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浙民一终字第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地××司，
市××路××商厦1501、1502室。
法定代表人李××。
委托代理人叶××。
委托代理人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工程建设指挥部
，市××××楼。
法定代表人吴××。
委托代理人王××。
委托代理人包××。
温州市××地××司（以下简称九洲××司）为与温州
市××××工程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房地产开发经
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25日
作出的（2008）温某一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本院于2008年10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
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九洲××司的委托代理人
叶××、杨××，被上诉人指挥部的委托代理人王××、包×
×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7月，指挥部将温州市江滨路
鹿城段6号地块（以下简称6号地块）旧城拆迁安置项目公开向社会招标。招标须知第十条规定，被拆迁户的安置工作由开发
建设单位承担，安置面积以鉴证后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为准。根
据指挥部与拆迁户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被拆迁户的安置面
积按原房使用面积进行安置。九洲××司参与竞标并以负值22
98万元中标。同年10月20日，九洲××司与指挥部签订《拆迁
安置地块开发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开发协议”），
约定九洲××司负有对6号地块拆迁户和就近安置的被拆迁单
位的安置义务。由于6号地块所建造的住宅不够安置，合同约
定须从8号、10号、12号地块由指挥部以1200元／平方米单价
调入10552平方米进行安置，由九洲××司与调入地块开发单
位自行签订安置房调拨协议书。为此，2001年9月29日，九洲
××司与温州市华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甲（以下简称华中某某
）签订了《温州市江滨路鹿城段拆迁安置房调拨协议书》，该
协议约定九洲××司从华中某某12号地块调入住宅80套计建筑
面积8807.17平方米用于安置。合同签订后，华中某某交付九
洲××司80套房屋，九洲××司支付华中某某房款951万元。2
002年5月29日，温州市房产管理局发布温房字（2002）91号文
件，即《关于拆迁户安置房有关面积和房价结算的暂行规定》
（以下简称91号文件），规定：拆迁户的安置面积不包括电梯
间、地下室水池、水泵等公用分摊部分。2003年9月，温州市
房地产测绘队对华中某某交付的80套房屋“安置面积”进行了
实测，安置面积为8518.76平方米，与实际应安置的指标面积
相差288.41平方米。九洲××司要求华中某某补交288.41平方
米面积的住宅，华中某某不同意，双方协商未果，九洲××司于2005年3月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
，华中某某提起反诉，认为交付房屋的面积为商品房的建筑面
积，根据温州市房地产测绘队对诉争80套房屋的建筑面积测绘
，计建筑面积9103平方米，从而认为其多交付了296.69平方米
，请求九洲××司支付剩余房款1058604元并交付建筑面积296
.69平方米的住宅。该院认为，九洲××司与华中某某在调拨
协议中明确某某以建筑面积计算，因此调拨的房屋面积应按该
约定执行，华中某某交付给九洲××司的80套房屋，按双方某
某的建筑面积计算已多交296.69平方米，故判决驳回九洲××
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华中某某的反诉请求，九洲××司按约定
面积支付华中某某房屋余款1058604元并按双方某某的7000元
／平方米支付296.69平方米房屋的房款2076830元。九洲××
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九洲××
司申请再审，又被驳回。2008年3月13日，九洲××司向原审
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指挥部赔偿调剂12号地块安置房造成的损
失409.57万元，并补偿住宅、安置房套型差598.28万元。
另查明，2002年12月24日，九洲××司、指挥部对6号地
块进行了结算，结算协议书中包括了对营业房套型差的结算。
此外，根据地价测算表，住宅套型差已以5元／平方米的价格
计算在地价款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安置开发协议系
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及招标须知的
规定，九洲××司负有对6号地块拆迁户和就近安置的被拆迁
单位进行安置的义务，且被拆迁户的安置面积以鉴证后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为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6号地块的住宅不
够安置，故九洲××司从华中某某12号地块调入80套房屋用于
