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17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ＸＸ铁建筑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丹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孙淼淼、张樱。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永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乃柏。
上诉人浙ＸＸ铁建筑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铁公司）为与上诉人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4）杭江商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6日，华铁公司经办人与华宝公司无锡地铁二号线d标经办人蔡学林签订《钢支撑附件�赁及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华宝公司租赁华铁公司钢支撑数量约600吨，具体数量以实际租赁发生的数量为准；租金标准均以合同第二条中的租赁明细和加紧计算方式表为准；租金按月结算，每月20日双方结算当月实际租赁钢支撑的租金，华铁公司每月10日前将对账单送给华宝公司，华宝公司需在7日内对本期产生的租费签字或盖章确认；每月经双方核对结算并进行签字确认后，华宝公司应于下月5日前支付到位，逾期华铁公司按照日千分之二标准收取违约金；华宝公司指定刘训舟、孙国代表华宝公司履行签署收料单、发料单、每月对账单的事务，该代表履行前述行为即为华宝公司的行为；租赁物损害，华宝公司应恢复原状，丢失或严重不能修理的，按报废处理，华宝公司应予以赔偿。该合同华铁公司盖章确认，华宝公司由蔡学林签字确认并加盖“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地铁二号线d标项目部”字样公章。2012年9月24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原租赁物的基础上增加40b工字钢，日租金6元／吨。2012年4月14日，案外人王婷向华铁公司支付款项100000元，并出具“代付款说明”确认该款项系华宝公司无锡地铁二号线10标向华铁公司支付租赁费；2012年9月29日，案外人路阳向华铁公司支付款项49950元，并出具“代付款说明”确认该款项系华宝公司向华铁公司支付租赁费。2013年1月11日，华铁公司与承租方经办人员刘训舟进行最终结算，明确租金720878.44元、运费6873.85元、维修费22110.40元、丢失赔偿费16174.99元，共计766037.68元，已付租金149950元，尚欠款项为616087.68元。双方确认0.794吨609钢支撑、0.20689吨40b工字钢以及0.44772吨钢围擦488＊700等租赁物已丢失故计入赔偿款项16174.99元中。2013年9月29日，蔡学林出具“付款承诺”明确：“2012年4月6日我部因承建无锡地铁2号线ta10标项目需向贵司租赁钢支撑及附件并签订了合同。合同号为钢支撑附件及技术服务合同，现就该合同项下产生的欠付租金等费用截止2013年9月29日共计人民币616087.76元，我部做如下支付承诺：一、于2014年1月15日前支付贵司人民币拾万元整；二、于2014年3月25日前支付贵司人民币拾万元整；三、于2014年4月25日前支付贵司人民币拾万元整；四、于2014年5月25日前支付贵司人民币伍万元整；五、于2014年6月25日前支付贵司人民币陆万陆仟零捌拾柒元柒角陆分整。如我部任意一期未能按期支付则贵司有权就上述全部未付款项要求我部一并支付，同时有权向我部按合同主张违约责任。”另查明，案外人蔡学林在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陈述，《钢支撑附件租赁及技术服务合同》及《付款承诺》均系蔡学林签署，华铁公司提供的该合同项下的钢�撑等租赁物均用于无锡地铁2号线项目工地上，该项目是案外人李亚辉转包给蔡学林。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华铁公司与华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华铁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应认定为华宝公司。理由如下：一、无锡地铁2号线项目系以华宝公司名义承建，该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华宝公司行使及承担。庭审中华宝公司明确无锡地铁2号线项目系李亚辉“自用”华宝公司资质而承包，该陈述能够证实无锡地铁2号线项目确以华宝公司名义对外承接，故该项目对外发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华宝公司行使及承担。二、案外人蔡学林应视为无锡地铁2号线项目的工作人员。华宝公司庭审中陈述，无锡地铁2号线项目的发包方与华宝公司之间因该项目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案件�，蔡学林以第三人诉讼地位加入诉讼，该陈述可以证实蔡学林曾代表华宝公司参与该项目工作，故华铁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蔡学林的行为系代表华宝公司而为。三、华铁公司、华宝公司间存在事实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华铁公司陈述其提供的租赁物均运送至无锡地铁2号线项目，案外人蔡学林也确认该事实，应认定华铁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华宝公司也已实际行使了合同权利，故华宝公司理应履行作为承租方的支付涉案租赁物租金的义务。华宝公司虽抗辩华铁公司提供的证据《钢支撑附件租赁及技术服务合同》上印章并非华宝公司所有，案外人蔡学林也确认该印章系其刻印，华宝公司并不知情，应认定该《钢支撑附件租赁及技术服务合同》对华宝公司并无约束力，但由于双方实际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实际履行的租赁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仍应由华�公司承受。关于涉案租赁物租金、违约金、赔偿金等的确定。