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刑初字第120号
公诉机关延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安达市。因涉嫌犯盗窃，于2013年6月9日被延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白振科，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刑诉（2014）第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2月28日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晨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末某日16时许，在延吉市朝阳川镇南沟部队西南侧山上，被告人田某趁无人看管之际将被害人马某甲和散放的一头母牛赶回自家的牛圈里后卖给刘某甲，经鉴定，被盗耕牛价值折合人民币10000元。2013年6月6日20时许，在延吉市朝阳川镇南沟部队西南侧山上，被告人田某趁无人看管之机将被害人冷某某栓放在山上的三头母牛赶回到朝阳川镇朝阳五队自己家的牛圈里。经鉴定，被盗三头耕牛价值人民币41，00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四头牛，已退还给被害人。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田某在法庭上表示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马某甲和、冷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甲、秋某某、崔某甲、刘某乙、王某某的证言，价格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末某日18时许，在龙井市老头沟镇四水村金佛二队烈士纪念碑附近的玉米地里，被告人田某趁无人看管之际用农用车将被害人刘某甲散放的两头母牛盗走后卖掉，经鉴定，被盗两头耕牛价值人民币15，200.00元。
2013年4月末某日16时许，在延吉市朝阳川镇南沟部队西南侧山上，被告人田某趁无人看管之际将马某甲和散放的五头母牛和马某乙散放的一头牛赶回自己家的牛圈里，后卖给崔成万。经鉴定，被盗六头耕牛价合人民币48，000.00元。
经审理查明，上列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田某在法庭上辩称，卖给崔成万的牛是自己家养的牛，在公安机关交待的盗窃刘某甲家的二头牛、马某甲和家五头牛、马某乙家一头牛的事实，是因害怕说了慌话。但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交待称，2012年9月份开始帮着刘某甲家放牛，刘某甲没给工钱，所以生气偷了他家牛。2013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6点左右，开着农用三轮车到龙井市老头沟镇金佛村刘某甲放牛的玉米地，把两头牛（大的是母牛，6-7岁，肚皮和奶周围有白毛，小的是红色母牛，刚生7、8天的样子）拉到自己家牛圈里，第二天小牛因为拉稀死掉，下午2点左右，在加油站以6700元的价格卖给蛟河拉牛的农用车司机。
2013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4点左右，在朝阳川镇合成村山上给我家牛放牧时看见合成一队玉米地里散放着7头牛，也没人看着。那段时间我自己有六头牛，把一头母牛藏进我家牛群里拉到我家牛圈，第二天下午以5700元价格卖给刘某甲。过三天之后的下午4点，把上回那家剩余六头牛都藏进我家牛群里，赶到朝阳五队我家牛圈里，过三天以1.3万元的价格卖给崔承万三头牛（10岁左右红色母牛、2岁左右的黄色母牛、7、8个月大的黄色母牛），又过三天后以1.4万元的价格卖给崔承万三头牛（4岁左右黄色母牛、2岁左右花色母牛、7、8个月大的黄色母牛）。这七头牛一共卖32700元，2013年5月中旬在刘德连那里花了36000元买了五头牛，当时只给了3万元（赃款），还欠他6000元，其中二头被我卖，剩余三头牛在八道姓秋的养牛场，我兜里的9138元是卖二头牛剩的钱，其余差额我都花在生活上了。
2、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份开始田某帮我放过二十来天牛，没有给他工钱，2012年12月末，散放在老头沟镇四水村金佛二队玉米地里的2头牛被盗，大牛是母牛，红色、4岁、12布袋左右，小牛是刚出生四天，红色，当时没有报警。2013年6月份，田某卖给我一头12岁左右的延边黄牛、母牛、7布袋左右，我给他5700元。
3.被害人马某甲和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份将自己的六头牛放养在延吉市朝阳川镇南沟部队附近的山上，2013年4月19日，去山上看牛的时候牛还在，5月3日再次去看牛的时候发现六头牛（黄色母耕牛，18岁，8布袋左右；红色母耕牛，13岁，10布袋左右；红色母耕牛，5岁，8布袋左右；红色普通母牛，3岁，6布袋左右；剩下的两头是牛犊，都是母牛，5个月左右，毛是淡红色，2布袋左右）已经没有了。2013年6月22日在老头沟镇刘某甲家牛棚里，发现自己被盗的一头母牛，报警后，把被盗的牛要回来的事实。
4.被害人马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份和马某甲和一起将自己的一头牛（黄色带白花的母耕牛，2岁，4布袋左右，没有牛角），马某甲和的六头牛共同放养在朝阳川镇南沟部队附近的山上，2013年4月19日，去山上看牛的时候牛还在，5月3日再次去看牛的时候，发现自己与马某甲和共同放养的牛全部丢失的事实。
