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10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盛，男，197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现住湖南省。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湖南省苏仙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作出（2016）湘1003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盛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月20日苏仙区人民法院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等材料，讯问上诉人李盛，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二审审理时间为41日。
原审法院认定：
一、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事实
2014年8月份，被告人李盛与时任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法人代表彭某1亮协商并经授权，被告人李盛获得以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的名义承包郴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工程，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向被告人李盛出具了介绍信和公司资质等材料。被告人李盛在承包项目及施工过程中，因很多文件、合同需盖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的公章，被告人李盛为了省事，便花120元钱私刻了一枚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公章，并使用该私刻的公章以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的名义与郴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了7份《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郴施合字(2014)第052号、第049号、第040号、第040号附一、第054号、郴施合字(2015)第006号、第004号。经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文检）字（2015）1109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认定，上述7份《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盖印的内容为“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的印文与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且上述合同上法人代表签名栏“彭某1亮”三字不是彭某1亮本人所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说明证明，被告人李盛于2016年1月22日被刘某5等人扭送至公安机关。
2、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办公室主任，李盛、谷某人于2014年冒用其公司印章与碧桂园公司签署了多份合同，其中谷豪签了3份合同，李盛签了7份合同，李盛签的合同编号分别为郴施合字郴施合字(2014)第052号、第049号、第040号、第040号附一、第054号、郴施合字(2015)第006号、第004号，均盖了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的公章。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没有授权李盛与碧桂园公司签订合同，也没有授权李盛刻印水电建设公司的公章，而且上述合同上彭某1亮的签名也不是彭某1亮本人签的。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副经理，李盛与该公司是挂靠关系，该公司授权李盛在郴州市碧桂园小区承接工程项目，公司按照工程项目总价收取1%的管理费用，碧桂园公司向水电公司帐户转入400多万元工程款，水电公司收取了4万多元管理费。后来因为李盛拖欠农民工工资，水电公司到碧桂园公司查李盛在碧桂园承包了多少工程发现李盛在未获得水电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私刻了水电公司的印章与碧桂园公司签署了多份施工合同。水电公司不会授权给任何个人和单位私自刻制公章，水电公司只同意李盛将要盖公章的合同拿到公司来，公司审查后再由公司盖章。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不认识李盛，李盛也没有挂靠在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开始他不清楚，是农民工到劳动局投诉他才知道，结果是李盛私刻他公司的印章与碧桂园签订施工合同的。
5、《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人李盛以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名义与郴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7份施工合同，李盛在签约代表人处签署其本人名字，法定代表人处签有“彭某1亮”的名字，并加盖了印有“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字样的公章。合同编号分别为：郴施合字(2014)第052号、第049号、第040号、第040号附一、第054号、郴施合字(2015)第006号、第004号。
6、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10日在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办公室主任邓凯庆处提取了三份有法人代表签名及加盖有“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印章的发文稿纸及文件，并从该公司提取公司印章盖印4枚（加盖于空白A4纸上）和原法人代表彭某1亮亲笔签名3枚。
7、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于1980年9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胡某，经济类型为国有。
8、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文检）字（2015）1109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加盖有“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印章字样的10份《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鉴定，10份合同上的“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印文与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且上述合同上法人代表签名栏“彭某1亮”三字不是彭某1亮本人所写。
