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琼刑二终字第6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田，原系海南商道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商道公司）、海南圣泰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圣泰公司）、海南商道船务有限公司（简称商道船务公司）实际控制人。2012年12月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海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海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宏，海南华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海诚，原系海南商道实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3月7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抓获，同年3月9日被海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12日被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海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书琨，原系海南商道实业有限公司、海南圣泰贸易有限公司职员。2013年5月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抓获，同年5月10日被海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13日被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海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被告人）陈川湖，原系海南商道实业有限公司、海南圣泰贸易有限公司职员。2013年3月11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海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海口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甘小翔、刘多菲，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春田犯挪用资金罪、贷款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周海诚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陈川湖、伍书琨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海中法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春田、周海诚、陈川湖、伍书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颖、书记员王国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田及其辩护人郭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海诚，伍书琨，陈川湖及其辩护人甘晓翔、刘多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贷款诈骗事实
被告人张春田系商道公司、圣泰公司实际控制人，方圆公司系关联公司，上述三公司与椰岛公司、椰岛物流公司（系椰岛公司全资子公司）在2010年以前有食用酒精、糖蜜等货物购销业务往来，但2010年下半年该业务已基本终止。2011年5月至2012年6月，在没有真实贸易的情况下，为骗取保理业务抵押贷款（亦称应收账款抵押贷款），被告人张春田指使被告人周海诚、陈川湖、伍书琨等人伪造申请贷款所需的商道公司与椰岛公司、椰岛物流公司购销糖蜜酒精的合同、入库单、过磅单、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清单、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等资料，使用关联公司之间循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假的“海南椰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椰岛（集团）洋浦物流有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将上述虚假材料提供给银行，以虚构的椰岛公司、椰岛物流公司应收账款作为抵押诈骗巨额贷款。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平安银行海口分行贷款3842万元
2011年5月25日，被告人张春田、周海诚指使被告人陈川湖向平安银行海口分行提供虚假的贷款资料并与平安银行海口分行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和应收账款抵押协议，主要条款为：1、平安银行海口分行取得商道公司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取得对买方（即椰岛物流公司）收款权利；平安银行海口分行应在应收账款到期后30天内将受让应收账款的对价支付给商道公司。2、明保理，即双方将应收账款转让的事实通知买方，指示其于应收账款到期日按照指定账户付款。3、商道公司转让的应收账款需同时符合以下条件：有真实合法的贸易背景；合同合法有效且已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并提供相应证明；应收账款债权凭证真实、完整、有效。4、保理额度为6000万元，额度有效期自2011年5月25日起至2012年5月23日；保理费为实际转让的应收账款金额的1%。5、商道公司保证提交的每笔应收账款均代表一笔在正当业务过程中产生的真实善意的交易行为。协议签订后，商道公司在平安银行海口分行下达的6000万元保理业务信用额度下以应收账款作为质押申请的7笔贷款至今未能归还，分别是：2012年2月8日贷款642.2万元、2月29日贷款597.5万元、3月6日贷款550.4万元、3月15日贷款582.6万元、4月1日贷款466.3万元、4月12日贷款500.3万元、4月23日贷款502.7万元，共计3842万元。上述7笔贷款资料均由陈川湖向银行提交，其中虚假购销合同和过磅单由被告人伍书琨提供。该3842万元贷款平安银行海口分行依约发放后没有用于正常经营活动，均被张春田在方圆公司、圣泰公司、商道公司等关联公司账户中循环流转后用于归还各类债务、支付虚开增值税费用及个人开销等。
