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二终字01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新华，自述无业。
委托代理人：曾振钢，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干，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汉翔，自述无业。
委托代理人：丁浩，湖北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柳，武汉市江岸区航天博物馆技工。
委托代理人：严凯，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冬，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运平，务农。
委托代理人：严凯，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冬，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加菊，务农。
委托代理人：严凯，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冬，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新华、上诉人倪汉翔为与被上诉人郑柳、被上诉人伍运平、被上诉人肖加菊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吕新华、上诉人倪汉翔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岸民初字第0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郑柳与伍金容系夫妻关系，伍运平、肖加菊系伍金容的父亲、母亲。郑柳与伍金容自2010年11月至2014年3月居住于武汉市江岸区新江岸四村97号。位于武汉市江岸区二曜路1号运征大厦5层8室房屋（以下简称运征大厦房屋）所有权人为吕新华。运征大厦房屋系吕新华2006年7月购买的，购买之后一直没有进行过装修，窗户、排气扇等室内设施没有变动过，窗户上面的换气扇没有使用过。吕新华购买运征大厦房屋后至2008年自己居住，2008年之后将房屋出租。2014年2月28日，吕新华将运征大厦房屋租赁给倪汉翔，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年，即从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30日，租金为每月1400元，每季度支付，先付租后用房。合同签订后，倪汉翔向吕新华支付了一个季度4200元的房租。此后倪汉翔搬入运征大厦房屋居住。倪汉翔与伍金容系普通朋友关系。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条件为雷阵雨；倪汉翔自述2014年3月19日O时左右，伍金容到倪汉翔承租的运征大厦房屋，两人交谈一会后，伍金容进入房屋内卫生间洗澡，倪汉翔进入卧室躺在床上看电视并慢慢入睡，凌晨3时左右，倪汉翔醒来呼喊伍金容，见无人答应，后起身寻找，在卫生间内发现伍金容全身赤裸，趴在马桶上无动静，沐浴花洒掉落在卫生间地面上仍在喷水，倪汉翔立即关闭花洒并拨打110、120报警；同日4：17分，120到达现场并确认伍金容已死亡；现场属于变动现场；卫生间内窗户位于马桶后方的墙面上，窗户为铝合金边框，呈半开状，窗户上方安放有一个换气扇；2014年3月21日，对运征大厦房屋现场进行复勘，经用测电笔检测发现，运征大厦房屋卫生间的铝合金窗框呈带电反应。后来，公安机关复查运征大厦房屋卫生间的铝合金窗框及窗框上的排气扇连接的电线呈带电反应。受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伍金容的死亡原因进行法医鉴定，并于2014年4月26日作出同济司法鉴定（2014）法医病理F-010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伍金容尸体左肘窝上2.OCM经肘内侧，水平环绕至肘后部见12.5CM×1.4CM条形可疑电流斑（烧伤），左手背近虎口处见3.OCM×1.5CM类长方形可疑电流斑，右手第2-5掌指关节背侧至小指掌指关节掌内侧见9.5CM×1.5CM条形可疑电流斑；鉴定意见为认定伍金容系电击死亡。2014年6月23日，郑柳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伍金容电击死亡具体的漏电原因进行鉴定，2014年6月25日郑柳申请撤回司法鉴定申请。2014年10月17日，吕新华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对伍金容是否遭雷击身亡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5月18日以未在2015年5月13日前按时交纳鉴定费用为由作出不予受理说明的函。
另查明，2015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24852元／年，湖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3217元／年。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调解无果。
原审认为，伍金容在吕新华所有的出租给倪汉翔使用的运征大厦房屋因电击死亡，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吕新华将运征大厦房屋出租给倪汉翔使用、收益，收取倪汉翔的租金，双方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关于“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关于“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吕新华将其所有的房屋租赁给倪汉翔使用，吕新华系从事一定社会活动的民事主体，其负有在合理限度范围内防止他人遭受损害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伍金容因电击死亡，公安机关出具的勘查记录及视频显示涉案房屋卫生间窗框及其上排气扇的连接电线带电，能够说明涉案房屋存在漏电的安全隐患，伍金容系因家用电漏电导致电击死亡。因吕新华未能及时发现室内电器的安全隐患，未能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对伍金容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吕新华虽然辩称伍金容可能系雷击导致的死亡，但在提交鉴定申请后未按时交纳鉴定费用而被退案，且雷电释放的电能目前没有找到储存的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吕新华对自己的抗辩观点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其上述抗辩法院不予采纳。