安置。九洲××司和华中某某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房屋调剂建筑
面积为8807.17平方米，但华中某某实际交付的80套房屋建筑
面积为9103.86平方米，该9103.86平方米面积的实际安置面积
为8518.76平方米。九洲××司主张某方某在建筑面积与安置
面积差558.1平方米的面积损失及该损失系91号文件的颁发引
起而要求指挥部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颁发该文件
的主体是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不是指挥部，九洲××司以此为
由要求指挥部赔偿于法无据。其次，温州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
文件有关安置规则与九洲××司、指挥部之间约定的安置规则
是相符的。九洲××司、指挥部签订的安置开发协议和招标须
知中均明确九洲××司应无偿负担6号地块公乙配套项目及小
区配套的建设并无偿提供相应的物业管理和居委会用房。且招
标须知中规定，被拆迁户的安置面积以拆迁安置协议书为准，
即按其原房使用面积进行安置。可见，九洲××司、指挥部约
定的安置面积并不包括电梯间、地下室水池、水泵等公用分摊
面积，与91号文件规定的内容一致。故九洲××司提出温州市
房产管理局颁发的文件造成其面积损失而要求指挥部赔偿的主
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九洲××司主张的办公楼套型
差和住宅套型差补偿问题，双方就6号地块已于2002年12月24
日进行结算，此后两年，九洲××司均没有对套型差问题提出
过主张，现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九洲××司要求指挥部
补偿办公楼、住宅套型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事诉
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九洲××司的
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271元，由九洲××司负担。
宣判后，九洲××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
院对面积计算的相关事实认定不清。1、根据招标须知的规定
，鉴证后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应作为确认安置面积的依据，但前
提是拆迁安置协议书内容须符合温州市人民政府温甲（1997）
46号文件（以下简称46号文件，双方当事人均指《温州市江滨
路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精神，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
时忽视了这一关键性前提。2、原审法院以颁发91号文件的主
体是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为由，认定九洲××司要求指挥部赔偿
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理由：本案中九洲××司并非拆迁人
，其是依据合同约定承担原应由指挥部承担的安置义务。因此
，九洲××司的义务应以合同签订时的政策为前提。合同签订
后因91号文件颁发引起的安置条件变更，应由指挥部承担；指
挥部亦曾要求九洲××司按安置面积分摊汇总统计表及分层分
户平面图计算安置房房价。3、原审法院认定“温州市房产管
理局颁发的有关安置规则与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安置规则是相
符的”及认为“原告提出的温州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文件造成
面积损失而要求被告赔偿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与该
院（2006）温某一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书及浙江省高级人民
法院（2008）浙民一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中就同一争议事
实的认定及所持观点不符。该两份判决已生效，其中关于91号文件改变了双方原约定的安置房价格结算规则的事实，可在本
案中直接认定。4、原审法院认为九洲××司一审中提供的证
据6、7、8“不能证明原告存在585.1平方米的房屋面积损失”
，属认证错误。九洲××司主张的面积差系建筑面积和安置面
积之差，为585.1平方米。5、原审法院在认证意见中认为“会
议纪要是会议参加各方协调的结果，不能证明是被告要求原告
与华中某某根据安置房实测建筑面积结清房价款”错误。指挥
部在会议纪要形成同一天作出的《补充江滨路鹿城段（2003）
30号会议纪要第二条条款》可证明九洲××司的待证事实。91
号文件从事实上改变了原定安置房结算规则，九洲××司因此
遭受损失，负有法定安置义务的指挥部理应给予补偿。二、原
审法院认定住宅套型差已以5元／平方米计算在地价款中，与
事实不符。地价测算表中的套型差并未包含指挥部应另行补偿
给九洲××司的套型差；认定九洲××司主张套型差补偿超过
诉讼时效亦与事实不符。《6#地块结算协议书》虽在2002年12
月24日形成，但明确某某“其他未尽事项，待审核明确，甲方
指挥办公会议决定后，双方协商按规定另订补充协议，或者直
接参照有关规定执行”。此后，指挥部对于未结算的套型差部
分并未明确不予补偿。故在结算协议书形成时，九洲××司主
