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广水民初字第02011号
原告程型海。
委托代理人胡季春（特别授权），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国书。
被告毛庆录。
委托代理人汪思恩（一般代理），湖北富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兰珍。
被告柯于书。
委托代理人赖建平（一般代理），广水市应山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程型海与被告李国书、毛庆录、徐兰珍、柯于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3）鄂广水民初字第0307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国书、毛庆录不服判决结果，上诉到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6月23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由审判员何庆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魏丽萍、方文琳参加的合议庭。2014年8月18日经原告申请先予执行，本院作出（2014）鄂广水民初字和02011-1号民事裁定书、（2014）鄂广水民初字第2011-2号民事裁定书，扣划了李国书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水市支行长岭支行的存款10000元，先行支付给原告。于2014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型海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季春，被告李国书、被告毛庆录的委托代理人汪思恩、被告徐兰珍、被告柯于书及其委托代理人赖建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型海诉称：2012年冬月，原告程型海受第一、二被告雇请，在二被告建筑工地从事建筑工作。2012年12月17日，原告在该建筑工地商品房三楼�工时，位于原告头顶上的脚手架突然垮塌，致使原告从三楼坠落至地面而身受重伤，后送往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救治25天。伤后经鉴定为八级伤残。后查知，该房房主系第二被告毛庆录，其与第一被告李国书签订建筑工程合同，由第一被告负责工程施工，但第一被告无建筑资质，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第一、第二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303652.54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原告程型海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程型海身份证。拟证明原告身份及基本情况。
证据二、被告李国书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原告受伤的时间、地点、原�。
证据三、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拟证明原告受伤后，经诊断为：第一腰椎压缩性骨折。
证据四、法医鉴定意见书（2014年9月10日）。拟证明：1、原告人体损伤等级为八级。2、误工时限到鉴定前一日止，一人护理捌个月，营养叁个月。3、后期治疗费用壹万伍仟元（含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
证据五、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购药发票及证明一份（共30张）。拟证明原告受伤后，先期治疗费为39004元。
证据六、交通费发票一组及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受伤后，用于治疗疾病往返费用为3000元。
证据七、广水市长岭镇狮子山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书证一组及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系建筑工程技术人员，长期从事建筑工作，全家生活主要来源为原告从事建筑工作的收入。
证据八、租房协议一份、证明二份及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全家长期居住在本市长岭镇长岭街。
证据九、鉴定费发票一张。拟证明原告伤情鉴定费为800元。
证据十、医疗费发票。拟证明原审结束后到重审开庭之日原告又发生的医疗费为5000元。
被告李国书辩称：1、原告受伤不是因工程施工原因造成，是因挖土机造成，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原告的法医鉴定意见书答辩人不予认可。3、答辩人已垫付了原告的部分费用。
被告李国书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人刘某及李某甲的证言。拟证明不是由于被告李国书的过错造成原告受伤，是被告徐兰珍雇请的挖机造成原告受伤。
被告毛庆录辩称：1、答辩人将承建房屋发包给李国书，由李国书承建，答辩人从没有雇请原告。答辩人只针对第一被告进行结算，原告的劳务费由第一被告支付，因此答辩人与原告没有雇佣关系。2、原告所诉是工地脚手架垮塌造成原告受伤无事实依据�更无证据证明。原告受伤是客观事实，答辩人表示同情，但原告受伤是因为相邻一方徐兰珍雇请的挖机所为，并非答辩人和第一被告的过错造成，原告受伤及损失应当由过错方承担责任。3、原告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原告所诉要求第一、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错误。原告受伤并非建筑物和构筑物垮塌造成，而是有责任的过错方造成，适用《侵权责任法》第86条属适用法律不当。其次，赔偿数额和标准明显过高，对原告诉请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额。综上，原告所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毛庆录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证人毛某的证言。拟证明原告是在背钢管时被徐兰珍所雇请的挖机碰到，造成原告受伤。
证据二、广水市长岭镇狮子山村委会证明�份。拟证明原告长期在本村务农，参入了第二轮土地承包，耕种有责任田。
