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刑初字第138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王宇乔，男，1991年1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6日被羁押，2015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晓丹、陈枢，北京市京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5）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宇乔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宇乔及其辩护人赵晓丹、陈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宇乔于2014年12月26日23时许，在本市×餐厅附近，酒后因琐事与杨×1等人发生矛盾并互殴。其间，被告人王宇乔持刀刺击杨×1胸部，刺破心脏，致杨×1死亡。被告人王宇乔于2014年12月2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当场抓获。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宇乔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宇乔辩称自己主观上不想伤害他人。
王宇乔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人指控的故意伤害罪不成立；王宇乔系防卫过当，应为过失致人死亡；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王宇乔和王×、徐×等人与被害人杨×1（男，殁年25岁）等人酒后在北京市×餐厅附近发生冲突并互殴。其间，被告人王宇乔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葛×左手划伤，并刺击杨×1胸部，致杨×1死亡。经鉴定，杨×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胸部左侧造成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葛×为轻微伤。被告人王宇乔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刘×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2月26日22时许，我丈夫黄×1打电话让我去北京×餐厅接他。23时许，我和朋友董×到×餐厅门前，黄×1和杨×1在饭馆门口聊天，后黄×1和杨×1又返回饭馆内。过了约5分钟，我看到饭馆内出来一群人，两名女子，四五名男子。后来黄×1又和两名男子出来。过了一会儿，站在我车后的一群人突然动手打起来了。我在车里通过反光镜看见一名高个男子用脚踹了杨×1，杨×1还手打了高个男子一拳，后那群人就撕打起来。双方打了一会儿停手了。双方刚分开，对方高个男子挑衅，拿出一把刀说“我有刀，谁敢过来”，杨×1又向高个男子走去，我当时拦着黄×1不让他过去。后来过来一辆警车，民警劝开大家。这时一名女子喊杨×1被扎伤了，我看到杨×1躺在地上，黄×1让我打电话叫救护车，我就去打电话了。高个男子拿的刀是深色刀把，刀刃长约5公分。我没看见其他人拿刀，也没看见高个男子扎人过程，还有一名我丈夫的同事手受伤了，怎么弄得我不清楚。杨×1受伤后，有名女子一直扶着杨×1，对方穿白色衬衫的男子用手抓那女子头发，并拖拽那名女子。民警让我报“110”和“120”，并问在场所有人：“这个人是谁扎伤的？”高个男子说：“是我扎的。”后来又有好多民警来，把我们都带走了。
刘×1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宇乔）就是在打架现场拿刀，并说“我有刀，谁敢过来”的高个男子。
2、证人黄×2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2月26日，我和同事杨×1、刘×2、葛×、宋国强、黄×1一起到白纸坊附近一家烤羊腿饭馆吃饭，都喝了白酒和啤酒，过程中杨×1的女朋友孙×来找他。饭后我在餐厅对面宾馆开了标间准备留宿，办完手续，突然听见对面有很大的声音，我过去看见同事和几个陌生男子打在一起，我站在中间用身体隔开双方，将对方陌生高个男子劝开了，扶着他顺着餐厅门右侧走了很远，我问他为何打架，他也不清楚，他还念叨“这是为什么啊”。我陪着他打出租，他突然从裤兜掏出一把长约10公分的灰色水果刀，又向烤羊腿饭馆门前人群方向跑，我在后面追，边追边喊“他有刀子”，持刀男子边跑边挥舞，葛×拦在持刀男子身前，左手抓住刀，持刀男子将刀从葛×手中抽出，葛×的手被划破了，并被那个大个子推倒了。这时杨×1走到了大个子附近，跟对方大个子打架，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楚，突然杨×1就倒在地上了。当时我们都没在意，因为对方的小胖子正在抓着杨×1媳妇的头发，我们把他们分开，杨×1媳妇跑到杨×1身边抱起杨×1，我们才发现杨×1身上都是血，我们当中就有人报警了。杨×1倒地之后，那个大个子愣在原地不动了，后来警察就把他带走了。
黄×2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上男子（王宇乔）就是在打架现场持刀乱挥，后与杨×1、葛×发生冲突的男子。