张套型差补偿权利并未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尚未起算。请求二
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一
、二审诉讼费用由指挥部负担。
被上诉人指挥部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
用法律正确。1、招标时九洲××司对46号文件规定精神和招标须知各项约束均已明知。九洲××司中标后，双方以安置开
发协议确定双方权利义务。2、原审法院认定91号文件颁发的
主体是温州市房产管理局，该文件规定的安置规则与安置开发
协议、招标须知约定的安置规则一致，与事实相符。二、九洲
××司要求指挥部支付面积损失和套型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首先，本案不存在因房管部门的规定导致九洲××司计算安
置房面积前后有差异的问题。指挥部与拆迁户签订的安置协议
是九洲××司履行义务的依据，即按拆迁户原房使用面积进行
安置，再乘以1.35的建筑系数计算建筑面积，91号文件未改变
这种安置房某某面积计算方式。按常识，调入的房源面积在没
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当然按建筑面积计算。而对拆迁户的安置
面积则有特殊性。故九洲××司不存在因91号文件而导致损失
的情况。其次，如果九洲××司确因该文件导致损失，也应提
起行政诉讼，向颁发文件的主体主张。第三，九洲××司在计
算损失数额时逻辑混乱。九洲××司与华中某某在另案诉讼中
约定超出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296.69平方米，按7000元／平方
米结算，仅适用于九洲××司与华中某某之间。指挥部和九洲
××司在协议中明确，6号地块从其他地块调入的房源一律以1
200元／平方米结算。上述多调的296.69平方米应予退还，九
洲××司不退，属于单方行为。因此，如果91号文件的计算方
法给九洲××司造成损失，也应向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主张，且
面积差额应为288.41平方米，按1200元／平某某计算，损失仅
为346092元。三、九洲××司认为关于套型差争议部分的事实
认定不清，不能成立。1、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中，均无指挥部向九洲××司支付套型差的约定。双方在《6#地块结算协议书
》中计算营业房安置面积套型差属误算，九洲××司据此领取
补偿费60.37万元属不当得利。地价测算表中已将住宅套型差
计算在负值地价款中，而营业房及办公房未约定套型差补偿。
2、双方在2002年12月24日经竣工结算，至九洲××司起诉，
早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九洲××司从未向指挥部提出过涉
及本案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情形，其与华中某某的诉讼不能
作为诉讼时效中断事由。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新的证据材料，双方的举
证、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分别如下：
九洲××司提出下列七份证据材料：证据1、《关于某某
计算江滨路鹿城段6号地块九洲大厦1#楼住宅安置房的房价的
通知》，拟证明指挥部要求九洲××司按安置面积计算安置房
房价的事实；证据2、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浙民一终
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份生效判决书已认定九洲×
×司是按46号文件规定进行安置及按照产权登记面积安置拆迁
户，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九洲××司被要求按照安置面积进行
安置，该改变造成的损失应由指挥部承担的事实；证据3、温
州市政府温甲（2001）67号《温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市区高
层、小高层建筑作为拆迁安置房的批复》［以下简称（2001）
67号文件］，拟证明该文件规定“在高层、小高层建筑中安置
的拆迁安置建筑面积超出原协议面积10平方米以内的，房价按
安置房计划价计算”，而46号文件规定的标准为“5平方米以
内”，故应补安置住宅套型差为5平方米／套的事实；证据4、温州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江滨路鹿城段3号地块营业安置
房价格的批复》，拟证明办公楼套型差按10%计算的依据；证
据5、5号、6号地块拆迁安置6号地块名单、6号地块《高层房
屋安置面积测算汇总表（七至十三层实测安置）》，拟证明5
号、6号地块拆迁户安置6号地块共82户的事实及安置房情况；
证据6、5号、6号地块拆迁户安置10号地块名单、10号地块1、
2幢《成套房屋安置面积测算汇总表（安置实测）》，拟证明5
号、6号地块拆迁户安置10号地块共85户的事实及安置房情况
；证据7、5号、6号地块拆迁户安置12号地块名单、12号地块
《高层房屋安置面积测算汇总表（安置实测）》，拟证明5号
、6号地块拆迁户安置12号地块共85户的事实及安置房情况。
指挥部质证认为：以上证据系九洲××司在二审期间提
供，已超过举证期限，应属无效证据，不予质证。应法院的要
求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
议，通知并未改变双方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招标通知书及双
