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刑初7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阎刚，曾用名阎红，男，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西安市莲湖区，现住西安市未央区。2016年7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丽英、辛聪莉，陕西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监护人闫某，男，汉族，1966年2月24日出生，户籍地陕西省米脂县，现住西安市未央区，系被告人阎刚之叔父。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阎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宝刚、代检察员赵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孙某、被告人阎刚及其辩护人刘丽英、辛聪莉、监护人闫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后在法庭主持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刘某1与被告人阎刚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7日11时许，被告人阎刚的弟弟阎某1、弟媳唐某2、姐姐阎某2来到西安市莲湖区振华北路标牌市场棚户区改造项目现场指挥部，协商房屋拆迁安置事宜。后被告人阎刚也前往指挥部，并在途中购买一折叠刀。阎刚赶到后恰逢其弟阎某1、弟媳唐某2、姐姐阎某2协商结束离开现场指挥部。阎刚见状上前询问分房情况，双方言语不和，被告人阎刚即拿出折叠刀在唐某2腹部猛刺数刀，并扬言要报复拆迁办。随后阎刚持刀冲入现场指挥部内，恰逢来办事的被害人刘某1，阎刚便在刘某1腹部猛刺数刀，之后又用刀在自己颈部割划。民警赶到现场后将二人送往医院救治。经陕西百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唐某2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程度属八级，刘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程度属九级。经陕西西安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阎刚作案时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阎刚持刀捅刺他人，致两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被告人阎刚系累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为证明阎刚的犯罪事实，检察机关还随案移送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阎刚当庭辩称他没有想报复谁，买刀子是为了防身。其辩护人提出：阎刚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阎刚系限定行为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7日11时许，被告人阎刚之弟阎某1、弟媳唐某2、姐阎某2来到西安市莲湖区振华北路标牌市场棚户区改造项目现场指挥部，协商房屋拆迁安置事宜。后被告人阎刚也前往指挥部，并在途中购买了一把折叠刀。阎刚赶到后恰逢阎某1、唐某2、阎某2协商结束准备离开现场指挥部。阎刚见状上前询问分房情况，双方因言语不和，阎刚遂拿出折叠刀在唐某2腹部猛刺数刀，并扬言要报复拆迁办。后阎刚持刀冲入现场指挥部内，恰逢来办事的被害人刘某1，阎刚便在刘某1腹部猛刺数刀，之后又用刀在自己颈部割划。民警赶到现场后将二人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唐某2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程度属九级，刘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程度属八级，阎刚作案时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7月7日12时许，公安机关接到110指挥中心派警，称在西安市莲湖区振华北路标牌市场拆迁指挥部发生一起持刀捅人事件，公安人员迅速赶到现场，在现场发现一人身中数刀倒在拆迁指挥部门口，另一人手持一把折叠短刀，颈部被割破，躺在指挥部内。公安人员遂拨打120救治伤者。后经调查，身上中刀者为被害人刘某1，颈部被割破者为犯罪嫌疑人阎刚，另有一名受害者唐某2已被其丈夫阎某1送往医院。2016年7月11日，犯罪嫌疑人阎刚病情较为稳定，公安人员将其抓获。经讯问，阎刚对其捅伤刘某1、唐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案告破。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振华路与振华北路路口东北角标牌市场及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现场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振华路东西走向，与向北的振华北路形成丁字路口，路两旁种植有行道树。
