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刑终6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兴，学生，户籍所在地广西上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韦佳堂，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范学海，广西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学生，户籍所在地广西浦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超军，广西万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某甲（绰号“阿某”），学生，户籍所在地广西上思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华兴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梁某甲、周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南市刑一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张华兴、周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核对证据，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梁某甲、张华兴因朋友调戏了被告人周某的女友，准备找周某解释，二人去到南宁市江南区沙井镇东南村扫把岭8队一栋居民自建房401室找到周某，双方见面后发生口角并引发打斗，张华兴、梁某甲被人隔开后下楼。张华兴返回住处准备了两把刀，并将其中的一把刀交给梁某甲，便与梁某甲纠集的陈某和张某甲回到401室要求周某出来未果，随后四人下楼，张华兴又纠集了“阿超”等人。周某见状也纠集了被害人黄某戊等数人。同日19时许，双方在江南区沙井镇东南村扫把岭8队的百合超市前斗殴，在打斗过程中，张华兴持刀先后捅中黄某戊左腹部一刀和周某左上臂一刀，黄某戊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戊系大出血而死亡。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值班日记、接处警现场处置记录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15日21时许，徐某电话报警称19时许，其学生周某和梁某乙在扫把岭百合超市前被人殴打，在南宁市第二医院治疗，其中黄某戊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在当日对案件进行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华兴、周某、梁某甲和被害人黄某戊的身份情况，三被告人作案均已满十八周岁，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例、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医院于2014年11月15日19时35分对黄某戊收治入院，入院基本情况是刀捅伤左上腹部，失血性休克。同日21时5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4.中国移动广西南宁东区分公司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信息、通话记录证实，张华兴、梁某甲、周某等人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其中梁某甲于当日17：39主叫张华兴，17：55主叫陈某；张华兴于18：14-19：10期间主叫三个陌生电话；周某于15：13、17：17主叫庞某，17：13、17：52、17：58主叫黄某丙。
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某于2014年11月15日晚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华兴、梁某甲于2014年11月16日凌晨被公安机关抓获。
6.情况说明、不批准逮捕通知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本案其他参与人黄某丙、陈某、黄某乙、黄某丁、梁某乙、张某甲的处理情况；还证实梁某乙因本案受伤，但是拒绝进行伤情鉴定。
