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2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丹，女，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希，女，1990年9月3日出生，汉族，护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先尧，男，196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丙菊，女，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素素（曹先尧、许丙菊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苗峰，男，201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袁群晖（袁苗峰之父）。
原审被告：刘云，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曾林芝，女，199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
原审被告：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莉芳，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丹丹、刘希因与被上诉人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及原审被告刘云、曾林芝、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希，上诉人李丹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被上诉人曹先尧、许丙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素素，被上诉人袁苗峰的法定代理人袁群晖，原审被告曾林芝，原审被告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莉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云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丹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丹丹无需对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承担任何民事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一审认定李丹丹与曹雪琴、刘云、刘希一同爬上了河坝中心的大石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丹丹并没有爬上大石头，而是带着七岁的侄子在浅水区游泳，与石头上的曹雪琴、刘云、刘希有一定距离。其二、一审认定李丹丹、刘希各赔偿了1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丹丹、刘希系基于与曹雪琴的朋友感情，与朋友邓丽芬、许意翠、易顺桃、谢庆成、邝亚琼一起封给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的慰问红包，是由邝亚琼当面交到曹雪琴的姐姐手中的，并非赔偿款。刘希、李丹丹等不认为自己对曹雪琴的死亡有民事赔偿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其一、李丹丹等并未将曹雪琴的生命陷于险境，对曹雪琴不具有救助义务。曹雪琴主动邀约李丹丹等去游泳，游泳过程中又出于刺激好玩的心理主动要求去水流湍急的地方，在河中的石头上也不注意自身安全，最终失足滑入水中淹死。曹雪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不会游泳，还主张去游泳，并游到深水区，将自己的生命陷于危险境地。其二、李丹丹等并非有能力救助曹雪琴而未及时救助导致曹雪琴死亡。曹雪琴落水后，刘云作为唯一一个会游泳的同伴，立即跳到河里救人，采取让曹雪琴头部向上的方式拉救曹雪琴；刘希作为护士采取了人工呼吸、按胸等抢救措施；曾林芝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李丹丹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大家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李丹丹带着侄子在浅水区游泳，对曹雪琴没有救助义务也没有救助能力，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及时通知警方到场并配合其他人对曹雪琴采取了救治措施，且在曹雪琴等人游去深水区时提醒其主义安全，已经尽到了注意及及时救助义务。曹雪琴的死亡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李丹丹无关。
刘希针对李丹丹的上诉辩称，认同李丹丹的上诉，曹雪琴的死亡是自身的原因造成的，与刘希、李丹丹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
刘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希无需对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承担任何民事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刘希是第一次到事发河段去玩，不知道水的深浅和危险性，也不会游泳，注意力全在脚下，并未留意其他人，刘云是第一个上到石头上的，刘希是最后一个，刘希上去不到两分钟，抬头就没有看到曹雪琴了，然后刘希大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刘希根本不能确定周边环境是否危险，不具备提醒他人的条件。其二、一审认定刘希、李丹丹各赔偿了1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刘希、李丹丹系基于与曹雪琴的朋友感情，与朋友邓丽芬、许意翠、易顺桃、谢庆成、邝亚琼一起封给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的慰问红包，托邝亚琼当面交到曹雪琴的姐姐手中的，并非赔偿款。刘希、李丹丹等不认为自己对曹雪琴的死亡有民事赔偿责任，在没有划定责任的情况下，不会出现刘云赔偿12,000元，刘希、李丹丹各赔偿10,000元，曾林芝分文不赔的情况。