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淮河西路472号2楼。负责人乔小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加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正平。委托代理人顾海涛，江苏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印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琴。被上诉人印娟、徐琴共同委托代理人顾海涛，江苏兴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印娟、徐琴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海峰，系徐琴之夫，男，汉族，1978年11月11日生，住泰兴市济川街道三泰新村四区*排***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中浩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张桥镇汤庄村三组。法定代表人高倩，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中。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丽君，江苏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黟县苏祥运输车队，住所�安徽省黄山市黟县农机局内。经营者陈桂祥，业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1号。负责人田振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婵，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合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正平、印娟、徐琴、陈慧、朱建中、泰兴市中浩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浩轮胎公司）、黟县苏祥运输车队（以下简称苏祥车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山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5）泰民初字第01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7月25日17时17分左右，陈慧驾驶皖0****变型拖拉机沿334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S334144Km+900m地段，与由南向北驾驶电动三轮车过公路的焦玉珍发生交通事故，致焦玉珍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2015年7月30日，泰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慧未随车携带驾驶证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且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未减速慢行，遇情况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焦玉珍驾驶电动三轮车过公路时未下车推行、确保安全，负次要责任。焦玉珍受伤后，被送至泰兴市人民医院抢救，用去医疗费10426.5元、理发费60元。焦玉珍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于2015年5月购买，用去人民币2800元，现车辆已无法使用。事故发生后，陈慧已给付徐正平、印娟、徐琴（徐正平系焦玉珍之夫，印娟、徐琴系焦玉珍之女）人民币70000元（其�40000元为民事案件赔偿款，30000元为补偿款。）；朱建中给付徐正平、印娟、徐琴赔偿款38476.2元(其中含垫付的医疗费7826.5元)。原审另查明，焦玉珍生前长期在其女儿印娟家生活，印娟现生活在泰兴城区。徐正平自2011年即在深圳市鸿昌泰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工作；印娟在泰兴市济川街道零散税收办公室工作。印娟因处理焦玉珍交通事故案请假20天，单位扣发其工资及奖金共计4294.47元；徐琴在江苏中兴水务有限公司工作，自2015年7月27日至2015年8月12日因其母亲焦玉珍交通事故死亡请假，单位扣发其工资4065元。原审又查明，陈慧持有机动车驾驶证B2证，其驾驶的皖09426**变型拖拉机登记所有权人为苏祥车队，系道路运输营运车辆，该车实际为朱建中所有。陈慧在驾驶该车辆为被告中浩轮胎公司履行职务过程中与焦玉珍发生交通事故。朱建中为皖09426**变型拖拉机在中华财保山东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并通过代理人员向渤海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渤海财保合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保险公司免责的条款告知朱建中。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一）死者焦玉珍与陈慧驾驶的变型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虽然该事故泰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焦玉珍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慧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但由于陈慧系在为中浩轮胎公司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故应由用人单位中浩轮胎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陈慧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二）由于陈慧所驾驶的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朱建中，而朱建中将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交付给不具有相应驾驶资格的陈慧驾驶，朱建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苏祥车队系皖09426**变型拖拉机的登记所有权人，该车实际车主虽为朱建中，但该车辆系道路运输营运车辆，故苏祥车队作为道路运输营运车辆造成他人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四）由于朱建中在中华财保山东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虽然陈慧所持驾驶证与所驾车型不符，但该事故并非因受害人故意造成，故中华财保山东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五）朱建中已向渤海财保合肥支公司投保了保额为1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保险由渤海财保合肥支公司的代理人员办理，现朱建中否认收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单，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为格式条款，渤海财保合肥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明确告知朱建中，故免责条款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应认定为无效，渤海财保合肥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徐正平、印娟、徐琴的损失经核定为：1、焦玉珍的医疗费10426.5元，有医疗费发票证明，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4539元，印娟、徐琴虽然提供了各自的工资表及误工证明，但其实际休息时间明显偏长，该案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印娟、徐琴分别休息10天为宜；印娟、徐琴的误工损失均有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为证。