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再8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国勇，男，汉族，1972年8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俊盛，江西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主要负责人：闵思成，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南昌茵梦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
法定代表人：吕泽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斌，该公司开发部经理。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
主要负责人：散和平，该支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马国勇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及二审上诉人南昌茵梦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茵梦湖旅游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一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6）赣民申9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国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俊盛、被申请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军、茵梦湖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斌到庭参加诉讼。华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国勇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改判人保公司支付茵梦湖旅游公司追偿款1510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承担。理由为，1、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以下简称《特种车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对马国勇不具法律效力。人保公司及其业务员没有将《特种车保险条款》交给马国勇，更没有将该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马国勇作出明确说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人保保险投保单》）上的“马国勇”是业务员代签的。从南昌县公安局银三角派出所关于本案的卷宗材料可以看出，吊车侧翻的根本原因是作业地点地面高低不平、土质疏松。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吊车在作业过程中因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的原因造成事故。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人保公司申请笔迹鉴定后没有在法院限定的时间内交纳鉴定费用，未能完成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马国勇进行过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举证责任，免责条款对马国勇不具有任何的法律效力。二审法院以《特种车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的约定为由，判决人保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人保公司庭审辩称，1、人保公司与马国勇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且在一审期间举证的保险单的重要提示栏中，明确提示本保险合同系由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等相关保险凭证组成，亦明确提示马国勇应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黑色加粗字体的免除责任条款部分，并提示若有疑义应及时提出。合同签订后至本案一审庭审前，马国勇均未就保险人与马国勇签订的保险合同提出过任何疑义，应当视为马国勇对于保险合同的签订及相关保险凭证的构成均没有异议。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签订保险合同时，无论是保险人还是被保险人，对于合同条款的内容都应当是明知的，对马国勇陈述的其未收到相应的保险条款不符合事实和常理。2、根据马国勇在再审申请书中的陈述，本案保险合同系由人保公司业务员代办，即使保险合同是由业务员代办，前提条件也是业务员受马国勇委托的情形下，方能从事相应的业务代办，否则显然不可能出现保险代办的情形。这种代办、委托是一种授权的形式，根据马国勇的陈述，即使投保单上的马国勇是业务员代签也是受马国勇的委托，这种被委托人从事的行为，应当对委托人具有相应的约束，对马国勇也是有效的。3、一审期间，保险人提出了相应的鉴定，也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了鉴定费，一审法院没有向保险公司通知选取相应的鉴定机构，而是在未核实缴费的情况下作出了判决，是一审法院存在一定疏忽未进行鉴定，过错并不在保险公司。4、对于法律适用问题，二审法院适用《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八）款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二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书写为适用《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八）项可能是存在笔误，不影响二审法院对保险合同内容的引用。马国勇及茵梦湖旅游公司员工金永伟在银三角派出所作出的询问笔录中，对事故发生经过的事实陈述，都明确表示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马国勇在操作吊机过程中，吊机的支撑腿没有足够打开，吊装过程中支撑腿无法正常支撑，导致吊机侧翻。事故的发生经过符合《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八）款规定的内容。最后，对于该免责条款，保险人以黑色加粗字体作出了提示，并且在投保栏中投保人明确表示其对于保险条款的内容明知并同意按照保险条款的内容投保。综上，二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马国勇的再审请求。
茵梦湖旅游公司述称，我公司对索赔的金额没有异议，至于保险公司与马国勇的责任划分，由法院依法裁决。
华安公司未作答辩。
茵梦湖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国勇向茵梦湖旅游公司支付90万元；2、判令华安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3、判令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马国勇、华安公司、人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茵梦湖旅游公司是康庄公司旗下的子公司，其在茵梦湖国际旅游度假区有一苗圃公司，并雇请了一些附近民工在工地进行苗圃除草、栽花种树工作，工资80元/天，晴天工作，雨天不工作，不工作不受约束也无报酬。2014年1月2日，茵梦湖旅游公司口头约定马国勇自带吊机到苗圃工地承揽相关业务，价格为200元/小时，做完统一结算，做完事就走人，如果不来，茵梦湖旅游公司也不会处罚，马国勇不受茵梦湖旅游公司约束。当日8时30分，马国勇因吊机支架跨度不够，在操作过程中吊机不幸倾翻造成茵梦湖旅游公司工地民工喻某被砸身亡的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南昌县银三角派出所、司法所协调，茵梦湖旅游公司与死者家属签订了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由茵梦湖旅游公司支付死者喻某家属90万元款项。同时查明，马国勇驾驶的是一辆车牌号为S539**，厂牌型号为中联ZLJ5269JQZ20H的汽车起重机。2013年2月22日，马国勇在人保公司投保了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13年5月9日，马国勇在华安公司投保了122000元的不计免赔的交强险。
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雇员从事雇主授权和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关系；承揽关系是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工作，他方在承揽方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关系。茵梦湖旅游公司雇请死者到旗下苗圃工地除草、栽花种树，且其工资每天80元均由茵梦湖旅游公司负责，故双方应属雇佣关系；茵梦湖旅游公司与马国勇口头约定由马国勇自带吊机到茵梦湖旅游公司苗圃工地，并独立完成茵梦湖旅游公司交付的起吊相关业务，并以每小时200元价格完成工作成果后统一结算，故双方应属承揽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茵梦湖旅游公司与死者喻某系雇佣关系，故作为雇主的茵梦湖旅游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马国勇追偿，但其追偿损害赔偿金过高，因死者喻某为农业家庭户口，且其未在城镇经商，其经济收入来源也非来自城镇，故茵梦湖旅游公司追偿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茵梦湖旅游公司与马国勇系承揽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马国勇在本次事故中应负全部责任。经认定，赔偿项目为：丧葬费19825.5元（3304.25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156560元（7828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627.5元（5130元/年×13.5年÷2人），合计人民币261013元由马国勇承担。因马国勇分别在华安公司投保了122000元的不计免赔的交强险和人保公司投保了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马国勇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分别由华安公司和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茵梦湖旅游公司其他过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2014）南银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一、限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南昌茵梦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追偿款110000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南昌茵梦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追偿款151013元；三、驳回南昌茵梦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南昌茵梦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87.82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564.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2147.74元。
