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东，男，汉族，1969年1月13日出生，住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樑，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琼，女，汉族，1975年9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志，男，汉族，1972年3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四川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仁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昌市。
法定代表人：凌霞，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尚文，男，汉族，1969年1月20日出生，住南充市高坪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德成，四川旺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东与被上诉人王丽琼、彭志、四川仁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厚公司）、杜尚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4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樑、被上诉人王丽琼及彭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上诉人仁厚公司、杜尚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仁厚公司、杜尚文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在该连带责任范围内承担5%的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漏认了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国道212线顺庆区共兴镇政府地段内限速40公里/小时以下以及受害人彭亚鑫严重超速50%以上的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不存在为了签订页岩供应合同发生阻工的事实，原审法院凭仁厚公司单方辩称认定上诉人阻工而被迫签订《页岩供应合同》不属实。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认为每立方米10.5元的取土单价严重低于市场价格，上诉人履行合同会亏损，在要求仁厚公司和杜尚文加价无果后才阻挠施工的。2、上诉人与仁厚公司签订的《页岩供应合同》不是无名合同，而是页岩分包合同，该合同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原审判决认定该合同系无名合同明显错误。首先，法律规定开采页岩属于开采矿产资源，法律规定采矿必须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被上诉人仁厚公司作为专业建筑施工企业违反法律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一直未向法院出事其办理采矿行政许可手续，而将页岩开采分包给上诉人，且辩称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明显规避法律责任。其次，仁厚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一切安全事故由上诉人负责，是意图将公司应承担的风险法律责任转嫁给上诉人。第三、页岩具体开采地点由杜尚文以及仁厚公司决定后才与上诉人协商，因为每立方米10.5元的超低单价决定杜尚文必须在事故发生地点就近进行页岩开采，所以才致在公路上堆放页岩，导致事故发生。三、原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仁厚公司共同承担35%的过错责任明显不当，我与被上诉人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由被上诉人杜尚文与仁厚公司承担第一赔偿责任，上诉人按照过错承担5%的赔偿责任。
仁厚公司、杜尚文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与雷东签订的《页岩供料合同》，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都是买卖合同的性质，原判将该买卖合同错误认定为承揽合同，导致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混淆了侵权责任和合同责任的法律关系，受害人彭亚鑫与雷东之间是侵权责任关系，仁厚公司与雷东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基于前述法律关系和合同的具体约定，已经彻底阻却了本案任何人对仁厚公司的赔偿请求权利。三、即使仁厚公司与雷东之间是承揽合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规定，仁厚公司作为定作人原则上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未查明仁厚公司在定作、选任、指示上有过失确判决仁厚公司承担责任，实属错误判决。
王丽琼、彭志答辩称，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超速的问题。上诉人参与了交警部门处理的全部过程，并未对受害人存在超速向交警部门陈述并举证，在事故认定作出之后，上诉人也未就超速问题申请复核，应视为认可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一审中，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存在超速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实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二、上诉人雷东是页岩的开采方、获利方，自己应当保证开采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从上诉状中可以得知其明知个人无法从事开采的行为，为了经营的利益签订页岩开采合同，也明知在公路两旁取土要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批，故意不审批，自身存在明显过错，而仁厚公司与上诉人雷东一样存在恶意规避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也有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客观准确。三、本案是一个无意识联络多个原因造成的同一损害后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原审综合各方的过错责任确定的赔偿比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丽琼、彭志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彭亚鑫因本次事故的损失有医药费用38,68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210元,护理费910元，误工费817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524,100元，丧葬费25,23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尸检鉴定费4,000元，合计648,161.88元。应由仁厚公司、杜尚文、雷东连带承担45%的赔偿责任共计291,672.85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3日1时10分左右，王丽琼、彭志之子彭亚鑫驾驶川R78***号摩托车经国道212线由西充向顺庆城区方向行驶至共兴镇场镇路段时，遇到仁厚公司工程需要取土，封闭道路取土作业，通行道路上散落有土堆、石块，彭亚鑫避让不及倒地受伤，经医院抢救7天后于2016年6月19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南充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四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四大队）作出南公交四认字（2016）第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当事人彭亚鑫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全权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因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
