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商终字第10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市××司，
物资市场××号。
法定代表人：金甲。
委托代理人：叶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住所
地：义乌市××工业区××路××号。
法定代表人：金乙。
委托代理人：刘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
地：磐安县××××号。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某。
上诉人义乌市××司、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为与被
上诉人金厦××集团有限公司、丁某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
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09）金义商初字第3789号民事判
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金厦××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27日由浙江金丙建设有限公司变更而来，被告义乌市××玩具有限
公司的厂房、综合楼建设工程由被告金厦××集团有限公司承
建。2007年7月4日，被告丁某某承揽了义乌市××玩具有限公
司的厂房、综合楼的铝合金门窗业务，并以金丙建设工程有限
公司的名义与原告义乌市××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甲包某
某》一份，丁某某以金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表的身份在合同
上签名，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上溪工业园区义乌市××玩具有
限公司厂房、综合楼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
义务。2007年4月27日，丁某某与原告确认该工程戊面积1792.
53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安装价格208元计算，总计工程款为372
846元，尚欠工程款162846元。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于200
9年农历年底前支付丁某某10万元后，义乌市××玩具有限公
司与丁某某之间对该铝合金门窗工程的款项已结清。
义乌市××司于2009年4月2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
令三被告支付工程款162846元及从2007年4月28日起到实际履
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原审中辩称：1、2005年9月12
日，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与金厦××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
《建设工程乙合同》，将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的厂房、综
合楼工程发包给金厦××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施工，而不是发包
给金厦××集团有限公司和丁某某。2、工程乙过程中，义乌
市××玩具有限公司按期支付工程款，实际已付的款项已经超
过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义乌市×
×玩具有限公司多付的工程款有待与金厦××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3、该工程丙尚某某分未完工，完工的部分工程也没
有进行验收，而且，承包方存在工期违约的情况。4、从原告
义乌市××司提供的证据复印件上看，其中《铝合金门窗工程
甲包某某》甲方盖章系“金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工
程乙许可申请表》及《建设工程乙合同》的施工方盖章系“浙
江金丙建设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原告与本工程乙方的合同关
系，更不能证明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综上，义乌
市××玩具有限公司与原告义乌市××司之间没有任何某同关
系，义乌市××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义乌市××
玩具有限公司主张某某；而且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对金厦
××集团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义乌市××玩具有限
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不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乙合同
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请求驳回原告对
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金厦××集团有限公司原审中答辩称：我方没有与原告
发生任何承揽合同关系，我方不认识丁某某，更没有丁某某这
个职工，其不是我公司的代理人，我公司没有委托丁某某与原
告签订任何协议。第三被告以金丙建设工程丁与原告签订了铝
合金门窗承包某某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也不叫金丙建设工程
丁，丁某某在合同中的签名应由本人承担，与我公司无关。综
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
丁某某原审中答辩称：本案工程是金厦××集团有限公
司承包的，其负责工程乙管理，其中铝合金工程实际是由田某
某承包，而非本案原告承包，原告的主体有问题。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已付清工程款457.0686万元。合同约定工程款是
477万元，消防工程35万元不是由被告金厦××集团有限公司
完成，这部分扣除后应付款是442万元，我方收到了457.0686
万元，被告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已多付我方工程款。原告
诉请的欠款的金额是正确的，但实际是欠给承包人田某某，而
非原告。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因铝合金门窗承包某某产生的债权
债务关系事实清楚，由于铝合金门窗承包某某的主体“金丁建
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不存在，该合同产生的义务应由丁某某承
担，被告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在诉讼中将10万元铝合金门
窗款支付给丁某某，对该10万元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金
厦××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争议不存在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责
任。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
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丁某某于判
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义乌市××司铝合金门窗款162846元
及利息（从2007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
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义乌市××玩具有限公
司对上述1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
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
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3元，由被告丁某某负担。
上诉人义乌市××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
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原判决认定：“20
07年7月4日，被告丁某某承揽了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的厂房、综合楼的铝合金门窗也业务。”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主要
有以下两点错误：1、时间错误。本案讼争的承揽合同已于200
7年4月28日结算日前履行完毕，丁某某不可能在2007年7月4日
与其他合同主体签订承揽合同。2、丁某某既未与义乌市××
玩具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又未与金厦××集团有限公司签
订承揽合同。原判决也未指明丁某某与谁签订了承揽合同。原
判决一方面认定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的厂房、综合楼建设
工程由金厦××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另一方面又否认了金厦×
×集团有限公司将铝合金门窗业务交由上诉人完成的事实，并
认为“被告金厦××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争议不存在法律关系
，不应承担责任。”这样的认定是自相矛盾的。事实上，丁某
某一直在管理工地，丁某某与上诉人签约、结算等行为都可以
代表金厦××集团有限公司。金厦××集团有限公司与丁某某
为承揽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上诉人为另一方当事人。该事实有
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提供的四份收款收据及当事人的陈乙
以佐证。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原判决认定丁某某
承揽了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的厂房、综合楼的铝合金门窗
业务。原判决认定该事实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各方当事
