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6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香庭，男，198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琴，湖南湘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帅，男，198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伟，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湘文（曾用名胡香文），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松青，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大桥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黎托街道办事处大桥社区二小区26栋北1门。
法定代表人：周四清，董事长。
上诉人胡香庭、甘帅因与被上诉人杨伟、胡湘文、邹松青、湖南大桥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物流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雨民初字第06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香庭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伟、胡湘文、邹松青、甘帅、大桥物流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63494.9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伟、胡湘文、邹松青、甘帅、大桥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胡香庭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已尽谨慎的注意义务，没有过错，不应当对损失自担责任。二、胡香庭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认定。
甘帅针对胡香庭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一、胡香庭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
上诉人甘帅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甘帅不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胡香庭、杨伟、胡湘文、邹松青、大桥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香庭的残疾赔偿金错误。二、甘帅没有选任过失，依据相关规定拆除工程不需要资质。三、甘帅未向胡香庭支付过相关费用，仅是受承包人杨伟、邹松青的委托垫付相关费用。四、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系数错误，应当为30%。
胡香庭针对甘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一、甘帅雇请胡香庭从事劳务，应当提供相应安全保障，故甘帅未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错误，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认可系数错误。
被上诉人胡湘文针对胡香庭、甘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一、胡湘文不是承包人，和胡香庭一样是提供劳务者。二、胡湘文之所以垫付部分费用，是基于与胡香庭的亲属关系。
胡香庭在一审起诉请求：一、杨伟、胡湘文、邹松青、甘帅、大桥物流公司依法赔偿胡香庭为其提供劳务期间受伤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553547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12560元（26570元×20年×4×10%），被抚养人生活费（其中郑笑55005元、郑爽55005元、郑天赐44004元、胡宜喜62339元、伍志英44004元），误工费36000元（240天×150元/天），护理费10130元[90天×（3376.67÷30）]，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后续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伟、胡湘文、邹松青、甘帅、大桥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6月2日下午5点多，胡香庭与胡湘文、杨伟及案外人胡正、陈建国一起到大桥冷库拆除板材，在拆除过程中墙体倒塌砸伤胡香庭。事故发生后，胡香庭被送至湖南旺旺医院治疗，急诊花费4870.1元，该费用由被告杨伟、胡湘文、邹松青三人支付。胡香庭从2015年6月2日入院，至2015年8月16日出院，共计住院75天。出院诊断为：一、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二、多发伤：1.骨盆骨折、右髂骨骨折、双侧髋臼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骶椎及双侧骶板骨折、右盆壁大血肿;2.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2后肋骨折、左侧第7、8后肋骨折;3.右锁骨骨折;4.腰1-4左侧横突骨折;5.胸4-9右侧横突骨折;6.双肺挫伤并液气胸;7.颈部、双侧胸背壁软组织积气;8.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三、盆腔血肿并感染，脓肿形成行切开引流术后；四、尿道损伤并狭窄并泌尿系感染。随访指导：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预防感染;2.定期换药保持手术切口清洁干燥;3.出院后避免剧烈运动及重体力活动至少三个月，以后逐渐恢复活动量，定期于骨科门诊复查;4.出院后继续留置导尿管，两周后于泌尿外科门诊复查;5.出院后清淡规律饮食，多食新鲜蔬菜水果，保持大便通畅;6.如出现不明原因腹痛腹胀、畏寒发热、恶心呕吐、患处疼痛等病情变化时，随时来院就诊。胡香庭住院共计花费172770.9元，该费用由杨伟、胡湘文、邹松青三人支付。
胡香庭出院后，至门诊复查等花费773.29元，该费用由胡香庭自行支付。甘帅于2015年8月4日支付了20000元，2015年8月15日支付了25000元，胡湘文支付了4200元。2015年10月14日，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向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提出鉴定委托，委托事项包括伤残程度鉴定、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后期医疗费用评估。2015年10月29日，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作出浏河司鉴[2015]临鉴字第105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胡香庭所受损伤综合评定为7级伤残；2、胡香庭伤后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3、胡香庭后续医疗费用为10000元左右。因甘帅、杨伟对上述鉴定的程序不服，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9日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胡香庭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伤休误工时间、护理情况、营养期等进行评定。2016年6月14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4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胡香庭胸腹部多发伤，综合评定为8级伤残；后期医疗费可参考分析说明（三）确定；伤休误工时间为6个月左右；需1人护理3个月左右；营养期为3个月左右。分析说明（三）为：胡香庭尿道损伤后至今已11个月余，经前期尿道扩张治疗，目前排尿通畅、尿道未见明显狭窄，根据泌尿科专家意见，建议不定期（出现排尿时尿线变细时）行尿道扩张至伤后满2年以达进一步临床稳定，费用约100元/次，具体次数难以准确评估。
