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善。
委托代理人赵曙东，山东中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飞，山东中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善姬。
委托代理人赵曙东，山东中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飞，山东中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哈莫尼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明善，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张孝岩，系青岛哈莫尼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监事。
委托代理人董平，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振宏，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明善、安善姬与被上诉人青岛哈莫尼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莫尼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4）崂民二商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盛新国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王晋、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曙东、马飞，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张孝岩及委托人刘振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哈莫尼公司一审诉称，哈莫尼公司于2005年8月30日成立。根据公司章程以及股东会决议，张孝岩为公司监事（不设监事会），李明善为公司执行董事以及法定代表人。2007年3月16日，经协商一致，韩国哈莫尼株式会社将其与韩国绿气商社以及青岛绿气皮革有限公司运杂费债权165092美元转让给哈莫尼公司，由该公司依照和解协议向青岛海事法院提起诉讼，青岛海事法院以（2007）青海法海商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该笔债权，并对该案执行终结。2008年11月，李明善骗取了公司的所有手续，并自行从青岛海事法院提取执行案款13万美金（人民币888543.28元），至今未交付给哈莫尼货代公司。该事实韩国首尔西部法院判决予以确认。哈莫尼货代公司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公司法人享有独立法律人格，公司财产所有权属于公司；公司董事、高管对公司有忠实勤勉义务，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本案中哈莫尼货代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的所有权人是公司，李明善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这些公司印章、证照只有管理的权利，在其离开公司后应当将该印章证照返还给公司，对于其侵占的公司财产应当返还给公司并赔偿因该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李明善、安善姬系夫妻关系，李明善侵占公司财产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明善、安善姬应负有共同返还义务。现请求依法判令：1、李明善、安善姬返还哈莫尼货代公司888543.28元以及自2008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明善、安善姬承担。
李明善一审答辩称：1、哈莫尼货代公司的主体不合法，诉状中没有加盖哈莫尼货代公司的公章；2、我们不清楚诉讼代表人性质在法律上如何界定（诉讼代表人系学理上的概念）；3、因为哈莫尼货代公司当事人没有亲自出庭，授权的委托书没有加盖公章，因此其授权属于无效；4、就该债权来说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5、由于哈莫尼货代公司于2009年已吊销营业执照，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应由清算组负责，公司已无法作为诉讼主体资格参与诉讼。
安善姬一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根据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哈莫尼货代公司共有两名股东，即张孝岩与李明善，其中李明善担任董事长职务，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孝岩系公司监事，李明善与安善姬系夫妻。
2008年8月14日，青岛海事法院作出（2007）青海法海商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韩国绿气商社偿付青岛哈莫尼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运杂费欠款165092美元及该款项自2007年3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青岛绿气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8年11月25日，本案哈莫尼货代公司向青岛海事法院提交结案申请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海事法院执行案款（2008）执字210号、888543.28元（RMB），我公司同意不再追究韩国绿气商社、青岛绿气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的其它责任，申请海事法院该执行案件结案。当日，青岛海事法院作出（2008）青海法执字第210号结案报告，内容为：本院依据生效的（2007）青海法海商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应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于2008年10月21日立案执行，并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双方自动达成和解协议，以诉讼保全担保金额了解本案，申请执行人已从本院得到该款项。（2007）青海法海商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结案。
李明善自青岛海事法院领取上述888543.28元案款的转账支票后，将该支票款项存入安善姬名下账户，并未交给哈莫尼公司。因哈莫尼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为韩国人金钟允，金钟允在韩国以李明善涉嫌侵吞公款报案，李明善因此被韩国警方逮捕并被审判。韩国首尔西部地方法院经审理后认定李明善侵吞公款罪名成立，李明善被处以惩役1年，民事赔偿事宜并未处理。
