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沈中审民终再字第0017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光勇，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荣建门窗安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建荣，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丹一，北京市中银（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沈阳荣建门窗安装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30日作出（2011）于民二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后，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272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辽审一民申字1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此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孟雷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韩华（主审）、审判员刘晶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光勇，被申请人沈阳荣建门窗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建荣及委托代理人李丹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荣建公司一审时诉称，2005年6月12日，双方就北美家园1#-18#楼塑钢门窗安装工程签订《塑钢门窗工程合同》一份，约定：2005年7月10日-2005年8月10日荣建公司为加州公司开发的项目工程坐落于北美家园的1#-18#楼安装塑钢门窗，并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以实际面积结算。合同签订后，荣建公司于2005年10月26日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经甲乙双方确认工程量后，合同总价款确定为5，752，594.40元，加州公司对该工程验收后现已经投入使用。工程款至今没有支付，从2006年至今，经过荣建公司多次催要，加州公司未能偿还。加州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在工程竣工并已经实际投入使用的情况下，不能依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请求法院判令加州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本金5，752，594.40元及利息1，892，568.42元；并承担诉讼费。
加州公司一审时辩称，荣建公司诉状中所称与事实不符，加州公司并未拖欠荣建公司工程款，因此没有义务向荣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请法院驳回荣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退一步讲，即使双方之间存在纠纷，荣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
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05年6月12日，原告荣建公司（承包方）与被告加州公司（发包方）签订“塑钢门窗工程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北美家园1#-18#楼。工程地点：沈阳市于洪区怒江北街39号。工程内容：塑钢门窗。门窗面积：暂定24300平方米。1.2、开工日期：2005年7月10日。竣工日期：2005年8月10日。1.3、合同价款：约为874.8万元，按实际发生洞口尺寸结算。1.4、塑钢门窗平方米造价：360元每平方米（按窗洞口标准尺寸）。单价包括异形窗及运输、安装、设计费用，不包括土建配合费、水电费等费用。检测费按文件执行。第二条、塑钢门窗技术标准：2.1、塑钢门窗技术要求：按国家及地方和行业标准《JC／T3018-94》执行。2.3.5、塑钢门窗材质要求：1）型材选用应符合国际GB8814-1998。采用沈阳久利彩色塑材60平开，80推拉系列；2）加强衬金、固定板、五金件衬板：选用材料必须符合国际GB3094-82或GB716-91，Q235冷轧材质要求；3）衬金厚度不小于1.2mm，实际厚度及刚度选择应满足本规定的瞬间抗风压值；4）中空玻璃（热合玻璃）至少要符合GBll944、11614一级品要求的中空（热合玻璃）白玻。玻璃采用沈阳耀华浮法玻璃。按设计要求阳台落地窗里侧玻璃为防撞玻璃；5）密封条至少应符合GBl2002要求的优质原生胶条；6）螺钉选用必须符合GB845和GB846要求；7）五金件均采用瑞德产品或新新产品。第六条、工程款支付：6.1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验收合格后按实结算清理双方账目；6.2工程款支付金额和时间：工程总体验收合格后。第七条、竣工验收：7.1乙方提交竣工资料和验收的时间：本工程竣工后3日内；7.2按国家行业标准：塑钢窗《JG／T3018-94》，有甲方验收。第八条、竣工结算：8.1结算方式：按合同第六条执行，扣留5％为保修金；8.2乙方提供结算报告的时间：单位工程验收合格后7日；8.3甲方批准结算报告的时间：一周之内。第九条、保修：9.1保修内容、范围：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保修期两年，但保修期内甲方造成的损坏，甲方负责材料费用，乙方负责维修；9.2保修金额和支付方法：两年保修期满内无任何质量问题，由物业认证后返还。第十条、违约：10.1发包人发生下列情况为违约：不按时支付工程款；承包人发生下列情况为违约：1、不能按本合同规定的工期竣工（发包方及不可抗拒原因除外）。每栋楼每延误工期一天，罚金1000元；2、承包人不能保证本合同第二条的要求。
《塑钢门窗工程合同》签订后，荣建公司按合同约定组织人员进行门窗安装。
2005年6月25日，荣建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根据“北美家园1#-18#楼”的工程总量及工期，为保证施工质量进度的顺利完成，在型材供应方面，我公司已经与沈阳久利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及提料计划单，以确保原材料的供给。我公司在制作方面开启两条塑钢门窗生产线同时生产；并结合土建施工进度，制定了详细的生产计划。在安装方面派驻三队安装队伍，分别配合三奇、临川、五星三家土建施工队伍，确保工程的质量及工期达到预期目标。如达不到要求，按甲乙双方签订合同规定的条款接受处罚。备注：我公司两条生产线日生产能力500平方米，根据北美家园的工程量，甲方确认洞口及加工尺寸后，乙方需15个工作日完成制作任务，如甲方不能及时确认洞口及加工尺寸，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及损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2005年7月11日，田永辉在该份保证书上签字确认。
