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永镇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许惠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波，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禹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刘国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裕敏，广东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雪，广东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永镇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禹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永镇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二项，改判由禹盛公司支付永镇公司货款本金人民币6817781.84元及利息804050.56元(合计7621832.4元)；2.判令禹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不能依永镇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禹盛公司截止2015年4月尚拖欠永镇公司货款总金额13088431.46元事实的判决是错误的。本案永镇公司一审诉求的货款总金额为人民币13088431.46元，该金额是通过如下方式计算得来的：(1)截止于2014年2月底，禹盛公司拖欠永镇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1755291.87元；(2)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货款金额14546418.7元；(3)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货款金额8344429.26元；(4)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税金229455.05元，合计货款总金额为人民币34875594.88元。2014年3月起至今，禹盛公司通过自身或客户转款等方式合计向永镇公司支付货款21787163.42元。尚拖欠13088431.46元。针对上述不同期间的货款金额及支付款项，永镇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禹盛货款截止2014年2月底明细(原件)，该证据系永镇公司与禹盛公司双方在禹盛公司现场对账，并由禹盛公司的总经理肖某签名确认，确认了截止于2014年2月底，禹盛公司拖欠永镇公司货款总金额为11755291.87元。(2)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对账单、宇田公司应收货款明细表。明细表为传真件，有宇田公司负责人王某甲的签名确认。该对账单及应收货款明细表共同证明了禹盛公司与永镇公司在2014年3至7月的货款金额为14546418.7元，一审法院无视永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直接采纳禹盛公司自行制作的证据，认定2014年3月至7月双方的交易金额为13919812.66元是错误的。需要强调的是：禹盛公司与永镇公司之间合作时间长达20几年，截止于2014年7月份之前，禹盛公司的采购、对账均由禹盛公司关联公司即宇田公司完成。因宇田公司属香港企业，所以全部对账单均由宇田公司负责人王某乙签名确认后，再由禹盛公司及宇田公司分别将货款支付给永镇公司。关于这一点，禹盛公司在一审庭审时也从未予以否认。(3)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对账单，上述对账单均有禹盛公司总经理肖某的签名确认(部分对账单还有禹盛公司的签章)，对账单上也有明确的产品数量、单价。证明了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之间永镇公司与禹盛公司之间的货款金额为8344429.26元的事实，禹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了该段时间双方的交易金额。因此，永镇公司对自己的主张也提供了充分、全面的证据予以证明，全部证据均得到了永镇公司或永镇公司关联公司负责人王某乙的签名，足以认定禹盛公司拖欠永镇公司货款金额13088431.46元的事实。一审法院无视上述提供的证据原件、有禹盛公司签名确认的证据及证据内容，错误作出永镇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截止至2015年4月禹盛公司拖欠永镇公司货款金额13088431.46元的结论，是对案件基本事实的有意歪曲，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纠正。二、一审法院在永镇公司有证据证明截止2014年2月底禹盛公司拖欠永镇公司货款金额11755291.87元的情况下采用禹盛公司自认的形式作出该段时间货款为7946730.86元的认定属于案件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如前所述，关于截止2014年2月底禹盛公司拖欠永镇公司货款金额11755291.87元的事实，永镇公司提供了有禹盛公司总经理肖某签名确认的明细，该证据已充分证明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未对这一证据进行任何认定，直接以自认形式作出该期间货款金额7946730.86元的认定是错误的。2.禹盛公司承认的截止2014年2月底货款金额7946730.86元，也无任何依据。从整个案件情况看，出现这一数据的资料系禹盛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4(切结书)。但该证据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上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3.一审法院关于这段期间货款金额采信以自认为理由采信禹盛公司主张系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8条、74条，对自认的构成、条件及效力限制等作了明确约定。其中很重要的就是：(1)在诉讼上已被证据证明为并非真实的事实，不适用自认规则；(2)必须承认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对其不利的事实为真实；本案永镇公司有证据证明截止2014年2月底的货款为11755291.87元的真实事实。一审法院再适用自认规定的解释是对法律条文的理片面理解和错误适用。三、一审法院认定禹盛公司转移给永镇公司债权金额3521834.64元的事实错误，实际上禹盛公司转移给永镇公司债权金额应为2670649.62元。依照禹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表明，永镇公司与禹盛公司就债权转移达成协议，永镇公司、禹盛公司以及第三人均在债权转移协议上签字确认，债权转移才算完成。本案禹盛公司提供了14份债权转移协议，总金额为2670649.62元。就该转移金额永镇公司在一审中也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之外的其他家债权(禹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太阳客户移交明细表)，因系禹盛公司自行制作，无双方签名确认，禹盛公司也未将上述债权转移给永镇公司。一审法院采纳禹盛公司主张的债权金额3521834.64元，没有事实及证据支持，因而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尽管禹盛公司是代理永镇公司的产品销售，但从永镇公司与禹盛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付款时间来看，以前的付款基本上为提货后90天付款。永镇公司与禹盛公司也按月对账结算，并得到禹盛公司的确认，永镇公司也一直向禹盛该公司追讨货款，并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过《协议书》等相关文件，证明了永镇公司向禹盛公司主张货款等事实，并未如一审判决书所描述的双方权利义务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本案利息的起算应该自货款到期之日起计算。五、一审法院判决书表述混乱(判决书第8页)，对永镇公司与禹盛公司的证据认定采用双重标准、部分关键数据明显错误，尽管这些数据的错误可能是书写中的错写或遗漏，但作为具有法律效力的判决文书，却足以反映一审判决的随意与粗糙。二审庭询时，永镇公司补充：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一段第11行开始到该段倒数第四行，一审法院将金额相加后发生错误，实际应为30229329.18元，而不是29947359.11元。即使一审法院采纳了禹盛公司的观点，最后的货款也应是4920331.12元，而不是4638361.05元。一审并未对禹盛公司主张的永镇公司多加给禹盛公司的货款281970.07元进行认定处理。
