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云飞，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大道海岸上城***房。
委托代理人：甘小翔，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多菲，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
委托代理人：余照海，海南华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振琼。
法定代理人：王美（系覃振琼的母亲），女，1968年9月7日出生，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英州镇万安村委会万州村一队。
委托代理人：余照海，海南华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秀丙。
委托代理人：余照海，海南华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益章。
委托代理人：余照海，海南华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从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自强，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自强，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飞云与上诉人王美、覃振琼、何秀丙、覃益章（以下简称王美等四人）、原审被告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湖北宏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宏鑫海南公司）因劳务费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一初字第1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傅海燕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谢焕怡、詹晓黔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覃伟于2009年12月30日死亡。王美是覃伟的妻子，覃振琼是覃伟的儿子，覃益章、何秀丙分别是覃伟的父、母亲。
2009年4月30日，宏鑫公司参与竞标文昌市宝芳中心学校、头苑中学宿舍楼等改造工程中标。同年5月9日，覃伟代表宏鑫公司与文昌市教育局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宏鑫公司承包建设宝芳中心学校宿舍楼、公厕和头苑中学宿舍楼及食堂，工期104天即从2009年5月9日至同年8月20日，工程总价款为2135069元，合同订立三天内发包方拨付工程总造价的30%作为备料款等。同年7月1日，覃伟与宏鑫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覃伟愿意按照上述施工合同施工，由覃伟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理债权债务，自负经济法律责任，自担风险；工程款必须进入宏鑫公司的银行帐户，由其代扣代缴各种税费，并按工程造价的1%扣除管理费等。2009年5月9日，覃伟即口头聘请许飞云为现场管理人员，双方对劳务费没有约定。覃伟死亡后，王美向许飞云支付1万元劳务费。此后许飞云继续在上述两工地从事管理工作至2011年8月30日。2014年7月9日，许飞云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1年8月竣工，经结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2755230元，发包方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宏鑫公司，宏鑫公司代扣税费152797.15元，付给覃伟1524390元及代为支付材料款、劳务费等款项后，现剩余工程款406000元。文昌市宝芳中心学校、头苑中学于2012年4月分别出具《证明书》，载明涉案工程于2009年5月份开始筹建，于2011年8月基本竣工，整个项目自始至终由许飞云及陈世万施工管理。许飞云为证明其每月劳务费为1万元，向原审法院提交刘坤与重庆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于2009年8月10日签订的《聘用合同》及钟林康与广东省台山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的《聘用合同》，其中刘坤与重庆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载明重庆市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聘用刘坤担任文昌市清澜弯商住小区工程现场施工管理工作，月工资为9000元；钟林康与广东省台山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聘用合同》载明广东省台山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聘用钟林康担任文昌鱼宝饲料公司厂房及办公楼项目中担任施工管理工作，月工资为1万元。
又查明，许飞云在2013年8月15日（2013）龙民一再字第2号的庭审中称其与覃伟合伙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
以上事实有《施工合同》、《承包合同书》、《证明书》、《聘用合同》、《预支款明细》、（2013）龙民一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2014）海中法民再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所证实。
许飞云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王美、覃振琼、覃益章、何秀丙在继承覃伟遗产的范围内给许飞云偿付劳务费用28万元（1万元／月×28个月）；2、宏鑫公司、宏鑫海南公司对前述劳务费用28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王美等四人及宏鑫公司、宏鑫海南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许飞云主张其自2009年5月9日至2011年8月30日在覃伟承包的涉案工程从事管理工作，有文昌市宝芳中心学校、头苑中学于2012年4月分别出具《证明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王美等四人没有证据证明覃伟已向许飞云付清劳务费，故认定覃伟尚欠许飞云劳务费。该债务系覃伟与王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王美应承担偿还责任。覃振琼、覃益章、何秀丙应在其继承覃伟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覃伟生前聘请许飞云在涉案工程从事管理工作，双方没有约定劳务费的计算标准，王美仅向许飞云支付1万元，故王美等四人应按本省从事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7052元的标准向许飞云支付劳务费75648元［（3088元／月×27个月＋3088元／月÷21.75天×16天）-10000元］。许飞云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许飞云要求宏鑫公司、宏鑫海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美等四人辩称许飞云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由于许飞云与覃伟对劳务费的计算标准及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故王美等四人辩解无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王美、覃振琼、何秀丙、覃益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飞云劳务费75648元（责任限制：覃振琼、覃益章、何秀丙在其继承覃伟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二、驳回许飞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许飞云负担3809元、王美等四人负担1691元。
