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26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某，男，1959年9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6月30日经邹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邹平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7月14日经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邹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袁金平，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鹏，山东经济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邹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刑诉[2017]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成文、朱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袁金平、王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邹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被告人董某某任滨州市仲裁委员会办公室党组书记、主任。被告人董某某安排财务人员以孙某个人名义开设账户存放仲裁办收取的立案费,孙某个人账户为仲裁办公款过渡户，账户内资金为公款。被告人董某某安排工作人员张某1以个人名义开设账户用于存放仲裁办案件处理费（邮寄费）、仲裁员仲裁报酬及被告人董某某到任时其他单位捐款。张某1农行账户实际为滨州仲裁办小金库，账户内资金为公款。
（一）挪用公款罪
2012年2月9日至2016年1月5日，被告人董某某先后安排仲裁办工作人员张某1从仲裁办小金库中、安排财务人员孙某从公款过渡户中挪用公款共计193万元，其中93万元用于营利活动，获利17832.56元；100万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
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董某某亲属将案款17832.56元缴至邹平县人民检察院。
（二）贪污罪
仲裁办工作人员张某1保管的小金库金额总计1040982.64元。2016年，被告人董某某离任审计时为使小金库金额降到100万元以下，将小金库中82123元支出单据销毁，并让张某1重新制作了小金库的流水账。经被告人董某某本人辨认，在张某1保管的小金库中董某某报销的发票内有16708元为其个人支出，其余为仲裁办的各项支出。
2011年至2013年，滨州市高新区仲裁办事处、经济开发区仲裁办事处向滨州市高新区、开发区上交案件受理费后，滨州市高新区、开发区财政局各返还仲裁办32万元，共计返还64万。被告人董某某安排孙某将64万元存于个人农行账户作为仲裁办账外资金。经被告人董某某本人辨认，在孙某保管的滨州仲裁办64万元账外资金中董某某报销的发票内有19970元为其个人支出，其余为仲裁办的各项支出。
2013年4月，被告人董某某与仲裁办立案科科长刘某1等人到河南洛阳看牡丹，董某某安排刘某1从案件受理费中坐支2.6万元，董某某离任审计时滨州市审计局发现该2.6万元支出单据，后董某某安排孙某将2.6万元以案件受理费的名义上交财政。经被告人董某某辨认，在2.6万元支出单据中有7987元为其个人支出。
综上，被告人董某某非法占有公款共计44665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93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挪用公款100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共计44665元，其行为分别构成挪用公款罪、贪污罪；被告人董某某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董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所举证据无异议，辩解称指控他犯贪污罪的事实中有些不是他的个人支出，而是公务支出；挪用公款罪中挪用10万元办理工商银行铂金卡是为了单位工作方便。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用10万元办理工商银行铂金卡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董某某对该款购买理财不知情，所得利息由仲裁办人员吃饭消费，办卡是为了单位办理业务方便；2.挪用公款的时间都不长，且均已归还并退缴获利，可以酌定从轻处罚；3.