（二）诈骗中国工商银行海口琼山支行1530万元
2012年，被告人张春田将商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海诚变更为殷某，以商道公司名义提供虚假的贷款资料向工行琼山支行申请国内保理业务贷款，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和应收账款质押协议，主要条款为：1、商道公司将其向购货方销售商品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工行琼山支行，工行琼山支行为商道公司提供应收账款融资服务。2、商道公司提供的所有资料都是真实、准确、完整而没有任何隐瞒，不存在任何重大债务或有债务。3、商道公司转让的应收账款赖以产生的购销合同所对应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有效，没有争议。协议签订后，商道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以应收账款作为质押向工行琼山支行申请贷款900万元，到期为2012年8月31日；于同年4月24日以应收账款作为质押申请贷款630万元，到期日为9月5日，共计1530万元。上述2笔贷款资料均由韩某向银行提交，其中虚假购销合同和过磅单由被告人伍书琨提供。该1530万元贷款工行琼山支行依约发放后没有用于正常经营活动，均被张春田用于归还各类债务，到期后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商道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登记资料、圣泰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登记资料、商道船务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登记资料、水路运输服务许可证及交通运输部水路运输批件、椰岛公司、椰岛物流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登记资料、方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011年5月25日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同编号：深发海分保理字第20110525001号）及附属格式文书、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贷款申请书、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核准书、增值税发票（盖商道公司印章）、发票查询记录、发票收妥确认函（盖椰岛物流公司财务章，杨绍元签字）、货物进出库过磅单（盖商道公司印章和省燃料总公司仓库计量专用章）、入库单及购销合同（盖商道公司印章和椰岛物流公司业务专用章）、国内保理预支价金凭证、被告人张春田和刘成英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房产证、汽车行驶证等复印件及个人保证担保声明书、个人主要资产明细表、商道公司在平安银行海口分行的账户（账号：11×××01、11×××02开户信息及流水、商道公司、圣泰公司与椰岛公司、椰岛物流公司的付款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购销合同2份、酒精购销合同11份、椰岛公司开给圣泰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商道公司开给椰岛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商道公司开给椰岛物流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贷款时所提供存档的商道公司、椰岛物流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公司章程、年度会计报表、法定代表人证明、授权委托书、声明书等资料、椰岛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向平安银行海口分行出具的将与商道公司业务转由椰岛物流公司经营的函、椰岛公司、椰岛物流公司及商道公司在平安银行海口分行的银行开户印鉴卡资料和开户资料、商道公司贷款申请书、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核准书、企业基本信用信息报告、购销合同、货物进出库过磅单、入库单、增值税发票、保理业务申请审批表、对公授信放款通知书、信贷资料审查表、国内保理预支价金凭证、预支价金及应收账款受让明细、预支价金及账款受让交易传票、卖方还款明细、保理业务本金归还单、平安银行海口分行起诉状、2012年3月31日900万元贷款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应收账款转让清单及明细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质押协议、借款凭证及银行凭证、委托支付协议、提款通知书、质押合同及质物清单、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购销合同、入库单、增值税发票、2012年4月24日630万元贷款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应收账款转让清单及明细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借款凭证、委托支付协议、提款通知书、酒精购销合同、质押合同及质物清单、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购销合同、入库单、增值税发票、商道公司工行账户（账号：22×××82）的流水账、最高额保证合同、商道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的账户（账号：16×××50）、在中国建设银行海南省分行的账户（账号：46×××92）交易明细，圣泰公司在工行国贸支行的账户（账号：22×××71）开户资料、交易明细及方圆公司在广东南粤银行股份公司麻章支行的账户（账号：29×××22）交易明细、椰岛物流公司农行账户（账号：13×××86）交易明细、海南省国家税务局货物和劳务税务处出具的证明及增值税发票认证发票、查询被告人张春田手机（号码：133076058663）信息内容打印件、被