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岚民再初字第2号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林付连，男，197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代理人李延海，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林世文，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代理人谢贤云、林岸涛，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付连与被告林世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林付连于2011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林世文遂提起反诉。2011年9月29日,本院作出（2011）岚民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林世文不服遂提出上诉。2012年1月5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榕民终字第27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世文不服上述判决，遂向检察机关申诉。2012年12月14日，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于作出闽检民抗[2012]48号民事抗诉书，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3年2月1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闽民抗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2014年2月26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闽民提字第4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2014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4）岚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林付连不服遂提起上诉。2015年5月12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榕民再终字第96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错列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审判为由，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申。本案发回重审之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林付连的委托代理人李延海，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林世文的委托代理人林岸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林付连诉称，2011年4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旧车买卖协议》（以下简称“诉争合同”），约定甲方林世文将自有的“红岩”自卸旧车五辆（以下简称“诉争车辆”）卖给乙方林付连，购车款共计人民币380000元，双方同时约定若因甲方手续不齐等原因不能保证车辆正常工作，林付连有权要求林世文无条件原价退回购车款，并承担车款总价5%作违约金。合同签订次日，林付连支付购车首期款285000元给林世文，并出具一张收据。因尚欠95000元购车款未支付，林付连遂出具一张欠条给林世文。因林付连准备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发现车辆分别为“杨爱”、“杨际仕”等人所有，林世文并非车辆的所有权人，导致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林世文出售他人所有车辆，属于根本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故林世文应退还已支付的首期购车款返还并支付违约金。为此，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旧车买卖协议》；2、被告林世文返还原告林付连购车款28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林世文承担。本诉被告林世文辩称，林付连诉请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旧车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反诉原告林世文诉称，2011年4月10日，反诉原、被告签订《旧车买卖协议》，约定林世文将五辆“红岩”自卸旧车卖给林付连，购车款共计人民币380000元。在签订协议次日，林世文便将五辆旧车及原购车发票五张等交付于林付连。林付连于次日支付了285000元购车款，并出具欠条约定于2011年4月26日支付剩余的购车款。但是林付连至今未履行合同项下的余款支付义务，反而向法院诉称林世文根本违约，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为此，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林付连支付旧车买卖余款95000元整，并支付违约金1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林付连承担。反诉被告林付连辩称，第一，林世文的反诉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二，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林世文出卖他人之物，属于无效合同；第三，诉争车辆系废物、违禁品，属于法律规定不应当出卖之物；第四，诉争车辆是报废车辆，根本无法在工地和道路上行驶。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林付连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A1、旧车买卖协议，证明双方存在旧车买卖事实。证据A2、收据，证明林世文已收林付连购车款285000元。证据A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共五张，证明购车发票中杨际仕名下三张，杨爱二张。经庭审质证，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林世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林世文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B1、车辆转让协议、收条，证明林世文与杨际响之间存在旧车买卖协议，杨际响已收林世文的购车款30万元。证据B2、车扎沟隧道进口车队出渣结算清单一套，证明抵扣车款事实。证据B3、旧车买卖协议，证明双方存在旧车买卖事实。