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2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福明。
委托代理人王兆能，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义，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前进中路252号。
负责人徐一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恩平，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福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昆山人保）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商初字第00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福明一审诉称：2014年10月29日16时50分许，其驾驶苏E×××××小型轿车与ＸＸ孝驾驶的苏E×××××轻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其负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ＸＸ孝无责任。其为苏E×××××轿车投保有昆山人保的交强险及车辆损失险。昆山人保确认本起事故造成苏E×××××损失93000元，苏E×××××损失500元。上述损失已由其支付。其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昆山人保赔偿保险金935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昆山人保负担。
为支持其主张，金福明一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证明交通事故事实及车辆保险情况；2、定损清单，证明两车损失；3、维修清单，证明车辆维修项目；4、审验证明，证明金福明驾驶资格；5、史伟的驾驶证，证明不存在驾驶员顶包的情况。
昆山人保一审辩称：损失金额无异议，但不同意赔偿保险金。1、事故发生后原审原告一方向其报案称事故驾驶员是史伟，而事故认定书载明的驾驶员是金福明，据理赔人员调查，金福明当时不具有驾驶资格，明显是驾驶员由他人顶包的情形。2、史伟已向其表明放弃索赔。3、金福明没有及时向其报案，也没有要求交警到现场处理，无正当理由离开现场，致使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保险公司有权拒绝赔偿。请求驳回金福明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昆山人保一审中提交证据如下：1、询问笔录及放弃索赔申请书，证明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是史伟，且史伟已放弃索赔权利，存在驾驶员顶包的情况；2、保险条款，证明存在保险人免责的情形。
昆山人保对金福明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对证据1中事故认定书的内容有异议，交警并未到现场调查，认定书驾驶员信息昆山人保不认可；对证据4认为仅有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认为仅有复印件，请求法院审核真实性。金福明对昆山人保的证据1认为史伟既非被保险人也非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无权代表金福明放弃权利，也无权确认驾驶人，金福明具有合法驾驶资格，没有必要让史伟顶包，且史伟仅仅是签字，笔录内容由昆山人保一方人员填写，存在先由史伟签字后由昆山人保一方补填且内容填错的可能，故金福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认为金福明未确认其中责任免除条款，且条款中并无驾驶员顶包不赔的内容，金福明与事故对方共同到交警队处理事故，亦不存在逃逸拒赔的事由，该证据不能证明昆山人保有权拒赔。
一审中，原审法院依昆山人保申请，向交警部门调查事故认定书相关依据，但交警部门无案卷，仅能提供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事件单各一份。原审法院遂至史伟于询问笔录中确认的工作单位神州会计师事务所昆山分公司进行调查，并向该单位负责人即金福明本人进行了询问，形成调查笔录。金福明述称，史伟原为事务所员工，但在今年春节后就不再来事务所上班；事故发生时是金福明开的车，副驾驶位是公司另一个同事，发生事故后金福明本人报警，报警后两车都等在那里，金福明开始以为是高新区交警队处理，后来是巴城交警队主动打电话过来，说太远且是高峰期，如果事故事实清楚就去城北快速处理中心处理；金福明因为怕麻烦，就让史伟去处理，保险公司叫史伟去做笔录是不对的，且在此过程中忽悠史伟签字，金福明从来没同意过，并已提出异议。金福明对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事件单及笔录无异议。昆山人保对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事件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从手机号码无法确认实际报案人；对笔录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不认可。