被告人董某某不构成贪污罪，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贪污44665元的证据不足，其中36683.9元不是董某某贪污款项，分别为购买手机支付3380元、礼品4752元、餐费2034元有经办人签字，系公务支出，6542元没有具体单据；孙某保管的账外资金19970元发票中餐饮发票8685.9不是董某某个人消费，1600.8元有盛某签字，礼品发票3303元系为开展单位业务；购买手机4300元、礼品3687元均有盛某签字，系处理单位事宜的公务支出；4.被告人董某某是初犯，认罪态度很好，多次表示悔改，建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董某某任滨州市仲裁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仲裁办）党组书记、主任。按仲裁办以往惯例，被告人董某某安排财务人员孙某以个人名义开设农行、建行、中行账户，用于存放仲裁办收取的立案费。孙某个人账户为仲裁办公款过渡户，账户内资金为公款。被告人董某某安排工作人员张某1以个人名义开设农行账户，用于存放被告人董某某到任时其他单位的赠款6万元、仲裁办案件处理费（邮寄费）、仲裁员仲裁报酬。张某1农行账户内资金实际为滨州仲裁办小金库。
（一）挪用公款的事实
1.2012年2月9日，被告人董某某安排仲裁办工作人员张某1从仲裁办小金库中挪出10万元用于其个人办理工商银行铂金卡，并购买工商银行理财产品，共获利1189.82元。同年5月16日，董某某将10万元归还张某1小金库中。
2.2013年7月29日，被告人董某某安排仲裁办财务人员孙某从公款过渡户中挪出43万元用于妻子许某向滨州北海开发投资有限公司集资吃高息，共获利11697.53元。同年9月9日、10月11日、11月19日，许某分三笔12万、11万、20万元归还孙某公款过渡户。
3.2014年2月10日，被告人董某某安排孙某从公款过渡户中挪出23万元用于董某某个人购车。同年4月1日、5月14日，许某分两笔13万、10万元归还孙某公款过渡户。其中，10万元挪用时间已超过三个月。
4.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人董某某安排孙某从公款过渡户中挪出40万元用于许某向滨州工业园区鼎鑫开发建设投资公司集资吃高息，共获利4945.21元。同年12月9日、12月15日，许某分两笔10万、25万元归还孙某公款过渡户，另5万元董某某现金归还。
5.2015年4月9日，被告人董某某安排孙某从公款过渡户中挪出30万元用于其女儿董睿在上海购车，后董睿并未购车而将30万元投入证券公司。同年7月23日、8月5日、8月11日，许某分三笔15万、10万、5万元归还孙某公款过渡户。
6.2016年1月5日，被告人董某某安排孙某从公款账户中挪出60万元用于其女儿董睿在上海购房。同年4月6日，被告人董某某将60万元归还孙某公款过渡户。
综上，被告人董某某挪用公款共计193万元，其中93万元用于营利活动，获利共计17832.56元，100万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2017年8月21日，被告人董某某亲属向邹平县人民检察院退赃17832.56元。
（二）贪污的事实
1.2016年，被告人董某某在离任审计时，为使滨州市仲裁办小金库金额降到100万元以下，将小金库中82123元支出单据销毁，并安排工作人员张某1重新制作了小金库的流水账。在张某1保管的小金库中，被告人董某某于2010年9月28日购买手机自用支出3380元，发票有董某某、张某1签名；2011年10月29日在上海购买礼品支出4752元，发票有董某某、张某1签名；2013年7月16日在上海支出餐费2034元，发票有董某某、孙某签名；流水账中支出6542元，没有相应支出单据。另查明，被告人董某某于2013年7月在上海复旦大学参加学习培训。
2.2011年至2013年，滨州市高新区仲裁办事处、经济开发区仲裁办事处向滨州市高新区、开发区上交案件受理费后，滨州市高新区、开发区财政局各返还仲裁办32万元，共计返还64万。被告人董某某安排孙某将64万元存于个人农行账户作为仲裁办账外资金。对于上述账外资金支出，经董某某在侦查阶段辨认，指出报销的发票内有19970元为其个人支出，其中2169.8元交通费、餐费发票有董某某及仲裁办工作人员盛某签名，其余发票只有董某某签名。
3.2013年4月，被告人董某某与仲裁办立案科科长刘某1等人到河南洛阳看牡丹，董某某安排刘某1从案件受理费中坐支2.6万元，董某某离任审计时滨州市审计局发现该2.6万元支出单据，后董某某安排孙某将2.6万元以案件受理费的名义上交财政。在2.6万元支出单据中，2012年11月6日购买手机支出4300元，2013年4月12日购买礼品支出3687元，发票均有董某某、盛某签名。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她是滨州市仲裁办的报账员，负责管理单位的资金。2010年4月至2015年3月，仲裁办根据以往惯例，收取的仲裁费存放在她个人账户上作为过渡户。2011年之后的才全部存在银行卡上，因为收支平衡，记录找不到了。董某某曾经找她借过公款，通过辨认交易明细，2013年7月29日董某某安排她从1197账户转给董某某的妻子许某账户43万元，2013年9月9日、10月11日、11月19日许某分三次归还。2014年2月10日董某某安排她从1513账户转给许某23万元，2014年4月1日归还13万元，5月14日归还10万元。2014年10月23日，董某某安排她从1513账户取款40万元存到许某账户中，2014年12月9日、12月15日许某归还10万元、25万元，剩余的5万元是董某某归还的现金。2015年4月9日董某某安排她从建行2784账户取款30万元存到许某账户上，2015年7月23日、8月5日、8月11日许某三次归还。2016年1月5日，孙某从2784账户取款60万元，存到许某账户上，2016年4月6日，董某某的外甥董江涛归还60万元。上述资金都是她保管的仲裁办公款，每次董某某借钱都写借条，归还之后把借条抽走，其他人不知道这件事情。
