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3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浩良。
委托代理人高峰，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菲，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兴元。
委托代理人高峰，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菲，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优联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8号A座701室。
法定代表人沈广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邢永峰，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十堰市金宏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郧县原种场。
法定代表人朱平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富民，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顾浩良、顾兴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联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联特公司）、原审第三人十堰市金宏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巴商初字第0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受理后，组成了由代理审判员李晓琼主审，审判员骆利群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鲁江组成的合议庭，后变更合议庭成员为由审判员陈秋荣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孙鲁江、代理审判员李晓琼，于2014年5月5日、2015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浩良、顾兴元的委托代理人刘菲，被上诉人优联特公司委托代理人邢永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金宏宇公司经法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浩良、顾兴元一审诉称：2008年8月5日，优联特公司与昆山舒毅汽车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毅公司）达成购买TR铜丝、PVC电缆线意向，并要求舒毅公司将货物直接发往金宏宇公司。2008年8月25日，金宏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杜宏向舒毅公司交付了一张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声称是优联特公司支付的货款预付款，舒毅公司即按约将货物发往金宏宇公司。2008年10月22日，双方补签了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舒毅公司继续供货。2008年10月29日，优联特公司又向舒毅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至2009年10月18日止，经金宏宇公司与舒毅对账，确认共收到舒毅公司供货200万元，其余为金宏宇公司向舒毅公司的直接购货并结合双方的其他往来经结算确认舒毅公司结欠金宏宇公司263897.96元。2010年，杜宏以2008年8月25日交付的商业承兑汇票时给舒毅公司的借款为名向十堰市张湾区法院起诉要求还款，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该商业承兑汇票是杜宏交付的个人借款并判令舒毅公司还款。根据该生效判决，优联特公司至今仍有100万元货款未付，舒毅公司始知自己的权利被侵犯。因舒毅公司已于2012年8月10日注销，因此依法由公司股东即本案原告主张权利。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1、优联特公司向顾浩良、顾兴元支付货款100万元及自2008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优联特公司负担。
优联特公司一审辩称：第一，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存疑，本案中未见到顾浩良、顾兴元系舒毅公司最后股东的证据。舒毅公司是否在清算时候有过约定对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顾浩良、顾兴元来行使诉权，也没有相关依据。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在公司注销以后股东行使诉权是针对清算时未发现的债权，本案中舒毅公司与金宏宇公司的诉讼早已发生，终审判决是2012年1月8日，舒毅公司的注销时间是2012年8月10日，显然舒毅公司认为与优联特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或明知而放弃了债权。第二，优联特公司与舒毅公司买卖合同早在2009年已经履行完毕，优联特公司也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不存在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第三，顾浩良、顾兴元的诉称与事实不符。
金宏宇公司一审辩称：一、同意优联特公司的第一点答辩意见；二、顾浩良、顾兴元不应该将本公司列为第三人，因为双方的货款是舒毅公司在2009年8月已经进行了书面确认，本案中舒毅公司是否收到优联特公司支付的100万元货款，实际涉及到舒毅公司与案外人杜宏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发生争议，与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舒毅公司作为供方和优联特公司作为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舒毅公司向优联特公司供应铜丝和PVC电缆料，合同总价3187600元；交提货地点、方式：按需方要求；结算方式：款到发货。该合同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该合同加盖舒毅公司合同专用章和优联特公司合同专用章，优联特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手书“沈广亚”。随后优联特公司向舒毅公司提交编号为AA／0108691657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2008年8月22日，舒毅公司向优联特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北京优联特科技有限公司交来的货款（商业承兑汇票AA／0108691657）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该收条的收款人一栏加盖舒毅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条提及的编号为AA／0108691657的商业承兑汇票载明：出票日为2008年5月3日，付款人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山东济宁车轮厂，出票金额为100万元。该承兑汇票最后的被背书人为优联特公司。此后，优联特公司向舒毅公司提交编号为GA／0102676906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2008年10月18日，舒毅公司向优联特公司出具编号为0002906收款收据一张，该收款收据载明：人民币100万元，收款事由：货款（GA／0102676906）。该收据提及的编号为GA／0102676906的银行承兑汇票载明：出票日为2008年8月29日，付款人为东风特汽（十堰）客车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东风襄樊旅行车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100万元。该银行承兑汇票最后的被背书人为优联特公司。与此同时，在2008年8月22日至2008年10月10日期间，舒毅公司根据优联特公司要求向金宏宇公司供货，并先后向优联特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共计18张（总计票额2000000元）。