9、情况说明证明，杜某称对被告人李盛伪造公司印章一事不知情。
10、被告人李盛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盛出生于1977年7月26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被告人李盛的供述证明，他和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是挂靠关系，该公司2014年8月出具了介绍信和资质材料，然后他到碧桂园小区签订施工合同，他一共签订了七八份施工合同，他和碧桂园签订的合同都盖了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的公章，但这个公章是他叫碧桂园的一个销售经理帮他去刻的。因为当时施工的时候每天都有很多文书需要盖章，如果每一份文书都要去水电公司盖章的话，他们就会忙不过来，他向杜某提出我们自己去刻一枚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碧桂园项目部的公章用于碧桂园小区项目文书往来，让杜某与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衔接一下，但是杜某一直没有把委托函开出来。当时碧桂园项目部有一笔钱急需汇到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的银行帐户上，有一天他在碧桂园售楼部，正好销售部一位销售顾问说他们要去刻公章，他就叫那个销售顾问帮他刻一枚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的公章，他拿了120元钱给那个销售顾问。后来他用这个公章与碧桂园公司签署了7份合同，彭某1亮的签名是工程部的人签的。
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事实
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盛在履行与郴州碧桂园项目部的工程项目过程中，委托刘某5和蒋某2召集农民工为其施工。随后，刘某5、蒋某2分别召集数名农民工为被告人李盛完成了第三方抢修、防水工程以及道路标线等项目工程。完工后，经结算，被告人李盛分别欠刘某5、蒋某2所带农民工工资100000元和60450元，被告人李盛于2015年6月11日制作了一份“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所欠资金统计表”，并于当日向刘某5、蒋某2出具了欠条。后刘某5、蒋某2等人多次找被告人李盛讨要工资均未果。2015年10月，欠薪的农民工向郴州市苏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同年11月24日，该局对被告人李盛进行了询问，并向被告人李盛下达了苏老监令字（2015）20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在三日内足额支付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并报送支付情况，但被告人李盛拒绝支付。至案发，被告人李盛仍未支付所欠农民工工资。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5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李盛说在碧桂园小区有一个第三方抢修工程，问他做不做。几天后他与李盛达成协议，由他叫工人做碧桂园小区4栋-10栋的第三方抢修和防水工程，他当领班，李盛为包工头。10月中旬，他陆续叫了三十多个工人给李盛做事，到2015年1月21日，李盛说工程已经做完，要他停工。停工后李盛以碧桂园第三方抢修款未结算为由一直拖欠他和民工工资100000元没付，到9月开始就联系不到李盛。经核算，李盛一共欠他们362771元，除30000元是垫付的材料款外，其他为工人工资，李盛共支付262771元，还欠工人工资100000元未付。李盛的合伙人黄某1在搞碧桂园工程时向他借了150000元给李盛开税票。黄某1向他借钱时，他向李盛核实过是否借钱开税票，李盛说是的，还说结算工程款后还给他。2015年1月8日，李盛将这150000元还给了他，他将借款单还给了黄某1，黄某1撕掉了。李盛可能将这笔还款当作支付工人的工资了。
2、被害人蒋某2的陈述证明，他的劳务队是做标线施工的，工人是他自己找的，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他的民工在碧桂园小区4栋至6栋及别墅区从事道路标线工作。李盛拖欠他劳务队75000元钱，其中有60450元是工人的工资款，另外14550元是他的工资款和垫付的材料费，有工资表证实，李盛出具了一张欠条给他。
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中旬的样子，刘某5打电话给他，要他去碧桂园工地做事，按每天200元算工资。他去了，负责碧桂园工地一期4至10栋的部分房屋的水电改装，一直做到12月底，工资总额是10770元，付了3000元，还有7770元工资没有领到。刘某5是帮李盛做事，碧桂园先将工资付给李盛，李盛再将工资给刘某5，刘某5再给他们。碧桂园已将钱付给了李盛，李盛没有将钱付给刘某5。2015年9月份他们到苏仙区劳动局反映了，该劳动局下了整改通知书，但李盛还是没有将工资支付给他们。
4、被害人邓某2的陈述证明，2014年中旬，刘某5打电话要他去碧桂园做事，每天工资200元，后来去了，一直做到12月底，工资总额是12570元，付了5000元，还有7570元工资没有领到。刘某5是帮李盛做事，碧桂园已将钱付给了李盛，李盛没有将钱付给刘某5。去年9月份他们就到劳动部门反映了，该劳动局下了整改通知书，但李盛还是没有将工资支付给他们。
5、被害人刘某6的陈述证明，2014年中旬，刘某5打电话要他叫几个人到碧桂园做事，按天数算工资，他每天工资180元，于是他叫了刘某2、彭某2、王某、黄某2、何某、刘某3、段某、刘某4等人一起去做事，一直做到12月底，他的工资总额是9390元，付了3000元，还有6390元工资没有领到。刘某2有6780元工资没有领到，彭某2有3805元工资没有领到，王某有3680元工资没有领到，黄某2有3880元工资没有领到，刘某3有3830元工资没有领到，段某有3930元工资没有领到，刘某4有4465元工资没有领到。刘某5是帮李盛做事，碧桂园已将钱付给了李盛，李盛没有将钱付给刘某5。去年9月份他们就到劳动部门反映了，该劳动局下了整改通知书，但李盛还是没有将工资支付给他们。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李盛手下做事，2014年12月份，李盛找他借钱开税票，当时他身上没有这么多钱，于是他找刘某5借了15万元给李盛，他和刘某5一起将钱给李盛的，李盛当时有事先走了，没有写借条，而刘某5是因为相信他才借钱给李盛，所以他写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给刘某5，这钱在2015年1月份已经还给了刘某5，刘某5将借条还给了他，他撕掉了。
7、碧桂园做工记录表及工资清单证明，被害人刘某5所召集的工人在碧桂园做工天数及工资明细。
8、欠条证明，2015年6月11日被告人李盛向刘某5出具内容为“今欠刘某5民工工资人民币10万元整（拾万元整），还款日期以碧桂园第一次拨款为准。欠款人：李盛，186××××3418，2015.6.11”的欠条。