“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2、当事人仁厚公司及其现场组织人员雷东未经公安机关交通警察部门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影响交通安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第三十二条”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还应当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及该条第二款”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范措施……”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事实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安神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之规定，认定当事人彭亚鑫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仁厚公司及其现场组织人员雷东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接受交警部门委托后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为：根据尸体检验及病历资料，彭亚鑫属交通事故中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彭亚鑫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酒后驾驶、无证驾驶、未戴头盔等过错，仁厚公司工程中标后，因雷东等阻挠施工，仁厚公司的代理人杜尚文与雷东签订《页岩供料合同》，约定“单价10.5元人民币每立方，为一次性不变单价（该单价包含的费用：开挖、运输页岩费用；相关安全措施费、相关规费、劳保、保险的费用；取土场土地协调费及赔偿费用；道路维护、保洁费用；安全文明施工及安全事故风险承担费用等）“。雷东为完成合同义务，在事故地点占道施工，组织人员、物资，进行页岩开采工作，本案没有雷东就占道施工行为经得交警部门的同意的证据。
原审认定彭亚鑫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2、营养费140元；3、护理费840元；4、交通费2,000元;5、住宿费8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7、医疗费38,681.88元；8、死亡赔偿金524,100元；9、丧葬费25,233元；10、尸检鉴定费4,000元；11、误工费817元，共计为646,821.88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谁是赔偿责任主体。二、赔偿责任主体应该承担何种赔偿责任，赔偿责任的比例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雷东是赔偿责任主体。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道路施工，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雷东是现场组织取土人员，雷东申请具体参与作业人员出庭作证是受雇于雷东。同时，雷东没有经过有效的批准。其辩解取土行为经过了共兴镇政府同意，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且即使其经过共兴镇政府的同意，因占用道路的行为影响交通安全，依《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雷东取土没有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综上，雷东应视为是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道路施工，依法是赔偿责任主体，不能因为彭亚鑫的过错，免除其赔偿责任。
其次，仁厚公司是赔偿责任主体。杜尚文作为仁厚公司代理人与雷东签订《页岩供料合同》，有提出的书证等证据为据，予以认可。如此，《页岩供料合同》的合同签订双方实际为仁厚公司和雷东。关于《页岩供料合同》的性质，根据合同内容、签订合同时情况，系一份无名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在适用合同法总则规定的同时，仁厚公司对王丽琼、彭志的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认为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仁厚公司及杜尚文认为《页岩供料合同》的性质是买卖合同，仁厚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杜尚文作为代理人，王丽琼、彭志要求其赔偿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相应的赔偿责任”不宜认定为连带责任，对雷东和王丽琼、彭志庭审中认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不予认可。王丽琼、彭志认杜尚文与仁厚公司是挂靠关系，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可。综合本案交警部门对事实认定、责任划分情况及庭审查明事实，彭亚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酒后驾驶、无证驾驶、未戴头盔等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对彭亚鑫的损失，由雷东和仁厚公司共承担35%的赔偿责任。雷东责任较大，承担30%的责任。仁厚公司陈述自身本不愿意与雷东签订《页岩供料合同》，存在因为雷东等人的要求，为完成工程而被动与雷东签订该合同的情况，对此，雷东并没有否认，据此，仁厚公司主观过失较小，因其过失承担的相应责任的比例为5%。
综上所述，对王丽琼、彭志的损失646,821.88元，雷东应按30%的责任赔偿194,046.56元，仁厚公司按5%的责任赔偿32,341.09元。据此，判决如下：一、雷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丽琼、彭志赔偿194,046.56元；二、仁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丽琼、彭志赔偿赔偿32,341.09元；三、驳回王丽琼、彭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8元（王丽琼、彭志已申请缓交），由王丽琼、彭志负担388元，雷东负担2100元，仁厚公司负担350元。
经审理查明，仁厚公司不服，向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6年8月19日，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2016年8月17日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已受理民事诉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