3、证人刘×2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2月26日23时30分许，我们吃完饭出了饭店，黄×2喝多了到对面旅店休息，我跟黄×2一起往饭店西侧十字路口走。我看见杨×1和孙×在饭店东侧马路上，周围还有几个人。黄×1和葛×把我们叫回去劝我们去唱歌。过了约2分钟，突然听到孙×喊一声打起来了，我回头看到杨×1和对方几个人撕扯起来了，我们就过去拉架。黄×1跑在第一、葛×跑在第二、我跑第三、黄×2跑第四，我跑到的时侯，黄×1已经跟对方两人撕扯起来了，我赶紧把黄×1拉开，对方两个人就追着我们打。我和黄×1跑到饭店东侧马路上，与对方两人撕扯起来。对方见我们人多就往饭店东侧跑了，我们追了十来米，见对方两人跑远了就不追了。我们准备离开，这时有人喊“有人动刀”，我看跟我们打斗的两人中一人右手持刀向我们冲过来，持刀男子追我，我就捡起了我扔在地上的羽毛球拍打他，打完了我就往饭店西侧跑，再回头看，持刀那人已经朝杨×1跑过去了。我看到对方一男子抓着孙×头发不放，有人已经拨打了“110”，我过去想劝架，就听见杨×1不行了。我到跟前看见杨×1躺在便道上，胸部全是血。这时，之前持刀的男子从我身后过来勒我脖子，质问我为何用羽毛球拍打他，我赶紧说我朋友不行了，快打“120”，男子把我放开，我发现我挡他勒我脖子的手上沾了他胳膊上的血。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当时他拿着刀追我们，我跑开了，之后先回到葛×身边，发现他手受伤了，之后听见杨×1的女朋友喊：“杨×1不行了。”我们才看见杨×1倒在地上，胸口流着血。
刘×2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宇乔）就是在打架现场右手持刀追赶辨认人、杨×1等人，后勒住辨认人脖子并质问他为何用羽毛球拍打人的男子。
4、证人葛×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们吃完饭出门，我回头看到一个高个男子追打杨×1，就上前拦住对方，对方把我推倒在地，倒地后我发现左手一直流血，后听到有人喊打“120”，我起来后看到杨×1在马路辅路上躺着，就托住他的头让他坚持住。后警察就来了。我没看清对方高个男子是否持有凶器，只知道他跟我发生身体接触后我的手就被划伤了。
葛×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宇乔）是当晚打架现场追打杨×1的男子。
5、证人孙×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2月26日23时许我们双方都在等出租车。等车时杨×1和对方大圆脸打招呼，对方大圆脸还要互加微信。这时对方穿白衬衫男子不知为何就直接过来用右脚踹杨×1一脚，杨×1用手还他一拳，双方就打起来了。打了几分钟，黄哥的媳妇过来劝，我也拉杨×1，我们准备走。不知道我们这边谁走在后面，对方又追过来打他，我们又返回去双方扭打起来。在混打过程中，突然我看见杨×1躺地上了，我就过去拽住穿白衬衫的男子用脚踢他，这时候对方长的挺精神的高个男子就拿刀比划着，我们就跑了。我没看见杨×1怎么倒地的，不知道高个男子刀子从何而来，刀子是银色，刀刃长10多公分，我没看见其他人拿刀。
孙×经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徐×）就是当时踹杨×1的男子；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宇乔）就是持刀的男子。
6、证人董×证言：2014年12月26日我和刘×1去接她老公，23时24分许到饭店门口，看见出来好多人，后来刘×1下车了，有几个人在车附近跑，我也下车，发现他们打成一团，后两拨人分开了。我拉着黄×1、杨×1准备上车离开，对方一名男子叫喊，杨×1就冲对方跑过去。这时来了一辆警车，刘×1和警察说了情况，就听到一个女孩喊杨×1不行了，我们就打了“110”和“120”。
7、证人黄×1证言：我和黄×2结帐从餐厅出来外边已经打起来了，我看到杨×1的媳妇被一个男的打躺在地，拽着她的头发打，我就拉架。杨×1媳妇起来跑杨×1那边了，我和这个男的正在拽着，听杨×1媳妇喊杨×1不行了，我们就停手了。
8、证人徐×证言：2014年12月26日22时许，我与王宇乔、王×、陆×、成×在北京红盛号餐厅吃饭，喝了白酒和啤酒。陆×和成×有事先走了，一会儿钱×来了。22时许，我们出来打车回家。在路边打车的还有六七个人，后来我听到王×那边声音挺大，王×正在跟那伙人中一个人说话，我以为因为打车的事吵起来，怕王×挨欺负，走过去踢了跟王×说话的男子一脚，对方回身就开始打我，王×、王宇乔上前帮我打对方，对方朋友也过来打我们，周围群众过来劝架。我被拉到路边坐下，再抬头看见他们还在打，有人跑过来打我，我又起身回去接着打，后钱×把我拉开了。后来警察来了。
9、证人王×证言：2014年12月26日22时许，我与王宇乔、徐×、钱×四人在北京×餐厅吃完饭出来，打算打车回家，身边一男子也打车，我就跟他聊天，聊着聊着吵起来，徐×看我俩吵起来就踹跟我吵架的男子，我和徐×一起打他。后来有四五个男子跟我们互殴，我后来挨打了就打车逃跑了，在车上接到钱×电话说出事了。
10、证人钱×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2月26日22时许，我们吃完饭在门口打车。店里走出来七八个人。王×跟后来被扎的人聊天，因为他们喝多了，我就想把王×拉走，没拉动。我走过去叫徐×和另一个高个儿拉王×，走到徐×跟前，就听到后面嚷嚷起来了，我回头看到四五个人追王×，其中一个人抬手打到了王×的头。后徐×和另一个高个儿就冲上去打起来，王×借机跑了。突然那个高个子被推倒了，站起来后就顺势朝东走了。对方四五个人还围着徐×打。有个穿黑色衣服的人喊“有刀，都别打了”，我回头看到高个子男的朝人群走过来，但我没发现他拿刀。后来听到哭声，之前和王×说话的男子躺地上，刚才和徐×打架的女子抱着该男子哭。对方有个男的，手里拿了一个好像羽毛球拍装在套子里的样子的东西，他用这个东西打王×、徐×和高个子男子。
钱×经对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王宇乔）就是本案嫌疑人王宇乔。
11、证人张×证言：2014年12月26日23时40分许，我穿民警制服赶回单位途中，看到×胡同路口红绿灯南侧路边有好多人打架，就下车劝阻，同时发现已有一名男子倒地。我拨打“120”，又给所里指挥室请求支援。支援的人到了，我就先把其中一个高个男子带回所里了。
