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6民初1118号原告深圳北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李车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土胜，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粮地产集团深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周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烨蔓，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敖亮，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北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与被告中粮地产集团深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邹哲华、人民陪审员李柳珍、徐小妹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车生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土胜、被告委托代理人谢烨蔓、敖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辰公司诉称，2013年年中，创维集团下属的新创维电器(深圳)有限公司和深圳创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合称创维公司)就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创维城市更新项目(以下简称创维项目)拟引进合作方。原告居间将创维项目推荐给被告，引荐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周政先生等人实地考察项目，多次安排被告与创维集团进行项目谈判，召开三方会议，与政府部门协商沟通，协调交易双方确定合作方式、流程以及合作协议的相关核心条款，解决了原合作交易模式的障碍，使交易得以顺利进行。不但如此，原告还协调促成创维集团将交易价从20亿元大幅下调，最终以16.5亿元与被告成交。2013年10月21日，被告与创维公司签订了《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创维项目合作协议》。通过原告居间服务，被告在深圳土地资源极其稀缺的情况下，获得了产权单一、体量大、风险小、利润可观的大型优质城市更新项目，按现状估算，该项目将给被告创造数十亿元的巨大经济利益。早在居间开始时，原告即向被告提出需要收取居间咨询服务费，收费标准另行报价。2013年8月中旬，原告向被告明确提出按合同成交金额的2.5％收取居间咨询服务费。2013年8月至9月，创维项目报告经过被告、中粮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中粮置地有限公司的一、二、三级评审程序批准后，被告明确回复原告接受报价，同意按成交价2.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居间咨询服务费人民币4135万元(16.54亿元×2.5％=4135万元，其中16.54亿元为当时交易双方初步确定的成交价)。被告同时提出因支付细节需进一步协商，暂不能马上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但要原告相信被告，表示保证一定信守承诺，依约支付费用，并将三级评审报告交给原告。因三级评审报告中明确载明了居间咨询服务费用标准和金额，原告基于诚信和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在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继续服务，并成功促成了交易。在被告与创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依约支付居间咨询服务费4125万元(16.5亿元×2.5％=4125万元，其中16.5亿元为最终成交价)。被告虽与原告进行了多次磋商，但迄今仍以种种借口未予支付，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不但如此，被告在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继续多次要求原告提供服务。原告尽管未收到任何款项，但秉持为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原则，在已全部完成了居问服务工作后，还继续协助被告解决了很多重要节点问题。原告认为，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已就居间咨询服务费向被告进行了报价，被告也承诺接受报价，合同已成立。