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少民终字第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敏，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顺开，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甲，女，汉族。
原审被告：黎某甲，女，汉族。
法定代理人：黄某甲，本案被上诉人，是原审被告黎某甲的母亲。
原审被告黎某乙，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黄某甲，本案被上诉人，是原审被告黎某乙的母亲。
上诉人陈某、林某因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学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某的委托代理人ＸＸＸ，上诉人林某，被上诉人黄某甲（兼原审被告黎某甲、黎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7月22日，黄某甲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黎日华生前于××××年××月××日与黄某甲结婚，婚后生育女儿黎某甲和儿子黎某丙。黎日华与黄某甲于2007年7月16日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手续，双方达成协议，约定女儿黎某甲、儿子黎某丙由黎日华抚养，抚养费均由黎日华负担。2009年4月14日，黄某甲向法院起诉黎日华，请求女儿黎某甲变更由黄某甲抚养，双方达成和解协议。黎日华于××××年××月××日与陈某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3年3月12日，黎日华因意外事故身亡。黎日华去世后，陈某于2013年3月20日将儿子黎某丙交由黄某甲抚养，现两名子女均由黄某甲独自抚养。自黎日华去世后，林某将黎日华所有遗产占为己有，从未分给黄某甲。黄某甲与黎日华于2007年7月16日离婚时，签订了《离婚财产分割补偿款协议书》，约定分割财产时由黎日华向黄某甲支付补偿款25万元，后黎日华称资金紧缺，双方于2008年10月1日签订了《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约定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秀丽大街X巷X号房产归黄某甲所有，黎日华用一部分补偿款购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西丽南路XX号X座X梯XX号房，应支付给黄某甲购买鱼苗款的借款13000元，以及支付给黄某甲补偿款9万元。上述番禺区新造镇秀丽园大街X巷X号的房屋已于2009年7月21日登记在黄某甲名下，但补偿款9万元黎日华仍未支付。陈某和林某分别是黎日华的生前合法妻子及母亲，理应在其继承遗产（黎日华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西丽南路XX号X座X梯XX房）限额内清偿被继承人黎日华的债务，但经黄某甲多次催要未果。故请求判令陈某、林某、黎某甲、黎某丙在继承黎日华的遗产范围内偿还黎日华所欠黄某甲的补偿款9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陈某、林某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黄某甲诉讼请求的离婚补偿款9万元和涉案的广州市番禺区西丽南路XX号X座X梯XX房是黄某甲提供的《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该协议已于2008年10月1日生效，但黄某甲在2013年7月22日才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两年的诉讼时效；（二）本案涉及的房屋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西丽南路XX号X座X梯XX房的产权与陈丽平有争议【（2013）穗番法民三初字第451号案】，该房屋是彭细坤于2010年8月21日卖给陈丽平的，后登记在黎日华名下，具体有番禺区房管局的登记材料和双方的《房屋买卖合约》为证，在（2013）穗番法学民三初字第451号案里有具体的证据材料，该案尚在审理中，故黄某甲不可能在2008年10月1日就能知道2010年购买房屋的具体地址，而且黎日华在《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的内容和签名应该不是真实的。为此，请求驳回黄某甲的诉讼请求。
黎某甲和黎某丙一审期间无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黎日华与黄某甲原是夫妻关系，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及财产意见书，确认欠下黄某甲补偿款9万元，已经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黎日华欠下黄某甲财产补偿款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黎日华理应清偿给黄某甲。黎日华去世后，陈某、林某、黎某甲、黎某丙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其遗产，陈某、林某、黎某甲、黎某丙均没有放弃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人依法可继承被继承人的财产，继承人继承遗产后，应当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连带清偿被继承人应缴纳的税款和债务。黄某甲请求法院判决陈某、林某、黎某甲、黎某丙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偿还黎日华所欠黄某甲的补偿款9万元，理由充分，应予以采纳。
关于黄某甲请求陈某、林某、黎某甲、黎某丙在被继承人黎日华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西丽南路XX号X座X梯XX房的房产清偿欠款的主张，由于该房产存在争议，法院正在审理之中，本案暂不宜处理。
本案是因黎日华死亡后因继承产生的债务纠纷，黎日华于2013年3月12日去世，黄某甲于2013年7月提起诉讼的时效未过，陈某、林某认为黄某甲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据不充分，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陈某、林某、黎某甲、黎某丙应在其继承黎日华的遗产范围内连带清偿给黄某甲的财产补偿款9万元；二、驳回黄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50元，由陈某、林某、黎某甲、黎某丙各负担512.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后，上诉人陈某、林某均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黎日华和黄某甲于2007年7月16日离婚时已经分割所有的夫妻共有财产，黎日华基本把所有财产给了黄某甲，还在外面向亲友借钱做生意，不存在黄某甲所称的用补偿款购买房屋和欠黄某甲9万元的情况。黄某甲一审期间提交的关于9万元补偿款的证据是《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上的日期是“2008年10月1日”，内容还涉及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西丽南路XX号X座X梯XX房，但该房屋是2010年8月21日由彭细坤卖给陈丽平的，黎日华和黄某甲怎么可能未卜先知2年后的事情呢？我方在一审庭审中不承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认定该证据在2008年10月1日生效，只是认为按照黄某甲提供的上述证据来看，黄某甲多次在法庭上强调从2008年10月1日到2013年7月22日期间没有向黎日华追讨，故即使上述协议书是真实的，黄某甲的主张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9万元补偿款的债务是否有效的问题。如该9万元补偿款的协议书真实，也是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并非因黎日华死亡后因继承产生的债务纠纷，应先适用《婚姻法》和《民法通则》，再适用《继承法》，原审法院直接适用《继承法》，把诉讼时效确定从黎日华去世之日即2013年3月12日起算有误。（三）原审程序不合法。原审法院明知黄某甲是黎某甲、黎某丙的法定代理人，还追加黎某甲、黎某丙为被告，造成原告和被告都是黄某甲。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某甲承担。