上诉人许飞云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称：一、覃伟承包的文昌宝芳中心学校、头苑中学宿舍楼等改造工程，于2009年5月9日开始动工，覃伟于2009年7月发现身患肺癌，2009年12月30日不幸去世。覃伟自发现自己患病开始便积极进行各种治疗，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管理工地，前述改造工程均是许飞云和陈世万负责管理，包括与发包方、挂靠单位、材料商、农民工打交道，筹措资金，协调各方关系，组织施工等。许飞云完全代替覃伟履行了包工头的义务，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施工管理人员，如仅按普通管理人员给许飞云计付劳务费，对许飞云而言是相当不公平的。2009年5月9日至今已逾五年半之久，许飞云没有报销过一分钱交通、通讯、食宿等费用。原审判决认定的每月3088元劳务费，连许飞云一个月的交通、通讯费都不够。原审判决关于许飞云自2009年5月9日至2011年8月30日在覃伟承包的涉案工程中从事管理工作的认定完全正确，但没有考虑到许飞云管理的是两个工地以及代替履行包工头义务的事实，且确定的劳务费标准与许飞云提供的相同时间段文昌地区工地管理负责人的劳务报酬相差甚远，明显过低。二、原审判决认定许飞云已领取劳务费1万元，没有事实依据。2010年2月份，许飞云与王美一起清偿材料款、农民工工资后尚有剩余，许飞云与王美各自领取了一点点过节费，王美没有管理工地同样也领取了几千元，该款当时并不是作为劳务费发放的，原审判决将该1万元过节费作为许飞云已领取的劳务费扣除，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确定的劳务费标准过低，许飞云特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变更（2014）龙民一初字第1646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为“限王美、覃振琼、何秀丙、覃益章支付许飞云劳务费28万元（责任限制：覃振琼、覃益章、何秀丙在其继承覃伟的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即增加判决劳务费204352元；2、请求判令王美等四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王美等四人针对许飞云的上诉共同答辩称：许飞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许飞云提起的恶意诉讼，事实很清楚。王美已经向许飞云支付了全部劳务费，原审法院视而不见。许飞云的起诉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应该驳回许飞云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宏鑫公司、宏鑫海南公司针对许飞云的上诉共同答辩称：许飞云是覃伟雇佣的工作人员，参与了覃伟承包工程的管理工作，理应得到相应的报酬。许飞云认为原审判决的数额过低，宏鑫公司和宏鑫海南公司对于许飞云与王美等四人之间的劳动报酬约定不清楚，希望法庭做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王美等四人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是许飞云提起的又一个恶意诉讼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视而不见。1、（2014）海中民再终字第18号-第2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和认定的事实经过证明：许飞云、陈世万、陈敬宾（陈世万之父）相互串通，互为承认，故意隐瞒覃伟承包涉案工程的关键事实，导致法院作出错误判决后检察机关介入，法院裁定再审该案并驳回其诉请，其通过诉讼侵占涉案工程款的意图被揭穿，该案是恶意诉讼。鉴于上述事实，说明本案是许飞云提起的又一恶意诉讼，其目的仍然是通过诉讼侵占涉案工程款，其诉请应当被驳回。二、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覃伟及王美已经向许飞云支付了全部劳务费。1、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5月9日覃伟即口头聘请许飞云为现场管理人员，双方对劳务费没有约定的事实认定错误。王美在庭审中已经说明覃伟在生前嘱托其与许飞云之间口头约定的劳务费是2000元／月。2、王美根据覃伟生前的嘱托于2010年2月9日向许飞云支付1万元劳务费，至此，许飞云的劳务费已经全部付清。2010年3月以后，王美没有再聘用许飞云，所以不存在支付劳务费的问题。三、许飞云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2年的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由于许飞云与覃伟对劳务费的计算标准及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故王美辩解无理，不予采纳的判词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王美已经说明覃伟与许飞云之间口头约定了劳务费是2000元／月的标准。其次，王美根据覃伟生前的嘱托于2010年2月9日向许飞云支付1万元劳务费并告知许飞云其劳务费已经全部付清。王美没有继续聘用许飞云施工管理，许飞云主张权利的起算时间是2010年2月9日，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应自2010年2月9日开始计算，显然已经过2年的诉讼时效。退一万步讲，根据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2011年8月开始计算，许飞云的起诉时间是2014年7月，显然已经过2年的诉讼时效。因此，王美等四人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海（2014）龙民一初字第1646号民事判决，驳回许飞云的诉讼请求；2、判令许飞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许飞云针对王美等四人的上诉答辩称：一、许飞云不存在任何虚假诉讼。许飞云主张自己是文昌宝芳中心学校、头苑中学宿舍楼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还是施工管理人员是法律的认知问题，既然人民法院无法依据现有证据材料认定许飞云为实际施工人，而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以及生效的（2014）海中民再终字第18号-25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确认许飞云为改造工程的施工管理人员，许飞云主张自己作为管理人员的劳务费用天经地义，不存在任何虚假诉讼。王美等四人所谓“恶意诉讼”、“侵占工程款”的指控纯属主观臆断。二、王美等四人关于已向许飞云付清劳务费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改造工程自2009年5月开工至2011年8月竣工，许飞云在两个工地负责施工管理整整28个月。工程开工不久，覃伟即发现自己患病，病情急速恶化，短短几个月就不幸去世。