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53行终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男，汉族，1979年11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继华，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亚春，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市水务局。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河南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袁伙月，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建飞，云浮市水务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区德龙，广东言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水利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寿路***号广东水利大厦。
法定代表人：林旭钿，厅长。
委托代理人：陈仁著，广东省水利厅干部。
委托代理人：任予涛，广东省水利厅干部。
上诉人袁某因与被上诉人云浮市水务局（以下简称市水务局）、广东省水利厅（以下简称省水利厅）水利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云城区人民法院（2015）云城法行初字第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某及委托代理人杨继华，被上诉人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梁建飞、区德龙，被上诉人省水利厅的委托代理人陈仁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某是粤金利工X号船舶的实际经营者，高要市金利海口水运公司与袁某是经营挂靠关系。粤金利工X号船舶登记的船舶类型为“工程船”，船舶类型说明是“射流式吸沙船”。
粤金利工X号船舶于2014年11月19日22时30分，在西江干流肇庆市德庆县悦城镇中地村对出河道（坐标：N23°04′772″，E112°10′493″），被市水务局水政执法人员依法巡查。水政执法人员登船检查时，粤金利工X船上所有灯关闭，AIS系统关闭，有刚采砂作业的明显痕迹：采砂船的轮斗、传输带等采砂作业部件湿漉滴水且有河砂，船的发动机和烟囱均发热，手感温度约有60摄氏度。执法人员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并对现场进行摄像、拍照等现场取证，并对船上工作人员冯某进行调查询问。市水务局认为粤金利工X号船有涉嫌违法采砂的行为，遂立案调查。
2014年12月15日以及2015年1月20日，袁某两次到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接受调查，承认其是粤金利工X号船舶的实际所有及经营者，并确认该船没有取得水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2014年12月25日，高要市金利海口水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接受市水务局水政监察支队调查，表明粤金利工X号船实际所有人是袁某，该公司与袁某是挂靠关系。
市水务局根据调查的情况，认为袁某涉嫌违反了《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的规定，拟对其作出罚款处罚，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云水行罚告[2015]5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并直接送达给袁某。袁某在告知书规定的期限内没有申请听证，只提交了书面的申辩书。收到袁某的申辩书后，市水务局经过其内部集体讨论程序，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云水行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非税收入罚款通知书》，并于2015年4月23日直接送达给袁某。
袁某不服市水务局作出的云水行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5年6月17日向省水利厅递交《关于要求撤销市水务局行政处罚（云水行罚[2015]4号）的行政复议》及其有关材料申请行政复议，省水利厅当日给予袁某签收回执。2015年6月19日省水利厅作出粤水行复受[2015]2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送达袁某。同日，省水利厅向市水务局发出粤水行复[2015]2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市水务局于2015年6月26日向省水利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材料。省水利厅对袁某及市水务局双方提交的案件材料进行书面审查，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粤水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袁某于2015年8月15日签收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庭审辩论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市水务局作出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足，是否能充分证据证明袁某所有并实际经营的粤金利工X号船存在非法采砂的事实？2、市水务局是否有作出处罚的管辖权？其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3、市水务局作出处罚决定适用的法律是否准确？4、省水利厅作出的粤水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
一、关于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问题。
首先，市水务局执法人员在2014年11月19日晚22时30分对粤金利工X号船舶登船检查，现场取得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录像等证据，从这些证据反映的现场情况以及该船采砂部件的状况来看，当时粤金利工X号船上传输带湿漉，筛砂网上存有较大颗粒砂石，轮斗中存在河砂和水，发动机和烟囱发热，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该船舶在事发当晚19时以后实施了采砂行为。
其次，根据粤金利工X船舶登记证书，该船登记种类为“工程船”，船舶类型说明是“射流式吸沙船”。袁某以及该船挂靠的高要市金利海口水运公司在接受调查时均没能出示河道采砂许可证。袁某在调查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其没有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因此，袁某实际经营的粤金利工X船舶实施的本案采砂行为，是没经过水行政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事实清楚、确实。
再次，对于袁某抗辩称粤金利工X船舶在案发当晚是对更换的机械进行调试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认为，袁某主张的更换机械及调试事实，在市水务局调查期间一直没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袁某在本案诉讼案件中提供的证据也只有三张收据，该三份收据不能证实袁某购买了相关的机械部件并安装于粤金利工X号船，也不能直接证实2014年11月19日案发当晚粤金利工X号船在维修及调试，因此，仅凭三张收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实袁某陈述更换设备及调试的主张。对于袁某认为市水务局查处时未发现有运砂船，不足以证实粤金利工X号船的采砂行为的观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只要行为人实施了采砂行为，无论其采砂量多少，均不影响采砂行为的构成。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市水务局作出的云水行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适用法律、法规方面。