5.证人崔成万于2013年6月14日在公安机关证实：2013年4月末5月初，在田某那里花6500元购买2岁左右的黄色母牛，没有牛角；花6300元购买2岁左右的黄色母牛，花8000元购买6岁左右的黄色母牛，花4800元购买2岁左右的红色母牛，额头上有白色的毛，另外一头是花7000元购买2岁左右的公牛。我是专门倒牛的，记不清买了几头。崔成万于2014月4月15日在法庭上证实，田某卖我多少头牛记不清，第一次两头、第二次一头、第三次是两头还是三头记不清，价钱是4800元、7700元、6000元两头、7000元一头，田某家牛圈里大概剩了两头牛。
6、证人秋某某证实，2013年6月1日上午，田某拉来了三头母牛托养在我家，其中一头牛饿死，还剩二头牛，6月7日早上5时许，田某又拉来一头红色、7岁左右的牛让我买，因我没钱，让他先放在我家。
7、让人刘德连证实，2013年5月末我卖给田某5头牛，一共卖了36000元，当时只给了3万元，6000元说过两天再给我，至今没给。
8、现场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指认在朝阳川镇合成村一队南沟部队附近的山上偷10头牛的现场和龙井市老头沟镇金佛村盗窃刘某甲两头牛的现场。
9、犯罪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作案所用的车辆。
10、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冷某某、马某甲和在15张照片中辨认出被盗牛的事实。
11、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12头牛价格总计114，200.00元。
12、抓、破经过证实：2013年6月8日田某在自家门前被抓获无自首情节。
13、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4头牛、一辆金杯牌货车，并把三头牛发还冷某某、一头牛发还给马某甲和的事实。
14、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田某作案时系成年人的事实。
综上，被告人田某在法庭上只承认偷了已经追回的马某甲和的一头牛和冷某某的三头牛，否认盗窃了刘某甲两头牛、马某甲和五头牛以及马某乙一头牛的事实，但被告人于2014年6月8日被抓，被害人刘某甲没有报案的情况下，于6月9日的供述笔录里主动供认盗窃刘某甲家二头牛的事实，根据被告人的交待，公安机关核实了刘某甲被盗二头牛的事实，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吻合，而被告人提不出此供述因刑讯逼供而非法取得的证据，故其辩解不成立。被告人在法庭上只承认偷了已追回的马某甲和家一头牛的事实，不承认已卖掉的六头牛的事实，但被告人6月9日供述称，偷马某甲和家一头牛后卖给刘某甲5700元，证人刘某丙证实花5700元从田某处买了一头牛；偷的六头牛分二次卖给崔成万，证人崔某乙证实2013年4月末5月初，从田某处买过几头牛，其中花6500元购买2岁左右、没有牛角的黄色母牛，失主马某乙证实其家被盗的2岁母牛没有牛角，从以上查明的事实来看，田某盗窃的时间，牛的特征、用卖牛的钱又去刘德连处买牛后托养在秋某某家等细节上，被告人田某的有罪供述与证人证言相吻合，能证明盗窃马某甲和、马某乙家六头牛的事实。被告人田某在翻供的笔录及庭审过程中无罪辩解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辩解不成立。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失主与被告人描述丢失牛的特征有很大差异，崔成万只买了被告人五头牛，赃物的去向不清、崔成万描述牛的年龄与失主丢失牛的年龄相差大、对盗窃的牛都以耕牛来进行鉴定是对被告人的不公平，且是在没有具体赃物的情况下做的鉴定，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盗窃刘某甲、马某甲和、马某乙八头牛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与失主有关牛的特征描述不一致，主要是牛的年龄上表述不一致，因为买牛人崔成万对牛的年龄只是目测后自己下的结论，并没有科学的依据来判断牛的实际年龄，所以有关年龄方面的表述不一致是可以存在的，并不是证据中的根本性矛盾。辩护人提出的赃物的去向问题，只有卖给蛟河的一头，因买者身份不清，无法取证，但不影响认定被告人田某盗窃刘某甲家两头的事实。辩护人提出的价格鉴定问题，因鉴定价格意见有明确委托物来源，是根据市场价格参考确定，并非以耕牛的属性进行鉴定，故对辩护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盗窃刘某甲、马某甲和、马某乙八头牛的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某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田某认罪态度不好。被告人田某托养在秋某某处的二头牛，是用赃款购买的，应追缴后返还给失主。综上，本院根据已追回四头牛返还给失主，另有扣押在案的赃款及托养在秋某某处的二头牛可以退还给失主，减少了被害人的损失等情节，对被告人田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3年6月9日起至2020年6月8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8838元及保管在秋某某处的二头牛追缴后按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
三、继续追缴未缴赃款、赃物发还给各被害人。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何儒
代理审判员 朴龙贺
人民陪审员 张恩慧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崔笑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