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民初字第7864号
原告李良才，男。
委托代理人张艳丽，系辽宁五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全芝，女。
委托代理人李良才，即上原告。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营业部。
负责人陈宏，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妮娜，女，系该公司职员。
被告崔凯，男。
委托代理人赵霞，女，系大连市甘井子区周水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宋传美，女。
被告杨飞，男。
委托代理人孙丽玲，系辽宁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良才、杨全芝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崔凯、宋传美、杨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良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艳丽、原告杨全芝的委托代理人李良才、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妮娜、被告崔凯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霞、被告宋传美、被告杨飞的委托代理人孙丽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崔凯系大公交（甘）认字（2015）第210211201503084号交通事故中车号为辽BM7J**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被告宋传美系该车所有人，杨飞系该车的肇事司机（已另案交通肇事罪处理），被告保险公司是肇事车辆强制险和三者险的保险单位，被告崔凯是被保险人。经交警队调查查明：2015年6月12日00时20分许，在甘井子区大辛寨子公交车站前路段，杨飞醉酒后驾驶轿车，撞倒被害者李远远致其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杨飞对事故负全部责任。以上事实已经交警队侦查终结和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崔凯、宋传美和犯罪嫌疑人杨飞在违法侵权范围内成立共同侵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相关规定，被告崔凯、宋传美和犯罪嫌疑人杨飞共同对受害人李远远的死亡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三被告应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等项目共计909，701.93元（丧葬费31，806元＋死亡赔偿金671，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办理丧事的住宿、交通费等17，775.9元）。犯罪嫌疑人杨飞充分认识到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尽自己最大努力积极赔偿，与原告（受害人父亲）达成赔偿协议，约定赔偿金额总计为633，000.00元，并已经实际履行。但是，杨飞赔偿额不足法定最低赔偿额，还有276，701.90元差额，应由被告崔凯、宋传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连带赔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在强制险范围内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和医疗费共计111，106.68元。据此，二原告有权依法就赔偿不足部分的差额提起本次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106.68元，合计111，106.68元）。二、被告崔凯、宋传美、杨飞向二原告连带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165，595.22元。三、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在侵权人杨飞未赔偿受害人的情况下，我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及死亡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后向侵权人追偿，但由于侵权人已与原告诉前达成协议，并将所有损失赔偿完毕，且双方约定权利义务终止，故侵权之债已消灭，原告无法律依据向我公司请求赔偿。协议中明确载明了赔偿款630，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等所有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本案原告认可侵权人杨飞的赔偿数额，并且明确注明签订协议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双方均不得反悔等内容，据此，应认定本案原告认可所有损失的数额为63.3万元，也认同侵权之债的消灭。对一、二原告的身份证、二原告与死者的关系证明、死者婚姻单身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事实也没有异议，原告的户籍的性质是农业户籍。尸体保管费、火化费属于丧葬费的范畴，办理丧事的各种费用已经包含在侵权人杨飞已经赔偿的款项中，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对该项费用不应再另行请求。参加葬礼的费用不属于保险范畴，飞机票费用过高，市内的交通费不同意赔偿。餐费、骨灰盒子费用不属于保险范畴。住宿费也不属于保险范畴。这些费用侵权人已经赔偿完毕，所以不同意赔偿。户口簿、村委会的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被扶养人49周岁，未达到退休年龄。村委会不是能证明丧失劳动能力的机关，无权作出该证明。而且村委会的证明形式上也有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形式。所以对该证明不予认可。鉴定意见书，死亡证明、户口簿、死者社会保险缴费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死亡赔偿金等法定项目侵权人已经赔偿完毕，我公司不同意赔偿。对于协议书、谅解书一份，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也认可该协议书的合法性有效性，但是对原告要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该协议中明确载明了侵权人赔偿的63.3万元包含了所有法定的赔偿项目，在协议的第三项也约定双方的民事权利义务就此结束，侵权人作为侵权之债的主债务人已经对其侵权之债履行完毕，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杨飞是本次侵权之债的主债务人，原告作为侵权之债的债权人放弃对主债务人的部分债权时，依法对其放弃部分连带责任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判令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侵权人与原告的协议，将导致我公司无法实现追偿权，因为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终止。对于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崔、宋、杨在交通队的询问笔录，没有看出明知杨飞喝酒的情况下还让其驾驶车，即便知道杨飞喝酒还让其驾驶车辆，主观上有过错，也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连带债务为不可分之债，即便车辆管理人及所有人有过错，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也是在主债务人即侵权人不能清偿全部债务时才由连带债务人代为清偿后向主债务人追偿。在债务人放弃对主债务人部分债权时，依法对其放弃的部分连带责任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侵权人杨飞作为主债务人已经赔偿完毕，原告债权人也认可赔偿数额及项目，因此无论车辆管理人还是所有权人及保险公司，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及垫付后追偿的责任。
