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某，女，壮族，1970年10月22日出生，居民，户籍住址广西柳州市鱼峰区，现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宇昊，男，苗族，1997年3月3日出生，居民，户籍住址广西柳州市鱼峰区，现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苗族，2006年10月14日出生，居民，户籍住址广西柳州市鱼峰区，现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法定代理人：韦某，女，壮族，1970年10月22日出生，居民，户籍住址广西柳州市鱼峰区，现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系吴某母亲。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石荣，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柳州分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福辉，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柳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道合，男，苗族，1963年5月4日出生，农民，住址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吴卜桂花（曾用名吴甫桂花），男，苗族，1938年9月12日出生，农民，住址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上诉人韦某、吴宇昊、吴某因与被上诉人杨道合、吴甫桂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0226民初225号民事判决，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韦某、吴宇昊、吴某上诉请求：l、请求依法撤销(2016)桂0226民初2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吴仁广存在借贷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1、吴仁广未委托杨日光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本案中的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并非吴仁广本人签字，被上诉人而是与杨日光双方书写的借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借条签字人是受吴仁广的委托向被上诉人借款，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杨日光受吴仁广委托的任何证据。且上诉人韦某作为吴仁广的妻子，其在吴仁广生前并未听说存在该笔借款。然而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就认定吴仁广委托杨日光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条》及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被上诉人向吴仁广转账不能直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主张的该笔转账款项属于借款，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只能看出被上诉人与吴仁广之间存在正常的资金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院会议纪要(五)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第(三)条“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患的，应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即使被上诉人与吴仁广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一审存在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的情形，属于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在吴仁广的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经法庭查实，吴仁广于20l3年3月6日因车祸死亡，法定继承人包括其父亲吴卜桂花、母亲吴奶桂花、妻子韦某及两个子女。而吴仁广母亲吴奶桂花在继承开始后实际接受遗产前就已经死亡，其继承的部分发生转继承，即由吴仁广母亲吴奶桂花的法定继承人代其接受其有权继承的遗产，但在诉讼中并未追加吴仁广母亲的法定继承人作为本案被告。因此，本案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存在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及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有关规定提出上诉，希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杨道合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被告吴卜桂花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陈述答辩意见。杨道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在继承死者吴仁广的遗产范围内偿还杨道合借款金额本金人民币80000元及利息36480元；二、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支付占用杨道合资金80000元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从2014年5月3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为止；三、本案诉讼费由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杨道合和韦某丈夫吴仁广（已故）是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同乐苗族乡孟寨村坳寨屯一起长大的同村人，吴仁广大学毕业后留在柳州市工作生活。2012年春节期间，吴仁广回老家过年，期间跟杨道合谈到其要扩大业务，需增加资金，故需向同村老乡借款。2012年5月2日，杨道合从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江县同乐乡支行开设的账户：60×××04取款44070.14元及身上携带现金凑够80000元一起汇入吴仁广开设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东环路支行的账户：62×××85。杨日光（又名杨甫春）是吴仁广的姐夫，杨日光与杨道合都是孟寨村人，相互认识。鉴于借款80000元已经进入吴仁广的银行账户，为此吴仁广委托其姐夫杨日光以杨日光本人名义在事先打印好的《借条》上签名，之后将《借条》原件交由杨道合收执。该借条的主要内容为：“乙方于2012年5月2日向甲方借款捌萬元整，借款期为2年，借款年利息为20﹪。乙方于2012年11月2日向甲方支付第一个半年利息，于2013年5月2日向甲方支付第二个半年利息，于2013年11月2日向甲方支付第三个半年利息，于2014年5月2日向甲方支付第四个半年利息。甲方若有急事可向乙方提出提前支付所借款项，乙方于三天内向甲方归还本金并按银行活期利率与甲方结清利息。本借条一式贰份，甲方、乙方各执一份。甲方：杨道合，乙方及乙方委托代理人：杨日光，日期：2012年5月2日。”，该借条上手写部分内容为杨日光当场填写，内容主要包括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借款期间利率、支付利息时间等。该《借条》上“杨道合”、“杨日光”的签名都为其本人签名。当天杨日光把其内弟吴仁广事先复印好的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河东移民小区丽水浅湾1号楼01、02.03号商铺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的复印件交给杨道合作为借款的抵押。第一期利息支付时间届满后，吴仁广向杨道合支付了第一个半年的利息8000元。2013年3月6日，韦某丈夫吴仁广不幸遭遇车祸身亡，事后杨道合才知道吴仁广遭遇车祸身亡。杨道合通过其他渠道获取韦某的电话号码，之后多次打电话向韦某主张债权未果。2016年2月10日，杨道合与借款人吴仁广的父亲吴甫桂花商量，吴甫桂花同意用吴仁广生前在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河东移民小区丽水浅湾1号楼购买的三间商铺租金偿还债务。