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3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男，1988年9月24日出生，阿尔及利亚民主人民共和国人，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
翻译：阿马尔（ALBAADANIAMMARAHMEDABDO），男，1978年2月4日出生，也门共和国人。
翻译：丁宏，男，1977年11月25日出生，回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俏梅，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国璋，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方平，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因与被上诉人方国璋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商外初字第00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5）金义商外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与被上诉人方国璋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义乌市人民法院已作出（2015）金义商外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由于上诉人对中国的法律不了解，未到庭参加诉讼，导致原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案件事实。为此，上诉人对事实部分作出如下说明：2015年8月，上诉人通过穆萨向被上诉人订购价值532680元的衣服，之后，上诉人向穆萨支付货款，穆萨向被上诉人支付了97000元，2015年12月26日，上诉人又支付了5万元，同时，因为被上诉人方国璋提供的服装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免除了上诉人55680万元货款，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33万元，当天，上诉人写了一份33万元的欠条给被上诉人，欠条上，上诉人的名字和“330000.00”的阿拉伯数字以及欠款人签名和护照号是上诉人本人所写，人民币大写金额是被上诉人所写。当时，被上诉人方国璋告诉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壹佰叁拾叁万”那几个字是方国璋的名字，上诉人看不懂中文，当时也没有翻译在场，穆萨当时不在中国，穆萨通过微信让上诉人签掉。出于对穆萨的信任，上诉人签了字。写欠条当天，上诉人还把护照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答应上诉人付款后，将护照还给上诉人。2015年12月28日，上诉人通过朋友支付给被上诉人142026元；2016年1月3日，上诉人又通过朋友支付给被上诉人148306元；2016年1月12日，在义乌市人民法院，上诉人又支付给被上诉人4万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货款已全部结清，被上诉人也把护照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全部货款，双方权利义务已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方国璋针对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的上诉请求辩称：1、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说不懂中国法律，一审法院在送达时是在法院且有翻译在场，对权利义务进行告知，如果上诉人当时不懂中国法律应当及时向中国律师或者从事法律工作人员进行咨询，上诉人作为成年人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这些道理应该都懂，不能以外国人不懂中国法律来应付。2、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与被上诉人方国璋之间总共发生货款143万元，2015年12月26日结算时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133万元，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532680元，欠条上百万位金额“1”并不是被上诉人添加，是上诉人自己书写的。上诉人出具欠条后，对欠条进行拍照与翻译沟通欠条的意思，最后上诉人在欠条上签名捺印。3、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在上诉状中明确上诉人通过穆萨向被上诉人订购价值多少元的衣服，可以说明上诉人已承认本案的法律关系主体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且有货款欠条为证，足以证明本案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100万元是真实的。
方国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8月起，方国璋与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之间有服装业务往来，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向其订购143万元的外贸服装，2015年12月26日双方结算，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支付了5万元货款，其免除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5万元货款，后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其货款133万元，约定2015年12月27日前归还，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方国璋与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约定争议解决由义乌市人民法院管辖，为此其诉请一审法院判令：被告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立即支付原告方国璋货款人民币13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其在庭审中陈述因开庭前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通过翻译支付了其货款33万元，剩余货款100万元尚未支付，为此变更诉请请求，将货款人民币133万元变更为人民币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方国璋与被告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有服装业务往来。2015年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货款欠条一份，确认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33万元，承诺于2015年12月27日前归还，逾期不还，自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计息，若逾期不履行，由义乌市人民法院管辖。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开庭前被告通过其翻译向原告支付了货款人民币33万元，现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的原、被告对涉案买卖合同的法律适用没有作出约定，本案中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为出卖方，而出卖方的住所地即原告的住所地在我国境内，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裁判。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的货物买卖合同，但原告方国璋提供的货物欠条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国际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确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当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未按欠条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方国璋自认被告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在庭审前已支付货款33万元，应予以扣除。原告方国璋要求被告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支付货款人民币1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5年12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予以支持。被告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方国璋货款人民币1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5年12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70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翻译费人民币400元，由被告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向本院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订单4份及保存在手机里的照片四张（2016年7月），证明上诉人通过穆萨向被上诉人订购的货物及单价，总额为532680元。
证据二、转账凭证两份及收条一份，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33万元货款的事实。
证据三、订单6份，证明上诉人通过穆萨向其他商户订购的货物及单价，这些货物与向被上诉人订购的货物同一货柜发到阿尔及利亚。
证据四、装箱单一份，发票一份，提单正副本各一份，品质证书副本一份，合格证明一份，阿尔及利亚银行付款凭证一份，证明上诉人该次订购的货物发货及银行按信用证付款的事实。
证据五、转账凭证一份，证明上诉人就该批货物向穆萨付款的事实。
证据六、穆萨及白祥亮的视频各一份，穆萨护照一份，白祥亮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33万元货款的事实。
