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2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曾用名陈长芳），女，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临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逸玫，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军，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丽群，女，1967年4月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新，内蒙古松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芳因与被上诉人张福军、颜丽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5）阿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逸玫、被上诉人颜丽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玉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福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张福军与颜丽群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返还陈芳房屋拆迁款176200元；3.诉讼费用由张福军、颜丽群承担。事实和理由：1996年2月1日，陈芳从陈雅云处购买位于伊尔施服装市场东侧的一座门市平房，价格8800元，证明人是张福军的亲嫂子颜丽群，2000年7月11日，陈芳与张福军离婚时，经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00）阿民初字第16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该房屋归陈芳所有，2002年秋，陈芳去山东打工时将该房屋交给张福军管理，房屋租赁费作为孩子的抚养费，2015年10月，陈芳听说阿尔山地区拆迁，回到伊尔施到新城街道办事处报备时，才发现陈芳的房屋已经以颜丽群的名义报备并已办理拆迁协议，领取拆迁款176200元，陈芳向颜丽群主张权利才知道2009年6月6日张福军未经陈芳同意将该房屋卖给颜丽群，颜丽群不同意将拆迁款返还陈芳，无奈诉至法院要求返还17平米门市房，鉴于该房屋已拆迁，应将拆迁款返还给陈芳；颜丽群在一审中以陈芳的房屋被其推到重建为由不同意返还，所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张福军与颜丽群系兄嫂关系，颜丽群明知该房屋是陈芳的房屋而恶意购买，因该房购买时是经颜丽群介绍，陈芳与张福军离婚时作为亲属的颜丽群是知道该房屋的归属的，但张福军与颜丽群恶意串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一审法院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因该解释是签订合同一方当事人提起诉讼的不予支持，而陈芳并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适用该法条。颜丽群辩称，张福军有权转让该房屋，颜丽群属于善意取得，该房屋拆迁款是基于翻建后的新房价值确定的，陈芳关于返还拆迁款的主张在金额上没有事实根据，故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张福军未提交答辩意见。陈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福军与颜丽群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要求颜丽群将房屋拆迁款176200元返还给陈芳；3.诉讼费用由张福军与颜丽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7月11日，陈芳与张福军经阿尔山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双方协议约定，包括本案诉争房屋在内的两所房屋（另一所房屋位于阿尔山林业局东侧）归陈芳所有。2009年6月6日，张福军与颜丽群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张福军将位于阿尔山新城街9委即本案诉争房屋出售予颜丽群，房屋面积13平方米，房屋价款30000元。2009年颜丽群购得房屋后将房屋推到重建。2015年6月1日，颜丽群与阿尔山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阿尔山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货币补偿方式征收本案诉争房屋，并向颜丽群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176200元。本案诉争房屋为无证房，经阿尔山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拆迁测量，房屋实际面积为17.42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依据（2000）阿民初字第160号调解书，张福军与陈芳离婚后，张福军已丧失对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2009年其在与颜丽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本案中亦未得到陈芳追认，应认定张福军系无权处分他人房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张福军与颜丽群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属债权关系，买卖双方基于平等主体，以房屋买卖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审查，该合同亦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合法利益的无效事由，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遵循该条法理规则，陈芳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主张张福军与颜丽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颜丽群与张福军达成房屋买卖协议后，将本案诉争的13平方米左右的房屋推到，重新构筑地基，新建成现住面积为17.42平方米房屋，并与阿尔山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17620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董建国、韩丽双、张秀荣出庭证言及《房屋补偿协议》复印件在卷为凭，予以采信。陈芳主张本案诉争房屋就是现住17.42平方米房屋，不认可房屋推到重建，但就其主张的两所房屋是否具有同一性，房屋未进行翻建、扩建的基本事实，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且在庭审调查中，陈芳明确表示房屋面积为13平方米至14平方米左右，与本案诉争的17.42平方米面积并不相符，应确认颜丽群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与陈芳提供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可相互印证，两者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本案诉争的原始13平方米至14平方米房屋已灭失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诉争房屋系无证房，无法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颜丽群虽实际取得诉争房屋的使用权，但房屋所有权尚未发生转移，陈芳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其向房屋买受人颜丽群主张权利诉求正当应予支持，但业经查明之事实，诉争房屋现已灭失，陈芳已丧失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其依据颜丽群重新建筑的17.42平方米房屋主张拆迁款176200元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陈芳可另行以侵权之诉向张福军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陈芳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颜丽群主张购买本案诉争房屋后进行翻建，并在原审提供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对于该证人证言对翻建房屋时间上虽有部分矛盾之处，但证人证言均证实颜丽群对诉争房屋进行了翻建的基本事实，结合阿尔山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拆迁测量房屋实际面积为17.42平方米，及陈芳自认所购房屋面积为13平方米的事实，足以证实该诉争房屋在颜丽群购买后进行了翻建的事实。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经人民法院确认归陈芳所有，故陈芳对该房屋享有收益、处分的权利。对于张福军与颜丽群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张福军与颜丽群虽系兄嫂关系，但张福军与陈芳离婚后，张福军将争议房屋对外出租并获取收益，该事实足以使颜丽群认为张福军是争议房屋所有权人，且本案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张福军与颜丽群就购买本案争议房屋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张福军与颜丽群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正确。本案是基于不动产物权而引发的诉讼，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应依法登记而发生效力，在张福军无权处分陈芳享有所有权房屋的情况下，颜丽群购买争议房屋，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张福军与颜丽群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有效但并未导致争议房屋的物权变动，故陈芳对该房屋仍享有收益的权利，争议房屋虽被颜丽群翻建并领取拆迁补偿款，但其翻建投入及领取补偿款的行为亦是基于在陈芳享有房屋所有权情况下所实施的民事行为，陈芳理应享有13平方米房屋被拆迁后所获取的收益。按照公平原则，颜丽群对争议房屋的翻建势必存在投入，对于超出原房屋面积部分补偿款应归颜丽群所有，同时因张福军对争议房屋无处分权利，其应将颜丽群所付购房款30000元返还颜丽群。综上，颜丽群应返还陈芳房屋拆迁补偿款131492.5元（176200元×13平方米/17.42平方米元）。综上所述，陈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5）阿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送达后五日内，颜丽群返还陈芳诉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131492.5元；三、在本判决送达后五日内，张福军返还颜丽群购房款30000元；四、驳回陈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648元，由张福军负担3824元，由颜丽群负担2676元，由陈芳负担11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云 峰审 判 员  李永刚代理审判员  张 雪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春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