告人周海诚提供的声明书、董某甲提供的承诺书、证人韩某、朱某、王某、肖某、张某、董某乙、钟某、陈某、殷某、董某甲、刘某、葛某、万某的证言、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鉴（文检）字（2013）012号笔迹鉴定书、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鉴（文检）字（2013）009号印章鉴定书、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鉴（文检）字（2013）011号印章鉴定书、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鉴（文检）字（2013）003号笔迹鉴定书、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鉴（文检）字（2013）039号笔迹鉴定书、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鉴（文检）字（2013）110号印章鉴定书、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鉴（文检）字（2013）010号印章鉴定书、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鉴（文检）字（2013）041号印章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春田、周海诚、伍书琨、陈川湖亦供述在卷。足以认定。
二、诈骗事实
（一）诈骗揭小琴1950万元
2011年11月8日，张春田以圣泰公司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海口国贸支行提供虚假贷款资料，取得工行国贸支行国内订单融资业务贷款1500万元，2012年5月16日到期后无法偿还。
2012年2月14日，揭小琴通过平安银行海口分行海府支行张某介绍认识张春田、周海诚。张春田、周海诚向揭小琴提出高息借款。揭小琴认为张春田很有实力便同意借款。第一次借款270万元到期后连本带息收回285万元。随后，张春田、周海诚陆续许以高息向揭小琴借了几笔短期小额款项，均能按时归还本息，逐步取得揭小琴的信任。2012年5月17日、22日，张春田、周海诚以商道公司名义向揭小琴分别借款400万元、50万元，同年5月24日以商道船务公司名义借款1500万元，借期均为十五天。揭小琴通过其丈夫张然刚的农行账户分别将400万元、50万元汇入张春田个人的农行账户，后被张春田用于归还平安银行海口分行的贷款；通过张然刚的工行账户分四次将1500万汇入商道船务公司的工行账户，后被张春田用于归还工行国贸支行的1500万元贷款。上述三笔借款共计1950万元到期后，张春田、周海诚没有归还并不再与揭小琴联系。
（二）诈骗吴某1035万元
2012年3月中旬，平安银行海口分行海府支行行长张某向吴某称可以借款给他人用于归还平安银行的贷款以收取利息，次日介绍吴某认识被告人周海诚。周海诚向吴某提出高息借款，承诺贷款还清后，保证把钱再贷出来还给吴某，吴某遂同意借款。2012年3月16日，吴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转到被告人张春田个人的银行账户上，到期后收回了全部本息。随后，张某介绍吴某认识张春田。通过介绍，吴某认为张春田很有实力。之后，张春田许以高息陆续向吴某借了几笔短期小额款项，均能按时归还本息，逐渐取得吴某的信任。2012年3月22日，张春田向吴某借款35万元。5月初，张某打电话给吴某，让其借1000万元给张春田用于偿还平安银行海口分行的一笔到期贷款，借期十五天，称可以再贷出来还给吴某。吴某同意，于5月14日通过潘秋兰的农行账户将1000万元转入张春田个人的农行账户，后被张春田用于归还平安银行海口分行的贷款。上述两笔借款共计1035万元到期后，张春田没有归还并不再与吴某联系。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商道船务公司工行账户（卡号：22×××33）流水及凭证、张然刚的工行账户（卡号：62×××66）流水、揭小琴的工行账户（卡号：62×××51）流水账、圣泰公司的工行账户（账号：22×××71）流水及凭证、被告人张春田农行账户（卡号：62×××10）和张然刚农行账户（卡号：62×××12）、潘秋兰农行账户（卡号：62×××11）（即被害人吴某使用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网银交易明细及凭证、圣泰公司农行账户（账号：21×××50）流水、交易明细及凭证、被害人揭小琴的报案书及其提供的相关身份证明、借据、银行凭证等、被害人吴某的报案书及其提供的相关借据、身份证明、银行凭证、圣泰公司于2011年11月8日在工行国贸支行贷款1500万（已还）的相关手续、被告人张春田手机（号码：133076058663）信息内容打印件、证人朱某、王某、陈某的证言、被害人揭小琴、吴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春田、周海诚亦供述在卷。足以认定。
三、挪用资金事实
2010年3月23日，被告人张春田为与海南省昌江县政府合作开展海尾国家一级渔港续建项目，与被告人周海诚及肖某采取中介公司垫资代办方式在昌江县工商局注册成立海南昌江商道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春田，与周海诚、肖某分别持有50%、25%、25%股份。
2010年12月29日，昌江商道公司与昌江县政府签订《海尾国家一级渔港续建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昌江商道公司出资续建渔港，昌江县政府以土地进行补偿；昌江商道公司在签订协议书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将项目建设资金5000万元汇入双方共管账户。2011年1月15日，被告人张春田、周海诚凭借该协议书找到海南联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郭某、郭伟，经过商谈，郭某代表联商公司与张春田、周海诚、肖某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联商公司出资3000万元受让昌江商道公司75%股权；2、联商公司于协议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将项目建设资金5000万元汇入昌江商道公司与昌江县政府的共管账户；3、张春田和周海诚等人于一周内办完昌江商道公司75%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过户至联商公司或者指定公司名下，同时交接公司印章、财务资料等。