7.提取笔录证实：（1）在昌耳渌亭子七组36号407号房内从被告人张华兴处提取一把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大号牛角刀；（2）在对张华兴进行人身检查时提取了其所穿的蓝白相间长袖外套1件，蓝色牛仔裤1条，白色鞋子1双；（3）在昌耳渌亭子七组36号407号房内一衣柜内提取了弹簧刀一把；（4）对梁某甲进行人身检查时提取了其所穿的蓝色牛仔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长袖衫一件；（5）黄寿全的血样被提取用于进行DNA检验，查明黄某戊的身份。
8.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被告人梁某甲确认侦查人员所提取的黑色弹簧刀就是其作案时所携带的刀具；被告人张华兴出其案发所使用的牛角刀。
9.南公（江）勘（2014）110312号勘验检查笔录、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现场地点位于南宁市江南区东南村扫杆岭坡8队百和超市附近，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了五处血迹和一把扫把。
10.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华兴、周某、梁某甲以及参与打架人员梁某乙、陈某、黄某乙、张某甲、黄某丙、黄某丁指认打架斗殴的地点，张华兴和陈某分别指认了藏刀和捡刀的地点。
11.辨认笔录证实，三被告人和参与打架的人员能够相互辨认。
12.物证牛角刀、弹簧刀各一把，经庭审出示被告人张华兴确认牛角刀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梁某甲确认弹簧刀是其作案时所携带的。
13.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二份证实，黄寿全和黄某戊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案发现场的东侧巷子、扫把、百和超市西侧巷子墙上、地面上的血迹属于梁某乙；东健门诊前的血迹、牛角刀的刀刃的血迹属于周某；弹簧刀的刀柄的血迹属于梁某甲。
14.南公（江）鉴（尸检）（2014）1115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为死者黄某戊系大出血死亡，属他杀。
15.（南）公（江）鉴（法活）（2015）9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石化技工学校12机电五班的班主任，2014年11月15日晚20时32分接到电话说学生周某因打架受伤了，在南宁市第二医院治疗，其就去到医院见到有梁某乙和黄某丙，其询问情况得知是在扫把岭被人打伤，周某在手术室治疗，梁某乙在打点滴，周某的一个朋友在抢救，其就打电话报警，此时，医生宣告黄某戊死亡。
17.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晚7时许，其看见在新佳便利店对面聚集了一群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打起来了，一个穿花格衣服的男子被几个人追着打，期间那个花格衣服的男子摔倒在地上，爬起来后又继续往巷子跑，几个打他的男子也追了上去，后来听到了一声炮响。
18.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9时许，其在超市看店，从店里看见五六个年轻人在追三个年轻人，他们从店门口经过，朝南建路方向追去。其中，有五个年轻男子在店门口正前方的路上用一把扫把在殴打两个年轻男子，两个年轻男子在追另外一名年轻男子了店旁边的巷子里面。他们在路上相互殴打了大约一分钟左右，手里拿扫把的人还在其店门口打电话说：“我在北京华联那个路口被人砍了”，后来有一辆警车经过，有五六名年轻男子一起徒步往南建路方向走了。
1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9时许，其骑着电动车回家，在经过扫把岭菜市旁铁路口的下坡路段时，天已经黑了，有六七名男子持长刀在追另外几名男子从坡下往坡上跑，被追的几名男子从其身旁经过，持刀几名男子距离其四五米的时候，其前方1米处电光一闪，有一声巨响，其的右手的中指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其才知道手指被炸伤了，持刀的男子继续追赶另外几名男子。