合同成立后，原告促成被告与创维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已全部履行居间义务，被告应当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居间咨询服务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居间咨询服务费本金人民币41250000元及相关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28日起计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月13日止为人民币4903135元)，二者暂计共461531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中粮公司辩称，一、北辰公司以创维公司委托人及顾问方身份参与交易，且已获得足额报酬。（1）北辰公司与创维公司签署书面《项目居间服务合同》及《专项事物咨询顾问服务合同》，成立居间合同关系。（2）北辰公司接受创维公司委托向被告推荐该项目，并作为创维公司的委托人和顾问方参加与被告交易的沟通和谈判。（3）基于交易复杂程度及原告在交易中所体现的作用，创维公司支付服务费标准已经远超过政府指导价格和市场惯例。二、中粮地产公司与北辰公司未成立居间合同关系。（1）双方未就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达成合意，也未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2）从涉案项目交易过程来看，双方也未形成事实的居间合同关系，理由如下：北辰公司对创维项目既未进行实质的工作，也未起到实质性的作用。三、北辰公司在涉案项目交易过程中未取得从事房地产咨询服务的相关资质，其违反法律规定订立的居间合同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四、根据交易项目的标的及北辰公司所实际付出的工作量，创维公司支付的居间费用已足够偿付北辰公司的劳动，北辰公司向中粮地产公司主张4000多万元的居间费违背公平合理的民法原则。综上，根据居间合同的法律属性以及本案相关事实，被告从未有和原告建立居间合同的意思表示；同时基于原告在涉案项目交易过程中不具备从事房地产中介服务的客观事实，被告也不可能与原告建立居间合同关系；同时从本案交易过程中看，原告未起到促成被告与创维公司之间的交易作用。因此原告的诉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自2013年6月份至2014年8月份公司总经理石伊珊通过电子邮件将创维项目推荐给被告，双方对创维项目进行沟通。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3年6月9日电子邮件。原告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周政发送主题为“深圳北辰公司提供（深圳光明新区公明新创维项目旧改项目转让简介）”的邮件，附件为19.57M的项目转让简介PPT文件，向被告推荐上述项目，并介绍该项目的相关情况。同日，原告向被告公司总经理曹荣根发送邮件，附项目转让简介PPT文件，询问被告就涉案项目何时安排与创维公司沟通。2、2013年6月26日电子邮件。被告公司战略发展部周平向原告发送主题为“关于公明创维项目有关事宜的沟通”邮件，抄送被告公司战略发展部副总经理叶晓华、战略发展部王运璋、郑天增。周平回复邮件咨询原告创维项目的相关政府批复文件及交易地点的问题，要求原告与创维方面沟通，并询问原告“关于该项目咨询顾问服务收费方面，贵司初步的报价为多少（大约占交易对价总额的比例）”，该邮件抄送叶晓华、王运璋。原告随即邮件回复被告上述人员，承诺按要求落实相关事项，并告知被告咨询顾问服务费的报价未确定，待后几日通知。同日，原告向创维方面ＸＸ发送邮件，并抄送被告，沟通项目事宜，提出账务及缴税的意见。3、2013年7月1日电子邮件。原告向被告公司战略发展部副总经理叶晓华、战略发展部周平、王运璋、郑天增发送主题为“关于公明创维项目有关事宜的沟通”的邮件，抄送创维ＸＸ总监，就周平提出的问题与创维公司进行了沟通并将创维项目的相关资料交给被告。4、2013年7月2日电子邮件。显示原告向被告公司总经理曹荣根、叶晓华发送主题为“关于深圳公明创维项目成本入账问题”的邮件，并抄送被告刘冰、周平、王运璋、郑天增等人，告知已就创维项目的交易成本、税务问题与创维方面、相关部门沟通，向被告提出了三个解决方案。另有此前原告与深圳德正信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创维方面就该事宜的沟通邮件。5、2013年7月9日电子邮件。原告向被告郑天增、叶晓华、杨惠敏（被告公司副总经理、战略发展部总经理）、曹荣根发送主题为“关于项目实施主体转移等问题的汇报”的邮件，并抄送刘冰、创维ＸＸ等人，对实施主体、补偿款、征税、交易方式、交易价格等情况进行汇报，并告知被告，创维方面已将价格由原20亿元降低，交易对价为17.5亿元，另需付保证金4600万元，邮件附有评估机构对项目估值的初步参考意见。6、2013年8月9日电子邮件。原告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周政发送，汇报关于创维项目的相关问题。7、2013年8月16日电子邮件。被告公司郑天增向原告发送“与创维洽谈会议纪要—草稿”，其中附件的“会议纪要”显示2013年8月16日10时至11时30分，原告、被告及创维集团均派出相关人员就创维项目进行洽谈。8、2013年8月22日电子邮件。被告公司战略发展部陈琳向原告发送《创维地块沟通函》，主要内容为被告请原告与创维方面就项目报价、支付节点、安居房销售问题与创维方沟通。9、《关于为中粮地产受让创维项目提供居间服务和咨询顾问服务收取费用的说明》。