吴甫桂花向杨道合出具一份《延期还款书》，该还款书的内容为：“我大儿子吴仁广在二〇一二年五月二日，因扩大业务，加大资金，跟杨道合借款人民币捌萬元（80000元）到二〇一三年因车祸不幸身亡,借款时把已经复印好的借款合同书给他姐夫杨日光代签,给杨道合一份,如还不起钱,将三江县河东丽水浅湾的居民小区三铺门面的房产土地证和使用证抵押。现在杨道合多次追款。我儿媳迟不还钱给杨道合，杨道合要求用县城丽水浅湾小区的三铺门面租金，分期还够捌萬元（80000元），借款还钱我老人也同意杨道合的这一请求，用门面租金还杨道合。欠款人父亲吴甫桂花，代写人杨甫春。”，该《延期还款书》上面有吴甫桂花的指纹印及杨甫春的本人签名及摁手印，杨甫春代写《延期还款书》时杨道合亦在现场。在出具《延期还款书》之后，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仍然没有主动偿还借款，为了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杨道合依法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请。另查，2010年期间，吴仁广在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河东移民小区丽水浅湾1号楼购买三间商铺，2010年3月16日，三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向吴仁广颁发《三国用（2010）第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6.87平方米，登记使用权人为吴仁广。2010年10月18日，三江侗族自治县房地产管理所向吴仁广颁发《三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为183.28平方米，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吴仁广。2016年7月11日，一审法院到三江侗族自治县房地产管理所调查了解上述房地产的权属变更登记情况，截止2016年7月11日，上述房地产的权属仍然登记在吴仁广名下。2016年7月12日，一审法院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江县同乐乡支行查询账户：62×××85的开户人及开户行情况，该支行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说明该账户的开户人为吴仁广，开户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东环路支行，开户日期为2012年5月1日。被告吴甫桂花一共生育有两个儿子，四个女儿，长子吴仁广于2013年3月6日遭遇车祸身亡。1993年3月22日，吴仁广和韦某到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即日确立夫妻关系。吴仁广和韦某一共生育有两个子女，儿子吴宇昊1997年3月3日出生，为在校大学生；女儿吴某2006年10月14日出生，为在校小学生。吴仁广母亲在2015年冬天因病去世。由于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未出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吴仁广的遗产情况及是否对遗产进行继承处理。在庭审当中，一审法院依法向杨道合进行询问和释明，本案适用何种法律进行处理，其明确表示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及其他法律进行处理，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法庭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谁？二、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三、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是否应当在继承吴仁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四、杨道合请求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是否有依据？一、关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道合和韦某丈夫吴仁广（已故）是儿时的伙伴，一起在孟寨村长大，两人之间具有一定的交情。2012年5月1日，吴仁广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东环路支行申请设立银行账户，同日该支行为吴仁广开设了银行账户：62×××85。2012年5月2日，杨道合从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江县同乐乡支行开设的账户：60×××04取款44070.14元及身上携带现金凑够80000元一起汇入吴仁广开设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东环路支行的账户：62×××85。2012年5月2日当天，吴仁广应该还在柳州市区，其没有回到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鉴于上述情况，吴仁广将事先用电脑打印好的《借条》交给其姐夫杨日光，吴仁广看到自己的银行账户有了80000元现金进账，之后经过确认该款是杨道合借给自己的80000元钱，于是委托其姐夫杨日光在《借条》上签“杨日光”本人名字，杨日光补充填写有关内容之后，便将《借条》原件交给杨道合收执。得到借款80000元后，同时杨日光又将其内弟吴仁广事先复印好的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河东移民小区丽水浅湾1号楼01、02.03号商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复印件交给杨道合作为借款的抵押，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三国用（2010）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三房权证字第××号。吴仁广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依照日常经验法则和情理，如果吴仁广没有得到杨道合的借款80000元，就没有必要叫其姐夫杨日光将房产证和土地证的复印件连同《借条》一起交给杨道合收执，表示愿意用上述房地产作为借款的抵押物，以示诚意。在吴仁广遭遇车祸身亡之后，杨道合为了主张债权，曾多次打电话与韦某联系，在未得到韦某明确表示还债的情况下。杨道合又与吴甫桂花交涉，为此吴甫桂花于2016年2月10日向杨道合出具一份《延期还款书》，认可吴仁广向杨道合借款80000元，并表示愿意用吴仁广在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间商铺租金偿还债务，该《延期还款书》由吴甫桂花的女婿杨日光（又名杨甫春）代笔书写，最后由吴甫桂花摁手印予以确认，杨日光亦在上面签名摁手印。杨日光遵照其内弟吴仁广的委托以本人名义向杨道合出具《借条》，之后又代笔为岳父吴甫桂花书写《延期还款书》，并签名摁手印，确认实际借款人为吴仁广，杨日光在杨道合同与吴仁广的民间借贷关系当中起重要作用，杨日光作出上述行为亦符合情理和逻辑。对于借款事实，杨道合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证》、《借条》、《延期还款书》、《三国用（2010）第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三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借款启事》等证据材料及一审法院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江县同乐乡支行获取的《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一份，上述证据材料能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为优势证据。《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说明账户：62×××85的开户人是吴仁广，2012年5月2日，杨道合将借款80000元汇入该账户，对此同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证》有所记载和反映，上述两份证据材料的汇款金额与进账金额相同，时间相互吻合。据此，吴仁广叫其姐夫杨日光以本人名义向杨道合出具《借条》，确认得到80000元借款，同时又把房产证和土地证的复印件交给杨道合收执，以示诚意。吴仁广叫其姐夫杨日光以本人名义向杨道合出具《借条》和将房产证、土地证复印将交付杨道合收执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得到杨道合借款80000元的追认。综合上述事实和法律关系分析、判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吴仁广，出借人是杨道合，杨道合将80000元钱借给吴仁广，吴仁广与杨道合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杨道合是债权人，吴仁广是债务人。