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民终2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亚飞，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寿丰，安徽天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堡垒，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祥，男，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张堡垒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仕，明光市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岳坐兵，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上诉人沈亚飞因与被上诉人张堡垒、原审被告岳坐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亚飞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沈亚飞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张堡垒受沈亚飞请托讨要材料款，继而开车送沈亚飞前往，否定双方帮工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系公安机关辅警，其受伤治疗期间工资收入并未受损，一审判决误工费不能成立；三、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规定，精神障碍护理评定应在治疗满一年后进行，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评定时机违反规定，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被上诉人在外治疗期间，一审法院已支持其住宿费用，交通费用应以实际发生的票据计算。
张堡垒辩称：一、上诉人主张事发当日，其开车送张堡垒属帮工行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亦陈述是委托张堡垒讨要材料款，二人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二、张堡垒受伤后，工资停发，一审适用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三、张堡垒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构成部分护理依赖，一审判定后续护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四、张堡垒住院期间，其亲属为配合其治疗多次包车往返明光、南京，交通费用真实客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岳坐兵辩称，同意沈亚飞上诉意见。
张堡垒向一审法院诉请：依法判决沈亚飞、岳坐兵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33232.3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期间，张堡垒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已在保险限额内全部赔付为由，申请撤回对其起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6日16时40分许，岳坐兵驾驶皖Ｍ×××××轻型普通货车沿女山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淮河大道交叉口时，与沈亚飞驾驶的皖Ａ×××××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岳坐兵、沈亚飞、皖Ａ×××××小型客车乘坐人张堡垒受伤，皖Ｍ×××××轻型货车乘坐人解安翠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岳坐兵、沈亚飞负事故同等责任，张堡垒、解安翠无责任。张堡垒受伤后，先后在明光市中医院、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救治。张堡垒伤情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弥漫性轴索损伤等；经鉴定，其伤情遗留有轻度智能障碍，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300天、护理期210天、营养期150天，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岳坐兵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对张堡垒的损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本起事故前两次诉讼中（2016皖11**民初2359号、2017皖11**民初844号）已先行赔付张堡垒60000元医疗费（占用交强险5000元）、赔付沈亚飞交通事故损失85000元；截至本案诉前，交强险限额剩余9528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181720元，合计277000元。在本次诉讼过程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已将保险限额余额277000元全部赔付张堡垒，前后共计支付422000元，其交强险（122000元）与商业三者险（300000元）限额已全部赔付完毕，张堡垒撤回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的起诉。在本案先前诉讼中，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6）皖1182民初235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沈亚飞赔付张堡垒医疗费7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堡垒与沈亚飞系朋友关系，张堡垒受沈亚飞的请托为沈亚飞（向张堡垒哥哥）讨要材料款，继而张堡垒要求沈亚飞开车送其前往，因两人前往的目的是为了实现沈亚飞的利益，故沈亚飞驾车送张堡垒的行为不具有无偿提供劳务这一法律特征，该行为不属于帮工行为；不仅如此，沈亚飞还应对乘车人张堡垒负有安全载乘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划分不持异议，沈亚飞与岳坐兵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沈亚飞、岳坐兵应当承担交强险限额以外不足部分50%的民事责任。对于张堡垒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351406.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540元（168×50元+38×30元）；3、交通费5000元；4、误工费23963.84元（29156元÷365×300天）；5、护理费7412.72元（121.52元×61天）；6、营养费4500元（30元×150天）；7、伤残赔偿金233248元（29156元×20年×40%）；8、精神抚慰金32000元；9、购买护垫用品2141.2元；10、鉴定费4815.8元；11、住宿费3148元；12、辅助器具费2118元；13、护工费30321.5元；14、后期护理费221774元（365天×10年×121.52×50%）；合计931389.42元。对于上述费用，扣减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部分，超出限额部分由岳坐兵与沈亚飞各承担50%责任。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堡垒10028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还余有831109.42元（931389.42-100280），应由岳坐兵和沈亚飞各承担50%，即各承担415554.71元（831109.42÷2）；又因沈亚飞在先前诉讼中已调解确定先行赔付张堡垒70000元，该部分应当从其应承担的赔款中扣除，故沈亚飞在本案中还应当赔付345554.71元（415554.71-70000）。关于岳坐兵的赔偿额，因其所投保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已赔付张堡垒236720元，故岳坐兵还应当赔付178834.71元（415554.71-23672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沈亚飞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堡垒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345554.71元；二、岳坐兵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堡垒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78834.71元；三、驳回张堡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32元，减半收取6066元，由沈亚飞负担3014元，岳坐兵负担1507元，张堡垒负担1545元。
二审中，沈亚飞以一审对张堡垒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评定时机违反《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的规定，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当事人随机选择、本院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堡垒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重新鉴定，意见与一审鉴定意见一致：“张堡垒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多发损伤，现遗留轻度智能障碍，日常生活功能部分受限，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沈亚飞支付鉴定费用1200元。另，二审期间本院依上诉人沈亚飞的申请对张堡垒的户籍情况及误工期间收入状况进行了调查，依法调取了张堡垒的户籍证明及其在明光市保安服务公司的工资发放表，查明：张堡垒户籍为非农业家庭户，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其在单位工资发放正常、收入无减少。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沈亚飞与被上诉人张堡垒是否存在义务帮工关系；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沈亚飞的误工损失是否合理；三、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张堡垒后续护理费用如何认定；四、一审法院认定张堡垒的交通费用是否合理。针对焦点，一一评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沈亚飞与张堡垒之间是否存在义务帮工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义务帮工是指帮工人自愿、短期、无偿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且被帮工人没有明确拒绝而产生的一种法律关系，义务帮工具有自愿、临时、无偿和劳务性。本案中，上诉人沈亚飞在原审庭审中自认为讨要石料款受张堡垒之邀，开车送张堡垒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本院认为，沈亚飞受张堡垒邀约驾车系出于朋友之间的情谊行为，双方不能引起合同关系，沈亚飞和张堡垒都不能要求对方承担合同义务，且沈亚飞驾车搭载张堡垒系为帮助沈亚飞追讨债权，目的是为了实现为沈亚飞的利益，沈亚飞驾车不具有无偿提供劳务这一法律特征，不应产生义务帮工的法律后果；沈亚飞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给自己和他人造成损害，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予以处理。
