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中刑一终字第7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75年5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宜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3年11月8日被宜丰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宜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连富，江西竹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外号张三），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宜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4年8月12日被宜丰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25日经宜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小伟，江西竹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某甲，男，1965年5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宜丰县，身份证号码3622291965********，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宜丰县新庄镇茶头村*组。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4年6月24日被宜丰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25日经宜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宜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熊辉林，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宜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滥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张某乙、钟某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宜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钟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钟某某，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4年5月30日晚上11时30分许，受害人晏某某和同学去宜丰县新庄镇新庄街上香辣酒店吃夜宵时，与在香辣酒店玩的张某甲发生口角，继而升级为相互对骂，后被告人张某甲骑着摩托车将在香辣酒店门前路边的晏某某撞翻在地上，造成晏某某右手小臂骨折，经法医鉴定为轻伤贰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3年5月30日晚上11时许，在新庄镇香辣饭店与晏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被老板劝开后准备骑摩托车离开，看到晏某某站在其前面并骂了其母亲，就骑摩托车撞过去，后听说晏某某的手断了，立即叫朋友黄建峰去看了一下晏某某的伤势。
2、受害人晏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30日晚上11时许在新庄镇香辣饭店门口被张某甲撞断了手的事实经过。
3、证人黎某某、黄某甲、黄某乙证实了张某甲和晏某某在香辣饭店发生口角，后张某甲骑摩托车将晏某某撞伤的事实经过。
4、鉴定结论证实晏某某的伤情为轻伤贰级。
5、现场平面图与照片证实了故意伤害的地点位置以及张某甲的作案工具。
6、谅解协议、收据证实被告人与受害人达成了赔偿7万元协议，并获得了受害人的谅解。
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滥伐林木事实
2006年下半年，被告人钟某某与胡某某、杨某、李某某四人每人出资4500元以1.8万元价格从钟某己、钟某乙等人手中购得宜丰县新昌镇茶头村茶头组“樟树坑”一带220亩山场林权，期限至2052年12月31日止。2011年10月份，四名股东决定在该山场造林，后胡某某联系到被告人张某甲承包砍伐山上林木、杂灌及造林，张某甲支付5万元（含押金）给山主方，砍伐的林木归张某甲所有，砍伐松树、杉树的采伐手续及杉木苗款由山主方提供，钟某某负责山场管理以及砍伐进程的监督，胡某某于2011年10月19日办理砍伐“雷公坑”山场（属“樟树坑”一带山场）松木、杉木采伐许可证。张某甲后又将砍杂造林工作转包给被告人张某乙，砍杂砍伐的林木归张某乙所有，张某甲支付7万元给张某乙。之后，张某乙雇请姚某某、朱某某、陶某某、黄某丙、王某某等几十人先后进山进行砍杂工作，致使该山场的樟树和阔叶树被大量砍伐。砍伐期间，被告人钟某某、张某乙、张某甲均在现场照看，经鉴定，该山场砍伐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樟树（香樟）553株，立木蓄积10.3649立方米、砍伐其他天然阔叶树907株，立木蓄积20.9809立方米。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钟某某到宜丰县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2011年9-10月份，胡某某让我承包宜丰水泥厂后的一块山场砍伐林木，不久后胡某某介绍钟某某给我认识，砍伐林木的事情让我问钟某某。看完山界后，谈好了砍伐松树等及砍杂造林的价格。之后我请了张某乙砍杂造林，跟张某乙说了阔叶树和樟树不能砍，主要按钟某某的意思办。在一次砍杂过程中我们三人路过一棵枫树，张某乙问起是否可以砍，我说不能，后钟某某说影响造林的砍掉。
2、被告人张某乙供述：2011年9-10月份张某甲在宜丰盐城水泥厂后面承包了钟某某等人的一块山场砍伐林木和砍杂造林，张某甲叫我请人帮忙在山场砍杂造林，起先没有谈砍杂的要求，后钟某某说砍掉霸满荆棘影响造林的樟树和阔叶树，当时张某甲也在场。砍伐期间有十几天我都在场，张某甲和钟某某也一般都在。
3、被告人钟某某供述：2006年我与胡某某等四人买得宜丰县盐城水泥厂后面的山场。在造林过程中由胡某某联系砍伐工人并办理松、杉木采伐许可证，我平时到山场照看砍伐进度。后张某甲请张某乙等人在砍杂过程中砍伐了樟树和阔叶树，还与张某甲讲过这是违法的，但张某甲说砍成这样子算是好的。
4、证人钟某己证言证实2002年与钟某乙以2500元价格投标到新昌镇茶头村樟树坑山场，2005-2006年期间将自己那部分以5000元价格转让了。
5、证人钟某丙证言证实了新昌镇茶头村1、2、3、4组联组山场钟某乙与钟某某承包，2011年11月份山场被砍伐，松树、杉树、油茶树全被砍掉，樟树有100多棵及少量天然阔叶树被砍，山场被砍伐炼山后群众意见很大。
6、证人钟某丁的证言证实了2011年年底钟某某等人承包的联组山场砍伐了樟树，我于2012年3月中旬和钟某丙等人到山场看了砍伐情况。
7、证人钟某戊的证言证实了2012年3月初路过樟树坑山场时发现该山场全部砍伐并已炼山。
8、证人钟某乙证言证实了2002年和钟某己承包了联组山场经营权，后钟某己将股份转给钟某某等人，我是小股东，2011年下半年钟某某将山场承包给别人砍伐，具体的都由钟某某负责。
9、证人姚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张某乙请我在新昌镇茶头村承包的山场砍伐，张某乙提供油锯和油费，我锯了松树杉树、阔叶树和小径樟树，山上除了林樟树和阔叶林以外全部砍光了，张某乙要求做事的人将山上的林木尽量砍干净些，上面的大包头要求砍光方便造林。
10、证人黄某丙、王某某证言均证实了2011年11月份张某乙请我和其他二十多人到宜丰水泥厂后茶头村山场上砍杂柴，张某乙要求山上的杂柴全部砍伐的事实。
1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了2011年下半年张某乙请其到宜丰盐城水泥厂后的山场砍山，砍伐期间未留意樟树和阔叶树。砍伐过程中有一个宜丰老板在山上要工人将8公分以下的杂木和影响造林的树木全部砍掉。
12、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了2011年底张某乙请我到新昌镇茶头村砍伐杂灌造林，主要砍了茅草、杂灌、小径阔叶树和樟树，山场山主茶头村原书记经常会到山上来对我们说将影响造林的树木全部砍掉，张某乙要我们按照山主意思去砍。
1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了2006年与钟某某等四人买下了盐城水泥厂后面一块山，具体由钟某某操作，平时主要是钟某某管理。2011年下半年准备在山场造林，我请了新庄的张某甲，后张某甲与其他人承包了砍伐林木和砍杂造林，几人看过山界后谈了相关事宜，并说具体砍杂造林的事情问钟某某，松木、杉木我会办好手续。除该次到过山场后直到2012年3月栽树苗遇阻才去了山场。期间钟某某未跟我说过山上生产情况，也不知砍伐了樟树和阔叶树。
14、证人杨某、李某某的证言均证实了他们是股东之一，2011年下半年商量安排生产，山场主要由钟某某负责管理，自己未到过山场。
