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爱萍，女。
委托代理人：肖景清，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海华，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号新闻大厦**层。
负责人：郭振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正海，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超，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灿全，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百业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城区西正路*号。
法定代表人：温锦坤，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焕胜，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
负责人：王焱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沈爱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与被上诉人潘灿全、东莞百业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兴公司）、吴焕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沈爱萍于2013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潘灿全、百业兴公司、吴焕胜、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共同赔偿沈爱萍各项损失共计378861.12元（医疗费96733.85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误工费25190元、护理费21200.67元、交通费2104元、住宿费21000元、伤残赔偿金76847.94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984.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93861.12元，扣除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潘灿全、百业兴公司、吴焕胜、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支付的15000元，仍需赔偿378861.12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承担赔付责任；3、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潘灿全、百业兴公司、吴焕胜、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沈爱萍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残疾赔偿金为86451.2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6885.35元，其余项目不变，总的诉讼请求金额为431365.16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31日，潘灿全驾驶粤ZH＊**港号大货车与吴焕胜驾驶的粤S9＊＊**号轿车发生碰撞后，吴焕胜车辆失控碰撞行人沈爱萍、方萃运和方健，造成三名行人受伤及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经查证，无法认定事故责任。
百业兴公司是粤ZH＊**港号大货车的登记车主，潘灿全是百业兴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履行公司职务。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承保了粤ZH＊**港号大货车的交强险、三者险及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S9＊＊**号轿车的交强险、三者险及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均发生在两车保险期限内，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粤ZH＊**港�大货车的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粤S9＊＊**号轿车的三者险为300000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
原审法院认为：1、沈爱萍先在东莞市大岭山医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4932.7元（其中吴焕胜支付489元），后沈爱萍在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139天，医院诊断为：骨盆骨折等，医嘱：全休90天，住院期间陪护1人，定期复查X片、CT检查5次，费用约5000元，颈椎内固定费用若患者强烈要求取出，费用约15000元等。沈爱萍共用去医疗费92074.35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支付10000元，吴焕胜支付5000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交鉴定报告证明，沈爱萍住院医疗费费用中自费用药金额为26408.6元，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亦主张自费用药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百业兴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之间、吴焕胜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包括保险单、保险条款等）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保险合同有效，三者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有权核定非社保用药金额。该费用应予以扣除，但因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该26408.6元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20000元（两保险公司）内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超过部分为6408.6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沈爱萍后续取出内固定物的费用，两保险公司对该费用有异议，认为该费用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医嘱已明确写明“患者强烈要求取出，费用为15000元”，即医院并未主张该内固定需要取出，因此该费用并非必然会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在此不予支持，沈爱萍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沈爱萍另提交门诊复查放射线费用215.8元一次，诉请为医疗费，同时主张复查5次费用共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沈爱萍实际仅产生一次215.8元，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其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5次为1079元予以支持。以上沈爱萍的医疗费用中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金额共计为：91677.45元�4932.7元＋92074.35元-6408.6元＋1079元）。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金额为6408.6元，该部分费用应按照责任由各方当事人承担。
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40天=7000元。
3、营养费：根据沈爱萍伤情及医嘱，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100元。
