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民再字第1号
抗诉机关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兰州三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永登分公司。住所地：永登县城关镇工商银行院内。
负责人王某某，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某，系该公司职员。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廖某某，女，生于1948年11月5日，甘肃省永登县人，住永登县。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甘肃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兰州三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龚某某，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永登三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永登县城关镇国防教育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某，系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武装部。住所地：永登县城关镇解放街**号。
法定代表人肖某某，系该武装部政委。
委托代理人杨某某，系武装部干部。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甘肃金毓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兰州三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永登分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分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廖某某、原审被告兰州三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商贸公司）、永登三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开发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武装部（以下简称永登武装部）房屋拆迁安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8）永民一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5月26日作出兰民行抗字（2010）第16号民事抗诉书，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6日作出(2010)兰法民抗字第07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1年2月24日作出（2010）永法再审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申诉人三鑫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12月15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兰法民一终字第2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发回重审。2013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2）永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申诉人三鑫分公司仍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月16日，市中院作出（2014）兰民一终字第2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案件发回重审，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抗诉机关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未出庭，申诉人三鑫分公司的负责人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被申诉人廖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某某、三鑫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永登武装部委托代理人杨某某、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三鑫商贸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7年12月18日，永登县建设局根据被告武装部的申请报告，给武装部下发了永建选字第28号选址意见书。1999年7月21日，武装部与三鑫分公司（此时该公司还未注册登记）签订了《联建开发国防教育综合楼的协议》。1999年9月28日，永登县计划委员会给武装部下发永计发（1999）272号立项批复。三鑫商贸公司于1999年10月3日申请成立三鑫分公司，但未给三鑫分公司注入资金。同年10月19日永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三鑫分公司。核准的经营范围内无房地产开发和房屋拆迁项目。2000年1月17日，永登县人民政府下发永政土发（2000）1号《关于永登县人民武装部新建国防教育综合楼征用集体土地的批复》，武装部据此批复征用了永登县城关镇南街村0.52亩集体土地，作为国防教育综合楼的建设用地，该土地系划拨土地，所有权属国家，使用权属武装部。武装部以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三鑫分公司进行联建，办理了联建审批手续，但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2000年7月17日，兰州市城市建设委员会和永登县建设局给武装部颁发了开工许可证，但武装部与永登分公司均未办理拆迁许可证。1999年12月19日，三鑫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除住宅房）》，该协议约定：三鑫分公司（甲方）拆除原告（乙方）私有砖木结构居住房屋10间，建筑面积140㎡（临时设施不计其中）。约定三鑫分公司给原告的安置面积170㎡，原告过渡期自1999年12月30日至2000年12月30日，共计12个月，甲方在安置房竣工后应及时交付乙方使用。武装部在该协议的签证方加盖了公章。2000年2月29日三鑫分公司与原告又签订了一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三鑫分公司补偿原告现金45000元，待施工队进入施工现场后一次性支付给原告，三鑫分公司给原告安置的170㎡住宅楼层为4-5层，由原告选定后一次性安置到位。原告于2000年6月1日收到三鑫分公司给付的拆迁补偿费45000元。2000年10月26日，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三鑫商贸公司的营业执照。2001年1月4日，三鑫开发公司在永登县工商局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系三鑫分公司负责人），资金来源为三鑫分公司的国防教育综合楼，作价288.5万元，桑塔纳轿车一辆作价19万元，投资人为王某某和张某（二人系夫妻）。2001年10月15日永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三鑫分公司的营业执照。2001年2月26日，三鑫开发公司向永登县房屋产权登记发证办公室申请并办理了国防教育联建综合楼的产权证。2005年12月永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三鑫开发公司的营业执照。另查，2003年4月7日永登县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颁发的永拆管办发（2003）10号文件《关于县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标准的通知》中规定，拆除非住宅铺面按每平米3000元计算补偿标准，住宅房屋按每平米800元计算补偿标准，其他损失每月每平米20元计算予以补偿。
