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2刑终514号
抗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赵某，曾用名赵鑫。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石某，曾用名小峰。2013年2月1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4月1日刑满释放；2014年6月10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7月16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苏某，曾用名王强。1994年8月20日因犯惯窃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1年10月10日减刑释放；2009年8月12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09年11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09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小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井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于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9日被逮捕。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石某、苏某、张某、井某、于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鲁0211刑初14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炳武、宁知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赵某、石某、苏某、张某、井某、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5月初，被告人赵某在被告人井某原妻兄经营的足疗店里因付款问题发生纠纷。同年5月10日下午，井某为给其妻兄讨说法，与赵某约定在原胶南市泰山路鲁发汽修厂见面谈判。5月11日，井某准备了镐把、片刀、棍棒等工具并纠集被告人于某、贺某(另案处理)等人赶至上述地点，赵某纠集了被告人苏某、石某、张某、李常捷(在逃)等人，并由赵某准备镐把子、木棍等工具分发给上述人员。当日14时许，被告人井某带人赶到鲁发汽修厂后，其先与贺某进入该汽修厂院内，贺某就地拿起铁锨欲对被告人赵某进行殴打，后被赵某及在此埋伏的被告人石某、苏某、张某等人围住殴打，井某见状跑到门口处后被赵某、石某、苏某、张某等人持镐把子、木棍、刀等工具打伤。被告人于某在门口帮助井某、贺某打架的过程中被赵某等人打伤。后赵某、石某、苏某等人驾车逃窜。从汽修厂逃跑过程中，苏某驾驶的轿车前挡风玻璃被于某扔过来的镐把子打破(未鉴定价值)。经鉴定，井某右尺骨骨折，伤情为轻伤一级，于某伤情为轻微伤。
另查明，2009年5月，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对井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后，一直未查获嫌疑人。2015年11月16日，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珠山派出所在处理被告人赵某与他人打架一事时，赵某主动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并提供了苏某、石某、张某的手机号。11月26日，公安民警将苏某、石某抓获，苏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12月2日，公安民警将井某、于某抓获，井某、于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12月17日，赵某带领张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张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12月23日，井某带领贺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贺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09年6月1日，被告人赵某赔偿被告人井某医药费1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某供述，2009年5月初，赵某在井某的舅子经营的足疗店里做足疗，交了300元，发现按摩的女青年身上体癣没做，便要求退款。对方表示只能退100元，赵某没要便走了。第二天下午，赵某又去要求退钱，对方说只能退100元，赵某没要，并打了井某舅子的脸一下。后来井某给赵某打电话约赵某出去。一天中午，井某又给赵某打电话，赵某表示让井某到原胶南市泰山路鲁发汽修厂见面。赵某电话联系了李某、石某、张某、苏某，并让苏某再找了几个人。以上众人都在鲁发汽修厂集合后，赵某说了一下事情经过及井某约赵某见面的情况。后赵某给其他人分发了木棍、砍刀等工具，赵某拿着匕首，其余人都拿着工具分散在汽修厂的院子里。后井某带着两个人进到院子，井某和那个高个子的每人从院子里拿了铁锹要打赵某。在此埋伏的石某、苏某、张某等人见此上前追着殴打井某等人，赵某用匕首把捣了高个子的头几下。后来赵某、石某、苏某等人驾车跑了，在跑的时候对方还朝车上扔镐把子和刀。后来井某说他胳膊断了已经报警。赵某找人协调，赔给了井某1万元。2015年10月15日，赵某因与姓徐的有经济纠纷而打架的事被派出所调查时，主动交代了上述事实。赵某辨认出参与斗殴的石某、张某、苏某、井某，并指认了汽修厂和足疗店。
2、被告人石某供述，2009年春天，赵某电话联系石某，并开车接着石某到了鲁发汽修厂，后来苏某等人也去了。赵某说过来的目的是相约打架，并分了工具，让人分散在院子里的角落。过一会儿进来两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拿起一把铁锹朝赵某过去了，张某等人将拿铁锹的打倒后，石某上去踹了几脚，赵某拿匕首把朝他头上捣了几下。另一个人往外跑了。后听见赵某喊，石某等人便上车逃跑，对方往车上扔东西。被告人石某指认了汽修厂。
3、被告人苏某供述，2009年，赵某电话联系苏某到鲁发汽修厂，后苏某带着“小刚”等三人去了鲁发汽修厂。赵某说有人找他打架，让苏某等人帮着打。每个人都分了工具，苏某拿了一根镐把。后来了几名男子，在车间门口跟赵某争吵。苏某从货车旁出来，用镐把朝那个男子后背打了一下，该男子被打倒在地，苏某等人围住他朝他身上乱打。后来有人吆喝对方来人了，苏某等人就上车跑了，对方的人用东西将轿车的挡风玻璃砸碎了。苏某辨认出参与斗殴的赵某、石某、张某，并指认了汽修厂。
