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2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正贤，男，汉族，1955年7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军，广东今晖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雁，女，汉族，1968年1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东，男，汉族，1967年10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邦，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正贤因与被上诉人陈建雁、冯永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6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正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建雁、冯永东向孙正贤立即偿还所欠货款154096.6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17年5月19日为73966.37元）共228062.97元；2.判令陈建雁、冯永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9日，陈建雁签名确认一份对账单，该对账单记载：“今佛山奥威斯电器公司与高佬厂/公司对账，现收回高佬厂/公司2015年5月12日止的所有回单，现实际存货、欠货值（未计退货）小写￥154096.60元，大写壹拾伍万肆仟零玖拾陆元陆角零分”。该对账单落款处署“奥威斯电器有限公司”，供应商签名确认处签名为“高佬厂孙正贤”。孙正贤在诉讼中陈述称“佛山市禅城区超润五金制厂”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是孙正贤的女儿，实际经营者为孙正贤，且该厂与对账单上的“高佬厂”是同一个个体工商户。孙正贤在庭审中提交了送货单原件、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复印件等证据，送货单记载的收货单位为“国远电器有限公司”，银行支票显示的出票人为“佛山市南海国远电器有限公司”。陈建雁、冯永东确认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上陈建雁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与孙正贤发生业务关系的是佛山市奥威斯电器有限公司，不是陈建雁个人，并陈述称陈建雁是佛山市奥威斯电器有限公司的财务。陈建雁、冯永东在诉讼中提交了佛山市南海国远电器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变更资料和佛山市奥威斯电器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佛山市南海国远电器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佛山市奥威斯电器有限公司，投资者分别为：巫雪琼、陈国晓。孙正贤陈述称其根据陈建雁的要求向有关单位送货，并根据陈建雁的要求出具发票，写明单位为佛山市南海区国远电器有限公司，陈建雁给孙正贤出具银行支票。孙正贤另陈述称陈建雁是佛山市南海国远电器有限公司的老板，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陈建雁的家公，后该公司不做后换成“佛山市奥威斯电器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对于孙正贤与陈建雁、冯永东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孙正贤与陈建雁、冯永东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孙正贤提交的送货单记载收货单位为“国远电器有限公司”，孙正贤陈述其收到陈建雁交付的银行支票显示的出票人为“佛山市南海国远电器有限公司”。孙正贤提交的上述证据共同指向“佛山市南海国远电器有限公司”，并未指向陈建雁、冯永东。其次，根据孙正贤提供的对账单记载，进行对账的主体是佛山奥威斯电器有限公司与“高佬厂”，陈建雁主张其身份是佛山奥威斯电器有限公司财务，其在对账单上确认签名，不能排除履行职位行为的可能性，无法据此认定是陈建雁个人拖欠货款。最后，孙正贤主张陈建雁是佛山市南海国远电器有限公司的老板，但根据陈建雁、冯永东提交的企业机读档案资料显示，佛山市南海国远电器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佛山市奥威斯电器有限公司，该公司投资者分别为：巫雪琼、陈国晓，并非陈建雁、冯永东，不足以证实孙正贤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孙正贤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陈建雁个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孙正贤要求陈建雁、冯永东个人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孙正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孙正贤负担。孙正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建雁、冯永东立即向孙正贤清偿所欠货款154096.6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15年5月19日为73966.37元）；2.判令陈建雁、冯永东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而是拖欠货款纠纷，双方对产品数量、质量及价格均无异议，只是对收货方到底是谁有争议。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未提及对账单、价格单等证据，该部分证据均只有陈建雁个人签名而未加盖任何公章，这一事实表明除陈建雁之外，没有任何单位确认与孙正贤发生过交易，孙正贤也无权向其他单位追究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理据不足。一审判决认为孙正贤与陈建雁、冯永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陈建雁主张自己是佛山市奥威斯电器有限公司的财务，虽然陈建雁未提供证据证明，但法院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孙正贤认为，上述推定违反了举证责任制度和归责原则。一审判决认为孙正贤无法证实陈建雁是佛山市南海国远电器有限公司的老板，但孙正贤从未主张陈建雁是佛山市南海国远电器有限公司的老板，孙正贤只是主张陈建雁自称为佛山市南海国远电器有限公司的老板。从孙正贤的角度，孙正贤一直以来的交易对象都是陈建雁个人，至于陈建雁是什么身份，孙正贤并不关心也没有必要核实。孙正贤多年以来一直与陈建雁、冯永东有生意来往，只与陈建雁、冯永东夫妇接触，孙正贤是与陈建雁、冯永东商谈价格、与陈建雁、冯永东进行结算、向陈建雁、冯永东收取货款，并按陈建雁、冯永东的指示交货。从主观上讲，孙正贤认为交易对象是陈建雁、冯永东个人。从客观上讲，无论是佛山市南海国远电器有限公司还是佛山市奥威斯电器有限公司，均未对涉案交易进行过签章确认。从证据上看，无论是对账行为还是定价行为，都不可能是一个财务人员作出的职务行为，何况陈建雁只是口头陈述其是佛山市奥威斯电器有限公司的财务，而无证据证实。孙正贤认为，陈建雁、冯永东收取了货物、确认了所欠货款，其必须承担责任。陈建雁、冯永东如认为案外人应对其本人承担责任，其可另行向案外人主张权利，但不能减免其对孙正贤的责任。陈建雁、冯永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对孙正贤提出的要求陈建雁、冯永东支付货款154096.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孙正贤主张其与陈建雁、冯永东素来交易往来，陈建雁、冯永东尚欠其货款154069.6元未付，遂向法院提出上诉请。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至本案中，孙正贤主张其与陈建雁、冯永东个人之间存在买卖交易关系，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经审查，孙正贤与陈建雁、冯永东之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即本案并无直接的有效证据显示双方之间存有交易关系。从孙正贤提供的关键证据报价单和对账单来看，虽然该两份证据均显示有陈建雁签名确认，但单凭报价单上“陈建雁”的签名并不能推断陈建雁就是交易相对方，而对账单上显示对账主体为“奥威斯电器有限公司”且陈建雁是以确认人而非欠款人的身份签名确认。由此可见，孙正贤在本案中提供的上述两份关键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提出的诉讼主张。再结合孙正贤提供的送货单、支票等证据分析，相关送货单明确载明收货单位为“国远电器有限公司”，相关支票载明的出票人信息亦表明系佛山市南海国远电器有限公司向孙正贤支付货款，而孙正贤在一审期间亦述称曾开具过以佛山市南海国远电器有限公司为购货单位的发票，上述涉及交易具体环节的证据和陈述不仅不能进一步佐证孙正贤提出的陈建雁、冯永东个人是涉案交易相对方的主张，反而反映出与孙正贤发生交易往来的是佛山市南海国远电器有限公司（佛山市奥威斯电器有限公司的前身）。因此，孙正贤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与其存在买卖交易关系的是陈建雁、冯永东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孙正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孙正贤提出的要求陈建雁、冯永东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正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上诉人孙正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代理审判员 霍 娟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