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终第14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文能，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住邵阳市双清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国宏，湖南融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文能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周某1、曾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邵某1刑一初字第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宋文能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宋文能驾驶机动车撞伤行人后驾车逃逸，之后违章行驶又与多辆汽车相撞，并再次与行人发生碰撞，且未停车仍加速逃跑，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和多车受损，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宋文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宋文能具有自首情节，且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宋文能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曾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和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保邵阳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0000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曾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的经济损失798936.5元和杨某的其余经济损失23106.54元，由中华联合财保邵阳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按比例分别赔偿106908元和3092元。据此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宋文能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曾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的经济损失共计798936.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赔偿106908元，由被告人宋文能赔偿692028.5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经济损失共计33106.54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赔偿13092元，由被告人宋文能赔偿20014.5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曾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宋文能上诉提出其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原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宋文能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宋文能系自首，初犯，偶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宋文能系货车司机，以送货为生，自购1辆仓栅式货车（湘Ｅ×××××）。2015年7月10日18时许，宋文能驾驶货车装载货物后，沿邵阳市双某区邵某3南路自南向北行驶，至邵阳市第十二中学附近地段时，因避让不及将路过的幼童杨某（被害人，男，5岁）撞倒在地，致杨某左侧枕骨骨折，致其轻伤。撞人后，宋文能驾车逃逸，附近居民肖某见状立即搭乘租车追赶宋文能。宋文能见有人追赶加速逃离，行驶至邵某3南路与宝庆东路交叉路口时，因车辆较多，宋驾车越过双黄线逆向强行向右行驶。在向右转向过程中，宋文能所驾货车的右后视镜碰到1辆面包车尾部，接着其货车左侧撞到衣雪娇所驾小轿车（湘Ａ×××××），将小轿车的右侧尾部撞坏，经鉴定，湘Ａ×××××小轿车被撞损失价值为4706元。这时，肖某乘出租车追到，上前抓住宋文能货车的右侧后视镜，要求宋停车。宋文能不肯继续行驶，肖某遂松手。之后，宋文驾车沿宝庆东路往双清区政府方向逃离，行至双某区华某小学路段时，因避让不及将过路的孕妇周邵阳（被害人，女，殁年33岁）撞倒，致周邵阳因肝、肺破裂大出血死亡。宋文能没有停车，驾车继续逃跑，行至邵阳市建村城二期路口时将邓某所驾小车（湘Ｅ×××××）的右前保险杠撞坏，经鉴定，湘Ｅ×××××小车被撞损失价值为480元。宋文能行经宝庆东路某别某4S店门前地段时，车速达每小时85公里。当晚20时许，宋文能开车到双清区乡白云村其岳母家，卸下车上货物，将车停靠在屋后，拿蛇皮袋遮盖货车碰撞部位。随后，宋文能关掉手机独自躲藏在屋后竹林。次日，宋文能在家人陪同下到邵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双某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122接警单、受案登记表、邵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双某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2015年7月10日18点04分，邵阳市交警支队双某大队接到报警称，一台湘Ｅ×××××小货车在邵某3南路第十二中学地段撞到一位小朋友后逃跑，在逃逸过程中于陶某撞到湘Ａ×××××小轿车，在宝庆路华某小学前撞到一个孕妇，在宝庆路建材城二期地段撞到一辆湘Ｅ×××××号小轿车，之后继续往邵某2向逃逸。2015年7月11日，宋文能在家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邵阳市双某区邵某3南路邵阳市第十二中学门口地段、邵某3南路“三阳购物中心”地段、双某区宝庆东路自来水公司家属区地段遗留的血迹、刹车痕和受损车辆湘Ａ×××××小轿车的情况。
