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923民初1535号原告：东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平县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266932646。法定代表人：唐国栋，职务：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尹新哲，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刘建新，男，1980年2月7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东平县。被告：山东互联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大众网泰安），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擂鼓石路大街三联西村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065948257L。负责人：陶云江,职务：站长。诉讼委托代理人：李玉坤，男，1986年11月17日出生，系该公司副站长，住济南市槐荫区。诉讼委托代理人：田阳，女，1990年4月29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泰安市泰山区。原告东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顺公司）与被告山东省互联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互联网泰安分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新哲、刘建新，被告互联网泰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玉坤、田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发布在“大众网泰安”的《网友购买“顺清柔”纸巾竟多张含“血迹”厂家：系二次包装》的文章；2、判令被告在“大众网泰安”发布文章，消除被告因诋毁原告产品声誉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并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国内最大的生活用纸生产企业之一，国家标准制定单位，中国生活用纸行业排名第五位，年产值达30亿元以上，生产“顺清柔”品牌系列生活用纸，“顺清柔”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告山东互联网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大众网泰安）作为新闻网络媒体于2016年4月12日发布《网友购买“顺清柔”纸巾竟多张含“血迹”厂家：系二次包装》的报道，文章标题中“含血迹”和“二次包装”的表述，不仅与该报道正文中网友的诉说内容明显矛盾，并且忽略了原告销售人员的说明，原告销售人员解释为一条装10包的分装被引用为二次包装，容易被消费者误以为是“过期重复包装”。原告生产的“顺清柔”卫生纸采用100%进口优质木浆为原料，采用国际先进的制造设备生产，从原料到加工，包装全流程自动化运行，工艺行业领先，生产和流通环节不存在含血迹的可能，更不会做重复二次包装有损商业道德的行为。然而，被告不顾新闻报道应当坚持新闻的真实性，不搞虚假报道的基本道德操守，恶意篡改事实内容，以醒目的标题向世散布“顺清柔”纸巾竟多张含血迹和二次包装的虚假信息，在百度新闻搜索“顺清柔”时该虚假新闻在首位，其他网站也有转载，严重损害了原告的企业和产品信誉，严重影响了我公司产品的销售，给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失，原告起诉前向被告交涉要求被告删除侵权文章，但被告置之不理，现该文章仍发布在“大众网泰安”首页。被告互联网泰安分公司称，一、答辩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首先，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发布的《网友购买“顺清柔”纸巾竟多张含“血迹”厂家:系二次包装》的新闻报道存在异议，认为本报道为虚假报道并恶意篡改事实内容。关于被答辩人提到的新拆纸巾含血迹的异议，网友在微博原文中写到：“同学今天一包纸连抽四张上面都有血渍！不敢用了！”并配图带有污渍的纸巾，随后微博遭到删除。答辩人在进行报道时向当事人了解到，是一名自称山东东顺纸业泰安地区的负责人要求网友删除该微博。并且答辩人在文章中对血迹二字加了引号、疑似和污迹等字眼，并没有肯定是血迹，后在厂家回复中也提到了“纸巾上的污迹并不是血迹而是锈迹”。其次，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二次包装”的表述是对原告商业道德的恶意污蔑。但答辩人在报道中使用的是：“山东东顺纸业泰安地区负责人通过查看涉事纸巾，发现存在二次包装的现象，纸巾在销售处有破损的情况，是销售商将商品重新封好又出售的。”报道中提及的二次包装行为系销售商行为，并未涉及被答辩人，所以不存在对被答辩人商业道德的污蔑。答辩人发布的《网友购买“顺清柔”纸巾竟多张含“血迹”厂家:系二次包装》的文章属于新闻报道范畴，该篇新闻报道属实，不存在虚假报道，也并没有恶意篡改事实内容，对被答辩人进行侮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答辩人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二、答辩人发布的《网友购买“顺清柔”纸巾竟多张含“血迹”厂家:系二次包装》内容属实，没有侮辱内容，不构成侵权。