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其一、刘希等并未将曹雪琴的生命陷于险境，对曹雪琴不具有救助义务。曹雪琴主动邀约刘希等去游泳，游泳过程中又出于刺激好玩的心理主动要求去水流湍急的地方，在河中的石头上也不注意自身安全，最终失足滑入水中淹死。曹雪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不会游泳，还主张去游泳，并游到深水区，将自己的生命陷于危险境地。其二、刘希等并非有能力救助曹雪琴而未及时救助导致曹雪琴死亡。曹雪琴落水后，刘云作为唯一一个会游泳的同伴，立即跳到河里救人，采取让曹雪琴头部向上的方式拉救曹雪琴；刘希作为护士采取了人工呼吸、按胸等抢救措施；曾林芝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李丹丹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大家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刘希带着侄子在浅水区游泳，对曹雪琴没有救助义务也没有救助能力，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及时通知警方到场并配合其他人对曹雪琴采取了救治措施，且在曹雪琴等人游去深水区时提醒其主义安全，已经尽到了注意及及时救助义务。曹雪琴的死亡是由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刘希无关。
李丹丹针对刘希的上诉辩称，认同刘希的上诉，曹雪琴的死亡是自身的原因造成的，与刘希、李丹丹没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
曹先尧、许丙菊针对李丹丹、刘希的上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判决李丹丹、刘希、刘云承担的费用过低，但曹先尧、许丙菊服判，请求二审法院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袁群晖针对李丹丹、刘希的上诉辩称，去游泳是刘云最先约的，曹雪琴不会游泳，刘云给曹雪琴打电话可以证明。事发现场没有其他目击证人，从下水到出事时，刘云、刘希、李丹丹的说辞很含糊。刘云、刘希、李丹丹在事发后主动找到袁群晖等说要私了，也要先把曹雪琴的尸体先火化。请求二审法院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林芝针对李丹丹、刘希的上诉辩称，是曹雪琴通过微信约其去游泳的，其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后，曹雪琴又到其上班的店里邀约其同去。后其与曹雪琴、刘云以及刘希汇合，曹雪琴租了四个游泳圈，由刘云开车，接上刘希、李丹丹及侄子一起到李丹丹的老家塘门口镇牛雅村。在李丹丹的爷爷家换了衣服后一起去游泳。曾林芝在水里呆了三、四分钟就上了岸，在岸上帮着看手机、钥匙、衣服等。后跟曹雪琴到浅水区又呆了三、四分钟就上岸玩手机、听音乐了。18时14分左右，其看见刘云、李丹丹、刘希，还有一个当时在坝口钓鱼的和当地游泳的一个村民都在一边叫着曹雪琴，一边找人，才意识到发生了事。然后看见刘云从水里把曹雪琴救上来，并迅速把曹雪琴抱到一个没有水的小滩上，刘云和刘希两人对曹雪琴进行人工呼吸、心脏按压及各种抢救措施，施救了半个小时左右。曾林芝于18点16分拨打了120救护电话并于18时18分再次拨打，后李丹丹拨打了110电话，事后及时联系通知曹雪琴的家长。故此纠纷与曾林芝并无关系。请求二审法院判依法判决。
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针对李丹丹、刘希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不是河道管理人、跟本案死者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李丹丹、刘希没有将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列为被上诉人，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也没有提起上诉，即双方该事实没有异议，所以本案不应由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刘云、刘希、曾林芝、李丹丹、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赔偿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之亲属曹雪琴丧葬费26,945元、死亡赔偿金625,68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火化费2450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0,964元，合计989,368元×40%为400,000元，减去已经赔偿的27,800元，还应赔偿372,200元；2、由刘云、刘希、曾林芝、李丹丹、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5日下午，刘云和死者曹雪琴在永兴县城“1988”店喝茶，死者曹雪琴约同学、朋友、曾林芝、刘希、李丹丹去游泳。下午五点多钟，死者曹雪琴、刘希、曾林芝乘坐刘云的小轿车，曹雪琴因不会游泳，故租了4个游泳圈，接上李丹丹及侄儿一起去了塘门口镇牛雅村老湾组的西河风光带河边游泳。曹雪琴及刘云等人先在浅水区域游泳约二、三十分钟，后曹雪琴看到河坝中心一块大石头上有人钓鱼，便提议到大石头上去玩耍。当时刘云、刘希和李丹丹带其侄儿一起去，曾林芝因身体不适没有去，一人在河边玩手机。由于河水较浅，曹雪琴等几人走到河中心的石头处，曹雪琴、刘云、刘希、李丹丹爬上了石头，李丹丹在石头边和侄儿游玩，曹雪琴爬上石头后，站在石头最外沿的位置，见面前的水流由于落差大，水流比较急，溅起了大的浪花，大喊：“好好玩，好好玩”。刘希听到喊声，当抬头看时却没有看见曹雪琴，然后大喊：“跌下去了，跌下去了”。刘云听后立即跳到河里救人，由于水急，救人没有成功，两人被水冲了出来，站在石头上的刘希发现了曹雪琴的位置，指示刘云救人，此时钓鱼者见状也跳到河里救人，与刘云全力将曹雪琴救上岸，刘希对曹雪琴进行了人工呼吸、按胸等抢救措施，曾林芝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待120急救人员赶到后，发现曹雪琴已死亡。后塘门口派出所闻讯赶到了现场，制作了勘查笔录，对事件进行了调查。事后死者曹雪琴被火化，刘云支付赔偿款12,000元，刘希赔偿10,000元，李丹丹赔偿10,000元，合计32,000元，包括购买坟地的费用在内。后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遂成纠纷，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