20.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6时许，因为其被黄某乙调戏的事情，其男朋友周某和梁某甲、张华兴发生口角继而有肢体冲突。之后梁某甲、张华兴还叫了几个人上来敲门，其没有开门。对方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才离开，离开的时候梁某甲说要在下面等，说完就下楼了。他们走后周某打电话给他表弟黄某丙，意思是说他被人堵在女朋友家，叫黄某丙赶紧找几个朋友过来，要对付梁某甲。其从房间窗户看见梁某甲叫了有十来个人在家对面的超市站住。到了晚上七点多钟周某接了一个电话后就一个人下楼了。过了十来分钟，其听见“嘭”的一声，像放炮的声音，就和韦某下楼，但是没有见到周某、梁某甲等人，路边有很多人在议论，说是打得也太厉害了，随后黄某丙打电话给其叫马上拿银行卡过二医院，之后其听说周某伤到左手手臂，还有一个被捅到肚子，还有一个也伤到手臂。
21.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7时许，其在陶某家里看到梁某甲和张华兴两个人打周某，其就过去把张华兴拉开，谢某也把梁某甲拉开。之后，梁某甲和张华兴下楼。大概六点多，梁某甲和张华兴、陈某、张某甲过来敲门，陶某没有开门。当时周某很生气，其听到周某在打电话。尔后，周某叫的人也来了，并一人开门下楼。其对陶某说要出事了，便去叫谢某一起下楼。当走到杂货店，看见旁边躺着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之后，在一个坡上看见周某，过了一会，一个男子扔了一枚类似鞭炮的东西，“嘭”的一声，其吓了一跳，就躲在牛奶店里。不久看见有警察来了，周某当时受伤了。
2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号晚上7点钟左右，其和梁某甲、张华兴在租房的四楼楼梯口的时候碰见周某，他用右手的食指戳梁某甲的胸部，一边说一边戳。之后梁某甲和周某扭打起来，张华兴也冲上去，帮梁某甲打周某。韦某和其将双方隔开，梁某甲跑到四楼下面楼梯的拐角处，用手指着周某说：“你等着，有本事你别走”，梁某甲和张华兴就跑下楼走了。其看见周某用手机打了电话说：“挨打了，”不知道他打给谁。其回到房间，大概7点30分，陶某过来说：“梁某甲要打周某，快点下去。”其下楼后边打听情况，还看见在路旁边躺着一个人，其朝菜市方向走，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好像放炮的声音。其看见两名20岁左右的男子扶着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被扶着的男子两只脚已经不能站立了，这三个人其都不认识。
23.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下午，陶某的男朋友打电话给其，叫其向陶某道歉，其说等会去陶某那里道歉并买个礼物。不久陶某突然打电话说她男朋友和梁某甲打起来了，其就跑步赶去。跑到陶某家后，见梁某甲、张某甲、陈某还有张华兴四个人在陶某家楼下附近的小便利店门口聊，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也在便利店门口。梁某甲说他找陶某道歉时陶某的男朋友拿手指他很拽的样子，就和他吵并打了起来。在劝梁某甲的时候，陶某男朋友从楼上窗口伸头出来，还在打电话，梁某甲见他还指着他说你叫人来我也不怕你。后面陆续在发廊门口聚集了十来个人。后来陶某男朋友下楼去发廊门口和那十来个人说话，并用手指了指梁某甲，然后他们就拿木棍、扫把、砖头之类的冲过来，双方打起来了。打的过程中，其帮张华兴拉开打他的人，其见张华兴手上拿有一把刀挥舞着，同时其见有一个人倒在张华兴右手侧面，倒在地上那个穿黑衣服的人手捂着肚子。后面其这一方的人都跑了，其跑进了菜市旁边的一个小区，其听到了”嘭”一声很响的声音。后来其回到了宿舍发现衣服上有血迹，之后打电话给陈某问情况，陈某说张华兴捅到人了。
2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下午17点半，梁某甲打电话给其说他和陶某男朋友打架了，其过到陶某家门口时看见张某甲、张华兴、梁某甲站在门口，黄某乙过了几分钟才过来，后来又来了两个人和张华兴谈了一下就离开了，之后其见有一个骑电动车叫“阿超”过来会合，张华兴和梁某甲介绍了情况，“阿超”问还要不要叫人过来，有四五个人在斜坡下面等，这四五个人也走上来汇合了，张华兴问他们有没有“炮”（指土炮），他们说带有，之后那四五个人就下到斜坡去。过了一会其和张华兴和黄某乙、梁某甲、张某甲，“阿超”在麻将馆外面看见麻将馆对面大概有七八个人在聊天，感觉像是陶某男朋友叫过来的人。这时陶某男朋友从楼上下来后和对面那帮人会合，陶某男朋友那边有两个人过来打黄某乙，陶某男朋友拿扫把指住梁某甲，和两个人一起追着梁某甲打，其等看见这种情况就冲上去帮忙。过了一会就听到爆炸声，梁某甲说，应该是张华兴让“阿超”叫来的人上来帮忙了。其之后和张某甲回到出租屋。张华兴也到其出租屋说刚才打架的时候拿牛角刀捅了一个人，不懂死没有，他还说把牛角刀丢在麻将馆旁边一条小道里面有一栋两层楼，放在第二层楼的天台的一个角落，那里有块木板，放在木板下面，叫其等下去拿回来。之后其就按张华兴说的去找到那把刀，见到刀是关起来的，有点斑点状血迹在上面，牛角刀打开后有40厘米左右，其将刀拿回出租屋，后面又到星光大道石柱岭加油站对面的一个出租房找到张华兴和梁某甲，把刀还给他们了。