原审法院认证意见：昆山人保对金福明的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对此予以认定。金福明的证据4、5并非原件，昆山人保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故不予认定。金福明未就昆山人保的证据1真实性提出异议，且金福明本人陈述史伟确曾签过笔录及放弃权利，故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金福明的证据1中保险单载明保险合同组成部分包括保险条款，金福明未就昆山人保的证据2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昆山人保的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定。双方对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事件单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此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福明所有的苏E×××××轿车投保有昆山人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5日。该车并投保有昆山人保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以下简称车损险），保险金额130万元，与登记的新车购置价一致，保险期间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日。2014年10月29日16时50分，110指挥中心接到号码为138××××8128（机主为金福明）的匿名报警，报警内容为两辆轿车追尾，案发地址前进西路古城路往东100米。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巴城中队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录处警经过及结果为“两辆轿车追尾，人没事，双方自行去快速理赔中心处理”。2014年10月30日，昆山人保制作快捷赔案处理单，载明被保险人金福明，保险车辆苏E×××××，出险时间2014年10月29日，并与ＸＸ孝共同确认三者车辆损失500元。2014年12月1日，昆山人保出具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载明被保险人金福明，出险时间2014年9月30日，定损时间2014年11月30日，定损金额93000元。2014年12月4日，交警部门出具3205833201439023号事故认定书，载明2014年10月29日16时50分，金福明驾驶苏E×××××小型客车与ＸＸ孝驾驶的苏E×××××轻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金福明负全部事故责任，ＸＸ孝无责任。史伟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现金福明持有苏E×××××、苏E×××××维修费发票，金额分别为93000元、500元，要求昆山人保赔偿保险金，保险公司拒绝赔偿。金福明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金福明系神州会计师事务所昆山分公司负责人，史伟原系该单位驾驶员。史伟曾于接受昆山人保询问时陈述事故发生时间为10月31日，事发时车辆驾驶人是史伟，老板金福明在右后位置，事故发生后金福明报警，号码138××××8128，报警后协商到北门路快速理赔中心处理。史伟在11月21日的另一份笔录中则陈述，事故时间为2014年10月29日，史伟驾车时与前车发生追尾事故，事故发生后立刻报警，得到交警同意后，双方留下联系电话后，协商次日到城北快速理赔中心处理，事故发生时车上史伟与金福明两人，事发后车子开回公司。2014年11月21日，史伟在被保险人放弃索赔申请书上签字，放弃苏E×××××机动车于2014年10月29日发生的事故损失的索赔权。
再查明：昆山人保车损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碰撞、倾覆、坠落等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二十七条规定，机动车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新车购置价确定保险金额的，发生部分损失时，按核定修理费用计算赔偿。
经当事人双方确认，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存在驾驶员顶包等昆山人保免责的事由。
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焦点包括三个层次的问题，即史伟放弃索赔对金福明是否有约束力？就本案现有证据能否认定该起交通事故的性质、原因？当事人双方中由谁承担交警部门接报警后未及时赶赴现场的不利后果？
关于史伟放弃索赔对金福明是否有约束力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史伟并非保险车辆的车主或被保险人，其在被保险人放弃索赔申请书上签字，金福明不予追认，故昆山人保认为金福明已放弃索赔权利，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能否认定该起交通事故的性质、原因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金福明持有的320583320143902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为金福明，昆山人保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4年10月29日，交警部门接报警后未及时赶赴现场，其虽于2014年12月4日出具事故认定书，但并无相应案卷，亦无能够反映交警部门核实情况的凭证。事故认定书由史伟签字，而史伟此前已向昆山人保确认自己为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与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符。综上，原审法院对320583320143902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金福明为事故发生时驾驶人的内容不予认定。事故发生后，金福明安排史伟处理交通事故及保险理赔，史伟向昆山人保确认当时自己为驾驶人，金福明也在车上，而金福明则坚持当时本人为驾驶人，史伟不在车上，结合报警电话机主信息，可以认定金福明当时在车上，但不足以认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而驾驶人的驾驶资格、当时身体状况等，对认定事故原因、性质有重大影响。故就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本起交通事故的性质、原因。