另查明，2011年5月，李明善以张孝岩、盖凌雪为被告、青岛成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起诉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要求法院确认李明善与张孝岩签订的《和解协议》未生效，两被告返还原告李明善股权转让款75万元，第三人返还车辆鲁B×××××、鲁2××××、鲁B×××××。该院在审理中查明：……2009年李明善（甲方）与张孝岩（乙方）签订和解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作为青岛哈莫尼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张孝岩同意将持有公司的40%即200万元股权转让给李明善，李明善同意受让该部分股权；李明善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给张孝岩人民币75万元。二、对于登记在公司名下的三辆轿车，李明善配合办理到张孝岩指定单位名下，李明善负责在办理车辆过户资料上加盖公章。……”同日，李明善通过案外人秦虎将75万元人民币打入张孝岩账户。2009年10月2日，李明善之妻安善姬在与张孝岩对话时张孝岩承认，李明善打给他的75万元人民币他自己留下了，等金钟润从韩国回来就给他。2009年10月，金钟允在韩国报案称李明善涉嫌贪污，李明善因此被韩国警方逮捕并被审判，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李明善向韩国法院提交了其与张孝岩签订的和解协议与付款凭证以证明自己无罪，金钟允明确否认该协议系其授权签订、否认收到75万元人民币，李明善因此于2010年3月被韩国首尔西部地方法院处以惩役1年。庭审中李明善自认其与张孝岩均系青岛哈莫尼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顶名股东，青岛哈莫尼公司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系韩国人金钟允。金钟润与金钟允实际上是同一个人。2011年10月25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北民二商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孝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明善股权转让款75万元，盖凌雪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李明善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孝岩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7月作出（2012）青民二商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第14页-15页载明：至于上诉人张孝岩所称李明善通过本案将非法侵占财产合法化的问题，本院认为，韩国刑事判决只是对被上诉人李明善的刑事责任予以判处，对于民事赔偿事宜并未处理，因金钟允并不确认张孝岩收到的75万元即是金钟允控告被上诉人李明善侵占公司的款项，在张孝岩就占有的75万元返还后，就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李明善侵占公司款项的事实，可另行寻求法律救济。2012年12月，张孝岩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决李明善、安善姬返还青岛哈莫尼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888543.28元及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当公司怠于提起诉讼时，只有符合规定条件的股东才能代表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并未规定其他主体可以代表公司提起诉讼，而本案中的原告并非“符合条件的股东”，因此，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作出（2013）崂民二商初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孝岩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结合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的事实是：李明善作为哈莫尼货代公司的股东之一兼法定代表人，将应归属于哈莫尼货代公司的赔偿案款领取后未交还哈莫尼货代公司而是自行占有，侵犯了哈莫尼货代公司的财产权利，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因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商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载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李明善侵占公司款项的事实，可另行寻求法律救济”，因此现哈莫尼货代公司起诉要求李明善返还其案款888543.28元及自2008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
李明善辩称原告的主体不合法、诉状中没有加盖哈莫尼货代公司的公章、监事无权以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因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上述规定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上述规定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该条规定赋予了监事会（监事）或董事会（董事）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的权利，在监事会（监事）或董事会（董事）应股东要求提起诉讼时，监事会（监事）或董事会（董事）应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而不能以监事会、董事会或监事会、董事会成员个人名义提起诉讼；在监事会应股东要求提起诉讼时，也应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监事会主席或负责人为诉讼代表人，如果诉状不能加盖公司公章，可由监事会主席或负责人、董事长或经理签名。本案中，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哈莫尼货代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即李明善与张孝岩，其中李明善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张孝岩担任监事，当李明善的行为侵犯了哈莫尼货代公司利益并给公司造成损害时，张孝岩应当有权以哈莫尼货代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否则，将使哈莫尼货代公司的合法权利陷入到无法实现救济的境地。诉状中已经列明张孝岩为诉讼代表人，诉状虽没有加盖哈莫尼货代公司公章，但已由张孝岩签字确认，故哈莫尼货代公司的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李明善的该项辩驳意见不予采纳。
对李明善辩称哈莫尼货代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李明善于2008年11月25日将应归属于哈莫尼货代公司的财产自行侵占，张孝岩作为哈莫尼货代公司的监事于2009年4月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因金钟允在韩国报案称李明善涉嫌贪污，李明善于2010年3月被韩国首尔西部地方法院处以惩役1年；之后张孝岩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1）北民二商初字第443号案件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商终字第78号案件中都就此提出了主张，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商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中更是明确载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李明善侵占公司款项的事实，可另行寻求法律救济”，此后张孝岩于2012年12月作为原告向提起诉讼，要求判决李明善、安善姬返还青岛哈莫尼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888543.28元及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本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6月作出（2013）崂民二商初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张孝岩的起诉。综上，现哈莫尼货代公司向提起诉讼要求李明善返还其侵占的款项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对李明善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安善姬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李明善与安善姬系夫妻关系，且根据涉案款项转账支票记载的背书内容，该支票款项存入了安善姬名下账户，故安善姬应对该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善姬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明善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青岛哈莫尼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人民币888543.28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888543.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8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安善姬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85元，公告费300元，均由李明善、安善姬承担。