倪汉翔作为承租人在使用承租房屋时应当对室内电器等设施进行检查，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同样负有在合理限度范围内防止他人遭受损害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关于“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倪汉翔应对伍金容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伍金容在武汉居住已满一年，相应的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郑柳系伍金容的丈夫，伍运平、肖加菊系伍金容的父亲、母亲，郑柳、伍运平、肖加菊系本案赔偿权利人。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法核定郑柳等3人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2、丧葬费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21608.50元（43217元／年÷12个月×6个月）；3、交通费、住宿费，法院依法酌定为1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30000元；5、鉴定费12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61648.50元。郑柳等3人主张误工费损失，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吕新华与倪汉翔应对郑柳等3人的上述损失共计561648.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郑柳等3人要求吕新华、倪汉翔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合计588648.5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吕新华、倪汉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给郑柳、伍运平、肖加菊各项损失合计561648.50元；二、驳回郑柳、伍运平、肖加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45元，邮寄费40元，合计3285元，由郑柳、伍运平、肖加菊负担285元，吕新华负担1500元、倪汉翔负担l500元。因上述款项已由郑柳、伍运平、肖加菊预交法院，吕新华、倪汉翔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向郑柳、伍运平、肖加菊支付上述费用1500元。
宣判后，吕新华、倪汉翔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吕新华上诉称：一、本案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l、本案事实不清，仅有损害结果，对侵权行为及因果关系均未查清，亦未查清本案死者是民用电电击死亡（侵权）还是雷击死亡（意外事件）。2014年2月28日，上诉人将其所有的房屋租赁给倪汉翔使用。2014年3月19日0时左右，倪汉翔私自带领伍金容到租赁房屋，伍金容在洗澡时死亡。倪汉翔发现伍金容死亡后即报警，110及120出警后确认死者已死亡。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委托湖北同济司法鉴定中心对伍金容死亡原因进行法医鉴定，鉴定结论认定伍金容系电击死亡。郑柳等人申请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勘验笔录及勘验记录光盘显示，涉案房产铝合金窗框带电反应（注：测量时使用数字式万用表测量电压），法院据此认定死者为被窗框带电电击死亡，构成侵权事实及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本案如是由民用电电击死亡则应构成侵权，如为雷击死亡则为意外事件。首先，郑柳、伍运平、肖加菊通过无资质的人员，用不规范的测量方法（用数字式万用表测量电压），造成案发现场窗口带电219伏的假象，结合死者伍金容被电击死亡的鉴定结论，误导法官推断出伍金荣被带电窗框电击触电死亡的错误结论。本案现场“带电”窗框，用数字式万用表可以测出电压为220伏左右。如改用指针式万用表测量，在产生感应电的情况下电压会迅速下降至安全电压以内，吕新华及其家人、倪汉翔及本案所涉房屋其它租户长年多次使用伍金容死亡时的浴室，却从未发现该房屋窗框带电，亦未发生触电死亡事故的原因。本案录像中，测量人员使用数字式万用表测量电压的方式来测量，造成窗框带电219伏的假象，影响法官对实际情况的准确判断。伍金容的死亡状况不符合民用电触电死亡的特征。其次，伍金容尸检报告、同济司法鉴定，可以看出明显有大电流烧伤。根据庭审时专家意见，造成此种程度的烧伤应有超过10A的大电流通过人体才可能形成。民用电一般在电路中会安装过载保护装置，在大电流（如短路或人体触电）形成后会启动保护装置使电路断路进而停电，不会造成触电死亡。而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倪汉翔直至发现伍金容死亡时依然没有停电的情况出现。因此，伍金容不是触电身亡。根据2014年3月20日的《武汉晨报》及《武汉晚报》证实，伍金容半夜三更洗澡时正有大量雷电活动，而遭雷击时会有大电流通过人体，死者伍金荣的死亡特征符合雷击死亡的大电流烧伤特征。据此，上诉人认为死者是遭雷击死亡，属于意外事件，伍金容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不存在因果关系，亦不存在侵权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未查清事实还包括在案件审理近完毕时，一审法院亦不清楚死者伍金容尸体未火化的事实。2、本案证据不足，郑柳方提供了一份不清不楚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中仅模糊提及死者伍金容为电击死亡，而对电击原因未明确，导致该案无法定性为侵权（民用电电击）还是意外事件（雷击），据此，上诉人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法院鉴定死者伍金容是否雷击身亡。据上诉人了解，武汉市无任何鉴定机构有此资质。一审法院委托原鉴定机构作为再次鉴定机关，并要求上诉人去缴费。上诉人接通知后，于鉴定机构相关负责人员沟通，被明确告知鉴定机构无此资质，如重新鉴定结论与第一次鉴定结论相同（上诉人方已做调查笔录）。鉴于如此重新鉴定无法查清死者的真实死亡原因的情况下，上诉人未缴费，将相关情况向一审法院说明，要求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不缴纳鉴定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我国法律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郑柳3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死者伍金容死亡的结果与吕新华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该举证责任在对方。一审法院委托无相关资质的原鉴定机构做鉴定的行为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驳回上诉人的抗辩不妥。其次，一审法院采信无鉴定资质的公安机关勘验结论及视频作为定案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证据在庭审中已经经过非法证据排除程序，被认为是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本案依据。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以上诉人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为由应承担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安保义务应由特殊主体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主体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吕新华并不是安保义务的适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相关费用由郑柳、伍运平、肖加菊承担。
