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3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蒙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邸富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国威，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文亮，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中奥体育专用地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月耀，经理。委托代理�李锡山，山东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法定代表人汤俊文，校长。委托代理人杜彬。上诉人内蒙古蒙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蒙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中奥体育专用地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中奥公司）、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1975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盛新国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晋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国威，被上诉人青岛中奥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锡山，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委托代理人杜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终结。青岛中奥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11月7日，双方签订一份体育木地板承揽合同，约定青岛中奥公司为内蒙古蒙建公司加工安装木地板2100m2，单价为每平方米1384元，总价款2906400元，合同签订后，青岛中奥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按时竣工交付，内蒙古蒙建公司已验收使用。但内蒙古蒙建公司未按约定付款，至今尚欠青岛中奥公司工程款1463848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内蒙古蒙建公司立即偿付所欠木地板工程款146384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内蒙古蒙建公司在一审期间答辩称：订合同的时候有两份合同，对青岛中奥公司起诉的146万多元不认可，因为两份合同，前面合同210万元，后面合同290万元，这两份合同差距工程配套费，青岛中奥公司的木地板做的是上边，下边是内蒙古蒙建公司做的，应当扣除。违约金不认可，当时合同约定是甲方拨款之后才能给青岛中奥公司，甲方没有拨款，内蒙古蒙建公司不存违约金，通过内蒙古蒙建公司公司付账，公司有管理费3%,还有税金。律师代理费没有异议。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在一审期间陈述称：这个项目是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建的体育馆，共11800平方米，公开招标，中标的是蒙建公司，方式是包工包料，具体的项目蒙建自行签协议。在这个过程中，有些特殊要求的，第三人还要进行特殊支出。学校属于事业单位，目前全国来讲，事业单位都在财政局集中支付管理，每一笔钱都要有财政局的审核才能发放，所以第三人也说的不算。对于这个项目，最后的评审还没出来，竣工验收结算，不是第三人说的算，是财政局委托事务所进行评审，第三人最多只能付内蒙古蒙建公司工程款的60%-70%。项目中标价2800万元，根据实际需要有变更和调整，比2800万元多，多多少由财政局委托事务所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青岛中奥公司针对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木地板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欲证明双方约定了木地板面积数及木地板总价款，并且约定了付款时间、期限及违约责任等事实。内蒙古蒙建公司和第三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2、结算单一份，欲证明青岛中奥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交付给内蒙古蒙建公司、第三人验收使用，实际面积为1997.9平方米等事实。内蒙古蒙建公司主张结算单需要青岛中奥公司、内蒙古蒙建公司、第三人等的签字，这个结算单没有内蒙古蒙建公司的签字，只有监理方的签字不认可。第三人主张其确对青岛中奥公司施工的木地板工程进行使用至少两年了。3、律师代理合同及代理费发票各一份，欲证明青岛中奥公司为本案诉讼花代理费43915元的事实。内蒙古蒙建公司和第三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内蒙古蒙建公司针对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一份没有签名的合同，欲证明当时双方协商的经过。青岛中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合同没有其签字盖章，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原审第三人针对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和内蒙古蒙建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一份，欲证明内蒙古蒙建公司和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承建和付款情况。青岛中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不了第三人按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了内蒙古蒙建公司。内蒙古蒙建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根据庭审和举证、认证，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11月7日，青岛中奥公司、内蒙古蒙建公司双方签订木地板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青岛中奥公司为内蒙古蒙建公司加工安装木地板2100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1384元，总价款2906400元，按实际面积结算；内蒙古蒙建公司于合同签订后预付30%工程款，龙骨安装完成后付40%，地板整体安装完成验收后付10%，木地板完工后6个月内付15%，其余满一年没有质量问题一次性结清；若内蒙古蒙建公司逾期付款即为违约，青岛中奥公有权要求内蒙古蒙建公司提前支付全部货款，并承担日万分之五的迟延履行期间的违约金；违约方应当承担对方因处理争议所支出的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合同签订后，青岛中奥公司组织加工、定做木地板。2012年11月16日，经内蒙古蒙建公司验收，青岛中奥公司施工的工程合格，符合要求，确认施工的总面积为1997.9平方米。验收后，第三人即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投入使用。内蒙古蒙建公司没有按约定时间付款，至今尚欠工程款1463848元。2015年4月29日，青岛中奥公司诉至法�。诉讼中青岛中奥公司支出律师代理费431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木地板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青岛中奥公司及时地安排生产并按期完成了木地板的安装，并经内蒙古蒙建公司验收合格投入使用，青岛中奥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内蒙古蒙建公司应当及时足额地支付工程款。内蒙古蒙建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债务利息。关于青岛中奥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43195元，系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当由内蒙古蒙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内蒙古蒙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青岛中奥体育专用地板有限公司木地板工程款1463848元及逾期付款的债务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3年11月17日至被告付清欠款本息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3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633元，由内蒙古蒙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宣判后，内蒙古蒙建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内蒙古蒙建公司上诉称：青岛中奥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虽然约定价款为单价1384元，但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实际价款是单价1000元，部分前期工作是由上诉人完成的，前期工程款每平�米384元不应支付给青岛中奥公司。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是该项目的发包人，合同约定在其拨款后，上诉人才能支付青岛中奥公司相应工程款，因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至今未全额拨款，故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不成就。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发包人应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律师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合同中对律师费也没有约定。综上，上诉人要求改判其仅承担每平方米1000元的工程款，驳回青岛中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青岛中奥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合同中对单价已作出明确约定，并且仅指木地板。律师费在合同中也有明确约定，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仅为合同见证人，付款责任应由内蒙古蒙建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答辩称：三方约定的价格为每平方米1000元，其余费用应按审计确定。律师费不发表意见。因工程最终没有出具评审结果，无法支付。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提交情况证明一份，2015年11月15日，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与上诉人、监理公司签章证明，说明合同中单价1384元的构成及实际内容，其中单价384元应当核减。青岛中奥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的出具方为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客观事实。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无异议。基于两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本案所涉木地板工程的单价是多少？第二、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青岛中奥公司与内蒙古蒙建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签订的《木地板工程施工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于木地板工程的单价，合同明确约定为1384元，工程的承包方式和范围为“包工包料木地板安装”。现上诉人主张单价为1000元，剩余384元系其他辅助性项目的价格，对于该主张上诉人应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单价为1000元的合同并没有当事人签字确认，对该合同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明》同样不能证明青岛中奥公司认可单价1000元的事实，综上，内蒙古蒙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青岛中奥公司履行施工合同后，工程经验收并投入使用，内蒙古蒙建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支付相应价款，逾期支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利息。上诉人上诉称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作为发包人，工程款没有拨付给上诉人，故上诉人不应付款给青岛中奥公司。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作为发包人，是否对工程进行拨款，以及何时向被上诉人内蒙古蒙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是两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青岛中奥公司没有约束力，内蒙古蒙建公司据此不支付工程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该主张。焦点问题二，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并非地板施工合同的当事人，青岛中奥公司也并未向其主张付款责任，内蒙古蒙建公司在本案中以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没有拨款为由要求其承担给付责任，同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呼和浩特市第一中学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地板加工合同中对于律师费有明确约定，应由违约方予以赔偿，故青岛中奥公司主张律师费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内蒙古蒙建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判决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633元，由上诉人内蒙古蒙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新国代理审判员  王 晋代理审判员  温 燕二〇一六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王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