2011年1月18日，联商公司依约将5000万元汇入昌江商道公司和昌江县政府共管账户。被告人张春田等人没有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将昌江商道公司的股权过户给联商公司。2011年1月20日，张春田未经联商公司同意，从共管账户转出600万元到其控制的商道公司银行账户。次日以昌江商道公司名义向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申请，以“时逢岁末需平账”为由申请从共管账户拆借600万元进行周转，承诺于当月28日前归还。时任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局长的王雄（因受贿已被判刑）等人审批同意。从共管账户转出的600万元被张春田用于商道公司周转，其中542.5万元于1月21日作为保理业务贷款本金归还平安银行海口分行，剩余几十万元被转到圣泰公司开支，至今未归还。经郭某等人多次催促，张春田等人于2011年3月19日将昌江商道公司75%股权登记到联商公司指定的海口流行前线公司名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某。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昌江商道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股东会议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海南榮德诚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书，被告人张春田、周海诚等人及昌江商道公司的工行账户流水、银行凭证、联商公司报案材料及所附《海尾国家一级渔港续建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银行凭证、付款说明、《关于拆借共管资金的申请函》、还款计划书、会议纪要、昌江商道公司资料移交清单、委托协议、昌江商道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26×××31）流水及凭证、商道公司的平安银行海口分行账户（账号：11×××02、11×××01）流水及凭证、王雄受贿案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及王雄的供述、被告人周海诚提供的承诺书、证人肖某、林某、郭某的证言、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鉴（文检）字（2013）039号笔迹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春田、周海诚、陈川湖亦供述在卷。足以认定。
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证据还有：海南省公安厅指定管辖批复、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抓获经过、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扣押物品清单、查封函、收条及情况说明、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海口市公安局协助查封函、广州海事法院《关于告知拍卖保全船舶情况的函》、情况说明、宋丽丽、李明光的工行账户明细、圣泰公司的农行账户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及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商道8”号船所有权登记证书。
据此，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春田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万元。认定被告人周海诚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认定被告人伍书琨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认定被告人陈川湖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判令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春田现金人民币11300元，广州海事法院预留的“商道8”号船拍卖款人民币400万元和冻结在案的李明光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民族路证券营业部账户（账号：40×××26）中的款项人民币219574.74元按比例退赔给各被害单位及被害人（各被害单位及被害人损失情况详见附表）；查封在案的张春田名下房产证号为HK××51、HK××73、HK××58、HK××33的四套房产，扣押在案的张春田AnycallSCH-W589手机一部、黑色IPHONE手机一部、AnycallSCH-i919手机一部、Ipad（64GB）平板电脑一部和冻结在案的李明光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民族路证券营业部账户（账号：40×××26）中的53×××18股海南椰岛股票（证券市值：4085245.52元）折价后按比例退赔给各被害单位及被害人，上述内容由侦查机关海口市公安局执行。经上述追偿仍不足以弥补所诈骗款项的部分继续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春田不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定张春田等人骗取平安银行海口分行、工商银行琼山支行贷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银行明知商道公司提供的贷款材料和抵押物不真实；商道公司从贷款中向国家缴纳增值税4413，7326元，张春田等人未将贷款非法占为己有。2、原判认定张春田诈骗揭小琴1950万元、吴某103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揭小琴、吴某之所以愿意出借款给张春田和商道公司是得到银行行长再放贷给商道公司，以偿还揭小琴、吴某款项的承诺；获得揭小琴、吴某借款后，张春田立即将借款转入银行账户，没有非法占有此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未能归还借款的原因是平安银行海口分行、工商银行海口国贸支行违背向揭小琴、吴某以及张春田作出的承诺，不再放贷给商道公司。3、原判认定张春田构成挪用资金罪属适用法律不当。被张春田挪用的并非本单位资金，而是海南联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资金，资金并未归个人使用或借贷给他人，不符合挪用资金的犯罪构成；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张春田挪用海南联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600万元资金不具有非法性。