12、证人梁×证言：2014年12月26日23时52分，188××××6796拨打“120”急救，赶赴现场时，伤者意识丧失，呼吸停止，左胸部有一处开放性锐器伤。后送医院抢救。
1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餐厅门前。门口台阶北侧1.5米、距餐厅西墙6.7米处便道地面可见滴落血迹（血迹1）；在距餐厅东墙4.4米、距便道北沿0.63米处可见一个电线杆；在电线杆北侧向东0.3米处便道边沿可见东西长0.17米、南北宽0.15米的血泊（血迹2）；在电线杆北侧向西0.3米便道边沿可见东西长0.2米、南北宽0.18米的血泊（血迹3）；在电线杆西侧1.6米处便道边沿可见滴落血迹（血迹4）；在电线杆西侧1.8米、距便道北沿1.8米处地面可见滴落血迹（血迹5）。后技术人员到白纸坊派出所内提取由白纸坊派出所民警提供的多功能折叠刀1把，技术人员在折叠刀主刀刀刃正面提取血迹（标注为“刀刃上血迹1”）1处，在主刀刀刃背面提取血迹（标注为“刀刃上血迹2”）1处，在折叠刀刀柄上提取擦拭棉签1枚，在拔木塞钻上提取拭子1枚，在钻孔锥上提取拭子1枚；提取王宇乔血样1份、左手指甲擦拭棉签1枚、右手指甲擦拭棉签1枚、外套1件、裤子1条、皮鞋1双，同时在王宇乔外套右衣袖提取血迹1处、外套左衣袖提取血迹1处、外套左衣兜外侧提取血迹1处、裤子左裤腿提取血迹1处、裤子右裤腿提取血迹1处、左脚皮鞋提取血迹1处、右脚皮鞋提取血迹1处；提取徐×血样1份、左手擦拭棉签1枚、右手擦拭棉签1枚、外套1件、衬衫1件、裤子1条、皮鞋1双，同时在徐×外套左胸部提取血迹1处、外套左袖口提取血迹1处、衬衫左衣袖提取血迹1处、衬衫右胸部提取血迹1处、裤子右大腿提取血迹1处、裤子左臀部提取血迹1处、右脚皮鞋提取血迹1处；提取王×血样1份、左手指甲擦拭棉签1枚、右手指甲擦拭棉签1枚、外套1件、裤子1条、运动鞋1双；提取钱×血样1份、左手指甲擦拭棉签1枚、右手指甲擦拭棉签1枚。同时提取急救中心医生采集的王宇乔、徐×、王×静脉血样各1份。随后技术人员到宣武医院对死者进行照相并提取相关生物检材。提取杨×1羽绒服1件、帽衫1件、裤子1条、运动鞋1双、同时提取杨×1帽衫上血迹1处、裤子左裤兜上沿血迹1处、羽绒服左衣兜外侧血迹1处、右脚运动鞋血迹1处。
1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证明：2014年12月27日，民警在白纸坊派出所内对王宇乔人身进行搜查，在其衣服兜内搜出多功能折叠刀一把，已扣押。
15、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杨×1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主要损伤为胸部左侧条形创口1处，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道斜向内下深入胸腔，符合单刃刺器刺击所致的损伤特点。解剖见心包及左心房破裂，左侧胸腔可见血性积液约3000毫升，结合双眼球睑结膜苍白，胸、腹腔各脏器呈贫血貌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杨×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杨×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胸部左侧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杨×1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85.9mg／100ml；在所送王宇乔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06.2mg／100ml；在所送王×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90.6mg／100ml；在所送徐×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19.4mg／100ml。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刀柄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王宇乔左右裤腿及左右皮鞋血迹、杨×1羽绒服左衣兜外侧血迹、拔木塞钻拭子（检测血迹）、钻孔锥拭子（检测血迹）为王宇乔所留；徐×左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徐×外套左胸部及左袖口血迹、徐×衬衫右胸部血迹为徐×所留；王×左右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王×所留；钱×左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钱×所留；现场血迹2、刀刃上血迹1、刀刃上血迹2、杨×1帽衫上血迹、杨×1裤子左裤兜上沿血迹为杨×1所留；现场血迹1、现场血迹4、现场血迹5、王宇乔外套右衣袖血迹、王宇乔外套左衣袖血迹、王宇乔外套左衣兜外侧血迹、徐×衬衫左衣袖血迹、徐×裤子右大腿血迹、徐×裤子左臀部血迹、徐×右脚皮鞋血迹为葛×所留；杨×1右脚运动鞋血迹为混合结果，与王宇乔、葛×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杨×2、青×是杨×1的生物学父、母亲。
18、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葛×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王宇乔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4年12月26日23时50分许，一女子拨打“110”报警称，在×餐厅门前有人被刀扎伤。
20、户籍证明、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杨×1的身份及死亡情况。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宇乔的身份情况。
