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漯刑三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晓伟，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漯河市郾城区。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新玉，男，198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漯河市郾城区。系被害人张某某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玉龙，男，199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在校学生，住漯河市郾城区。系被害人张某某之次子。
诉讼代理人，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永军，男，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农民，住漯河市郾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4月27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漯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漯河市人民检察院以漯检刑诉（2013）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漯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13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1次。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晓伟、张新玉、张玉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明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晓伟、张新玉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王永军及其辩护人芮光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阴历10月底被告人王永军因盖房子与本村村民张某某发生矛盾。2013年4月26日下午1点多钟王永军家拉院墙时，张某某来到王永军家中阻拦工人垒院墙，看到王永军打110电话报警后离开。下午2点多钟张某某再次来到王永军家中继续阻拦工人施工，掀掉院墙上几块砖。王永军与张某某撕扯在一起并倒在地上，之后张某某躺在地上一直没有起来。王永军起来回家的路上随手拿起自家西墙外面土堆上的一把斧子，返回张某某躺倒的地方，看见张某某躺在地上打电话后非常生气，就骑在张某某身上用斧子朝张某某的头部连砸数下，后扔下斧子逃离现场并拨打110报警投案。经鉴定，张某某系生前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王永军的供述、证人王某某、张某某、张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通话记录、情况说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法医物证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斧子、春秋衫上衣等物证；受案登记表、接处警信息表、接处警登记表及报警录音、抓获经过、被害人身份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永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晓伟、张新玉、张玉龙及其诉讼代理人赫大泉诉称，除要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王永军的刑事责任外，还请求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92528.86元。并当庭出示了有关户籍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王永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要求表示愿意赔偿，但称无赔偿能力。辩护人芮光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永军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被害人有过错，王永军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中旬（阴历10月底），被告人王永军因盖房子与同村村民被害人张某某（男，殁年44岁）发生矛盾。2013年4月26日下午1点多钟，王永军家垒院墙时，张某某来到王永军家中阻拦工人垒院墙，听到王永军打110电话报警后离开。下午2点多钟，张某某再次来到王永军家中继续阻拦工人施工，并将院墙上的砖掀掉了几块，王永军与张某某发生争吵、厮打，二人均倒在了地上，张某某躺在地上一直没有起来，王永军起来后在自家西墙外面土堆上随手拿起一把斧子，返回张某某躺倒的地方，看见张某某躺在地上正在打电话后十分生气，遂骑在张某某身上用斧子朝张某某的头部连砸数下，将斧子留在现场后离开并拨打110报警投案。经鉴定，张某某系生前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王永军的犯罪行为，确实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晓伟、张新玉、张玉龙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2012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4203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032.14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漯河市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受案登记表、漯河市公安局郾城分局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3年4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王永军报案称，在郾城区新店镇尧张村自家院墙附近其用斧子将同村村民张某某砸死，让民警将其带走，并留下电话号码。
2、漯河市公安局郾城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照片证明了在漯河市郾城区新店镇尧张村被告人王永军家院墙附近，王永军用斧子将同村村民张某某砸死。所证案发的时间、地点、现场方位、提取相关物品等与王永军的供述相吻合。
3、证人张某有证言证明了被害人张某某打电话让其回家，在被告人王永军家东院墙附近其见到张某某躺在地上，头部和嘴里都流着血，以及120急救车将张某某送到医院时张某某已没有了呼吸等情况。
4、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了其领着工人给被告人王永军家垒院墙时，因被害人张某某阻拦工人施工，与王永军发生了争吵、厮打，后听工人王某某、王某某说王永军用斧子砸了张某某的头部，以及王永军家有一把铁把的斧子的情况等。
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了被告人王永军与被害人张某某二人发生了争吵、厮打，张某某躺在地上正打电话时，其见到王永军拿了一把斧子，骑在张某某身上用斧子朝张某某头上砸了五六下，王永军将斧子仍在地上后离开的情况。
6、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了被害人张某某阻拦被告人王永军家垒院墙，张某某与王永军发生了争执，其见到王永军骑在张某某的身上，用铁把斧子砸了张某某头部几下等情况。
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了其见到被告人王永军用斧子朝被害人张某某的头部砸了几下等情况。
8、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了其见到被告人王永军用东西朝张某某的头部砸了一下，后将东西扔在地上就向北跑的情况。
9、证人春某某证言证明了其打电话告诉张某有，张某某被打倒地上了，以及其到现场后看到张某某受伤的情况。
10、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了其出诊接的病人头部被他人打伤，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并脑疝等情况。
11、漯河市公安局沙北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了被害人张某某系生前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该鉴定及照片所证张某某身体所受损伤的性状、特征、部位、程度、死亡原因与被告人王永军的作案手段相吻合。
12、漯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明：支持所送检现场地面、现场地面卫生纸上、塑料布上、被告人王永军左手上、面部、衣服上、斧子上血迹均为被害人张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不排除张某某为张新玉的生物学父亲。该鉴定意见所证与王永军的作案时使用的工具、手段等情节相吻合，并与证人张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
13、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26日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一把斧子、在王永军投案时提取的王永军所穿的上衣，经王永军当庭辨认后确认斧子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上衣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
14、被告人王永军对因垒院墙遭到被害人张某某的阻拦，其与张某某发生了争吵、厮打，后用斧子砸张某某头部致张某某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工具、经过等情节以及案发后自动投案的情节与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物证、漯河市公安局接处警信息表、受案登记表、漯河市公安局郾城分局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
15、关于本案还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火化证明、情况说明、证明、民事赔偿等证据在卷证明。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且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军因其家垒院墙时遭到被害人张某某的阻拦，与张某某发生了争吵、厮打，遂用斧子朝张某某头部连砸数下，致张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永军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王永军作案后拨打110报警电话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王永军的辩护人所提“王永军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永军与张某某发生厮打后二人均倒在地上，王永军起来后找到一把斧子，就用斧子朝还在地上躺着的张某某的头部连砸数下，王永军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明知用斧子多次打击张某某致命部位会造成其死亡的结果，并且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在客观上王永军的行为又造成了张某某的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被害人有过错，王永军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永军与张某某系同村村民，二人因盖房子问题发生矛盾引发了本案，属于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张某某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王永军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综上，可依法对王永军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王永军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晓伟、张新玉、张玉龙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赵晓伟、张新玉、张玉龙要求王永军赔偿医疗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并经计算，医疗费为人民币1565.18元、丧葬费为人民币17101.5元（34203元÷12月×6月）、张玉龙生活费人民币12580.35（5032.14元×5年÷2人），由于赵晓伟、张新玉、张玉龙未能提供交通费的证据，依法酌情认定交通费为人民币8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2047.03元，应由王永军承担赔偿责任。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为了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永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永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晓伟、张新玉、张玉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047.03元（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蒋军强
审判员 蔡宁宁
审判员 郭志明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张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