被上诉人黄某甲答辩称：（一）黎日华在《离婚财产分割补偿款协议书》上签名，确认欠下我补偿款9万元，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陈某、林某和原审被告黎某甲、黎某丙作为黎日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并未表示放弃继承权，应在继承黎日华遗产的范围内向我连带清偿上述债务；（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具体归还补偿款的日期，我可随时要求黎日华履行债务，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黎日华去世后，我在两年内起诉，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黎某甲、黎某丙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黄某甲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黎日华是林某的儿子。黎日华与黄某甲于1998年1月4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4年3月16日生育女儿黎某甲，于2007年7月3日生育儿子黎某丙。2007年7月16日，黎日华与黄某甲在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政府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女儿黎某甲和儿子黎某丙由黎日华抚养，抚养费均由黎日华负担，但该《离婚协议书》未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作出约定。
2008年11月18日，黄某甲向原审法院起诉黎日华【案号：（2008）番法民一初字第5164号】，请求判决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秀丽园大街X巷X号房屋归黄某甲所有并由黎日华于2009年12月31日前补偿13000元给黄某甲。双方于同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原、被告夫妻共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秀丽园大街X巷X号房屋归原告黄某甲所有，办理以上房屋产权过户过程中需向有关部门缴交的税费由原告黄某甲负担；二、被告黎日华定于2009年12月31日前支付财产补偿款13000元给原告黄某甲；三、本案诉讼费150元由被告黎日华负担。”同日，黄某甲又向原审法院起诉黎日华【案号：（2008）番法民一初字第5165号】，请求判令女儿黎某甲由其携带抚养至成年；双方于同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女儿黎某甲由黄某甲携带抚养至成年，儿子黎某丙由黎日华携带抚养至成年，双方各自抚养的子女的抚养费由各自负担。
2009年，黄某甲又向原审法院起诉黎日华【案号：（2009）番法少民初字第16号】，请求判令儿子黎某丙变更由其携带抚养并由黎日华每月给付儿子黎某丙抚养费600元。双方于2009年4月14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自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原、被告婚生女儿黎某甲由原告黄某甲携带抚养至其独立生活之日止；婚生儿子黎某丙由被告黎日华携带抚养至其独立生活之日止。二、被告黎日华从2009年5月1日起每月28日前给付女儿黎某甲抚养费400元直至其独立生活时止，该款项存入原告指定的银行帐户。原告黄某甲无须给付儿子黎某丙的抚养费……”
2011年，黎某丙向原审法院起诉黄某甲，请求判令黄某甲支付其抚养费800元／月至其独立生活之日止。原审法院于2011年6月24日作出（2011）穗番法少民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驳回黎某丙的诉讼请求，同时查明黎日华和黄某甲“均签收了（2009）番法少民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并按该民事调解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
2011年11月4日，黎日华与陈某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3年3月12日，黎日华去世，后黎某丙由黄某甲携带抚养至今。
本案一审期间，黄某甲向原审法院提交日期为“2007年7月6日”，署名为“黎日华”、“黄某甲”的《离婚财产分割补偿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我们双方于2007年7月16（日）离婚，双方一致同意自愿签订这份离婚协议书及同时双方一致同意自愿签订这份离婚财产分割补偿款二十五万元（人民币）。本协议经我们双方一致同意，并在签订之日起生效。”陈某、林某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黄某甲未能提供上述《离婚财产分割补偿款协议书》的原件。
一审期间，黄某甲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日期为“2008年10月1日”、署名为“黎日华”、“黄某甲”的《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原我们夫妻共有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秀丽园大街X巷X号的房产归黄某甲单独所有。该房屋的总建筑面积是113.95㎡，层数是2层，土地自用面积是58㎡。现时新造镇秀发村住宅属集体土地，地段价格为1000元／㎡，该房屋总价值￥113000元（人民币），两人各占￥56500元（人民币）。我们经双方一致同意办理以上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正因如此，我无居住地方，双方一致承诺解决处理我们离婚财产分割补偿款的一部分金额，剩余的离婚财产分割补偿款金用来购买在番禺区市桥西丽南路XX号X座X梯XX号房，先补偿归还在未结婚前于1998年1月2日借款购买鱼苗款13000元支付给黄某甲。因现无这么多的资金，故此暂欠补偿款￥90000元人民币（已包括从2007年7月16日至2008年10月1日抚养携带两儿女的抚养费￥30000元人民币），待有经济能力下补偿归还黄某甲，本协议经我们双方一致同意，并在签订之日起生效。”陈某、林某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协议上“黎日华”的签名不是黎日华本人所签。