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误工损失。审理查明，张堡垒系明光市保安服务公司工作人员，具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张堡垒受伤期间收入并未减少，原审参照2016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上诉人关于张堡垒受伤治疗期间工资收入并未受损、一审判决误工费不能成立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焦点三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及张堡垒后续护理费数额问题。上诉人认为精神障碍护理评定应在治疗满一年后进行、事故造成张堡垒的伤害后果未有鉴定意见认定严重，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5月26日，张堡垒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明光市中医院抢救治疗，一审期间，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受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委托，依据张堡垒的治疗病案、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颅脑损伤致轻度智能障碍”的鉴定意见，于2017年5月22日对张堡垒的伤残等级、三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其中对张堡垒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时机违反了《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第3.2.2款“精神障碍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应在治疗满一年后进行”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另行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堡垒的护理依赖程度重新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肯定了原审鉴定意见，故原审采信的张堡垒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意见，在鉴定程序上虽有瑕疵，但结果并无不当。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对被侵权人的护理费用采取定型化赔偿方式，一审法院根据张堡垒的年龄、健康状况、鉴定意见确认其定残后的护理费用为221774元（365天×10年×121.52×5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沈亚飞主张以张保垒的伤残等级确定护理期限8年、后续护理时间应包括住院期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供张堡垒2017年9月2日会客、饮茶情形的视频资料主张其伤残及三期无鉴定意见认定严重，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视频资料系在张堡垒治疗终结、鉴定人员在对其作出鉴定意见后形成，不能否定鉴定机构在鉴定日对张堡垒伤情检查、诊断、分析，并结合临床实践、法医学理论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能排除张堡垒临床实际治疗康复情况；被上诉人张堡垒经多家医疗机构治疗后出院，出院记录：“诊断明确，已达临床好转标准”，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规定的事故所致损伤治疗终结、症状及体征稳定的评定时机；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堡垒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时机违反规定，并不影响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堡垒智能障碍的鉴定，不影响对张堡垒伤残等级及三期的鉴定；上诉人对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鉴定过程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申请重新鉴定的四种情形，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否认鉴定意见的证明力，故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鉴定不应采信、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四张堡垒的交通费用是否合理。张堡垒因交通事故受伤昏迷多日，送医、转院包车费用较大，且在后续治疗期间，多次往返南京、合肥，原审法院综合其在外地医疗机构住院时间、地点以及陪护人员的交通需求，酌定交通费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已支持张堡垒在外治疗期间住宿费3148元，交通费用应予酌减。本院认为，张堡垒因伤需要在外治疗，其亲友因配合治疗及陪护需要，实际发生住宿费用，有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招待所票据在卷佐证，与交通费用不相冲突，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沈亚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判认定张堡垒的误工损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纠正。张堡垒各项损失，本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351406.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540元；3、交通费5000元；4、护理费7412.72元；5、营养费4500元；6、伤残赔偿金23324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2000元；8、购买护垫用品2141.2元；9、鉴定费4815.8元；10、住宿费3148元；11、辅助器具费2118元；12、护工费30321.5元；13、后期护理费221774元；合计907425.58元。扣减承保交强险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的100280元，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责承担，即岳坐兵、沈亚飞各承担403572.79元[（907425.58-100280）÷2]，因岳坐兵所驾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中心支公司另投保商业三者险、张堡垒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已获赔236720元，故岳坐兵还需赔付166852.79元（403572.79-236720）；又因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6）皖1182民初2359号民事调解书已确定沈亚飞赔付张堡垒医疗费7万元，故沈亚飞在本案中还需赔付333572.79元（403572.79-7000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张堡垒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沈亚飞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堡垒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345554.71元”为：上诉人沈亚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张堡垒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333572.79元；
三、变更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岳坐兵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张堡垒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78834.71元”为：被上诉人岳坐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张堡垒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66852.7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32元，减半收取6066元，由张堡垒负担2423元、沈亚飞负担2428元、岳坐兵负担1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3元，由张堡垒负担450元、沈亚飞负担6033元；鉴定费1200元，由沈亚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乃康
审判员 蔡太传
审判员 闫 真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蕾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