华铁公司提供的证据结算清单与付款承诺中根据对已产生的租金、运费、维修费、已支付的租金以及因租赁物丢失而产生的赔偿金而计算出的尚欠款项金额相符，按照结算清单及付款承诺可确定尚欠款项为租金570928.44元、运费6873.85元、维修费22110.40元、丢失赔偿费16174.99元。该租金、运费、维修费、赔偿金等的计算依据符合商业习惯，予以支持。因华铁公司庭后通过书面形式确认2014年6月30日华宝公司委托路阳又支付租金40000元，故尚欠租金应认定为530928.44元。关于华铁公司要求华宝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由于华铁公司并无出具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华宝公司对租金付款期限作出约定，根据结算清单，涉案租赁物的租赁期间不满1年，即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月6日。按照法律规定，租赁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租�期间届满时支付，本案中租赁期间届满应为2013年1月6日，但2013年9月29日蔡学林向华铁公司出具了付款承诺，载明于2014年1月15日前支付部分款项，后陆续分期支付其余款项，若逾期支付则华铁公司有权要求华宝公司一并支付全部款项。华铁公司接收了该承诺书并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应当视为华铁公司同意华宝公司变更付款期限，现华宝公司并未按承诺书支付款项，故华铁公司可要求华宝公司自2014年1月15日起支付租金部分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华铁公司要求华宝公司支付租金损失的诉请，蔡学林在接受法院询问时明确除部分租赁物丢失已计入赔偿金，其余租赁物均已经归还华铁公司，而华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华宝公司处尚有其余租赁物仍未归还，对该部分租金损失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宝公司支付华铁公司租金人民币530928.44元、维修费人民币22110.40元、运费人民币6873.85元，合计人民币559912.6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华宝公司支付华铁公司赔偿金人民币16174.9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华宝公司支付华铁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15700.53元（以租金570928.44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14年6月30日，此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6%的标准，以租金530928.44为基数，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华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4元，由华铁公司负担1535�，华宝公司负担4369元。华宝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
华铁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在认定蔡学林为华宝公司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却作出案涉合同对华宝公司无约束力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华宝公司并未否认承接案涉工程，且合同签订人蔡学林就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系华宝公司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蔡学林签署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华铁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提供相应租赁物资后，华宝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相应款项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华铁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要求华宝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租金损失。合同签署人蔡学林系华宝公司的代理人，不论合同所盖项目章是否为蔡学林私刻，均不影响该份合同对华宝公司所产生的效力。案涉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每月租金等费用华宝公司应于下月5日前支付到位，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华铁公司自愿将违约金调整至日万分之六，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租赁物丢失或损失的，在赔偿到位前仍按日收取租费。针对华宝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华铁公司有权按约主张违约责任及相关损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华宝公司支付华铁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180334元（按万分之六，自2013年1月6日暂计算至2014年5月21日，应当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租金损失4355元（按合同租金标准，自2013年1月6日暂计算至2014年5月21日，应当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华宝公司负担。