交警四大队作出的南公交直四认字（2016）第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发路段为国道，双向四车道，沥青路面，夜间无路灯照明，视线较差；事发地为半封闭道路进行路旁开山取土作业，经公安机关查证，仁厚公司因承建共兴镇石铜寺危桥整治过程项目需要填土，由雷东具体负责组织并安排取土事宜，事发时施工现场正在进行开山取土，经核实，施工单位在影响交通安全的情况下，未依法事先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及架设锥形桶等警示标志，封闭半边道路进行施工，施工安全警示标志不符合相关规定且摆放位置不规范，现场有大量土堆、石块散落在G212线西充往南充方向共兴段的通行车道上，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雷东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雷东是否是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原审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正确？
首先，交通事故责任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据交通事故、当事人对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及事故当事人在事故中的原因力的大小所作的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所作出的公文书证，系公安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结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有关车检报告、尸检报告、血检报告等证据依法作出的有关交通事故主体、事故车辆、事故发生原因及经过、过错及责任的认定，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确认其效力，并作为定案依据。
其次，仁厚公司认为责任划分不当对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因王丽琼、彭志已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已受理，南充市交通警查支队依法终止复核，未对原事故认定予以撤销并指定交警四大队作出重新认定。故，交警四大队对本次交通交通事故所作的事故认定客观真实，证据充分，原审依法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第三，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纠纷案件，归责原则考虑双方的过错行为，以及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至于雷东与仁厚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买卖合同还是分包合同，是否有效并不影响本案侵权归责的确定。根据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制作的现场图显示堆放在公路上的土堆和石块已占据道路超过一半以上，占用道路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交通安全。雷东在明知自己不具备页岩开采资格，自身也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仍与仁厚公司签订《页岩供料合同》进行路旁开山取土作业。雷东作为现场组织取土人员，在未经过道路主管部门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临近公路就近作业占道施工，在开采过程中摆放安全警示标志不符合规定，摆放位置不规范，对在开采运输过程中散落的土堆、石块未及时进行清理，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挖掘道路，或者跨越、穿越道路架设、增设管线设施，应当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影响交通安全的，还应当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的规定。故，雷东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道路施工，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错在过错，根据《道路交通法》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依法是赔偿责任主体，不能因为彭亚鑫的过错，免除其赔偿责任。雷东上诉主张页岩具体开采地点由杜尚文和仁厚公司决定后才与其协商，因单价较低履行合同要亏损，杜尚文决定在事故发生地点就近进行页岩开采，其在公路边上堆放页岩，导致事故发生，要求减轻赔偿责任，应由仁厚公司承担第一赔偿责任，自己只承担5%责任的请求，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雷东对事故认定和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主张原审判决漏认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国道212线顺庆区共兴镇政府地段内限速40公里/小时以下以及受害人彭亚鑫严重超速50%以上的事实，其在诉讼中提供的均为公安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有关检验、鉴定结论等证据，未提供其他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的有力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雷东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雷东主张彭亚鑫因严重超速应承担至少80%的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中，交警四大队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系当事人彭亚鑫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其违法及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仁厚公司及雷东未经公安机关交通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影响交通安全，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三十二条的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确定彭亚鑫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仁厚公司及雷东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据此确定彭亚鑫承担65%的主要责任，雷东承担30%的次要责任，仁厚公司承担5%的责任属于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评判侵权责任过错程度的自由裁量权，本院予以维持。故，雷东上诉主张原审划分责任比例不当的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确定的各项损害赔偿范围、项目、金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各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雷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00元由上诉人雷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冯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