指挥部大门外西侧15米，向北2米处地面20厘米×40厘米范围内可见血迹（血迹一）。指挥部大门外西侧16米，向北18米处地面15厘米×25厘米范围内可见血迹（血迹二）。指挥部大门北侧路东靠墙停放一辆厢式货车，门外西侧2米，向北21米处地面65厘米×75厘米范围内可见血迹（血迹三）。
指挥部大门为内开大铁门，南侧门扇上开一小门。进入大门，南侧有一排单层简易房。门内北侧靠西墙有一排双层简易房，与东侧简易房之间有一南北向通道，通道南侧靠东停放一辆轿车，轿车西侧停放一辆电动车，轿车北侧停放一辆越野车，车头向北，车牌号为陕Ａ×××××。西侧简易房南侧第一间门上可见“安保组”字样，第三间门上可见“动迁组（一）”字样。“安保组”房间门口地面1米×2米范围内可见血迹（血迹四），血迹延伸至“动迁组（一）”门前，“动迁组（一）”房间门口1米×2米范围内可见血迹（血迹五），房间内中间位置1.5米×2米范围内可见血迹（血迹六），门外向东2米，向北3米处地面2米×2米范围内可见血迹（血迹七），门外向北2.2米，距地面0.5米高处墙面上1米×1米范围内可见血迹（血迹八）。“动迁组（一）”门外向东1.5米，向北2米处地面可见一卷卫生纸，门外向北2.5米处靠墙倒放一个板凳，板凳上堆放一锦旗。陕Ａ×××××车左前侧1米×2米范围内散见血迹（血迹九）。“动迁组（一）”门外北4.3米，距墙4厘米处地面有一把刀具（已提取），刀具上可见血迹。
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
（1）在送检的现场血迹一和现场血迹二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血样均与唐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2）在送检的现场血迹三、现场血迹七、现场血迹八、现场血迹九和现场刀具刀把擦拭物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均与阎刚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3）在送检的现场血迹四、现场血迹五和现场血迹六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检验，上述血样均与刘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4）在送检的现场刀具刀面擦拭物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为混合STR分型，包含有阎刚和阎某1的基因型。
4.查获记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将从阎刚处查获的约10公分长折叠刀一把、血衣一件予以扣押。
5.医院诊断证明显示：阎刚系颈部皮肤裂伤，颈部静脉离断伤，失血性休克，轻度贫血。
6.证人阎某1证明：他父母过世后留下陕西摩托车厂一套房子，这套房子部分是阎刚的。2013年12月份，这套房子在拆迁范围内，他们姐弟三人商量把房子分为三个户，以后能分三套房，后来他们就找拆迁办，拆迁办同意他们的想法。后来他就和阎某2找信德公司谈分户的事，信德公司不同意。2016年7月7日他和妻子唐某2、姐姐阎某2再次来到拆迁办谈分户的事，当时阎某2还给他哥阎刚打了电话，阎刚不来，经与拆迁办最后协商，阎某2就说这套房子就分成面积为56平米，48平米，48平米三套，阎某2只要一套面积48平米的房，剩下两套都给阎刚，因为他妈给了他套房，所以这次分房没有他的，他跑这事都是为了他姐和他哥。与信德公司谈完后，他和阎某2、唐某2就从拆迁办出来，发现阎刚在拆迁办门口，阎刚就问他啥情况，他就给阎刚讲了下结果，并讲了一下安置顺序，阎刚说当时拆房的时候咋不通知他，唐某2听见后就不高兴了，说今后不管了，埋怨他办事还不落好。后他就和唐某2一前一后就朝停车的地方走，他刚将车发动着上，听见唐某2喊了一声，通过倒后镜他看见阎刚将唐某1压倒在地，他就下车往唐某1跟前走，阎刚也向他走来，快到他跟前时，他看见阎刚手里拿着刀，看见唐某2捂着肚子的手上有血，他害怕阎刚捅他，就向后退，后来摔倒了，阎刚顺势压在他身上，一刀刺向他的脖子，他用左手紧紧抓着阎刚拿刀的右手，这时高某过来抓着阎刚的手，将阎刚拉开，他起身后啥都顾不上了，扶着他妻子唐某2上车去了医院。阎刚未结过婚，有吸毒经历。
7.证人阎某2证明：她父亲留下的这套房在棚户区改造范围内，父母过世后，她、阎刚、阎某1姐弟三人商量把她父亲这套房分给她和阎刚。阎某1的意思是把这套房分户，能要三套，给她一套，剩下两套都给阎刚。2016年7月7日上午他们去拆迁办谈事情，她叫阎刚一起来，阎刚不来，她就和阎某1、弟媳唐某2、高某一起到拆迁办谈事情。大约谈到中午，他们从拆迁办出来，就看见阎刚站在大门外打电话，这时她包里电话响了，一看是阎刚的号码。阎某1就让高某把高某的拆迁单给阎刚看一下，阎某1说让阎刚看拆迁单的意思是他们房子的安置序号和高某一样的，都是二期。阎刚看完房屋拆迁单后没有说话，但嘴里有嘟囔的声音。这时唐某2就说阎某1，为了你哥你姐的事跑前跑后，还不落好，不管了。说完唐某2就跟着阎某1往停车的方向走。她刚准备走，突然看见阎刚和唐某2撕扯，唐某2坐在地上捂着肚子，阎某1又走过来和阎刚撕扯，阎某1倒地后，阎刚拿着刀子向阎某1脖子方向刺，被高某抓住，唐某2挣扎到跟前咬了阎刚耳朵一口，阎刚松开后，被高某拉到拆迁办大门北隔壁，她就帮忙将唐某2扶上车。然后她听见拆迁办里一阵混乱，阎刚也不见了，她就让高某去看咋回事，高某过来说是阎刚，但没说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她就去医院了。阎刚平时在草滩住着，本身有抑郁症，因为用她的医保卡买药，为了方便，阎刚这几天在她家住着。阎刚与阎某1没有什么深层次矛盾，阎刚有抑郁症，就误认为房子没有分下来就是因为阎某1不尽心。