滨州市仲裁办在开发区和高新区设立了两个办事处，2011年至2013年，开发区财政局和高新区财政局分别返还32万元，共计64万元，没有通过财政局报账，用于仲裁办支出费用。其中部分单据没有经办人签字，是董某某个人签字之后她列支的。
2.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她是董某某的妻子。她只知道董某某挪用过公款，具体几次不清楚。她知道的有2014年董某某挪用了20万元用于买车，2016年1月挪用了60万元给董睿在上海买房子。她在开发区、北海新区集过资，后来转给了盛某，是否有公款记不清了。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他是滨州市仲裁办工作人员。他保管着董某某到任后六家单位捐赠的6万元和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中没有开发票的部分资金，还有仲裁办内部工作人员担任仲裁员没有发放的仲裁费，用于支付仲裁办发放过节费、奖金和董某某的费用。经过辨认他保管的账目和凭证，有部分是董某某个人支出的费用，包括购买手机、礼品、餐费等。之前给检察机关提供的流水账不是原件，是后来重新书写的，是在2016年董某某离任时说小金库的总金额不能超过100万元，抽走了82123元的单据，后根据抽走后的单据重新制作流水账。他不知道抽走单据的支出情况。经过辨认流水账和支出单据，董某某去上海的费用有2011年10月29日4752元，该款从6万元捐款中支出；2013年7月16日2034元，从邮寄费中支出；6542元的费用是在原来的流水账中列支的，单据已经销毁；董某某个人买手机支出3380元。
2012年，董某某为了自己办理银行业务方便，安排他办理一张工商银行铂金卡，需要预存10万元钱。经过辨认银行交易明细，是他从保管小金库资金的4703账户取款51000元，从孙某0421账户取款49900元，办理了董某某的6316铂金卡。2012年5月16日，董某某从该账户取出10万元交给他，他把10万元和其他3万元存到了孙某资金过渡户0421账户，不知道董某某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理财的营利他没有见到。
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他是滨州市仲裁办立案科科长兼调解中心主任。从2010年开始，立案科收取的仲裁费通过他3010、5177账户转入孙某1513账户，大约530多万元。立案科收取仲裁费不出具发票，需要在仲裁开庭之后才出具，主要是考虑到撤诉退费的原因。2012年，他根据董某某的安排将3.5万元的案件受理费交给董某某消费，发票是市审计局拿走了。2013年董某某和他等人出去旅游，从他这里报销了2.6万元，凭证被市审计局拿走了。另外他手里还保管了以内部工作人员上报领取的仲裁员报酬，转给了孙某，邮寄费30多万元给了张某1。
5.证人盛某证言，证实他是滨州市仲裁办工作人员，负责后勤保障工作，不知道仲裁办有账外资金。2015年底或者2016年年初，董某某称自己急需用钱，要把一张存单卖给他，他称没有资金。董某某安排孙某带着他从调解中心账户上以备用金的名义取出一笔资金，到账后转给了董某某的妻子，他将存单转给了岳父贾振宇。过了几天，盛某凑钱将备用金归还。
6.证人金某证言，证实他是滨州市仲裁办副主任。2010年董某某到任后负责仲裁办的全面工作。他不分管财务，对于案件受理费如何收取不清楚，是否有过渡户、账外资金均不知情。曾经商议过因为当事人退费的事情设立过渡资金账户，但是没有开会正式研究，后面是怎么操作的不清楚。董某某和其他人出去旅游的事情没有开会研究过，他不知情。
7.证人郑某证言，证实他是滨州市仲裁办副主任。对案件受理费收取情况、是否有过渡户、账外资金及董某某挪用公款情况不知情。
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她是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会计。2015年10月12日，她根据所长黄某的安排给了黄某5万元现金，并给仲裁办开了5万元的咨询服务费增值税发票。10月20日，仲裁办归还了5万元。
9.证人黄某证言，证实他是山东舜天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滨州分所副所长。2015年10月12日，董某某给他打电话，称单位发福利账目不好处理，需要事务所配合走账。事务所开具了5万元咨询费发票并垫支5万元，10月20日5万元归还。
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他是山东永鑫能源集团总经理。胜利科技公司是集团的下属公司，2014年胜利科技公司因为和保险公司仲裁，仲裁办减免20多万元的仲裁费，为表示感谢，集团公司拿出5万元钱由他送给了董某某。
11.证人康某（惠民审计局局长）、李某（沾化审计局局长）、董某（阳信审计局局长）、刘某2（无棣审计局局长）、张某3（滨城审计局局长）、吕某（黄河会计师事务所主任）证言，证实六家单位负责人看望董某某，并从各自单位拿出1万元帮助仲裁办解决经费，均从各自单位账目中找出处理费用的单据。
（二）书证
