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安中刑一终字第115号
原公诉机关林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林州市。
辩护人吕保周、刘柯汝，河南争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林州市。
原审被告人李金霖，男，1976年1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林州市。
原审被告人杨广青，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林州市。
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金霖、杨广青、郭某某、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4）林刑初字第4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某某、李某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戚威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某某、郭某某及其辩护吕保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0年期间，任大欣（另案处理，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住北京市）以北京洪兴德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改为北京幸福家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创办的“农民兄弟网”为名，通过发展师海涛（另案处理）为河南地区总经理、马海洋（另案处理）为安阳地区总代理、刘银良（另案处理）为林州地区总代理实施组织、领导传销。
在“农民兄弟网”林州代理点，被告人李金霖、杨广青、李某某、郭某某伙同刘银良向前来投资的人宣传讲课。通过宣传、讲课，承诺为投资者提供服务，参加者通过刘银良的林州代理点向北京洪兴德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改为北京幸福家园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缴纳一定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采取拉人头的方式逐级获利，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经查证，发展的级别达三级以上，林州市地区投资的票面金额9077000元（其中“农民兄弟网”项目金额为8192000元，“315打假审核员”项目金额为865000元，“自然尔然超市投资”项目交费金额为20000元，受害群众为202人，笔数为282笔，其中“315打假审核员”项目受害群众为20人，26笔，“自然尔然超市投资”项目受害群众为4人，笔数为6笔），共返还利息金额为1380000元，介绍费金额为51700元，协议兑付金额为3143005元，未返还金额为4502295元（含调解协议书中未付的金额），其中杨广青、郭某某涉及投资“农民兄弟网”和“自然尔然超市投资”项目，涉案票面金额为8212000元，受害群众为202人，262笔；杨广青获利7000元，郭某某获利450元；李某某、李金霖涉及投资“农民兄弟网”项目，涉案票面金额为8192000元，受害群众为202人，250笔，李某某获利11000元，李金霖获利5000元。
被告人李金霖、杨广青、郭某某、李某某于2014年9月11日被林州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林州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杨广青退出违法所得7000元、郭某某退出违法所得450元、李某某退出违法所得11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任大欣的证言，证实其运营农民兄弟网这个项目，并发展刘银良为林州市农民兄弟网代理点负责人。以该网为载体，做资本运作，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头的多少来计酬。2、证人刘银良的证言，证实其是农民兄弟网林州的代理点的主任，发展李金霖、郭某某、杨广青任副主任，工作模式就是宣传、讲课让更多的人加盟，平时讲课比较多的有李金霖、张怀香、李柏松、王书金、郭某某、杨广青等人，同时也各自发展自己的下线，分层级抽钱，后发展了几百人。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刘银良、李金霖介绍交4500元加入农民兄弟网。刘银良在林州负责农民兄弟网，郭某某、杨广青、李金霖都是刘银良的手下，他们宣传并靠发展下线后抽取下线的钱来挣钱。4、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加入刘银良的传销组织，发展杨广青为下线，李金霖、杨广青、李某某、郭某某在农民兄弟网林州代理点负责宣传讲课的事实。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林州农民兄弟网代理点工作人员，林州农民兄弟网代理点是刘银良总负责，杨广青、李某某、郭某某、侯某某等人协助。6、证人侯某某、张某某、李某甲、侯某甲、王书金、于某某、李某丙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在林州加入了农民兄弟网，平时在代理点讲课宣传农民兄弟网的有杨广青、李某某、郭某某、李金霖等人。7、被害人付某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加入农民兄弟网传销组织并交纳加盟费的事实。8、被告人李金霖、杨广青、郭某某、李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四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层级、获利情况及该传销组织的返利方式等事实。9、林州市人民法院（2012）林刑初字第4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金霖因犯伪造公司印章被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10、农民兄弟网宣传页、协议书等证实本案的事实。11、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刘银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情况表、传销级别图证实本案的传销活动人数、传销资金数额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事实。12、退赃票据。1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金霖、杨广青、郭某某、李某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提供服务性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取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四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李金霖、杨广青、郭某某、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属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杨广青、郭某某、李某某案发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李金霖、杨广青、郭某某、李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金霖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杨广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郭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违法所得，予以退赔。
上诉人郭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郭某某仅对自己发展的下线人员进行授课，不应认定为宣传、培训人员；2、郭某某仅发展了侯某某一个下线，在本案中只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属从犯；3、郭某某的涉案金额仅有10万余元，不应该按照整个传销组织涉案的金额认定郭某某情节严重；4、郭某某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联系受害群众、收集证据、稳定群众情绪，应属立功。
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是：1、其仅对自己发展的下线人员进行授课，不应认定为宣传、培训人员；2、其在2009年6月份才加入传销组织，不应对加入前的犯罪数额负责；3、其在传销活动中仅为辅助人员，应属从犯；4、其涉案金额为110万元左右，不应该按照整个传销组织涉案的金额认定其情节严重。5、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某、郭某某仅对自己发展的下线授课，不应认定为宣传、培训人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犯刘银良的供述及证人刘某某、郭某甲、侯某某、张某某、李某甲、侯某甲、王书金、于某某、李某丙等人证言证实，李某某、郭某某不仅仅对他们自己发展的下线进行宣传、培训，还为刘银良、李金霖、杨广青等人发展的下线进行宣传、培训，李某某、郭某某培训的对象针对的是以刘银良为首的整个传销组织人员，二人行为应认定为传销组织中的宣传、培训人员。故上诉人李某某、郭某某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的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上诉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郭某某、李某某仅为辅助人员，应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规定，对于非法传销组织，仅组织者、领导者构成犯罪，郭某某、李某某在非法传销活动中多次进行宣传讲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郭某某、李某某应属组织者、领导者，不属从犯。故上诉人李某某、郭某某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的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该按照整个传销组织涉案的金额认定郭某某、李某某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郭某某、李某某作为非法传销组织的宣传、培训人员，属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郭某某、李某某作为组织者、领导者应对其参加的以刘银良为首的非法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收取的全部传销资金负责。故上诉人李某某、郭某某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的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所提“其在2009年6月份才加入传销组织，不应对加入前的犯罪数额负责”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李某某签订的协议书，证实李某某从2009年4月23日即加入该传销组织，李某某辩称其2009年6月份加入该传销组织与事实不符。李某某作为组织者、领导者应对该非法传销组织涉及的全部犯罪数额负责，故上诉人李某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郭某某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联系受害群众、收集证据、稳定群众情绪，应属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属于立案。上诉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以此上诉理由要求认定立功，无法律依据。故上诉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李某某所提“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已对上述情节予以认定，并根据李某某的犯罪情节，比较其他主犯从轻处罚，李某某以此为由要求再次从轻处罚，于法无据。故上诉人李某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某、李某某与原审被告人李金霖、杨广青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提供服务性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取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四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某某、郭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奇志
审 判 员 郭丕亮
代理审判员 申江波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原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