被上诉人禹盛公司辩称，不同意永镇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永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禹盛公司支付永镇公司货款人民币13088431.46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1日至禹盛公司清偿之日止，以1770320.3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至禹盛公司清偿之日止，以2744226.7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至禹盛公司清偿之日止，以2163445.8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4年12月1日开始至禹盛公司清偿之日止，以2167448.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至禹盛公司清偿之日止，以1556048.4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2月1日开始至禹盛公司清偿之日止，以808026.4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3月1日开始至禹盛公司清偿之日止，以714654.5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4月1日开始至禹盛公司清偿之日止，以507140.1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5月1日开始至禹盛公司清偿之日止，以186866.4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6月1日开始至禹盛该公司清偿之日止，以209548.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7月1日开始至禹盛公司清偿之日止，以3234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禹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永镇公司提供的禹盛未付货款明细、东莞永镇应收禹盛货款明细等证据均是永镇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尚未经禹盛公司进行确认，永镇公司提供的宇田公司应收款明细表均为传真复印件，禹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而永镇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仅有规格型号、数量、单位等内容，均无明确产品的价格，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永镇公司向禹盛公司供应产品的价值数额。综上，一审法院不能依据永镇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认定禹盛公司拖欠永镇公司货款的具体数额，故对永镇公司主张禹盛公司截止至2015年4月尚拖欠永镇公司货款总金额13088431.46元的事实不予认定。鉴于禹盛公司在答辩中已对双方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及拖欠永镇公司货款的事实予以承认，故一审法院依据禹盛公司的自认依法认定，禹盛公司在2014年2月底拖欠永镇公司的货款应为7946730.86元，在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期间，禹盛公司拖欠永镇公司的货款应为13919812.66元，禹盛公司在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拖欠永镇公司的税金应为18356.40元，禹盛公司在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欠永镇公司的货款为8344429.26元。综上，禹盛公司共欠永镇公司货款应为29947359.11元，减去永镇公司、禹盛公司均确认禹盛公司已付的货款21787163.42元，减去禹盛公司已转移给永镇公司的债权为3521834.64元，禹盛公司截至2015年4月止共拖欠永镇公司的货款为4638361.05元。
诉讼中，永镇公司、禹盛公司均明确表示，同意对永镇公司在《协议书》（2014年8月26日签订）中约定给予禹盛公司补偿款人民币360万元，在本案禹盛公司拖欠永镇公司的货款中进行抵销。
一审法院认为，永镇公司、禹盛公司均确认永镇公司向禹盛公司供应钟表机芯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永镇公司与禹盛公司之间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禹盛公司截至2015年4月止共拖欠永镇公司的货款为4638361.05元，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清偿债务并向永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故永镇公司要求禹盛公司清偿货款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永镇公司、禹盛公司在2014年8月26日签订《协议书》中约定，永镇公司向禹盛公司支付人民币360万元，禹盛公司就把国内市场的行销权利转让给永镇公司，禹盛公司自2014年8月26日至10月31日已将客户货款转移给永镇公司并完成交接，故永镇公司尚欠禹盛公司补偿款3600000元未予清偿。现经永镇公司、禹盛公司协商一致，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永镇公司拖欠禹盛公司的上述补偿款3600000元可与禹盛公司拖欠的货款4638361.05元抵销，对尚未抵销的货款1038361.05元，禹盛公司仍需向永镇公司履行清偿义务。由于永镇公司、禹盛公司一直没有对货款进行结算，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永镇公司主张禹盛公司支付货款的逾期利息应从永镇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永镇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禹盛公司向永镇公司支付货款1038361.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禹盛公司债务清偿之日止，以1038361.0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永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禹盛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155元，由永镇公司负担91010元，禹盛公司负担14145元。一审案件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禹盛公司承担。
