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保民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皓，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高清苓，北京建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航空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经二路225号。
法定代表人杨士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席岳，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明家，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吕皓与被上诉人天津航空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滨民初字第1311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后，吕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皓及委托代理人高清苓，被上诉人天津航空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席岳、张明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吕皓于2010年8月10日入职被告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0年8月10日至2011年8月9日。到期后双方每年均续签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8月10日至2014年8月9日。合同约定原告工作岗位为物业管理部制冷工，工资标准为每月2500元。自2010年11月3日起，原告工作时间为上24小时休48小时。2014年6月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辞职申请，载明的原因之一为遇到节日上班，节日加班费与劳动法规定不符，每月的工作时间为240小时，超出劳动法规定，没有得到应有补偿，故提出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6月13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的解除原因均为经劳动者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14年6月13日。
经查，原告在2010年工作日为20天，2011年工作日为122天，2012年工作日为118天，2013年工作日为120天，2014年工作日为50天。原告在2011年10月1日、2012年1月23日、4月4日、5月1日，2013年2月10日、10月2日，2014年6月2日存在7天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被告已向其支付加班费4377.44元。原告每月固定发放岗位工资2100元、岗位津贴400元、津贴320元，自2011年9月起，津贴增加至620元，其余不变。
另查，原告自1994年9月起参加工作，截至2012年底工作累计已满10年不满20年。
原告与被告因劳动报酬、经济补偿、福利等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原告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被告支付：1.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未依法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8640元；2.2010年11月3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延时加班费176370元；3.2010年11月3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8745.2元；4.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2480元；5.2013年冬季取暖补贴335元；6.2010年11月1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夜班津贴7155.6元；7.2011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14217.94元；8.2013年安全奖奖金1500元。该委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津保劳仲裁字（2014）503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给付原告：1.2011年至2014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5425.5元；2.2013年度冬季取暖补贴335元；3.2013年及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160元；4.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
原告吕皓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2年8月10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864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11月3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延时加班6768小时的加班费17637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11月3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360小时加班费18745.2元；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2480元；5、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11月3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夜班工作438天的夜班津贴7155.6元；6、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217.94元；7、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度安全奖的奖金1500元。
被告天津航空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没有要求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实行上一休二的作息制度，属于综合工时制度，且工作期间可以存在大量睡觉、休息的时间，该部分时间不能认定为工作时间。被告已经按照原告的法定节假日给予其加班费，不存在拖欠行为。原告自行提出辞职，故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双方没有约定夜班津贴。此前因为被告存在经营困难和人手短缺，原告主动要求在年休假时间上班，主动放弃年休假，故不应该支付年休假工资。原告岗位并没有设置安全奖，所以被告不应支付安全奖。即使被告存在拖欠行为，也已经超过仲裁时效。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
（一）关于原告要求支付2012年8月10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8640元的主张。
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法定情形的，劳动者提出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连续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次数，自《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后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时开始计算。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8月10日签订第一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后每年均续签。在连续签订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原告已经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但原告在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下，应向被告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但原告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被告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且其后双方继续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依约履行。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并未在其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向被告主张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继续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该项主张，并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要求支付2010年11月3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延时加班6768小时的加班费176370元、2010年11月3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360小时加班费18745.2元的主张。
本案中，原告入职后工作岗位为制冷工，工作时间为上24小时休48小时，且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均无异议。该工作时间安排符合综合工时制度的特征，故原告加班时间及加班费的计算应当依据综合工时制度进行核算，综合计算周期为年。原告从事的制冷工的工作岗位具有不定时工作的性质。即在上班的24小时之内，需要巡视，而非巡视时间内处于相对休息状态。且该24小时也包括了处理一日三餐等生活事项的时间以及机器设备夜间低压运行的时间，并非一直处于劳动状态。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用餐时间及夜间低压运行状态下的时间为8小时。原告2010年工作日为20天，2011年工作日为122天，2012年工作日为118天，2013年工作日为120天，2014年工作日为50天。经核算，原告2010年11月3日至2014年6月5日在综合计算周期下并不存在延时加班。故对于其延时加班费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主张2010年11月3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存在12天的法定节假日加班，但经本院释明，原告并未就2011年1月1日、2月3日、5月1日、6月6日，2012年10月1日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进行举证，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双方对2011年10月1日、2012年1月23日、4月4日、5月1日、2013年2月10日、10月2日、2014年6月2日存在7天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均无异议。经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6025.6元（3120元÷21.75天÷8小时×7天×16小时×300%）。被告已经支付原告4377.44元，尚应支付差额1648.16元。鉴于仲裁裁决被告支付原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5425.5元，被告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被告应按仲裁裁决支付原告2010年11月3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5425.5元。
（三）关于原告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2480元的主张。