茵梦湖旅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马国勇一次性赔偿茵梦湖旅游公司341732.25元。
人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保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
华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华安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受害人喻某的丈夫熊某在二审出具情况说明，确认并同意：“南昌茵梦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我方支付的是赔偿款；喻某遇害身亡的责任追究、赔偿补偿等全部事宜已完全处理完毕，我方保证不再向南昌茵梦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马国勇等任何人主张赔偿、补偿等任何权利。”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茵梦湖旅游公司行使追偿权需满足以下条件：一是作为受害人喻某的雇主承担了民事责任；二是存在第三人侵权才可向第三人追偿。经审理查明，受害人喻某的雇主是茵梦湖旅游公司，其支付给受害人喻某补偿款90万元，其实质是对受害人喻某（死亡）的赔偿各项费用的支付，死者喻某家属也因茵梦湖旅游公司的赔偿款项已履行未向马国勇主张赔偿，茵梦湖旅游公司作为雇主对雇员人身损害履行了赔偿责任，其有权向侵权的第三人马国勇追偿。另，因喻某是农民，生活在农村，收入来源地也是农村，相关赔偿数额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认定按农村户籍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茵梦湖旅游公司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华安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的焦点问题之一是此次事故造成喻某受害是否适合交强险赔偿范围。根据中国保监会2008年12月5日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中明确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故本案特种车辆在工作场所作业时发生事故造成第三者死亡，虽然不是交通事故，但仍应当适用该条例，故一审判决华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华安公司关于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人保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经查，马国勇驾驶的车号为S539**车辆已向人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该保险合同的《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七条责任免除中的第（八）项明确约定：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成立之日起对双方均有拘束力。人保公司上诉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另，一审认定各项赔偿费用并无不当，予以维持。马国勇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261013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二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4）洪民一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4）南银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4）南银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马国勇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南昌茵梦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15101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马国勇负担。二审中南昌茵梦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预交6426元由其自行负担；二审中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其自行负担；二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南昌茵梦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并在执行中合并执行。
再审审理期间，马国勇、人保公司共同申请对《人保保险投保单》上“马国勇”的签名是否为马国勇所写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经抽签选定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其出具（赣）警鉴（文检）字[2016]070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检材“马国勇”签名与样本“马国勇”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经庭审质证，马国勇、人保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都无异议。茵梦湖旅游公司、华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质证。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且经庭审质证，应予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人保保险投保单》上“马国勇”的签名不是马国勇所写。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马国勇在操作吊机作业过程中，吊机倾翻造成茵梦湖旅游公司工地民工喻某被砸身亡的事故，茵梦湖旅游公司以雇主的身份支付事故赔偿款后，依据法律规定，其向吊车司机马国勇提出追偿赔偿款的诉请，应予支持。二审判决以本次事故符合马国勇投保的人保公司投保单中《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九条第（八）项约定的免责事由，认定人保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马国勇申请再审提出，《人保保险投保单》上“马国勇”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免责条款不具法律效力。再审期间，经马国勇、人保公司共同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就《人保保险投保单》上“马国勇”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机构作出的（赣）警鉴（文检）字[2016]070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检材“马国勇”签名与样本“马国勇”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该鉴定经马国勇和人保公司庭审质证均无异议，由此可认定《人保保险投保单》上“马国勇”的签字并非马国勇本人所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人保公司不能以《人保保险投保单》中“马国勇”的签名为由主张其已向马国勇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因人保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本案应认定人保公司并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公司投保单中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公司以投保单中的免责条款主张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二审法院以免责条款为依据判决人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关于人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洪民一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4）南银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南昌茵梦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087.82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564.4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2147.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6元，由南昌茵梦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426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3320元。鉴定费3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名兴
代理审判员 徐 苹
代理审判员 李振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鹏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