被告徐兰珍辩称：1、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他两被告申请将答辩人追加为本案被告无事实根据，是错误的。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是在从事其雇主指示的劳务工作中受伤，受伤原因系从三楼施工点坠落到一楼而摔伤，其受伤与答辩人也没有任何关系。本案的侵权人是第一被告李国书和第二被告毛庆录，第一被告的过错在于其不具备相应的建筑资质，无安全生产条件，建筑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这是安全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第二被告毛庆录的过错在于明知第一被告没有建筑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然将建筑工程发包给第一被告，其选任、用人不当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故原告的侵权责任应由第一、第二被告承担。2、第一、第二被告认为系答辩人雇请的挖机将�房所用的脚手架横扫致原告受伤，以此为由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第一、第二被告的主张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应当由第一、第二被告承担，二被告申请追加答辩人为被告，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徐兰珍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照片三张。拟证明被告徐兰珍雇请的挖机所在位置及与原告的距离有十米以上。
被告柯于书辩称：1、原告所受损失客观存在。我们对原告的受伤表示同情，但原告所诉损失项目、标准及数额不管由谁承担都应依法核实。2、答辩人和徐兰珍对本案原告没有侵权的行为和事实发生。被告毛庆录、李国书要求答辩人与徐兰珍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答辩人是挖机车主，徐兰珍是雇请挖机的雇主，即使是挖机扫到脚手架致�垮塌而伤及原告，这个行为也应由挖机实际操作者来完成，这个实际操作者是答辩人雇请的雇员，被告毛庆录、李国书没有追加这个雇员为被告。因此，被告毛庆录、李国书要求答辩人和徐兰珍承担赔偿责任无从谈起。3、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人民法院应驳回毛庆录、李国书要求追加答辩人及徐兰珍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首先，原告提供劳务的对象是本案被告李国书和毛庆录，而非答辩人和徐兰珍。其次，本案中，作为雇员的原告是在为雇主的被告李国书、毛庆录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原告在雇主与第三人对其造成损害时可以选择向他们主张赔偿请求权，结合原告的诉请看，原告已在这二者之间作出了明确选择，即要求被告李国书和毛庆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尊重当事人对其诉权的选择。即使原告的人身损害与答辩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李国书、毛庆录只有在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后，再向答辩人及相关人追偿。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被告李国书、毛庆录追加答辩人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判令被告李国书、毛庆录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维护答辩人和受害人的合法权益。
被告柯于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身份证，被告李国书、徐兰珍、柯于书无异议，被告毛庆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与户口本一起举证，才能证明原告身份。原告提交的证据二李国书证明，被告李国书、徐兰珍、柯于书对该证明无异议；被告毛庆录有异议，认为签名与证明内容笔迹不一，该证明不真实，无合法性。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病历及诊断证明四被告均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四法医鉴定意见书，被告徐兰珍、柯于书无异议，被告李国书、毛庆录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和该鉴定程序有异议，认为伤残等级过高，护理时间过长，申请重新鉴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购药发票及证明一份（共30张），四被告对其中医院出具的正规发票均无异议，但对药店购药发票及药店证明提出异议，认为其不能作为医疗费用。原告提交的证据六交通费发票四被告均有异议，认为交通费发票应核实，具体数额应酌情确定，不需要证人为此出庭作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七证人证言四被告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曾经在外务过工，是农村户籍。原告提交的证据八租房协议、证明二份及证人证言，被告徐兰珍、柯于书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李国书、毛庆录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不真实，原告无暂居证，租房协议可以协商�除，原告农村亦有责任田在耕种。原告提交的证据九鉴定费发票，四被告均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十医疗费发票五张（一审后发生），四被告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五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李国书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被告毛庆录无异议；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充分证明了原告系在被告工地上受伤，该证言不能达到被告李国书的证明目的，也不能判断证言的真实性，不管原告受伤是否挖机造成，都不能免除被告李国书、毛庆录的责任；被告徐兰珍、柯于书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与李国书有利害关系，证人只是一种判断，并没有亲眼看见事情的经过，不能达到被告李国书的证明目的。