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7月10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邵阳市双清区火车站乡白云村1组扣押1辆车牌为湘Ｅ×××××的白色轻型仓栅式货车，该车车头中部稍左处破损，车标处有凹陷痕迹，左前轮有摩擦痕迹。
4、邵阳市公安局双某分局物证鉴定室（双）公（法）鉴（尸）字[2015]第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周邵阳系被车辆撞击致肝、肺破裂大出血死亡。
5、邵阳市人民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15-659号伤残鉴定书的鉴定意见及（2015）临咨15-725号咨询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杨某左侧枕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拾级伤残。后续治疗费2000元。
6、邵阳市双某区价格认证中心[2015]第42号关于被损坏车辆的估价鉴定结论证明，受损车辆湘Ａ×××××号和湘Ｅ×××××号小轿车的修复费用分别为4706元和480元。
7、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2015]交鉴字第141号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证明，湘Ｅ×××××轻型货车前部与人体发生碰撞，左侧后部与湘Ａ×××××号小轿车右后角发生碰撞，右侧后部与湘Ｅ×××××号小轿车右前角发生碰撞，现场散落物与湘Ｅ×××××轻型货车前中网属于同一整体。
8、湖南省汽车摩托车（整车）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2015-07-GA008交通事故检验报告的检验结果证明，湘Ｅ×××××货车转向、制动无异常，该车在宝庆东路某别某4S店门前地段车速为每小时85公里。
9、车主蔡某驾驶的湘Ｅ×××××轿车的行车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资料证明，2015年7月10日18时3分许，1辆车牌湘Ｅ×××××的轻型仓栅式货车越过双黄线逆向行驶，然后强行右转穿插几辆等候车辆往宝庆路双清区政府方向逃离。在此过程中，该货车与1辆车牌湘Ｅ×××××的面包车和1辆车牌湘Ａ×××××的小轿车发生刮擦。
10、受害人衣雪娇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10日18时许，她驾驶湘Ａ×××××轿车从邵某3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三阳超市地段时，看到1辆白色货车与1辆面包车相刮擦，她怕堵车就从该面包车右侧超车停在面包车右侧等红绿灯。突然她感觉车被撞了一下，车尾朝右侧移动了一点，从车子右侧超出1辆白色货车，就是与面包车发生刮擦的货车。接着这辆白色货车又撞了她右前方的1辆白色轿车，然后右转弯进入宝庆东路往交警支队方向走了。他同事蔡某开湘Ａ×××××车跟在她车后面，该车的行车记录仪拍到白色货车的车牌是湘Ｅ×××××。另1辆被撞的白色轿车的司机是个女的，当时带着1个小孩不方便，在交警没来现场前就驾车离开现场了。
11、受害人邓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10日18时许，他驾驶湘Ｅ×××××轿车从建材城二期出来左转弯驶入宝庆东路，他车左前方也有1辆车在左转弯，当时他的车距道路中心双黄线约1米，这时突然从建材城一期方向驶来1辆速度很快的白色小货车，他本能地踩刹车将车停下来，白色货车就从他车前面驶过。他下车查看时发现他车右前保险杠被挂掉1块塑料片。
1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0日18时许，他在十二中路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刹车的声音，转身看到有个小孩在空中翻转后摔在地上，1辆白色货车从他身边驶过，但这辆货车撞到人后没有停，而是开车往前逃跑。他马上乘的士去追，货车车牌是湘Ｅ×××××。肇事货车速度很快，直冲到陶某路口，当时很多车在等红灯，这货车越过中间双黄线逆向行驶然后右转插入直行道。这货车左转向前开时将1辆白色小车的尾灯撞坏，还将前面1辆车的右侧反光镜刮坏。他下车绕到该货车前用手攀着车的右反光镜，并用手拍副驾驶座玻璃，并喊“你撞了人到底停不停车”。但该司机并未停车，反而向右转紧挨路边行驶，我怕自己的脚碰到路肩只好松手。这货车不顾一切往前跑，他拿起1个矿泉水瓶砸到该车的反光镜上。之后，该货车右转驶入宝庆东路往双清区政府方向跑了。还有个人骑电动车追到这也没追了。
13、证人颜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0日18时许，他在邵某3南路自己经营的“向向超超市”里突然听到一声响，接着看到1个小朋友在门前的人行横道附近翻了几个跟斗重重的摔在地上。同时，1辆白色货车往宝庆东路快速驶去，附近姓肖的邻居（指肖某）马上拦了台的士去追，他也骑着电动车去追，但因人太多，他追至宝庆东路交叉路口时那货车已不见踪影。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0日18时许，他在“向向超超市”门口突然听到“滋滋”的刹车声，接着听到“砰”一声响，看到1辆车牌尾数为2475的白色货车往陶某路口方向驶去，1个小孩躺在路中间的斑马线上，他立即将该小孩抱到马路边避免其再次受伤。那货车减速但没有停继续往陶某方向行驶，然后突然加速往陶某方向驶去。
1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0日18时许，他驾车行驶至宝庆路与邵某3路交叉路口等红绿灯，这时他右边1辆白色小货车突然越过双黄线快速插上来，该货车的右反光镜将他前方1辆面包车的左侧尾部碰了一下，面包车司机下车查看发现没什么事就往前走了一点，白色货车见他车与面包车中间有一段空隙就往后倒了一点，接着右转横在他车前。这时1名男子跑过来抓住货车右反光镜，货车司机见状加速朝他右侧转弯，这男子松开手后拿1个矿泉水瓶子砸向货车。货车加速右转时货车左侧把左前方他同事衣雪娇的湘Ａ×××××小轿车的右侧尾部撞了。然后货车把车摆正后往邵某2向疯狂逃窜。他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拍摄了部分情况。