华宝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合同是蔡学林伪造了根本不�在的项目部印章所签订，该合同对华宝公司不具有任何约束力。二、租赁合同也与华宝公司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华宝公司仅参与了无锡地铁2号线10标段车站及附属工程劳务分包，并不涉及设备的租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华铁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2012年4月6日，案外人蔡学林伪造了一枚根本不存在的“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锡地铁二号线d标项目部”字样的印章，与华铁公司签订《钢支撑附件租赁及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向华铁公司租用钢支撑及附件等物资，同时还就租金支付标准、支付时间等也作了约定。2013年9月29日，蔡学林再次向华铁公司出具承诺书，约定还款事宜，但原审判决却主观地认定蔡学林为上诉人无锡地铁二号d标经办人，同时认定华宝公司指定刘训舟、孙国代表华宝公司履行签署收料单、�料单、每月对账单等事务。事实上，华宝公司涉及的无锡地铁二号线的项目根本不是所谓的d标；蔡学林、刘训舟、孙国与华宝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华宝公司委托其经办任何涉案工程事务。华铁公司与华宝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租赁合同关系。二、华铁公司与华宝公司从来没有任何关系。蔡学林与华铁公司签订合同是其个人行为，印章系蔡学林伪造，华宝公司在此之前毫不知情。三、华宝公司参与的无锡地铁2号线10标车站及附属结构工程劳务分包，与本案涉及的无锡地铁2号线d标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华宝公司参与的无锡地铁2号线实际上是另一案外人李亚辉借用华宝公司资质，与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不需要使用涉案租赁物钢支撑。案外人蔡学林租用华铁公司的物品与华宝公司在无锡地铁2号线10标车站及附属结构工程劳务分包没有任�关系。四、蔡学林在无锡市崇安区参与有关案件诉讼的地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认为华宝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争诉的工程款中一部分应当直接付给其个人，因而向法院申请参与到该诉讼中来，原审据此事实认定蔡学林参与华宝公司无锡地铁2号线项目工作，认为华铁公司有理由相信蔡学林的行为代表华宝公司，系不符合实际情况的主观想象。实际上，蔡学林是因为合同外签证项目而涉及其中，与本案无锡地铁2号线d标根本不是一个工程项目，不存在任何关联性。蔡学林有关上述行为根本不构成表见代理。蔡学林伪造的印章与华铁公司签订合同，华宝公司根本没有印章内容的项目部，付款承诺也是其个人出具，涉及刘训舟、孙国及付款人路阳、王婷，无锡上马墩广东水电二局项目部与华宝公司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委托关系。五、蔡学林作为包工头�是独立的自然人主体，华铁公司没有任何理由相信蔡学林有华宝公司的代理人身份，通常情况下，华宝公司决不可能让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参加工程项目，华铁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建筑安全科技股份公司，对如此重大租赁行为，没有进行任何审查核对，对项目部印章的真假，甚至连有无项目部都没有弄清楚，根本未尽到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蔡学林与华铁公司之间的民事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所签合同应当符合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应确认无效情形，当然也就不可能构成表见代理。六、蔡学林伪造印章的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至少也是违法的。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的若干问题规定》第5条“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华宝公司对华铁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华铁公司与华宝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华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华铁公司承担。
华铁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工程名称系无锡地铁二号线10标项目部，并非华宝公司所指的无锡地铁二号线d标，从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付款承诺的印章及内容上，都可以清晰看出案涉工程名称为无锡地铁二号线10标，一审判决中系笔误，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二、一审过程中，华宝公司、蔡学林及华铁公司三方在接受询问时，对案涉工程是否使用华铁公司的租赁物资以及案涉工程是否为华宝公司承接、蔡学林实际施工等事实均作了调查并签署了笔录，华宝公司从未就案涉工程是其承建等事实作出过否认，而其基于原审判决中的笔误而提出案涉工程与其无任何关联的说法，是一种恶意逃避责任的行为。三、蔡学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华宝公司对其行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如前所述，对华宝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以及蔡学林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均已查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蔡学林签署合同的行为即代表华宝公司是完全正确的。蔡学林作为该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对外完全有权代表上诉人，无论其是否存在私刻印章的行为，其签署案涉租赁合同及后续的付款承诺的行为就是代表华宝公司，况且案涉合同项下的物资事实上也确实用于案涉工程，其相应法律后果理应由华宝公司承担。综上，华宝公司提出上诉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华宝公�的上诉。