被告毛庆录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一证人证言，被告李国书无异议；原告及被告徐兰珍、柯于书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据。被告毛庆录提交的证据二村委会证明，原告有异议，认为原告有责任田是事实，但原告已向法庭提交证据，充分证明了其居住在长岭镇长岭街，长岭街与原告所在农村大约有8公里，有责任田也没有耕种；被告李国书、徐兰珍、柯于书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徐兰珍提交的证据照片三张，被告柯于书无异议；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被告李国书、毛庆录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照片看不出挖机的具体位置，是徐兰珍单方面拍摄的，不能证明挖机与受伤的原告有十米远的距离。
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公民身份证。身份证为法定身份证件，对此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证据二李国书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据证明了原告受伤的时间，地点及原因，证明尾部有被告李国书的签名，李国书�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3、原告提交的证据四法医鉴定意见书。本案为人身损害引起的纠纷，原告一审期间依据工伤致残鉴定标准申请劳动能力鉴定，重审期间，原告以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申请重新鉴定，伤残等级为八级，该鉴定程序合法，结论依据充分，第一、二被告虽提出重新鉴定，但未提出充分理由，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4、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购药发票及证明一份（共30张）。四被告对该组证据中医院出具的正规发票均无异议。经本院核实，医疗机构共出具25张发票（包含鉴定费发票一张，金额为800元），其中有4张计659.8元为重复票据，应予以核减，核减后剩余票据20张，计36197.5元，本院予以采信；法医鉴定费票据1张计800元，原告已另行主张，在此不计入医疗费；4张药店出具的正规手写发票计453元，是原告受伤后因伤购药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采信；另1张系药店开具的证明，证明原告购药392元，四被告对该费用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核算，原告医疗费确认为36650.5元。5、原告提交的证据六交通费票据3000元。原告伤情严重，无法乘坐公共汽车，为治疗伤情，其来回需乘出租车，交通费是合理性费用，但3000元过高，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6、原告提交的证据七广水市长岭镇狮子山村民委员会证明、书证一组及证人证言、证据八租房协议一份、证明二份及证人证言。以上两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原告长期居住在城镇，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从事建筑工作，收入亦来自城镇，因此对以上两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7、原告提交的证据九法医鉴定费800元。原告受伤治疗结束后到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笔费用是伤情鉴定必需且实际发生的，本院予以采信。8、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一审后的医疗费发票。原告在庭审中提出一审结束后产生医疗费5000元，而实际提交的票据五张共计只有1042元，该费用是原告在一审结束后至重审开庭之前发生的医疗费用，本院对该医疗费予以采信。
被告李国书申请出庭的证人并没有亲眼看见原告受伤的经过，也未提交相关的辅证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被告李国书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被告毛庆录向法庭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原告及被告徐兰珍、柯于书均提出异议，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毛庆录提交的狮子山村委会证明一份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七、证据八的证明目的不一致，原告的证据七、证据八已经充分证明了原告长期居住在城镇，从事建筑业，本院对被告毛庆录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
被告徐兰珍向法庭�交的3张照片系单方面拍摄，该照片无法反映事故发生时现场情况，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毛庆录将其所有房屋建设工程以包工的形式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李国书承建，被告李国书雇请原告程型海到该工程工地上做工，原告的工资由李国书发放。被告徐兰珍即将建设的房屋与被告毛录庆发包给李国书承建的商品房相邻。2012年12月17日，原告在工地上正常施工，在所建房屋楼梯口抄平时，被工地上的物件击中后背，致原告从楼梯口摔下负三层受伤（该房屋当时建设到与地面相平，地下室为负三层）。同日，被告徐兰珍雇请挖机（车主为柯于书）准备进入其工地挖掘地基时，与被告毛庆录发生纠纷。原告受伤后，即被送至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月11日出院，共住院25天。李国书自行向原告支付各项费用25000元，本院依原告申请先予执行李国书10000元。毛庆录合计支付原告43000元。2013年8月11日，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出具临床法医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参照工伤致残鉴定标准，程型海人体损伤构成七级残；误工壹年，一人护理六个月，营养三个月；后期治疗费用壹万伍仟元（含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为治疗伤情，原告支付往返交通费2000元。