2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在案物品扣押情况。
2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2月26日23时许，白纸坊派出所民警张×驾车由分局返回派出所途中发现路边有多人打架斗殴，遂上前制止，并发现有一名男子躺在路边，身上有血迹，经询问现场当事人，得知是一名高个男子将另一名男子持刀扎伤。后民警将高个男子控制，对其进行现场询问，该人称是自己持刀将另一名男子扎伤，后民警将该人带回所内审查。
24、被告人王宇乔供述和辩解：2014年12月26日晚上6点多，徐×约我到西城区南横西街路的一家烤羊腿饭店吃饭，我和徐×、王×、成×、陆×一起吃饭，喝酒。喝到一半时成×、陆×走了，快结束时来一个女的找王×，后来我们就散了。我们从饭店出来，我在路边打车时，看见徐×和王×不知道为什么和几个人打起来了，然后有好几个人跑到我旁边，我喊为什么打我哥们，就有几个人过来打我的头，我就还手，用手打我身边几个人。过了一会他们不打了，我被打急了，就从兜里把折叠刀掏了出来，把刀刃亮出来，我是想吓唬他们，比划了几下，这些人离开我挺远的。这时他们其中一个像是他们的“头”，过来劝我，并用手把刀攥住了，我印象中抽刀的时候把他的手划伤了。他对我说“别打了，别闹了，我们错了，咱们各回各家吧”。我的折叠刀黑色、刀把七八公分长、打开有两把带刃的刀，刀刃五公分左右。平时日常用，放在棉服外套的右侧兜里，我当时右手拿刀，左手把最外边的刀掰出来，就打开了一个刀刃，是长的那个刀刃。当时我右手持刀，手臂伸直朝前，刀尖朝前，有一人从别人后面冲过来，直接撞到我的刀上。我是被打的过程中拿出刀，想吓唬对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杨×1的父亲杨×2、母亲青×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杨×2、青×与被告人王宇乔达成调解协议，由王宇乔一次性赔偿杨×2、青×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十一万元。杨×2、青×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法院对王宇乔依法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宇乔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矛盾，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王宇乔对被害人亲属积极赔偿，并达成附带民事调解协议，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宇乔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宇乔所提自己主观上不想伤害他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证人均证实现场只有王宇乔一人持刀，且证人黄×2证明杨×1跟王宇乔接触后即倒地，作案工具已被起获，刀刃上检出被害人的血迹，刀柄上留有王宇乔的脱落细胞，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杨×1胸部伤口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造成，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王宇乔经葛×阻拦仍持刀扎刺被害人，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明显，其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该辩解及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王宇乔系防卫过当，应为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宇乔的行为并非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而是积极实施伤害行为，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王宇乔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宇乔被抓获的过程有证人证言及情况说明在案为证，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缺乏相关的证据支持，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随案移送的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王宇乔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宇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28年12月25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随案移送的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硕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丽
人民陪审员 刘 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沈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