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10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8号6幢5楼。
法定代表人：梁稳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邦，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坤，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一工业城三一行政中心三楼。
负责人：梁林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邦，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坤，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一路三一工业城三一行政中心三楼。
法定代表人：唐修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邦，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坤，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格瑞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1号9层071A。
法定代表人：余国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岳毅，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集团公司）、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工）、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格瑞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三一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寄售产品，上诉人无异议，但对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50000元有异议，该项判决存在程序违法以及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赔偿款50000元程序违法且不合理。首先，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要求赔偿产品价值减损的情况下，亦没有进行价值评估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酌情支付赔偿款50000元，既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又没有合法的依据，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其次，寄售产品本身的价值仅为186656.3元，一审判决支付高达50000元价值贬损赔偿款明显不合理。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根据双方协议第10.1条以及第11.9条之约定：寄售产品由买方（上诉人）提供仓库代管，由卖方（被上诉人）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输费用。因此，返还的寄售产品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提货并承担运输费用。上诉人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一直愿意将寄售产品返还给被上诉人，严格履行了仓储义务，保存了寄售产品的完好。但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产品未能退货系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拒绝退货造成”的主张，认定寄售产品未能返还的原因系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怠于返还，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是由于被上诉人自知道提货之日起未积极与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进行沟通，从而造成产品未返还。因此，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寄售产品价值贬损所造成的损失。三、本案件在高院及中院判决中已经明确了，在双方沟通不畅情况下，对方可以申请法院对判决进行强制执行，不需要再次起诉。
三一重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寄售产品，上诉人无异议，但对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50000元有异议，该项判决存在程序违法以及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赔偿款50000元程序违法且不合理。首先，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要求赔偿产品价值减损的情况下，亦没有进行价值评估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酌情支付赔偿款50000元，既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又没有合法的依据，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其次，寄售产品本身的价值仅为186656.3元，一审判决支付高达50000元价值贬损赔偿款明显不合理。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根据双方协议第10.1条以及第11.9条之约定：寄售产品由买方（上诉人）提供仓库代管，由卖方（被上诉人）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输费用。因此，返还的寄售产品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提货并承担运输费用。上诉人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一直愿意将寄售产品返还给被上诉人，严格履行了仓储义务，保存了寄售产品的完好。但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产品未能退货系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拒绝退货造成”的主张，认定寄售产品未能返还的原因系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怠于返还，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是由于被上诉人自知道提货之日起未积极与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进行沟通，从而造成产品未返还。因此，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寄售产品价值贬损所造成的损失。三、本案件在高院及中院判决中已经明确了，在双方沟通不畅情况下，对方可以申请法院对判决进行强制执行，不需要再次起诉。
