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1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中通风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路6-1号。
法定代表人:沙维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建军，江苏濠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亚霖风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冈中街道盐南机电园。
法定代表人:陈宏根，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南通中通风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亚霖风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1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亚霖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亚霖公司并未交付本应发往华能伊敏电厂的四台风机。亚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送货单系经人为修改的回单联，该回单联上明确标注“未交”和“退回”字样，表明亚霖公司并未交付该四台风机。2、案涉风机所装配的电机为我公司所采购。我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相关产品调拨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证明该事实，而亚霖公司提交的销货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采购时间均晚于案涉风机的送货时间，且亚霖公司作为专业风机生产企业，其并非只有我公司一家客户，因此不能证明其所采购的电机用于案涉风机。3、一审认定案涉货款的组成为：风机（不含电机）的市场价70000元（28台×2500元/台）、电机的采购价93360元，则总货款应为163360元。因市场价即指商品在市场上出售的价格，故一审认定亚霖公司还存在其他可得利润，并据此认定总货款为20万元没有依据。
亚霖公司辩称：中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我公司已向华能伊敏电厂交付四台风机。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其冬签名盖章的证明可以证实我公司委托其代发运的货物已全部发运完毕，沙维兵提供的发货地址、送货日期与运费对账单均一致，结合华能伊敏电厂蒲继春签名的回单，可以证明我公司已交付28台风机。2、关于案涉风机所配电机由谁采购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证实中通公司提供的电机发票及商品调拨单虚假，与案涉电机型号、规格、转速、数量等完全不一致，且中通公司一审中一直未出示采购电机发票的原件及销货清单，故应认定电机系由我公司采购。3、关于案涉风机货款的问题，我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南通新通鼓风机有限公司、南通华崎风机有限公司的风机价格表，证明每台风机单价为2500元（不含电机），28台风机的市场价为70000元，电机采购价93360元，共计163360元，另需加运费15000元。此外，根据沙维兵在“风机清单”备注栏中列明的内容，每台风机需配置调风门、消音器、软连接、出风口法兰、电机防护罩等零部件，上述零部件的价格不包含在风机主体内。故一审认定案涉货款为20万元有理有据，符合市场行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亚霖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中通公司支付货款115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9日，中通公司为采购风机与亚霖公司联系，双方就风机数量及价款等进行协商，中通公司向亚霖公司发送一份名称为“发货地址”的传真，该传真件载明：一、9-26-5.6A离心通风机四台(电机规格型号30KW-2P)，收货单位为山东德州市东风西路1868号华能德州电厂；二、6-30-6.8A离心通风机六台(电机规格型号22KW-2P)，收货单位为内蒙古鄂尔多斯达拉特旗树林召镇达拉特（聚达）发电厂；三、9-26-6.3A离心通风机四台(电机规格型号45KW-2P)，收货单位为内蒙古呼伦贝尔市伊敏河镇华能伊敏电厂环保改造项目部；四、9-19-6.3A离心通风机六台(电机规格型号22KW-2P)，收货单位为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明珠路1号华能营口电厂；五、8-39-5.7A离心通风机四台(电机规格型号45KW-2P)，收货单位为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阳逻经济开发区平江大道华能阳逻电厂；六、9-19-6.3A离心通风机四台(电机规格型号22KW-2P)，收货单位为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淮海西路291号华能淮阴电厂。
