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03刑初6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自强，男，生于1966年1月8日，汉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传唤，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明，四川恒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公诉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自强犯强奸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自强及辩护人杨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自强在位于高坪区长乐镇永乐街63号经营了一家米粉馆，并喂养了一条狗。家住龙自强米粉馆附近的长乐小学六年级四班在校学生陈某在2015年夏天的时候，经常到龙自强所经营的米粉馆去逗狗耍，两人渐渐地认识并熟悉。
1、2015年放暑假的一天下午，陈某（2004年10月18日出生）来到龙自强经营的米粉馆内去逗狗耍，龙自强趁其妻子在外打牌，便把事先关了一半的卷帘门关下来。在陈某与龙自强在店内的一张黑色铁皮椅子坐时，龙自强的手碰到了陈某的胸部，龙自强见陈某无反应，便产生了想与陈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随后用手隔着陈某的衣服摸陈某的胸部，之后又把陈某带进店内厕所。在厕所里，龙自强先用手隔着陈某的衣服摸其胸部，再把陈某所穿的裙子捞起来，把陈某所穿内裤脱到大腿位置，后把自己的裤子拉链拉开，把生殖器拿出来往陈某的阴道插去，在陈某的阴道口来回摩擦至射精。
2、在龙自强与陈某第一次发生性关系后又过了几天后的一天下午，陈某又来到龙自强经营的米粉店内逗狗耍。龙自强又一次想与陈某发生性关系，便用手摸陈某的胸部，后将陈某背对着自己，把陈某的裤子脱至大腿，让陈某弯下腰去双手趴在椅子上，龙自强用生殖器从陈某身后去插陈某的阴道，在陈某的阴道口来回摩擦至射精。事后，龙自强给陈某拿了5元钱，并嘱咐陈某不能把事情说出去。
3、2016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龙自强骑摩托车把陈某带至高坪区会龙镇梨园寺村12组的老家。两人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龙自强把陈某所穿的连衣裙和内裤脱掉，喊陈某正面朝上睡在沙发上，龙自强用手去摸陈某的胸部，后又趴在陈某身上，用生殖器去插陈某的阴道，在阴道口来回摩擦至射精。事后，两人坐摩托车返回长乐镇，在路上龙自强给了陈某5块钱。
4、2015年9月的一天晚上，因为陈某答应过龙自强把班上的女同学带去耍，所以陈某将同班同学谢某（2004年5月15日出生）带至龙自强经营的米粉店。在店内，龙自强不顾谢某的反抗强行将谢某拉至厕所，陈某尝试把谢某往外拉，但龙自强吓唬陈某不许帮忙。在厕所内，龙自强用手摸谢某的胸部，并脱去谢某的裤子，用生殖器去插谢某的阴道，在阴道口来回摩擦至射精。之后，龙自强拿了两张5块钱给陈某，并嘱托陈某给5块钱给谢某。
5、龙自强与谢某在米粉馆发生性关系后又过了几天，陈某、谢某、龙盈帆和谢豪约好去长乐镇五医院附近的河堤边打羽毛球。经过龙自强经营的米粉馆门口时，龙自强便与陈某约好吃了晚饭后到河堤边找他们。之后龙盈帆和谢豪在河堤上空地打羽毛球时，陈某和谢某往河堤方向走，随后龙自强牵着狗紧跟后面。之后龙自强将狗让陈某牵着，龙自强将谢某带到河堤，用手去摸谢某的胸部，并把谢某的裤子脱至大腿，将自己的生殖器从裤子里露出来，双手将谢某抱起来，用生殖器插进谢某的阴道来回抽插。事后，龙自强给谢某和陈某每人5元钱。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支持上述指控，据此认为被告人龙自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龙自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强奸罪不持异议，只是辩称与谢某只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并且没有插进去；与陈某发生性关系时，是她自己脱的裙子。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自强构成强奸罪不持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龙自强与谢某第一次发生性关系不成立，几次均未插入属犯罪未遂；2、龙自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有受害人同意的因素，没有造成受害人身体受伤，其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3、龙自强悔罪表现较好；4、龙自强没有前科，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龙自强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龙自强减轻处罚。