另查明,死者曹雪琴的父亲曹先尧，出生于1960年12月3日，农民。母亲许丙菊，出生于1966年1月6日。曹先尧、许丙菊生有子女三个。死者曹雪琴已离异，生有一子袁苗峰，于2012年8月20日出生。死者生前于2014年12月租住在永兴县便江镇坳头上街9号后排胡立兵家701室。袁苗峰于2013年随父亲袁群辉租住在永兴县便江镇坳头上社区三发市场C栋3楼304号。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不是河道的管理部门，是“永兴县西河综合治理——自行车道绿道及旅游道路”项目的业主，中标施工单位为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该项目于2014年7月正式施工，于2016年1月份竣工。
上述事实有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提供的身份证、户籍资料、永兴县便江镇坳头上社区的证明，汇邦新天地幼儿园的证明，火化证、照片、死者生前工作单位永兴县银城水足坊的证明，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永兴县市政基础设施竣工验收意见表》，接案登记表，一审法院调取的永兴县塘门口镇派出所的调查笔录，勘查笔录、《曹雪琴落水溺亡处警经过及调查报告》，以及双方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刘云、刘希、李丹丹、曾林芝及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曹雪琴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二、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损失的确定。阐述如下：
一、曹雪琴死亡，刘云、刘希、李丹丹、曾林芝及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的规定，未尽到注意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注意义务一般是指人们在日常生活、社会活动中，在特定的环境中形成的作为或不作为的义务，这种作为或不作为的行为可能给他人造成损害。本案的死者曹雪琴与刘云、刘希、曾林芝、李丹丹系朋友、同学关系，相约去游泳系增进朋友、同学感情而聚会的一种活动方式，并无不当。除刘云外，其他不会游泳，故游泳前曹雪琴等人租用和自带了游泳圈，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工作，相互之间尽到了安全保障的注意义务。但当几人爬到了河中间的石头上时，发现石头的另一边的河水落差大，水流湍激，石头表面因长时间被水浸刷，变得比较光滑，特别是石头的边缘部分，加上石头上面距水面落差比较高，如有不慎掉下去将会造成危险，曹雪琴、刘云、刘希、李丹丹四人应当预见这种危险的存在，但由于疏忽大意，没有人预见这样的危险程度的存在，且除刘云外，其他人皆不会游泳，在这样特定的环境中，相互之间形成了一种提示、警示的义务。死者曹雪琴因站在最边缘，见到美景，一时兴奋，在大喊“好好玩”时忽视了安全，不慎掉入水中，刘云虽及时救护，终因水深浪急，造成曹雪琴溺水身亡的悲剧。死者曹雪琴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虽对游泳的危险性有预见，但一时大意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自己承担主要责任。刘云、刘希、李丹丹在特定的危险环境中没有及时提示、警告危险的存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亦有一定的责任。由于石头上面的面积较大，自带游泳圈，稍加防范即可避免意外，故这种注意义务相对轻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死者与刘云、刘希、李丹丹系朋友、同学关系，对死者曹雪琴进行及时的抢救，以及注意责任的轻微，确定刘云、刘希、李丹丹对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的损失承担百分之十的责任。曾林芝没有到河中的大石头上去，在河边玩手机，没有与其他人处在特定的危险的环境中，故没有形成互相间的注意义务，故其不承担责任。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不是河道的管理人，事发之地系河流自然形成的地况地貌，与农业公司的项目的建设没有因果关系，故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二、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的损失的确定。根据法律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死亡的，就应该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其亲属有权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等。故根据法律的规定以及本案查明的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以及死者的居住、生活等情况，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统计数据，确定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按2016年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5013元计算6个月为30,078元（5013元/月×6个月）。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要求赔偿26,945元，在赔偿的限额内。2、死亡赔偿金按2016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284元计算二十年为625,680元。3、精神赔偿金确定为50,000元。4、被抚养人曹先尧的生活费按2014年湖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630元计算20年，其有三个子女，故应赔偿的生活费为70,866.67元（10,630元/年×20年÷3），许丙菊的生活费为70,866.67元。