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06刑终149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鹏，男，1989年8月21日生，甘肃省武威市人，住甘肃省武威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3年9月6日生，甘肃省武威市人，住武威市。系被害人王某1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88年10月16日生，甘肃省武威市人，住武威市。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1987年4月23日生，甘肃省武威市人，住武威市。系被害人王某1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阚某，男，1989年9月7日生，甘肃省武威市人，住武威市。
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2、王某3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甘0602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上诉理由、讯问被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10日，阚某与赵某签订《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将HB0222号小型小轿车以3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赵某所有，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2015年9月至2016年9月两年间，赵某以被保险人名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号小型小轿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
2016年7月28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赵某驾驶×××号小轿车，沿凉州城区祁连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道段时，与骑自行车横过道路的被害人王某1发生碰撞，造成王某1受伤，自行车及×××号小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当日王某1被送往武威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一）颅脑损伤：1、多发脑挫伤（右额颞叶）；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急性硬膜下积液（左额颞叶、右颞部）；4、皮下血肿（右眼周、左颞部）；（二）胸部损伤：1、急性呼吸衰竭；2、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3、血胸；4、创伤性湿肺；（三）右侧股骨干骨折；（四）肝硬化？（五）多处皮肤擦伤。2016年8月10日在插管全麻下行右股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6年8月11日死亡。武威市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王某1系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住院病历中的《死亡小结》记载，王某1死亡原因系严重多发创伤，死亡直接原因系骑脚踏车人员在脚踏车与小汽车、轻型货车或蓬车碰撞中交通事故的损伤。
2016年7月29日，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交警大队委托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对×××号小轿车车辆性能及车速进行鉴定。2016年8月15日，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甘天司鉴（2016）16080LMO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牌号为×××号小轿车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性能均符合国家标准；照明系统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2、牌号为×××号小轿车肇事时的行驶速度范围为54.8km/h-58.2km/h。同日，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凉公交认字第62230119201600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赵某驾驶安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号小轿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车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王某1驾驶自行车横过道路时未下车推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6年8月15日，公安机关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给被告人赵某及受害人家属王某2，并以书面形式告知其若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可在收到鉴定结论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重新检验、鉴定申请；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可自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2016年8月19日，赵某请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进行调解，请求事项”同意认定，同意调解”，并签名认可。后因调解未果，受害人王某1家属于2016年9月1日向武威铁路运输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2016年9月18日自愿撤回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1，男，生于1963年11月17日，生前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一女王某3，一子王某2，子女均已成人。被害人王某1在医院抢救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73349.91元（其中赵某支付2312.81元）。经核算王某1的死亡赔偿金为513860元（25693元×20年），丧葬费29774.50元（59549元÷12月×6月），误工费2284.07元（59549元÷365天×14天），护理费2284.07元（59549元÷365天×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40元×14天），营养费280元�20元×14天）。以上共计622392.55元。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分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限额内已赔付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被告人赵某另外支付医疗费1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区分局于2016年7月28日21时07分接到匿名电话138XX****XX报警，在××区北大门一辆×××小型轿车与一辆自行车发生碰撞，要求出警。该队指派值班民警赶赴事故现场，了解人员受伤、车辆受损情况，并对事故现场进行拍照、勘察，于2016年8月19日对赵某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
2、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事故地点位于武威市××区北口，道路为东西路�，属机非混合道路，道路中心有隔离栅栏。×××小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车辆前部碰撞破损严重，头东尾西停放于路面；自行车前轮破损严重，头西尾东停放于路面南侧，道路中间有斑马线，碰撞位置在斑马线东侧路面上。小轿车刹车印迹为1570cm,碰撞点距离路面南侧890cm。
3、驾驶证、行驶证及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赵某具备驾驶资格，准驾车型为C1，驾驶证有效期至2017年5月27日。×××号车辆所有人为阚某，初次登记日期为2006年8月31日，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8月31，强制报废期至2099年12月31日。