2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7时30分许，其回到陶某家楼下的时候，听到陶某家里有打斗的声响。过了一会，张华兴和梁某甲就下楼，梁某甲跟其说他被陶某的男朋友打了，张华兴气冲冲地跑回的出租房，梁某甲叫其回出租房叫陈某下来，其上到出租房跟陈某说梁某甲被人打了，陈某跟其回到陶某家楼下时，张华兴也回来，手上拿了两把刀，一把是牛角刀、一把是弹簧刀，张华兴把那把弹簧刀给了梁某甲。于是其和陈某、张华兴、梁某甲四个人拿着那两把刀再次上到陶某四楼的出租房门口，想上去打回陶某的男朋友，可陶某始终没有开门。其等四人又下楼，在麻将馆见到黄某乙，黄某乙想劝大家这件事情就算了，可梁某甲被打伤不愿意，一直想打回陶某的男朋友。之后，进来两个年轻男子，张华兴问他们有没有炮，对方说有，然后离开了。过了几分钟，“阿超”带了三个男子，他们和张华兴说了一下就离开了。其和陈某、张华兴、梁某甲、黄某乙、“阿超”六个人也离开麻将馆。黄某乙在陶某家楼下见到陶某的男朋友，就上去跟陶某的男朋友说，其见到陶某的男朋友过到对面的一间发廊门口，那里聚集有十几个人，陶某的男朋友似乎跟他们说了些什么，见陶某的男朋友随手拿了一根扫把棍，和那十几个男子一起直接冲向走到百和超市门口的梁某甲，朝梁某甲的头部打去，这时张华兴、陈某就回来救梁某甲，他们三个人就和对方的十几个人相互厮打起来，其就跑回出租房，在出租房听到一声类似爆炸声的响声。后来陈某和张华兴也回到出租房，张华兴说他刚刚好像捅到人了，不知道捅得深不深，他还交代陈某去找他藏起来的刀。其回到陈某的出租房见到陈某，他说把刀拿回来了，梁某甲打电话叫其把刀扔了，但其和陈某最后还是把刀还给了梁某甲和张华兴。
26.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下午17时10多分的时候，其表哥周某打电话给其说他被十几个人围在家里出不去，叫其快点带人过来。其便把周某被打的事情跟黄某丁、梁某乙、张某乙说了，并叫他们一起过去。大约17时30分左右，周某有打电话给其说他还叫了庞某和几个卫校的在北京华联那里等。其等四人和庞某三人碰头后到了周某家楼下，其看见有六七个人在房子前面聊天。周某下楼后指着那几个人说就是他们，你们快点打他们。随后对方就冲上来对打，其用甩棍打了对方一个穿红格子棉衬衣的男子，其还看见有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左手拿着一把刀，右手拿着一个大炸炮，并将炮砸向其，其被炸到右腿。其跑到开始打架的地方，见到一起来的卫校的其中一个人肚子受伤了，其和周某等人便将他送到二医院抢救。
27.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7时许，黄某丙说他表哥周某的女朋友被人调戏，周某又被人打了，叫一起过周某那里打那些人，其和“阿峰”都同意一起去。然后黄某丙又在学校门口打电话叫了一名男子过来一起去南宁市江南区亭洪路扫把岭。19时许其等来到扫把岭周某住的楼下，看见已经有五、六名男子在楼下等了。五分钟过后周某来到楼下，周某住的楼对面街边也站有十几个男子，黄某丙向着街边问周某是不是那带头的男子。周某说是，黄某丙就说过去打他，然后其这边的约十名男子就冲过去朝对方带头的男子打去，对方就往扫把岭里面跑，其等追上一个穿花格子衬衣的男子，就用手和脚殴打那男子，大约一分钟那名男子跑掉了，路边不知道谁点一大花炮突然一声巨响。当其等走到周某楼下时，才知道刚才打架的时候，周某、阿锋和从学校来的男子被对方用刀砍伤了，然后其和黄某丙打一辆出租车送他们去南宁市第二医院治疗了。
28.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18时许，黄某丙接到一个电话后对其和另外两名男子说他表哥在石柱岭被十几个人打，叫一起去帮忙。于是其等四人打车到了华联超市，与另外两个男子碰头后一起走到扫把岭一发廊门口，见到对面超市门口边上站有十几个年轻男子，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就是这帮人，然后见对方十几个人追着一名男子过来，其等冲上去的时候见对方的一个男子从上衣里面拿出一把东西刺过来，其觉得应该是刀，其的左手拇指和手背各被这名男子拿着这把东西刺伤和砍伤，那名男子弄伤其以后就反身与其他人打了起来。双方在现场相互厮打约有两分钟，过了一会，其在超市这边听到对方逃跑的方向有一声“砰”的响声，像是爆炸声。之后其和另外两名受伤的男子一起被送到了第二人民医院救治。
2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下午4点钟左右，黄某丙接了一个电话说等下要去打架，6点多快结束时，黄某丙就拉上其和黄某丁以及他一个老乡，四个人打出租车到了石柱岭卫校路口，下车后就和黄某丙的三个老乡汇合，七个人一起去到扫把岭路。到了之后就有几名男子过来，带头的男子指着对面的四五名男子跟我们说就是这几个人。说完，带头男子就冲向对面的四五名男子那里，黄某丙和他的老乡也跟着冲上去，其跟在最后面，上去的时候见到两个人已经受伤躺在地上了，怎么受伤的也没看到。其就和黄某丁上去搀扶他们，这时在距离其十几米的地方有一声炮响并冒起烟雾。随后，其就把两名伤者扶到路边的巷子里，并买了两筒卷纸帮伤者止血，两名女子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黄某丙和黄某丁先把伤者送到医院。