2012年11月8日、12日，亚霖公司分别向盐城市控特机电有限公司采购电机，其中2012年11月8日采购的电机数量分别为3台、2台、2台，规格型号分别为22KW-2P、30KW-2P、45KW-2P；2012年11月12日采购的电机数量分别为13台、2台、6台，规格型号分别为22KW-2P、30KW-2P、45KW-2P，上述电机合计28台，货款总价93360元；盐城市控特机电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向亚霖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2年11月10日、10日、15日、17日、21日，亚霖公司分别向华能淮阴电厂、聚达电厂、阳逻电厂、德州电厂、营口电厂发送风机，共计24台，亚霖公司提交的相应送货单均为黄色回单联。另外，亚霖公司提交了一份收货单位为内蒙华能伊敏电厂、时间为2012年12月21日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为红色客户联（手写修改为“回单联”），除右上角记载有“退回”字样外，送货单上半部记载有“风机、9-26-6.3A、4台、（含消音器、调风门）、内蒙古呼伦贝尔市伊敏河镇华能伊敏电厂环保改造部”的内容，上述手写内容均为复写字体；另在送货单的下半部记载有手写的“收配件12件、没有外包装、零下39度、黑龙江发电厂、蒲继春”，该内容为原始笔迹。
2012年11月28日，亚霖公司根据中通公司的指示，以中通公司为购货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其中记载风机规格型号为9-19-6.3A，数量为10台，金额为85000元，该款中通公司已付。
另查明，亚霖公司为向中通公司索要货款，其法定代表人陈宏根曾于2014年9月10日、10月21日、11月6日和2015年1月19日、2月17日电话联系亚霖公司法定代表人沙维兵，陈宏根在通话中表述：货款总共20万，才给8万多，电机钱都不够付，尽快安排货款；沙维兵回复：知道，马上安排；在2014年11月6日的通话中，沙维兵回复年底前安排付款；在2015年2月17日的通话中，沙维兵回复过了正月付款，陈宏根表示同意。另在2014年夏天，陈宏根与吕德泉一同至沙维兵住所，当时沙维兵不在，亦未接听电话。
此外，盐城市鑫达物流有限公司在一份抬头为盐城市亚霖风机的运费对账单上加盖公章，确认2012年11月11日至12月21日期间，其共分六次为亚霖公司运送货物，其中2012年12月21日所送货物的收货单位地址为呼伦贝尔，朱其冬在公章旁签名确认货物全部送达。
一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亚霖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亚霖公司有无履行全部交货义务；三、案涉风机所加配的电机为谁采购；四、案涉风机货款总额如何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亚霖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两年；两年内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本案中，案涉风机的实际交付时间为2012年12月，增值税专用发票亦于该月开具，亚霖公司主张其与中通公司约定的付款期限是货到付款，故按照法律规定，亚霖公司至迟应在2014年12月底前向法院提起诉讼，但亚霖公司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1月，表面上看亚霖公司的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除非亚霖公司证明其在该两年内向中通公司主张过货款，或双方协商延长了付款期限。现亚霖公司提交了双方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以及吕德泉出具的证明，吕德泉亦接受了一审法院的调查。从通话录音可以看出，陈宏根在2014年下半年和2015年上半年多次通过电话向沙维兵索要货款，双方亦在2015年2月17日的通话中对之前约定的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因陈宏根与沙维兵各系亚霖公司、中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是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故陈宏根与沙维兵的上述行为对亚霖公司、中通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本案亚霖公司起诉的诉讼时效不仅因其向中通公司催款而中断，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亦因中通公司未能按照变更后的付款期限履行给付义务，而自其逾期付款之次日起重新起算，故应认定亚霖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亚霖公司有无履行全部交货义务的问题。双方主要争议在于亚霖公司有无交付应发往华能伊敏电厂的四台风机。亚霖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将该四台风机实际交付。首先，亚霖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原有的复写字体内容为“风机、9-26-6.3A、4台、（含消音器、调风门）、内蒙古呼伦贝尔市伊敏河镇华能伊敏电厂环保改造部”，该内容与发货地址上内容一致，可以确认该4台风机即是送往华能伊敏电厂；其次，运费对账单上记载的发货日期与送货单一致，均为12月21日，货物亦是发往呼伦贝尔；同时，该送货单上手动修改的“回单联”是复写字体，可以证实该送货单应是物流公司交付给亚霖公司，据此可以认定亚霖公司将送货单上记载的风机委托了物流公司进行运送；再次，虽然发货地址和送货单上有“未交”和“退回”字样，但送货单上亦记载“收配件12件、没有外包装、零下39度、黑龙江发电厂”等内容，且有具体签收人（蒲继春）签名；亚霖公司解释配件是由风机、消音器和调风门组成，四台共12件，可以确认亚霖公司是将四台风机以配件形式发送，且已签收；最后，在亚霖公司提交的五份通话录音中，沙维兵并未提出亚霖公司尚有风机未交付。