9、郴州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出具的证明及工程款明细、工资表及手机短信证明，刘某5系李盛所召集的施工人员以及被告人李盛付款情况。
10、蒋某2标线施工队工资单、欠条及做工明细证明，2015年6月11日被告人李盛向蒋某2出具内容为“今欠蒋某2碧桂园划线材料及民工工资人民币柒万伍千元整（75000.00），还款日期以碧桂园第一次拨款到账为准。欠款人：李盛，186××××3418，2015.6.11”的欠条，其中被告人李盛欠蒋某2工程队工资60450元。
11、银行转账清单及手机转款提示证明，被告人李盛分别在2015年1月8日、1月12日、2月14日一共转款270000元给刘某5。
12、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及各工程项目对比汇总表、计价表等明细证明，被告人李盛在碧桂园所有工程款结算情况。
13、郴州市苏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交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移送意见书、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被告人李盛和罗某等多人询问（调查）笔录及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郴州碧桂园项目部）拖欠民工工资的其他案卷材料和证据证明，郴州市苏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10月28日接到民工投诉，经调查，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郴州碧桂园项目部）拖欠民工工资160660元。为核实调查情况，该局于同年11月10日向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郴州碧桂园项目部）下达了苏人社监询字（2015）205号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要求该单位于同年11月16日报送劳动保障书面材料，由政工科周艳玲签收，但该单位在规定期限内未报送任何书面材料。该局于同年11月24日在苏仙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被告人李盛进行了询问，并于同日向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郴州碧桂园项目部）下达了苏人社监令字（2015）202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该单位在三日内支付民工工资160660元并报送支付情况，该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由被告人李盛本人签收，但该单位拒不履行指令。该局遂于同年12月10日将该案移送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某5从照片中辨认出在郴州市碧桂园小区承包工程的人为被告人李盛。
15、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165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院认定被告人李盛于2015年6月11日制作的“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所欠资金统计表”和出具的欠条是被告人李盛写，欠款事实清楚，被告人李盛辩称欠条系受胁迫出具的，与其出具的欠条和水电建设公司所欠资金统计表不符，判令被告人李盛按上述统计表和欠条的数额偿还黄某1的欠款。
16、被告人李盛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他将刘某5叫到他手下做事，由刘某5找一些工人，刘某5任领班到碧桂园小区4栋-6栋的防水工程及第三方抢修，刘某5及手下工人做事的工资经他核算为342600元，他已支付他330000元，还欠刘某512000余元未结算。2014年12月份，他在郴州市碧桂园小区承包了一些附属工程，他将蒋某2叫到他手下做事，负责碧桂园小区4栋至10栋和二期别墅的消防通道画线。因为结算工资数目产生分歧他未能给蒋某2及其手下员工结算工资，蒋某2拒绝到他这里领取18900元工资款和材料款，蒋某2自己核算的工资为75000元。他分别给刘某5、蒋某2各写了一张100000元和75000的欠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盛未经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授权，私刻该公司印章用于签订合同，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李盛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160450元，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还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李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李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上诉人李盛上诉称，对一审判决认定伪造公司印章罪无异议，但一审判决认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与事实不符，并要求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湖南省苏仙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上诉人李盛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盛伪造郴州市水电建设公司的印章，其行为已经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李盛在其承包的工程内雇佣民工为其工作，拖欠28名民工工资160450元，民工多次向李盛讨要劳动报酬，李盛均未支付，直至民工投诉到政府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在该部门责令其支付民工工资的情况下，仍不支付，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李盛对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认罪态度较好，一审判决已对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予以从轻处罚，但李盛对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既不认罪，也不悔罪，即没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形，也没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故李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 伟
审 判 员 王 淳
代理审判员 李细珍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史 娟
书 记 员 谢紫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