二、关于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庭审当中，杨道合和三被告的诉讼代理人肖石荣均认可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吴仁广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四人，分别为：韦某，吴仁广的妻子；吴宇昊，吴仁广的儿子；吴某，吴仁广的女儿；吴甫桂花，吴仁广的父亲，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据此，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都是吴仁广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据权利义务一致性原则，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可以依法继承吴仁广的遗产，亦应当在继承吴仁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是否应当在继承吴仁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债务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是吴仁广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在庭审当中其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吴仁广遗产的权利，因此，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应当在继承吴仁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四、关于杨道合请求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1）、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确认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杨道合与吴仁广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杨道合是债权人，吴仁广是债务人，借款金额是80000元，对此事实有2012年5月2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证》和《借条》予以证实，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为80000元。（2）、关于借款期限内利息数额的确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道合与吴仁广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借款期限为2年，借款年利率为20﹪，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8000元，利息的支付时间分别为：2012年11月2日，吴仁广向杨道合支付第一个半年利息；2013年5月2日，吴仁广向杨道合支付第二个半年利息；2013年11月2日，吴仁广向杨道合支付第三个半年利息；2014年5月2日，吴仁广向杨道合支付第四个半年利息。该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吴仁广已经支付了第一个半年利息8000元。2013年3月6日，吴仁广遭遇车祸身亡，在其死亡之时，第二期利息的支付时间还没有到，因吴仁广的死亡而停止支付此后的利息，所以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还有24000元未支付，该利息应当由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在继承吴仁广遗产范围内偿还。杨道合计算利息为36480元，属于计算有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纠正。（3）、关于2014年5月3日以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杨道合与吴仁广对逾期借款利息没有进行约定，为此杨道合主张以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条款的规定，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应当在继承吴仁广遗产范围内偿还杨道合借款本金80000元及支付利息24000元；韦某、吴宇昊、吴某、吴甫桂花应当在继承吴仁广遗产范围支付杨道合逾期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6﹪计付，从2014年5月3日开始支付直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为止。据此，一审法院对韦某、吴宇昊、吴某认为应当判决驳回杨道合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审理的是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与赡养纠纷和遗产继承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当中一并处理，吴甫桂花一共生育有两个儿子和四个女儿，每名子女对其都有法定的赡养义务，吴仁广依法应当对其赡养费承担六分之一的义务，吴仁广遭遇车祸身亡，并不会导致其生活无着落，其他健在的五名子女仍然需要对其进行赡养。本案不具备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为此一审法院对吴甫桂花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韦某、吴宇昊、吴某、吴卜桂花（曾用名吴甫桂花）在继承吴仁广遗产范围内偿还杨道合借款本金80000元及支付利息24000元；二、韦某、吴宇昊、吴某、吴卜桂花在继承吴仁广遗产范围内支付杨道合借款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元为基数，依照年利率6﹪计付，从2014年5月3日开始支付直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为止；驳回杨道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已预交），由韦某、吴宇昊、吴某、吴卜桂花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关于上诉人认为本案应当追加吴仁广母亲吴奶桂花的法定继承人作为本案被告的主张。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3年3月吴仁广去世，其母亲吴奶桂花于2015年去世，因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吴仁广的遗产现未发生实际继承，吴仁广母亲吴奶桂花并未继承吴仁广的遗产即已去世，吴奶桂花的法定继承人为吴仁广的兄弟姐妹，他们均不是吴仁广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此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不存在程序违法，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借贷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关于2012年5月2日杨道合将80000元汇入吴仁广开设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东环路支行的账户的款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来看，吴仁广在柳州市工作生活，杨道合在三江县生活，两人为同乡好友关系，吴仁广与杨道合之间发生民间借贷关系属正常的经济往来。从本案借条的形式来看，虽然吴仁广未亲笔出具借条，但吴仁广的其姐夫杨日光签字认可的借条的日期与杨道合的转账日期和金额对应，吴仁广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杨道合支付的8000元也符合双方对借款第一期利息的约定，吴仁广的父亲吴卜桂花也在事后对该借款书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案情，认为杨道合主张吴仁广委托其姐夫杨日光代吴仁广出具借条有一定逻辑合理性并认定本案杨道合将80000元钱借给吴仁广，吴仁广与杨道合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这是杨道合与吴仁广正常的资金往来，但无法证明杨道合与吴仁广之间存在着其他经济关系，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韦某、吴宇昊、吴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上诉人韦某、吴宇昊、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智文审 判 员  古龙盘代理审判员  罗贵琼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代书 记员  黄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