关于由谁承担不利后果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金福明于事故发生后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巴城中队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录处警经过及结果为“两辆轿车追尾，人没事，双方自行去快速理赔中心处理”，与金福明陈述相符，故不应认定金福明无正当理由离开现场。但金福明仍应当向昆山人保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现金福明安排处理事故与保险理赔的史伟陈述内容前后不一导致相关事实难以查明，金福明在已知史伟向昆山人保陈述与自己认可的事实严重不符的情况下仍由史伟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而非金福明本人处理事故，错过了配合交警部门查明事实的机会，故金福明应承担无法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的不利后果。
综上，就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本起交通事故的性质、原因，就放么要求昆山人保赔偿保险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福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金福明负担。
上诉人金福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就争议焦点，一、认定案涉交通事故的性质、原因的证据是否充分。事故认定书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已有记载，金福明系驾驶员，且事发后第一时间用自己的手机报警，其在现场等待听从交警部门的处理，已经尽到了自己的法定义务。定损清单、维修记录可以证明事故的性质、原因，是否具有免责事由应由昆山人保举证证明。因此，应对对方司机进行调查，不应推翻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谁承担交警部门接警后未到现场的不利后果。金福明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报警，有接警记录证实。其后双方商定第二天去快速理赔中心处理事故，该过程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或保险合同约定。交警部门不到场不是金福明的责任，保险合同中也没有拒赔约定，金福明听从交警处理，不存在拒赔事由。交警部门出具了事故认定书，没有相关记录不符合常理，该责任不在上诉人金福明。三、驾驶人资格、身体状况无法认定，影响了事故原因、性质的认定，该责任不应由当事人承担。110报警电话有自动录音功能，对方司机王孝选和事发前路段的录像可以证明金福明是实际驾驶人。史伟作为公司司机，处理事故并无不妥，史伟自称是事发时的驾驶员是受到保险公司理赔业务员的诱导。当时办理理赔时查询系统表明金福明存在驾驶证过期的情形，但保险公司有两台系统，另一套系统查明金福明的驾驶证没有过期。昆山人保提供的事故查看询问笔录为固定格式，史伟在昆山人保认为金福明驾驶证可能过期的情况下，受其蛊惑，承认自己是事发时驾驶员。因此，事故发生时车主当场报警，驾驶员是可以查明的，车主委托他人办理保险理赔，整个过程并无不当。无论史伟如何陈述，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已经形成，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史伟的行为对保险事故的性质和原因并无实质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昆山人保承担。
被上诉人昆山人保二审答辩认为：1、事故认定书虽然是认定交通事实的重要证据，但也不是唯一的依据，而且通过一审法院的调查，该事故交警队并无卷宗，仅凭当事人陈述出具。2、交警部门接警后并未及时赶赴现场，但对于案件的卷宗处理没有影响。3、上诉人虽然称其为事故时的驾驶员，但是上诉人委托处理交通事故的史伟在接受被上诉人询问时明确史伟才是事故时的驾驶员。并且上诉人在知晓史伟承认是驾驶员后依然继续委托其继续处理交通事故。综上，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中，经上诉人金福明申请，本院依法调取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案涉交通事故所作的询问笔录三份、辨认笔录一份，上述笔录均形成于原审法院判决作出后，本院立案前。
对于上述调取的证据，金福明认为可以证明事发当时确系上诉人金福明本人驾驶，且上诉人金福明的驾驶证未过期。在理赔过程中上诉人金福明也没有授权史伟放弃权利。史伟陈述在事发时为车辆驾驶人完全是其自作主张。四份笔录基本可以还原案件的事实经过，上诉人并未实施导致保险事故无法查清的行为，故被上诉人应该对车辆进行理赔。
