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民终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台州市正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葭芷街道东山东井路599号。
法定代表人：程启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良，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学志，男，195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国，瑞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凯，瑞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台州市正豪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豪公司）因与黄学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6）浙1002民初8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而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豪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电脑绣花机款180000万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赔偿上诉人自2015年8月11日之日起至判决生效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一、黄学志在正豪公司催讨货款前从未提出电脑绣花机存在质量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绣花机存在质量瑕疵没有依据，鉴定结论中的“对具有弹性的针织面料存在适应性较差现”与绣花机的质量没有因果关系：1、鉴定报告第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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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页技术分析：“根据样品检测结果，用户提供的布料为针织面料，所用原料为：棉沙/氨纶，众所周知，针织面料本身比机织面料具有弹性，而在面料中加入氨纶，则又增加了面料的弹性，由于面料具有弹性，在绣花过程中出现“粘针”现象，“粘针”现象严重时会造成断线故障，同时花型也会出现错花现象”。由此可见，黄学志提供的面料中加入氨纶，导致面料弹性增加，在生产过程中自然会出现“粘针”现象，“粘针”导致断线，而不是绣花机故障导致断线。2、专家网上论述：针织布本身弹力特别四面弹肯定容易错位，垫层纺纸或水溶纸用厚点肯定能解决问题。多头电脑绣花机在绣薄针织布面料时断线，不是电脑绣花机问题，而是线的问题。上述专家论述与鉴定报告技术分析是一致的，也就是“对具有弹性的针织面料存在适应性较差现”与电脑绣花机的质量没有因果关系。三、涉案款项应当从黄学志出具欠条之日起算赔偿利息损失。对于未约定还款日期的欠款，支付时间的确定应当适用合同法第161条的规定，即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61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黄学志于2015年8月11日收取绣花机后即出具欠条，逾期利息应当从该日期起算。
黄学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其反诉请求即解除合同并退货，同时责令正豪公司向黄学志赔偿经济损失1013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黄学志在答辩期内提起管辖异议，一审法院不制作民事裁定，也未向黄学志送达民事裁定书。2、一审法院未向黄学志送达财产保全裁定书，违反了诉讼文书应当送达的法定程序，且剥夺了黄学志对财产保全裁定的复议权。3、因鉴定结论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依据明显不足，且鉴定结论存在缺陷等情形，黄学志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准许了黄学志的申请，又向黄学志送达了《对外委托司法鉴定费用预交通知书》，后黄学志按一审法院、鉴定机构的要求而交纳了重新鉴定费30000元，且鉴定机构根据一审法院与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拟定了鉴定方案，但一审法院最终却以正豪公司不同意鉴定为由，否决了黄学志的重新鉴定申请。对此，黄学志要求一审法院出具不同意重新鉴定的决定或裁定，但一审法院不予理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因鉴定结论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或鉴定结论存在缺陷而不能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人民法院应当安排重新鉴定。另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委托原司法鉴定机构以外的其他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不得委托原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故此，一审法院不予重新鉴定或已委托原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均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以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依据明显不足、且鉴定结论存在缺陷的鉴定结论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所认定的事实错误。首先，2017年3月15日鉴定专家组成员达到黄学志的厂房后，先是组织正豪公司的维修人员对涉案电脑绣花机进行修理，后对黄学志提供的针织面料进行生产试验，但由于在生产试验过程中出现了多次断线故障，故鉴定专家组成员又让正豪公司的维修人员对涉案电脑绣花机进行再次修理。期间，有一位年长的专家成员提出这台机器根本不行，正豪公司的委派人员见状，以时间较晚为由而让鉴定专家组成员一同到瑞安市区吃饭、住宿，而留下其维修人员对涉案电脑绣花机进行彻夜修理。次日7时30分许，鉴定专家组成员才达到黄学志的厂房，但并未对正豪公司提供的机织面料进行生产试验，而是马上对生产试验产品进行打包装箱。对此，黄学志特别咨询过鉴定专家组成员，是否需要重新现场生产试验，而鉴定专家组成员明确告知需要再次过来现场生产试验，但最终鉴定专家组成员没有出现，也没有再次进行现场生产试验，而鉴定结论却出现“2017年3月16日上午对制造方选取的梅花鹿花型进行试验”，这充分说明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专家组成员违反中立原则，且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故意虚构事实。其次，上诉人要求鉴定目的是鉴定对象是否符合相关行业标准，而鉴定机构却没有按鉴定目的进行鉴定，且鉴定结论明确记载“鉴定对象已无法按照QB/T2151-2012《工业用缝纫机计算机控制刺绣机》标准进行检测鉴定”。