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22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瑞华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显玉，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娴，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万业，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传永。
委托代理人刁克松，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瑞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与上诉人朱传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181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华公司在一审中诉称：朱传永在瑞华公司工作中受伤，后被认定为工伤，并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计算朱传永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13年11月份工资、停工留薪期工资数额过高，朱传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缴纳鉴定费的数额。为维护瑞华公司合法权益，具状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瑞华公司不支付朱传永2013年11月工资、鉴定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4100元；2、诉讼费由朱传永承担。
朱传永在一审中辩称：瑞华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瑞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判令瑞华公司支付朱传永各项待遇。
在朱传永与瑞华公司（2015）即民初字第1842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
朱传永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9月2日，朱传永到瑞华公司从事厨师工作。2013年11月13日，朱传永在瑞华公司招待所门口和同事一起卸煤气罐时不慎被煤气罐砸伤致朱传永左手环指末节指骨开放性骨折。即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6月5日作出青即社伤认决字（2014）第JM00037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朱传永所受伤害为工伤。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4年8月8日作出青劳伤鉴字（2014）第004698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确认朱传永为伤残九级。因瑞华公司未为朱传永缴纳社会保险费，未支付朱传永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交通费、劳动能力鉴定费、2013年11月工资、福利待遇费、住院病历复印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经济补偿金等，朱传永不服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月5日作出的即劳人仲案字（2014）第364号裁决书，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瑞华公司支付朱传永：1、医疗费515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3、护理费776.72元；4、停工留薪期工资21000元；5、交通费600元；6、劳动能力鉴定费200元；7、2013年11月工资2091.95元；8、福利待遇费600元；9、住院病历复印费29.5元；10、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500元；11、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4901.31元；12、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687.96元；13、经济补偿金3500元；14、解除瑞华公司与朱传永之间的劳动合同，瑞华公司为朱传永办理解除劳动报告书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
瑞华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医疗费不属于瑞华公司的支付范围且医疗费数额超出了仲裁申请数额；2、朱传永没有提交需要人员护理的证明及护理人员身份证明；3、停工留薪期月工资数额过高；4、交通费不属于瑞华公司的支付范围，且未经仲裁前置程序；5、鉴定费收据没有收费单位盖章，无法确定真实性；6、10月份未发工资数额超出仲裁请求范围，在仲裁中瑞华公司承认1500元；7、福利待遇朱传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8、复印费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9、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月工资数额过高，朱传永在受伤之后再没有回公司上班，也没有前往公司领取工资，因此，公司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
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3年9月2日，朱传永到瑞华公司从事厨师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朱传永工作期间，瑞华公司未给朱传永缴纳社会保险费。
2013年11月13日9时许，朱传永在瑞华公司安排卸液化气罐时不慎被打伤致左手环指开放性骨折。受伤后，朱传永在即墨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7天，于2013年11月20日出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583.1元。另，朱传永在仲裁期间提交门诊单据，花费门诊医疗费257.6元，合计花费医疗费3840.7元，其中瑞华公司垫付3500元。治疗终结后，朱传永未回瑞华公司工作。
2014年6月5日，即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了青即人社伤认决字（2014）第JM00037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朱传永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工伤。2014年12月25日，即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更正书》，主要载明“我局于2014年6月5日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即人社伤认决字（2014）第JM000375号）调查核实情况中将受伤情况错误描述为左环指粉碎性骨折，现特更改为左环指末节指骨开放性骨折。”
2014年8月8日，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了青劳伤鉴字（2014）第004698号即墨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确认朱传永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伤残九级，生活自理障碍为无护理依赖。鉴定费200元，由朱传永支付。
2014年11月20日，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青劳鉴函（2014）041号《关于左环指粉碎性骨折工伤部位停工留薪期限问题的复函》，确认朱传永工伤部位的停工留薪期限为三个月。
朱传永2013年9月份出勤28天，工资2430元、10月份出勤28天，工资2730元，工资表有朱传永签字。朱传永称该工资表只是部分工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朱传永受伤前月平均工资为2580元。
2014年4月24日，即墨市中医医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朱传永，男，身份证号码××，2013年11月13日在卸车时挤伤手指，在即墨市中医医院骨伤二科住院，当时单位使用付承旭名字为其办理住院手续，住院期间医师、护士为其治疗时朱传永均自认付承旭名字。出院后朱传永因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要求更改病例姓名。因其住院事实存在，故其门诊病例、住院病例、出院记录的姓名应为朱传永，特此证明。”