另查明，2015年4月2日，甘帅与邹松青、杨伟签订《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发包方为“大桥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甲方）”，内容为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湖南电工器材总厂内新建钢架工程、雨棚工程、冷库板安装及钉木条等分项工程包给乙方施工，现将有关义务、责任等相关事项达成下列协议：一、内容及工程量。新建冷库外钢架子、内隔钢架约11米高，库板安装、外钢架雨棚约260平方米，协助库门安装；二、单价。库板安装按平方米10.5万元计算，钢架、雨棚总价30000元包干，本单价为包工单价，材料甲方提供；三、施工工期及安全。按日历天20天全部完成，安全事故乙方自负，高空作业必须系安全绳戴安全帽，架子四周加固，上部施工时必须固定。四、付款方式。中途支付部分工资，完全验收后分两次付清；五、其他事项。乙方食宿自理，甲方可提供住房，工具自理，其他事项双方协商处理，协议签字生效。在落款处甘帅在甲方签字，邹松青、杨伟在乙方签字。2016年1月27日，上述甲乙双方进行结算。大桥物流冷库安装（库板等）及旧冷库板拆除等工程结算依据双方协议书及手机信息确定单价结算如下：合同包干价135000元，库钢构件（2400平方米）安装79200元，拆除旧库板、装车等74000元，计时工6900元，共计295100元。甘帅签字，杨伟签署同意结算并签字，邹松青在杨伟下方签字。在庭审中，杨伟、胡湘文、邹松青陈述三人为合伙关系。
2015年11月11日，湘乡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开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湘乡市东郊乡新塘村七组胡香庭，是湖南湘乡经开区的拆迁户（父亲：胡宜喜，媳：郑勇，孙女：郑爽、郑笑），房屋已于2013年12月签订协议，新塘村七组集体土地已于2013年全部征收。特此证明。胡香庭父亲胡宜喜，1952年10月11日出生，有两个子女；胡香庭母亲伍志英，1947年11月19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胡香庭儿子郑天赐，2009年3月23日出生；胡香庭女儿郑爽，2012年7月22日出生；胡香庭女儿郑笑，2012年7月22日出生。上述住址在2016年6月3日最新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仍然登记为湖南省湘乡市东郊乡新塘村第七村民组256号。
湖南大桥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四清，股东为周四清和甘帅，周四清占股51%，被告甘帅占股49%。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施工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本案中，杨伟、邹松青为协议书中的承包人，胡湘文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杨伟、邹松青、胡湘文均认可三人系合伙关系，故杨伟、邹松青、胡湘文作为雇主应当对胡香庭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甘帅作为发包人，其明知杨伟、邹松青、胡湘文不是专业的施工企业，也未审查杨伟、邹松青、胡湘文是否有符合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但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杨伟、邹松青、胡湘文，故甘帅作为发包人应当对胡香庭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香庭主张大桥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协议书中虽列明发包方为“大桥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但并未加盖公司公章，甘帅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证据显示被告甘帅有相关授权，故胡香庭主张大桥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胡香庭作为成年人，在应当知道拆除工作具有不安全因素的情况下没有采取恰当的措施，没有尽到适当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故胡香庭应当对自身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对胡香庭的损失，杨伟、胡湘文、邹松青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甘帅对杨伟、胡湘文、邹松青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胡香庭自身承担20%的责任。
胡香庭因本次伤害事故遭受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78414.29元。胡香庭急诊花费4870.1元，住院花费172770.9元，门诊花费773.29元，共计178414.29元，胡香庭提供了医疗费发票，因此，医疗费用为178414.29元，对胡香庭超出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残疾赔偿金159420元。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胡香庭构成8级伤残。胡香庭提交的湘乡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系管委会出具，且有经办人廖志刚签字，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胡香庭土地被征收，在城市打工，且本次事故是发生在城市，故胡香庭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胡香庭主张按照湖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胡香庭的残疾赔偿金为159420元（26570元/年×20年×30%），对胡香庭超出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误工费17816.5元。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胡香庭伤后误工时间约为6个月，胡香庭主张误工时间240天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胡香庭主张按150元/天计算误工损失没有依据，原审法院根据2015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行业从业人员35633元/年的工资标准，胡香庭的误工费计算为17816.5元（35633元÷12月×6月），对胡香庭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4、护理费9000元。