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64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英德市东华镇英华居委会二分场五组。诉讼代表人邱传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肖勇科。委托代理人陈名洪。委托代理人刘文静。原审第三人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法定代表人谢绍捷。委托代理人谢井。委托代理人张帮练。再审申请人英德市东华镇英华居委会二分场五组（以下简称二分场五组）因诉被申请人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英德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土地登记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的（2016）粤行终7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1957年3月，国家为接待和安置归侨，设立广东省国营英德农场，即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的前身，其先隶属中央侨办，后隶属广东省华侨农场局管理，1988年下放清远市农委管理，2000年9月改镇，成立英华镇，2003年3月撤销英华镇，并入大镇镇，保留英华茶场牌子，设立英华社区居民委员会，2004年6月大镇、鱼湾、黄陂等镇合并设立东华镇，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现隶属东华镇管理，为英德市事业单位。二分场五组于1964年前称英德县鱼湾公社茅元大队卓屋生产队，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1964年后，二分场五组等生产队与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进行场社合并，已经转为全民所有制单位，并场的生产队重新成立几个并场大队，分别有红旗大队、红新大队、永红大队等，二分场五组所在的生产队归属于永红大队。之后几十年，随着体制的变更，二分场五组的名称也随之改为英德市东华镇英华居委会二分场五组。1975年3月4日，广东省农垦总局直属农场管理局对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作出粤垦直(1975)54号《关于将红旗、红新两个并民大队转为全民所有制的批复意见》（以下简称54号意见），主要内容为：“基于红旗、红新两个大队曾分别于1964和1965年并入农场时已转为全民所有制……经请示省经济工作小组领导，同意你场将红旗、红新两个大队转为全民所有制。在转制过程中请注意做好以下几项工作：……二、认真做好财物清点移交工作，严格防止私分集体的财物、产品。属于大队、生产队集体所有的土地、生产资料、林木果树、耕牛畜禽、库存物资、各种产品、公用建筑物、库存资金、办公用具等，要组织专人一一清点，登记造册，无代价地转为全民所有……四、生产队的劳动力，凡达到劳动年龄、身体健康、有劳动能力的，从1975年3月起转为农场工人。1968年年底前参加劳动的全劳动力暂定农工一级工资，1968年年底以后参加劳动的全劳动力，暂按每月二十二元发放工资，半劳动力等可按临工待遇执行。”1975年5月21日，广东省农垦总局直属农场管理局向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作出（75）粤垦直计劳便字第881号《关于红旗、红新两个大队“转制”中几个问题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881号意见），主要内容为：“你场（75）场革发字第8号文《关于红旗、红新两个并民大队转制情况的报告》和《关于我场两个并场队转制后工资发放问题的请示报告》收悉。现将你们提出的几个问题答复如下：……三、原农村生产队的劳动力转为农场工人后，其工资待遇仍按我局54号意见文中第四点意见办理。凡1968年年底前参加劳动的全劳动力，不论原来属全民所有制还是集体所有制，均暂定为农工一级工资，1968年年底以后参加劳动的全劳动力，暂按每月二十二元发放工资。如果你们在执行中认为有些具体问题难以解决，请将详细情况及你们的意见告知我们，以便再行研究处理。”2006年9月25日，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向英德市政府申请划拔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登记，四至为：东至蜘蛛山（哨棚山）、尖背山，南至文田村、白面塘大塘，西至京珠高速公路，北至旧英青公路（119线）八十亩地。土地来源：1.1957年成立广东省英德国营华侨农场土地划拔；2.1970年白面塘、塘下、沙坝坪生产队并华侨农场土地划为国有；3.1983年华侨三分场与鱼湾公社文田大队珊湖塘协议书一份；4.1982年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与鱼湾公社茔下、茅园大队协议书一份；5.1972年文田大队与永红大队协议书一份；6.1981年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与桥头公社五石大队赖屋村协议书一份；7.1970年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与卓屋生产队协议书一份；8.1970年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沙坝坪队与鱼湾公社文田大队协议书一份；9.1998年至2001行政界线红线图一份。英德市政府国土部门根据《土地登记办法》规定，对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申请登记的土地进行地籍调查，制作《地籍调查土地登记审批表》和宗地图。经调查，土地座落东华镇英华茶场二、三、四分场，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划拔，土地用途为农用地，土地面积为9829807平方米。2006年10月1日，英德市国土资源局在广东省××市《清远日报》对上述土地登记申请审核情况进行公告，经公告30天没有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提出异议。2006年10月20日，英德市国土资源局东华国土资源管理所的初审意见是，该宗地权属来源合法，符合土地登记的有关规定，拟予注册登记。2006年11月3日，英德市国土资源局的审核意见为是，同意初审意见，报请批准登记。同日，英德市政府土地发证办公室批准同意登记、发证。为此，英德市政府对133060B0019号宗地办理权属登记，并给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颁发英德国用(2006)第B07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下简称B078号土地证)。2015年6月1日，二分场五组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英德市政府为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对133060B0019号宗地办理权属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撤销B078号土地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认为，二分场五组已经过半数以上居民同意以五组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分场五组自1964年与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进行场队合并，已经转为全民所有制单位，原有集体所有的土地已经转为国有土地，统一归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使用。英德市政府根据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的申请，依照《土地登记办法》规定的程序，为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进行土地权属登记和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权属来源清楚，证据、理由充分，符合正当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二分场五组的诉讼请求。二分场五组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行终711号行政判决认为，二分场五组原有的集体土地已经依法转为国有土地，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申请登记符合登记发证条件，英德市政府经审核颁发B078号土地证，符合相关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分场五组申请再审称：1.英德市政府始终未提交颁发B078号土地证过程中的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等证据。2.