30.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下午4点多，其和同学黄某戊、宁安豪在学校宿舍聊天，周某打电话说他住的楼底下有一帮人要打他，叫其过去帮忙，其便叫黄某戊、宁安豪一起过去，并在江南“十加一”的味江南饭店旁的路口等黄某丙来接，大约到了晚上6点多钟，其和黄某戊等到黄某丙来到后就先步行去周某那里了，刚走进扫把岭路，宁安豪就打电话叫其去接他，于是其就到扫把岭路口等宁安豪，黄某戊和黄某丙先进到扫把岭周某住处那里去了，在路口等了5、6分钟接到宁安豪后，其就和宁安豪往扫把岭里面走，刚走进去一百多米时就听见一声炮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再往前走几十米就发现黄某戊受伤倒在地上，其因为害怕所以就先回学校了，后来才知道黄某戊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31.被告人张华兴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14日晚11点半左右，其和黄某乙、梁某甲去到陶某住的房间，其和梁某甲坐一下就离开了，黄某乙过了两、三分钟后才下楼。到了15日下午，其听说头天晚上黄某乙调戏了陶某。到了17时左右，梁某甲打电话叫其一起去跟陶某的男朋友解释一下。其便跟梁某甲去找陶某，在陶某房间门口见到了陶某的男朋友，一见面陶某的男朋友就说：“你们为什么这样。”同时还用手指戳梁某甲，接着梁某甲就和陶某的男朋友扭打在一起，其跟梁某甲一起打陶某的男朋友，之后双方被拉开，其和梁某甲就下楼。梁某甲叫其回去拿刀，其就回出租房拿了一把弹簧刀和一把牛角刀，在陶某出租房楼下把弹簧刀给了梁某甲，其拿了一把牛角刀，这时候张某甲已经跟梁某甲一起，之后其听到张某甲叫陈某。其等四个人又上到陶某的房间想叫陶某的男朋友出来，但陶某不开门。其等四人就在陶某的楼下等。其打电话叫了一个外号叫“阿天”的人过来，“阿天”又带了其不知道名字的人过来，其又通过手机qq叫了一个外号叫“阿超”的人过来，之后黄某乙也走路过来，“阿天”和“阿超”也到了，“阿天”和他的朋友过了一会就离开了。之后，其看到陶某的男朋友从楼上下来，在“百和超市”对面的路边，陶某的男朋友跟一帮人说了两句话，那帮人有十几个人，陶某的男朋友手一指梁某甲，那帮人就朝冲过来，陶某的男朋友从旁边拿了一把扫把先朝梁某甲冲过来，其跑过“百合超市”门口时回头看见梁某甲被四五人拉住打，然后其就跑回去，又有四五个人朝其冲过来，其站在原地右手从后腰拿出牛角刀，打开牛角刀朝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捅了一刀，其捅在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右侧肚子上的位置，捅有多深其不太清楚，之后其他人就用拳头打其，其便右手拿刀朝他们挥了几下，他们散开了，整个过程一分钟左右。其跑到麻将馆旁边一条小巷躲，上到一栋楼的二楼天台，其就把牛角刀放在天台一块木板的缝隙下面放好，在这个过程中其听到一声炮响。其打电话叫陈某来接，去了他的出租屋。其把藏牛角刀的位置告诉了陈某，就跟张某甲坐电动车去到五一路中跟梁某甲和“阿超”汇合，“阿超”还跟其说那个响炮是他砸的。梁某甲打电话给陈某，叫陈某和张某甲把牛角刀用水洗好，包好后，丢到江里，但陈某不敢丢，陈某和张某甲把那把牛角刀送到其和梁某甲的住处，梁某甲把牛角刀放好。
32.被告人梁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14日晚12时许，其和张华兴扶黄某乙到陶某的房间后就离开了，黄某乙过几分钟才下楼来。2014年11月15日下午5时许，陶某发QQ信息告诉其，昨晚黄某乙非礼她，她男朋友要打黄某乙。于是其打电话给张华兴，叫张华兴一起去跟陶某男朋友周某解释。刚走到陶某门口，她男朋友就冲出来用右手食指戳其的左胸口两下，气愤地问：“昨晚是你放一个男的在我女朋友家吗？”其回答是，这时其也比较气愤就用右手打了他左脸一拳，然后其和张华兴跟他动手打了起来。打了一分钟左右，双方被人拉开，其便和张华兴跑下楼。在楼下其碰到张某甲，并告诉张某甲其被陶某的男朋友打了，让张某甲待会跟其一起去说清楚，其还打电话给陈某叫他到其楼下。陈某到了之后，不到一分钟，张华兴也回来了，还拿了一把弹簧刀给其，其将刀放在上衣右边口袋。然后其等四人一起到了陶某家门口叫周某开门，但他们没有开门，其等四人便下楼走到对面的麻将馆等周某下来，之后陆续有几个张华兴的朋友过来，其中有一名男子叫“阿超”，是张华兴叫来帮忙的。其看见陆续有几名男子走来楼下发廊，周某也从楼上走下来，他跟发廊门口的十名男子说了一两句话，就拿起扫把朝其冲过来，其便往扫把岭市场方向跑，其头部被东西砸中流血，其继续往前跑，听到“轰”的一声炮响。其后来碰见“阿超”，他说炮是他扔的。然后其和张华兴、张某甲汇合，张华兴说他用牛角刀捅中一个人的肚子，拔出来后又用牛角刀捅了第二个人，不知道捅中没有。之后其和张华兴去到石柱岭加油站对面的一间出租房，其将弹簧刀放进衣柜。过了晚上12点，张某甲和陈某过来了，陈某从衣服口袋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应该是牛角刀。其这边参与打架的一共有九个人，张华兴、陈某、张某甲是其叫来的，黄某乙是自己来的，“阿超”是张华兴叫来的，还有“阿超”的三个朋友。