覃伟患病期间及去世以后，王美等四人从未踏足工地现场，从未办理过任何工程事务，工程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自动完工，特别还涉及到需要赊欠材料款及农民工工资的问题，特别需要协调及沟通，王美等四人所谓自2010年3月以后就没有再聘用许飞云，完全与事实不符。王美自己在经许飞云、王美、覃权三人签字确认的付款记录“许飞云”名字前加上“已清”两个字来证明已付清许飞云的劳务费，显然是不能成立的。此外，许飞云领取的1万元并非劳务费，王美、覃权既不是施工人员也非管理人员，无权领取劳务费，但同样领取了数千元不等，该款仅是当时负责向挂靠单位宏鑫公司请款，并发放一部分材料款及农民工工资而给许飞云、王美、覃权这几个人的辛苦费以及过节费。许飞云工作了28个月，王美等四人主张其总劳务费仅为区区1万元，已经付清，简直不值一驳。三、许飞云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许飞云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益，之前是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但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许飞云仅为施工管理人员，该民事判决书2014年6月份才下判，许飞云于2014年7月份起诉主张劳务费，显然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因此，王美等四人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美等四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宏鑫公司、宏鑫海南公司针对王美等四人的上诉共同答辩称：许飞云是覃伟雇佣的工作人员理应得到报酬。至于王美等四人说其已经支付完许飞云的劳动报酬，没有拖欠的说法宏鑫公司和宏鑫海南公司均不清楚，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二审期间，王美提交了以下证据：2015年5月18日的《关于宝芳中心学校向杨振清出具证明的补充说明》和《关于头苑中心学校向杨振清出具证明的补充说明》，欲证明涉案工程于2009年年底完工并交付使用。经许飞云、宏鑫公司及宏鑫海南公司质证，许飞云、宏鑫公司及宏鑫海南公司均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两份证明中写的是水电安装工程于2009年年底完工时间而不是整个工程竣工时间。经本院审查认为，对王美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内容是两个学校水电安装工程于2009年年底完工时间而不是整个改造工程的竣工时间，不能证明涉案工程于2009年年底完工并交付使用。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其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补充查明：许飞云因涉案工程的工人劳务费纠纷，自2012年5月起至2014年6月止，被认定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直处于诉讼中。本院于2014年6月作出的（2014）海中法民再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许飞云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是工程管理人员。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劳务费的计算时间及标准；（二）本案是否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劳务费的计算时间及标准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承认文昌宝芳中心学校、头苑中学宿舍楼改造工程的时间自2009年5月开工至2011年8月竣工结算；并且，建设单位文昌宝芳中心学校、头苑中学及施工总承包方宏鑫公司、宏鑫海南公司均确认许飞云在此期间对上述学校改造工程进行现场管理和组织施工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许飞云自2009年5月起至2011年8月期间在覃伟承包的上述改造工程中提供劳务并据此计算劳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劳务费的计算标准，许飞云提交文昌地区其他工地施工管理人员的工资标准作为其应得劳务费的计算标准，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对于王美上诉提出其丈夫与许飞云之间的口头约定劳务费为每月2000元，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许飞云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鉴于双方对口头约定存在争议且均没有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根据上述劳务费的计算时间并参照海南省上一年度从事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7052元的标准，计算王美应向许飞云支付的劳务费数额合理合法，应予以确认。对于许飞云认为其与覃伟合伙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及其收到的1万元是过节费用而不是劳务费的上诉主张，因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判决扣除许飞云已收取的10000元外，确认王美仍应向许飞云支付劳务费7564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王美等四人主张已付清许飞云劳务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1年8月，但王美等人一直没有结算许飞云的劳务费，也没有与许飞云约定付款时间。而许飞云因涉案工程的工人劳务费纠纷，自2012年5月起至2014年6月止，被认定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直处于诉讼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第十二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因此，本案许飞云的劳务费自2014年6月生效的（2014）海中法民再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许飞云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是工程管理人员后，许飞云作为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于2014年7月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并没有超过两年的法定时效。因此，王美等四人提出许飞云主张的劳务费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合计12920元；由上诉人许飞云负担6640元，由上诉人王美等四人负担6280元。对上诉人王美等四人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经本院决定同意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海燕
审判员 詹晓黔
审判员 谢焕怡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汪婉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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