郑柳、伍运平、肖加菊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倪汉翔同意吕新华的上诉意见。
倪汉翔上诉称：一、本案事实基本认定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伍金容的死亡与倪汉翔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首先。武汉市江岸区公安分局所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和相关光盘中所聘请的是无任何资质、无任何身份和专业技能证明的所谓普通电工对案发现场进行简单勘验，这一行为致使该《现场勘验笔录》是否具备证据效力有待审查。况且，该《现场勘验笔录》是在案发后第三天才进行，现场是否存在改变直接影响勘验的真实性。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伍金容系家用电器漏电导致死亡”，但到底是什么家用电器漏电？以及家用电器是否存在漏电？漏电原因是什么？一审法院确无证据予以说明。再者，一审法院认为“伍金容因电击死亡，公安机关出具的勘验记录及视频显示涉案房屋卫生间窗框及其上排气扇的连线带电，能够说明存在漏电的安全隐患。”但需要说明的是，有安全隐患不代表的是一定会必然造成危害，不能说明伍金容的死亡就是因该安全隐患造成的。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纯粹是草率推定。从本案审理过程中看，无任何证据表明承租房内卫生间排气扇存在漏电事实。武汉市江岸区公安分局所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和相关光盘仅只能证明承租房屋卫生间的铝合金窗框以及窗框上的排气扇连接的电线呈带电反应，但却无任何证据证明窗框上的排气扇存在漏电现象。铝合金窗框以及窗框上的排气扇连接的电线呈带电反应，与排气扇存在漏电不能划上等号，不能简单的以存在带电反应就直接推定为排气扇存在漏电。而排气扇漏电的事实是否存在以及漏电原因应该是可以通过非常检验就可以予以明确的，如不能予以明确，那么本案中死亡的因果关系就无法确定。倪汉翔是房屋承租人，其在涉案房屋中已经住了19天，期间也使用过卫生间洗浴，但并未发生漏电或电击现象。案发当晚，伍金容是临时起意要洗澡的，对此，倪汉翔是无法预见的。2、一审法院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倪汉翔作为承租人在使用承租房屋时应对室内电器等设施进行检查，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同样负有在合理限度范围内防范他人遭受损害的安全保障义务”，这种认定即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日常习惯。首先，倪汉翔是承租人，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要求承租人有义务对所承租的房屋及室内电器等设施进行检查。该项行为应是出租人的义务，而承租人是有权利要求承租房屋及设施的是符合安全需要的。但一审法院却将承租人的权利变成其义务要求。显然是非常错误的。其次，从日常习惯来说，哪有承租人在搬进承租房前要对房屋及房内设施进行检查的。综上，本案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承租房内卫生间排气扇存在漏电事实和该漏电行为直接导致伍金容的死亡，也没有任何事实和律法依据证明伍金容的死亡与倪汉翔之间存在任何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郑柳、伍运平、肖加菊辩称，出租人与承租人在本案中属于共同侵权，原审适用《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判令倪汉翔承担侵权责任有依据，其他同前面答辩意见。
吕新华辩称，作为房屋所有人，已将房屋完好的交给了承租人，合同约定为一人居住，倪汉翔在居住近一个月内未发现漏电现象及安全隐患，作为房屋所有人已经履行了责任及义务，不应承担责任。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吕新华上诉认为伍金容的死亡系法院依据武汉市江岸区公安分局所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认定结论，而公安机关在勘查时，所聘请的是无任何资质的普通电工对案发现场进行简单勘验，对此，吕新华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现场勘验笔录》系公安机关聘请无资质人员的充足依据，故吕新华认为测量人员用不规范的测量方法作出的结论，影响本案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吕新华上诉认为，原审并未查明伍金容的死亡系电击、还是雷击，根据公安机关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的结论，伍金容系电击死亡，且原审鉴定期间，吕新华未交纳其主张伍金荣系电击还是雷击的鉴定费用，鉴定部门作退案处理，应认为其放弃该项权利，现吕新华认为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没有资质，而又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作出的认定正确，故吕新华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公安机关出具的勘查记录及视频显示涉案房屋卫生间窗框及其窗框上的排气扇连接电线带电，能够说明涉案房屋存在漏电的安全隐患，伍金容系因家用电漏电导致电击死亡。倪汉翔上诉认为，原审不能简单的认定存在带电反应就直接推定为排气扇存在漏电的结论，且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5元，由吕新华负担1622.5元，由倪汉翔负担16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显海
审判员 张海鹏
审判员 白 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王歆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