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10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水湾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红山窑村。
法定代表人：熊金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晓艳，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男，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中海，男，1973年4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为，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金水湾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水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中海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6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水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本案适格的主体身份没有法律依据，且严重违背客观事实。1、上诉人实际是在2010年2月22日与兴元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而被上诉人与兴元公司签订的《承包合作经营协议》是在2010年10月25日，但一审法院严重颠倒了前后顺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事实上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也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与兴元公司之间的一份已经履弃毕的《承包合作经营协议》直接认定上诉人为被告，违背了《合同法》关于合同相对性的法律规定。3、兴元公司与上诉人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两公司之间不存在前后更替的事实，上诉人不可能成为《承包合作经营协议》的相对方。4、《承包合作经营协议》到期后，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就承租场地签订任何的合同。因此，上诉人认为自身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二、被上诉人的诉请基础存在重大瑕疵，其根本无权请求返还政府拆迁补偿款230万元。1、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完整的证据证明其230万元拆迁补偿款享有确定且完整的所有权。上诉人与政府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与被上诉人完全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更无权主张拆迁补偿款。2、上诉人与政府的拆迁补偿协议中明确约定，被拆迁人为上诉人，所有的拆迁补偿款为上诉人所有。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判决上诉人支付拆迁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32项构筑物设施补偿费用。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场地内构筑物归其所有的情况下，仅凭评估报告中显示的启用时间，就片面的主观推断，除码头基础和河道基础外的其他32项构筑物全部是由被上诉人建造并所有，这一认定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2、根据《承包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兴元公司将营业执照、石料加工场地、变压器、厂房宿舍等发包给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仅是进行场地改建、机器设备购置安装等后期投入，这一点与评估报告里构筑物部分体现的内容，也是相吻合的，不可能出现一审法院认定的除码头基础和河道基础外的其他32项构筑物均系由被上诉人建造。2、关于机器设备费用。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完整证据前提下，几乎全部认定所有评估报告中机器设备均系被上诉人所有的事实，显然属于主观臆断，严重违背举证规则。3、关于电力改造费用。一审法院在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的前提下，就主观认定由被上诉人改造更为合理，该补偿应由被上诉人享有，上诉人认为这样的认定显然是主观臆断。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费。从《承包合作经营均议》约定的有效期来看，该协议的有效期至2013年3月31日止，根据南京化学工业园区新材料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给上诉人的限期停产搬迁的通知的要求，最迟的停产时间为2013年5月底前，截止这一时间点，被上诉人与兴元公司之间的《承包合作经营协议》事实上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严重违背事实且显示公平。
孙中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孙中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水湾公司返还政府拆迁补偿款230万元（构筑物补偿100万元，设备搬迁补偿75.3万元，停产停业补偿45.9万元，电改造补偿5.8万元，职工安置补偿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2日，兴元公司与金水湾公司签订《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书》，将兴元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权、建筑物、附属设施、厂房、现有土地使用权、电力设施、码头等全部转让给金水湾公司，并将全部证照、证件和印章交给金水湾公司。2010年10月25日，孙中海与时任金水湾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兴元公司股东谈小庆以兴元公司名义签订《承包合作经营协议》一份，约定将兴元公司位于南京市六合区瓜埠镇工业园内的场地，营业证照承包给孙中海使用。承包期间自2010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在承包期限内土地、厂房由孙中海使用，场地改建、及其设备购置安装、生产经营、设备维修等投入的费用由孙中海承担。合同期满后，孙中海应将营业执照、场地完好的交还兴元公司，孙中海在合同履行期间自行添置的设备归孙中海所有。协议签订后，孙中海按约经营。
2013年1月29日，新材料管委会发出限期停产搬迁通知，要求园区内企业于2013年5月底前停产，并商谈搬迁善后事宜。2016年3月9日，金水湾公司与新材料管委会依据江苏五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报告及园区拆迁政策，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由新材料管委会补偿金水湾公司480.05万元（其中包括构筑物补偿121.11万元、设备搬迁补偿75.3万元，停产停业补偿45.9万元，电改造补偿5.8万元，职工安置补偿3万元）。补偿的构筑物除码头基础（原值23030元）和河道基础（原值77040元）外，其余建成时间均在2010年5月之后；设备清单中除变压器及配电柜启用日期为2003年（原值139500元）外，其余启用日期均在2010年8月。