为支持其辩护意见成立，当庭出示了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龙自强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审理查明：被告人龙自强在高坪区长乐镇永乐街63号经营米粉馆，并喂养了一条狗。家住龙自强米粉馆附近的长乐小学六年级四班在校学生陈某（2004年10月18日出生）常到米粉馆逗狗。2015年放暑假的一天下午，陈某来到龙自强经营的米粉馆内逗狗，龙自强趁其妻外出之机，将来店玩耍的陈某带至厕所进行了奸淫。
龙自强奸淫陈某后的一天下午，陈某又来到龙自强米粉店内玩耍，龙自强在米粉店内又一次对陈某进行奸淫。事后，龙自强给陈某5元钱，并嘱咐陈某不能把事情说出去。
2016年放暑假的一天下午，龙自强骑摩托车将陈某带至高坪区会龙镇梨园寺村12组老家。在二楼客厅沙发上，龙自强再一次将陈某奸淫。事后，龙自强给陈某5元钱。
2015年9月的一天晚上，陈某将同班同学谢某（2004年5月15日出生）带至龙自强经营的米粉店内，龙自强将谢某拉至厕所内，欲对谢某进行强奸，由于谢某的强烈反抗，龙自强未能得逞。事后，龙自强拿了两张5元钱给陈某，并嘱托陈某给谢某5元。
又过了几天，陈某、谢某、龙盈帆和谢豪在河堤边打羽毛球时，陈某和谢某往河堤方向走，龙自强牵狗紧跟其后。之后龙自强将狗让陈某牵着，将谢某带至河堤，对其进行了奸淫。事后，龙自强给谢某和陈某每人5元钱。
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龙自强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龙自强被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刑警抓获归案。
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对被告人龙自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龙自强的身份信息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证实两被害人均系高坪区长乐镇小学2011级学生。
6、检查笔录。证实两被害人陈某、谢某处女膜有陈旧性裂伤。
7、检举材料。证实被害人陈某、谢某检举被被告人龙自强强奸的事实并要求龙自强经济赔偿。
二)证人证言
1、姚斌证言。证实他系两被害人的班主任老师，在得知陈某、谢某被龙自强性侵后报警的相关情况
2、龙盈帆证言。证实她听说一个叫“老色鬼”的人把陈某、谢某给欺负了。同时证实她看见“老色鬼”在河堤边把陈某、谢某往没有人的地方带。过了很久，陈某和谢某从河边跑出来，“老色鬼”也跟着出来离开了。在回去的路上，陈某和谢某还买了零食吃。还证实其在6月份的一天与陈某到“老色鬼”开的粉馆耍，“老色鬼”将她往里面拉，她使劲挣脱跑了。
3、陈镜蓉证言。证实她听陈某说过被龙自强奸淫的情况。并证实陈某还给她说过谢某也在那个老头子开的米粉馆里去了的，那个老头子也把谢某拉到厕所里摸了胸的，把谢某强奸了的。
4、张乙酉证言。证实她与陈某、谢某系同班同学。陈某给她说过两次。一次是说那个老头子把她拉到厕所里面，用手摸她胸，并对她进行了奸淫。一次是说谢某也去过老头子那里，那个老头子把谢某拉到厕所里面，摸了她的胸，还把她奸淫了。
5、谢豪证言。证实他系谢某弟弟。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与龙盈帆打羽毛球时，一个老头将陈某、谢某带往河堤边。后来陈某和谢某买了零食给他们吃，说是那个老头给的钱。
6、陈有根证言。证实他系陈某的爷爷。陈有恒系陈某的幺爷爷，有神经病，很少来他家。
三)被害人陈述
1、陈某陈述。证实她11岁，在长乐小学六年级四班读书。还证实龙自强奸淫她和谢某的相关情况。其中，龙自强奸淫她三次，奸淫谢某二次。同时否认龙自强检举她被其幺爷爷奸淫的事情。
2、谢某陈述。证实她第一次被龙自强拉进米粉店的厕所内，龙自强摸了她的胸，在伸手脱她裤子时由于她不停的挣扎，一直没能脱下来。后那个老头就停手了，她马上从厕所里跑了出来。第二天，陈某给了她5块钱，说是那个老头给的。第二次，龙自强在河堤边用手摸了她的胸，还对她进行了奸淫。事后给了她和陈某每人5元钱。
四)被告人龙自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一个星期天的下午，陈某一个人到他店里来耍，他与她在抢椅子时无意间碰到她胸部，见她没啥反应，便产生和她发生性关系的想法。后用手摸了她的胸部，又把她带到厕所内，与她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他叫她不要给其他人说，还拿了5块钱给她。又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陈某跑到店里来耍，他又一次对她进行了奸淫。事后，他给了她5块钱。2016年放暑假的一天下午，他骑车带她到老家。在客厅沙发上，他再次对她进行了奸淫。