1.案件来源，证实本案系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邹平县人民检察院管辖，邹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30日立案侦查，当日将董某某从滨州市纪委双规基地带至邹平县看守所。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某某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身份信息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任免文件、年度考核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董某某于2010年4月至2016年4月任滨州市仲裁委员会办公室党组书记、主任，年度考核登记表显示董某某负责全面工作。
4.挪用10万元银行资料，证实2012年2月9日，张某1农行4703账户取现50100元，孙某农行0421账户取现49900元，共计10万元，当日董某某申请开立工行6316卡，子账户为7640，代理人为张某1。2月14日6316账户购买理财10万元，5月16日理财到期收入101183.56元，当日卡取101000元，6月21日该卡结息后余额190.82元（含2月9日开卡时存1元），故董某某获利共计1189.82元。5月16日孙某0421账户存入现金130000元。
5.挪用43万元银行资料，证实孙某农行1197账户于2013年7月29日转支许某建行7655账户43万元，转前7655账户余额为18883.81元，之后该账户转入168000元，当日许某7655账户转支60万元至滨州北海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转账后余额为16883.81元。
9月9日，许某7655账户转支孙某1513账户12万元，10月11日转支11万元，11月19日转支20万元。
滨州北海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账目资料显示公司2013年7月29日收到许某60万元，截至日期为2016年7月28日，占用时间为1095天，支付资金占用费216000元。
6.挪用23万元银行资料，证实2014年2月10日，孙某农行1513账户转入许某建行7655账户23万元，转入之后的账户余额为515119.81元，2月11日购买理财20万元，2月15日支付滨州腾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15800元。4月1日，许某7566账户转支孙某1513账户13万元，5月14日转支10万元。
7.挪用40万元银行资料，证实孙某农行1513账户于2014年10月23日现支40万元，当日许某建行7655账户现金存入40万元，10月24日盛某转入20万元，当日许某7655账户现金支取60万元，存入滨州工业园区鼎鑫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年利率10%。
2014年12月9日许某建行7655账户现取10万，当日孙某建行2784账户现存10万；同年12月15日许某建行定期0197现金销户，取现302137.5元，当日孙某建行2784账户现存25万元。
8.挪用30万元银行资料，证实2015年4月9日，孙某建行2784账户现金支取30万元，当日许某建行7736账户现金存入30万元,凭证显示为孙某代许某签名；4月11日许某7736账户转支许某0465账户30万元，当日许某0465账户转账存入董睿建行7403账户30万元；4月12日至13日，董睿7403账户转账董睿9997账户1万、19万、5万、4万、1万，合计30万元。
2015年7月23日，董某某建行7348账户支取6万元，许某7655账户支取9万元，当日孙某建行2784账户存入15万元。同年8月5日，许某建行7736账户支取10万元，当日孙某2784账户存入10万元。同年8月11日，孙某2784账户现金存入5万元。
9.挪用60万元银行资料，证实2016年1月5日，孙某建行2784账户现取60万元，当日许某建行7736账户现存60万（孙某代许某存），之后孙某0618账户转入15万元，盛某2642账户转入45万元，许某7655账户转入9万元，账户余额1300004.69元。1月6日，许某7736账户转支130万元至许某0465账户。当日许某0465账户转入许某7721账户130万元，在董睿账户存入部分资金后，许某7721账户于1月11日支付上海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尚海郦景1733767元。
2016年4月6日，董江涛2222账户转入孙某2784账户60万元。
2016年8月1日，山东北海循环投资有限公司分三笔存许某建行5430账户81.6万元，8月2日许某5430账户转董江涛建行2222账户60万元。
10.张某1保管的原始账目、修改后的账目及凭证，证实董某某供述的购买手机3380元、礼品4752元、餐饮2034元，及销毁的6542元凭证在账目中列支的情况，发票开具时间及手机、礼品发票有董某某、张某1签名，餐饮发票有董某某、孙某签字。
11.黄河会计师事务所、阳信审计局、滨城审计局、惠民审计局、无棣审计局、沾化审计局账目资料，证实上述六家单位各自向董某某赠款1万元的账目入账情况。
12.孙某保管的账目凭证，证实经董某某辨认的个人消费的凭证合计19970元列支的情况，其中2169.8元交通费、餐费发票有董某某、盛某签名，其余发票只有董某某签名。