依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金水湾公司的营业范围为普通货物装卸；建筑工程、土石方工程施工；建材销售。兴元公司营业范围为炉料（加工、销售）；石料加工；钢材、建材销售。2011年2月25日，兴元公司将债权债务处理完毕，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水湾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金水湾公司是否应返还孙中海拆迁补偿款及返还范围。
金水湾公司以兴元公司名义与孙中海签订承包合作经营协议，在承包期间内，兴元公司将资产转让给金水湾公司。此后，金水湾公司作为被拆迁主体与拆迁人达成合意，取得了拆迁安置补偿款。孙中海在本案中主张部分构筑物及设备系由其采购，依据承包合作协议设备在承包期满后应归其所有，而该部分的补偿收益由金水湾公司占有，依据金水湾公司取得拆迁补偿款的事实，孙中海向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金水湾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当事人对自己所有的财产享有收益的权利，从评估报告可以看出，大部分构筑物及设备均在金水湾公司受让兴元公司资产后添置或启用，且设备均为石料加工生产所需，在孙中海与兴元公司的承包经营协议中亦约定场地改建、机器设备购置安装等投入由孙中海承担，孙中海在审理过程中还提供了销售合同、安装合同等作为辅证证实这部分资产系由其添置。金水湾公司对该部分财产应归其所有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依据财产添置、启用时间、用途，承包经营协议及转让协议的约定，在金水湾公司受让资产后所添置的构筑物及设备产生的拆迁收益应归孙中海所有。其中构筑物补偿中应扣除码头与河道基础，依据标准计算后金额为113.1万元（179.39-28-2.3-7.7×80%），孙中海仅主张1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设备搬迁补助费在计算时应除变压器原值139500元，按标准计算为72.38万元（400.62-42-13.95×70%×30%）。停产停业损失依园区拆迁政策，按所拆除资产的价值的10%标准计算，依孙中海应享有的的构筑物补偿113.1万元，停产停业损失应为11.31万元。关于电力改造费用，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因电力改造的目的是用于生产经营，依据承包经营协议，由孙中海投资改造更为合理，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补偿款应归孙中海所有。
新材料产业园于2013年1月发出停产搬迁通知，限园区内企业于2013年5月底前停产。孙中海与兴元公司的承包经营协议到2013年3月31日已届期满，且之后并未与金水湾公司继续订立协议，亦未缴纳租金。因此孙中海对于职工安置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中海在承包经营期间出资添置的构筑物及机器设备，依约定应由其享有收益，金水湾公司在取得该部分拆迁补偿款后应向孙中海履行给付义务，金额为189.49万元（其中构筑物补偿款100万元，设备搬迁补助费72.38万元，停产停业损失11.31万元，电力改造损失5.8万元），而对于其他诉请，因无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金水湾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中海补偿款189.49万元；二、驳回孙中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200元，由孙中海负担5320元，南京金水湾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880元。
二审中，除了上诉人金水湾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孙中海与时任金水湾公司法定代表人暨兴元公司股东谈小庆以兴元公司名义签订《承包合作经营协议》一份”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有《承包合作经营协议》在卷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金水湾公司该异议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兴元公司2003年、2009年、2011年资产负债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兴元公司转让资产时存在固定资产。2、王某,4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工商查询资料中的《租赁协议》（复印件）、照片，证明兴元公司在资产转让前场地是一个成熟的石料加工场地。3、徐尚银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协议》（复印件）、银行存款回单（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承包期间参与场地改建。4、周某,4、李某,4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付款凭证及证明（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平整场地，建大门及围墙的事实。5、工程委托建设承包合同（复印件）、发票（复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上诉人进行电力改造的事实。6、《搬迁协议》，证明当时是上诉人与南京新材料产业园管理委员会签订。7、提供江苏五星资产评估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证明拆迁资产评估的明细。8、土地转让协议，证明上诉人对诉争场地及建筑物是合法取得的。
被上诉人孙中海质证后称：1、对于上述的1-5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2、对《搬迁协议》的真实性认可。3、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认可。4、对土地转让协议情况不清楚，所以无法确定其真实性。
被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检修项目预算书的原件、照片，证明检修项目预算书一审判决是对的，是我方改造的，搬迁补助费用应归我方。2、三张收据、收款凭证1张（50元收据、24元收据，500元油漆，390元电焊条），证明焊接了大门。3、评估报告中构筑物表第4-23建设收款收据11张及销货清单等，证明是被上诉人建设。
被上诉人质证后称：1、对该预算书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第3组证据不能证明这些物品用在被上诉人所指定的构筑物上，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二审中，被上诉人称评估报告构筑物明细表第3、5、6、24、25、26、27、28、29、30、31、33、34项不是其建造的。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周某,4、李某,4、王某,4到庭陈述，周某,4、李某,4陈述金水湾公司修建了东边的围墙和大门。王某,4述称，兴元公司建设了一号门、宿舍前地面及变压器前的硬化、一号门的混凝土、场地铺设了石子、码头及硬化混凝土基础、沉淀池。上诉人对三证人的证言真实性认可，被上诉人称三证人的证言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金水湾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孙中海要求金水湾公司给付拆迁补偿款的主张应否支持。