2009年8月5日，舒毅公司向金宏宇公司出具加盖舒毅公司公章的《还款计划》一份，该还款计划载明：“经双方核对，截至2009年7月31日，金宏宇公司按照舒毅公司的要求生产电线，并按舒毅公司要求送货至指定地点无误。经双方确认，金宏宇公司向舒毅公司供货货款总计2507308.17元，舒毅公司回款计1095437.17元，舒毅公司尚欠金宏宇公司货款1411871元。经双方协商，舒毅公司承诺在2011年4月前还清所欠的1411871元款。如到期无法还清，舒毅公司愿承担由此给金宏宇公司带来的损失。如有争议，由湖北省十堰市郧县人民法院管辖。特制订此还款计划”。
2009年10月16日，舒毅公司和金宏宇公司再次对账并形成《十堰市金宏宇购、销、收款统计》书面资料一份；该书面资料载明：“一、产品销售2507308.17元；二、收货款475437.17元；三、抵小车：60000元；四、群龙扣款：10000元；五、应收款余额余额：1961871元；六、材料购进：3266236.23元；七、北京付材料款：200万元（承兑）；八、金宏宇自支材料款：253223.19元：1、苏州保利：100000元（3月2日），2、苏州保利：153223.19元（3月23日）；九、还应付材料款：1013013.04元；十、北京货款贴息：64960元：43000元（2008年8月100万元），21960元（2008年10月100万元）；十一、应收昆山货款883897.96元”。在该统计表“十堰市金宏宇工贸有限公司：核对人”一栏载明：“情况属实。崔亚杰，2009年10月18日”，“昆山舒毅汽车电源有限公司：核对人”一栏载明：“情况属实！顾浩良。10月18日”；同时该表旁白处载明“关于应收昆山货款883897.96元，其中有620000元经杜华清经手已付给金宏宇公司，此款其中420000元银行承兑已付工商行十堰分行，属于还在该行的货款本金，20000元银行承兑付工商行的货款利息，该笔货款没做在公司账簿中，因为公司在当时还没有健全账目。特此说明。证明人杜宏，2009年10月17日”。
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舒毅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在昆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注销前该公司股东共为顾浩良、顾兴元两人，注销原因：股东会决议解散。
根据优联特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成立于2000年2月18日，法定代表人沈广亚。
根据金宏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4日；2009年5月15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杜宏变更为朱平康，公司股东由杜宏、杜华清、鲍西龙三人变更为朱平康、杜华清、鲍西龙三人。崔亚杰系金宏宇公司员工，庭审中，金宏宇公司自认2009年3月崔亚杰才到金宏宇公司工作。
原审法院再查明：杜宏向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舒毅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因杜宏不服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0）张民一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书，2011年6月29日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2008年8月，舒毅公司因资金紧张向杜宏借款，因杜宏暂无现金就给了舒毅公司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号：08691657）。因该汇票于2008年11月到期，杜宏本人前往济南兴中重汽物资有限公司对换现金95.7万元，贴息4.3万元。该款已进入舒毅公司账户，此借款由舒毅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杜舒放经办。因杜宏与杜舒放系兄妹关系，故借款当天没有办理借款手续。二、2008年10月18日，舒毅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杜舒放向杜宏补办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杜宏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人民币，期限壹年，于2009年10月18日还清全部借款，若不能按时还款，杜宏有权到舒毅公司所有债权单位扣留货款，用以抵扣舒毅公司所欠杜宏借款，逾期不还，杜宏可在居住地法院起诉。舒毅公司，杜舒放，2008年10月18日”。该欠条加盖舒毅公司公章。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确认该借条上所盖印章为舒毅公司，印章形式时间早于笔迹形成时间，不能确定印章形成的具体时间，但应系2008年形成，“杜舒放”系杜华清所写。三、杜舒放与杜华清系同一人。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认定：杜宏和舒毅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欠条系该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杜舒放经手出具，该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舒毅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欠条所载明的100万元借款已实际支付给舒毅公司，并于2012年1月9日判决：舒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杜宏借款100万元。上述事实载明于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十民三终字第484号民事判决书。
此后，舒毅公司不服，再次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7月19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2）鄂民申字第0074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裁定：驳回舒毅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第7页第六、七、八行载明：“……此外，优联特公司经理朱平康亦与杜宏存在业务往来，而优联特公司一直未出面证实其最后背书的商业汇票系支付给舒毅公司的货款……”。