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陈某带谢某来店里耍，他想和谢某发生性关系，便将她拉进厕所，并不准陈某进来。在厕所里，他摸了谢某的胸后，想把她裤子脱了，但谢某挣扎太凶，闹得太厉害，他就把她松开了，谢某就跑出去了。后他给陈某和谢某一人拿了5块钱。又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晚上，他牵狗到河边去耍碰到陈某和谢某也在河边。陈某过来牵他的狗，他隔着衣服摸了她的胸部，后陈某牵狗到一边耍去了。他又走到谢某身边，先用一只手趴着谢某的肩膀，另一只手摸她胸部，后与她发生了性关系。事后，给了她们两人一人5块钱。
同时供述，他知道她们都在长乐小学读六年级。陈某和谢某的年龄看起来都只有十一二岁，只是谢某看个子要比陈某大一点。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照片。证实龙盈帆、陈某、谢某对被告人龙自强进行了辨认。龙自强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
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害人谢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的陈述，因与侦查阶段的陈述存在矛盾，对该次陈述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在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结果等方面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具有关联性，对其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对辩护人出示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自强明知被害人陈某、谢某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将其奸淫，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自强在其米粉店厕所内奸淫谢某的证据不充分，对该次行为应认定为强奸未遂。该次奸淫行为是否得逞，被告人龙自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不一致的，被害人谢某在侦查阶段的陈述与龙自强其中一次供述在基本内容上是一致的，即由于谢某的强烈反抗，奸淫未能得逞。尽管被害人谢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称侦查阶段的陈述是不真实的，但由于被告人龙自强在审判阶段辩称其未得逞，又无其他证据证实龙自强与谢某性器官有过接触，应当认定为强奸未遂。被告人龙自强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龙自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自强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龙自强只与谢某发生了一次性关系”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龙自强几次均未插入属犯罪未遂”的观点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龙自强主观上有奸淫谢某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奸淫行为，并且双方性器官已实际接触，应该按照强奸既遂处理。辩护人关于“龙自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有受害人同意的因素”的观点不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由于幼女身心发育不成熟，缺乏辨别是非的能力，不理解性行为的后果与意义，也没有抗拒能力，因此，不论行为人采用什么手段，也不问幼女是否愿意，只要与幼女性交，就侵害了其性的决定权，成立强奸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为人不明知是不满14周岁的幼女，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是否构成强奸罪问题的批复》“行为人明知是不满14周岁的幼女而与其发生性关系，不论幼女是否自愿，均应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强奸罪定罪处罚”。根据被告人龙自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龙自强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24年9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 超
人民陪审员 梁和平
人民陪审员 李爱平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 燕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