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2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奕东，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山东省胶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31日被山东省胶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2013年2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辩护人陈玉健，山东天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奕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2月6日作出（2013）黄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2016年1月11日，经王奕东申诉，本院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再审。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鲁0211刑再1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王奕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颜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奕东及其辩护人陈玉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王奕东与工友鞠某在青岛市黄岛区张家楼镇松山子石场办公室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并互相厮打。被告人王奕东用办公室内的马扎将鞠某左手、右额部和左某打伤。经法医鉴定，鞠某的伤情为轻伤。被告人王奕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被告人王奕东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7803元，误工费7827元（78.27元×100天），护理费550元（11天×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11天×20元），交通费613元，检验费300元，病历复印费20元，共计人民币17333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鞠某的陈述、证人曾某、崔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奕东的供述、报案记录及查获经过、法医鉴定书、医疗费单据、交通费单据、被告人王奕东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奕东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奕东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要求被告人赔偿的医疗费、检验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病历复印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要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害人鞠某亦有殴打被告人的行为，有一定过错，可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被告人赔偿80%为宜。被告人王奕东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奕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奕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奕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检验费、病历复印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333元的80%，即13866.40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2年5月2日上午8点左右，鞠某找孙华远要工资的时候，被孙华远用砖头打了右眼部一下、打了左后肩部一下。2012年5月16日的胶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书证实鞠某于2012年5月2日受伤致左眼挫伤、左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等，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胶州营海派出所调解处理，孙华远赔偿其12000元。鞠某住院治疗了十几天就去石厂继续开铲车干活。2012年7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王奕东与工友鞠某在青岛市黄岛区张家楼镇松山子石场办公室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并互相厮打。被告人王奕东用办公室内的马扎将鞠某左手、右额部和左某打伤。经法医鉴定，鞠某左某损伤致左肩锁关节脱位、左肱骨上端撕脱骨折，现左肩关节上举受限，其伤情为轻伤；右额部创口，伤情为轻微伤。由于被告人王奕东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鞠某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7803元，误工费7827元（78.27元×100天），护理费550元（11天×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11天×20元），交通费613元，检验费300元，病历复印费20元，共计人民币17333元。在原审过程中，因原审被告人王奕东自愿认罪，故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判决后被告人王奕东未上诉。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奕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辩护人陈玉健所提被告人提交的鞠某第一次左某受伤的病历、现场目击证人崔某、曾某的证言等新证据完全可以证实被告人王奕东没有击打过鞠某的左某，鞠某的轻伤不是王奕东造成的；胶南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南）公（刑）鉴（伤）字（2012）1555号法医鉴定书，依据的是鞠某左某关节脱位，左肱骨上端撕脱骨折而鉴定为轻伤，而肩锁关节脱位由于未进行手术治疗，不能评定为轻伤；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依法判决王奕东无罪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现场目击证人崔某、曾某在公安侦查阶段即明确证实被告人王奕东击打过鞠某的左某，后因王奕东要找其写证明而给被告人简写了案件事实，在侦查人员重新调查时再次明确证实王奕东击打过鞠某的左某的事实，被告人提交的证明不能采信；胶南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对鞠某的伤情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予以采信。鞠某在此前因故被打伤致左眼挫伤、左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等，经胶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其受伤部位与本案受伤部位并不完全吻合同一，且无证据证实两次伤害之间互有影响。不存在鞠某的伤系旧伤而非王奕东所致的可能性，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维持（2013）黄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
上诉人王奕东的主要辩解理由是其没有殴打被害人鞠某左某，鞠某左某的伤情与其无关，请求改判其无罪。上诉人王奕东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一审法院再审审理程序违法，应当传唤证人出庭质证而未传唤，请求二审法院传唤证人出庭作证；2、再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错判。被害人两次受伤间隔时间极短且都是左某同一部位受伤，不能排除第二次伤情是第一次受伤形成的可能性；左肩锁关节脱位不明显不需要手术治疗的不能评定为轻伤，被害人系左肩锁关节半脱位，而只有脱位方可构成轻伤，故轻伤鉴定结论存在明显瑕疵，要求重新鉴定。请求撤销再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被告人无罪。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王奕东的犯罪事实；2、本案伤情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有效，被害人在案发后即入院治疗，并依法进行检验鉴定，鉴定人员按照法定程序查看被害人伤情并结合相关病例资料后做出鉴定报告，鉴定合法，应予以采信；3、一审法院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奕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另查明，证人曾某、崔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均陈述王奕东拿马扎打了鞠某的头部和肩膀。2014年5月5日，两人出具书面证言称王奕东捡起马扎打在鞠某的头部。2016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对孟凡青、崔某再次进行询问，其均称为王奕东写材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两年，有些情况记不清楚了，以其当时在派出所记录的详细材料为准。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王奕东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奕东所提其未殴打被害人左某，被害人的伤情与其无关，请求改判其无罪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王奕东在公安机关的数次讯问笔录中，均供述自己用马扎打了被害人鞠某的左某，且均在笔录上签名捺印，其供述与被害人鞠某陈述、证人曾某、崔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其殴打了被害人鞠某的左某。且其在一审原审期间，因自愿认罪得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后其亦未上诉。其在本院审理期间，当庭承认一审期间未曾受到刑讯逼供，其不能对在一审审理期间所有程序中为何签名捺印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奕东的辩护人所提原审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传唤证人出庭作证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曾某、崔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清楚地证实被告人王奕东殴打了被害人鞠某的左某，上述证言经一审原审庭审质证，被告人王奕东未提异议。被告人王奕东服刑期满后，找到证人曾某、崔某为其出具了书面证言，证明其殴打被害人鞠某头部，经查，公安机关对证人曾某、崔某再次询问，证人曾某、崔某均称以其最初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为准，该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故本案没有传唤证人出庭作证的必要性，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奕东的辩护人所提不能排除被害人第二次的伤情是因其第一次受伤形成的可能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鞠某第一次受伤致左眼挫伤、左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第二次受伤所做CR报告单显示左肱骨上端撕脱骨折，考虑左肩锁关节半脱位，两次受伤部位并不完全吻合，且第一次受伤并未导致左肩锁关节脱位，而该肩锁关节脱位是构成轻伤的主要原因，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奕东的辩护人所提肩锁关节半脱位与脱位系不同概念，请求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CR报告单记载被害人鞠某左肱骨上端撕脱骨折，考虑左肩锁关节半脱位。《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三十二条规定，肩胛骨、锁骨或者胸骨骨折；胸锁关节或者肩锁关节脱位构成轻伤。本院认为CR报告单记载的肩锁关节半脱位属于关节脱位的一种情况，且被害人的出院记录及诊断证明书上明确记载被害人鞠某肩锁关节脱位（左，2度），鉴定意见根据被害人鞠某的实际伤情认定其构成轻伤并无不当，本案无重新鉴定的必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左肩锁关节脱位不明显不需要手术治疗的不能评定为轻伤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刑再1号刑事裁定和（2013）黄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婧华
审判员 李军玲
审判员 蒲娜娜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钟新海
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