33.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15日中午，其女朋友陶某说昨晚有三个男同学到她房间，她被其中一个叫黄某乙的调戏了，其便打电话叫黄某乙来道歉。打完电话后，其在女朋友宿舍门口见到另外两个男同学，其便用手指着梁某甲问他们昨天是不是带人调戏其女朋友，梁某甲说是，然后就上来用拳头打其，其就和梁某甲对打，之后另一个男同学也对其进行殴打，几分钟后双方被人劝开，他们就下楼了。过了一会，其听到梁某甲和五六个男子在门口叫陶某开门，其心慌了，就打电话给黄某丙，说被人堵在门口了，叫他带人来看一下，然后又打电话叫庞某过来。其看到对方有六七个人在楼下对面店铺等。半小时后，黄某丙带了四五个人过来，其便下楼和他们汇合，对方就冲了过来，其指着梁某甲说就是他们，便带头朝梁某甲那帮人冲了过去。直接赤手空拳冲向梁某甲，其和对方的几个人打起来了，打了一分钟左右，其发现自己左手流血了，其就往扫把岭的菜市场方向追对方的人，跑到菜市场的斜坡时候，在其身边有一声爆炸声巨响，还看见对方一个人手上拿着拳头大小白色东西指着其，其觉得对方拿着可能是一个爆炸物。其跑回女朋友楼下，看到黄某丙扶着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兄弟坐在地上，其看见他腹部一直流血，衣服裤子都有血，梁某乙的左手也流血受伤了。后来其和黄某丙、梁某乙和那个腹部受伤的那兄弟一起打出租车到了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那个腹部受伤的兄弟伤势过重死了。
34.监控视频证实，2014年11月15日19时许在百和超市门前有一伙人聚众斗殴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华兴、梁某甲、周某因琐事聚众斗殴，在聚众斗殴的过程中，张华兴持刀捅刺他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张华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梁某甲和周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梁某甲持械聚众斗殴。张华兴、梁某甲、周某分别是此次聚众斗殴各自一方的首要分子，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华兴、梁某甲、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华兴、梁某甲、周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华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梁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牛角刀一把、弹簧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华兴上诉称：1、张华兴与梁某甲去道歉时是周某先动手打人，且张华兴、梁某甲与周某发生冲突后，周某纠集人手，亲自出阵指认梁某甲，指挥同伙并亲自参与殴打张华兴与梁某甲，周某与受邀而来打架的被害人黄某戊均有过错；2、张华兴、梁某甲叫人来不是为了打架，而是要与周某说理；3、原判认定张华兴持刀先后捅中黄某戊和周某证据不足；4、张华兴在被周某及其同伙殴打过程中逃跑不了，被迫还手才失手伤人，张华兴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5、张华兴认罪服法，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韦佳堂、指定辩护人范学海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张华兴的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周某上诉称：1、引发本案是梁某甲、张华兴等人欺辱、调戏周某的女朋友所致，受害人黄某戊是由张华兴刺死，周某在本案中受了轻伤，周某也是本案的受害者，本案的相关责任应当由梁某甲、张华兴承担；2、周某如实供述罪行，是初犯、偶犯，在校表现良好。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宽处罚。
