，闫增权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许宝国、闫增权系协商一致，自愿解除《合作协议》，闫增权无需支付许宝国违约金。同时，关于利息，闫增权仅认可自2014年6月19日起以许宝国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许宝国现重复计收复利，没有合同依据，闫增权无需支付。该院分析认为，首先，从涉案《解除合作协议申请书》的内容来看，涉案《合作协议》的解除系闫增权原因所致，许宝国同意闫增权解除《合作协议》的申请，并不代表对闫增权违约责任的免除；其次，《合作协议》中对违约责任已作出明确约定，即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15000000元。现许宝国自愿减少违约金，以月利率2%的标准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因许宝国、闫增权已于2014年6月19日达成《退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利息按照1.5%计算，故从该日起，许宝国应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收利息。同时，许宝国关于计收复利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难以支持。最后，2013年2月20日、3月5日许宝国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1179404.26元、544297.60元，而非许宝国主张的2080000元。许宝国称上述差额部分款项与华联公司尚欠世捷公司的利息款进行了冲抵，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该利息款华联公司已于2013年4月28日支付给了世捷公司，同日，许宝国又委托世捷公司将该款汇入敏杰公司的账户，故该部分差额款项356298.14元，应从其汇入的次日，即2013年4月29日起计收违约金。
综上，该院认定闫增权尚欠许宝国下列款项：1.股权转让款8030557.36元未返还。2.截至2014年6月18日的违约金4066849.32元（以世捷公司向华联公司、港湾公司、敏杰公司所汇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自汇款次日起至2014年6月18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3.尚欠以8030557.36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4.闫增权应赔偿许宝国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00元。
该院认为，因闫增权原因造成许宝国、闫增权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解除，闫增权应按照原《合作协议》中的结算和清理条款以及《退款协议》的约定返还许宝国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利息。许宝国要求闫增权支付上述本院认定的闫增权尚欠款项的诉讼请求合理有据，予以支持。许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闫增权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许宝国股权转让款8030557.36元，并支付违约金4066849.32元；二、闫增权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许宝国以8030557.36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三、闫增权应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许宝国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00元；四、驳回许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04”7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9720元，由许宝国负担4563元，闫增权负担105157元。
本院二审期间，闫增权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敏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八页，多多服饰工商登记材料六页，拟证明敏杰公司、多多服饰的法定代表始终是高雪梅。从2011年至今未进行更换。两个公司的股东名册始终没有闫增权。从而证明一审所认定闫增权是敏杰公司、多多服饰的实际控制人不是事实。2．港湾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股东账户清算协议、股东会会议纪（复印件）要各一份，拟证明许宝国、闫增权、高雪梅均是港湾公司的股东代表，分别代表世捷公司、敏杰公司、宁波清源造船有限公司。由于各方股东在港湾公司的经营管理方面存在重大争议，并且相互攻击，存在相互矛盾，无法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许宝国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如果法院认为是新证据，质证意见是对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内容有异议，从形式上看工商登记材料中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变更，但一审时双方都提供过协议，可以证明敏杰公司、多多服饰在2012年11月19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实际控制人是闫增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闫增权所称的各股东之间产生矛盾不必然导致《合作协议》解除。高雪梅、洪美雅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高雪梅是根据闫增权要求出席公司股东会，高雪梅是闫增权聘请的经理，出席股东会之前闫增权要求高雪梅将敏杰公司收回，高雪梅当时提出如果三个人继续合作的话，不同意收回敏杰公司。清算协议是2015年7月27日出具的，这时高雪梅已经是敏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高雪梅没有异议。这些都发生于高雪梅收回敏杰公司之后。且高雪梅与闫增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待股权转款付清后进行工商变更。本院认为，闫增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内容，对其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许宝国、高雪梅、洪美雅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闫增权与高雪梅、洪美雅于2012年11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高雪梅、洪美雅将其所持有的敏杰公司、多多服饰的100%股权转让给了闫增权，闫增权也于该协议签订后实际控制了敏杰公司、多多服饰两家公司。2013年1月28日，许宝国与闫增权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闫增权根据其与高雪梅、洪美雅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受让的敏杰公司、多多服饰各50%股权转让给许宝国。《合作协议》签订后，许宝国委托世捷公司将股权转让款共计15280243元汇付至敏杰公司银行账户。2014年6月19日，闫增权向许宝国提交《解除合作协议申请书》，载明因闫增权原因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许宝国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因此《合作协议》的解除原因在于闫增权，闫增权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闫增权认为解除《合作协议》系双方合意，其不存在违约情形，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解除《合作协议》当天双方签订了《退款协议》，《退款协议》载明截至2014年5月31日许宝国已经支付了敏杰公司、多多服饰股权转让款本息合计18330970元，该《退款协议》还对付款时间、利率作了约定，利息按月息1.5%计算。该《退款协议》系双方对解除《合作协议》后权利义务的约定，应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一审未以《退款协议》载明的许宝国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为依据计算闫增权尚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息虽然不妥，但一审按《合作协议》、《退款协议》分别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根据许宝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以及闫增权返还许宝国的款项的金额、时间得出的闫增权应返还许宝国的股权转让款本息并未超过按《退款协议》计算的闫增权尚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息。而许宝国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因此二审不宜以《退款协议》为依据计算闫增权尚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息。至于闫增权认为世捷公司受许宝国委托汇入敏杰公司款项为15280243元，许宝国已返还款项为8500000元，闫增权应返还的股权转让款应是二者相减即6780243元，但闫增权的该计算方法没有考虑其中应支付的利息问题，因此其计算方法是错误的，其认为应返还的股权转让款为6780243元以及以该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计算相应利息，不予支持。因《退款协议》约定若产生纠纷，由败诉方承担律师代理费，许宝国要求闫增权承担律师代理费400000元，予以支持。本案系因双方签订《合作协议》，《退款协议》等引起的纠纷，一审以合同纠纷审理本案程序并无不当。闫增权认为应追加敏杰公司为共同被告，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闫增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820元，由上诉人闫增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代理审判员 施 晓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