试问，既然无法按照行业标准进行鉴定，凭什么得出鉴定结论：鉴定对象使用性能基本符合QB/T2151-2012行业标准要求，能够正常进行机织面料生产的结论。这充分说明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最后，使用性能是指产品在一定条件下，实现预定目的或者规定用途的能力，也就是说机器适应面料，而不是面料适应机器。故此，该鉴定结论已充分说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依据明显不足，且鉴定结论存在缺陷。然后，一审法院仅就鉴定结论存在缺陷，要求鉴定机构作出补充说明，但一审法院的要求补充说明内容与黄学志的重新鉴定申请内容相差千里，且鉴定机构的补充说明内容也不符合黄学志的重新鉴定要求。但一法院对鉴定结论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依据明显不足而不予理睬，且完全不顾鉴定结论的合法性、关联性。故此根据民事证据规则，一审法院不得以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依据明显不足、鉴定结论存在缺陷的鉴定结论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同时一审法院应当责令鉴定机构向黄学志退回鉴定费。2、退一步来说，假设鉴定结论不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依据明显不足，一审法院亦可以适用补充说明鉴定结论的缺陷，但不得只是认定涉案电脑绣花机存在质量瑕疵，而不认定正豪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且其认定事实部分存在前后矛盾。补充说明明确指出弹性面料属于该机型的适用范围，且该机器对具有弹性面料存在适应性较差现象。这并不符合黄学志缔约合同目的，因为黄学志购买电脑绣花机是正常适用各种面料的绣花的使用目的，但正豪公司交付的涉案电脑绣花机存在质量瑕疵、不能正常适用弹性面料的绣花，且对机织面料的绣花也有断线断针的现象，故涉案电脑绣花机对黄学志缔约合同目的的实现有着重大的影响，完全违背合同目的，足以认定正豪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但一审法院却以“神一般逻辑”来认定黄学志在庭审中自认曾向正豪公司购买的与涉案相同型号的电脑绣花机质量没有问题，可弥补涉案电脑绣花机的质量瑕疵，而后又认定正豪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需要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审认定事实部分，存在前后认定矛盾。3、事实上，正豪公司自2015年8月18日交付涉案电脑绣花机后，其随货委派员工历经调试，但涉案电脑绣花机仍不能正常运转且不用于各种面料的绣花，其随货委派员工也称该台电器根本无法调试、根本无法正常绣花，从而导致黄学志的客户加工的面料等损失，而使黄学志遭受客户追索赔偿26300元。事后，黄学志数次要求正豪公司修理或退货，但正豪公司不予理睬，故涉案电脑绣花机一直摆放在黄学志租赁的厂房内，变成一块废铁，造成黄学志厂地租金损失40000元。然而，正豪公司却以恶人先告状而要求黄学志给付货款，而又导致黄学志损失了鉴定费、代理费、差旅费等约计70000元。综上，根据商业活动原则买卖合同是有偿合同，买受人向出卖人交付相应的价款，是为了取得该无瑕疵的标的物。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若有瑕疵，却收取高于该瑕疵标的物的价值的价款，就违反了公平交易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正豪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向上诉人交付标的物，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而事实上正豪公司交付却是无产品合格证明、又无法正常使用的电脑绣花机，故其应承担违约责任。黄学志反诉提起解除合同并退货且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且损失部分亦有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正豪公司向黄学志交付的涉案电脑绣花机存在质量瑕疵针对黄学志缔约合同目的来说，完全违背了合同目的是根本违约，并非一般违约。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进行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黄学志认为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存在程序违法，从而导致错判。
正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黄学志支付正豪公司所欠电脑绣花机款185000元。诉讼中，正豪公司增加诉讼请求：黄学志赔偿185000元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黄学志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准予黄学志退还于2015年8月18日向正豪公司购买的电脑绣花机一台，并判令正豪公司赔偿黄学志该电脑绣花机占用场地的租金损失40000元、客户索赔损失26300元和司法鉴定费35000元，合计1013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电脑绣花机买卖关系。2015年8月11日，黄学志向正豪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尚欠正豪公司电脑绣花机款185000元。黄学志于2015年8月18日收到正豪公司交付的电脑绣花机一台。后经正豪公司催讨，黄学志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货款。鉴定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3月15日均同意以下试验方案：1.绣法：平绣、混合绣、毛巾绣三件；2.花型：制造方确认使用梅花鹿花型一件（11355针）、用户方确认使用皇冠花型一件（21037针）；3.面料：制造方与用户方各自确认一块面料对应确认的花型；4.绣花线：108D涤纶丝；5.绣花针：14号；6.试验操作：全程供方操作；7.取样：试验完成后的样品，试验所用的绣花线每种颜色五根。2017年4月20日，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质量鉴定报告，认为涉案电脑绣花机到达黄学志处一年多时间，除使用性能要求外，其余相关技术指标已无法按照QB/T2151-2012《工业用缝纫机计算机控制刺绣机》标准进行检测鉴定，根据现场勘查和生产试验情况，鉴定对象的使用性能基本符合QB/T2151-2012行业标准要求，能够正常进行机织面料生产，但对具有弹性的针织面料存在适应性较差现象。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出具函一份，载明由于正豪公司未能提供鉴定对象产品使用说明书等资料，现场生产试验时候也未提出试验用的弹性针织面料不能适用于鉴定对象的异议，且试验用弹性面料非特殊面料，因此专家组认为该试验用弹性面料应属于该机型的适用范围。黄学志因本案鉴定预付鉴定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口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最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电脑绣花机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构成根本性违约。