8.证人高某证明：2016年7月7日早上他和阎某1、阎某1媳妇、阎某2约好到拆迁办，在拆迁办谈好后，拆迁办说要往上报，让他们回家等消息。他们出来刚走到门口碰见了阎刚。阎刚问阎某1这房子这么长时间了咋还没弄好，阎某1就问他要了房单让阎刚看，对阎刚说他的也没弄好，不是不给阎刚弄。阎某1把房单还给他后，他就准备走，这时他听见阎某1的媳妇在喊叫，他扭头看见阎刚把阎某1的媳妇唐某2压在地上扭打，他就过去拉开阎刚，这时他看见阎刚手里有一把刀，拉开后，阎刚又去追阎某1，阎某1从车上拿了一个车头锁下来，也没打阎刚，就是边挡边退，阎某1穿的拖鞋，后来就倒地了，阎刚就扑上去用刀扎阎某1，用刀架在阎某1脖子上，他赶紧过去抓住阎刚拿刀的手，唐某2满身是血的跑过来，在阎刚的耳朵上咬了一口，他就赶紧把阎刚的手拉开了，并把阎刚劝到路边，阎某1看到唐某2满身是血，就用车把唐某2拉去医院。这时他看见阎刚坐在路边，脖子上在流血，阎刚站起来到拆迁办的院子，拆迁办院子的人就往外跑，说阎刚把里面的人捅伤了。他到院子看见一个人捂着肚子坐在凳子上，阎刚满身是血的躺在院子里。后来他就到医院了。
9.证人杨某证明：2016年7月7日上午11时30分许，她从振华路十中那路过，看见路上有人打架，就过去看了一下，她一看那个女的是三红（阎某1）他媳妇，用手抱着肚子，肚子流血了，三红当时也在场，三红身上也带着血，三红就让她赶紧打120，随后她就拨打了120，她让三红赶快开车拉着三红他媳妇去医院抢救，在三红开车要拉着他媳妇准备走的时候，二红（阎刚）拿着刀捅车门，要捅三红，三红没有开门，三红随后就开车走了，二红就回到了路边坐着，过了一会儿就用自己手里的刀割了自己脖子，左边割一下，右边也割一下，把自己弄伤后就往拆迁办指挥部里面跑，因为二红拿着刀，周围的人也不敢上前劝，她害怕就没有敢进去，大概过了几分钟，就听到周围的人说有人被捅了，周围乱哄哄的。随后警察就来了。
10.证人吴某证明：2016年7月7日中午，他看见两男一女在拆迁办南侧吵架，之后女的和一个男的上了车，女的下了车和捅人男子说了两句话，之后捅人男子跑向车，跑到一半返回，拿出一把刀，朝女子肚子戳了两三刀，那个女的捂着肚子坐在马路沿上。后坐在车上的男子下来，手里拿着棍子，捅人男子向拿棍男子走去，捅人男子朝拿棍男子戳了一刀，拿棍男子顺势倒在地上，捅人男子就扑过去和拿棍男子扭打，这时一个50多岁男子上来将捅人男子拉开，拿棍男子就开车将被捅女子拉走了。这时捅人男子用刀划自己脖子，还说：“你们和拆迁办一块儿害我，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们”。捅人男子在自己脖子上划了几刀，然后就走到拆迁办里，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11.证人胡某证明：他是拆迁办的工作人员。2016年7月7日中午，一名男子进到他们单位用刀将刘某1捅伤，后那名男子用刀在自己脖子上划，然后就坐到地上，之后120，110就来了。
12.证人丁某1证明：他店里卖过刀，是一把小的折叠刀，刀刃是黑色的。
13.被害人唐某2陈述：2016年7月7日10时许，因为前一天拆迁办打电话来让她和老公阎某1去拆迁办，所以她就和阎某1开着阎某2的车到了振华北路拆迁办，他们到了以后遇见了高某，然后阎某2、阎某1、高某和其他被叫来的拆迁户上二楼谈事情，她在楼下等。到了快12点，她看见阎某1、阎某2、高某在拆迁办门口说话就过去了，听见阎刚说阎某1和拆迁办一起骗他，她就说阎刚不相信他们，那让阎刚自己和拆迁办谈去。后来她就和阎某1一起上车，她将车上的睡衣给阎某2，正朝车跟前走的时候，阎刚走到她面前，拿了一把小刀往她肚子上捅，捅了三刀，她就坐到了马路沿上，她看见阎刚去找阎某1，她害怕阎某1受伤，就向阎某1走去，阎某1这时下车了，向她这边走了一段，然后阎刚就把阎某1扑倒，两人打在一起，阎某2和高某试着把两人拉开，她走到阎刚身边，咬了阎刚耳朵一口，阎刚就松开了阎某1。之后她感到受伤很重，就坐在道沿上，阎某1开车过来，阎某1和高某把她扶上车，阎某1就把她拉到了中心医院。她肚子正面被捅了一刀，左侧和右侧腰部各被捅了一刀。
14.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6年7月7日11时30分左右他到拆迁指挥部问他们单位拆迁情况，然后他听见门外有人喊，就出了门，之后一个男的拿刀捅他，他没挡住，被那个人捅伤了。他肚子上有五处伤,左胳膊外侧也受伤了。他不认识那个捅他的人。捅他的人后来坐到地上，用刀划自己的脖子。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高某、胡某、吴某、刘某1分别辨认出阎刚就是捅人的男子。