2005年10月26日，荣建公司将其在2005年10月21日至23日分别作出的1#-18#门窗汇总汇成一份20页的《北美家园门窗汇总》提交给加州公司，内容为：平开窗14625.32平方米；推拉窗652.24平方米；平开门273.9平方米；总计15533.44平方米。2005年11月24日，北美家园1#-18#钢制门统计情况，1#-5#92樘、6#-11#84樘、12#-18#122樘、后增加数量11樘，合计钢制门数量309樘。田永辉、张玉连、石大伟在统计表上签字确认。2005年12月15日，荣建公司出具：北美家园1-5号楼存在问题统计、北美家园6-11号楼存在问题统计、北美家园12-18号楼存在问题统计，原告荣建公司发生维修费分别为：1998元、788元、1765元。2005年12月16日，田永辉在三份统计表上签字确认，2006年1月13日，石大伟在三份统计表上签字确认。2006年8月29日，荣建公司出具北美家园17#楼1-1-1人为破损框情况统计，总计发生维修费1505元。2006年8月29日，田永辉、石大伟均在该情况统计上签字确认。总计发生维修费6056元（1998元＋788元＋1765元＋1505元）。
庭审中，加州公司承认田永辉、石大伟、张玉连均为其公司工程部的工作人员。
庭审中，加州公司对荣建公司主张的塑钢门窗工程量不予认可。2011年11月15日，荣建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北美家园小区1#-18#楼塑钢门窗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2012年3月29日，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了《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经我司鉴定，北美家园1#一18#楼塑钢门窗工程量为15175.92㎡。荣建公司为此支付工程鉴定费90000元。荣建公司为此次鉴定，以荣建公司委托代理人所在的辽宁坤岳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向沈阳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支付利用档案费4720元。
庭审中，加州公司不承认北美家园1#-18#楼的塑钢门窗为荣建公司所安装。2012年4月25日，荣建公司向沈阳市于洪区建筑材料检测中心调取了该中心于2005年8月15日作出的《金属及塑料外门窗试验报告》18份，该18份试验报告记载：委托日期2005年8月8日；报告日期2005年8月15日；建设单位为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生产单位、委托单位均为荣建塑钢门窗厂；工程名称为北美家园1#-18#。荣建公司为此支付试验费（调档费）950元。
另查明，2007年4月7日，荣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荣因抽逃出资罪经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10月6日，因执行期满予以释放。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荣建公司与加州公司签订的《塑钢门窗工程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
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荣建公司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来院诉讼。从荣建公司与加州公司签订的《塑钢门窗工程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来看，属于荣建公司按照加州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加州公司支付报酬的合同，属于典型的承揽合同。所以，本案的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
荣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其施工安装的塑钢门窗，加州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加州公司欠付荣建公司合同价款的数额问题。1、北美家园1#-18#楼塑钢门窗的价款为15175.92㎡×360元㎡﹦5463331.20元；2、钢制门的价款为309樘×500元／樘﹦154500元；3、发生的维修费为6056元。加州公司尚欠荣建公司合同价款5623887.20元（5463331.20元＋154500元＋6056元﹦5623887.20元）。
关于荣建公司请求的利息问题。因荣建公司与加州公司签订的《塑钢门窗工程合同》中对违约赔偿责任没有明确约定，从应付合同价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荣建公司与加州公司签订的《塑钢门窗工程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及质量保证金条款，在计算利息时应一并予以考虑。具体计算为：本金按5336939.64元［（5623887.20元－6056元）－（5623887.20元－6056元）×5％﹦5336939.64元］计算，从2005年11月25日计付至2007年11月24日；本金按5617831.20元（5623887.20元－6056元﹦5617831.20元）计算，从2007年11月25日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息计付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关于荣建公司支付的工程鉴定费、利用档案费及试验费（调档费）总计95670元（90000元＋4720元＋950元﹦95670元）的问题，应由加州公司承担。
关于加州公司不承认北美家园1#-18#楼的塑钢门窗为荣建公司所安装的问题。首先，荣建公司与加州公司于2005年6月12日签订了《塑钢门窗工程合同》；其次，沈阳市于洪区建筑材料检测中心就北美家园1#-18#楼于2005年8月15日作出了《金属及塑料外门窗试验报告》18份；第三，2005年10月26日，原告荣建公司将其在2005年10月21日至23日分别作出的1#-18#门窗汇总汇成一份20页的《北美家园门窗汇总》提交给被告沈阳加州阳光公司；第四，2005年11月24日，被告沈阳加州阳光公司工程部的田永辉、张玉连、石大伟在北美家园1#-18#钢制门统计情况表上签字确认；2005年12月15日，原告荣建公司出具北美家园1-5号楼存在问题统计、北美家园6-11号楼存在问题统计、北美家园12-18号楼存在问题统计三份统计表，2005年12月16日，田永辉在三份统计表上签字确认，2006年1月13日，石大伟在三份统计表上签字确认；2006年8月29日，原告荣建公司出具北美家园17#楼1-1-1人为破损框情况统计，当日，田永辉、石大伟均在该情况统计上签字确认。综上，北美家园1#-18#楼的塑钢门窗为荣建公司所安装。