原审认为：被告武装部根据永登县政府的批复，征用集体土地作为国防教育综合楼的建设用地，该土地系政府划拨土地，所有权属国家，使用权属武装部。被告武装部以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被告三鑫分公司开发联建，双方签订的联建协议是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的一种特殊形式，不仅需要办理联建审批手续，还应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故武装部与三鑫分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是无效协议，被告三鑫分公司基于该联建协议与原告廖某某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也是无效协议。因此，被告武装部与三鑫商贸公司、三鑫分公司应对其拆迁房屋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三鑫开发公司虽是独立的经济实体，但系三鑫分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在没有进行债务清算的情况下以投资联建的楼房作为出资成立，显系抽逃转移资金，因此，被告三鑫开发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无效协议导致的法律后果是返还财产和折价补偿，并根据过错责任赔偿损失。原告的房屋已被拆除，楼房已建成，给原告返还房屋已不可能。此次拆迁活动是因无效协议所导致的违法拆迁行为，原告理应得到被告足额补偿和赔偿，但因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故原告请求的数额，参照2003年4月7日永登县人民政府拆迁管理办公室颁发的永拆管办字发（2003）10号文件，即《关于县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标准的通知》规定的标准计算补偿和赔偿数额，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三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永登分公司补偿原告廖某某房屋损失112000元（140㎡×800元／㎡），赔偿其他经济损失288400元（自1999年12月30日至2008年7月30日，共计103个月，103月×20元×140㎡），共计400400元；
二、被告兰州三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永登三鑫房地产开发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武装部共同承担连带补偿和赔偿责任。
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第一，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三鑫分公司与廖某某签订的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是无效协议，属于法律有误。本案中，申诉人三鑫分公司在与廖某某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拆除住宅房屋）时，虽尚未取得同永登武装部的联建协议审批手续，尚未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这仅属不符行政管理程序方面的规定，而非认定民事行为是否有效的效力性规范，双方的合同是在自愿平等的情况下签订的，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该合同属有效合同；第二、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决三鑫分公司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有误，三鑫分公司系兰州三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不具独立的法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该由总公司承担，故永登县法院判决三鑫分公司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有误。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三鑫分公司称：首先、三鑫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系无效协议，申请立项、立项批复、选址意见书、开工许可证等手续均系永登县武装部所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我公司与武装部两家与原告签订的，造成协议无效的原因是武装部未履行强制性规定，三鑫分公司在此过程中没有过错，所以原告廖某某的全部损失应由永登县武装部承担补偿或赔偿责任，三鑫分公司应当承担的是连带赔偿或者补偿责任。其次、原审判决由三鑫分公司赔偿其他损失2884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的房屋损失是112000元，对于住宅房屋永登县人民政府永拆管办法（2003）10号文件并未规定补偿标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也未约定其他损失，原审判决明显依据不足，应予纠正；最后、三鑫分公司已向原告廖某某支付了房屋拆迁补偿款45000元，既然拆迁安置协议系无效协议，该45000元应向三鑫分公司予以返还或者在总赔偿款中进行扣减。
被申诉人廖某某辩称：第一，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三鑫分公司与廖某某签订的，合同甲方是三鑫分公司，乙方是廖某某，廖某某房屋亦由三鑫分公司进行拆除，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判决由三鑫分公司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第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乙方房屋被拆除后自行过渡，过渡期一年，过渡费期内过渡费应由三鑫分公司进行支付，但本案的特殊情况是2000年至今三鑫分公司始终未按协议约定向廖某某交付安置房屋，致使廖某某一直处于过渡期，在此期间的全部损失均应由三鑫分公司进行赔偿；第三，廖某某确实收到了三鑫分公司支付的45000元补偿款，但该补偿费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没有关系，是三鑫分公司自愿给付的，与本案无关，故不应当返还或者扣减。
原审被告三鑫开发公司的陈述理由与申诉人三鑫分公司一致。
原审被告永登县武装部陈述称：第一，1999年7月21日，永登县武装部和三鑫分公司签订了《联建开发国防教育综合楼的协议》，协议约定修建综合楼的费用包括拆迁安置补偿费用均由三鑫分公司承担，与永登武装部没有关系，武装部虽然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但并不是合同当事人，故廖某某的相关损失应由三鑫分公司进行赔偿，与永登县武装部没有关系，原审判决永登武装部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永拆管办发（2003）10号《关于县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暂行标准的通知》对拆除住宅房屋过渡费未进行规定；永政发（2009）71号《永登县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办法》规定，拆除住宅房屋过渡费每平方米每月补助3元。