证据七、由厦门启辰进出口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一直信誉良好的事实。
被上诉人方国璋针对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认为系照片打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出具欠条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把所有单据给了上诉人，如果证据一是真实的，上诉人完全可以拿出一部分单子来凑532680元，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的业务货款143万元。该证据不能证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货款，因为被上诉人和穆萨也有生意往来，所以有被上诉人的名片也很正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确实收到33万元，尚欠货款是100万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六个订单均是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阿尔及利亚银行付款凭证无法证明是支付被上诉人的货款。对证据五，认为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这笔钱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对证据六，被上诉人承认是收到33万元，但该视频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33万元，文字的内容上写着“我去年我客户跟我说……”说明白祥亮只是听说，并不知情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多少货款，因此这个视频文字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穆萨的视频完全不符合事实，上诉人与穆萨串通，要求穆萨出庭说明真实情况。对证据七，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的形式，上诉人完全可以弄好几份来说明他自己的信誉，并且这也只是一份复印件。
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申请对“1、货款欠条中‘1330000.00’中的‘1’是不是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所写。2、货款欠条‘1330000.00’中的‘1’和‘330000.00’是不是同一时间所写。”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浙江法会（2016）文鉴字第3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送检样本材料：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年度金义商外初字第266号商事一审卷宗内落款时间‘2015年12月26日’的《货款欠条》正文第三行‘1330000.00’中的‘1’字与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被上诉人方国璋对鉴定的结果有异议，被上诉人不认可该结论，认为：1、鉴定人是凭借仪器主观上得出鉴定结论，鉴定人中有一位从事鉴定的时间是2014年执业的，有一位是2016年执业，从拿证的时间来说，两位鉴定人资力浅，得出的结论与鉴定经验丰富的鉴定人得出的结论肯定是有差异的。2、要求鉴定的字迹“1”笔划极其简单，因此在鉴定上的主观成分会多，与复杂的笔划字迹鉴定难度比较，其实是简单的笔迹鉴定更加难。3、书写时的场景、灯光，书写的姿势、情绪等都会影响货款欠条中的“1”，当时被上诉人是向上诉人要债，情绪上上诉人是紧张，而且货款欠条是在宾馆里书写，灯光上比较微弱，与室外肯定有区别，当时欠条是在比较矮的书写台上书写的，而样本中上诉人书写的都是正常情况下没有任何情绪下书写的，而且书写时候的姿势、灯光、样本与检材也是不一样的。4、样本中的“1”书写习惯也是不一样的，从样本中可以得出，如果在样本中拿一份作为检材来鉴定是否是上诉人所写，结论也可以是非同一人书写形成的。
本院对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货物买卖的事实，本院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二，被上诉人方国璋对上诉人已支付33万货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强，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四、证据五，不能明晰证明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六，本院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和其他相关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七，与本案关联性不强，本院不予确认。对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均具鉴定资质，取样真实客观，鉴定具有专业性，能为本案提供专业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二审认定事实如下：方国璋与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有服装业务往来。2015年12月26日，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向方国璋出具货款欠条一份，具体内容：“兹有客商KECHERIDABDELHAK尚欠方国璋货款合计人民币壹佰叁拾叁万元整（￥1330000.00元）。定于2015年12月27日前归还，逾期不还，自逾期之日起按月息2%计息，若逾期不履行，提请义乌市人民法院仲裁”。该货款欠条出具后由方国璋持有。该货款欠条主文中“KECHERIDABDELHAK”、“壹佰叁拾叁万”、“1330000”、“20151227”均为手写。其中，“KECHERIDABDELHAK”字样由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书写，“壹佰叁拾叁万”、“20151227”字样由方国璋书写。在本案一审开庭前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共支付给方国璋货款人民币33万元。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中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认可“1330000.00”中“330000”系其本人书写，其中“1”和小数点后的“00”非其所写。并申请鉴定“1、货款欠条中‘1330000.00’中的‘1’是否为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所写；2、货款欠条中‘1330000.00’中的‘1’和‘330000’是否为同一时间书写；3、欠条中‘1330000.00’中的小数点后的‘00’是否为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所写”。后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撤回鉴定申请中的第3项申请内容。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根据现有送检样本材料：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年度金义商外初字第266号商事一审卷宗内落款时间‘2015年12月26日’的《货款欠条》正文第三行‘1330000.00’中的‘1’字与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本院认为，根据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本案所涉的主要证据“货款欠条”正文中“￥1330000.00元”中“1”字与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个书写。这与被上诉人方国璋在二审庭审中陈述：“￥1330000.00元中‘1’是当时上诉人写的”相悖。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庭审中陈述不懂大写的中文数字，阿拉伯数字中“1330000.00”其未写万位数字上的“1”和小数点后的“00”，其当时只写“330000”。故“货款欠条”中的数额存疑。被上诉人方国璋认为其与上诉人之间共有143万元货款交易，但未能提供其他依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主张双方之间只有532680元的货款交易，并提供了货单付款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相对而言，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的证据更具证明力。结合方国璋承认“货款欠条”出具后，欠条一直由其持有，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其他陈述，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出具货款欠条时尚欠330000元更趋符合当时出具欠条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鉴定意见削弱了被上诉人提供的“货款欠条”的证明力，该“货款欠条”尚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出具货款欠条后尚欠其货款1330000元的事实。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货款欠条”出具后，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已交付货款330000元。依据现有证据，被上诉人方国璋主张上诉人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尚欠其货款100万元货款的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商外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方国璋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70元，鉴定费人民币16160元，均由方国璋承担。一审公告费人民币300元，一审翻译费人民币400元，由克奇立德·阿布迪哈克（KECHERIDABDELHAK）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耐萍
审 判 员 韦红平
代理审判员 王小青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胡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