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禹刑初字第4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玉旗，男，1966年10月26日出生。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静，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以汴禹检刑诉（201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玉旗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玉旗及其辩护人李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2年夏天以来，被告人夏玉旗在开封市禹王台区南郊乡大李庄南地的租赁院内制作豆芽，并在制作豆芽的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添加植物生长调节激素，后在豫东蔬菜批发市场附近进行销售，2013年8月8日，开封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民警在被告人夏玉旗的作坊内扣押大量豆芽和塑料制剂瓶，经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检测，从该豆芽和塑料制剂瓶中检测出“4-氯苯氧乙酸钠”和“6-苄基腺嘌呤”成分。2013年8月30日，被告人夏玉旗到开封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投案。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夏玉旗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江某某的证言、公安局民警出具的证明材料、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检验报告等其他相关材料证实。认为被告人夏玉旗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夏玉旗辩称，其使用的“植物生长调节剂”没有标明有毒有害，其当时不知道是有毒的，现在知道错了，请求从轻处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夏玉旗系初犯、偶犯；其在把“植物生长调节剂”用于绿豆芽时，不知道是有毒有害的，因而，其主观恶性小；据有关部门研究，每人每天食用40斤加入“植物生长调节剂”的豆芽，才有安全风险。其只在绿豆芽中添加“植物生长调节剂”，并且大部分只在夏天使用，防止绿豆芽烂根，因而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夏天以来，被告人夏玉旗在开封市禹王台区南郊乡大李庄村的租赁院内制作豆芽，并在制作绿豆芽的过程中，添加“植物生长调节剂”，后在菜场附近进行销售。2013年8月8日，开封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民警在被告人夏玉旗的豆芽作坊内扣押部分豆芽，2013年8月16日，在上述作坊内民警搜查出一包装袋上写有“黄”字样的一袋无标示塑料瓶和两个上有“黄素”以及“SHS”字样的塑料瓶。经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检测，从豆芽和塑料瓶中检测出“4-氯苯氧乙酸钠”和“6-苄基腺嘌呤”成分。2013年8月30日，被告人夏玉旗到开封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夏玉旗供述及其辩护人提交的2014年5月22日会见笔录一份证实：自2012年夏天，给其安装自动化豆芽生产设备的厂家，除了给其安装设备外，还教了生产豆芽的技术并赠送了两包“植物生长调节剂”（每包50支），然后其在生产绿豆芽的过程中多次添加“植物生长调节剂”。其不是每批绿豆芽都添加，而是根据天气、气温的情况添加，具体添加了多少次其说不清楚了。其是将“植物生长调节剂”稀释在水里，然后用一个小猫形状的绿色塑料壶，在绿豆芽生长到第三天或第四天时往里边喷洒一次。这种制剂是用塑料针剂包装的液体制剂，无色无味，每支2ml。往绿豆芽里边添加这种东西能起到豆芽不长根、变粗的作用。2012年夏天添加了几个月，天气变凉后就不再添加了。2013年夏天其又开始在绿豆芽中添加了“植物生长调节剂”。其在投案自首时讲的是实话，后来未讲实话，是因为害怕，怕重判，现在很后悔。并且其在销售前都要将豆芽先洗一洗，想着能洗掉一部分药量，减少一点危害。
2．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实：“无根生长激素”是其丈夫夏玉旗买的。其看到夏玉旗使用过“无根生长激素”，其没有使用过。“无根生长激素”用水化开之后，用有小猫图案的绿色水壶在绿豆芽生长第三天时浇到豆芽上，效果是不长根须光长个。黄豆芽不用“无根生长激素”。“无根生长激素”的包装是和子弹差不多大小的塑料瓶，上边有“黄素”字样。在锅炉房西南角被搜出的两个空的塑料瓶是装无根生长激素的，原先使用的时候掉落在生产豆芽的格子下。前一段时间，其家里听说县里一些生产豆芽的都被派出所带走了，不敢再用“无根生长激素”了，就把“无根生长激素”都扔到锅炉里销毁了。“无根生长激素”销毁的时候，已经加入了豆芽中，因为可惜，所以没有把洒了“无根生长激素”的豆芽销毁。
3.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W113-445A）、（W313-282A）检测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证实：委托单位：开封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检测依据：GB／T6040-2002；来样经红外光谱检测结果如下：“样品名称：黄素SHS（空塑料管），检测结果：残余物主体成分为6-苄基腺嘌呤及4-氯苯氧乙酸钠，无标示针剂：主体成分为6-苄基腺嘌呤及4-氯苯氧乙酸钠水溶液。检测依据：DB33／T625.3-2007；检测方法：LC-
MS法。样品名称：夏玉旗处提取豆芽，4-氯苯氧乙酸钠和6-苄基腺嘌呤检出。该检测鉴定已告知被告人夏玉旗。
4.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1年第156号）《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甲酸丙酯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证实：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
5.开封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一组证实：2013年8月8日，公安机关从夏玉旗处扣押绿豆芽和黄豆芽各约500g。2013年8月16日和17日，公安机关从夏玉旗处发现并扣押上有“黄素”及“SHS”字样已开口使用，内无液体的塑料瓶2个及袋上有黑色“黄”字样，包装袋未开封，袋内有塑料瓶若干，塑料瓶未开封使用，内有液体的塑料瓶1袋；内记有账目的黑色封皮笔记本2个；小猫形状的绿色塑料水壶1个。
6.光盘制作说明及光盘证实：开封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民警在夏玉旗的豆芽作坊进行检查、搜查和询问夏玉旗及江某某的视听资料。
7、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8月8日，开封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民警在被告人夏玉旗的豆芽作坊内进行清查并扣押部分豆芽用于鉴定，同日对夏玉旗进行询问，夏玉旗拒不承认往豆芽中添加有毒有害成分。之后夏玉旗不知去向。2013年8月16日，开封市公安局机场分局民警对夏玉旗的豆芽作坊进行搜查，当场扣押部分涉案物证，同日对夏玉旗妻子江某某进行询问，江某某供述称夏玉旗购买了“无根生长激素”并在豆芽生长到第三天时用水稀释添加，江某某负责销售。2013年8月30日，夏玉旗主动到公安局投案，夏玉旗供述称，自2012年夏天起开始往豆芽中添加“植物生长剂”，生产出的豆芽由妻子江某某销售。2013年11月5日，夏玉旗被刑事拘留后供述发生变化，称2013年8月才使用了唯一一次“植物生长剂”，投案当天供述的不是实话。
8.黑色封皮笔记本两个证实：证明夏玉旗生产的豆芽的销售量很大。
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杞县公安局板木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夏玉旗的身份情况及其无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夏玉旗的辩护人提交网上下载资料6份证明：豆芽是蔬菜，是食用农产品，蔬菜是可以添加农药的，6-苄基腺嘌呤作为无根豆芽的“生长调节剂”，是农药的一种，允许限量使用。4-氯苯氧乙酸钠经过实验，限量使用，比较安全。辩护人提交的上述材料系网上下载资料，且均为复制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玉旗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夏玉旗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在一审判决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夏玉旗系初犯、偶犯；其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夏玉旗作为从事豆芽生产、销售的经营者，应该明知国家相关部门颁布的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作为食品添加剂的有关规定，故对被告人夏玉旗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当时不知道使用的“植物生长调节剂”是有毒、有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夏玉旗的行为损害的是不特定多数人的健康权利，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夏玉旗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玉旗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7月4日）。
（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作案工具绿色塑料水壶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海霞
人民陪审员 李洪堂
人民陪审员 祁爱琴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代书 记员 杨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