2014年9月19日，朱传永向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瑞华公司支付朱传永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79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4899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684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8600元、2013年11月份工资1500元、鉴定费200元、医疗费1500元。仲裁庭审时，朱传永增加仲裁请求，要求瑞华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500元、治疗工伤期间福利300元、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3100元、停工留薪期满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的生活费6100元。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9月24日向瑞华公司送达了申请书等应诉手续。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5年1月5日作出了即劳人仲案字（2014）第364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解除朱传永与瑞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瑞华公司支付朱传永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3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4899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684元、停工留薪期工资8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鉴定费200元；三、瑞华公司支付朱传永2013年11月份工资1500元；四、驳回朱传永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朱传永在工作中受伤，经劳动部门认定为因工负伤，鉴定为伤残九级，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关于朱传永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瑞华公司为朱传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朱传永于2014年9月19日向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解除与瑞华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9月24日向瑞华公司送达了申请书等应诉手续。因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应于2014年9月24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因此，瑞华公司应为朱传永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朱传永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2、关于朱传永要求瑞华公司支付医疗费5157.6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朱传永提交医疗费单据载明花费医疗费共计3840.7元，朱传永称花费医疗费共计5157.6元，但其他医疗费均未提交医疗费单据，只提交单据查询结果报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扣除瑞华公司垫付的3500元，瑞华公司还应支付朱传永医疗费340.7元。
3、关于朱传永要求瑞华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护理费776.72元的诉讼请求。朱传永共住院治疗7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和有关政策精神，瑞华公司应支付朱传永住院伙食补助金140元（20元／天×7天）。朱传永在仲裁庭审中称“没有人护理，自己在医院，有时家人去看看”。因此，朱传永要求瑞华公司支付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朱传永要求瑞华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1000元的诉讼请求。朱传永之伤经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停工留薪期限为3个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瑞华公司应支付朱传永停工留薪期工资7740元（2580元／月×3个月）。朱传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5、关于朱传永要求瑞华公司支付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和有关政策的精神，结合朱传永工伤程度以及治疗情况，对朱传永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酌情予以支持400元。根据《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九项的规定：“工伤保险基金用于下列支出：……（九）劳动能力鉴定费；……”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瑞华公司应支付朱传永鉴定费200元。
6、关于朱传永要求瑞华公司支付2013年11月份工资2091.95元、福利待遇费600元、住院病历复印费29.5元的诉讼请求。朱传永在瑞华公司工作至2013年11月13日发生工伤，瑞华公司未支付朱传永2013年11月份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瑞华公司应支付朱传永2013年11月份工资1067.59元（2580元／月÷21.75天×9天）。关于瑞华公司要求不支付朱传永2013年11月份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朱传永要求瑞华公司支付福利待遇费600元、住院病历复印费29.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7、关于朱传永要求瑞华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500元的诉讼请求。朱传永之伤经鉴定为伤残九级，瑞华公司未为朱传永缴纳工伤保险费。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瑞华公司应支付朱传永9个月的本人工资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3220元（2580元／月×9个月）。朱传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8、关于朱传永要求瑞华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4901.31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687.96元的请求。朱传永之伤经劳动部门认定为因工负伤，确认朱传永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伤残九级，生活自理障碍为无护理依赖，瑞华公司未为朱传永缴纳工伤保险费，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应为2014年9月24日。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和《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实施办法》（自2011年7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五款的规定，瑞华公司应按2013年青岛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557.33元（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688元÷12个月）支付朱传永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4901.31元（3557.33元／月×7个月）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687.96元（3557.33元／月×12个月）。
9、关于朱传永要求瑞华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元的诉讼请求。瑞华公司未为朱传永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瑞华公司应支付朱传永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24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2580元（2580元／月×1个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一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山东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试行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瑞华公司与朱传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9月24日解除；二、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朱传永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朱传永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传永医疗费340.7元；四、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传永住院伙食补助金140元；五、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传永停工留薪期工资7740元；六、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传永交通费400元；七、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传永鉴定费200元；八、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传永2013年11月份工资1067.59元；九、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传永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3220元；十、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传永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4901.31元；十一、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传永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2687.96元；十二、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传永经济补偿金2580元；十三、驳回瑞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十四、驳回朱传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及其他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0元，由瑞华公司负担。