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寄售产品，上诉人无异议，但对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50000元有异议，该项判决存在程序违法以及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赔偿款50000元程序违法且不合理。首先，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要求赔偿产品价值减损的情况下，亦没有进行价值评估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酌情支付赔偿款50000元，既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又没有合法的依据，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其次，寄售产品本身的价值仅为186656.3元，一审判决支付高达50000元价值贬损赔偿款明显不合理。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根据双方协议第10.1条以及第11.9条之约定：寄售产品由买方（上诉人）提供仓库代管，由卖方（被上诉人）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输费用。因此，返还的寄售产品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提货并承担运输费用。上诉人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一直愿意将寄售产品返还给被上诉人，严格履行了仓储义务，保存了寄售产品的完好。但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产品未能退货系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拒绝退货造成”的主张，认定寄售产品未能返还的原因系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怠于返还，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实际上是由于被上诉人自知道提货之日起未积极与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进行沟通，从而造成产品未返还。因此，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寄售产品价值贬损所造成的损失。三、本案件在高院及中院判决中已经明确了，在双方沟通不畅情况下，对方可以申请法院对判决进行强制执行，不需要再次起诉。
格瑞莱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5万元并不能挽回被上诉人损失，一审中说明明确表明上诉人存放的产品已经无法销售，本案不存在一审判决超过被上诉人请求范围的问题。二、一审判定上诉人过错符合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往来邮件清楚表明上诉人因牵涉官司问题尚不能退货导致被上诉人损失，所以本案是在被上诉人无法通过协商途径归还货物才造成的损失。故过错责任在上诉人。三、上诉人提到以前的判决可以执行不需起诉，省高院、市中院的判决都没有可供执行的判项，只是在查明的事实中提到了该批货物，希望双方核对后予以返还。该陈述不可能申请执行。被上诉人起诉系唯一解决纠纷的方式。综上，一审判决不存在上诉状称的程序违法，也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一审系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得出
格瑞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一重工、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三一集团公司赔偿格瑞莱公司寄售产品，涉及18个物料编号和型号、635件物料，总价款188303.29元（详见附后清单）的全额价款；2、三一重工、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三一集团公司赔偿格瑞莱公司为追索该批寄售产品价款造成的损失30000元；3、三一重工、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三一集团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2010年8月10日，格瑞莱公司与三一集团公司签订《三一集团采购框架协议》（协议编号：SWKJXY1008-0218C），协议第六条约定：专项协议——指基于卖方为三一集团的某一指定产品配套供货，双方就为该指定产品供货而签订的合同或订单，专项协议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第十条约定：10.1寄售库（简称D01仓库）为了保证买方的生产需要，卖方负责在买方仓库建立最低备货库存量，仓库由买方无偿提供，买方进行管理，卖方进行备货。管理方式：在三一重工设特定区域建立卖方产品库（D01仓库），由卖方委托买方代管（在买方管理期间发生产品丢失、损坏由买方赔偿）。此协议还对范围、质量保证、供货保证、保密与资料提供、售后服务与培训、违约责任及其他相关内容作了约定。格瑞莱公司和三一集团公司均在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进行确认。
2、《三一集团采购框架协议》签订后，格瑞莱公司与三一重工、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三一集团公司签订了多份合同。2011年2月17日，格瑞莱公司与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4600102311），约定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向格瑞莱公司购买产品，并对增补产品名称、型号、商标、厂家、数量、价款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8月28日，格瑞莱公司与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4600210251），约定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向格瑞莱公司购买产品，并对产品名称、型号、商标、厂家、数量、价款等进行了约定。格瑞莱公司和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进行确认。双方均同意按照合同确定的物料单价计算库存产品的价款，18个物料型号单价如下：型号为60020120的60mm系统专用母线转换器32004单价585.85元、型号为60020121的母线转换器WO-32570A160200*9单价444.22元、型号为60020123的金属安装板32910单价42.84元，型号为60020124的末端盖01573单价16.21元、型号为60066997的软连接018000单价166.68元、型号为60066998的软连器32214200A单价274.7元、型号为60105105的铜排连接夹01907单价236.81元、型号为60117190的软连接018006单价211.38元、型号为60125769的金属安装板32915单价158.05元、型号为60138193的80A双轨底座32498单价415.01元、型号为60138197的施耐德31A底座32492单价222.46元、型号为60144704的母线加长连接夹01825单价198.94元、型号为B249900000788的母线盖板01025单价176.65元、型号为B249900000789的盖板支架01026单价24.57元、型号为B249900001109的星-
点桥接片DILM150-XS1单价36.72元、型号为B249900001380的导线夹0131895-150mm2单价75.48元、型号为60204023的机械安全锁SOP15单价958元、型号为60204024的检修门锁链SOL85单价1292元。
3、2013年8月1日，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发布通知：“湖南三一路面机械有限公司”变更为“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所有业务均切换到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