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胡香庭伤后需1人陪护3个月。参照本地护理行业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费为100元/天，故胡香庭的护理费为9000元（90天×100元/天），对胡香庭超出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营养费3000元。胡香庭的出院医嘱中要求加强营养，司法鉴定意见建议营养期为3个月左右，原审法院根据胡香庭的伤情，酌情认定胡香庭的营养费为3000元，对胡香庭超出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6、后续治疗费0元。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建议不定期（出现排尿时尿线变细时）行尿道扩张至伤后满2年以达进一步临床稳定，费用约100元/次，具体次数难以评估。故原审法院暂不认定后续治疗费，待胡香庭实际发生相关费用后再另行主张；
7、被抚养人生活费137612.2元。胡香庭父亲胡宜喜，1952年10月11日出生；胡香庭母亲伍志英，1947年11月19日出生；胡香庭儿子郑天赐，2009年3月23日出生；胡香庭女儿郑爽，2012年7月22日出生；胡香庭女儿郑笑，2012年7月22日出生；以上均系农业家庭户口，按照湖南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691元/年的标准，胡宜喜的生活费为32949.4元（9691元/年×17年×40%÷2人），伍志英的生活费为23258.4元（9691元/年×12年×40%÷2人），郑笑的生活费为29073元（9691元/年×15年×40%÷2人），郑爽的生活费为29073元（9691元/年×15年×40%÷2人），郑天赐的生活费23258.4元（9691元/年×12年×40%÷2人），以上合计137612.2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胡香庭因本次事故构成8级伤残，给胡香庭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对胡香庭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损失共计520262.99元。杨伟、邹松青、胡湘文应当承担80%即416210.39元（520262.99元×80%），甘帅承担连带责任，胡香庭自行承担20%即104052.6元（520262.99元×20%）。因杨伟、邹松青、胡湘文已经支付了医疗费177641元（4870.1元+172770.9元），另胡湘文支付了4200元，甘帅支付了45000元，故甘帅、杨伟、邹松青、胡湘文已实际支付了226841元，还需支付189369.39元（416210.39元-226841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伟、邹松青、胡湘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胡香庭支付赔偿款189369.39元；二、甘帅对杨伟、邹松青、胡湘文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胡香庭胡香庭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一、甘帅、胡香庭责任的认定问题。二、是否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香庭的残疾赔偿金。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
一、甘帅、胡香庭责任的认定问题。胡香庭上诉称其自身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甘帅上诉称其无选任过失，不需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胡香庭在明知拆除工作具有不安全因素的情况下，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并尽谨慎的注意义务，对自身的损害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原审法院依据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认定其自担20%的责任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甘帅作为发包人明知发包的工程系高空作业，但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资质的个人并且未审查其是否具有安全生产条件，故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原审法院认定甘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维持。
二、是否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胡香庭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胡香庭提交湘乡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胡香庭土地已于2013年被征收。胡香庭在城镇务工且事发地也在城镇，故其生活消费也与城镇居民无异，依据填补原则，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维持。
三、胡香庭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胡香庭父亲胡宜喜，1952年10月11日出生；胡香庭母亲伍志英，1947年11月19日出生；胡香庭儿子郑天赐，2009年3月23日出生；胡香庭女儿郑爽，2012年7月22日出生；胡香庭女儿郑笑，2012年7月22日出生；以上均系农业家庭户口，按照湖南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9691元/年的标准，共计103209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胡香庭的各项损失共计485859.8元。杨伟、邹松青、胡湘文应当承担80%即388687.8元，甘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又因杨伟、邹松青、胡湘文已经支付了医疗费177641元（4870.1元+172770.9元），另胡湘文支付了4200元，甘帅支付了45000元，故甘帅、杨伟、邹松青、胡湘文已实际支付了226841元，还需支付161846.8元。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6486号民事判决；
二、杨伟、邹松青、胡湘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向胡香庭赔偿161846.8元；
三、甘帅对杨伟、邹松青、胡湘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胡香庭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68元，由胡香庭承担613.6元，由杨伟、邹松青、胡湘文、甘帅承担24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8元，由胡香庭承担1534元，由甘帅承担15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ＸＸ
审 判 员 张文欢
代理审判员 常晓华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蒋 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