为证明其辩护意见，上诉人张春田的辩护人向二审法庭出示以下证据：1、《关于海南椰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下属子公司与海南商道实业有限公司、海南圣泰贸易有限公司关联交易价格公允性的审核报告》、《海南椰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下属子公司与海南商道实业有限公司和海南圣泰贸易有限公司关联交易情况的说明》，证明商道公司和海南椰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有真实业务；2、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证明张春田挪用昌江商道公司600万元的事实已经作为民事纠纷审理，海口市流行前线公司拖欠张春田等人股权转让款，可以抵消债务。
原审被告人周海诚不服上诉称，1、其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其仅是挂名法定代表人，个人私章由公司管理，按照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春田的指令在申请贷款的委托手续上签名，对申请贷款的具体情况不知情；公司经营亏损无力偿还贷款不能成为认定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理由；其不负责办理申请贷款手续；张春田出具书面声明贷款责任由商道公司承担；其与本案各被告人没有犯意联络。2、其不构成诈骗罪。张春田以商道公司的名义两次向吴某借款共计1035万元、两次向揭小琴借款共计450万元的借款时间均是2012年，其对此不知情且已不再担任商道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24日周海诚以商道船务公司名义向揭小琴借款1500万元，是按照张春田的指示借的，该笔借款到商道船务公司账户后按照张春田的指示转到圣泰公司，张春田已出具承诺书声明由其本人及商道公司负责偿还，其主观上没有骗取揭小琴财物的故意，也没有参与分配财物。
原审被告人伍书琨不服上诉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没有从贷款中获利，其仅是公司一般业务人员，对公司财务状况不知情，不清楚公司是否有还贷能力。公司从银行贷到款后，款项如何使用、支配和归还，其都不了解，没有从中分到好处；其受张春田的指使在公司申请贷款过程中提供购销合同、过磅单的行为应定性为骗取贷款的辅助行为，而非贷款诈骗行为。
原审被告人陈川湖不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陈川湖没有非法占有银行贷款的主观故意，其仅系商道公司的员工，根据商道公司的指令提交贷款资料，没有非法占有银行款项的目的；陈川湖没有参与伪造骗贷资料；从平安银行贷款的款项全部由张春田通过其控制的多家公司非法占有，陈川湖在商道公司领取不足2000元的工资，没有获取任何利益。陈川湖不构成贷款诈骗罪。
二审期间，上诉人周海诚、伍书琨、陈川湖及其辩护人均未出示新证据。
二审期间，案外人深圳市众之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众之鑫公司）向本院提出异议称，一审将李明光名下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民族路营业部开立的证券账户（账号：40×××26）中的53×××18股海南椰岛股票（股票代码600238）和款项219574.74元认定为赃款并判决发还被害人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解除海口市公安局对该证券账户的冻结。
二审检察机关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春田犯挪用资金罪、贷款诈骗罪、诈骗罪，周海诚犯贷款诈骗罪、诈骗罪，陈川湖、伍书琨犯贷款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春田、周海诚、伍书琨、陈川湖诈骗平安银行海口分行、工商银行琼山支行贷款共计5372万元，张春田诈骗被害人揭小琴、吴某共计2985万元，周海诚参与诈骗揭小琴1950万元，张春田挪用建设项目专项资金600万元到其实际控制的商道公司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事实清楚，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判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春田、周海诚、伍书琨、陈川湖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商道公司、圣泰公司与椰岛公司、椰岛物流公司在2010年以前有糖蜜、酒精贸易业务，但在2010年以后业务已基本终止，几家公司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属“倒帐”行为，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并以此向银行申请贷款；二、用于申请贷款的资料，如商道公司和椰岛公司、椰岛物流公司的购销合同、重量过磅单、入库单、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等均系虚假伪造；三、在明知没有真实贸易的情况下，张春田作为商道公司、圣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指使周海诚、伍书琨、陈川湖等人向银行申请贷款，是犯意提起者、指挥者和贷款使用者。周海诚作为公司总经理、负责人，受张春田指使向银行申请贷款并授权公司其他人员办理贷款手续。伍书琨、陈川湖作为公司职员，在张春田的指使和周海诚的授权下，直接实施骗取贷款行为，伍书琨伪造购销合同、重量过磅单、入库单等，陈川湖负责汇总资料并向银行提交全部虚假贷款资料。四、在申请贷款过程中，贷款业务由张春田、周海诚与银行方面商谈，张春田与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并提供房产、驾驶证等作为担保。银行发放贷款下来后，由张春田安排使用，一部分用于偿还之前的银行贷款和揭小琴、吴某的个人借款，一部分用于公司开支和张春田个人开销。
