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刑终字第50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丙，绰号“小天”，男，1995年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南门派出所抓获归案并被羁押，同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光忠，福建九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厦门市思明区，系本案被害人。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仙刑初字第2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
2014年1月20日2时许，因同案人林某丁（另案起诉）在鲤城街道天下无双城二层慢摇吧内先与林某甲有口角纠纷，后同案人林某丁指使同案人林某戊（另案起诉）叫人殴打林某甲（城镇居民），同案人林某戊便纠集了被告人林某丙以及同案人黄奇洪、蔡某某（均另案起诉）、“小海”等四人戴口罩窜到天下无双城门前，持砍刀砍伤林某甲。经莆田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林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害人林某甲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五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诊断其损伤为：右拇指近节近端完全离断伤等，行右拇指清创再植术，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5308.29元。住院期间，由亲属1人（城镇居民）护理。2014年11月18日，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林某甲因右手拇指完全离断再植术后，现遗双手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九级伤残，被害人林某甲花费鉴定费人民币600元。为治疗及鉴定共花费交通费300元。
2015年4月17日和同年6月16日，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15）仙刑初字第170号和（2014）仙刑初字第7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下分别简称“170号判决”和“716号判决”），在对同案犯蔡某某、黄奇洪和林某丁、林某戊作出定罪处罚的同时，对他们应当赔偿的问题亦作出判决，确认前二者分别按损失总额的20%承担赔偿并对损失总额负连带责任，后二者分别按损�总额的30%承担赔偿并对损失总额负连带责任。170号判决第三项为“被告人蔡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蔡玉彬、林丽英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678.5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183392.3元负连带赔偿责任”；第四项为“被告人黄奇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玉椿、黄贞爱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678.5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183392.3元负连带赔偿责任”。716号判决第三项为“被告人蔡振华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183392.3元中的55017.69元，并对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四项为“被告人林某戊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183392.3元中的55017.69元，并对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林某甲陈述、证人李某、林某乙证言、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莆公物鉴（仙法临）字（2014）0292号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2015）××刑初字第××号、（2014）仙刑初字第7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同案犯林某丁、林某戊、蔡某某供述、上诉人林某丙供述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有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恒法鉴字（2014）第74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相互关联，经庭审质证属实，可作为定案证据。同理，林某丙关于其当时仅是持刀站在旁边，并无实施砍人的辩解意见与上述查明的事实相悖，故该辩解无理，不予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医疗费的主张，因仅提供证据证实其花费医疗费15308.29元，故对其�证不能的部分不予认定；其关于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的主张偏高，予以调整，其中：误工费应调整为从受伤之日2014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即2014年11月17日止共302日、每日按135元（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调整为每天30元、按1人计算，××赔偿金根据其××等级按每年30816元计算4年，交通费可酌定为300元，营养费调整为1500元，护理费调整为按护理人1人、每日按135元（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0日；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关于“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相悖，故不予支持；其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未能提供丧失劳动能力情况的证明，故不予支持。
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和本案实际情况，分别认定如下：
1、医疗费15308.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日×30元／日=300元；3、护理费10日×135元／日=1350元；4、误工费302日×135元／日=40770元；5、营养费1500元；6、交通费300元；7、××赔偿金4年×30816元／年=123264元；8、鉴定费600元。合计183392.3元（四舍五入）。
二、寻衅滋事
（一）2013年10月21日3时许，被告人林某丙伙同同案人蔡某某、陈隆（均另案起诉）、黄海亮（案发时未满16周岁）四人蒙面窜到仙游县鲤城街道八二五蒋春进游戏机店内，持镀锌管、砍刀砍砸游戏机。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蒋某陈述、同案人林文宗供述、
上诉人林某丙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相互关联，经庭审质证属实，可作为定案证据。
（二）2013年12�中旬，因黄海亮在仙游县鲤城街道兰溪溜冰场打架被仙游县公安局治安拘留，同案人林文宗以黄海亮被治安拘留为由，纠集了被告人林某丙以及同案人蔡某某、黄奇洪等人持砍刀威胁要求该溜冰场的老板吴某赔钱。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吴某陈述、同案犯蔡某某供述、上诉人林某丙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相互关联，经庭审质证属实，可作为定案证据。
被告人林某丙关于其并未持刀及威胁吴某，当时只在现场附近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林某丙关于其只在现场附近的辩解缺乏其他证据证实，其明知林文宗叫上其、蔡某某、黄奇洪等人是为了威胁吴某并索取其赔偿黄海亮被拘留的损失，却在同案人黄奇洪手上持刀的情况下在旁边造势，属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该辩解意见无理，不予采信。
（三）2013年12月24日16时30分许，因听说赖某扬言要打同案人林文宗，同案人林文宗便纠集被告人林某丙以及同案人蔡某某、黄奇洪、黄海亮窜到仙游县鲤城街道沁园春足浴城内，持砍刀砍伤赖某。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赖某陈述、证人傅某、陈某证言、同案犯蔡某某供述、同案人黄海亮供述、上诉人林某丙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相互关联，经庭审质证属实，可作为定案证据。
（四）2013年12月30日晚，同案人林文宗在仙游县鲤城街道南路10-9#189“春天公寓”旁的动漫店消费后，要求老板黄某将其消费的钱退还，黄某不肯退还。次日18时许，同案人林文宗便纠集被告人林某丙及同案人郑伟杰（已判刑）、蔡某某、黄奇洪、黄海亮等人，持镀锌管、砍刀对该动漫店进行砍砸。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黄某陈述、证人余某证言、同案人郑伟杰供述及上诉人林某丙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相互关联，经庭审质证属实，可作为定案证据。