16、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0日18时许，她在邵阳市酱厂附近的菜市场入口处看见1名孕妇自北向南过斑马线，这时，1辆白色的货车自西向东快速驶过来，快接近斑马线时，那白色货车紧急踩了刹车，并向右打方向盘想避开那孕妇，可由于速度很快，白色货车左前侧还是撞到那名孕妇，这时货车的速度还是比较快，撞到孕妇后带着孕妇往前方走了十多米远，孕妇倒在地上，之后白色货车往前方跑了。
1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0日18时许，他将车停在华某小学地段等人，从反光镜中看到1辆车牌为湘Ｅ×××××的白色货车从清区政府方向快速驶过来，推着1个倒地的孕妇往前滚了20多米远，白色货车没有减速，先往右再往左打方向避开孕妇加速往邵某2向逃跑了。
18、证人颜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0日17时45分左右，他在华某小学附近的水果摊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扭头看到1辆白色轻型货车向左猛打一把方向，然后加油沿宝庆东路东面逃跑了，他在路边看到1个孕妇浑身是血躺在道路中心双黄线过来第二车道内，于是打电话报警。
19、证人雷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0日18时许，她在华某小学门口的人行道上打牌，看到周邵阳从她身边经过，由南向北准备横穿宝庆东路。几秒钟后，她突然听到一声“轰”响，伴随着急刹车声音，抬头看见1辆白色小货车往道路南侧冲过来，快到路边时摆正方向沿宝庆东路自西向东加速逃跑了。她走上去看见周邵阳浑身是血倒在道路南侧的路边。
20、证人谢某（周某2妻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0日晚7点多钟，她丈夫宋文能驾驶湘Ｅ×××××货车回家后，将车上的货卸下后把车停在屋旁的空地上，又用蛇皮袋将烂了部位盖住，宋文能讲撞了车。当晚10点多钟，交警到她家后才知道宋文能开车撞了人，后车被扣押。次日凌晨2时许，她找到宋文能后，宋文能讲其在邵某3路撞了1个小孩，在华某小学路段又撞到1个孕妇，一位撞得很严重，就继续开车逃跑。
21、营业执照、托运凭证证明，宋文能于2015年4月29日注册经营公路运输普通货运。同年7月10日，宋文能在邵阳市融城物通天下物流有限公司承接了2台空调和1台洗衣机的送货业务。
22、上诉人宋文能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10日17时40分，他驾驶湘Ｅ×××××货车在融城物流装了5件货后，沿邵某3南路自南向北行驶至邵阳市第十二中学门前地段时，由于车前挡风玻璃左下方有个牌子挡住视线，来不及避让，车左前方撞倒1个小朋友。当时他头脑一片空白，没想过停车，看见有人拿着石头在追，有个中年人跑到车右前方拿着石头砸他车子想拦住他，他想到会挨打更加害怕了，就加速甩开这个中年人继续往前开。他一直没有减速，没想过要停车，前方有车时，他便驾车超车。行驶到邵某3南路与宝庆路交叉路口时，他行驶在道路中间位置，可能压过了中间的双黄线，右侧有其他车辆，他向右打方向逃跑时，车子的右后视镜撞到1辆面包车，他驾车向后倒了一把，留出空隙，然后横插到右侧车道去。在此过程中，1名四十多岁的男子从后方冲上来抓住他车子右侧后视镜，那名男子手里拿着1块石头砸他的车，并向他喊话，由于关着窗听不清。他很害怕，开着车就往前跑，他右转弯进入宝庆东路，经过双清区政府前的交叉路口，继续逃跑。当时没注意过往车辆，也没有注意红绿灯。行驶至华某小学路段，发现前方20米左右有1个孕妇由南往北横过马路，他以为该孕妇会继续横过道路，便想从其身后驶过，于是从靠双黄线第一车道往第二车道行驶，可这孕妇有点犹豫，他刹车减速但没有停车，以为这孕妇会停住就又转向第一车道，快接近时看见这孕妇好像站在第一车道内，便又转向第二车道，此时孕妇不知为什么又退回到第二车道，他来不及避让，车子正前方撞倒这位孕妇。他没有注意孕妇的状态，继续往前跑，只知道踩着油门往前冲，之后撞到什么不记得了。后经邵阳大道进入320国道驶往高某。20时许他开车回到岳母家，饭后把车上的货物卸在家，之后把车子倒在屋后面，拿袋子把车子碰撞部分掩盖了一下。尔后关掉手机一个人跑到屋后山竹林，然后一直待到次日天快亮才回家。回家后与家人讲了事情经过，家人也告诉他交警找到家里来了，他的货车也被扣押了。后他在家人陪同下到交警队自首。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文能驾驶机动车撞伤行人后驾车逃逸，在逃逸过程中危险驾驶，与行人周邵阳及多辆汽车相撞，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多车受损，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宋文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上诉人宋文能上诉提出其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理由。经查，宋文能驾车撞倒杨某后，没有停车救助被害人，而是驾车逃离，在逃离过程中，宋文能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危害到公共安全，仍然不顾交通规则危险驾驶，与周邵阳及多车相撞，导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和多车受损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危及不特定人员的人身、财产安全，其行为应当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宋文能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宋文能系自首，初犯，偶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理由及意见。经查，宋文能犯罪导致一死，一轻伤，及多车受损的严重后果，应当依法严惩，原审考虑宋文能系自首，有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晓红
代理审判员 徐 娟
代理审判员 唐 欢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哲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