二审期间，陈某、林某向本院申请对黄某甲提供的上述《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上“黎日华”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黄某甲表示同意，并提供了其与黎日华于2007年7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原件作为鉴定样本，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离婚协议书》上“黎日华”的签名是黎日华本人所签。本院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上述《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内“黎日华”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穗司鉴字20140600800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上的“黎日华”签名与样本《离婚协议书》上的“黎日华”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经质证，陈某、林某表示同意上述鉴定意见；黄某甲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黎日华在（2008）番法民一初字第5164号案的诉讼中已对《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进行质证并予以确认，但黄某甲对此未能举证证实。陈某、林某为上述司法鉴定向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预交了鉴定费3000元。
一审期间，黄某甲提交的《房地产权情况证明》载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西丽南路XX号XX座X梯XX房的权属人是黎日华，发证日期为2010年9月21日。陈某、林某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房屋是案外人陈丽平于2010年8月21日向彭细坤购买的。二审期间，陈某、林某提交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的（2013）穗番法民三初字45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西丽南路XX号X座X梯XX房的全部产权归陈丽平所有，同时查明陈丽平在该案中提交了其与彭细坤于2010年8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约》一份，约定陈丽平向彭细坤购买上述涉讼房屋，成交价25万元等。黄某甲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某甲认为其与黎日华于2007年7月16日离婚时签订了《离婚财产分割补偿款协议书》约定由黎日华向其支付补偿款25万元，于2008年10月1日签订《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约定由黎日华向其支付补偿款9万元，及黎日华生前未支付上述补偿款9万元为由，请求由陈某、林某、黎某甲、黎某丙在继承黎日华的遗产范围内向其偿还补偿款9万元，并提交《离婚财产分割补偿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和《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一份，拟证实其上述主张。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黄某甲提交的《离婚财产分割补偿款协议书》仅为复印件，黄某甲未能提供原件，陈某和林某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其次，黄某甲与黎日华于2007年7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也没有约定由黎日华补偿25万元给黄某甲。故对黄某甲提交的《离婚财产分割补偿款协议书》，本院不予采信。（二）黄某甲提交的《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经本院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上的“黎日华”签名与样本《离婚协议书》上的“黎日华”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也就是说，《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上的“黎日华”的签名并非黎日华本人所签；其次，从《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记载“剩余的离婚财产分割补偿款金用来购买在番禺区市桥西丽南路XXX号X座X梯XX号房”，经查，番禺区市桥西丽南路XX号X座X梯XX号房是陈丽平于2010年8月21日向彭细坤购买，而黄某甲提供的《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记载的签署日期却是“2008年10月1日”，黄某甲和黎日华不可能于2008年即预知2010年发生的事情；第三，《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还记载“补偿款9万元（已包括从2007年7月16日至2008年10月1日抚养携带两儿女的抚养费￥30000元人民币）”，但黄某甲与黎日华于2007年7月16日离婚时约定女儿黎某甲、儿子黎某丙均由黎日华携带抚养，双方于2008年11月18日才在原审法院主持调解下约定黎某甲变更由黄某甲携带抚养，而黎某丙是在黎日华去世后才交由黄某甲携带抚养，故上述协议称补偿款9万元中包括从2007年7月16日至2008年10月1日黄某甲抚养携带两儿女的抚养费30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黄某甲提交的《评估房屋金额及离婚补偿款协议书》是其伪造，本院不予采信。黄某甲亦未能举出其他证据证实黎日华生前欠其补偿款9万元，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判令陈某、林某、黎某甲、黎某丙应在其继承黎日华的遗产范围内连带清偿给黄某甲的财产补偿款9万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撤销。
黄某甲伪造重要证据恶意诉讼，妄图欺骗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其行为已严重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本院对黄某甲予以强烈谴责并训诫，责令悔过！
陈某、林某在二审期间申请笔迹鉴定并预付了鉴定费3000元，该费用应由黄某甲负担。
综上，因黄某甲伪造证据，导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失当，本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某、林某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学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学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黄某甲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2050元，均由被上诉人黄某甲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被上诉人黄某甲负担（由被上诉人黄某甲迳付给上诉人陈某、林某）。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文 劲
审 判 员 钟 淑 敏
代理审判员 欧阳燕桃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邱 穗 珠
冼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