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删除该篇新闻报道，同时答辩人也无需向被答辩人赔礼道歉。三、被答辩人诉求判令答辩人赔偿其经济损失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的新闻报道只是对事件进行了如实阐述，不构成侵权，同时被答辩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原告东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一、被告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实被告具有主体资格，负责人为陶云江；二、商标驰字2014第187号文件一份，证明原告“顺清柔”商标为原告使用，并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三、质量管理体系认证书一份，证明原告生活用纸生产覆盖的产品及其过程经过ISO9001:2008认证，符合标准要求。被告互联网泰安分公司对以上证据无异议，以上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原告东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同时依法提交如下证据：四、网页截图及被告微信账号截图各一份，证明涉案新闻于2016年4月12日14时在泰安大众网版面发布，网页尾部记载新闻单位微信号为taiandzwww，联系电话是0538858****，与被告微信账号系同一新闻单位，可以综合证实涉案新闻是在被告主管的泰安大众网发布；五、2016东平证民字第417号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主要证实原告为保存被告发布的涉案新闻，申请东平县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存，在百度搜索中搜索“顺清柔”，被告发布的主题为“网友购买顺清柔纸巾竟多张含血迹，厂家：系二次包装”的新闻，在搜索第一页第一项，被告发布的该新闻以泰安大众网名义发布，记者为田阳，初审编辑为赵伟，责任编辑为陶云江，新闻图片水印为网页地址TAIAN.DZWWW.COM。被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形下，以原告产品“顺清柔”含血迹作为标题发布新闻，且根据被告采访的内容也不能得出“顺清柔”纸巾含有血迹的结论，被告采用偏离事实的主题发布新闻，对原告造成影响，在新闻内容中被告在并未向原告有权部门了解情况的情形下，又以厂家名义发布原告产品存在二次包装的新闻内容，不符合事实；六、鲁鸿信审字2016第87号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原告2015年度主营业务收入3191157406.86元，主营业务利润为747871869.93元。原告作为生产销售纸质产品的企业，主营业务利润丰厚，被告发布的不实新闻势必给原告的生产经营造成影响；七、提交山东省造纸行业协会出具的鲁纸协便字2016第25号证明一份，证实原告在2013年至2015年度生产的顺清柔牌高档系列生活用纸，在全省中从生产量和销售收入均排名第一；八、中国造纸业协会生活用纸专业委员会出具的2014生活用纸行业年度报告，其中在该报告第三页，证实原告在2014年全国的生活用纸生产厂商排名中其品牌和生产能力的排名为第五位。另外，当庭出示顺清柔纸巾八包，该纸巾就是本案涉事的被被告报道的纸巾，从该纸巾可以明确看出，纸巾上的痕迹明显不是血迹，而被告仍然以血迹为标题发布新闻，明显存在不实报道和恶意报道情形。被告互联网泰安分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被告报道的标题中血迹、顺清柔均加了引号。关于纸巾，我们不认同原告带来的纸巾就是当时报道的纸巾。被告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被告互联网泰安分公司为支持答辩理由，依法提交如下证据：一、提交同山东东顺纸业泰安地区负责人陈兆磊通话记录的光盘一份，证明当时该负责人对记者解释的二次包装的说明。二、提交泰安市岱宗公证处公证书一份，证明泰安大众网记者与网友了解新闻事实过程，这份公证书申请的是大众网记者与网友微博私信取证，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相关网页资料系公证员现场操作实时打印所得，工作记录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原件上公证人员的签名均属实，光盘的屏幕录像内容及截屏资料系电脑互联网实时取证所得。原告东顺公司质证认为，对录音，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录音中人员是否是原告工作人员需要庭后核实，另外，在录音中很显然录音中的工作人员在说了二次包装之后，用了大幅篇幅来解释他所说的二次包装的问题，录音也显示该名记者也听明白了二次包装的含义，但遗憾的是，在新闻报道的标题中仅使用厂家系二次包装的字眼，这会严重诱导读者和消费者。对公证书，真实性有异议，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可以看出被告处的工作人员确实向网友了解了相关情况，从该记者与网友的聊天记录中能够显示在该记者尚未了解清楚的情况下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纸巾上带有了血迹，通过该聊天，把事情搞明白纸巾上并非血迹已十分清楚，但是在该记者发表文章的时候仍然使用纸巾含有血迹的字样，也就是说原告对被告工作人员向网友核实情况这一情形是不否认的，但是原告对被告工作人员核实清楚情况后，仍然使用纸巾含有血迹的字样进行报道，这种行为是侵权行为，从该聊天记录也可以显示被告的报道是虚假和恶意的。