被告崔凯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崔凯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被告杨飞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和驾驶技能，且所借车辆不存在重大安全隐患，造成受害人死亡是因为杨飞醉酒驾驶所致，崔凯对损害发生并无过错，退一步讲，被告崔凯即使需要承担责任，也只是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二、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法律规定明确了保险公司对保险事故承担无过错赔偿的原则，无论交通事故当事人各方是否有过错及过错程度如何，保险公司首先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体现了交强险的社会公益属性。三、被告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额度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车辆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向投保人作出任何说明和解释，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其应举证证明其在车辆投保时，已经履行了向投保人的告知义务，并且证明投保人也充分理解了免责条款的真实意思和法律后果，现被告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无效，因此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额度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杨飞已经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并且达成了协议，该协议已经赔偿完毕了，如果还有其他的赔偿的话，也应该由保险公司来赔付，与崔凯没有关系。原告称被告崔凯同意和明知杨飞喝酒驾车，但笔录中没有同意和明知的记载，崔凯当时睡着了，如何上车都不知道。杨飞是在没有经过崔凯同意的情况下开车，杨飞的笔录中记载，是他自己觉得自己还行，拿了崔凯的钥匙，崔凯本人是没有过错的。医疗费1，106.68元，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费用不应由崔凯承担。原告提供的这些收据中骨灰盒没有看到相应的票据，所以不清楚多少钱。其他的费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些费用侵权人已经赔付完毕，不应由崔凯再赔偿。其他同保险公司意见。
被告宋传美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我没有责任，车是我给崔凯买的，记在我名下，一直是崔凯一手开的。杨飞酒后开车我不理解。我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他同意崔凯意见。
被告杨飞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事故发生后，无论是杨飞还是家属，都积极努力与原告进行协商，争取谅解，双方也在交警部门的调解下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法定项目达成了协议，同时，协议完毕后，原告也对杨飞出具了谅解书，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就此终止，均不能在就此事提出反悔。原告收到杨飞的赔偿63万元之后，在这之前杨飞的母亲给死者买衣服花了3，000多元，穿衣服花了1，000多元，并且事故后不停到原告家慰问，买东西也花了2，000多元。无论从被告的态度，已经尽了最大的诚意来弥补原告，为了这件事，杨飞自己没有赔偿能力的情况下，其母亲已经把房产卖掉进行赔偿，无论从情理还是法理上已经尽了相应的责任和义务，现在只能向原告的父母表示歉意，但在法律上已经尽了义务，没有赔偿的责任了。医疗费1，106.68元，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项目已经在协议中约定了，不应再另行赔付。协议书、谅解书一份，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的事项，我们认为该协议中清楚的记载双方是本着平等、公平、自愿的原则下签订的，协议的各方均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意思表示，行为的后果双方都是明知的，因此我们认为双方既然已经签订协议，就不应再另行赔偿，其他同保险公司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06月12日00时20分许，杨飞醉酒后驾驶轿车沿旅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大辛寨子公交车站前路段时，与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行人李远远相撞，肇事后杨飞变动现场，未标明位置弃车逃逸，并指使梁贺顶替。此事故造成车辆损坏，李远远受伤。李远远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当日花费医疗费1，106.68元。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甘井子大队于2015年08月24日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杨飞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李远远不负此事故责任。2015年6月26日，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李远远系颅脑及腹部脏器严重损伤死亡，其所受损伤形态特征符合道路交通损伤。
死者李远远系农业家庭户口，根据道依茨一汽（大连）柴油机有限公司出具在职证明，载明其系该公司在职员工，于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在该公司实习，于2014年8月1日转正，合同期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李远远自2014年1月起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在该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李远远之父即原告李良才于1969年5月20日出生，李远远之母即原告杨全芝于1965年11月1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其母年龄为49周岁，二原告还育有一女李丽。李远远无其他继承人。
另查，车辆登记于被告宋传美名下，被告崔凯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及管理人，被告宋传美与被告崔凯系母子关系。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被保险人系被告崔凯。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处于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车辆由被告杨飞驾驶，被告崔凯乘坐副驾驶位。被告崔凯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认可没有保管好车钥匙。