4、被告人张某供述，2009年5、6月份的一天，赵某电话联系张某后接了张某到达鲁发汽修厂。后苏某开车拉着几个人到达鲁发汽修厂。赵某说有人到汽修厂约他们打架，并找了镐把等工具分了分，让人分散在院子的各个角落。过了会儿进来两个男子，有一个男子从办公室处拿起一把铁锹朝赵某过去，张某、石某等人出来把他的铁锹按住，赵某用刀把打了那个男子的头，张某等人对这个男子拳打脚踢。另一个男子跑了，张某看见苏某等人追上围着跑的那个男子打。后赵某吆喝跑，大家都上车了，门口的男青年扔的镐把砸到了车的挡风玻璃。
5、被告人井某供述，2009年5月份的一天，井某的大舅哥王某（音）跟井某说一个男的洗脚时发生点纠纷，这个男的打了王某。井某为了出气，便给赵某打电话找地方谈谈，赵某让井某到鲁发汽修厂找他。于某、王某都在足疗店里，井某电话联系了贺某、“龙龙”，“龙龙”又带去了一个人。井某先去买了两根镐把，后又跟贺某去买了两把片刀。回到足疗店后，就商量着拿工具去找赵某打架。他们分两辆车到了鲁发汽修厂，工具放在后面的车上。井某、贺某、王某先进了院子，贺某从办公室门口拿起一把铁锹朝赵某过去。赵某掏出一把匕首，吆喝了一声，过来几个男的拿着镐把等工具围住贺某。井某往门口跑，有人用镐把将井某打到在地。井某看见贺某、于某也被打了。这时有两辆车从汽修厂往外跑，于某从地上捡起一根镐把朝车扔过去打在车前挡风玻璃上。事后，井某报了警。赵某找人给了井某1万元。井某辨认出参与斗殴的赵某，并指认了汽修厂及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
6、被告人于某供述，2009年5月份的一天中午，于某和井某在一起时，井某给赵某打电话约架，井某又联系了几个人。记不清楚谁从足疗店拿出两根镐把，还有人说去买砍刀。后井某、贺某、于某坐一辆车，王某跟其他人带着工具在后面一辆车。来到汽修厂院子后，井某和贺某先进去，于某在门口。过了一会儿，看见有四五个人拿着镐把打井某，贺某也被人打的头上流血。于某上前帮忙，被一个人打倒在地。后王某他们过来，对方就跑了。对方往外跑时，于某捡起一根镐把朝对方的车扔过去。
7、证人贺某证言，2009年5、6月份的一天，井某联系贺某去教训打王某的人。贺某到了足疗店后，井某带着贺某去买了两把片刀，后与其他人在足疗店汇合。贺某与井某等人分两辆车先后到了约定的汽修厂，井某将片刀等工具放到了后面车的后备箱里。进入院内后，井某给赵某打手机，贺某从办公室门口拿起一把铁锹朝赵某打过去，赵某躲开了。赵某喊了一声，三个男的围住贺某，把铁锹夺过去。赵某用匕首把朝贺某头上捣了一下，其他人对他拳打脚踢。贺某看到井某也被打了。对方往外跑的时候，于某拿起一根镐棍朝后面一辆车扔过去。贺某辨认出参与斗殴的井某、于某。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井某右尺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一级。于某头部受伤，经鉴定为轻微伤。
9、协议书一份证实赵某赔偿井某医药费1万元。
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苏某、石某的前科及执行情况。
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立案侦查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12、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石某、苏某、张某、井某、于某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赵某系自首，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赔偿井某医药费人民币1万元，在量刑中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苏某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井某系立功，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某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赵某、石某、苏某、张某、井某、于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分别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赵某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石某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苏某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井某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于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抗诉机关的主要抗诉意见是，被告人于某在被告人井某组织聚众斗殴时积极响应并为斗殴做积极准备。在到达案发现场后，见井某被对方殴打，遂积极上前帮助井某与对方殴斗，且在对方逃离现场时，捡起镐把朝对方的车扔过去。于某帮助井某殴打对方的行为在整个聚众斗殴的过程中作用显著，不能仅凭于某系帮助井某殴打对方就认为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原审判决认定于某为从犯系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井某系持械聚众斗殴，虽系立功，但原审判决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量刑畸轻。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赵某、石某、苏某、张某、井某、于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于某为从犯系适用法律错误，对原审被告人井某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井某为斗殴纠集他人，事先准备了作案工具放在车上，但到案发现场后，其空手与同案犯贺某进入汽修厂院内，见到赵某后，在贺某拿院内的铁锨欲打赵某时即被埋伏在院内的对方多人打倒，井某逃跑时被对方追上殴打致右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原审被告人于某系被井某纠集，在看到井某被打后上去帮忙，亦被对方打致轻微伤。在对方逃跑时，拾起地上的镐把扔到对方车上砸了车辆的玻璃。整个斗殴过程对方无人受伤，抗诉机关抗诉意见称于某殴打对方与对方无人受伤的情况不符。原审判决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及各被告人在聚众斗殴中的作用，认定于某系从犯，井某有立功表现，坦白认罪等情节，对井某、于某的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及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及支持抗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吕 燕
审判员 丛日新
审判员 张晓昆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