证据B4、民事起诉状、欠条、收据，证明林世文已收林付连购车款285000元，余款应为95000元；但欠条中林付连仅载明林付连欠林世文购车余款90000元。证据B5、杨际响出具的《证明》，证明诉争车辆是由杨际仕、杨爱、杨际响最初共同购买，后转卖给林世文。证据B6、杨爱出具《证明》，证明诉争车辆是由杨际仕、杨爱、杨际响最初共同购买，后转卖给林世文。证据B7、林辅团出具的《证明》、林辅团身份复印件，证明林世文和林付连之间的已经付款交车，诉争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证据B8、福建省人民检察院调查笔录三份，证明诉争车辆在买卖之时，林世文已经享有所有权，其有权出卖诉争车辆以及林付连在购买诉争车辆是知道车辆用于工地出渣的用途、性质状况，林付连愿意承受相关的瑕疵。证据B9、平潭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证明林世文已经交付五辆诉争车辆。经庭审质证，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林付连对证据B3、B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鉴于林世文对证据A1至A3的真实性无异议，林付连对证据B3、B4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依法予以确认。林付连对证据B1、B2及B5至B9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证据B1、B2能与证据B5至B9相互印证，且能证明林世文向案外人杨际仕、杨爱、杨际响购买诉争车辆的事实。证据B7至B9的证据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林世文已经将诉争车辆交付给林付连的事实。故对证据B1、B2及B5至B9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0日，林付连为乙方与林世文为甲方签订《旧车买卖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自有无上牌的五辆“红岩”自卸旧车卖给乙方，购车款共计人民币380000元。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保证所提供的一切手续证件事实、合法有效，如因甲方手续不齐、车辆冻结、抵押等原因不能保证车辆正常工作，那么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无条件原价退回乙方的车款，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乙方维修、保养所发生的费用，并赔偿乙方车款总价5%作违约金。乙方违约，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该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提供车钥匙一把，其他购车原厂发票每车一张，无行驶证，无年检，未建档，无购置附加税证，无养路费收据，无保修卡收据。该协议下方备注五辆车发动机号、车架号，并注明工地上所有甲方原具有的工具、配件归给乙方所有。上述协议签订后，林付连向林世文支付首期购车款人民币285000元。同日林世文交给林付连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五张（其中购货人杨际仕三张、杨爱二张）。后林付连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兹欠林世文购车款余款计大写人民币玖万元整(￥90000元)，此款在2011年4月26日之前还清全款。此据！欠款人：林付连，2011年4月11日”。另查明，2009年4月30日，案外人杨际响和林世文就诉争车辆的买卖事宜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双方即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交货义务。案外人杨际仕、杨爱对上述协议亦予以确认。嗣后，林付连以林世文并非车辆所有人，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为由，提起诉讼。林世文则提起反诉要求林付连支付购车余款并承担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关于诉争合同法律效力的问题按照合同法之规定，合同效力的评价结果可具体分为合同有效、无效、可变更或撤销以及效力待定四种情形。就诉争合同是否存在效力瑕疵，具体论述如下:（1诉争合同不存在无效之事由林付连于庭审时主张诉争车辆已属报废车辆，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诉争车辆在合同签订及交付之时的报废程度。而诉争车辆虽属于旧车，但根据本案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诉争车辆的原始购车时间为2005年。诉争合同系于2011年签订。在诉争合同签订时，诉争车辆实际使用时间未满6年。依据《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五条第（九）项之规定，诉争车辆应属于有载货功能的专项作业车，其使用年限应为15年。故依据本案有效之证据应认定诉争车辆在合同签订及交付之时尚未到达报废标准。林付连以诉争车辆已报废并属于违禁品为由，主张合同无效，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林付连还主张双方无买卖旧车之资质，故诉争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依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二手车是指从办理完注册登记手续到达到国家强制报废标准之前进行交易并转移所有权的汽车、挂车和摩托车。双方均确认诉争车辆未办理注册登记手续。故诉争车辆不符合上述关于二手车之定义。且《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属于部门行政规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故林付连以双方无买卖旧车之资质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从本案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可以判断，诉争车辆尚未进行登记建档并取得相应的行驶证。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之规定，机动车未经过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法律后果为不可上道路行驶。法律及行政法规并未明文规定未登记机动车之买卖为无效行为。故林付连以诉争车辆未取得行驶证及未建档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付连尚以林世文存在偷税漏税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林付连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世文存在所谓偷税漏税行为。虽然诉争合同提及林世文在签订合同时未提供“购置附加税证”及“养路费收据”，但未提供完税证明与未纳税亦是两种不同概念。