关于加州公司主张荣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问题。2007年4月7日，荣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荣因抽逃出资罪经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10月6日，因执行期满予以释放。荣建公司的情况属于因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情况，能够认定诉讼时效中止。所以，加州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沈阳荣建门窗安装有限公司支付5623887.20元及利息（本金按5336939.64元计算，从2005年11月25日计付至2007年11月24日；本金按5617831.20元计算，从2007年11月25日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息计付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被告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沈阳荣建门窗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鉴定费、利用档案费及试验费（调档费）总计9567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16元，由被告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加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双方口头合意将塑钢平开窗造价360元／平方米变更为220元／平方米，原审判决对工程总价款认定有误；二、加州公司已向荣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应在欠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三、加州公司已承担工程维修款27295元，应在欠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荣建公司的诉讼请求；2、荣建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荣建公司答辩称：我公司还承揽了加州公司的其他工程，加州公司给的款项是其他工程的，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诉争工程2005年7月10日开工，2005年8月10日竣工，保质期为两年。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验收合格后按实结算清理双方账目，工程款支付时间为工程总体验收合格后。二审中，加州公司提供于2005年11月14日、2006年4月13日开具的两张支票存根及相关凭证，拟证明加州公司已预付给荣建公司100万元工程款；加州公司提供2007年9月6日加州公司支付涉诉工程维修费8540元的相关凭证、2007年12月6日加州公司支付涉诉工程维修费10215元的相关凭证、2008年5月4日加州公司支付涉诉工程维修费8540元相关凭证，拟证明加州公司共支付涉诉工程款维修费27295元。
本院二审审理认为，加州公司与荣建公司签订的《塑钢门窗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荣建公司按合同约定为加州公司加工安装了塑钢门窗，加州公司应当按约定给付工程款及利息。关于加州公司提出双方口头合意将塑钢平开窗造价360元／平方米变更为220元／平方米，原审判决对工程总价款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加州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塑钢平开窗造价做了变更，荣建公司予以否认，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加州公司主张已向荣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无正当理由不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首先，加州公司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给荣建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但在一审三次庭审过程中，加州公司均未提供付款证据。二审中加州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产生于2005年11月14日、2006年4月13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新证据标准；其次，诉争工程于2005年7月10日开工，2005年8月10日竣工，合同并未约定预付款，加州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发生时工程已竣工，预付款时间与合同履行时间发生冲突；最后，荣建公司抗辩称还承揽了加州公司的其他工程，加州公司给的款项是其他工程的。综合以上事实，加州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从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不能充分证明加州公司已给付工程款及数额，对加州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当事人之间因其他工程产生的纠纷，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审理。
关于加州公司主张已承担涉诉工程款维修费27295元，应在欠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加州公司支付维修款的时间己超过保质期，且加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质期内向荣建公司要求过维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门窗存在的具体质量问题、质量问题是否应当由荣建公司承担责任以及维修费用的计算依据，对加州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16元，由上诉人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认为，加州公司二审中主张已付部分工程款并提交了相应票据，付款票据（有荣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收签字）上明确写明是北美家园1#-18#楼门窗（本案所涉工程）工程款。至于记账单据写预付款，因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是工程总体验收合格后，而付款时工程尚未总体验收，尚未达付款条件。荣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加州公司支付的是其他工程的款项，原审认定加州公司支付的是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依据不足。综上，加州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裁定，一、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加州公司申请再审称，我方分别于2005年11月14日、2006年4月13日各支付给对方50万元工程款，应当在未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双方签订塑钢门窗工程合同中的价格明显背离市场价格，应当按照市场价格予以调整。