4、残疾赔偿金：该项赔偿包括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沈爱萍因事故构成七级、十级伤残各一处，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均对其七级伤残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理由为沈爱萍有内固定残留，需要时间来适应，并且沈爱萍进行功能锻炼，可达到小额度影响活动度，且其颈部活动度计算明显与伤情不符合。鉴定机构出具说明称：保险公司计算的活动度有误，沈爱萍颈部活动度经公式计算后为丧失86%，因此构成七级伤残。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鉴定机构经过对沈爱萍伤情严格的检查、测量程序后作出了详细的论证，理由充�，有明确的鉴定基础及鉴定依据，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对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沈爱萍为农村户口居民，定残时年满27周岁，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0542.84元／年（2013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41%（伤残系数）=86451.29元。沈称发、段招发、方萍、方观香、方健分别是沈爱萍的父亲、母亲、女儿、女儿、儿子，事发时分别年满66周岁、57周岁、4周岁8个月、3周岁6个月、4个月。沈称发、段招发分别需被扶养14年、20年，共生育子女3人（包括原告）。方萍、方观香、方健被扶养至成年，仍需分别被扶养13年4个月、14年6个月、17年8个月，由父母二人扶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经计算，在不考虑沈爱萍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时，以上5人前1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已超过7458.56元／年（2013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458.56元／年×15年＋7458.56元／年×5年（段招发剩余扶养年限）÷3人＋7458.56元／年÷12个月×32个月（方健剩余扶养年限）÷2人］×41%=55044.17元。以上共计141495.46元。
5、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费票据予以佐证，是沈爱萍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6、误工费：沈爱萍住院140天，全休3个月，共计误工230天（2012年8月31日-2013年4月18日），沈爱萍提交证据证明其月收入为3300元／月，误工费计算为：3300元／月÷30天／月×230天=25300元。
7、护理费：沈爱萍诉请护理人员为方长发的护理费，但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人员身份情况证明，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参照东莞市护工标准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50元／天×140天=7000元。
8、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
9、住宿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沈爱萍的伤情及伤残鉴定的结果，因事故造成精神上较大的伤害，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500元。
11、吴焕胜主张其因事故造成了车辆维修费8504元损失，提交了维修费发票、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的估损清单，但该费用是吴焕胜的损失，并非本案沈爱萍的损失，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吴焕胜的损失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因此原审法院仅在此予以列明。
12、关联案件情况：本事故另两名伤者方萃运、方健已于2013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801号（以下简称801号案件）、（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804号（以下简称804号案件），该两案确认了�者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损失分别为56007.59元、10550.5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分别为197292.09元、600元。
百业兴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之间、吴焕胜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包括保险单、保险条款等）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保险合同有效，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沈爱萍相对于粤ZH＊**港号大货车、粤S9＊＊＊**号轿车来说，是法律规定的第三者，由于交警部门未对事故责任作出划分，沈爱萍、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潘灿全、百业兴公司、吴焕胜、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方在事故中有过错，因此，原审法院亦不对事故责任作出划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沈爱萍作为行人，其损失应由机动车承担100%的赔偿责任。鉴于本事故造成沈爱萍受伤的为两辆机动车，基于公平原则，应由潘灿全、吴焕胜承担超出保险限额部分各50%的赔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沈爱萍的事故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沈爱萍损失超过以上保险限额的部分，应由潘灿全、吴焕胜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潘灿全是百业兴公司的员工，事发时履行公司职务，因此其赔偿责任应由百业兴公司承担。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对百业兴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吴焕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直接赔偿给沈爱萍。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赔偿的部分以及保险公司赔偿后仍不足部分，应由百业兴公司、吴焕胜赔偿给沈爱萍。
以上1-3项损失共计100777.45元，属于交强险医�费用赔偿限额赔偿范围，加上801号案件、804号案件该项损失共计167335.6元，已超过20000元保险限额（两车），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各赔偿6022.48元（100777.45元÷167335.6元×20000元÷2）给沈爱萍，超过部分为88732.49元，应由百业兴公司、吴焕胜各赔偿50%即44366.24元给沈爱萍。6408.6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百业兴公司、吴焕胜各赔偿50%即3204.3元给沈爱萍；
以上4-10项损失共计199095.4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范围，加上803号案件、804号案件的该项损失共计396987.55元，已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两车），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各赔偿55166.72元（199095.46元÷396987.55元×220000元÷2）给沈爱萍，超过部分为88762.02元，应由百业兴公司、吴焕胜各赔偿50%即44381.01元给沈爱萍。
