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81刑初64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智，男，199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广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广德县。因本案，2017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华梅，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成（化名姚晨），男，199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广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广德县。因本案，2017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行远，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林杰，男，199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丰城市。因本案，2017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殷林杰、张雷，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尚芝，男，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无为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本案，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旭辉、郭敏，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越，男，1995年9月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广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广德县。因本案，2017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赟会，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勇，男，199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蒙城县。因本案，2017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亮，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7]6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智、姚成、邹林杰、肖尚芝、陈越、尹勇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园刚及张斯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智、姚成、邹林杰、肖尚芝、陈越、尹勇及辩护人钱华梅、朱行远、张雷、郭敏、吴旭辉、陈赟会、沈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智、姚成、邹林杰、肖尚芝、陈越、尹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智诈骗金额2917195元，被告人姚成诈骗金额1200915元，被告人邹林杰诈骗金额1784470元，被告人肖尚芝诈骗金额782600元，被告人陈越诈骗金额1456875元，被告人尹勇诈骗金额595255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智、姚成、邹林杰、肖尚芝、陈越、尹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智、姚成、邹林杰、肖尚芝、陈越、尹勇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服务协议、证书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电子账本、国家工信部声明、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智辩称在昱蒙公司未使用过其他名字，对于电子账本中销售员“李某2”的这笔10000元订单没有印象,对起诉书的其余指控没有意见。
被告人姚成、邹林杰、肖尚芝、陈越、尹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主要提出：1、被告人李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电子账本中销售员“李某2”所涉10000元订单系被告人李智个人业绩的证据不足，该数额应予扣除；2、被告人肖尚芝的辩护人提出电子账本中被害人李某1于11月30日的15000元订单无汇款记录，应予扣除，另被告人肖尚芝应仅对自己参与骗取数额承担责任；3、被告人姚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成有自首情节，其余辩护人均提出相应被告人有坦白情节；4、各辩护人均提出相应被告人系从犯、初犯、有退赃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5月间，陈某、张某2、王某1（均已判刑）等人共同出资成立上海昱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蒙公司），为获取非法利益，招募被告人李智、陈越等人实施诈骗活动，采用电话联系关键词持有人，虚构有投资商收购等事实，将被害人骗至公司面谈，以关键词资源需要完善才能被收购为借口，诱骗被害人购买平台或证书等产品，骗取几十名被害人钱款共计1658800元。
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间，陈某、张某2、王某2（已判刑）共同出资成立上海鲜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婕公司），招募被告人李智、姚成、邹林杰、肖尚芝、陈越、尹勇等人，采用与昱蒙公司相同的诈骗模式，骗取几十名被害人钱款共计2950570元。
其中各被告人具体情况如下：
被告人李智分别于2015年4月至5月、2015年10月至11月6日，先后在昱蒙、鲜婕公司任职，负责约客户，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133525元，团伙犯罪数额2917195元。
被告人姚成于2015年10月至11月2日在鲜婕公司任职，负责约客户，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108500元，团伙犯罪数额1200915元。
被告人邹林杰于2015年10月至11月底在鲜婕公司任职，负责约客户，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98650元，团伙犯罪数额1784470元。
被告人肖尚芝于2015年11月27日至12月25日在鲜婕公司任职，负责约客户、谈单，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78200元，团伙犯罪数额782600元。
被告人陈越分别于2015年4月14日至5月8日、2015年11月11日至12月24日在昱蒙、鲜婕公司任职，负责约客户，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33500元，团伙犯罪数额1456875元。
被告人尹勇于2015年11月期间在鲜婕公司任职，负责约客户，直接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23500元，团伙犯罪数额595255元。
本案审理期间，各被告人进行了退赃，分别为：李智1500元、姚成5700元、尹勇5000元、邹林杰15000元、陈越8000元、肖尚芝7000元。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证明各被害人被骗钱款的时间、次数、金额、经过等。
2.同案犯供述，证明昱蒙、鲜婕公司实施诈骗的参与人员、诈骗模式、分配方式等，其中同案犯卢某供述被害人李某1是其约来的，被害人李某1于2015年11月30日的这笔15000元订单是被告人肖尚芝后续做的，按照公司规定，约单的人与谈单的人分业绩。
3.服务合同、证书复印件、名片，证明昱蒙、鲜婕公司与部分被害人签订协议，收取被害人一定费用后，为被害人持有的关键词制作“互联网+”、“触屏版APP”或各种证书等产品。
4.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收据，证明被害人的汇款情况及被告人的收款情况，其中王某2尾号1672的银行卡于2015年11月30日收到户名李某1尾号6986的账户转账15000元。
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提取录像及公司账本，证明公安人员对从陈某等人处扣押的电脑内的数据进行提取，其中有昱蒙、鲜婕公司的电子账本，包括订单日期、产品类型、关键词名称、客户姓名、签单人员、汇款金额、支付方式等业务详情，其中2015年4月7日被害人彭某的10000元订单销售员为“李某2”，2015年11月30日被害人李某1的15000元订单销售员为“卢、肖”。
6.国家工信部声明，证实国家工信部于2014年1月29日在国家工信部网站上发布的关于国家工信部从未对关键词转让设立许可或备案条件，也不会对相关转让行为收取定金的声明。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2辨认出被告人陈越、肖尚芝、邹林杰、姚成是鲜婕公司同事，杨某辨认出被告人尹勇是鲜婕公司同事，被告人李智辨认出卢某、朱某是鲜婕公司同事，被告人姚成辨认出朱某、汪美梦是鲜婕公司同事，被告人陈越辨认出杨某是鲜婕公司同事，被告人尹勇辨认出杨某是鲜婕公司同事，被告人邹林杰辨认出朱某、卢某、杨某是鲜婕公司同事，被害人樊某1辨认出被告人肖尚芝是骗其钱的肖经理。
8.执法暂扣款票据，证明相关被告人退赃情况。
9.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已被判刑的情况。
10.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分别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过程和基本身份情况。
被告人李智、姚成、邹林杰、肖尚芝、陈越、尹勇归案后对参与的犯罪事实进行了供述，其所供之间与上列证据之间能互为印证，其中被告人肖尚芝庭审中供述其曾拨打过被害人李某1的电话。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智、姚成、邹林杰、肖尚芝、陈越、尹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利用电信技术骗取他人钱款，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
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电子账本中销售员“李某2”是被告人李智，故公诉机关指控该笔10000元订单系被告人李智个人业绩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电子账本中记载的被害人姓名、关键词资源名称、汇款金额等均与被告人供述、银行卡交易记录相印证，证明被告人肖尚芝与卢某共同骗取被害人李某115000元的事实，被告人肖尚芝的辩护人所提该笔诈骗数额不予认定的意见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由于本案是以公司名义有组织实施的诈骗犯罪，各被告人根据不同的分工，分别实施诈骗行为，诈骗所得以分红、工资、提成的形式分享，所以是一个诈骗团伙，各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肖尚芝的辩护人提出按被告人直接骗得数额认定其诈骗数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姚成是否构成自首的认定。本院经查证分析认为，被告人姚成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缺乏投案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姚成的辩护人所提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智、姚成、邹林杰、肖尚芝、陈越、尹勇受雇在相关公司担任业务员实施诈骗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根据其犯罪情节分别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智、姚成、邹林杰、肖尚芝、陈越、尹勇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姚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邹林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肖尚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尹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各被告人退赃款共计42200元，发还被害人；被害人其余损失，责令各被告人及同伙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费 洁
人民陪审员 王毅民
人民陪审员 金德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蔡华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