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事实，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也不能证
明该事实。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认为其将厂房、综合楼工
程发包给金厦××集团有限公司施工，金厦××集团有限公司
认为其不认识丁某某，丁某某认为本案工程由金厦××集团有
限公司承包，均没有丁某某承揽了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的
厂房、综合楼的铝合金门窗业务的陈述。原判决认定该事实属主观臆断，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综上所述，
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作出的判决不当
。金厦××集团有限公司为承揽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是定作人
，依法应承担支付报酬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第一
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金厦××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丁某
某立即支付铝合金门窗款162846元及利息损失（从2007年4月2
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
止）。维持原判决第二项。
被上诉人金厦××集团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义乌市××
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
持原判。本案铝合金门窗业务中金厦××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合
同的相对方，与铝合金门窗工程甲包某某没有关系，无论是合
同的签订、履行，铝合金门窗款项的支付都没有金厦××集团
有限公司的参与，丁某某也不是金厦××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
。丁某某以金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用金丁建筑工程有限
公司的公章与义乌市××司签订合同与我公司无关，合同所用
的公章都不是我公司的。合同履行过程中义乌市××玩具有限
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在本案一审起诉时，义乌市××玩具有限
公司还向丁某某付款，而义乌市××司从未向金厦××集团有
限公司领取过任何款项，金厦××集团有限公司也没有支付过
任何款项。被上诉人与本案铝合金门窗合同没有法律关系。丁
某某的行为不能代表金厦××集团有限公司，与我公司无关。
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的事实与实际不符。请
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上诉人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
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09年
农历年底前支付丁某某10万元后，上诉人与丁某某之间对该铝
合金门窗工程的款项已结清”，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本案诉
讼之前就已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一审被告丁某某明确认可上诉
人应付的全部工程款为442万，上诉人支付了457.0686万元，
扣除上诉人于2009年农历年底支付的10万元，上诉人在本案诉
讼之前就已支付了447.0686元，已付清了全部工程款。2、“
被告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在诉讼中将10万元铝合金门窗款
支付给丁某某”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在诉讼之前即付清了全
部工程款项，该10万元并不是铝合金门窗款，而是附属水泥地
工程款。3、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承揽合同关系，一审“依照《
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
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
依据。现行法律中并没有《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合同法》，退
一步讲，即使是《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判决所引用的三
个条文，并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
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
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金厦××集团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义乌市××
玩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答辩称：丁某某的行为不
能代表我公司，与我公司无关。坚持针对上诉人义乌市××司
的上诉发表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丁某某未作出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的
证据有：浙江金丙建设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丙施某某同复印件
一份，证明铝合金门窗业务包括在金厦××集团有限公司的工
程项目中，金厦××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将该铝合金门窗项目单
独发包。
上诉人义乌市××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上诉人金厦××集团有限公司发表意见认为，该证据
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且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提交原
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合同，有一份备案合同，一审时已
经提交法院，如果有备案合同，只能以备案合同为准。铝合金
门窗不是我公司施工，按照合同，工程款是必须汇入我公司帐
号的，原审提交的备案合同中也有该条款，而本案铝合金门窗
的工程款没有汇入我公司帐号。
本院认为，上诉人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供
的浙江金丙建设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丙施某某同复印件与事后
提供的原件经核对无异，但因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故本院
不组织质证。
上诉人义乌市××司、被上诉人金厦××集团有限公司
、丁某某均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金厦××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27
日由浙江金丙建设有限公司变更而来，义乌市××玩具有限公
司的厂房、综合楼建设工程由金厦××集团有限公司承建。20
07年7月4日，丁某某持“金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与义乌市××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甲包某某》一份，合同约定由
义乌市××司负责上溪工业园区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厂房
、综合楼的铝合金门窗安装。2007年4月29日，丁某某与义乌
市××司确认该工程戊面积1792.53平方米，按每平方米安装
价格208元计算，总计工程款为372846元，尚欠工程款162846
元。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于2009年农历年底前支付丁某某
10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厂房、综合
楼建设工程由被上诉人金厦××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事实清楚，
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2006年7月4日丁某某持“金丁建筑工
程有限公司”印章与上诉人义乌市××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
工程甲包某某》，被上诉人金厦××集团有限公司不予认可，
丁某某也无证据证明其是代表金厦××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
且在一审中丁某某陈述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已多付其工程
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产生的义务由丁某某个人承担
并无不当。另原审判决由上诉人义乌市××玩具有限公司对丁
某某的1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
第三项、《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
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09）金义商初字第3
789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09）金义商初字第3
789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义乌市××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
按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元，由上诉人义乌市××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代理审判员 唐 骥
代理审判员 应 倩
二〇一〇年八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