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纳税人应当依照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履行纳税义务；其签订的合同、协议等与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的，一律无效。而诉争合同之内容为车辆买卖，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并未与税收法律、行政法规相抵触。故林付连以林世文存在偷税漏税行为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需要说明的是，公民应当依法履行纳税义务，若未履行法定纳税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若纳税人存在税收违法行为，检举人可依据《税收违法行为检举管理办法》之相关规定向税务机关进行举报。综上所述，本案无证据证明诉争合同存在合同无效之事由，故林付连主张诉争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不存在诉争合同效力待定之事由本案审理过程中，林付连又主张林世文存在出卖他人之物。上文已经论述，诉争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购车人分别为杨际仕、杨爱。而从案外人杨际仕、杨爱、杨际响各自在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笔录中可以确认诉争车辆已经在2009年由案外人杨际响出卖于林世文，且已经付款交货。虽然林世文与案外人杨际响之间未就诉争车辆进行过户登记，但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作为特殊动产的机动车，物权变更登记仅为对抗要件，并非生效要件。机动车的物权转让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自交付时生效。因案外人杨际响已于2009年将诉争车辆交付给林世文，故林世文在签订诉争合同之前就已经取得所有权。故林付连主张林世文系出卖他人之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限制行为能力人签订的合同或者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的合同之情形，故诉争合同不存在导致诉争合同效力待定之事由。（三）本案不存在诉争合同可变更或撤销的事由本案亦无任何证据证明诉争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合同可变更或者撤销之事由，且林付连在审理程序中亦未就诉争合同存在可变更或者撤销之事由提起任何主张。综上所述，诉争合同不存在任何导致合同效力瑕疵之情形，应当认定为林世文与林付连真实意思之表示，属于合法有效之合同。二、诉争合同是否存在解除的事由本案中林付连曾主张诉争车辆未实际交付，但根据林付连本人在平潭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所作的笔录以及案外人林辅团在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所作的笔录，可证明林世文已按照合同约定将诉争车辆交付给林付连。故林世文在车辆交付方面不存在履行迟延，不产生合同解除之事由。林付连主张诉争车辆无相关法律手续，无法在工地上使用或者在道路上行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解除合同。首先，诉争合同第五条已明确约定，甲方（即林世文）提供车钥匙一把，其他购车原厂发票每车一张，无行驶证，无年检，未建档，无购置附加税证，无养路费收据及无保修卡收据。而林付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合同签署时明显已经知悉诉争车辆的存在上述瑕疵，但其却仍然签订诉争合同。其次，诉争车辆虽未办理行驶证、年检及相关登记手续，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之规定，其相应的法律后果为不能上路行驶。诉争车辆仍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道路范围之外使用（比如可作为隧道工程出渣之用）。再次，诉争合同系买卖合同，其合同目的是出卖人取得价款的所有权，买受人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而本案无任何证据显示上述合同目的实现存在障碍。而至于签订合同的具体动机，在无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之时已明确告知对方且作为成交之基础或者条件，则不应当将签订合同的具体动机解释为合同目的。综上，林世文不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林付连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中林付连系以解除诉争合同为主要诉求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依据合同解除制度之规则，合同解除系针对有效成立的合同。而本案审理过程中，林付连一方面诉请解除合同，另一方面却主张合同无效。因此林付连所主张合同无效的事实与理由亦与解除合同之诉请存在矛盾，故对其解除合同之诉请亦应当不予支持。三、关于本诉与反诉的具体处理意见上文已经论述，诉争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且无合同解除之事由。故对林付连主张解除诉争合同，并请求林世文返还相应购车款及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现林世文已经履行交付车辆之义务，林付连亦应按照诉争合同履行合同义务。因林付连已经履行部分付款义务，根据林付连于2011年4月11日出具的欠条，可以确认林付连尚有购车款人民币90000元尚未支付。林世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林付连尚欠金额为95000元的事实，且在规定的时间内亦未向本庭答复。故应认定林付连至今尚未支付的购车款为人民币90000元。因林付连未能依约支付购车款，已经构成违约。故依据诉争合同第四条之规定，林付连还应当承担车款总价5%的违约金人民币19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本诉原告林付连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林付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林世文剩余购车款人民币90000元及违约金19000元；三、驳回反诉原告林世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5860元，由本诉原告林付连负担；反诉受理费1240元，由反诉原告林世文负担人民币55元，反诉被告林付连负担11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东海人民陪审员  陈小明人民陪审员  林光英二〇一六年五月××日书 记 员  翁奇震附：1、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二）“车辆”，是指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