4、后格瑞莱公司与三一重工、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三一集团公司双方合作关系终止，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3月17日，格瑞莱公司与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就退货事宜进行邮件沟通。后2014年4月，格瑞莱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三一重工、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三一集团公司起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格瑞莱公司、三一重工、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三一集团公司对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一审判决均有异议，后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16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第15页中指出“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的合理期限内，按照双方核对数量，及时将寄售产品返还给格瑞莱公司。”
5、（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并未将寄售产品退回。寄售产品依然寄存在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因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未将产品返还给格瑞莱公司，格瑞莱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关于格瑞莱公司寄售产品的数量和价款。格瑞莱公司认为，其寄售在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处的寄售产品，包含18个物料编号和型号，635件物料（含型号为60020120的60mm系统专用母线转换器32004库存22件、型号为60020121的母线转换器WO-32570A160200*9库存113件、型号为60020123的金属安装板32910库存29件，型号为60020124的末端盖01573库存14件、型号为60066997的软连接018000库存75件、型号为60066998的软连器32214200A库存44件、型号为60105105的铜排连接夹01907库存1件、型号为60117190的软连接018006库存181件、型号为60125769的金属安装板32915库存19件、型号为60138193的80A双轨底座32498库存10件、型号为60138197的施耐德31A底座32492库存14件、型号为60144704的母线加长连接夹01825库存1件、型号为B249900000788的母线盖板01025库存4件、型号为B249900000789的盖板支架01026库存11件、型号为B249900001109的星-
点桥接片DILM150-XS1库存10件、型号为B249900001380的导线夹0131895-150mm2库存47件、型号为60204023的机械安全锁SOP15库存20件、型号为60204024的检修门锁链SOL85库存20件）。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提出经现场清点物料型号为60066997的软连接018000的库存为105件，物料型号为60117190的软连接018006的库存为151件，对其他16个型号的物料库存量无异议，并申请与格瑞莱公司双方到现场就寄售产品的数量进行核对清点。格瑞莱公司对于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提出的当场清点的要求不予认可，其认为双方已经通过邮件确认了数量，无需再现场清点。一审法院认为，格瑞莱公司与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对库存产品数量进行邮件确认的时间发生在2014年3月，距开庭审理时已超过3年，故双方有必要对库存产品再次进行现场清点，且从外观上看型号为60066997的软连接018000的与型号为60117190的软连接018006形状类似，不能排除清点时存在统计错误，格瑞莱公司拒绝现场清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物料型号为60066997的软连接018000库存为105个，物料型号为60117190的软连接018006库存为151个。依据双方均认可的单价，一审法院确认寄售产品的价款为186656.3元。
寄存产品数量及价款
物料型号物料描述单价(元)库存（个）库存金额（元）生产厂家
16002012060mm系统专用母线转接器32004585.852212888.7维纳尔
260020121母线转接器WO-32570A160200*90444.2211350196.86维纳尔
360020123金属安装板3291042.84291242.36维纳尔
460020124末端盖0157316.2114226.94维纳尔
560066997软连接018××××0166.6810517501.4维纳尔
660066998软接器32214200A274.74412086.8维纳尔
760105105铜排连接夹01907236.811236.81维纳尔
860117190软连接018××××6211.3815131918.38维纳尔
960125769金属安装板32915158.05193002.95维纳尔
106013819380A双轨底座32498415.01104150.1维纳尔
1160138197施耐德32A底座32492222.46143114.44维纳尔
1260144704母线加长连接夹01825198.941198.94维纳尔
13B249900000788母线盖板01025176.654706.6维纳尔
14B249900000789盖板支架0102624.5711270.27维纳尔
15B249900001109星-点桥接片
DILM150-XS136.7210367.2维纳尔
16B249900001380导线夹0131895-150mm275.48473547.56维纳尔
1760204024机械安全锁SOP159582019160STI
1860204024检修门锁链SOL8512922025840STI
635186656.3
2、格瑞莱公司的寄售产品未能返还的原因。格瑞莱公司认为，产品未能退货系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拒绝退货造成的。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认为，因为格瑞莱公司未主动提取货物，造成产品一直未能返还给格瑞莱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指出“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的合理期限内，按照双方核对数量，及时将寄售产品返还给格瑞莱公司。”故将寄售产品返还给格瑞莱公司是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应当主动履行的义务，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有主动履行返还寄售产品的行为。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自称已经于2015年1月收到上述生效判决书，至格瑞莱公司起诉时，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仍未将寄售产品返还给格瑞莱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格瑞莱公司寄售产品未能返还的原因系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怠于将寄售产品返还给格瑞莱公司。
