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苏行申15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良玉，女，193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现暂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戴长斌，男，汉族，1956年10月2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现暂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171号。法定代表人陈光，南京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叶小倩，南京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孙良玉因诉南京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南京市国土局）土地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行初字第75号行政裁定、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环行终字第1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28日，南京市国土局在《南京日报》上刊登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出让地块为南京市玄武区邓府巷、碑亭巷两个地块组成的NO.2003G18地块，出让采用竞价的方式，竞买者的报名时间为2003年4月30日至5月22日，报价时间为2003年4月30日至5月26日。2003年5月26日，南京市国土局确定中国南京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责任公司成为NO.2003G18地块竞得人。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南京市国土局于2003年4月28日在报刊上刊登了NO.2003G18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明确了竞买者的报名时间及报价时间。该出让公告向全社会公开，孙良玉应当自公告之日起知道南京市国土局对NO.2003G18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行为。南京市国土局在公告时，并未告知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故孙良玉针对南京市国土局土地出让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其应当知道该行为之日起两年，因此，孙良玉于2015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关于孙良玉主张的收取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行为，属于土地出让行为中的一个环节，应与出让行为一并计算起诉期限。因孙良玉所诉土地出让行为已超过起诉期限，其基于该行为违法一并主张的赔偿请求，应不予理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孙良玉的起诉。孙良玉上诉称：1、一审法院裁定诉因争议认定错误。本案争议的诉因是：南京市国土局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的对、错争议，不单纯是土地拍卖行为。当事人双方应就是否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以及是否应当予以赔偿举证，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孙良玉对南京市国土局2003年拍卖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并对此作出超过诉讼时效裁定。一审法院认定争议焦点及裁定内容错误。2、时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应当适用2015年5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涉及不动产的起诉期限为20年的规定。南京市国土局作出的涉案《不予赔偿决定书》作出不到三个月，涉案违法拍卖土地行为亦未超过20年时效，故一审法院认定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是已被废除的司法解释。3、孙良玉因多位立案庭法官要求修改诉状而导致原审法院认定诉因失误。孙良玉的涉案房屋于2008年被拆除，南京市国土局认为孙良玉应当在2010年7月之前提起行政赔偿。2008年孙良玉曾提起行政赔偿请求，应法院要求变更被告为南京市土地储备中心，修改的结果造成“不予赔偿决定”诉因不突出和淡化，反而被驳回起诉。此乃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的错误造成，后果不应由孙良玉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为20年。4、一审法院依据虚假证据认定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递交“收取包含拍卖上诉人家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2-9页被撕除的买卖协议和公告，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为虚假证据。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判决南京市国土局拒绝赔偿行为及侵害孙良玉土地权益行为违法，并判决南京市国土局履行赔偿孙良玉被侵占的49.75㎡土地使用权的损失。南京市国土局未向二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审理中其辩称：首先，孙良玉的第一项上诉理由是认为一审法院的争议焦点认定错误。认为其系因向南京市国土局提出赔偿请求，而针对南京市国土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提起的诉讼请求。但孙良玉的起诉状中列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针对2003年出让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该行为当时在报纸上进行了出让公告，故一审法院以孙良玉超过起诉期限驳回其起诉正确。孙良玉认为其系针对南京市国土局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提起的诉讼与事实不符。其次，孙良玉认为应适用涉及不动产案件20年的起诉期限没有法律依据。该条款的适用是在涉及不动产的行政行为作出后，当事人不知道行政行为作出的情况，而当事人知道行政行为作出的，应当适用自知道之日起2年的起诉期限。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且孙良玉系被拆迁人，在其房屋涉及的拆迁事宜中，已多次提起各类行政诉讼，现称其不知道涉案土地已出让事宜与事实不符。第三，孙良玉称系因法官要求而修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请求系当事人本人的诉讼权利，是否进行修改亦属于其本人的权利，他人无权要求当事人随意修改诉讼请求。第四，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有事实依据。南京市国土局提供的发布公告报纸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的土地出让行为在2003年4月28日进行了公告。第五，孙良玉并非针对《不予赔偿决定书》提起的诉讼，故本案不涉及该《不予赔偿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一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已对行政案件的起诉期限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在行政行为作出时未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情况下，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起诉期限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南京市国土局于2003年4月28日在报纸上刊登了公告，将涉案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事宜向社会大众予以了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如对该土地出让行为不服，其起诉期限应从公告之日起计算，最长不超过2年。孙良玉于2015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确已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孙良玉的起诉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亦无不当。孙良玉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决：被告南京市国土局（卖地、职务侵占人）在执行第三人批准拍卖出让邓府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工作中，将原告的土地使用权当成自己的土地使用权拍卖、将应属于原告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交给第三人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侵害了原告的土地合法权益。二、请求判决：被告应当承担对原告行政赔偿责任，赔偿原告被侵占的49.75㎡土地使用权。三、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由此可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针对被上诉人出让涉案土地的行为，并非针对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故孙良玉认为一审法院对“诉因争议认定错误”与事实不符。孙良玉认为一审法院对该案争议焦点认定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系现行有效的司法解释，孙良玉称该解释已被废止系其认知错误，故孙良玉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孙良玉提出其涉案房屋于2008年被拆除以及因该该拆除行为提起过赔偿等均与本案的土地出让行为不具有关联性，该行为的起诉期限与本案起诉期限的认定无关。孙良玉提出其诉讼请求系因法官要求而进行了修改，但确认诉讼请求系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在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孙良玉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孙良玉提出一审法院利用虚假证据确认诉讼时效，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孙良玉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孙良玉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法院（2015）宁环行终字第18号行政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是：一、南京市国土局违法侵害申请人不动产合法权益；二、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申请人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起诉期限。本院认为，本案孙良玉起诉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南京市国土局出让涉案土地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在行政行为作出时未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情况下，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起诉期限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南京市国土局于2003年4月28日在报纸上刊登了公告，将涉案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事宜向社会大众予以了告知。孙良玉于2015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一审法院、二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孙良玉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亦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孙良玉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主张，系对法律的错误认知，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良玉的再审申请缺乏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所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孙良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迎审判员  臧静审判员  赵黎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于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