13.凭证，证实在案件受理费中列支的购买手机凭证4300元、礼品发票3687元，发票开具时间及有董某某、盛某签名。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董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其对挪用公款的时间、手段等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关于贪污事实，他经过辨认孙某保管的账外资金记账凭证，找出他自己去上海消费的报销凭证，单据总额为19969.5元；张某1保管的小金库，其实真正的总金额有100多万元，他把其中的8万余元支出单据从中拿出来销毁了，经查看流水账和支出单据，他从赠款中支出3380元为自己购买手机一部，从赠款中支出去上海的费用4752元，还有支出他自己去上海的费用2034元，2014年他自己去上海的费用6542元从小金库流水账原件仲裁报酬中支出，该支出单据已销毁；经查看他和其他人到洛阳旅游的报销单据，购买三星手机4300元、购买礼品3687元是他自己的个人费用。
当庭辩解称，票据中超过1000元的不是他自己的开支，餐费发票2034元是他在上海参加市委统一培训过程中请培训老师产生的；2010年下半年他为了处理房地产案件咨询有关专家，专家没有要咨询费，他支出4752元给专家买工艺品；销毁发票的6542元不是他的个人费用，是他在上海参加年会时拜访领导的支出；购买手机是工作需要，为了改善办公工具;关于1.9万余元的账外账消费,他在上海香格里拉酒店请客支出4000多元，购买纪念品1000多元，餐费1680元、1683元、1100元，礼品发票2255元均是为了开展单位业务支出；2.6万元中购买手机和保健品的费用开支，不是个人费用，是公务支出。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某犯贪污罪，第一笔贪污事实中，流水账中支出的6542元，没有相应支出单据，而流水账本身未注明该款支出用途，能够证实该6542元系董某某贪污的直接证据仅有董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故指控该6542元系贪污的证据不足。第二笔贪污事实中，有仲裁办盛某签字的交通费、餐费等单据共计2169.8元，该部分支出有经办人盛某签字，支出去向及用途不明，认定系贪污的证据不足。第三笔贪污事实，坐支案件受理费2.6万元中支出的7987元票据，有经办人盛某签字，购买物品的去向及用途不明，能够证实该款系董某某贪污的证据仅有董某某侦查阶段供述。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某贪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董某某犯贪污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董某某辩护人提出董某某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董某某辩解称挪用10万元办理工商银行铂金卡是为了单位工作方便，其辩护人提出用10万元办理工商银行铂金卡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董某某对该款购买理财不知情，所得利息由仲裁办人员吃饭消费，办卡是为了单位办理业务方便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证言能够证实办理该卡系按照董某某的安排，对于购买理财及所得收益情况均不知情，这与董某某的供述及银行交易流水能够相互印证，且理财及利息收益由董某某实际占有支配，该10万元系董某某挪用公款用于营利活动。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93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挪用公款100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某犯挪用公款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董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前已全部归还挪用的公款，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某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关于被告人董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董某某已退赃，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董某某挪用公款违法所得17832.56元，由扣押机关邹平县人民检察院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许冬梅
审 判 员 范立斌
人民陪审员 张 卓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靖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