4、鉴定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受凉州分局交警大队委托，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15日对×××号小轿车作出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牌号为×××号小轿车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性能均符合国家标准；照明系统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2、牌号为×××号小轿车肇事时的行驶速度范围为54.8km/h-58.2km/h。同日将鉴定结论送达赵某及受害人家属王某2，并告知其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可在收到鉴定结论之日起三日内提出重新检验、鉴定申请。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回证，证实：2016年8月15日，经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某驾驶安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车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1驾驶自行车横过道路时未下车推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于同日送达赵某及受害人家属王某2。
6、武威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住院病历，证实：王某1于2016年7月28日22时55分入院，诊断为：一、颅脑损伤：1、多发脑挫伤（右额颞叶）；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急性硬膜下积液（左额颞叶、右颞部）；4、皮下血肿（右眼周、左颞部）；二、胸部损伤：1、急性呼吸衰竭；2、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3、血胸；4、创伤性湿肺；三、右侧股骨干骨折；四、肝硬化？五、多处皮肤擦伤。2016年8月10日在插管全麻下行右股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6年8月11日死亡。武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王某1系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住院病历中的《死亡小结》记载，王某1死亡原因系严重多发创伤，死亡直接原因系骑脚踏车人员在脚踏车与小汽车、轻型货车或蓬车碰撞中交通事故的损伤。
7、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申请书、调解记录，证实：2016年8月15日，受害人家属王某2请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进行调解；2016年8月19日，赵某请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进行调解，请求�项”同意认定，同意调解”，并签名认可。
8、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王某2的申请书、公安机关的证明、火化证明，证实：公安机关通知王某1家属处理尸体，经王某1家属申请，未对尸体进行检验，尸体于2016年8月23日被火化安葬。
9、补充侦查决定书、补充侦查提纲，证实：凉州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该案部分事实不清，分别于2016年11月4日、2016年12月28日二次将案件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要求进一步核实事故发生的时间、被害人行驶的方向、调取相关证人骆某的证言及监控视频、提请上级公安机关对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再次予以认定或者核实。
10、凉州区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情况说明，证实：1、案发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21时30分许，受案登记表的接报时间2016年7月28日21时07分系录入错误。2、被害人由东向西从道路东面南口进入机动车道，然后斜过道路至中间隔离带路口与赵某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赵某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3、经现场调查和走访，没有能够证明事故发生的监控视频，相关的监控视频已调取入卷。4、证人骆某的证言已调取入卷。5、复核事故认定书需当事人向上级公安机关书面申请，不能由作出的机关提请；赵某已被检察院批准逮捕，上级公安机关无法再次复核，但经本局认真分析核实，认为此起事故认定准确。
11、《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证实：2014年5月10日，被告人赵某与阚某签订《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将HB0222号小型小轿车以3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赵某。
1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赵某、受害人王某1及其家属的户籍情况。
13、证人王某2（系被害人王某4的儿�）的证言，证实：他父亲王某1平时骑自行车在西郊公园逛街，一般到晚上9点或者10点左右回家。他们家在麻纺厂十字的巷子里面。事故发生后，他姑妈给他打电话他才知道父亲发生交通事故的，他到现场时交警队已经到现场了，他看见自行车碰坏了，现场还有一只鞋，他父亲已经被送医院。
14、证人阚某的证言，证实：×××号小轿车是他父亲在2013年左右从别人手里买的，过户时登记在他名下。2014年5月将该车以38000元的价格卖给了赵某，写了协议，没有过户，保险费由赵某交纳。
15、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他与王某1系朋友。2016年7月28日下午6点左右，王某1在他商店门口坐着和别人聊天，9点多就骑自行车回家了。他的商店在西郊公园北口处有人行斑马线过道东边处。王某1到路面南边要走斑马线都是由东向西走，然后再向南过西郊公园北口或者西苑小区北口的斑马线。王某1出事故的时候在马路上怎么走的，他没有看见。
16、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28日下午他驾驶×××小轿车从北盛宾馆过来准备回家，到农机十字右转弯由西向东行驶到西苑小区北口处，前面有辆小轿车，他在后面跟着，前面的小轿车突然向左躲避，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跟着躲避，躲避的时候他就看见对面有一个骑自行车的人，当时他躲避不及，车的右前保险杆部位和自行车的前轮发生了正面碰撞，他就赶紧下车救人并报警。两车的接触点在路面南边快车道和慢车道中间斑马线上（2016年8月20日的讯问笔录中称不是在斑马线上），他的车速大概是35码左右。当时自行车是由东向西走的，自行车是骑的，车上是一个50多岁的老人。小轿车车主是他妹夫阚某，他于2014年5月花38000从阚某手里买过来，没有写协议，也没有过户。�辆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他穿的凉拖鞋。
被告人赵某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1、武威铁路运输法院受理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告知审判人员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实武威铁路运输法院于2016年9月1日受理杨某、王某2、王某3诉赵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并告知案件的审判人员、书记员名单，通知赵某应诉、举证。
2、交通事故复核申请书、复核受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证实赵某于2016年8月17日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武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8月23日予以受理，2016年9月7日，武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因王某1亲属就此起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武威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并已受理，故终止此案复核。