一、关于金水湾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兴元公司与金水湾公司于2010年2月22日签订《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书》，兴元公司将资产全部转让给金水湾公司。2010年10月25日，孙中海与兴元公司签订《承包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将涉案场地承包给孙中海使用，承包期间自2010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合同当事人为孙中海与兴元公司。兴元公司与金水湾公司于2010年2月22日签订《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书》，兴元公司将资产全部转让给金水湾公司，兴元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在工商部门注销登记，故金水湾公司因买受兴元公司资产而概括承受兴元公司就《承包合作经营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在兴元公司依法注销后，应认定金水湾公司为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金水湾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金水湾公司称一审认定其为本案适格主体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孙中海要求金水湾公司给付拆迁补偿款的主张应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承包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孙中海承租涉案场地，承包期间自2010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协议签订后，孙忠海承租使用了涉案场地。2013年1月29日，新材料管委会发出限期停产搬迁通知，要求园区内企业于2013年5月底前停产，并商谈搬迁善后事宜。故双方租赁合同应当终止履行。由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合作经营协议》对于合同未到期遇拆迁的补偿问题没有明确约定，故可参照拆迁政策的规定分配拆迁补偿款。关于设备搬迁费问题。由于孙中海承租涉案场地后，在涉案场地上添置了大量设备，案涉场地拆迁导致添置的设备搬迁，孙忠海实际也进行了设备搬迁行为，金水湾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也实施了设备搬迁行为，故设备搬迁补偿费理当归孙中海所有。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金水湾公司应向孙中海支付设备搬迁费72.3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停产停业损失费用问题。本院认为，因拆迁对于出租人和承租人都会造成停业损失，故在《承包合作经营协议》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对于拆迁人支付给出租人的停业补偿费用，可酌定各享有50%为宜。一审判决认定金水湾公司向孙中海支付停产停业损失11.31万元，后，孙中海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该补偿费用的认可，本院尊重当事人的处分权利，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电力改造损失5.8万元费用问题。本院认为，因孙中海投资进行了电力改造，金水湾公司由此从拆迁部门获得了该电力改造损失5.8万元费用，故该费用理当由孙中海享有。上诉人金水湾公司称该费用应由其享有，但缺乏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构筑物及基础设施补偿费问题。本院认为，拆迁人对出租人支付的构筑物及辅助设施补偿费用，在《承包合作经营协议》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承租人就其增设的构筑物及辅助设备部分要求出租人向其补偿的，应予以支持。根据《评估报告》载明，涉案场地上所有的建筑物、构筑物和机器设备等资产的市场价值估值为5103011元，其中，构筑物的市场价值估值为1628400元。二审中，对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评估报告》中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明细表中：3、水井净值3800元、5、硬化地面、宿舍前硬化11800元、6、变压器院内场地硬化1200元、24、码头基础3500元、25、地砖3500元、26、复合地板1900元、27、防盗门1000元、28、围墙顶部瓷砖47400元、29、围墙19500元、30、办公室前花坛6900元、31、厂内场地硬化447200元、33、砖砌围墙10000元、34、河道基础15400元，合计为761200元，应予扣除。对于《评估报告》中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评估明细表，双方存有争议的第1、2、4、7-23、32项费用合计为867200元，因被上诉人孙中海提供了购买材料收据、送货单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构筑物均系被上诉人孙中海添置，且上诉人金水湾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构筑物是其增添，故本院对上诉人金水湾公司要求扣除上述费用的意见不予支持。考虑到经一审法院另案调解，拆迁部门支付金水湾公司构筑物补偿费为121.11万元，《评估报告》中构筑物市场价值估值为1628400元，金水湾公司实际应得的构筑物补偿款小于评估值，故应按比例据实计算。据此，金水湾公司应向孙中海支付的构筑物补偿款为644936.64元（867200元×1211100元÷1628400元）。一审法院认定金水湾公司应支付孙中海构筑物补偿款100万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金水湾公司应向孙中海支付拆迁补偿款合计为1539836.64元（其中构筑物补偿款644936.64元、设备搬迁补助费72.38万元、停产停业损失11.31万元、电力改造损失5.8万元）。
综上所述，金水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6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6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金水湾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中海补偿款1539836.64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200元，由孙中海负担9984元，南京金水湾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孙中海负担8331元，南京金水湾装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8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涂甫
审判员 吴勇
审判员 付双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戴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