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8601刑初72号公诉机关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殷浩，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苏北铁路有限公司安全质量部助理工程师，曾任上海铁路局合肥工务段全椒线路车间助理工程师。现住徐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同年12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周新，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合铁检诉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浩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本院审查后，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浩及其辩护人周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殷浩先后担任上海铁路局合肥工务段全椒线路车间助理工程师和计工员，期间在车间主任邱某某的安排下，其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与工程队签订虚假合同的形式，套取工程款设立账外资金，并与邱某某等人侵吞公款共计37万元，殷浩分得12万元。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殷浩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办案地接受调查，如实供认了自己罪行。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殷浩的供述，共同作案人邱某某的供述，证人郑某某、水某某、陈某某、李某某、郭某某、马某某、郑某的证言，出示了银行账户明细、开户资料、取款凭证、交易凭证、工程施工合同、发票、案件移送函、情况说明等证据。依据上述指控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浩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数额巨大，且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殷浩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和控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其辩护人认为殷浩系从犯，有自首情节，退赔分得的赃款，可依法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殷浩担任上海铁路局合肥工务段全椒线路车间（以下简称全椒车间）助理工程师兼计工员，期间，车间主任邱某某（另案处理）安排殷浩利用职务便利，采取与长丰县畅通铁路线桥维修工程队（以下简称畅通工程队）等单位签订虚假施工合同，套取工程款，设置账外资金。2011年9月至2012年1月，畅通工程队将全椒车间通过该队套取的工程款人民币27万余元（以下均为人民币）陆续转至殷浩的个人银行卡后，邱某某提出将其中的25万元与殷浩私分，后邱某某分得15万元，殷浩分得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水某某（时任合肥工务段淮南线工队计工员）的证言证明，水某某在淮南线工队任计工员期间，畅通工程队的公章、合同章以及转账支票等都在其处保管使用。2011年上半年，全椒车间主任邱某某联系水某某，提出想找施工队帮忙走账，水某某向郑某某队长汇报后，答应通过畅通工程队为他们走账，邱某某安排殷浩找水某某具体经办。殷浩拿着段里做好的合同找水某某盖工程队的合同章，之后开税票，水某某把盖过章的税票和合同交给殷浩，由殷浩他们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验收证，并按程序上报线路科和财务科，履行手续后，段财务把工程款陆续打到畅通工程队账户。水某某根据殷浩他们拟定的合同金额并根据郑某某的安排分三次把钱转给殷浩，2011年9月9日给殷浩转了9万元，2011年10月11日、2012年1月17日分别向殷浩账户转款7.3万元和11.0975万元。（2）证人郑某某（时任合肥工务段淮南线工队队长）的证言证明，畅通工程队老板叫陈XX，由于陈不识字，陈XX把畅通工程队的合同章和个人印鉴章等整套手续放在水某某处保管使用。2011年，邱某某对其说他们车间干了一批活，让郑某某找一家施工队帮忙签订虚假合同走账，郑答应后让水某某以畅通工程队帮助邱某某走账，工程款到了畅通工程队的账户后，就返还全椒车间。（3）证人陈XX（原畅通工程队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其在干工程时注册成立了长丰县畅通铁路线桥维修工程队，由于自己不识字，就把工程队的公章和印鉴章交给水某某保管使用，平时需要以畅通工程队签订合同或者使用公章时，都是水某某办理，其从不过问。其不知道畅通工程队于2011年曾与合肥工务段签订在全椒车间管界内的施工合同。2、被告人殷浩的供述证明，2009年，殷浩到全椒车间任助理工程师兼任车间计工员后，在主任邱某某的安排下，通过与陈XX、陈某、陈某某等人的工程队签订虚假合同套取工程款设立“小金库”。车间副主任、支部书记等管理人员都知道车间有“小金库”，邱某某负责“小金库”的管理和使用，殷浩负责签订虚假施工合同，保管套取的工程款。2011年，邱某某找到郑某某，借用畅通工程队签订施工合同套取工程款，并让殷浩具体负责经办。实际上畅通工程队并没有参与工程施工，整个工程都是全椒车间组织实施。2011年下半年，邱某某告诉殷浩畅通工程队的工程款到后不要入“小金库”。工程款到了畅通工程队账户后，水某某于2011年9月9日给殷浩转了9万元，2011年10月11日、2012年1月17日，又先后给殷浩银行卡转了7.3万元和11.0975万元，合计27万余元。工程款返还后，邱某某对殷浩说想购买汽车，提出将其中的25万元由两人平分，殷浩考虑到邱某某是车间主任，就提出自己拿10万元，邱某某没有反对。2011年12月13日，殷浩往邱某某的银行卡转账15万元，自己拿了10万元。3、共同作案人邱某某（时任全椒车间主任）的供述证明，2009年9月，邱某某调全椒车间担任主任，由于平时车间产生一些不好处理的费用，其就想套取工程款设立“小金库”。全椒车间设立“小金库”，车间领导班子没有开会研究，但车间管理人员知道，因为他们通过“小金库”报销过。邱某某让殷浩保管“小金库”的资金、票据、账目等。全椒车间一般通过陈XX、陈某等人的工程队套取工程款。2011年，段里给车间下达了大机整修任务，车间通过组织民工把工程做完，为了接收工程款，邱某某找水某某帮忙，并安排殷浩和水某某具体对接这件事情。