（五）2014年1月21日15时20分许，因至诚寄卖行的老板许某向同案人林文宗讨要欠款，被告人林某丙便伙同同案人蔡某某、黄海亮、黄奇洪等人窜到仙游县鲤城街道鲤洪路至诚寄卖行店外，持砍刀、电棍将许某殴打致伤。经莆田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许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许某陈述、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仙法临）字（2014）00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寄押证明及抓获经过、同案犯蔡某某供述、同案人黄海亮供述、上诉人林某丙供述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相互关联，经庭审质证属实，可作为定案证据。
原�认为，被告人林某丙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又伙同他人二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三次强拿硬要、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应予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某丙持刀行凶，且致九级伤残，可予酌情从重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某丙三次被纠集参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相应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庭审中能部分认罪，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丙及其同伙的犯罪行为共同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遭受经济损失，故应依法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因本院在170号判决和716号判决对同案犯蔡某某、黄奇洪和林某丁、林某戊判决时已分别确认其各自承担赔偿的比例，且并无预留被告人林某丙应�承担的赔偿比例，故被告人应对同案犯蔡某某、黄奇洪和林某丁、林某戊应当赔偿给林某甲的经济损失和他们承担的连带责任部分均负连带赔偿责任，亦即应对本案损失总额183392.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有理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林某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期徒刑五年十个月。二、被告人林某丙应当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对（2015）仙刑初字第1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和（2014）仙刑初字第7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负连带赔偿责任，即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的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十八万三千三百九十二元三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林某丙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理由：故意伤害罪中，是同案犯林某戊一伙当时用组合刀朝被害人身上乱砍，而上诉人林某丙只是持刀站在旁边，并无上前实施砍人行为，系从犯。愿意赔偿被害人林某甲经济损失；原判认定第二起寻衅滋事与事实�符，上诉人林某丙事先有被同案人林文宗叫到溜冰场，但之后就离开了。至于林文宗再次回到溜冰场与被害人谈某，上诉人林某丙不知情，该起寻衅滋事上诉人没有直接参与。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同。
另，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林某丙亲属代其交纳部分赔偿款人民币36678.46元，随案候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某丙持刀参与伤害被害人林某甲的事实，有被害人林某甲陈述、同案犯林某戊、蔡某某供述及上诉人林某丙供认在案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林某丙及其辩护人以是同案犯林某戊一伙当时用组合刀朝被害人身上砍，而上诉人林某丙只是持刀站在旁边，并无上前实施砍人行为的上诉、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林某丙参与向被害人吴某索取赔偿黄海亮被�留的损失的事实，有被害人吴某陈述、同案犯蔡某某、上诉人林某丙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林某丙及其辩护人以原判认定第二起寻衅滋事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林某丙事先有被同案人林文宗叫到溜冰场，但之后就离开了。至于林文宗再次回到溜冰场与被害人谈某，上诉人林某丙不知情，该起寻衅滋事上诉人没有直接参与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林某丙伙同同案犯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的后果；又伙同他人二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三次强拿硬要、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应予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林某丙持刀参与伤害，致被害人九级伤残，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同案犯相当，没有明显的主从之分。上诉人林某丙及其辩护人以上�人林某丙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林某丙三次被纠集参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予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林某丙亲属代其交纳部分赔偿款人民币36678.46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某丙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造成经济损失，应与另案的同案犯林某丁、林某戊均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各人民币36678.46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183392.3元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的判决部分，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5）××刑初字第××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5）××刑初字第××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林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被告人林某丙应当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对（2015）仙刑初字第1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和（2014）仙刑初字第7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负连带赔偿责任，即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的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183392.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上诉人林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
四、上诉人林某丙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36678.46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183392.3元负连带赔偿责任，已交纳的人民币36678.46元予以抵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寿统
审 判 员 刘爱兵
代理审判员 林嘉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毅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