辩护人刘超军提出的辩护意见除了与上诉人周某的上诉意见一致以外，还提出，上诉人周某及其纠集人员的行为没有直接造成严重后果。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采纳的证据，业经本院审查、核实，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
对上诉人张华兴、周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上诉人张华兴、原审被告人梁某甲因朋友调戏上诉人周某的女朋友，找到周某进行解释时与周某发生冲突，之后双方各纠集人员进行斗殴，张华兴还事先准备了两把刀具，自己持一把，分给梁某甲一把，在斗殴过程中张华兴持刀将黄某戊捅死，将周某捅伤的事实，有报案、立案材料证实案件的发生；有医院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公安机关的伤情鉴定书证实损害结果的发生；公安机关的勘验检查笔录、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现场辨认、指认笔录证实现场情况；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黄某戊死于他杀；物证及提取笔录、物证辨认笔录证实张华兴、梁某甲在本案中所持的刀具已提取在案，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张华兴所持的牛角刀刀刃上的血迹属于周某。各证人均证实有斗殴事件的发生，其中证人黄某乙证实其看张华兴在斗殴中持刀挥舞同时见张华兴身旁有一人倒在地上手捂肚子；证人陈某、张某甲、原审被告人梁某甲均证实斗殴之后听见张华兴说过其在斗殴中捅到人了；张华兴、周某、梁某甲在侦查阶段均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上述关键性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互为印证，形成证据锁，充分证实上述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2.上诉人张华兴、原审被告人梁某甲与上诉人周某在解决朋友调戏周某的女朋友一事的过程中，均未能保持克制态度，发生冲突，之后双方又各自纠集人员进行斗殴，引发本案，张华兴、梁某甲、周某都有相互攻击伤害对方身体的意图，对案件的引发均应承担相关责任；张华兴、梁某甲与周某发生冲突后，张华兴准备两把刀具，并与梁某甲纠集人员围堵在周某的住处附近，其攻击伤害他人身体的意图明显，其关于纠集人员找周某讲道理及被殴打后失手伤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张华兴具有如实供述罪行的法定从轻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有所体现。综上，上诉人张华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上诉人周某在处理女朋友被人调戏一事的过程中，未能保持克制态度，与张华兴、梁某甲发生冲突，之后双方又各自纠集人员进行斗殴，造成被害人黄某戊死亡的后果。原判认定周某犯聚众斗殴罪正确。周某具有如实供述罪行的法定从轻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有所体现。
综上，上诉人周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华兴、周某、原审被告人梁某甲聚众斗殴，在聚众斗殴的过程中，张华兴持刀捅刺他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张华兴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构成故意伤害罪，周某和梁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梁某甲持械聚众斗殴。张华兴、梁某甲、周某分别是此次聚众斗殴各自一方的首要分子，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华兴、梁某甲、周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华兴、周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戚桂文
代理审判员 黄秀军
代理审判员 覃纪欢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