2015年7月10日，二原告与被告杨飞签订协议书，双方就2015年6月12日发生的交通事故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被告杨飞）自愿赔偿甲方（二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法定赔偿项目（包括所有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合计人民币陆拾叁万整。给付时间为签订本协议一次性给付；甲方认可乙方赔偿的数额，并对乙方在处理事故中的积极态度给予肯定，同时对乙方的行为表示谅解，恳请法院及相关司法部门给予乙方从轻处理，给予缓刑处罚；双方签订协议后，甲乙双方民事权利义务就此结束，双方均不再就此事提出反悔。甲方向肇事车辆车主等其他人另行主张权利与乙方无关，甲方需配合乙方出具相关的司法机关要求出具的法律文书。协议签订时，乙方再向甲方现行支付叁仟元整，丧葬费（具体数额以发票为准，乙方负责给付）；协议一式五份，交警部门存留一份，双方各持二份。二原告与被告杨飞均在协议书中签字按手印。当日，二原告收到杨飞及家属支付的赔偿金633，000元，同时向本院出具谅解书一份，恳请法庭对杨飞从轻处罚、给予判处缓刑处罚，并在谅解书中签字按手印。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证明、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户口本、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李远远社会保险缴费证明、在职证明、协议书、谅解书、询问笔录，原、被告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主体的问题。1、被告杨飞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中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伤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杨飞作为车辆的驾驶人醉酒后驾驶车辆，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但此前二原告已与被告杨飞达成谅解协议，该协议由双方签字按手印，二原告与被告杨飞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应当知道签署协议书的相关后果，故该协议应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按约定履行上述协议，协议约定双方民事权利义务就此结束，双方均不再就此事提出反悔，现二原告就相同事项再次向被告杨飞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崔凯作为车辆的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解释》第二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崔凯作为车辆的管理人应当对车辆尽到保管义务，虽然被告崔凯与杨飞系朋友关系，但事故当天被告崔凯等人喝酒时并未尽到保管好车钥匙的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被告宋传美虽为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宋传美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4、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醉酒情形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杨飞醉酒驾驶车辆导致损害结果发生，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杨飞与原告达成和解且已赔付完毕，但在原告与被告杨飞的协议书中并未放弃对保险公司等被告的权利，保险公司另外辩称无法向侵权人追偿，但本案侵权人并非被告杨飞一人，被告保险公司以此为由不予赔偿于法无据，本院对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崔凯认为被告保险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本案情形并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被告崔凯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计算标准及数额的认定问题。1、丧葬费31，806元本院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结合李远远实际年龄计算为671，82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杨全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丧失了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且事故发生时原告杨全芝年龄为49周岁，不符合应赔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4、交通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交通费发生的合理数额，但考虑李远远户籍地在河南省，处理丧葬事宜时确有亲属必要的交通费用产生，故酌定为4，000元；5、住宿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6、尸体保管费、火化费用、骨灰盒费用等均包含在丧葬费项目中，不再重复支持；7、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李远远死亡确实对二原告身体和精神造成了伤害，二原告应当获得赔偿，综合考虑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六项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80，000元；8医疗费1，106.68元，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合计788，732.68元，被告杨飞已赔偿633，000元，被告崔凯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剩余款项155，732.68元所占全部款项比例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保险公司应依据《解释》规定，对剩余155，732.68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111，106.68元，由被告崔凯赔偿二原告44，626元。依据《解释》第十八条规定，被告保险公司依法享有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的权利。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营业部在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良才、杨全芝1，106.68元。
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营业部在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良才、杨全芝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
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崔凯赔偿原告李良才、杨全芝其余费用共计44，626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李良才、杨全芝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5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崔凯承担3，070元，由原告李良才、杨全芝承担2，3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如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王 菲
人民陪审员 王美菊
人民陪审员 罗春洲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倩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伤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
（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
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