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9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鹏晖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XX街XX号。法定代表人孙林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金源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XX大道XX号。法定代表人山尾康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海萍，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晓特，北京市世泽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明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号XX区XX层XX单元。法定代表人黄志刚。上诉人烟台鹏晖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金源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明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金源公司与鹏晖公司、明灏公司达成一系列买卖合同，约定由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共同向金源公司供应阴极铜。在达成和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由同时担任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副总经理的王某某与金源公司接洽，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共同履行卖方义务，金源公司按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的指示分批次向鹏晖公司或明灏公司支付货款，并定期与鹏晖公司、明灏公司分别或共同结算，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分别向金源公司开具发票。就鹏晖公司收款和开具发票的部分，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4年2月10日期间，金源公司向鹏晖公司共计支付货款人民币52,083,029.10元（以下币种相同），2014年1月21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明灏公司交付上述货款项下的全部货物共计1,008.343吨，并由鹏晖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和2014年2月25日开具了相应数额的发票。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2月16日，根据明灏公司指示，金源公司向鹏晖公司支付货款2,000万元、4,500万元，鹏晖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根据当时暂估价格每吨48,200元预先开具了800吨货物的发票，价款总计3,856万元。2014年12月31日，明灏公司交付货物后，金源公司与鹏晖公司就上述货物结算价格为每吨46,450元，总计价款为3,716万元，与暂估总价相差140万元。2014年12月23日，鹏晖公司暂停生产、供货，至金源公司起诉之日，尚有部分货物未予交付，货款共计2,784万元。就明灏公司收款和开具发票部分，至2014年11月，就长单业务，金源公司与明灏公司尚有货款17,796,335.82元未最终结算和支付。此后，金源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3日向明灏公司支付920万元、2,300万元。明灏公司就其收款和开票部分，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24日向金源公司交付了712.854吨货物，并补开了部分货物的发票。至2014年12月，经双方结算确认，金源公司向明灏公司欠付的长单业务货款为17,846,360.01元，多付的现货业务货款为357,942.11元，上述款项抵销后，金源公司合计欠明灏公司货款17,488,417.89元。综上，至金源公司起诉之日，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未交付的货物总额远高于金源公司未结算和支付的货款总额。2014年12月31日，金源公司与鹏晖公司、明灏公司签订《结算确认单》，三方同意将前述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未交付货物对应货款2,784万元与金源公司未最终结算和支付的货款17,488,417.89元进行抵销，由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共同承担向金源公司返还货款10,351,582.11元或交付等值货物的义务。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15日，王某某以明灏公司名义向金源公司发出付款指令，要求金源公司将货款4,500万元付至鹏晖公司。当日，金源公司根据该付款指令向鹏晖公司付款4,500万元。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王某某多次代表明灏公司与金源公司进行结算，在相应的结算单上，加盖了明灏公司公章。2014年12月31日，鹏晖公司向金源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鹏晖公司欠金源公司款项2,644万元。同日，王某某代表鹏晖公司及明灏公司向金源公司出具《结算确认单》，载明，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长期共同向金源公司供应阴极铜，但由于鹏晖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暂停生产，无法供货，同时导致供需方之间正常的定期结算未能进行，三方就截至2014年12月31日为止的供货及付款情况进行结算，确认如下：1、由于鹏晖公司停产，有部分货物金源公司已支付货款，但鹏晖公司及明灏公司一直未能供货，截至2014年12月31日，金源公司已付款但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尚未供货部分的货款金额为2,784万元；2、金源公司与鹏晖公司及明灏公司之间有部分货款尚未结算，截至2014年12月31日，尚未结算的货款金额为17,488,417.89元；3、三方同意上述内容进行结算，相互抵销后，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仍欠金源公司10,351,582.11元的货物，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同意共同承担责任尽快向金源公司提供10,351,582.11元的阴极铜或将10,351,582.11元的货款返还金源公司。在金源公司和鹏晖公司、明灏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中，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向金源公司均有供货和开票，金源公司向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均有付款。经金源公司多次催告，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未按《结算确认单》的约定向金源公司返还货款或交付等值货物。为此，金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向金源公司连带给付《结算确认单》项下货款10,351,582.11元；2、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就上述款项，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金源公司支付自到期应付之日（2015年2月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金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金源公司和鹏晖公司、明灏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中，王某某同时代表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向金源公司发出付款指令或进行结算。在金源公司根据王某某的指令向鹏晖公司付款后，明灏公司履行了向金源公司的供货义务，此后，由鹏晖公司就其与金源公司之间的业务进行结算并向金源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在王某某代表明灏公司与金源公司形成的结算确认单上，加盖有明灏公司的公章。结合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均向金源公司供货和开票、金源公司向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均有付款的事实，可以认定金源公司与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作为供方，在与金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存在业务混同，王某某在履行职务中的行为可以代表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金源公司提供的供货、付款、开票及结算等证据，可以证明金源公司所主张的买卖关系真实存在。该些证据材料结合王某某代表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出具的《结算确认单》，可以证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尚欠金源公司10,351,582.11元的货物，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承诺共同承担向金源公司提供相应货物或返还等额货款的责任。此后，无证据表明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或已将10,351,582.11元货款返还金源公司，现金源公司主张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返还上述货款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欠款的截止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迄今未履行供货义务或返还货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对金源公司要求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自2015年2月6日起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于收到原审法院依法送达或公告送达的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后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证据材料，放弃抗辩，应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鹏晖公司、明灏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源公司返还货款10,351,582.11元；二、鹏晖公司、明灏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源公司利息损失（以10,351,582.11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6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9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88,986元，由鹏晖公司、明灏公司共同负担。鹏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认定的货款金额有误，与实际不符，实际货款应为10,331,481.68元，应相应调整。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向金源公司返还货款10,331,481.68元。被上诉人金源公司不同意鹏晖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认为：根据一审中提供的证据，金源公司已经向鹏晖公司支付了货款，但鹏晖公司尚有货物未交付，而结算确认单对债务进行了结算，通过将鹏晖公司未交付货物的对应货款与金源公司欠付明灏公司的货款抵销，明确了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应当向金源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双方关于货款金额的依据就是结算确认单，现在鹏晖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所以无法确认上诉状上实际货款金额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金源公司作为原审原告已经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三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就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为止的供货及付款情况签署了《结算确认单》，同意将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未交付货物对应的货款与金源公司未结算和支付的货款进行抵销，由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共同承担向金源公司返还货款10,351,582.11元或提供等值货物的义务，而鹏晖公司和明灏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该义务。现鹏晖公司主张应当返还的货款金额有误，但其作为上诉人并未到庭，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鹏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2元，由上诉人烟台鹏晖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孙 歆
审判员 王 敬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钱 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