记载2013年8月23日，原告书面告知被告“经过我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和咨询顾问服务，倘若贵司及/或与贵司有关联的公司与创维签订了项目的合作协议，则视为我司已促成贵司与创维公司合作协议的成立”，并列明计收费用的理由，包括为被告推荐项目、协商价格、提出交易方式变更等，提出“鉴于我司为贵司提供的上述服务及为贵司创造的价值，我司认为，按照交易对价的2.5%的比例向贵司收取居间服务费用和咨询顾问服务费用是合理合法的”。同日，郑天增在上述说明中签注“原件已收”并签名。10、照片。原告称是2013年8月30日，被告公司高层人员在原告安排与陪同下实地考察创维项目。11、2013年9月1日、2日电子邮件。被告郑天增向原告发送主题为“创维项目合作协议”的邮件，要求原告审阅修改完善创维项目合作协议的草稿，后原告进行了修改和建议。12、2013年9月15日、9月17日电子邮件。被告郑天增向原告发送主题为“创维项目搬迁补偿协议”的邮件，并抄送曹荣根、杨惠敏、李辰（被告公司法律部总经理）、赵永强（被告公司法律部人员），要求原告审阅后转发创维方面。后原告发送给创维方面，进行沟通。13、2013年10月10日电子邮件。被告郑天增向原告发送邮件，要求修改项目合作协议部分条款。原告转发创维方面。随后，原告向被告郑天增、杨惠敏、曹荣根发送主题为“关于协议条款和签约进度”的邮件，并抄送创维方面、被告财务部及法律部，就协议的更改、签约进度进行沟通。同日，原告将上述邮件转发被告法定代表人周政。14、2013年10月15日电子邮件。原告发送给被告陈汝俊（被告财务部总经理）、李辰、杨慧敏、曹荣根（被告总经理）主题“20131015深圳北辰起草（中粮-居间服务合同）”的邮件，其中包含附件“深圳北辰起草（中粮-居间服务合同）”及“深圳北辰起草（中粮-工程顾问及技术服务协议”。邮件主要内容为被告现已与创维公司同意就《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创维项目》签订合作协议，原告明确提出按照项目交易总对价的2.5%收取相关服务费用，并要求被告在与创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同时，与原告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及《工程顾问和技术咨询协议》。15、“中粮”《深圳市光明新区创维城市更新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一级评审稿2013年8月）、《会议纪要》、《中粮置地深圳公司光明新区创维城市更新项目二级评审汇报材料2013年9月》、《中粮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专题会议纪要》、《中粮置地深圳公司光明新区创维城市更新项目三级评审汇报材料2013年9月》、《中粮置地有限公司办公会议纪要》。上述证据无相关签章。其中《深圳市光明新区创维城市更新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记载成本包括支付创维方16.54亿、支付北辰公司项目咨询服务费为总收购价款的2.5%约4135万，合计16.9亿。《会议纪要》记载2013年8月29日，曹荣根主持光明创维项目可研项目报告一级评审会会议，会议同意通过一级评审。其后几份文件均提及交易对价16.9亿。16、2013年10月15日电子邮件。被告公司郑天增发邮件给原告，告知“目前我司已完成合作协议内部管理审批，周政总已签字”，催促原告协调与创维公司签约的时间、地点问题，并抄送曹荣根、杨惠敏、李辰、陈汝俊等人。17、2013年10月16日电子邮件。原告发送给郑天增、杨惠敏、曹荣根及财务部、法律部，原告就昨日被告与创维方面签约发生的分歧与被告进行沟通，请被告先行审阅即将发送给创维方面的邮件。18、《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创维项目合作协议》、《中粮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与新创维电器（深圳）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公告》、中粮地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网页、照片。上述证据显示2013年10月21日，被告与新创维电器（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创维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创维某地块城市更新项目实施主体变更为被告的合同，被告支付创维方面补偿款16.5亿元。原告总经理石伊珊参与签约过程。19、2013年10月29日电子邮件。被告公司郑天增发送给原告“三方会议纪要（第一次）稿，记录了创维项目三方联系会议情况，明确三方工作小组成员，并指定创维方面ＸＸ、中粮地产公司郑天增通过北辰公司对接相关工作。20、2013年11月29日电子邮件。原告发送给被告公司陈汝俊、李辰、杨慧敏、曹荣根。原告主张因被告需探讨款项的支付方式和走内部审批程序的原因，至今未安排与原告签订居间服务和咨询顾问服务合同，但被告已与原告达成共识和口头约定，将尽快签订居间服务和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并按照创维项目搬迁补偿款总金额16.5亿元的2.5%比例计算费用，催促被告签订居间服务和咨询顾问服务合同。21、《深圳北辰实业有限公司关于要求尽快签订创维项目居间服务和咨询顾问合同的函》（深圳北辰函字20131201）。显示原告再次催促被告尽快安排签订居间服务和咨询顾问服务合同，要求按照16.5亿元的2.5%比例计算费用。空白处有叶志端签收，并标注“收到此份文件，共2页。