荣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本案诉争工程2005年7月10日开工，2005年8月10日竣工。之后，加州公司于2005年11月14日向荣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荣建公司为加州公司出具了标有开工日期（2005年7月10日）的收款收据；又于2006年4月13日向荣建公司支付工程款50万元，荣建公司又为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加州公司欠付荣建公司的工程款总额为4623887.2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有加州限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请款凭据及收款收据等证据，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申请再审人加州公司与被申请人荣建公司签订的“塑钢门窗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系有效合同。申请再审人加州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被申请人荣建公司的实际工程量支付相应的价款。关于申请再审人加州公司提出“双方签订塑钢门窗工程合同中的价格明显背离市场价格，应当按照市场价格予以调整”的主张。经查，双方在签订“塑钢门窗工程合同”时，对合同价款的约定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没有对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调整的法定事由，故对申请再审人加州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申请再审人加州公司提出“我方分别于2005年11月14日、2006年4月13日各支付给对方50万元工程款，应当在未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的主张。在本院再审庭审中，对申请再审人加州公司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向法庭提供的2005年11月14日、2006年4月13日分别向被申请人荣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支票存根、请款凭据及收款收据，再次进行了质证。被申请人荣建公司对2006年4月13日的付款认可为收到的是涉案的工程款50万元；对2005年11月14日的付款认可收到了50万元，但该款是支付其他工程的工程款。经审查，在被申请人荣建公司为申请再审人加州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的“开工日期”一栏中，已经标明“2005年7月10日”，该开工日期与本案双方签订“塑钢门窗工程合同”中的开工日期一致，付款时间在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之后，加之，被申请再审人荣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申请再审人加州公司另有其他工程在2005年7月10日同时开工。故应当认定申请再审人加州公司2005年11月14日向被申请人荣建公司支付的50万元工程款是支付的本案工程的工程款。因上述两笔款项的收据是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提供的，所以应当在一审法院确定的欠付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同时对欠付期间的利息进行相应的调整。申请再审人加州公司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沈中民二终字第272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1）于民二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沈阳荣建门窗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鉴定费、利用档案费及试验费（调档费）总计95670元；
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1）于民二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沈阳荣建门窗安装有限公司支付5623887.20元及利息（本金按5336939.64元计算，从2005年11月25日计付至2007年11月24日；本金按5617831.20元计算，从2007年11月25日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息计付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为：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沈阳荣建门窗安装有限公司支付4623887.20元及利息（本金按4836939.64元计算，从2005年11月25日计付至2006年4月12日；本金按4336939.64元计算，从2006年4月13日计付至2007年11月24日；本金按4623887.20元计算，从2007年11月25日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息计付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316元，均由申请再审人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雷
审判员 韩 华
审判员 刘 晶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冷立皎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