3、财产损失费2400元，徐正平、印娟、徐琴虽然提供了受损电动三轮车购买收据和车辆受损实际不能使用的照片予以证明，但考虑车辆系2015年5月购买，故综合本案实际，财产损失以2400元为宜。4、死亡赔偿金480844元（34346元/年×14年），焦玉珍虽然系农村居民，但其长期居住在泰兴城�。对此，徐正平、印娟、徐琴提供了焦玉珍生前所居地泰兴市济川街道办事处三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且有邻居邵健出庭作证；焦玉珍现年满66周岁，有相关的户籍信息予以证明。5、丧葬费25639.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交通费1500元，由于徐正平在深圳市工作，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交通费以1500元为宜。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由于焦玉珍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参照本地生活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8、焦玉珍理发费60元，系本次交通事故实际发生的费用，应予以支持。以上合计损失为人民币565409元。中华财保山东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渤海财保合肥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中浩轮胎公司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为人民币254727.2元[（565409-122000）×80%-100000]，由于焦玉珍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焦玉珍应承担20%的责任为宜。朱建中应在127363.6元(254727.2元×5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故发生后陈慧已赔付人民币40000元，朱建中赔付了人民币38476.2元，故中浩轮胎公司尚需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76251元,朱建中尚需在88887.4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赔偿徐正平、印娟、徐琴各项损失人民币122000元。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赔偿徐正平、印娟、徐琴各项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三、泰兴市中浩轮胎有限公司赔偿徐正平、印娟、徐琴各项损失人民币176251元；黟县苏祥运输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建中在88887.4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徐正平、印娟、徐琴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5元，减半收取1717.5元，由泰兴市中浩轮胎有限公司、黟县苏祥运输车队、朱建中负担。原审民事判决书送达后,渤海财保合肥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其理由是:一、本案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已明确未随车携带驾驶证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负事故主要责任。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朱建中保险合同条款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使用，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以保单保险条款中将准驾车�不符免责情形在第四条第（一）款黑体加粗进行提示，一审法院应当支持我司意见。二、因故事车辆在上诉人处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第十三条规定，上诉人需加扣15%事故责任免赔率。被上诉人徐正平、印娟、徐琴共同答辩称，上诉人所说的上诉理由的成立必须有一个前提，即上诉人必须将其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转交投保人，且明确告知投保人相关免责条款，确保投保人已经了解并知悉上述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并没有将保险合同转交投保人，且更没有将免责条款告知投保人。根据上诉人陈述，其投保的保险合同应该属于格式合同，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格式条款发生纠纷时应做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方的解释。综上，上诉人所陈述的免责条款不能成立。朱建中、中浩轮胎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肇事者持有的B2驾驶证完全可以驾驶肇事车辆。二、即使如上诉人所称将准驾不符属于法律规定的违法情形，保险人如果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应当尽提示说明义务。本案投保人从未对任何投保单或者保险合同进行签字，且被保险人也没有将任何保单、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所以，我方认为保险人应当给予赔偿。中华财保山东分公司答辩称，我司对一审法院判决交强险赔付部分无异议。我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本案其他争议与我司无关，由此而产生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也与我司无关。陈慧、黟县苏祥运输车队未答辩。二审中，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鉴定意见通知书、常住人口登记表、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是否应当免除上诉人渤海财保合肥支公司的保险责任；二、如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责任，是否应当扣除免赔率。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上诉人渤海财保合肥支公司主张的准驾不符免除保险责任、扣除一定比例的免赔额所依据的条款均具有免除或减轻保险公司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性质，属于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并就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是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生效的法定条件。现投保人朱建中否认收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渤海财保合肥支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并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渤海财保合肥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5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焱审 判 员  刘艳生代理审判员  夏建民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