二审中，禹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禹盛公司购买商品发票；证据2.禹盛公司销售商品发票。两份证据拟共同证明禹盛公司是自行进货及销售商品的，供货商不仅仅是永镇公司一家。
永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禹盛公司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仅凭发票不能证明禹盛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实践中有单独买发票的可能性。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标的没有关联性。本案在2014年2月份之前双方已经签字确认了数额是11755291.87元，所作的库存盘点也仅仅是针对永镇公司提供的商品进行盘点，与禹盛公司提供的其他家之间的商品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从发票本身来看，也看不出禹盛公司与其他主体之间的商品往来的内容。而且这些证据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永镇公司一审证据：禹盛货款截止2014年2月明细，记载：“禹盛货款结至2014年2月，禹盛：应收款8743921.28，库存1341020.75，现金892073.76，银行778276.08，共计未付永镇货款11755291.87，宇田公司未付永镇货款2116668.63。以上关于禹盛公司数据确认无误。肖某2014.3.20。”对禹盛公司一审证据：太阳客户移交明细，一审中禹盛公司明确明细中序号第15-20共六家公司的货款无证据证明应由永镇公司收取。二审中禹盛公司也表示第15-20没有相应的移交证据。
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禹盛公司在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期间欠永镇公司的货款8344429.26元、禹盛公司已向永镇公司支付的货款21787163.42元、双方均同意抵销的永镇公司应付禹盛公司补偿款360万元，因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永镇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评析如下：
对截至2014年2月底禹盛公司未付永镇公司货款数额，禹盛公司确认永镇公司提交的禹盛货款截止2014年2月明细的真实性，但主张该证据并非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确认，只是禹盛公司对公司本身财务数据的审核，四项数据并非是对永镇公司的欠款，对双方均无约束力。禹盛公司自认截至2014年2月对永镇公司欠款为7946730.86元，依据是其一审提交的禹盛公司与东莞永镇电子公司（客户及货款移转）切结书记载的货款金额。本院认为，禹盛货款截止2014年2月明细，不管从抬头还是从内容来看均是记载货款，该明细明确列明了禹盛公司共计未付永镇公司货款数额及其构成，并有禹盛公司肖某签名确认数据无误，对数据的确认即是对货款数额的确认。禹盛公司自认未付货款的依据为切结书，但该切结书无双方签字盖章，无签署日期，且从切结书内容来看，7946730.86元所对应的时间段也不是截至2014年2月底。因此，对禹盛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截至2014年2月份禹盛公司应付永镇公司货款11755291.87元，本院予以确认。
对2014年3月至2014年7月货款，永镇公司仅提供送货单、自行制作的对账单、宇田公司应收款明细表传真件的复印件，但送货单仅记载数量未记载单价，应收款明细表无法提供原件，一审法院采信禹盛公司根据永镇公司送货单数量和原价格计算得出货款数额为13919812.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对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税金数额，按照永镇公司一审证据17：2014年1-12月-2015年3月禹盛开票明细及收款明细所列计算方法，未付税款累计余额应是指未付税款的货款累计余额，且明细表下方注明的也是未汇入开票金额为229455.05元。因此，229455.05元明显是未税货款余额，按双方确认的8%的税率，一审认定税款数额为18356.4元正确。
对转移债权的数额，根据双方确认的14份客户应付货款移转同意书及禹盛公司根据14份同意书制作的太阳客户移交明细，本院经计算明细中第1-14禹盛公司共移交永镇公司不含税货款数额为2959449.24元，该债权转移数额可在禹盛公司应付永镇公司货款中扣减。至于明细中第15-20所对应的货款，因禹盛公司无证据证明已移交，本院不予扣减。即使按禹盛公司主张，在永镇公司一审证据1禹盛未付货款明细中，永镇公司在备注栏注明“扣得利华货款124587.8与台北帐相抵，扣艺精退回机芯款82227.6”，表明永镇公司已接收第15东莞得利华、第18深圳艺精电子行销权，但太阳客户移交明细中，东莞得利华货款为0，深圳艺精电子货款40532.4元，禹盛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40532.4元的来源，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禹盛公司转移永镇公司债权3521834.64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扣减禹盛公司已付货款、转移债权数额及抵销补偿款后，禹盛公司应付永镇公司货款总额为5691277.53元（11755291.87+13919812.66+8344429.26+18356.4-21787163.42-2959449.24-3600000）。对上述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约定计算方式，永镇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以前付款方式严格按照提货后90天付款，且双方是代销关系，应自永镇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1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永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4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上诉人广州禹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东莞永镇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691277.5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7月14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5691277.5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东莞永镇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155元，由上诉人东莞永镇电子有限公司负担62077元，由被上诉人广州禹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3078元；一审案件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禹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7元，由上诉人东莞永镇电子有限公司负担778元，被上诉人广州禹盛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02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革花
审判员 张朝晖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尤志华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