昆山人保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笔录并非事故发生后处理事故时的卷宗，而是根据上诉人金福明的请求，由金福明通知被询问人到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已经不具备客观性，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也并非依据上述笔录，所以上述笔录并不能证明事故的事实。在上述笔录中提到了两次事故，并且第一次事故损失不严重，金福明在笔录中称事故并不严重。金福明在理赔时也没有提供第二次事故的事故认定报告，向一审法院起诉时也未提及第二次事故。结合金福明与史伟在昆山人保处做的询问笔录，两者相差甚远，多处不一致。导致事故原因、性质无法查清。应当由金福明承担不利后果。
原审法院经审理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5月28日，史伟在交警部门向其的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10月29日苏E×××××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是金福明在驾驶。事发后第二天一早其到快速理赔中心处理事故时又发生了交通事故，让4S店拖了去，去快速理赔中心之前还没有估损，是在第二次事故后在4S店估修理价。所以当时在做保险公司的笔录时，其觉得不要麻烦老板（金福明）跑来跑去，就随口说起是驾驶员。也是保险公司让其签的放弃索赔申请书。两次事故的损失都是在第二次事故后定损的，是否出现重复估损的问题其不清楚。
2015年6月18日，王孝选在交警部门向其的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10月29日其驾驶苏E×××××轻型货车与一黑色雷克萨斯轿车相撞。对方车上一名男子驾驶车辆，一名女子乘坐副驾驶位，对方驾驶人称他是追尾，应负全责，后他打电话报警，并说第二天去快速理赔中心处理，于是相互留了电话号码就离开了。第二天到理赔中心，对方的保险公司给我定损500元，他的司机给了我500元，我就离开了。同日，王孝选通过交警部门安排的辨认，指出上诉人金福明即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对方的驾驶员。
本院又查明：2014年10月30日上午10时左右，史伟驾驶苏E×××××小轿车发生双方交通事故，史伟在该起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该起事故与2014年10月29日发生的事故中苏E×××××车辆损坏的部分已经一并修理完毕，保险公司已对第二起事故中的损失进行理赔。
本院还查明：昆山人保提供的保险条款中第十八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应当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三条约定，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选择自行协商方式处理交通事故的，应当立即通知保险人，协助保险人勘验事故各方车辆、核实事故责任。
上述事实由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笔录、辨认笔录，保险条款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事故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事故双方当事人选择到快速处理中心协商处理该事故，因此应当立即通知保险人。
其一，根据现有证据，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10月29日，事故相对方王孝选陈述当时苏E×××××车上一男一女两人，并能够指出驾驶人是金福明本人，且事发后金福明个人手机随即拨打110报警电话，上述事实与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所查明的事实相符合，能够证明事发当时案涉车辆驾驶人系金福明本人。然而，在史伟受金福明委托向昆山人保通报事故时，其并未将真实情况告知对方，而是考虑到金福明的驾驶证可能过期遂进行冒名顶替，虽然最终查明金福明当时的驾驶证状态正常，但史伟的行为本身具有隐瞒事故真相，欺骗保险人的恶意。其行为有违商事诚信，并导致昆山人保在最初的勘验过程中无法对真实驾驶人的身体情况以及是否存在其他违法情形的事实进行核查。
其二，事故发生当天，驾驶人金福明在与王孝选决定协商处理事故后，并未立即通知昆山人保。根据双方的陈述，昆山人保最早知道该起交通事故是在2014年10月30日史伟代金福明向其提交索赔申请和制作笔录时，而这时案涉车辆已经于当天早上发生了另一起交通事故，两起事故系同时维修，当前并无证据证明能够区分两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故，由于金福明在事发后未及时通知昆山人保，使保险人对事故的原因和损失程度难以进行确定。昆山人保虽在2014年12月1日向金福明出具损失情况确认书一份，但其中明确标注“此定损单只作为事故处理，不做为理赔依据”。因此，昆山人保并未对案涉事故进行最终定损，金福明提供的维修清单无法证明实际损失。
综上，金福明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未按约通知昆山人保，其委托史伟代办理赔事宜，但史伟最初做出虚假的报案，故当前该起事故发生的原因、损失情况以及是否存在保险人得以免责的事由等事实无法查明的责任在于上诉人金福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上诉人金福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骆利群
审 判 员 孙晓蕾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钱 曦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