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7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美苏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法定代表人：章广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山，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芝家用电器销售（南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YAMASHITATSUNEO（山下恒夫），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毅，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美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芝家用电器销售（南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美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东芝公司支付货款194850.69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5.6%计付利息予东芝公司；二、驳回东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94.89元，由东芝公司负担260.89元，美苏公司负担2234元。上诉人美苏公司上诉提出：一、原审认为刘某确认协议约定外的其他费用及返利的行为，未得到授权及不符合协议约定，而未将此部分费用在案涉货款中予以扣减，处理有误。虽案涉《2014年度东芝冰箱、洗衣机零售商经销协议》第十条第一款约定，东芝公司的销售人员不得私自承诺超出公司政策规定的返利和奖励等，但东芝公司的管理政策只在其司内部有效，对美苏公司并无约束力。美苏公司作为交易对象，不可能也无从得知东芝公司的内部政策，东芝公司亦未曾告知其内部政策，故美苏公司无法分辨哪些为政策内的费用。原审在东芝公司未举证证明政策费用范围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刘某确认部分费用需要书面授权，依据不足。加之，双方所达成的案涉经销协议约定的费用，并不完全等同于东芝公司政策规定的返利和奖励，案涉经销协议仅是框架性协议，东芝公司的政策是针对特定时段、特定地区甚至是特定经销商的，且随市场行情不断变化。美苏公司有理由相信东芝公司长沙管理中心即代表东芝公司，管理中心确认的费用均符合东芝公司的政策规定。二、东芝公司长沙管理中心的经理刘某、业务员张万玉对《费用结算函》中的款项已进行确认。在交易过程中，美苏公司只能与前述两人进行交接。退一步讲，即使刘某、张万玉确认的部分费用超出东芝公司的政策范围，东芝公司从未告知过其政策，也未对前述费用予以否认，故两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案涉费用仍应由东芝公司承担。三、原审遗漏认定返券费、样机折让费。案涉《2014年度东芝冰箱、洗衣机零售商经销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的月度返利费即指月度返券费，按照东芝公司的政策为1200元/月；协议第五条第五款、第六条第一款及第七条第五款的约定内容反映，双方根据市场情况共同制定产品销售方案及价格，如果实际价格低于供货价的，东芝公司应对美苏公司予以补偿。在实际操作中，如节日促销期间，产品打折销售非常厉害，东芝公司会以返券、商场买赠费、样机折让费等名目抵扣货款，原审对此未作出认定。四、双方之间形成以持续供货、推广销售和滚动结算等为内容，长期稳定、相互依赖的交易关系。双方缔结的经销协议，实际上反映双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特点，符合合同型联营法律关系的特征。美苏公司一直是与长沙管理中心接洽、确定促销方案，确认各项费用，尽管供货较少，但双方合作开始就投入展台制作费、场地管理费等费用。合作开始后，场地管理费、返利、导购员补贴、样机打折费等也持续产生。后期因东芝公司内部管理混乱，不再供货，但美苏公司仍要负担场地管理费等费用，故应计算整个合作期间的费用。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上诉人美苏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2009年度经营管理大纲》、劳动合同，及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刘某作为东芝公司长沙管理中心的总经理，有权与美苏公司审核相关费用。经质证，被上诉人东芝公司认为前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刘某应在双方经销协议范围内履行职责，无权审核协议外的费用。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被上诉人东芝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美苏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芝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美苏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和审理范围为案涉货款金额的确定问题。东芝公司起诉主张的货款债务，有美苏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等债权凭证支持，可予以确认。美苏公司则提出东芝公司负担的费用应与案涉货款相互抵扣之抗辩主张，提供了《费用结算函》、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拟予证明。经审查，双方在案涉《2014年度东芝冰箱、洗衣机零售商经销协议》中约定，月度返利、销售年度奖励、专柜制作费用、导购员费用及补贴、样机折扣返利、商场管理费等由东芝公司承担。美苏公司于原审及二审期间举示的证据反映，刘某作为东芝公司长沙管理中心的经理，其工作职责包括管理中心客户政策性费用的审核等事务。因此，刘某对前述经销协议中约定由东芝公司负担的费用进行审核确认，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东芝公司承担，原审将案涉《费用结算函》所确认的展台制作费、导购员费、商场管理费，与美苏公司欠付货款进行抵扣，处理恰当。根据《2014年度东芝冰箱、洗衣机零售商经销协议》第十条第三款关于“样机七折，按照公司享受合同规定返利，并计入年度销售规模”的约定，东芝公司应承担样机折扣返利费用，原审未对《费用结算函》中涉及的样机折让费用进行抵扣，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买赠费和积分计划承担费用、进场费、水电费等，双方未在案涉经销协议中作出明确约定，美苏公司亦未提供前述费用应由东芝公司负担的依据，结合双方在经销协议中关于东芝公司销售人员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人的书面授权，不得私自承诺超出东芝公司政策规定的返利和奖励，否则视为销售人员的个人行为，东芝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约定，刘某在审核确认前述系争费用时，未取得书面授权，不存在刘某超出协议约定范围外有被授予代理权的客观表象，美苏公司就此等系争费用亦不属于善意无过失的相对人，由此，美苏公司主张刘某对买赠费、水电费等费用确认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明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未对买赠费和积分计划承担费用、进场费、水电费进行扣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当，本院予以纠正。美苏公司上诉主张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桂民二初字第79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江西省美苏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东芝家用电器销售（南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2786.57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5.6%计付利息予东芝家用电器销售（南海）有限公司；二、驳回东芝家用电器销售（南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4.89元，由江西省美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27.04元，东芝家用电器销售（南海）有限公司负担106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97元，由江西省美苏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60.17元，东芝家用电器销售（南海）有限公司负担1336.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续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