上述证据能客观反映被告工作人员在事件发生后对消费者及对原告泰安地区负责人陈兆磊采访过程，应认定证据效力。综合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中顺公司系卫生纸生产企业，2014年“顺清柔及图”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山东省造纸协会对其“顺清柔”牌高档系列卫生用纸信息统计，近几年生产量、销售收入在山东省行业排名第一位，有较高的市场占有率。被告互联网泰安分公司系山东省互联网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3年4月11日成立，经营场所：泰安市泰山区擂鼓石大街三联西村综合楼，经营范围：国内广告业务、经济信息质询业务等。2016年初，有消费者从泰安某超市购买“顺清柔”牌卫生纸巾，其同学使用时发现纸巾上有污迹，把此事件通过微博向外发布。被告工作人看到信息，先后与消费者及厂方工作人员联系，核实相关情况，于2016年4月12日14时在泰安大众网版面发布如下报道：《网友购买“顺清柔”纸巾竟多张含“血迹”厂家：系二次包装》。大众网泰安4月12日讯（记者田阳）新买卫生纸带血迹？近日，泰安网友小刘在使用山东东顺集团生产的“顺清柔”品牌兰格迷你纸巾时，一连抽出四张带有疑似血迹的纸巾，这让小刘心中泛起了嘀咕：“刚拆封的新纸巾怎么会有这种污迹呢？”小刘告诉记者：“我同学家在新泰，这纸巾是她在清明节时在老家的一个小超市买的，借我用的时候打开四张都带血。后来我就发了微博，顺清柔厂家有人给我打电话要我删掉微博，并表示过几天会有人处理这件事。”大众网记者根据小刘提供的电话，拨打了曾要求小刘删掉微博的人的电话。这位自称是山东东顺纸业泰安地区负责人的陈兆磊告诉大众网记者：“已经与学生进行了积极的沟通，涉事纸巾确是我们生产的，但已经停产。通过查看涉事纸巾，发现存在二次包装的现象。纸巾在销售处有破损的情况，是销售商将商品重新封好又出售的，并且纸巾上的污迹并不是血迹而是锈迹。”目前，山东东顺纸业已经赔偿了小刘及其同学的损失，并赠送了新款纸巾供其使用，小刘对这一处理结果表示满意。原告看到以上报道后认为，被告所发表的这篇文章诋毁原告产品声誉，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要求被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由于协商未果，形成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焦点有：一、被告互联网泰安分公司是否作为独立的被告承担民事责任；二、2016年4月12日14时在泰安大众网版面发布的报道是否对原告构成侵权；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规定，确定了被告的诉讼地位，被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分公司在经营中产生的责任可先由分公司相对独立的财产给付，分公司财产的增减及责任承担最终归责到法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七十八条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清偿时，可以裁定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因此，被告互联网泰安分公司可作为独立的被告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二、文章题目中运用有血迹文字的表述，可使看到文章人产生奇异、凶残事件的联想，2016年4月12日，被告工作人员在报道此事件时的题目用：网友购买“顺清柔”纸巾竟多张含“血迹”厂家：系二次包装进行报道。该篇文章被多家网站转载，因此文章的浏览量增加，致看到此篇报道的群体，降低企业产品的评价，对原告企业声誉产生负面影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被告应当消除影响。关于焦点三、从被告发表的整篇文章来看，文章（除题目外）内容报道较为客观，澄清了卫生纸上的污迹不是血迹，被告发表此文章目的是为了增加文章关注度，提升自己网站的游览量。因此被告的过失程度较轻，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较少；同时“顺清柔”卫生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元。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省互联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东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侵害行为，删除2016年4月12日发布的《网络购买“顺清柔”纸巾竟多张含“血迹”厂家：系二次包装》的文章；二、被告山东省互联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经济损失1000元；二、驳回原告东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东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被告山东省互联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负担2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广兴审 判 员  陈士华人民陪审员  卜凡青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刘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