2013年12月11日”。22、2014年6月30日电子邮件。原告催促被告（赵博士、李总、陈总、杨总、张总、曹总）尽快签订服务合同，并同意在双方拟定好服务合同条款并具备签约条件时，按照拆迁补偿协议总金额2.25％的比例收取服务报酬。23、《光明新区城市建设局关于公明新创维电器片区（新创维电器地块）城市更新项目实施主体的确认书》及照片。显示2014年7月14日，光明新区城市建设局向中粮地产（深圳）实业有限公司核发创维地块城市更新项目实施主体确认书。24、2014年8月19日、8月20日电子邮件。显示创维方、中粮方、原告三方就城市更新项目多次沟通相关问题，被告的战略发展部杨惠敏、郑天增、陈琳，财务部副总经理徐礼彬，法律部李辰，被告副总经理张雪松、总经理曹荣根均收到三方会议纪要等文件。25、《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照片。显示2014年11月7日，中粮地产（深圳）实业有限公司取得涉案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6、《深圳北辰实业有限公司关于要求尽快签订创维项目居间服务和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及支付相关费用的函》（深圳北辰函字20141124）。在函中，原告主张被告于2014年7月获得项目实施主体确认书，于2014年11月获得项目的用地规划许可证，该项目的7号、8号地块，创维方面早已交付被告，剩下的9号地块，现已搬迁清场，随时可交付被告，再次催促被告签订居间服务和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并支付相关费用，原告同意按16.5亿元的2.25％比例计算服务费用。空白处有被告办公室工作人员叶志端签字，并标注“已收此文。2014年11月26日”。27、《关于深圳公司与北辰公司就公明创维项目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并支付相应费用事宜的报告（2015年2月2日）》、《关于与深圳北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居间和咨询服务顾问服务合同的请示（2015年2月9日）》。上述文件无相关签名或盖章。上述文件陈述原告为被告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建议以不高于拆迁补偿款总金额2.25％的价款（约3712.5万元）与原告签订居间合同并支付，其中的请示以“深圳公司”的名义向“韩总”、“周总”报告，并记载2013年8月23日原告提出居间服务费计收标准，“我司以项目获取存在较大不确定性且需集团进行审批为由未给予北辰公司正式答复。2013年8月至10月，我司将居间服务费（计算标准为拆迁补偿协议总金额的2.5％）计入公明创维项目可研报告的获取成本当中，该可研报告通过我司及集团一、二、三级评审”；2013年10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因考虑到项目交易方式等大量工作仍需沟通，暂未与原告签订合同；在项目推进期间，该司以居间费过高为由与原告进行数十次谈判，2014年6月30日，原告同意降低收费为总金额的2.25％。28、2015年11月2日会议摘要记录。该记录无相关人员签章。记载该日原告与被告就居间服务召开协商会议，双方发表意见，被告确认被告的居间咨询服务，但未签订合同，已达成交易，不符合程序，周政同意支付不超过3000万元费用，原告未同意。29、深圳北辰实业有限公司工商内档资料。显示石伊珊任原告公司总经理一职。30、推动创维项目合作协议的签订会议安排（9月5日）。无相关人员签章。31、创维项目合作协议签署会议安排（10月21日），记载与会各方人员及活动内容。无相关人员签章。32、2013年11月13日、11月25日电子邮件。11月13日被告公司郑天增发送给原告邮件，附件为“关于向北辰公司支付中介费用的请示20131121.docx”，该请示函记载“鉴于北辰公司在我司获取创维项目中为我司提供了颇有成效的工作及将为我司提供有经济价值的服务，深圳公司现申请与北辰公司就居间费用和咨询顾问服务费用事宜签订合同”，关于居间费用、比例及咨询顾问服务费用总额均未标注。11月25日，原告邮件回复被告公司李辰，继续催促被告法律部向上级领导反映，促使尽快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电子邮件除证据2中原告回复邮件、证据30、证据31未公证，其他邮件均已进行公证，原告当庭展示全部邮件的电子载体。原告主张证据15、27均系被告总经理曹荣根交给原告，被告予以否认。另，原告所发邮件使用了被告名称、“中粮深圳”、“中粮置地”等名称，被告亦使用了被告名称、“中粮地产”、“中粮置地深圳公司”等名称。“中粮地产”、“中粮置地深圳公司”的名称无工商登记信息。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出现的周平、陈琳、郑天增、曹荣根、李辰、杨惠敏、叶志端的身份予以确认，并称周平、陈琳、郑天增、曹荣根、杨惠敏已离职或调离，但未说明具体时间。被告承认与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往来。被告辩称原告是作为创维方的委托代理人与被告联系，代表创维方向被告提供创维项目信息，被告与原告未建立居间合同关系。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光明新区城市建设局关于公明新创维电器片区（新创维电器地块）城市更新项目实施主体的确认书》、深圳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深规土许GM-2013-0031/0032/0033号），记载2013年6月28日深圳市光明新区城市建设局向深圳创维置业有限公司核发公明新创维电器片区（新创维电器地块）城市更新项目实施主体的确认书。