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刑终38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珂辰，男，汉族，1997年1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2016年11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东辉，男，汉族，1993年9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2016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勇，男，汉族，1989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2007年3月23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一千元；2014年10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5年6月22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迪，男，汉族，1997年10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2016年11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陆一，男，汉族，1990年6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小学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2014年4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2016年11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斌，男，汉族，1992年4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2011年1月2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3月1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俞沈杰，男，汉族，1990年10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2014年2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4年9月3日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与前罪并罚后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2月28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项甲群，男，汉族，1990年7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2016年6月1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押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山，男，汉族，1989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2012年7月1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6年11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孔泽，男，汉族，1992年3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初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2016年11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铮铮，男，汉族，1989年3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高中文化，农民，住宁波市奉化区。2016年11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月茹，女，汉族，1996年10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乌兰察布市集宁区。2016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东辉、宋勇、周迪、许陆一、刘斌、董珂辰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项甲群犯窝藏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俞沈杰、王山、周孔泽、胡铮铮、刘月茹犯窝藏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浙02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董珂辰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生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窝藏的事实
1.2016年10月3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宋勇被陈某1（被害人，殁年37岁）打电话催讨欠款，两人发生争吵并约定在宁波市奉化区西坞街道金海路山下地村路口商谈还钱事宜。宋勇便纠集被告人项甲群、许陆一、刘月茹和熊某（另案处理），驾驶浙Ｂ×××××宝马车前往，途中宋勇打电话给被告人周迪让周找人、带工具。周迪遂纠集了被告人王东辉、刘斌、董珂辰，驾驶浙Ｂ×××××本田商务车前往。宋勇、许陆一、项甲群、刘月茹、熊某到达约定地点，宋勇一人下车与陈某1商谈还钱事宜，随后周迪、王东辉、刘斌、董珂辰四人赶到。期间，周迪上前打了陈某1一记耳光，陈某1即拿出随身携带的菜刀劈砍宋勇，宋勇被砍后即招呼同伙拿工具，许陆一从本田商务车上拿了一把军刺，周迪从该车上拿了一根电警棍后换为竹棒，刘斌寻了一把扫帚，围殴陈某1。陈某1见状逃跑，王东辉从本田商务车上拿了把尖刀与宋勇、刘斌、许陆一、周迪等人一起追上，王东辉用尖刀猛刺陈某1数刀致陈倒地，宋勇、刘斌、董珂辰、周迪用木棒、扫帚柄等围殴陈某1。尔后，项甲群、刘月茹分别驾驶本田商务车、宝马车带王东辉、宋勇等人逃离现场。陈某1被送医院抢救，终因右肺破裂、肝脏破裂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于当日凌晨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俞沈杰明知宋勇等人打架致人死亡的情况下，仍将其位于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金海家园4幢317室、西坞街道游雁村张江岸2号的住房分别提供给宋勇、周迪、许陆一、项甲群等人躲藏。被告人王山借来一辆轿车，由被告人胡铮铮、周孔泽驾车帮助周迪、许陆一、项甲群三人逃往江西，王山、周孔泽还提供人民币1万余元给周迪等三人逃跑时花用。
案发当日下午，王东辉主动到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岳林派出所投案自首；俞沈杰、王山分别接到该分局西坞派出所配合调查通知至该所接受询问。次日，周迪、许陆一、项甲群主动到江西省宜黄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同年11月2日，董珂辰主动到西坞派出所投案。
一审期间，被害人陈某1的亲属就民事部分与被告人王东辉、宋勇、周迪、许陆一、刘斌、董珂辰的亲属达成和解，王东辉赔偿经济损失27万元，宋勇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周迪赔偿经济损失15.5万元，许陆一赔偿经济损失15.5万元，刘斌赔偿经济损失7万元，董珂辰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被害人陈某1的亲属撤回对前述六被告人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求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赔偿态度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予以从轻处罚。
2.2015年10月2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周迪等人在宁波市奉化区银泰普乐迪KTV唱歌，被害人任某和王某等人在该KTV的另一包厢唱歌。周迪遇见王某，两人在隔壁一空包厢内聊天。因任某脚踢包厢门，周迪与任某发生争吵并互殴，周迪遂用尖刀捅刺任某腹部一刀。经法医鉴定，任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二）开设赌场的事实
2016年3月初至同年6月2日，被告人项甲群在宁波市奉化区西坞街道西坞中路万佳鞋服超市三楼，摆放“鲨皇”、“狗狗运动会”、“鱼皇99”等具有赌博功能的游戏机共四台28个机位（其中4个机位损坏）供他人赌博，并雇佣张某2、周某进行日常管理，共非法获利1万余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1）被告人王东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被告人宋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3）被告人周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4）被告人许陆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5）被告人刘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6）被告人董珂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7）被告人俞沈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8）被告人项甲群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9）被告人王山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10）被告人周孔泽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11）被告人胡铮铮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12）被告人刘月茹犯窝藏罪，判处管制六个月。（13）被告人项甲群供犯罪使用的游戏机、犯罪所得予以追缴，由暂扣单位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上缴国库。（14）被告人周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4000元。
被告人董珂辰上诉提出，其在故意伤害陈某1中没有起主要作用，且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原判没有认定其构成自首，量刑过重，要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东辉、宋勇、周迪、许陆一、刘斌、董珂辰故意伤害陈某1，被告人俞沈杰、项甲群、王山、周孔泽、胡铮铮、刘月茹窝藏的事实，有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检出宋勇血迹的T恤、检出董珂辰斑迹的断棍、扫把、菜刀，从浙Ｂ×××××车内提取的检出陈某1血迹的尖刀，根据被告人指认提取的军刺、电警棍等物证，目击证人应某、熊某和陈某3、庄某2、李某、吴某、朱某等的证言及熊某辨认作案人员、陈某3辨认菜刀的笔录，现场、车辆勘查笔录，DNA鉴定、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监控视频，手机通话记录，提取笔录、辩认笔录，到案、抓获经过，证明累犯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东辉、宋勇、周迪、许陆一、刘斌、董珂辰、俞沈杰、项甲群、王山、周孔泽、胡铮铮、刘月茹均供述在案，并对作案同伙进行了辨认，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被告人周迪故意伤害任某的事实，有被害人任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张某1、毛某、庄某1等的证言及王某、张某1辨认凶手的笔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迪亦供认不讳。原判认定被告人项甲群开设赌场的事实，有公安机关检查笔录、收缴物品清单和照片，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意见，证人张某2、周某、许某、廖某、董某、刘某等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项甲群供认不讳。前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原判已认定被告人董珂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董珂辰就此对原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董珂辰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亦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一审法庭上却推翻之前的供述，称其没有打过死者，不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要件，不构成自首。董珂辰上诉称其系自首，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东辉、宋勇、周迪、许陆一、刘斌、董珂辰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中周迪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项甲群、刘月茹、俞沈杰、王山、周孔泽、胡铮铮明知是犯罪的人，仍帮助逃匿，单独或合伙提供隐蔽处所、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其中俞沈杰、项甲群窝藏多个可能被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属窝藏犯罪情节严重。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项甲群还设置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备组织赌博活动，其行为又构成开设赌场罪，依法应二罪并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王东辉、宋勇、周迪、许陆一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各自的罪责予以处罚；刘斌、董珂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宋勇、俞沈杰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王东辉、周迪、许陆一、项甲群、俞沈杰、王山、刘月茹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地位作用、自首、民事赔偿等量刑情节，分别对各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所作的量刑适当。董珂辰上诉要求再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董珂辰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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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丁建新
审判员 陈洪理
审判员 聂昭伟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柳迪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