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余胜，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代理人郭红标，上海市申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电器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郑松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哲，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松华，男，196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马赛，上海市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桑黎，上海市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余胜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30日，上海电器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电器厂”)与陈余胜和郑松华签订一份《上海电器厂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陈余胜和郑松华共同承包上海电器厂关于成套电器相关产品的生产、销售和服务，并行使前述事项的生产经营管理权；2、承包期限自2007年7月1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3、承包形式为上缴承包定额管理费，费用缴付标准为第一年150万元、第二年200万元、第三年250万元，费用缴付方式为第一年按年支付，后两年在每季度开始前10日按季支付；4、在承包经营期间，陈余胜和郑松华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相关合同货款必须汇入上海电器厂指定账户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陈余胜和郑松华按约承包经营上海电器厂关于成套电器相关产品的生产、销售和服务。承包期满后，上海电器厂因与陈余胜和郑松华就承包期间的盈亏状况产生分歧，未进行结算，以致涉讼。上海电器厂的诉讼请求为：1、陈余胜和郑松华向上海电器厂支付承包定额管理费250万元，并偿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陈余胜和郑松华各承担50%；2、陈余胜和郑松华向上海电器厂偿付承包期间的亏损8,241,830.40元，并偿付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陈余胜和郑松华各承担50%。陈余胜辩称：1、陈余胜和郑松华虽然仅向上海电器厂支付了承包费180万元，但陈余胜和郑松华在承包期间不欠上海电器厂承包管理费，陈余胜和郑松华向上海电器厂缴纳的款项远远超过双方约定的承包费。2、承包协议未约定承包前的债权债务由上海电器厂承担，上海电器厂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不属实，事实上陈余胜和郑松华在承包经营期间共向上海电器厂投入款项达680万元。同时，郑松华一直担任上海电器厂的法定代表人，也参与经营管理，并且陈余胜仅在承包经营的第一年和第二年担任总经理，未在第三年担任总经理。3、上海电器厂要求陈余胜和郑松华承担承包期间的亏损没有事实依据。综上，陈余胜请求法院驳回上海电器厂的诉讼请求。郑松华辩称：1、陈余胜和郑松华确实仅向上海电器厂支付承包费180万元。2、陈余胜和郑松华在承包期间确实存在经营亏损，具体金额由法院查明，并由陈余胜和郑松华各自承担50%的亏损。鉴于陈余胜和郑松华确认仅向上海电器厂支付承包费180万元，上海电器厂在2015年7月20日的庭审中，将其诉讼请求变更如下：1、陈余胜和郑松华向上海电器厂支付承包费4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08年6月20日起分段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由陈余胜和郑松华各半承担；2、陈余胜和郑松华向上海电器厂偿付承包经营期间的亏损8,395,423.5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上述款项由陈余胜和郑松华各半负担。之后，上海电器厂于2015年12月24日的庭审中，要求撤回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众华会计师事务所对陈余胜和郑松华承包经营期间上海电器厂的盈亏状况及陈余胜和郑松华与上海电器厂间发生的所有费用进行审计。2015年6月8日，众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1、由于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有关上海电器厂2007年度、2008年度、2009年度及2010年上半年等明细账和会计凭证等财务会计资料与其对外报送的财务报表存在较大差异，且上海电器厂与陈余胜和郑松华在其经营期间的起始日和截止日这两个时点并没有进行有关资产负债的清点交接工作，也没有对应的明细清单资料，故众华会计师事务所认为上述财务会计资料并不完整，无法据以得出2007年7月1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上海电器厂的盈亏状况，以及陈余胜和郑松华与上海电器厂之间发生的所有费用情况。2、根据上海电器厂有关上报财税部门的报表数据以及根据其提供的明细账统计汇总的对应数据(仅供法院参考)：(1)根据上海电器厂2007年至2010年上报财税部门的有关报表统计，上海电器厂2007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的净利润为－7,764,495.84元，而根据上海电器厂提供的财务明细账统计计算，其上述时段的净利润为－8,395,423.54元；(2)根据上海电器厂提供的财务明细账及相关凭证资料统计，2007年7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上海电器厂与陈余胜发生的资金往来为，上海电器厂共计收入4,418,090元，共计支出3,548,090元，截止2010年6月30日，尚欠陈余胜87万元；上海电器厂与郑松华发生的资金往来为，上海电器厂共计收入215万元，共计支出215万元，截止2010年6月30日无往来余额。原审庭审中，上海电器厂与陈余胜和郑松华确认陈余胜和郑松华实际支付的承包费为180万元，支付时间为2008年8月支付80万元、2010年2月支付100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上海电器厂与陈余胜和郑松华签订的《上海电器厂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陈余胜和郑松华在承包经营期间，仅向上海电器厂支付了承包费180万元，显属不当，理应立即向上海电器厂支付，并偿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至于陈余胜和郑松华承包经营上海电器厂期间的盈亏状况及陈余胜和郑松华与上海电器厂间的资金往来，因上海电器厂在本诉中已撤回要求陈余胜和郑松华承担亏损的诉讼请求及陈余胜在本案中的反诉已按撤诉处理，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上海电器厂与陈余胜和郑松华可另行主张。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陈余胜、郑松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电器厂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420万元，并偿付该款项分段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2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5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08年9月20日、2008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人民币62.5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09年6月20日、2009年9月20日、2009年12月21日、2010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款项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由陈余胜、郑松华各半负担。如陈余胜、郑松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5,078.60元，由陈余胜和郑松华各半负担人民币22,539.30元；审计费人民币277,000元，由上海电器厂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38,500元，由陈余胜、郑松华各自负担人民币69,25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陈余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余胜及郑松华的承包费已经全部交付，其中包括：从公司内帐上向上海电器厂股东会支付175万元、替上海电器厂支付其原先债务3,354,199.64元、替上海电器厂垫付带宽1,591,280.82元、从公司内帐归还上海电器厂以前的借款利息15万元、2007年7月郑松华支取上海电器厂原先贷款、借款、担保等费用98,590元。以上共向上海电器厂支付或垫付的金额已经远超应付的承包费用，故应当认定陈余胜及郑松华已经缴纳的相应承包管理费，现不应当再支付任何承包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上海电器厂有限公司答辩称：关于承包管理费的已付及欠付金额，是陈余胜在原审中自认的，而陈余胜在上诉状中提及的其他各项费用，与承包管理费的性质不同，不能简单进行抵销，事实上陈余胜也已经另行提起诉讼，就前述费用的返还问题提出了主张，故其不能以相同的理由在本案中再做重复主张。综上，不同意陈余胜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郑松华答辩称：不同意陈余胜的上诉请求，已付及欠付的承包费金额已经由各方在原审中进行了确认，陈余胜认为其垫付的其他费用高于承包费，因此上海电器厂欠陈余胜欠款，则应当以反诉的方式提出，但其未提起反诉。目前陈余胜已经另案起诉这部分的费用，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电器厂和陈余胜、郑松华签订的《上海电器厂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得到各方当事人的遵守。作为取得上海电器厂经营权的对价和前提，陈余胜和郑松华理应及时足额支付协议约定的承包管理费，根据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陈余胜和郑松华尚欠承包管理费420万元，故原审法院对上海电器厂关于承包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法有据。至于陈余胜提出的其另行为上海电器厂垫付、代付的各类款项，可在另案中举证进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39.30元，由上诉人陈余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嫒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