2、中粮地产公司内部管理制度的材料，包括《深圳公司合同评审管理规定（试行）》及《深圳公司合同授权表》，深圳公司财务部资金管理办法。记载中粮地产公司合同需授权、审批，以及资金支付审批权限和流程。被告主张公司关于咨询、审计、法律服务合同，标的超过10万元应报集团职能部门审批，对于咨询类业务超过300万元应报集团审批。3、《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创维项目合作协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8一致，记载被告与创维方面就创维项目签订合作协议。4、原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原告2014年4月29日变更登记前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的批发、进出口及相关配套业务（不涉及国营贸易管理商品，涉及配额、许可证管理及其它专项规定管理的商品，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申请）；投资咨询、策划；高新技术、新产品开发、经济信息咨询。变更后为电子产品的批发、进出口及相关配套业务（不涉及国营贸易管理商品，涉及配额、许可证管理及其它专项规定管理的商品，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申请）；房地产经纪、房地产投资咨询、策划；高新技术、新产品开发、经济信息咨询。5、往来电子邮件。（1）2013年10月29日邮件，石伊珊发送给创维黄总监，抄送郑天增、杨惠敏、曹荣根、张修权、徐礼彬、赵永强、陈琳等的主题为“转发：关于处理创维项目地价缴纳通知事宜”的邮件。显示石伊珊与创维方面对项目地价进行沟通，因实施主体还在创维方面，要求创维方面出面落实。（2）2013年11月6日邮件，记载石伊珊发送给创维黄总监，抄送郑天增、杨惠敏等的主题为“转发“关于设计合同承接三方协议及尽职调查资料清单事宜”的邮件。（3）2013年11月13日邮件，郑天增发送给石伊珊，抄送曹荣根等人，请求原告尽快落实安排联席会议工作。（4）2013年11月18日邮件，郑天增发送给石伊珊，抄送曹荣根等人，请求原告与创维方面沟通提供被告所需材料。6、（1）《项目居间服务合同》。系2013年10月21日原告与新创维电器（深圳）有限公司签订，记载原告受该公司委托，向有实力和品牌的第三方或其控股设立的项目公司推荐案涉的创维项目，并向该公司提供项目居间服务，以促成项目合作协议或合同的签订；居间服务费用为创维项目的合作或转让总交易价款的1%，最高不超过1650万元；该公司与项目合作方签订合作协议并收到交易价款后，支付居间服务费；原告促成签订合作协议的，因居间服务而发生的日常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未促成签订合作协议的，因居间服务而发生的日常费用及必要费用也由原告承担。（2）《专项事务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系2013年10月22日原告与新创维电器（深圳）有限公司签订，记载鉴于新创维电器（深圳）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10月21日与中粮地产集团深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创维项目合作协议》，原告向该公司提供专项事务咨询顾问服务，该公司支付专项事务咨询顾问服务费3350万元；该公司与项目合作方签订合作协议并收到交易价款后，支付服务费；因服务而发生的日常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对证据1—4没有异议。对证据5、6均不认可，被告公司内部管理制度对外不具有约束力。对证据7没有异议。对证据8证明对象不认可，原告经营范围变更前具有投资咨询、经济信息咨询经营范围，其提供的居间咨询服务没有超过经营范围；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10条规定，除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之外，超出经营范围签订的合同也是有效合同。对证据9—11，被告提供邮件与当庭电脑展示的内容不同，被告只提供了部分的邮件内容，但原告认可这些邮件是被告与原告交易过程中发生的。诉讼中，原告确认新创维电器（深圳）有限公司向其支付了5000万元居间服务费。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任何文本形式的合同。原告主张的居间服务成果是被告与案外第三人（即创维公司）之间城市更新项目最终以16.5亿元价格成交，并于2013年10月21日签订了《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创维项目合作协议》，相关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被告提交由原告与创维公司于2013年10日22日签订的《项目居间服务合同》和《专项事务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约定原告接受创维公司委托，为“光明新区公明创维项目”寻找合作方并提供居间服务，创维公司向原告支付1650万元“居间服务费”和3350万元“咨询顾问服务费”。