《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河砂属于国家所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采砂。”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河道采砂实行许可制度。河道采砂由市、县（区）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分级许可并发放许可证。其他任何部门和单位不得办理河道采砂许可和发证手续。”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不得在每天19时至次日7时禁止采砂作业的时段从事采砂作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无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暂扣违法采砂作业工具，没收违法所得，可并处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并处五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罚款：（五）在禁采期、禁止采砂作业的时段采砂的。”袁某实际经营的粤金利工X船舶未依法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并在禁止采砂作业的时段从事采砂行为。市水务局根据上述规定，对袁某作出处以五十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适用依据正确，处罚适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处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首先，关于市水务局是否具有对本案作出行政处罚的管辖权问题。根据《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以河道为行政区界线的，河道交界线的任何一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有权查处交界范围内的违法采砂行为。双方对管辖权有争议的，应当移送共同上一级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处理。”因此，市水务局有权对肇庆——云浮交界段的西江流域上的违法采砂行为进行查处。
其次，市水务局在本案行政处罚的查处过程中，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相关的规定，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听证告知、复核、集体审查讨论、作出处罚决定、送达等程序，其程序完善、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省水利厅的行政复议程序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本案省水利厅在复议过程中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被申请人答辩举证、审查、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程序，其程序完整，文书送达方式合法，因此，原审法院确认省水利厅作出粤水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市水务局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的云水行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准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省水利厅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的粤水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袁某请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均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袁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袁某负担。
上诉人袁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袁某承包的粤金利工X船舶在进行更换设备后的调试过程中，出现轮斗，传输带等滴水，有河砂，发动机和烟管发热，手感约60度等现象属于设备调试过程中的正常现象。作为主要功能为采砂和清淤的船只，如需要调试泵沙主机，要放吸水管进入水下吸砂试验压力；如发电机测试线路就必须启动全部机械设备，才能测试线路和机械是否正常。这就造成了轮斗、传输带上有河砂的现象。如果当晚进行采砂作业，发动机和烟管的温度绝对会超过130度，而不是执法人员所描述的60度。所以袁某承包的采砂船当时是在进行机器调试而非进行非法采砂作业。市水务局根据其发现的设备情况从而推断袁某曾经有过非法采砂作业，进而做出云水行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事实依据。
二、市水务局以袁某及涉案船只的相关人员均未按时接受调查是为了掩饰其在违法采砂，从而推断出粤金利工X船舶实施了非法采砂的行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没有按时接受调查，不能认定为“掩饰非法采砂”。根据冯某、袁某、何某的询问和调查笔录可以看出，袁某及其船工在陈述笔录中从未承认粤金利工X船舶实施了非法采砂的行为。
三、涉案船只作为一种工具型船只，要先进行设备调试确保运转正常后才能进行正常的作业。进行设备调试，而无河道采砂许可证，就推定为非法采砂显然是错误的。行政诉讼中举证责任倒置、市水务局是代表国家行使行政职权的国家机关，其掌握和控制着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具有较强的举证能力，原审法院认为袁某提供的三张更换设备及调试的收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认定袁某更换设备及调试的主张显然加重了袁某在行政诉讼中的举证责任，行政诉讼的举证责任方是行政机关而不是袁某。
四、原审法院仅凭市水务局提交的证据以及袁某并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这一事实，就认定袁某经营的粤金利工X船实施了采砂行为，这是完全错误的。没有查明所采的砂在哪里，怎么认定采砂行为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基于对事实的错误认定，认定市水务局对袁某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撤销市水务局作出的云水行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省水利厅作出的粤水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令市水务局、省水利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市水务局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市水务局在云水行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查明：袁某实际负责经营的粤金利工X采沙船于2014年11月19日晚上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西江干流肇庆市德庆县悦城镇中地村对出河道（坐标：N23°04＇722”，E112°10＇493”）进行采砂作业。2014年11月19日22时30分，被市水务局水政执法人员巡查时依法查获。水政执法人员登船检查时，粤金利工X采砂船上所有灯关闭，AIS系统亦关闭，有刚采砂作业的明显痕迹：采砂船的轮斗、传输带等采砂作业部件湿漉滴水且有河砂，船的发动机和烟囱均发热，手感温度约有60摄氏度。首先，对于袁某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所提出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是在对袁某提出的抗辩理由予以充分论证后，才下结论认为市水务局作出的云水行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次，对于袁某认为市水务局是推断认定其非法采砂，市水务局并非推断认定，而是结合现场勘验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录像、船舶检验证书、船舶国籍证书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其所认定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引证，市水务局已尽其举证责任。再次，对于袁某所举的证据，因其在市水务局调查取证期间没有举证，并且其举示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更换设备及调试的主张，所以不足以推翻市水务局所认定的事实，而并非原审法院加重其举证责任。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袁某在《行政上诉状》所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