中通公司抗辩亚霖公司未交付该四台风机，因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对另24台风机已实际交付的事实没有异议，故可以认定亚霖公司已履行完毕风机交付义务。如中通公司认为亚霖公司所交风机不符合双方约定，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向亚霖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案涉风机所加配的电机由谁采购问题。应认定案涉风机所装配的电机为亚霖公司采购。首先，中通公司为证明案涉风机所配电机是其采购，提交了商品调拨单和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且商品调拨单内容模糊无法辨认，其中一份增值税发票所附销货清单未能提交，另一份增值税发票所载电机规格型号与案涉电机规格型号不一致，中通公司亦未能就其采购的电机与案涉电机的关联性进行陈述，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其次，亚霖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含销货清单）和销货单，销货单所载电机的数量和规格型号与案涉风机所配电机完全一致。但上述证据显示，亚霖公司采购的部分电机时间晚于相应风机送货时间，亚霖公司对此的解释是其先使用公司原有存货进行装配，其后再补货，虽然亚霖公司作为专业的风机生产企业，该解释符合常理，但就其举证责任而言，该组证据存有瑕疵。尽管亚霖公司所举证据不够充分，但双方对亚霖公司发送的风机装配有电机的事实没有异议，且亚霖公司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中通公司所举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亚霖公司所举证据予以确认，并对其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风机货款总额如何确定问题。应认定案涉28台风机（含电机）货款总价为200000元。首先，中通公司向亚霖公司采购的风机是由风机（不含电机）、电机以及消音器、调风门等配件组成，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风机（不含电机）的市场价为70000元（28台×2500元/台）、电机的采购价为93360元，共计163360元；其次，中通公司陈述85000元货款中包含15000元运费；亚霖公司对货款中包含运费的事实没有异议，但陈述运费为14500元，故对货款中包含运费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根据风机成本、运输费用以及亚霖公司可获得的利润，可以确认亚霖公司所主张的案涉28台风机货款为200000元的事实属实。
综上，亚霖公司、中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亚霖公司按照中通公司的指示发送了风机，中通公司应当及时支付货款。案涉风机的货款总额为200000元，中通公司已付85000元，尚有115000元货款未付，中通公司应当履行给付义务。中通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亚霖公司要求中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中通公司应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向亚霖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沙维兵在2015年2月17日与陈宏根的通话中承诺过了正月付款，虽未明确具体的给付期限，但应秉着诚信原则在合理期限内付款，然至亚霖公司起诉时止，中通公司仍未履行给付义务，亦未举证证明亚霖公司同意再次延长付款期限。现亚霖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依法予以支持。
本案中，沙维兵作为案涉合同的经办人和中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两次要求其本人到庭参加诉讼，以便陈述案件事实并接受质询，但沙维兵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故就本案之处理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据此判决：中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亚霖公司货款11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等。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中通公司向亚霖公司发送的“发货地址”传真中载明第三个收货单位为“华能伊敏电厂”，收货地址为内蒙古呼伦贝尔市伊敏河镇华能伊敏电厂环保改造项目部，联系人为晋伟，联系电话为186××××1539。该“发货地址”的制作单位为“西安西热锅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中中通公司认为发往华能伊敏电厂的四台风机应由晋伟签收。本院当庭拨通晋伟的电话（186××××1539），晋伟明确表示华能伊敏电厂购买的风机系以西安西热锅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通公司签订的合同，该四台风机已在2012年11月21日左右由蒲继春签收，当时晋伟在场。中通公司称华能伊敏电厂收到的四台风机系西安西热锅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其他公司购买，对此其未提交证据证明。