原审法院未能确认54号意见的真实性，该意见所指的红旗红新两个大队属英红镇辖区管辖，与二分场五组及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没有任何关系。3.二分场五组下属成员的身份为农民，未享受过城镇居民福利待遇。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对本案予以再审。英德市政府答辩称：二分场五组自1964年与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进行场队合并后，已经转为全民所有制单位，其原有的集体土地已经转为国有土地。二分场五组与英德市政府的发证行为没有利害关系。请求驳回二分场五组的再审申请。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答辩称：54号意见抬头为“英德华侨茶场”，二分场五组称该意见与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没有关系，与事实不符。二分场五组现属于居民小组，主张B078号土地证包含其集体所有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二分场五组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颁发B078号土地证时有效的土地登记规范是1995年12月28日原国家土地管理局修改后发布的《土地登记规则》，应当适用当时有效的规范审查被诉颁发B078号土地证行为的合法性。《土地登记规则》第十、十一、十三、十四、十五、十八、十九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的，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土地管理部门负责组织辖区内的地籍调查，根据地籍调查和土地定级估价成果，对土地权属面积、用途、等级、价格等逐宗进行全面审核，填写土地登记审批表。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核，对认为符合登记要求的宗地予以公告。公告期满，土地使用者、所有者和土地他项权利者及其他土地权益有关者对土地登记审核结果未提出异议的，由人民政府批准后，根据对土地登记申请的调查审核结果，以宗地为单位逐项填写土地登记卡，根据土地登记卡的相关内容填写土地证书。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向国有土地使用者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本案中，2006年9月，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申请土地初始登记，填写土地登记申请书，提交单位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及证明土地来源的相关历史证明文件等材料，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英德市土地管理部门进行地籍调查，对涉案土地权属面积、用途等进行全面审核后，填写地籍调查土地登记审批表。经审核认为符合登记要求，英德市国土资源局在《清远日报》上对土地登记申请审核情况予以公告。公告期间无人提出异议，英德市政府给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颁发B078号土地证。上述颁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二审判决驳回二分场五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分场五组主张，英德市政府诉讼中未提交颁发B078号土地证过程中的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等证据，其主张与事实不符。二分场五组还主张，原审法院未确定54号意见的真实性。而事实是，一审判决在论述涉案土地权属部分认为，尽管未查找到意见原件，但结合其他证据材料，考虑该意见属于历史文件，仍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的证据分析意见，符合综合判断采信证据的基本规则。二分场五组上述主张，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分场五组还主张，二分场五组下属成员身份为农民，未享受过城镇居民福利待遇等。本案事实是，二分场五组成员自1964年场社合并后，身份已经转化为国有农场职工，享受国有农场职工待遇。至于是否享受城镇居民福利待遇，与本案颁证行为的合法性没有关联，以此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反之，与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具有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无权对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自1964年二分场五组与广东省英德华侨茶场进行场社合并后，二分场五组已经转为全民所有制单位，其成员身份当时已经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转变为国有农场职工，不再属于能够合法享有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二分场五组以集体经济组织的名义对涉案土地主张集体土地所有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其与被诉B078号土地证颁证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资格。一、二审本应裁定驳回二分场五组的起诉，却予以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不妥，本院予以指正。鉴于二分场五组申请再审，人民法院不能作出对再审申请人更为不利的裁判，本案不予再审。综上，二分场五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英德市东华镇英华居委会二分场五组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郭修江审 判 员 司明灯审 判 员 龚 斌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宁晖书 记 员 陈清玲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委托代理人申请土地登记的，还应当提交授权委托书和代理人资格身份证明。第十一条申请土地登记，申请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领取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申请书应当载明下列基本事项，并由申请者签名盖章：（一）申请者名称、地址；（二）土地座落、面积、用途、等级、价格；（三）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和土地他项权利权属来源证明；（四）其他事项。第十三条土地管理部门负责组织辖区内的地籍调查。地籍调查规程由国家土地管理局制定。第十四条土地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地籍调查和土地定级估价成果，对土地权属面积、用途、等级、价格等逐宗进行全面审核，填写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审批表以宗地为单位填写。两个以上土地使用者共同使用一宗土地的，应当分别填写土地登记审批表。第十五条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核，对认为符合登记要求的宗地予以公告。公告的主要内容包括：（一）土地使用者、所有者和土地他项权利者的名称、地址；（二）准予登记的土地权属性质、面积、座落；（三）土地使用者、所有者和土地他项权利者及其他土地权益有关者提出异议的期限、方式和受理机关；（四）其他事项。第十八条公告期满，土地使用者、所有者和土地他项权利者及其他土地权益有关者对土地登记审核结果未提出异议的，由人民政府批准后，按照以下规定办理注册登记：（一）根据对土地登记申请的调查审核结果，以宗地为单位逐项填写土地登记卡，并由登记人员和土地管理部门主管领导在土地登记卡的经办人、审核人栏签字；（二）根据土地登记卡的有关内容填写土地归户卡，并由登记人员在土地归户卡的经办人栏签字。土地归户卡以权利人为单位填写，凡在一个县级行政区范围内对两宗以上土地拥有权利的，应当填写在同一土地归户卡上；（三）根据土地登记卡的相关内容填写土地证书。土地证书以宗地为单位填写。两个以上土地使用者共同使用一宗土地的，应当分别填写土地证书。第十九条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向国有土地使用者、集体土地所有者、集体土地使用者分别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集体土地所有证》和《集体土地使用证》。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向土地他项权利者颁发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