3、死因鉴定申请书，证实：2016年8月18日，赵某申请对王某1进行尸体检验。
4、�条1份，门诊收费票据2份，证实王某1家属王某2收到赵某提供的武威市人民医院发票二张，票据合计金额15000元，王某1在住院期间，赵某支付医疗费2312.81元。
5、照片6张，证实事故发生后，机动车的行驶路线和自行车的受损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1、医疗费3张、购买白蛋白条据1张，交通费票据56张，证实被害人受伤后在医院抢救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71037.10元，交通费280元。
2、工商银行进帐单2联，证实王某2通过交警部门领取保险公司赔偿款12万元。
3、民事裁定书1份，证实武威铁路运输法院于2016年9月1日受理杨某、王某2、王某3与赵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杨某、王某2、王某3自愿撤回起诉，该院于2016年9月18日裁定准予原告撤诉。
4、关系证明1份，身份证复印件3份，证实：王某3与被害人王某1系父女关系以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姓名、性别、出生年月及家庭住址等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阚某提交的证据
1、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1份，证实2014年5月10日，阚某以38000元的价格将×××号小轿车转让给赵某，并约定自交车之日起，该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及违法活动由乙方（赵某）负责，费用（养路费、年审费及保险费）均由乙方购买。
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2份，证实HB0222号小轿车2015、2016年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被保险人为赵某。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在城区道路上行驶时，未确保安全车速，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赵某赔偿因王某1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请求合理，应根据本院核实的金额，扣除保险公司已赔付的数额后，按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的比例计算；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请求，因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票据连号，其异议成立，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阚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阚某作为车辆的登记车主，已将车辆转让并交付使用，该车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阚某对该车已不再享有收益权和处分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阚某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依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经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赵某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赵某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2、王某3赔偿受害人王某1的医疗费63349.91元（已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10000元）、死亡赔偿金为403860元（已扣除保险公司赔付的110000元）、丧葬费29774.50元、误工费2284.07元、护理费2284.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营养费280元，共计502392.55元的70%即351674.79元（包括赵某已支付的17312.81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阚某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以”一审判决采信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严重错误，王某1的死亡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按疑罪从无的原则，判令上诉人无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7月28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赵某驾驶×××号小轿车，沿本市凉州城区祁连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道段时，与骑自行车横过道路的被害人王某1发生碰撞，造成王某1受伤，自行车及×××号小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送往武威市人民衣服救治过程中，于2016年8月11日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赵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某1驾驶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实以及”被害人王某1在医院抢救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73349.91元。经核算王某1的死亡赔偿金为513860元，丧葬费29774.50元，误工费2284.07元，护理费2284.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营养费280元。以上共计622392.55元。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限额内已赔付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被告人赵某另外支付医疗费15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时举证、质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在城区道路上行驶时，未确保安全车速，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刑罚。其所持”一审判决采信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严重错误，王某1的死亡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交通事故发生，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勘验检查、制作现场图、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的技术性能及行驶速度予以鉴定后做出的综合判断，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赵某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该责任认定书已经认定上诉人赵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某1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关于王某1的死亡原因，武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王某1系多脏器功能衰竭，住院病历中的《死亡小结》记载，王某1死亡原因系严重多发创伤，死亡直接原因系骑脚踏车人员在脚踏车与小汽车、轻型货车或蓬车碰撞中交通事故的损伤。据此，原判采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武威市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予以驳回。原判对附带民事诉讼的判处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维洲
审判员 赵爱文
审判员 杨有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臧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