宣判后，瑞华公司、朱传永均不服，分别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瑞华公司上诉称：一、交通费问题。1、工伤保险法律法规未明确规定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职工统筹地区内的交通费，一审判令瑞华公司支付朱传永统筹地区内的交通费缺乏法律依据。2、朱传永在申请仲裁时未主张交通费，一审该项判决违反了仲裁前置程序。3、实际情况是朱传永每次看病治疗均由瑞华公司安排人员、车辆接送，根本不存在朱传永主张的支付交通费的情况。二、经济补偿金问题。1、朱传永于2014年9月19日申请仲裁时及以前从未以任何方式向瑞华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只是在2014年10月13日仲裁委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才当庭增加仲裁请求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因朱传永未以法定方式、法定程序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所以瑞华公司不必支付经济补偿金。2、朱传永于2013年9月2日到瑞华公司工作，于2013年11月13日受伤后再未回瑞华公司工作，朱传永在瑞华公司实际工作年限不足2.5个月，即使瑞华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也应按照朱传永的实际工作年限计算。一审以朱传永的劳动关系存续年限计算经济补偿金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第十二项，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传永负担。
被上诉人朱传永答辩称：瑞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支持朱传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朱传永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朱传永因为工伤花费医疗费5012.58元，瑞华公司应当全额支付，对朱传永垫付的医疗费，瑞华公司亦应当支付朱传永。二、朱传永因工伤住院，瑞华公司未派人护理，应支付朱传永护理费776.72元（110.93元／天×7天）。三、朱传永月平均工资应为每月3500元，一审认定朱传永月平均工资2580元与事实不符。朱传永2013年11月的实际工作天数为13天，一审认定朱传永工作9天与事实不符。1、瑞华公司提交的朱传永的工资表中注明，朱传永2013年9月、10月出勤均为28天，但瑞华公司支付朱传永的工资数额却不一致，瑞华公司对此无法做出合理说明。朱传永存在加班情况，工资表中的工资数额不是其全部工资数额，只是部分工资数额，朱传永主张月平均工资3500元符合事实。2、朱传永于2013年11月在瑞华公司实际工作13天，存在加班情况。瑞华公司应向朱传永支付2013年11月工资2735.64元（3500元／月÷21.75天×9天＋3500元／月÷21.75天×4天×200%）。3、瑞华公司应支付朱传永停工留薪期工资21000元（3500元／月×6个月）。四、瑞华公司应支付朱传永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500元（3500元／月×9个月）。五、瑞华公司应支付朱传永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24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5250元（3500元／月×1.5个月），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六、瑞华公司应支付朱传永福利费600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八、九、十二、十四项，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瑞华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瑞华公司答辩称：朱传永的医疗费不属于瑞华公司支付的范围，一审对医疗费认定正确；瑞华公司认可一审对朱传永护理费数额的认定；朱传永主张的月平均工资数额过高，应当按照一审认定的月工资数额予以确定；朱传永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过高，应以一审认定的数额为准；一审认定经济补偿金数额过高，工作年限过长；朱传永要求支付的福利费不应得到支持。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朱传永在瑞华公司工作期间发生工伤的事实，已被当地劳动行政主管部门所认定，且进行了劳动能力鉴定，应依法享受相应的工伤待遇。因瑞华公司未依法为朱传永缴纳工伤保险费，违反了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瑞华公司应当支付朱传永相应的工伤待遇。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朱传永主张的交通费应否予以支持；2、朱传永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应如何认定；3、瑞华公司应否支付朱传永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补偿金数额应如何认定；4、朱传永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停工留薪期工资、福利费应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朱传永主张就医、工伤认定及伤残等级鉴定所花费的交通费600元，但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审理，故本院对该费用不予处理。一审对此直接予以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朱传永在瑞华公司工作期间，瑞华公司支付了朱传永2013年9月、10月的工资2430元、2730元，朱传永已签字领取，朱传永的月平均工资应为2580元。朱传永主张其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存在加班、工资表显示的工资数额不是全部工资及2013年11月实际工作13天，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朱传永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朱传永在瑞华公司工作期间，瑞华公司未依法为朱传永缴纳社会保险费，未支付朱传永2013年11月工资，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朱传永有权据此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朱传永于2013年9月2日到瑞华公司工作，于2013年11月13日因工受伤。在三个月停工留薪期满后，朱传永未回瑞华公司工作，瑞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通知朱传永回单位工作，亦未对此作出处理，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一直存续至2014年9月24日仲裁委向瑞华公司送达仲裁申请书等手续之日。朱传永在瑞华公司工作1年有余，瑞华公司应支付朱传永经济补偿金3870元（2580元／月×1.5个月）。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朱传永主张医疗费5012.58元，但只提交了3840.7元的医疗费单据，剩余1171.88元只提交了单据查询结果报表，未提交相应的医疗费单据，致使本院无法审核相应单据，故本院对1171.88元的医疗费无法支持。朱传永主张护理费776.72元，但未举证证明其由何人予以护理，且其在仲裁庭审中自认无人护理，故本院对其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已确认朱传永停工留薪期为三个月，朱传永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21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朱传永主张福利费6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朱传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瑞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1813号民事判决第一至五项，第七至十一项、第十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181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第十四项；
三、变更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5）即民初字第1813号民事判决第十二项为：上诉人青岛瑞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朱传永经济补偿金3870元；
四、驳回上诉人朱传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共计40元，由上诉人青岛瑞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雄心
代理审判员 齐 新
代理审判员 马 喆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倩倩
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