以上事实有银行贷款手续、相关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证人韩某、朱某、王某、肖某、张某、董某乙、钟某、葛某、万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周海诚、陈川湖、伍书琨供述证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还有相关鉴定意见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在向银行贷款前后，张春田等人并没有实际经营可以产生预期盈利的业务，根本无法产生所谓的利润，其贷的款项绝大部分用于还债，并且用于支付因其贷款行为发生的保理费、利息、开具增值税发票税费等大额费用，其将贷款的部分资金直接循环转回用于冲抵欠款，随后取得更多的借款资金，属于典型的“拆东墙补西墙”行为，具有明显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张春田等人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均构成贷款诈骗罪。因此，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春田的辩护人向二审法庭出示的《关于海南椰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下属子公司与海南商道实业有限公司、海南圣泰贸易有限公司关联交易价格公允性的审核报告》、《海南椰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下属子公司与海南商道实业有限公司和海南圣泰贸易有限公司关联交易情况的说明》二份证据，经查，该二份证据系辩护人从互联网下载，证据来源不合法，且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并不能证明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张春田及其辩护人、周海诚认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一、张春田、周海诚向揭小琴、吴某借款的目的是为了偿还银行到期贷款和个人借款。银行账户流水、借据等书证、证人朱某、王某、陈某的证言及被害人揭小琴、吴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张春田、周海诚的供述，均证实张春田、周海诚以商道公司、圣泰船务公司名义向揭小琴、吴某借款用于偿还银行到期贷款，此外，张春田还以个人名义向吴某借款35万元用于个人开销。二、张春田、周海诚隐瞒商道公司、圣泰公司没有偿还能力的真相，虚构该二家公司与椰岛公司有贸易业务，有偿还借款实力的事实。本案中，张春田、周海诚以“张春田的哥哥是椰岛集团老总，专门做椰岛公司的酒精生意”为由，使揭小琴、吴某相信其有还款能力，骗取了被害人的巨额借款。期间张春田向银行的贷款和个人借款，绝大部分采用骗东家还西家、以新还旧、以后还前的方式，用于偿还前债务，同时还要支付因贷款而产生的保理费、利息、开具增值税发票税费等大额费用及高额借款利息，致使债务越滚越大，而实际上张春田控制的商道、圣泰公司在2010年后和椰岛公司已经没有业务往来，只有零碎的零售业，并不具有偿还巨额债务的能力。
上诉人张春田、周海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虚构事实，诈骗被害人揭小琴、吴某巨额款项逾期不还的事实，有相关公司及个人银行账户流水、借据、报案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张春田、周海诚供述证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春田、周海诚构成诈骗罪。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春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一、昌江商道公司与昌江县政府共管账户里的项目建设资金5000万元由郭某等人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汇入，属海尾国家一级渔港续建项目专项资金。张春田利用其昌江商道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从共管账号挪用600万元至其实际控制的商道公司偿还贷款，属归个人使用行为，至案发时仍未偿还，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二、虽然张春田挪用600万元后，向昌江县海洋与渔业局补交申请，使用用途是“财务平账”，并承诺于7日后归还。但实际上张春田将600万元从账户中转出后立即偿还了其实际控制的商道公司的债务，且至今未还，而没有实施“平账”。因此，张春田的行为系以“平账”为幌子，私自使用共管账户的专项资金，该行为侵害了昌江商道公司与昌江县政府合作项目的资金使用权，构成挪用资金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春田的辩护人向二审法庭出示的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经查，如前所述，张春田的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民事判决并不能成为免除其刑事责任的理由和依据。
关于案外人众之鑫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出的异议，经查，李明光名下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民族路营业部开立的证券账户（账号：40×××26）中的资金来源于工商银行海口世贸支行宋丽丽账户（账号：62×××89）。在案证据证实，2010年5月18日至6月1日圣泰公司分多次将750万元转至宋丽丽该工行账户，而张春田等人贷款诈骗、诈骗、挪用资金等犯罪行为均发生在2011年5月以后，在此之后圣泰公司与宋丽丽、李明光之间再无资金往来，因此，从时间上看，原判认定宋丽丽工行账户上的资金属于张春田等人的违法犯罪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涉案财物，存在不能排除的合理怀疑。公诉机关、二审检察机关亦未能举证证明李明光账户名下股票及资金系张春田等人的犯罪所得，原判以“没有足够证据能证实从圣泰公司转到宋丽丽工行账户的750万元就是深圳众之鑫公司转到商道公司的750万元”为由，对冻结在案的53×××18股海南椰岛股票和款项219574.74元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将本应由公诉机关负担的证明犯罪的举证责任倒置给被告人及案外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经审查，不能确认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不得没收。