综上，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各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1189.2元给沈爱萍。百业兴运输公司、吴焕胜各需赔偿的91951.55元给沈爱萍，根据三责险条款约定，其中88747.25元（不含自费药费用3204.3元）应分别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均未超过三者险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沈爱萍。即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共各需赔偿149936.45元给沈爱萍，因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支付10000元应予以扣除，故人保东莞公司需赔偿139936.45元。百业兴运输公司需赔偿3204.3元给沈爱萍（该部分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吴焕胜需赔偿3204.3元给沈爱萍，扣除吴焕胜已支付的5489元，吴焕胜多支付了2284.7元，原审法院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需赔偿137651.75元给沈爱萍。吴焕胜多支付的2284.7元，可自行与人保财险东�公司协商解决。对于沈爱萍超过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49936.45元给�爱萍；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137651.75元给沈爱萍；三、限东莞百业兴运输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3204.3元给沈爱萍；四、驳回沈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770元，由沈爱萍负担248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7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2505元，由东莞百业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8元。
上诉人沈爱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沈爱萍的复查费应为5000元。《住院诊断证明书》记载“出院后定期复查X光片及CT检查五次，费用约人民币5000元”，并有医师、中医科主任签名及盖有东莞市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专用章，对医疗价格的估算是公正可信的。沈爱萍因经济拮据，出院后复查只能支付一次简单的放射检查，但不能就此认定一次复查费用是215.8元。（二）本案护理费用应为21200.67元。沈爱萍住院期间一直由方长发护理，《住院诊断证明书》记载“住院期间由陪护一人”，即方长发。医疗机构在职责范围内不可能作具体护理人员的描述。沈爱萍已经履行护理情况的举证责任，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潘灿全、百业兴公司、吴焕胜、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举证反驳护理人员身份情况。方长发月平均收入是4543元，有东莞市寮步东翡翠制衣厂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及收入证明予以证明。据此，请求本院：1、依法变更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潘灿全、百业兴公司、吴焕胜、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偿308914.17元。2、全部诉讼费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潘灿全、百业兴公司、吴焕胜、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
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沈爱萍上诉请求不合理，一审认定护理费、复查费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沈爱萍不构成七级伤残。沈爱萍有内固定残留，需要时间适应，并且进行功能锻炼可达到小额度影响活动度。鉴定意见书所述“右骨取骨椎板间植骨融合术后并颈部活动功能障碍（累计活动度30度），按颈部活动度计算，颈部活动度丧失达75%以上”，明显与沈爱萍实际伤情不符：正常颈部活动度为45度，30度÷45度=67%，并未达到75%以上。沈爱萍应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8.3.a，评定为八级伤残。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依法委托鉴�机构对沈爱萍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本案诉讼费由沈爱萍承担。
沈爱萍答辩称：鉴定机构具有资质，且针对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质疑提供了补充说明，鉴定合理合法有依据，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驳回。
被上诉人潘灿全、百业兴公司、吴焕胜、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1月18日，东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诊断证明书》写明：注意加强营养，出院后定期复查X光片及CT检查五次，费用约人民币五千元，颈椎内固定若患者强烈要求取出，费用约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上费用仅为估算，具体情况视病情变化而不同）。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除残疾等级、复查费及护理费之外的其�赔偿项目和金额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结果，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沈爱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有据。（二）沈爱萍上诉主张的护理费和复查费是否有据。
关于焦点一。首先，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具备资质的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作出的，该意见书对伤者沈爱萍的伤残情况作出了详细说明和充分论证，有明确的数据基础与鉴定依据，鉴定程序合法。其次，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质疑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并要求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已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存疑的问题去函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亦对鉴定理据进行了充分说明及回应，其说明的情况依法有据，合情合理，因此，对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说明意见，本院依法采信。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亦未提供足以反驳或重新鉴定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要求重新评残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关于复查费。医院医嘱虽写明沈爱萍出院后定期复查五次费用约5000元，但亦注明以上费用仅为估算，具体情况视病情变化而不同。沈爱萍提交了门诊复查放射线费用显示一次为215.8元，原审法院按照其实际支付的复查费计算五次复查费并无�当。关于护理费。沈爱萍主张其住院期间由方长发护理，但其提交方长发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方长发存在因需护理沈爱萍向用人单位请假导致误工损失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沈爱萍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沈爱萍、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383元，由沈爱萍负担25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31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斌
代理审判员 廖志明
代理审判员 杨 浩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梁玮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