15、黄某丁自述材料证实与张某甲一起承包宜丰县水泥厂后面山场砍山造林，后有其他事情一直未管理山里砍伐事宜的事实。
16、辩认笔录证实了砍伐地点。
17、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山场林木被砍伐树木品种、数量砍伐时间和砍伐工具。
18、鉴定意见证实山场面积220亩，现场采伐樟树（香樟）553株，立木蓄积10.3649立方米、砍伐其他天然阔叶树907株，立木蓄积20.9809立方米。
19、宜丰县森林公安局城郊所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钟某某、张某乙、张某甲分别于2014年6月24日、2014年8月12日、2013年11月8日到宜丰县森林公安局投案。
20、取证清单、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乙砍伐林木的手锯木柄刀各一把。
21、造林合同证实茶头村联组与钟某己钟某乙签订的林地造林合同。
22、采伐许可证证实办理松木砍伐41立方米、杉木砍伐15立方米。
23、人口信息及前科证明证实三被告人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均无前科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贰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钟某某为谋取个人私利，违反国家对重点植物的保护制度，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香樟553株，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钟某某违反森林法规定，滥伐林木20.9809立方米，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本案中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滥伐林木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甲故意伤害应认定投案自首，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提出将山场转包给了张某乙，是民事行为，不构成犯罪，因证据与证据之间形成了被告人张某甲构成犯罪的证据链，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钟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某某应认定从犯，因三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张某甲在故意伤害他人后赔偿了受害人的经济，得到了受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钟某某非法采伐香樟属于情节严重，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被告人钟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保护森林资源及珍贵植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钟某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故意伤害案中，上诉人张某甲是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在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和滥伐林木罪中构成自首且为从犯。一审对各被告人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和滥伐林木罪数罪并罚错误，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择一重罪处罚。
上诉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实施砍伐行为，指令砍伐香樟和阔叶林的人一审未查清，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和滥伐林木罪数罪并罚错误，应当从一重罪即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处罚。
上诉人钟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和滥伐林木罪对其数罪并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纠正。上诉人钟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决定对山场进行砍杂造林的是四位股东，具体联系砍伐承包人、办理砍伐手续的是股东胡某某，不存在由其指挥砍杂人员进行砍伐的事实；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另有宜丰县公安局新庄派出所关于上诉人张某甲故意伤害案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其接到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经本院核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钟某某违反国家森林资源保护制度，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香樟553株，情节严重；滥伐林木20.9809立方米，数量较大，各上诉人的行为基于一个砍杂造林的意图，同时触犯了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应依照处罚较重的罪名定罪处罚，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对各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择一重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是共同犯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钟某某指使、授意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对香樟及阔叶林进行砍伐，上诉人钟某某是山场股东之一，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作为砍杂的具体实施者即承包人，各上诉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三名辩护人提出相关上诉人均属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甲在故意伤害罪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中、上诉人张某乙在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中，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于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形，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钟某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某甲在故意伤害案中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各上诉人出于砍杂造林的目的，有别于明显以牟利为目的盗伐、滥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对林业资源的危害性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至量刑偏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宜丰县人民法院（2015）宜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钟某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个月；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9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7年9月24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某某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16年9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俭
审 判 员 贾 莉
代理审判员 孙丰堂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洪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