原审法院认为：顾浩良、顾兴元系舒毅公司股东，舒毅公司依法注销后，顾浩良、顾兴元作为其股东依法对舒毅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符合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属本案适格主体。舒毅公司与优联特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庭审，舒毅公司实际供应200万元货物给优联特公司、优联特公司向舒毅公司支付100万元货款（对应2008年10月18日优联特公司实际交付的编号GA／0102676906的银行承兑汇票）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舒毅公司是否收到优联特公司的第一笔货款100万元（对应的2008年8月22日优联特公司主张给付的编号为AA／0108691657的商业承兑汇票）。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优联特公司当庭提供的舒毅公司的两张收款凭证原件，结合《十堰市金宏宇购、销、收款统计》等可供印证的相关证据材料，足以认定优联特公司通过本案金宏宇公司收取舒毅公司所供200万元货物的同时已经支付了舒毅公司200万元货款。本案顾浩良、顾兴元诉请所依据的的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十民三终字第484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鄂民申字第00749号民事裁定书两生效文书，但是经审查，两生效文书均没有关于本案所涉编号为AA／0108691657的商业承兑汇票由优联特公司直接交付案外人杜宏之事实记载，因此，顾浩良、顾兴元以上述两份生效文书记载内容辩驳优联特公司没有将编号为AA／0108691657的商业承兑汇票交付舒毅公司、至今尚欠顾浩良、顾兴元100万元货款，因该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金宏宇公司，无依据可供证实其应承担本案任何民事责任。至于案外人杜宏作为编号为AA／0108691657的商业承兑汇票的最后持票人的合理性问题，因该事宜非属本案审查范围，原审法院不予理涉。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驳回顾浩良、顾兴元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顾浩良、顾兴元共同负担。
顾浩良、顾兴元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舒毅公司与优联特公司发生购销合同关系，并按要求将货物直接发往金宏宇公司。2008年8月25日，金宏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杜宏向舒毅公司交付了一张100万元编号08691657的商业承兑汇票，自称是优联特公司支付的货款，舒毅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条。2010年3月，金宏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杜宏以该商业承兑汇票是其个人支付给舒毅公司的借款为由起诉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后经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判决、裁定认定杜宏向舒毅公司交付的该商业承兑汇票系杜宏出借给舒毅公司的借款。故该票款不应再作为优联特公司支付给舒毅公司的货款认定，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悖于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顾浩良、顾兴元的诉讼请求。
优联特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优联特公司于2008年8月22日和10月18日已经通过交付两张承兑汇票履行了付款义务。舒毅公司在另一案件中败诉的原因可能是由于舒毅公司财务管理混乱，人事关系复杂，与优联特公司无关。相关司法判决并不能证明优联特公司仍需向舒毅公司支付100万元货款。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金宏宇公司与十堰欧融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融公司）签订书面债权转让协议，将金宏宇公司对原舒毅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欧融公司，后原告欧融公司诉被告顾兴元、顾浩良、第三人金宏宇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由湖北省郧县人民法院受理，该院作出（2013）鄂郧县民二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原舒毅公司提交的《十堰市金宏宇购、销、收款统计》的内容并结合其提交的优联特公司诉金宏宇公司买卖合同拖欠货款纠纷一案的诉讼材料等证据可以证实，优联特公司所付原舒毅公司的200万元承兑系优联特公司和原舒毅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付款行为”，判决：一、顾浩良和顾兴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欧融公司货款328857.96元及相应利息（自2009年10月1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顾浩良和顾兴元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欧融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后欧融公司不服判决，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鄂十堰中民三终字第00472号民事判决，认定《十堰市金宏宇购、销、收款统计》的真实性，根据《十堰市金宏宇购、销、收款统计》，确认原舒毅公司尚欠金宏宇公司的货款金额为328857.96元，故对于湖北省郧县人民法院（2013）鄂郧县民二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优联特公司是否结欠并应向顾浩良、顾兴元支付100万元货款。
本院认为：2008年8月22日舒毅公司向优联特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优联特公司通过AA／0108691657商业承兑汇票支付的货款100万元，在2009年10月16日的《十堰市金宏宇购、销、收款统计》中，舒毅公司与金宏宇公司也将上述100万元作为货款进行对账。但经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9日作出的（2011）十民三终字第484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商业承兑汇票系杜宏出借给舒毅公司的借款，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该100万元不应再作为优联特公司的已付货款对待。优联特公司对于其指定的第三方金宏宇公司收到舒毅公司200万元增值税发票项下的货物没有异议，其中100万元货款优联特公司已经于2008年10月18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尚余货款100万元，优联特公司应予支付。舒毅公司清算注销后，其股东顾浩良、顾兴元向优联特公司主张货款10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应从顾浩良、顾兴元向优联特公司主张支付货款之日起计算较为合适，即顾浩良、顾兴元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算，故利息损失应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7月24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巴商初字第0118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优联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顾浩良、顾兴元支付货款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被上诉人北京优联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上诉人北京优联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秋荣
审 判 员 孙鲁江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丹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