方签订的协议书，均明确公乙配套项目及小区配套、物业管理
和居委会用房等应无偿提供，不应向安置户计价；对证据2的
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与证据所涉的案
件是两个不同的案件，不具有可比性。根据该份判决，如有面
积差损失，应按1200元／平方米计算，而不是按7000元／平方
米计算；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
该文件没有规定“应补安置住宅套型差为5平方米／套”，更
无证据证明指挥部应补偿九洲××司套型差；对证据4的真实
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文件只适用3号地块，不适用6号地块，也无指挥部应补偿九洲××司办公楼套型差
的内容。且这份文件是3号地块营业房的安置价格，不能证明
办公楼的套型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
有异议，不能证明指挥部应补偿九洲××司套型差的待证事实
；证据6、7是复印件，无法证明真实性，如果与原件核对无异
，质证意见同证据5。
指挥部提出两份证据材料，即温州市（2000）温乙合字5
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国有土地划拨决定书，拟证明
土地使用者应在划拨土地范围内一并建筑下列公共、公某某程
，并在建成后交还政府：a、公乙配套（物业管理等）用房141
平方米；b、地下非机动车库及配套用房2122平方米。说明九
洲××司与温州市土地管理局约定，九洲××司应无偿建设公
乙配套，91号文件的规定没有改变此项约定。
九洲××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
联性有异议，证据中涉及的公乙配套和本案争议的91号文件中
排除在外不予计价的部分是不同的。91号文件涉及的是共用设
施及所涉及的用房，共用部位和共用设施在建设部《住宅共用
部位公用设施设备维修基金管理办法》中有明确规定，“共用
部位是指住宅主体承重结构部位（包括基础、内外承重墙体、
柱、梁、楼板、屋顶等）、户外墙面、门厅、楼梯间、走廊、
通道等”，“共用设施设备是指小区或住宅内建设费用已分摊
的里面的管道、水箱、电梯等在内的共用设施，及共用设施所
使用的房屋。”91号文件中所指的是共用设施和共用设施房屋
，不是公乙配套。按照《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规范》，公乙配套是居住区公共服务设施，包含教育、医疗卫生、文化体育设
施等，所以公乙配套和共用设施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指挥部将
两者混为一谈。本案招投标中并未要求无偿提供共用设施，而
只要求提供公乙配套。
针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
：九洲××司提出的证据1，合同履行过程中九洲××司被要
求按照安置面积进行安置的事实已有生效判决，即本院（2008
）浙民一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无需另行举证；证
据2，该判决已生效，案件所涉的双方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相
同，两个案件纠纷均系双方在拆迁、安置6号地块，履行安置
开发协议的过程中产生，所涉的面积差额损失问题与本案九洲
××司主张的从12号地块调入的80套房屋的面积差额损失性质
相同，故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纳；证据3的文件并非
双方某某的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
据4-
7以证据3对九洲××司主张的套型差有证明力为前提，现因证
据3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证据4-
7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据此，九洲××司申请对证据6、7
进行核实，本院不予准许。指挥部提供的证据所显示的九洲×
×司应无偿提供的公乙配套（物业管理等），与双方争议的面
积差额损失无关，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
对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和证据认证，九洲××司有以下
异议：1、遗漏认定招标须知中关于某案地块拆迁、安置工作
须按46号文件规定执行的内容；2、认定根据地价测算表，住宅套型差已以5元／平方米的价格计算在地价款中错误；3、认
定证据6、7、8不能证明九洲××司存在585.1平方米的面积损
失错误；4、认为证据9、10不能证明指挥部要求九洲××司与
华中某某根据安置房实测建筑面积结清房价款错误。
针对上述九洲××司提出的事实认定和证据认证异议，
本院审核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提出的有效证据后，认定如
下：1、指挥部对招标须知中有关地块拆迁、安置工作须按46
号文件规定执行的内容没有异议，应予确认；2、二审审理中
，九洲××司对地价测算表已按每套5平方米计算住宅套型差
予以确认，只是认为还应按（2001）61号文件规定再计算每套
5平方米的套型差；3、双方当事人对九洲××司一审提供的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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