2、一审中亚霖公司提供通话录音资料数份：陈宏根在2014年9月10日的通话录音中表述：“你知道总共20多万，你就结了那一点钱，给一点钱，给电机款都不够”，沙维兵回复：“噢，知道”；陈宏根在2014年10月21日的通话录音中表述：“你知道总共就二十多万，现在才给我8万多”，沙维兵回复：“我知道，我知道的”；陈宏根在2015年1月19日的通话录音中表述：“你知道的，总共就做20多万生意的，就拿你8.5万元，其它一分钱没拿”，沙维兵回复：“我知道的，我知道的，知道，知道，知道，知道”。对该通话录音，二审中中通公司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又称通话中可能谈到20万元的数字，但这仅是大概的数额，具体金额并不明确。中通公司明确表示对上述通话录音的真伪不申请鉴定。
3、一审庭审中关于20万元的组成，亚霖公司表述：电机是93000多元，风机是10万多元，总数不足21万元，后来就算作总数20万元。
4、二审中中通公司确认案涉电机系由亚霖公司代购。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亚霖公司有无实际交付本应发往华能伊敏电厂的四台风机；2、货款总额应当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中通公司、亚霖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风机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亚霖公司已履行全部交付义务。案涉货款总额为20万元，扣除已付货款85000元，中通公司应支付尚欠货款115000元，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具体理由分述如下：
首先，应发往华能伊敏电厂的四台风机，亚霖公司已履行交付义务。1、“发货地址”上注明的华能伊敏电厂的联系人为晋伟，中通公司认为发往华能伊敏电厂的四台风机应由晋伟签收。本院当庭与晋伟电话联系，其表示该四台风机于2012年11月21日左右由蒲继春签收，当时其也在场。2、亚霖公司提交的2012年11月21日的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华能伊敏电厂，该送货单的右上角虽有“退回”字样，但送货单的下部明确载明收到配件12件，签收人即为蒲继春。3、物流公司在运费对账单中注明货物已全部送达，而运费对账单中载明的收货地址中即包括华能伊敏电厂的所在地呼伦贝尔。4、二审中中通公司称华能伊敏电厂收到的四台风机系西安西热锅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其他公司购买。该陈述包含两层含义，一是认可华能伊敏电厂已收到四台风机，二是认为该四台风机并非亚霖公司交付，而系其他公司履行的交货义务。因亚霖公司已提交由蒲继春签字，并得到晋伟证实的送货单，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四台风机的交付义务，中通公司否认华能伊敏电厂收到的风机为亚霖公司交付，则其需举证证明四台风机系向其他公司购买，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应认定亚霖公司已履行全部28台风机的交货义务。
其次，关于货款总额的问题。中通公司、亚霖公司之间虽然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但从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数次通话录音可以得知，对总货款为20多万元双方存在口头约定。虽然中通公司表示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其二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在中通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以否定通话录音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从风机的构成看，其由风机（不含电机）、电机以及消音器、调风门等配件组成，因此货款总额应包含上述部件的价款，及双方一致认可包含在内的运费。双方确认一致的是：28台风机（不含电机）的市场总价为70000元，电机采购总价为93360元，合计为163360元。关于运费，一审中中通公司主张为15000元，权利人亚霖公司自认为14500元，低于中通公司主张的数额，故应采信亚霖公司的自认。虽然二审中亚霖公司也主张运费为15000元，但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以推翻其自认，故本院仍认定运费为14500元。上述费用总额合计为177860元，另考虑消音器、调风门等配件的费用，货款总额与20万元相当。一审中亚霖公司明确货款的组成为“总金额不到21万元，后来就算作总数20万元”，该陈述既与通话录音的内容相吻合，也与风机的价格组成相一致。综上，应认定案涉货款总额为20万元，中通公司已付85000元，尚欠115000元其应予支付。
综上所述，中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7元，由南通中通风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志霞
代理审判员 刘丽云
代理审判员 李晓晴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