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75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考，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茂，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小娟，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冰，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待君，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汝，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蔡考因与被上诉人罗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本案借款利息从2017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6月7日为81562.5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严重违反程序。l、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没有依法受理蔡考在一审期间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蔡考于2017年4月24日到一审法院领取了起诉状副本及开庭材料，于2017年4月25日委托律师在一审法院提交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但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第127条的规定，没有合法理由拒绝审查蔡考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没有依法受理蔡考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追加被告申请》，没有依法通知广州才元腾贸易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罗冰在其起诉状中提及，借款940万元系由广州才元腾贸易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蔡考指定收款人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的账号。可见，广州才元腾贸易有限公司系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系本案借款的实际收款人，两方都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蔡考在一审期间提出书面申请，向一审法院要求追加这两方为共同被告（第三人）参加诉讼，以确保广州才元腾贸易有限公司不会凭借转账凭证向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重复主张还款权利。但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审查的情况下，拒绝蔡考提出的追加申请。一审法院的做法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32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73条的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罗冰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不合法。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4日。蔡考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4年6月23日。自2014年6月24日至2017年1月9日（罗冰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罗冰从未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向蔡考追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据《民法通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罗冰于2017年1月9日提起诉讼明显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属于《合同法》规定的范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罗冰之妻孙立苹在《借款合同》中并非系合同当事人或实际出借人，系与本案合同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案外人，故蔡考与罗冰之妻之间签订的《蔡考(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借款本金、利息情况表》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一审法院仅仅依据罗冰提交的罗冰之妻与蔡考共同签字确认的《蔡考(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借款本金、利息情况表》，罔顾蔡考在一审中提出本案起诉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的抗辩，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是严重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罗冰未按合同约定向蔡考提供的现金借款6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蔡考向罗冰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由广州才元腾贸易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940万元借款转入蔡考指定的收款账号，另外剩余借款60万元由蔡考向罗冰收取现金。罗冰在合同中约定蔡考应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抵押他项权证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蔡考提供全部借款。但双方并未按合同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故罗冰实际向蔡考出借940万元借款，剩余借款60万并没有实际出借。罗冰称按借款合同约定实际向蔡考出借1000万元，然而在一审过程中，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以现金方式向蔡考提供60万元借款的事实。我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仅仅依据罗冰提交的《借款合同》及94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认定罗冰向蔡考出借了1000万元，未审查对剩余6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出借的基本事实，便对案件事实做出了认定，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基本的证据原则，导致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楚，损害了蔡考的合法权益。四、一审判决计算借款本金及利息存在严重错误。罗冰向蔡考提供借款实际为人民币940万元，蔡考于2013年8月19日还款40万元、2013年10月29日还款250万元、2014年1月28日还款150万元、2014年6月23日还款50万元，合计还款490万元，尚拖欠罗冰借款450万元。故一审法院判决蔡考向罗冰归还欠款550万元是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由于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计算错误，从而导致对借款利息相应地也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应以借款本金4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6月7日为81562.5元；而一审法院却以借款本金550万元为基数计算，导致计算利息金额过高，无疑系权利义务失衡，加重蔡考的责任，显失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案“借款本金应为45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违反程序，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蔡考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支持蔡考的上诉请求。经庭询确认，蔡考上诉请求明确为：1、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罗冰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其起诉；2、改判蔡考归还借款本金为450万元，利息从2017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7年6月7日（81562.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冰承担。
被上诉人罗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蔡考一审阶段在公告期限届满后提出管辖异议，法院不应处理，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针对是否追加第三人的问题，广州才元腾贸易有限公司只是委托代理付款的关系，与蔡考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60万元现金已交付蔡考，在其收到全部款项后出具相应借据，蔡考本人在于罗冰妻子确认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时也再次确认借款本金是1000万元，孙立萍与罗冰是夫妻关系，罗冰因涉嫌其他刑事案件，委托妻子代为追偿欠款有法律依据，相关材料也交给一审法院，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罗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考立即偿还罗冰借款5500000元及利息(其中，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11月14日的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为2540333.33元，因蔡考已向罗冰支付了400000元利息，所以只要求上述期间的剩余利息2140333.33元；自2014年11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5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6年12月21日为1452000元)；2、判令蔡考向罗冰支付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727386元；3、判决蔡考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4日，罗冰（甲方、出借人）与蔡考（乙方、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第2013060401号），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其中借款人民币9400000元由甲方委托广州才元腾贸易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开户银行：建设银行茂名电白支行，账号：44×××70），另外，剩余借款人民币600000元由乙方向甲方收取现金。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抵押物他项权证书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前述全部借款；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4日止；第三条约定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第四条约定，乙方应当在2014年6月4日前归还全部借款利息；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若乙方不按期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则乙方应当自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以借款本金总额为基数按日利率1‰支付利息，每7天为一个还款周期；若乙方逾期归还本金或利息达2个周期，则乙方除须向甲方归还本息外，另以借款本金总额为基数按日罚息率2‰支付罚息；乙方不仅应当清偿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而且乙方还应按照借款本金总额的20%（即人民币200万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七条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诉讼费、律师费等。