3、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替格瑞莱公司保管的产品是否存在损失。格瑞莱公司认为，其寄售在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处的产品，因为产品更新速度快，保质期不长，使用寿命不长，因为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怠于将产品返还给格瑞莱公司，产品已经丧失了作为商品的价值，无法再次进行二次销售，故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应当按照所有寄售产品的价值赔偿其损失。为证明其主张，格瑞莱公司提交了维纳尔（北京）电气系统有限公司技术服务部出具的《关于我公司产品的质量保质期和使用寿命的说明》。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维纳尔（北京）电气系统有限公司技术服务部出具的《关于我公司产品的质量保质期和使用寿命的说明》载明：“我们对于所有产品的保质期是一年……对于我们产品的使用寿命，我们的意见是十年……”，该说明不足以证明寄售维纳尔品牌的产品已经没有使用价值，只是价值存在减损。且机械安全锁SOP15和检修门锁链SOL85并非维纳尔品牌，该份说明亦无法证明机械安全锁SOP15和检修门锁链SOL85已经没有价值。故格瑞莱公司要求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按照寄售产品的价款进行赔偿，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因为格瑞莱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产品开始寄售于寄售库的时间，但格瑞莱公司、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均陈述双方合作关系于2014年终止，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述寄售产品于2014年1月1日开始寄售于寄售库。根据存放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寄售产品的损失为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格瑞莱公司与三一集团公司签订的《三一集团采购框架协议》、格瑞莱公司与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格瑞莱公司为了保证三一重工、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三一集团公司的生产需要，在三一重工设特定区域建立寄售库，并进行了备货。在双方的合作关系于2014年终止后，三一重工、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三一集团公司已无权占有寄售产品，理应将寄售产品返还给格瑞莱公司。现寄售产品仍存于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处，故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应当承担寄售产品的返还责任。三、因为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怠于将产品返还给格瑞莱公司，造成了寄售产品价值贬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三一重工承担。四、《三一集团采购框架协议》约定：“专项协议——指基于卖方为三一集团的某一指定产品配套供货，双方就为该指定产品供货而签订的合同或订单，专项协议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因此格瑞莱公司与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产品买卖合同》系《三一集团采购框架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三一集团公司也是《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产品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由于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怠于返还寄售产品的行为造成格瑞莱公司寄售产品的损失，三一集团公司亦负有赔偿责任。五、格瑞莱公司要求三一重工、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三一集团公司支付其追索该批寄售产品的律师费损失30000元，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格瑞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寄售产品（详见附表）；二、限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三一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格瑞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50000元；三、驳回北京格瑞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5元，减半收取2287.5元，由北京格瑞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24元，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三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63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证据：照片三张，拟证明配件完好无损。格瑞莱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也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因案涉以前的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在判决主文中均没有关于本案产品返还及赔偿的判项，故格莱美公司就此再次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决三一集团公司、三一重工、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向格瑞莱公司支付赔偿款是否恰当。本案中，格莱美公司在一审起诉时要求按照寄售产品的价款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对赔偿问题进行审理、判决是对当事人诉求的回应，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具体赔偿问题，根据另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内容，三一重工、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三一集团公司的陈述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未能返还的原因系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怠于将产品返还给格瑞兰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产品的存放时间、价格存在部分减损情况以及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怠于返还产品等因素，酌情认定案涉产品的损失为50000元并判定由三一集团公司、三一重工、三一重工湖南分公司支付格瑞莱公司赔偿款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三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三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ＸＸ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梁俊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