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法院是根据《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袁某既没有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并且在禁止采砂作业的时段违法采砂。袁某在《行政上诉状》所提出的本案不适用《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明显与本案案情不相符，因其在禁止采砂作业的时段进行了采砂的行为，所以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砂。所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综上，市水务局作出的云水行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且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袁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省水利厅辩称：一、省水利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2015年6月17日，袁某向省水利厅当面递交《关于要求撤销市水务局行政处罚（云水行罚[2015]4号）的行政复议》及其有关材料，省水利厅当日给予袁某行政复议材料签收回执。6月19日省水利厅作出粤水行复受[2015]2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于6月21日送达袁某。6月19日省水利厅发出粤水行复[2015]2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并于当日送达市水务局。市水务局于6月26日向省水利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材料。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省水利厅对袁某及市水务局双方提交的案件材料进行书面审查。8月13日省水利厅向袁某作出粤水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8月15日送达袁某。该复议案件审查未超过法定期限。综上，省水利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
二、省水利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应予维持。袁某的粤金利工X采砂船于2014年11月19日晚上19点以后实施了采砂行为。被申请人拍摄的现场执法照片以及现场录像显示：2015年11月19日晚22时30分许，粤金利工X号采砂船传输带湿漉，筛砂网上存有较大颗粒砂石，多个轮斗中存有河砂和水，轮斗流水，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该船实施了采砂行为。袁某在事发前后未能出示水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也承认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市水务局在查清事实后，依法履行了处罚告知等法定程序，并根据《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袁某处以50万元的罚款，属于法定处罚幅度，内容适当。此外，袁某在复议阶段对处罚主体、涉案船只认定、处罚对象、处罚程序、处罚依据等，均未提出异议。
综上，省水利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袁某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水利行政处罚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市水务局作出的云水行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2、被上诉人省水利厅作出的粤水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3、原审判决是否正确？
关于市水务局作出的云水行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首先，根据市水务局水行政执法人员于事发当晚对粤金利工X船舶登船检查时所取得的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录像等证据及该船采砂部件的状况来看，粤金利工X船舶在事发当晚19时以后确实已经实施了采砂行为。其次，袁某以及粤金利工X船舶挂靠的高要市金利海口水运公司在接受调查时均未能出示河道采砂许可证，且袁某接受调查时亦明确承认了粤金利工X船舶没有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因此，袁某实际经营的粤金利工X船舶实施的本案采砂行为，并未得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故原审法院认为市水务局作出的云水行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袁某认为粤金利工X船舶在案发当晚是在进行设备调试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袁某在市水务局调查期间一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且其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也只有三份收据，仅凭该三份收据不能证实袁某购买了相关的机械部件并安装于粤金利工X船舶，也不能直接证实案发当晚粤金利工X船舶在维修、调试，因此，仅凭该三份收据，不足以证实袁某的上述主张。对于袁某所主张的市水务局在查处时未发现运砂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违反本条例规定，无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规定，只要行为人实施了采砂行为，无论其采砂量为多少，均不影响采砂行为的构成。
关于市水务局作出的云水行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的问题。《广东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河砂属于国家所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采砂。”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河道采砂实行许可制度。河道采砂由市、县（区）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分级许可并发放许可证。其他任何部门和单位不得办理河道采砂许可和发证手续。”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不得在每天19时至次日7时禁止采砂作业的时段从事采砂作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无河道采砂许可证采砂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暂扣违法采砂作业工具，没收违法所得，可并处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并处五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罚款：（一）违法采砂两次以上的；（二）在桥梁、码头、拦河闸坝、取水口、水文监测等工程设施上下游两千米范围内采砂的；（三）在堤防管理范围内采砂的；（四）在禁采区、临时禁采区采砂的；（五）在禁采期、禁止采砂作业的时段采砂的。”在本案中，由于袁某实际经营的粤金利工X号船舶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禁止采砂作业的时段从事采砂行为，因此，市水务局对袁某作出处以五十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市水务局作出云水行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水务局在本案的查处过程中，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相关的规定，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听证权利告知、作出处罚决定、送达等程序，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其程序完善、合法并无不当。
关于省水利厅作出粤水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在审查市水务局作出的云水行罚[201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的同时，应一并审查省水利厅复议程序的合法性。在本案中，省水利厅在复议过程中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市水务局答辩举证、审查、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程序，其程序完整，文书送达方式合法，因此，原审法院确认省水利厅作出粤水行复决[201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袁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燕
审 判 员 陆汉容
代理审判员 李婉婉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辉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