若乙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息，上述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第八条约定，乙方自愿将其名下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静雅街19号101房的房屋抵押给甲方作为乙方清偿甲方债权的担保，乙方应当在2013年6月5日前向有关部门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抵押物他项权证书交付甲方；第十一条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若协商不成，应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罗冰于2013年6月5日委托广州才元腾贸易有限公司通过该公司的银行账户（户名：广州才元腾贸易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广东分行，账号：44×××52）向蔡考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开户银行：建设银行茂名电白支行，账号：44×××70）支付了借款人民币940万元。同日，蔡考向原告罗冰出具了1张借据，内容为：借款人蔡考（身份证号码：）今借到罗冰先生（身份证号码：）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4日止。其中借款人民币9400000.00元由出借人罗冰先生委托广州才元腾贸易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借款人蔡考指定的收款专用账户（户名：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开户银行：建设银行茂名电白支行，账号：44×××70）。另外，剩余借款人民币600000.00元已经由借款人蔡考于2013年6月5日向出借人罗冰先生收取了现金。庭审中，罗冰陈述其将借款940万元转账给蔡考后,剩余借款60万元其以现金的方式直接交付给蔡考；蔡考陈述其实际收到的借款是940万元，另60万元罗冰作为利息从本金中预先扣除。
2015年1月10日，罗冰的妻子孙立苹（甲方、债权人）与蔡考（乙方、债务人）共同在一份《蔡考（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借款本金、利息情况表》上签字，该表记录了借款、还款及支付的利息情况，并注明经双方确认广州才元腾贸易有限公司和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的本息共计柒佰陆拾万元正（7600000元）。该情况表显示，2013年8月4日蔡考支付了40万元的利息；上述借款利息确认至2014年11月14日，尚欠本金550万元、利息2140333.33元。庭审中，罗冰陈述，因罗冰当时被羁押，遂委托罗冰的妻子孙立苹2015年1月10日向蔡考追讨上述借款。
另查明，广州才元腾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出具了一份委托付款证明书，证明上述940万元款项是该公司接受罗冰的委托代罗冰支付给蔡考的借款。
再查明，罗冰与孙立苹于1996年2月14日登记结婚。罗冰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以支持其所诉求的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为：罗冰与蔡考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其中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条款，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罗冰与蔡考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借款金额应按照实际交付的款项确定，罗冰向蔡考交付了借款1000万元，有蔡考出具的《借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蔡考向罗冰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根据2015年1月10日罗冰之妻孙立苹与蔡考共同签字确认的《蔡考（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借款本金、利息情况表》，截至2014年11月14日，蔡考尚欠罗冰本金550万元、利息2140333.33元。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蔡考应向罗冰偿还借款5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截至2014年11月14日的利息为2140333.33元；自2014年11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5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日止。
关于罗冰诉求的律师费727386元，罗冰无证据支持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蔡考提出没有收到罗冰现金60万元，该60万元已作为借款利息从本金中予以扣除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从罗冰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可以证实蔡考确认收到借款1000万元，且根据《蔡考（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借款本金、利息情况表》，双方确认2013年8月4日蔡考支付了40万元的利息，此亦印证是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的两个月的利息，蔡考虽否认收到60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故蔡考提出的该60万元已作为借款利息从本金中予以扣除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蔡考提出本案已过对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6月4日，但蔡考在2014年6月23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在2015年1月10日确认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罗冰于2017年1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对蔡考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蔡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冰归还欠款550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4年11月14日的利息为2140333.33元；自2014年11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5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二、驳回罗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38元，由罗冰负担5966元、蔡考负担74572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1月11日，一审法院通过邮政专递向蔡考的身份证地址“广州市海珠区静雅街19号101房”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及《传票》等。后因“原址查无此人，已搬走”，该邮件被退回。2017年1月19日，一审法院向蔡考公告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及《传票》等，并告知蔡考自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举证的期限分别为公告送达期满后的15日、30日内。2017年4月25日，蔡考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2017年4月27日，一审法院告知蔡考，因其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间，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受理。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只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是否严重违反程序。二、本案罗冰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是否有误。
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是否严重违反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一审法院在2017年1月19日向蔡考公告送达《应诉通知书》等，自公告之日起经过60日即2017年3月19日视为送达。提出答辩状的期限为公告送达期满后的15日即2017年4月3日。蔡考于2017年4月25日才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超过法定提出管辖权异议期间，故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根据罗冰与蔡考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由罗冰委托广州才元腾贸易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蔡考指定的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收款专用账户，且一审法院通知广州才元腾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华力核实该笔转账系履行罗冰与蔡考《借款合同》约定。因此蔡考认为一审法院程序处理不当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虽然《蔡考（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借款本金、利息情况表》系蔡考与罗冰之妻孙立苹共同签名确认，但在签订上述《蔡考（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借款本金、利息情况表》时，罗冰正因故被羁押，故罗冰陈述由其委托妻子孙立苹向蔡考追讨上述借款并签订《蔡考（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借款本金、利息情况表》，符合常理。蔡考在诉讼中未举证证实其与孙立苹另行存在10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蔡考系针对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进行确认，并无不当。涉案《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6月4日，蔡考在2014年6月23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在2015年1月10日确认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罗冰于2017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蔡考上诉主张罗冰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由蔡考向罗冰借款1000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为940万元，现金交付为60万元。之后，蔡考出具《借据》确认收到借款1000万元。签署该《借款合同》和《借据》是蔡考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蔡考否认收到其中的60万元，又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且根据《蔡考（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借款本金、利息情况表》记载，蔡考确认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了40万元的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并无不当。蔡考上诉主张未收到60万元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蔡考在《蔡考（电白县霞洞镇昌茂机电经营部）借款本金、利息情况表》中对借款的尚欠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确认，因蔡考确认后未偿还涉案款项，故罗冰根据该表请求判令蔡考偿还尚欠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也无不当。蔡考上诉主张尚欠本金应为45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282元，由上诉人蔡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润之
审判员 汤 琼
审判员 汪 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许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