本院再审认为：第一、关于再审案件审理范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过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本案系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起的再审，故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和再审申请人三鑫分公司的申诉理由均是本案审理的再审请求，均属于案件审理的范围，综上本院审理应当围绕以下焦点问题进行，第一、三鑫分公司是否应当对廖某某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第二，原审支持廖某某房屋其他损失为288400元是否合理合法；第三，三鑫分公司向廖某某支付的45000元是否应当从总赔偿款中扣减；第四，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第五，三鑫分公司是否具备主体资格，是否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原审被告永登武装部提出的其不应当对廖某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再审请求，本案原审判决于2008年已发生法律效力，永登武装部在本次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首次提出的再审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故不属于再审案件审理的范围。
第二、关于三鑫分公司是否应当对廖某某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的问题。1999年12月19日，申诉人三鑫分公司与被申诉人廖某某自愿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合同的甲方是三鑫分公司，乙方是廖某某，本案中，因武装部以划拨土地作为出资与三鑫分公司签订联建协议，又未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导致联建协议无效，继而导致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被申诉人廖某某在此过程中没有过错，申诉人三鑫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对廖某某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
第三，原审支持廖某某房屋其他损失为288400元是否合理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申诉人三鑫分公司应当赔偿因拆迁协议无效导致房屋长久无法安置而给廖某某造成的其他损失，案件审理过程中，被申诉人廖某某表示其要求申诉人赔偿的其他损失指的是房屋拆迁安置过渡费，2008年，本院在审理原审案件时，永登县关于拆除住宅房屋过渡费的标准尚未出台，庭审中，申诉人三鑫分公司同意按照永政发（2009）71号文件规定的标准即每平方米每月补助3元进行赔偿，《甘肃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由于拆迁人的责任使被拆迁房屋使用人延长过渡期的，按下列规定处理，自行安排过渡的，从逾期之日起，拆迁人应当增加临时安置补助费。逾期1年以内的增加50%，逾期1年以上的，在上年基础上每年递增50%，具体安置过渡费的标准应视拆迁人安置时间来确定，实行分段计算，按照上述管理办法核算，2008年三鑫分公司应向廖某某支付的过渡费每月高达75元，故原告廖某某主张按照每月每平方米20元计算不违法法律规定，应诉支持，故原审认定廖某某的其他损失为288400元并无不当。
第四，三鑫分公司向廖某某支付的45000元是否应当从总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认该45000元系拆迁安置补偿金，原审判决认定廖某某的其他损失也是拆迁安置补偿金，故应当从总赔偿款中予以扣减。
第五、案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审被告永登武装部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申诉人三鑫分公司开发联建，双方签订的联建协议是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的一种特殊形式，不仅需要办理联建审批手续，还应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永登武装部与三鑫分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是无效协议，申诉人三鑫分公司基于该联建协议且在未办理拆迁许可证的情况下对被申诉人廖某某的房屋进行拆迁系违法拆迁，故案涉拆迁安置协议书无效，且申诉人三鑫分公司与被申诉人廖某某作为合同当事人均认可该拆迁安置协议无效，故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不成立。
第六、三鑫分公司是否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是否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本案中，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廖某某与三鑫分公司签订，三鑫分公司在工商部门依法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三鑫分公司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应当对廖某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抗诉机关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依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三鑫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故三鑫分公司无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三鑫分公司是法人分支机构，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不属于民法意义上的法人，但这不影响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甘肃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08）永民一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08）永民一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申诉人兰州三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永登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补偿被申诉人廖某某房屋损失112000元、赔偿其他损失243400元，合计3554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84元，邮寄费500元，诉讼保全费3060元，公告费2240元，评估费8000元，共计23284元，被申诉人廖某某承担10000元，申诉人兰州三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永登分公司承担13284元，原审被告兰州三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永登三鑫房地产开发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武装部与申诉人兰州三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永登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琴琴
审 判 员 张明慧
人民陪审员 铁 镇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金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