黄学志认为鉴定机构仅对电脑绣花机的使用性能按行业标准进行了鉴定，并未对其刺绣性能、机器性能、运转性能、扩展功能、电气安全性能等进行检测鉴定，也未对使用者要求的必要功能进行鉴定，并提出重新鉴定。鉴于涉案电脑绣花机到达被告处一年多时间且已使用，除使用性能要求外，其余相关技术指标已无法按照QB/T2151-2012《工业用缝纫机计算机控制刺绣机》标准进行检测鉴定，且双方均同意对使用性能进行鉴定，并在试验方案上签名确认；另，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被告所要求的必要功能当时并不明确，故本院对黄学志的上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经鉴定，涉案电脑绣花机的使用性能基本符合QB/T2151-2012行业标准要求，能够正常进行机织面料生产，但对具有弹性的针织面料存在适应性较差现象，可以确认该电脑绣花机存在质量瑕疵，但不足以认定构成根本性违约，结合庭审中黄学志自认曾向正豪公司购买的与涉案相同型号的电脑绣花机质量没有问题，可弥补涉案电脑绣花机的质量瑕疵，故对于黄学志要求退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学志仍应支付合理的价款。根据法律规定，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而双方又未约定违约责任的，受损害方可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要求对方承担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综合考虑电脑绣花机的价款金额及该电脑绣花机存在的质量问题等具体情况，酌情确定黄学志按70%支付给正豪公司货款129500元。至于利息损失，因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相应利息损失应从正豪公司主张货款之日即起诉之日起算，正豪公司主张黄学志占用货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合理，予以支持。黄学志反诉主张的占用场地租金损失40000元、客户索赔损失263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黄学志反诉主张的司法鉴定费，属于本诉中黄学志预付的费用，并非黄学志实际已经承担的费用，应根据胜败诉比例确定双方承担的金额，对于黄学志将其作为损失要求正豪公司赔偿的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黄学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正豪公司电脑绣花机款1295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正豪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学志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58元（已减半），由原告（反诉被告）正豪公司负担658元，被告（反诉原告）黄学志负担1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63元（已减半），由被告（反诉原告）黄学志负担；保全申请费1445元，由原告正豪公司负担434元，被告黄学志负担1011元；鉴定费3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正豪公司负担10500元，被告（反诉原告）黄学志负担24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法院在管辖权异议、财产保全以及委托鉴定程序是否合法。二、涉案绣花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一审判决自正豪公司起诉之日起算货款利息损失是否得当。
关于焦点一，经调取一审法院相关送达凭证并经上诉人黄学志核对，黄学志承认其已收取一审法院管辖权异议裁定书，故黄学志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制作也未送达管辖权异议裁定书，与事实不符；EY722480413CN特快专递邮件详单与邮件跟踪信息显示，一审法院寄送黄学志的财产保全裁定书由“同事王飞”于2017年6月15日签收，因黄学志否认收件，一审法院再次向黄学志寄送财产保全裁定书，黄学志于2018年3月4日签收并已提出复议申请，故一审法院已对财产保全裁定书的送达瑕疵作出纠正弥补；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绣花机存在质量异议，一审法院基于黄学志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绣花机进行鉴定，并就鉴定结论中的“对具有弹性的针织面料存在适应性较差现象”是否符合相关行业标准问题要求鉴定机构予以说明，该委托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本案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情形，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黄学志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未就涉案绣花机订立书面买卖合同，更未对绣花机质量作出具体约定，故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绣花机是否符合相关行业标准进行鉴定，符合本案实际。鉴定过程中，因涉案绣花机到达黄学志处一年多时间且已使用，除使用性能要求外，其余相关技术指标已无法按照QB/T2151-2012《工业用缝纫机计算机控制刺绣机》标准进行检测鉴定，故双方当事人同意对使用性能进行鉴定，并在试验方案上签名确认。经鉴定，涉案绣花机的使用性能基本符合QB/T2151-2012行业标准要求，能够正常进行机织面料生产，但对具有弹性的针织面料存在适应性较差现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绣花机存在质量瑕疵但未构成根本性违约，并综合考虑绣花机的价款金额及该绣花机存在的质量问题等具体情况，酌情确定黄学志按70%支付给正豪公司货款129500元，符合法律规定。黄学志反诉请求正豪公司赔偿被客户索赔损失以及场地租赁费损失，但其提供的赔偿协议书与收条等赔偿依据，不能证明被索赔产品与涉案绣花机的质量问题存在因果关系，同时因涉案绣花机符合行业标准，黄学志主张正豪公司赔偿场地租赁费损失，亦无事实依据。
关于焦点三，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案价款相应利息损失应从债权人主张货款之日起算，故一审判决从正豪公司起诉之日起算货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正豪公司、黄学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42元，由上诉人正豪公司负担658元，黄学志负担57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海波
审 判 员 曹敏兵
审 判 员 梅矫健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代书记员 王 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