后与畅通工程队签订虚假合同，段里把工程款分批打给畅通工程队，畅通工程队扣除相应税费后，把剩余的工程款打到殷浩个人银行卡上。2011年底，邱某某让殷浩梳理“小金库”账目，殷浩说畅通工程队那里还欠27万余元，扣除民工费等报销费用，还结余25万元左右，邱某某提出与殷浩分掉这笔钱，殷浩提出邱某某分15万元，自己分10万元，邱某某同意。2011年12月13日，殷浩将15万元转到邱某某的银行卡上，后邱某某用此款购置汽车。3、书证：（1）工商登记资料、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等证据证明了殷浩在国有企业任职情况。（2）上海铁路局合肥工务段（2011）52#、185#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合肥工务段曾与畅通工程队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地点位于全椒车间管界内。（3）合肥工务段、畅通工程队、水某某、殷浩、邱某某等的银行账户明细及开户资料、交易凭证证明，合肥工务段于2011年9月8日、9月29日和2012年1月12日分别给畅通工程队转款10万元、7.3075万元、11.0975万元；畅通工程队于2011年9月9日给水某某转款10万元，水某某当日转给殷浩9万元；畅通工程队于2011年10月11日、2012年1月17日分别给殷浩转款7.3万元、11.0975万元；2011年12月13日殷浩给邱某某转款15万元，2012年4月23日给自己转款10万元。经审理又查明，2012年底，邱某某调离全椒车间，在邱某某的安排下，被告人殷浩将全椒车间“小金库”剩余的工程款交给邱某某。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邱某某约上全椒车间书记马某某、副主任郭某某和殷浩到铁路合肥站附近一酒店吃饭。饭前，邱某某提出将车间“小金库”剩余的12万元在车间管理人员中分配，并提出分配方案，马某某等人未表异议。邱某某当场给马某某现金3万元、郭某某现金3万元、殷浩现金2万元，转交给车间技术员郑某1万元，邱某某自己分得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殷浩的供述证明，2012年底，邱某某调离全椒线路车间前，让殷浩清算一下车间“小金库”账目，殷浩梳理后告诉邱某某大约还有14万元，邱某某让殷浩把钱给他，并说抽空由车间几人把此款分掉。当时通过陈某套取的工程款13.2万元尚未返回。2013年1月7日陈某将这笔钱返回后，加上“小金库”之前结余的钱，殷浩把14万元转给邱某某。之后的一天，邱某某召集马某某、郭某某和殷浩在合肥站附近一家饭店吃饭。饭前，邱某某说车间还有点剩余工程款，作为奖金给大家分一下，主任、书记、副主任每人3万，年轻人少一点。邱某某给马某某、郭某某分了3万元，给殷浩分了2万元，给郑某分1万元。2、共同作案人邱某某的供述与被告人殷浩的供述在套取工程款设立“小金库”、将“小金库”剩余资金在管理人员中私分等具体内容上相互吻合，能够互相印证。3、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某（长丰县世富铁路维修施工队负责人）的证言证明，陈某某没有干过全椒车间的工程，该车间只是借其施工队的名义签订合同走账，钱打给施工队后，其会扣除税费、管理费，再把钱返还给全椒车间。（2）证人马某某（时任全椒车间党支部书记）、郭某某（时任全椒车间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邱某某约郭某某、马某某、殷浩吃饭。饭前，邱某某提出将车间结余的工程款分掉，并说他和马某某、郭某某每人3万元，殷浩2万元，给未到场的郑某1万元。邱某某说完大家没有反对。然后，邱某某将带来的现金发给大家，大家知道这是车间“小金库”的钱。（3）证人郑某（时任全椒线路车间技术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底，车间主任邱某某曾说车间要发1万元钱，2013年初，殷浩给其1万元，殷浩没说是什么钱。4、书证（1）上海铁路局合肥工务段工程施工合同证明，长丰县世富铁路维修施工队、合肥太正铁路维修工程有限公司曾与合肥工务段签订施工地点在全椒车间管界内的工程施工合同。（2）合肥太正铁路维修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和殷浩、邱某某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2013年1月7日陈某从银行卡转给殷浩13.2万元；殷浩于同月11日转给邱某某14万元。（3）死亡证明证实了陈某于2014年1月2日因交通事故死亡。证实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1、工作情况说明、询问笔录、亲笔供词等证明，2017年8月17日，殷浩接到纪委电话约谈通知后主动到办案地接受调查，如实供认了自己的贪污犯罪事实。2、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殷浩退赔了分得的赃款12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浩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非法占有单位公款人民币3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殷浩受他人安排指使所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殷浩在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殷浩归案后真诚悔罪、积极退清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殷浩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浩犯贪污罪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殷浩系从犯，有自首情节，退赔分得的赃款，可依法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为维护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殷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检察机关扣押在案的贪污款十二万元发还合肥工务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明审 判 员 杨   宝   智人民陪审员 陈   晓   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范飞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