宣判后，李明善、安善姬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上诉称，一，本案张孝岩一公司监事名义以公司利益受损为由起诉，公司诉讼文书上签署个人姓名该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导致主体混乱，民事诉讼法规定法人由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只有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法人行使诉讼权利，张孝岩在既无法定授权又无其他合法委托人的情况下，冒用公司名义并签署个人姓名起诉应予以驳回。二、张孝岩并非被上诉人真实股东，即使作为被上诉人职工，因非经职代会选举所取得的监事身份依法也无效，原审法院未对此做出审查。金钟允作为被上诉人实际出资人在公司权利受到侵害时可以主张权利。三、本案无论股东还是监事起诉，应严格遵循公司法规定履行前置程序否则因违反程序导致无效诉讼。四、本案债权人系公司非张孝岩，2009年金钟允即知道款项未交公司，至今未主张。张孝岩虽在2011年基于股权纠纷提及该款项，但与被上诉人公司无关，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五、两上诉人虽为夫妻，但安善姬并不知晓李明善将款项存入其账户，也未用于共同消费，判决安善姬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一审中，上诉人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并提交书面意见。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既未审理，也未作出相关判决。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张孝岩依据公司法规定当选为公司监事，其监事身份合法有效。二、张孝岩依据公司法151、152、153条规定行使监事权利，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张孝岩本身既是股东又是监事，并在2011年已以股东身份提起过一次诉讼，在法院确定诉讼程序后裁定驳回张孝岩以股东个人身份提起的诉讼。在此情况下，张孝岩作为公司监事和股东，以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有充分法律依据。三、关于张孝岩是否有权委托代理人的法律规定，根据公司法规定，张孝岩作为公司监事有权以公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李明善是哈莫尼货代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在其自身违法情况下，公司法的立法本意也在于此。张孝岩有权代表公司委托相关诉讼代理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李明善以青岛哈莫尼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撤诉，撤诉申请由李明善签字。
本案庭审后经多次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张孝岩能否以哈莫尼公司名义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一百五十一条及相关规定，在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条件的公司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公司法》规定股东在公司利益受到侵害时可要求公司监事提起诉讼，是为保护公司利益，及时有效纠正公司内部人员对公司财产的不法侵害，此时公司监事可以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从而维护公司的合法权利。本案中，李明善与张孝岩系哈莫尼公司工商登记显示仅有的两名股东，李明善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张孝岩担任监事，当作为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李明善行为侵犯了哈莫尼货代公司利益并给公司造成损害时，张孝岩作为公司监事，为维护公司的利益，有权以哈莫尼货代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也将利益判归哈莫尼公司享有，张孝岩代表公司提起的诉讼，亦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被上诉人李明善、安善姬应返还哈莫尼公司相应案款并支付利息，上述款项所有权归属于哈莫尼公司。
张孝岩是哈莫尼公司工商登记中载明公司监事，在张孝岩的监事身份未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张孝岩不具有公司监事身份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起诉应经前置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张孝岩履行监事职责而在哈莫尼公司诉状中签字，本案原告是哈莫尼公司，而非公司股东，本案不是股东代表诉讼，其次，李明善既是公司股东也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法定代表人侵害公司权益，同时原审期间又以公司名义申请撤诉的情况下，李明善不可能同意哈莫尼公司对其个人的起诉，上诉人认为起诉应经法定前置程序的理由也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张孝岩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1）北民二商初字第443号案件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商终字第78号案件中都代表公司就李明善侵害公司权益提出了主张，张孝岩也于2012年12月以个人名义起诉李明善、安善姬主张权利，崂山区法院2014年6月作出（2013）崂民二商初字第18-1号民事裁定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张孝岩的起诉。故本案起诉不过诉讼时效期间。
原审期间，李明善虽以公司名义申请撤回起诉，但哈莫尼公司起诉的本案侵权人系李明善本人，李明善以公司名义撤回对自己起诉的申请侵害了公司及股东的权利，不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关于原审对此未予以处理的上诉人理由亦不能成立。
李明善领取哈莫尼公司案款后，擅自处分将案款存入其配偶安善姬账户，未交还哈莫尼公司，侵犯了哈莫尼公司的财产权，造成公司损失。张孝岩为维护公司利益，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要求李明善承担责任，应予以支持，李明善将案款存入安善姬账户，安善姬应对该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85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盛新国
代理审判员 王 晋
代理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润之
书 记 员 王志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