16.被告人阎刚供述：2017年7月7日上午他姐阎某2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振华路拆迁办谈分房事情，他没有去。到了11点多，阎某2给他打电话说他父亲留下的房分成三套，面积分别是56平米、48平米、48平米，他就说等他过来再说。因为他患有精神官能症，怕到了拆迁办情绪激动又怕在拆迁办内发生推搡，就在青门村口花10元买了把折叠刀用来防身。他到了拆迁办看见阎某2，阎刚及弟媳唐某2、高某在门口站着，他们一起商量房子的事情，当时说的不是很好，他弟媳妇当时就嘟囔了几句，他弟阎某1就说不管了，他弟往车跟前走，他就朝他姐阎某2和唐某2的方向走。他当时已经很生气了，又看到他弟媳嘟囔，就从裤子口袋掏出折叠刀，在他弟媳腹部最少捅了一下，后他隐约听见有人叫他，回头看见他弟拿着一个棍子朝他走来，他用刀刺他弟阎某1，阎某1抓着他的手，没刺上，后来高某过来了，唐某2在他右耳朵上咬了一口，把他和阎某1分开了。高某把他推到路边，当时他弟媳在马路对面坐着，腹部都是血，并说他这辈子完了。他听了这话，就不想活了，就用刀划自己的脖子，划完后他看见阎某1开车过来，他又朝阎某1车跟前走，拉车门没拉开，阎某1开车就走了。他想自己为拆迁的事情已经弄成这样了，要死也死在拆迁办，就朝拆迁办走，一进门看见拆迁办的人都朝北跑，躲他，他也就朝北走，刚好看见一个人从办公室出来，他和那人打了个照面，那个人当时看着他，他就用刀捅他，捅了最少一下，后来有人拿着凳子朝他过来，他就放开那人，自己坐在地上用刀继续划自己脖子。他想自己因拆迁的事弄成这样，自己不想活了，当时为了发泄，看到那个人就捅了。他捅他弟媳唐某2是因为当时唐某2的语言和动作刺激到他，他当时很生气，不知道咋想的。2015年2月他在西安市中医医院检查为抑郁症，丙肝，焦虑症。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混杂辨认，阎刚分别辨认出唐某2、刘某1就是其持刀捅伤的人；阎刚辨认出其捅人的刀子，丁某1辨认出捅人的刀就是其卖出的刀具。
1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唐某2外伤致其肝脏破裂须手术治疗、腹腔积血、左肾损伤、第九肋软骨断裂、胃窦部出血等，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程度属九级；刘某1外伤致左侧肺破裂行修补术、膈肌破裂、胃壁裂伤行修补术、肝脏裂伤等，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程度属八级。
19.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阎刚患无精神病症状的抑郁症;阎刚作案时为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20.前科材料证明：2013年11月27日，被告人阎刚因犯盗窃罪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6月25日刑满释放。
2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阎刚出生于1968年5月29日，犯罪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阎刚持刀肆意捅刺他人，并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阎刚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法律适用正确，予以支持。对于阎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阎刚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之意见，经查，阎刚因言语不和持刀捅刺被害人唐某1后，抱着自己不想活要发泄的心态肆意报复，又持刀闯入拆迁办大院，恰逢被害人刘某1出门，随即捅刺刘某1，此时阎刚主观上已经从故意伤害唐某1的故意转化为报复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又实施捅刺与其毫无纠葛的刘某1的杀人行为，依照重罪吸收轻罪的原则，阎刚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阎刚的辩解及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阎刚的辩护人所提阎刚系限定行为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之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阎刚持刀杀人，致二人重伤，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且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其系犯罪未遂，作案时又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亦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阎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阎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26年7月10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二、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全谋
代理审判员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任绥萍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