因此，应解除海口市公安局对李明光名下证券账户53×××18股海南椰岛股票和款项219574.74元的冻结。案外人众之鑫公司的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春田、周海诚、伍书琨、陈川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银行贷款，其中，张春田、周海诚、伍书琨诈骗平安银行海口分行、工商银行琼山支行贷款共计5372万元，陈川湖参与诈骗平安银行海口分行贷款共计384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张春田、周海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张春田诈骗被害人揭小琴、吴某共计2985万元，周海诚参与诈骗揭小琴共计19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均已构成诈骗罪。张春田身为昌江商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建设项目专项资金600万元到其实际控制的商道公司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挪用资金罪。张春田一人犯三罪，周海诚一人犯两罪，均应数罪并罚。在诈骗银行贷款共同犯罪中，张春田作为商道公司、圣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指使周海诚、伍书琨、陈川湖等人向银行申请贷款用于以贷还贷、借新还旧，是犯意提起者、指挥者和贷款使用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予以严惩。周海诚作为公司总经理、负责人，受张春田指使向银行申请贷款并授权公司其他人员办理贷款手续，没有直接从贷款中获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伍书琨、陈川湖作为公司职员，在张春田的指使和周海诚的授权下，直接实施诈骗贷款行为，伍书琨伪造申请贷款所需资料中的购销合同和重量过磅单等，陈川湖负责汇总资料并向银行提交全部虚假贷款资料，没有直接从贷款中获利，起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诈骗揭小琴1950万元共同犯罪中，借款被用于张春田实际控制的商道公司、圣泰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和个人借款，张春田作为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犯意提起者和借款使用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予以严惩，周海诚作为两家公司的总经理、负责人，受张春田指使出面向揭小琴借款，但没有直接从借款中获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周海诚到案后如实供述贷款诈骗、诈骗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伍书琨到案后如实供述贷款诈骗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判令将李明光名下证券账户的款项219574.74元及53×××18股海南椰岛股票退赔给各被害单位及被害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田、周海诚、伍书琨、周海诚的上诉，维持海口市（2014）海中法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被告人张春田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周海诚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伍书琨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陈川湖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撤销海口市（2014）海中法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春田现金人民币11300元，广州海事法院预留的“商道8”号船拍卖款人民币400万元和冻结在案的李明光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民族路证券营业部账户（账号：40×××26）中的款项人民币219574.74元按比例退赔给各被害单位及被害人（各被害单位及被害人损失情况详见附表）；查封在案的张春田名下房产证号为HK××51、HK××73、HK××58、HK××33的四套房产，扣押在案的张春田AnycallSCH-W589手机一部、黑色IPHONE手机一部、AnycallSCH-i919手机一部、Ipad（64GB）平板电脑一部和冻结在案的李明光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民族路证券营业部账户（账号：40×××26）中的53×××18股海南椰岛股票（证券市值：4085245.52元）折价后按比例退赔给各被害单位及被害人，上述内容由侦查机关海口市公安局执行。经上述追偿仍不足以弥补所诈骗款项的部分继续追缴。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春田现金人民币11300元和广州海事法院预留的“商道8”号船拍卖款人民币400万元按比例退赔给各被害单位及被害人（各被害单位及被害人损失情况详见附表）；查封在案的张春田名下房产证号为HK××51、HK××73、HK××58、HK××33的四套房产，扣押在案的张春田AnycallSCH-W589手机一部、黑色IPHONE手机一部、AnycallSCH-i919手机一部和Ipad（64GB）平板电脑一部折价后按比例退赔给各被害单位及被害人，上述内容由侦查机关海口市公安局执行。经上述追偿仍不足以弥补所诈骗款项的部分继续追缴。
四、解除海口市公安局对李明光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民族路证券营业部账户（账号：40×××26）中的款项人民币219574.74元和53×××18股海南椰岛股票的冻结，由海口市公安局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位国
审判员 王晓祯
审判员 郑 霞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邹俊杰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