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因此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原告辞职原因之一系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与劳动法规定不符。法定节假日系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被告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原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情形。在此情况下，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仍需支付其经济补偿金。经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480元（3120元×4个月）。
（四）关于原告要求支付2010年11月3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夜班工作438天的夜班津贴7155.6元、2013年度安全奖的奖金1500元的主张。
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本案中，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支付夜班津贴及安全奖，法律亦未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必须向劳动者支付该两项报酬，故对于原告该两项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原告要求支付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217.94元的主张。
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本案原告自1994年9月起参加工作，截至2012年底工作累计已满10年不满20年。故其2013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0天，2014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经核算为4天。被告虽辩称原告自动放弃享受年休假，但经原审法院释明，被告并未提供原告放弃年休假的证据，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经核算，被告应支付原告2013年、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016.55元。仲裁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及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4160元，被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被告应按仲裁裁决支付原告2013年及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160元。
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故原告主张2011年、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均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要求支付2013年度冬季取暖补贴335元的主张。
鉴于双方并未就仲裁裁决的被告给付原告2013年度冬季取暖补贴335元提出异议，故双方应依仲裁裁决执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度冬季取暖补贴335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航空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吕皓2010年11月3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5425.5元；二、被告天津航空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吕皓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480元；三、被告天津航空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吕皓2013年及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160元；四、被告天津航空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吕皓2013年度冬季取暖补贴335元；五、驳回原告吕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天津航空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后收取5元，由被告天津航空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吕皓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五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2年8月10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未依法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8640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0年11月3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延时加班6768小时的加班费176370元；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0年11月3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夜班工作438天的夜班津贴7155.6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未休年假的工资14217.94元；6、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3年度安全奖的奖金1500元；7、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从劳动合同的形式上来说，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并没有与劳动者协商或者听取劳动者的意见，从举证责任来说，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续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上诉人提出的，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支付未依法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关于上诉人延时加班的加班费，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上诉人是制冷工，工作内容是在换热间操作热力运行设备，上诉人的工作地点就在换热间，没有办公室也没有休息室，上诉人一天都在换热间工作，不能擅离职守，不能脱岗，因此24小时均属于劳动法意义上的工作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工作时间内有8小时休息时间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超出法定标准工作时间外的16小时属于加班；3、关于上诉人的工时适用标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没有进行实行综合工时制的行政审批，且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并无相关的明确约定，因此按照综合工时制计算上诉人的加班时间，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未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的情况之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约定系无效条款，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应当给付上诉人加班费；4、上诉人要求支付夜班津贴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5、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上诉人认为其属于劳动报酬，不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
被上诉人天津航空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答辩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不应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上诉人诉请的延时加班费、夜班津贴、安全奖没有依据；未休年假工资是上诉人主动放弃的，但是一审判决已经判决被上诉人支付2013、2014年度未休年假工资，被上诉人表示服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北方网答复“天津市中夜班补贴相关标准”问题的网页截屏，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夜班津贴。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
本院经质证认为，该证据的主要内容为“凡企业三班、两班和一班工作制二十二点或二十二点以后生产和工作至翌日早六点以后下班的职工，可以享受夜班津贴。”一方面，上诉人是否存在“二十二点或二十二点以后生产和工作至翌日早六点以后下班的”情形属于本案的争议问题，另一方面，该证据的内容为“可以享受夜班津贴”、而非“必须”，那么，该证据的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应支付夜班津贴，故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上诉人是否存在延时加班，如存在，加班费的数额；3、上诉人诉请的夜班津贴以及2013年度安全奖是否应予支持；4、上诉人诉请的2011、2012年度未休年假工资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虽然上诉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但是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是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适用标准工时制，但是在劳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自2010年11月1日起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止，上诉人的工作时间为上24小时休48小时，可视为双方变更了劳动合同关于工作时间的约定。因此对于上诉人是否存在延时加班，应按照综合工时工作制（以年为周期）予以核算。同理，即使用人单位未履行综合工时制的行政审批手续，亦并不影响按照综合工时工作制核算上诉人是否存在延时加班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提交的“2014年春节排班表、换热系统运行记录、换热采暖工操作规程”可以证明加班事实。经查，依据“换热系统运行记录”可以认定上诉人在每个24小时的工作时间内存在不少于8小时的休息时间，再根据上诉人主张的工作天数予以核算，上诉人在每一个综合工时计算周期内不存在延时加班的情形；与此同时，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春节排班表、换热采暖工操作规程”亦不能证明存在延时加班的事实，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按照中国法律和政府有关规定，按月以下的周期向上诉人支付工资，试用期满后工资标准为2500元／月。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诉请的夜班津贴以及2013年度安全奖均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未休年假工资应适用一年仲裁时效，上诉人在2014年6月提出仲裁申请，因此，上诉人诉请的2011、2012年度未休年假工资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吕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志宏
审 判 员 索世宁
代理审判员 李冬梅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滕光鑫
速 录 员 卢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