二审期间，华铁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人民网发布的无锡地铁2号线工地130多位农民工集体讨薪的新闻报道打印件1份，欲证明无锡地铁2号线10标段的负责人是蔡学林，蔡学林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报道中明确蔡学林取得分包工程价款是4000余万元，与华宝公司提交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价款相当，该合同价包括了劳务、施工设备、材料等等所有费用，本案所涉租赁物系地铁施工必需的范围。华宝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合同编号为wxr2-10-tj-001补1的无锡地铁2号线土建工程10标车站及附属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文件1份，欲证明华宝公司参与案涉工程李亚辉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同时项目实际负责人是李亚辉，而非蔡学林，蔡学林冒用身份伪造项目部公章签署的合同对华宝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经质证，华宝公司对华铁公司提交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地铁2号线本身有很多标段，华宝公司仅仅参与了无锡地铁2号10标段部分劳务分包，总包单位是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华宝公司承包的项目并不涉及华铁公司所称设备租赁问题，蔡学林仅仅是十几个队伍下面的小包工头，是李亚辉将一小部分的工程劳务分包给蔡学林，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租赁事宜，不能达到华铁公司的证明目的。华铁公司对华宝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李亚辉借用华宝公司资质签署合同，更不能证明蔡学林伪造公章及冒签合同的事实，合同中体现了清单量和附件，有钢支撑系统的包干总价的内容，总计将近150余万元，该合同包含了相应设备的费用，该证据不能达到华宝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华铁公司提交的人民网新闻报道证明无锡地铁2号工地农民工集体讨薪的事实，但�及工程情况的内容系引用蔡学林及华宝公司李世桂的陈述，该证据对华铁公司主张的证明对象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华宝公司提交的分包合同证明无锡地铁2号线土建工程10标由华宝公司承建，华宝公司授权代表人李亚辉签订合同，该工程包含的钢支撑系统为总价包干，对华宝公司主张项目实际负责人是李亚辉、蔡学林冒用身份伪造项目部公章签署的合同对华宝公司无约束力的证明对象不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1年6月8日，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地铁2号线土建工程10项目经理部与华宝公司签订《无锡地铁2号线土建工程10标车站主体及附属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为wxr2-10-tj-001补1）一份。案涉《钢支撑附件租赁及技术服务合同》中蔡学林加盖印章的内容为“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司无锡地铁二号线10标项目部”。经原审法院调查，蔡学林陈述该项目部印章系其根据华铁公司提出必须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要求而刻制，华宝公司知道其在做案涉工程。
本院认为：华宝公司与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地铁二号线土建工程10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清单包含钢支撑系统项目，包括钢支撑租赁、安装、拆除、保管等，华宝公司明确案涉工程由李亚辉承包。蔡学林明确案涉工程由其向李亚辉转包，其与华铁公司签订《钢支撑附件租赁及技术服务合同》，因华铁公司要求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故加盖了华宝公司无锡地铁二号线10标项目部印章。华铁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虽合同中项目部印章系蔡学林私自刻制，但对华铁公司而言，对蔡学林代表项目部签订合同的行为，已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且租赁物实际交付于该工程所在地，案涉租赁合同依法成立。华宝公司提出与华铁公司不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涉租赁合同对租金支付期限的约定不明确，蔡学林于2013年9月29日向华铁公司作出书面付款承诺，华铁公司未对该承诺提出异议，现其主张按每日万之六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华铁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中对租赁物丢失已计算赔偿金，其再主张丢失租赁物的租金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铁公司、华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理费13398元，由浙ＸＸ铁建筑安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80元，由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7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代理审判员 赵 魁
代理审判员 舒人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