袁苗峰的生活费按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1,420元计算为139,230元（21,420元/年×13年÷2），合计为280,963.34元。5、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6、火化费虽然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没有提供票据，但此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要求赔偿2450元在合理的范围，应予以确定。以上损失合计为987,038.34元。由刘云、刘希、李丹丹赔偿10%为98,703.83元，已支付32,000元。还应赔偿66,703.83元（98,703.83元－32,00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云、刘希、李丹丹共同赔偿原告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损失66,703.8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42元，由被告刘云、刘希、李丹丹负担442元，原告负担3000元。”
二审期间，李丹丹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2份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曹雪琴主动邀约去游泳；2、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一份，拟证明：李丹丹带着其侄子在浅水区游泳与刘云、刘希、曹雪琴不在同一块石头上。
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曾林芝、刘希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无异议。
李丹丹还申请证人李建才出庭作证，拟证明：曹雪琴等四个人与李丹丹及其侄子所在的地方不在一起，与情况说明和图片是一致的。李建才陈述称，本案事发当天李建才带着小孩子到河里去游泳，刚一到那里就看到刘希站在石头上喊人，有一个男的在河里，李丹丹带着其侄子在沙丘石头下，后李建才把站在石头上的刘希拉了过来。
刘希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称是刘云将其牵过去的。曹先尧、许丙菊质证认为自己当时并不在场。袁苗峰质证认为不知道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曾林芝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永兴县农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李丹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证明系曹雪琴邀约其去游泳的事实；证人李建才当庭提供的证言与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一致，与现场照片相互印证，能证明曹雪琴等四个人与李丹丹及其侄子所在的地方不在一起。对李丹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现场照片及李建才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游泳过程中，李丹丹带着其侄子在河边浅水区游泳，未与刘云、曹雪琴、刘希去河中间的石头上。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围绕李丹丹、刘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丹丹、刘希是否应对曹雪琴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在由多人参加的同学、朋友之间自发组织的户外活动中，在各参加者之间应当倡导关怀、安全等精神，互相关心、互帮互助，互相提醒、自觉抵制参加具有较高程度人身危险性的活动，以使自己以及其他参加者避免遭受人身、财产损害风险。对于在活动中产生参加者的损害后果，有过错的参加者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受害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他人的责任。本案中，死者曹雪琴与刘云、李丹丹、刘希、曾林芝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下河游泳存在一定人身安全风险，在明知现场并非正规的游泳场馆、无救生人员、无足够的安全保护设施、部分参加者不会或者不擅长游泳的情况下，不但没有互相提醒不能游泳以及阻止他人游泳，反而均积极参加了下河游泳，最终导致曹雪琴溺水后当场死亡的惨痛事故，故包括李丹丹、刘希在内的上述各参加者对事故的发生均具有一定的主观过错，应当对曹雪琴溺水遇险后的死亡后果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正常成年人对自己的生命健康负有最高的安全注意义务，曹雪琴疏于自我安全保护，对下河游泳尤其是站上河中间石头上的行为完全可能给自己造成的极高危险疏忽大意或者轻信能够避免，其下河游泳尤其是站上河中间石头上的重大过错行为是造成其死亡后果直接的、根本的原因力，由此可以减轻其他人的侵权责任。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依法酌定由李丹丹、刘希与刘云向曹先尧、许丙菊、袁苗峰连带承担责任份额较小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李丹丹、刘希认为其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丹丹、刘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李丹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元，由上诉人李丹丹负担；上诉人刘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元，由上诉人刘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陈英辉
审 判 员 黄ＸＸ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龙旭力
书 记 员 何佳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