庭审中，原告确认已收取创维公司支付的居间费用5000万元。二、原、被告之间的居间法律关系不成立。理由是：1、合同是当事人关于债权债务关系的合意,“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是合同的成立要件，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合同即告成立。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任何文本形式的合同。原告主张双方成立居间合同提交的主要证据均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电子邮件往来发生的起止时间自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而这一时间段跨越了原告主张的居间服务成果完成（2013年10月21日）及其与创维公司签订居间合同（2013年10月22日）的时间。发送和接收邮件的当事人为原告公司总经理石伊姗，接收原告邮件和回复的被告人员包括有：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周政、副总经理杨惠敏，战略发展部周平、叶晓华、王远璋、郑天增等人。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中，以居间服务成果完成时间（2013年10月22日）之前和之后两部分，其中：证据第1-8、11-14、16、17共14项为居间服务成果完成时间之前（含完成之时）的部分，证据第19、22、24、32为居间服务成果完成时间之后的部分；往来电子邮件内容是关于对被告与第三方（即创维）项目合作事宜的咨询和询价等方面，被告方面在“光明新区公明创维项目”达成交易的前后时间并没有承诺和确认对原告提出按交易项目成交价“2.5%”或“2.25%”支付居间服务费或报酬。2、关于原告是否提供了居间服务的问题。原、被告之间的邮件往来的内容以及被告和案外人创维公司签订合同之时，原告以居间人身份参与其中，证明原告为被告和案外第三人创维公司之间的“光明新区公明创维项目”交易提供了居间服务。原告因此与创维公司签订《项目居间服务合同》和《专项事务咨询顾问服务合同》，该二份合同明确创维公司为委托人，是承担支付居间费用义务的一方，创维公司也依约向告支付了“光明新区公明创维项目”相当于成交价格16.5亿元3%的居间服务费5000万元。提供居间服务可以向受托的一方或者双方收取费用或报酬，但原告促成“光明新区公明创维项目”达成交易（签订合同）时并未与被告达成合意，也未按交易项目成交价支付“2.5%”或“2.25%”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的承诺表示。3、关于双方往来邮件中被告工作人员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和“默示”的问题。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代理权终止后签订了合同，如果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那么相对人就可以向本人主张该合同的效力，要求本人承担合同中所规定的义务，受合同的约束。于本案来说，居间合同的标的是居间人进行居间活动的结果，即《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创维项目合作协议》。原告是居间人，被告和创维公司是“光明新区公明创维项目”交易的两方，居间人的活动也只有交易双方之间游走和包括电子邮件往来的方式沟通，“光明新区公明创维项目”运作资金逾17亿元，按原告主张按成交价2.5%或2.25%计算，居间费逾4000万元属公司一项重大决策，原、被告均是法人主体，在被告没有明确授权的情形下，被告多个工作人员接收原告发送的邮件或向原告咨询相关项目问题甚至询价的行为，并不当然可以认定不确定的工作人员获得被告授权与原告进行议价和订立合同，或构成表见代理进而“默示”同意支付原告2.5%或2.25%居间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该规定对合同的主要条款予以明确规定，即合同成立必须具备以下条款：当事人、标的和数量。综上，原告对居间“光明新区公明创维项目”向被告发出要约收取居间费用，但被告并未承诺给付，原被告意思表示并未一致，订约当事人并未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原告主张双方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不成立，其主张按成交价16.5亿的2.5%计收居间服务费的诉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北辰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2566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  哲  华人民陪审员 李  柳  珍人民陪审员 徐  小  妹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肖晔瑜（兼）书 记 员 刘  佳  鹏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第19页共2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