2013年10月15日，原告程型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李国书、毛庆录赔偿损失320000元。由于被告李国书、毛庆录认为原告受伤系相邻一方徐兰珍雇请柯于书的挖机所为，2013年10月28日，本院依被告李国书、毛庆录申请，追加徐兰珍、柯于书为本案被告。2014年1月24日本院作出（2013）鄂广水民初字第03072号民事判决，李国书、毛庆录对判决内容不服，上诉至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院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重审期间，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303652.54元。2014年9月10日，经原告程型海委托，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情重新作出法医鉴定意见书，载明：1、原告人体损伤等级为八级。2、误工时限到鉴定前一日止，一人护理捌个月，营养叁个月。3、后期治疗费用壹万伍仟元（含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费用）。
另查明：原告程型海系农村户籍，长期租房居住在城镇，生活来源主要来自于建筑业。2014年颁布的《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载明：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为38766元／年。居民服务业为26088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906元／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原告程型海与被告李国书达成口头雇佣协议，由被告李国书雇请原告程型海到其承包的工地做工，并向原告程型海支付劳动报酬，原告程型海受被告李国书支配和监督，双方符合雇佣关系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原告程型海与被告李国书之间形成了个人之间的劳务雇佣关系。原告程型海在工地上从事雇佣活动中后背遭受工程物件打击致坠楼受伤，其自身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应由雇主即被告李国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毛庆录知道被告李国书没有建筑资质，而将工程以包工形式发包给被告李国书承建，被告毛庆录应当与被告李国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毛庆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国书、毛庆录虽申请追加徐兰珍、柯于书为本案被告，但被告徐兰珍、柯于书是否承担责任属另一法律关系，被告李国书、毛庆录在向原告程型海赔偿后可另行向其进行追偿。被告徐兰珍、柯于书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程型海虽然为农村户口，但长期居住在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相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对于原告程型海应获得的赔偿金额，本院核定如下：
1、医疗费37692.50元。
2、残疾赔偿金。程型海长期租房居住在广�市长岭镇，从事建筑行业，收入来源亦在城镇，故原告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即为137436元（22906元／年×20年×30%）。
3、误工费。原告程型海长年从事建筑行业，参照2014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标准中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计算，误工时间从受伤后计算至鉴定前一日止，即自2012年12月17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止，误工费为62131.80元（38766元／年÷365天×585天）。
4、护理费。参照2014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计算，护理时间8个月，护理费为17392元（26088元／年÷12个月×8个月）。
5、营养费。原告伤情严重，为了恢复健康必须加强营养，根据法医鉴定意见书，营养时间为3个月，本院酌定以每天30元标准为宜，营养费为2700元（30元／天×90天）。
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程型海住院治疗25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确定为每天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50元（50元／天×25天）。
7、交通费2000元。
8、后期治疗费15000元。
9、鉴定费80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程型海为家庭主要劳动力，其受伤导致八级伤残，身体及精神均受到巨大的伤害，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以上1-10项共计金额为291402.30元，应由李国书予以赔偿。毛庆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合议庭合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程型海各项损失共计291402.30元，由被告李�书赔偿，被告毛庆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国书、毛庆录分别支付给程型海的35000元、43000元在执行时应从中扣减）。
二、驳回原告程型海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国书、毛庆录各负担2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法院诉讼费汇缴财政专户，开户银行：随州市农行开发区支行，账号：17×××80。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何庆沛
审判员 魏丽萍
审判员 方文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