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六沿民初字第816号
原告戴才友，男，1963年11月25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赵娴，女，1985年11月9日生，南京凯福特家具制造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浙江省东阳市天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东义路220号。
法定代表人胡钢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宁连、徐燕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福州南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崔珂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生，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恺，男，该公司职员。
被告江苏南热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大厂凤凰南路158号。
法定代表人王亚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怀宁、仇慧娟，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荣建，男，1965年2月18生，汉族。
原告戴才友诉被告浙江省东阳市天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天祥建设公司）、被告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中航二公司）、被告江苏南热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南热发电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追加王荣建为第三人，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才友的诉讼代理人赵娴、被告天祥建设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孙宁连徐燕君、被告中航二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恺、被告南热发电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孙怀宁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荣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戴才友诉称：被告中航二公司和南热发电公司于2008年1月15日签订一份《码头工程施工承包服务合同》，后中�二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许某挂靠的天祥建设公司。许某接手工程后，又将天祥建设公司名下的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完工后，因许某和天祥建设公司不露面，原告与中航二公司进行了结算，结得价款15643050元，扣除已付款15370000元，记明尚欠273050元。根据（2009）六民二初字第450号及（2011）宁民终字第1667号民事判决，有484226.24元工程量未反映在前述结算中，因此，该款项应由中航二公司和天祥建设公司最终负担。据此，起诉要求：⑴中航二公司和天祥建设公司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款757276.24元，以及该款自2010年9月1日至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⑵南热发电公司在欠付中航二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天祥建设公司辩称：①工程是原告和王荣建二人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我们没有看到王荣建放弃权利的材料，王荣建是必要�诉讼当事人，应当参加诉讼；②按照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应下浮7%，还应扣除水电费115506元；③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和王荣建在工程结束后应向我公司提交结算资料，但是原告与中航二公司串通搞了个结算数，在结算中将整个工程的措施费25万元都给了原告，这对我公司不公平；④原告在（2011）六商初字第778号案中曾起诉过我公司，后撤回起诉，并且在这一案件中曾提及过484226.24元，这其中大部分是措施费，一二审法院均未支持，依照一事不再理原则，不应予以支持。
被告中航二公司辩称：①原告诉称我公司与天祥建设公司已付款15643050元，已经完全支付了结算清单中的最后一项应付款项，不应再向其支付工程款；②484226.24元已在（2011）六商初字第778号及（2013）宁民终字第1473号民事判决中处理，原告不应再次诉讼。该款已含在结算清单中，当然应当�其扣除。
被告南热发电公司辩称：根据（2011）六商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我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已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了付款责任，不再欠付任何工程款。故建议原告撤回对我公司的起诉。
第三人王荣建诉称：①本人虽未在《江苏南热码头工程分包合同》上签名，但从工程开工前的临时设施及预制场地选址、施工组织设计方案以及施工队伍评选，到工程完工和交付业主使用，都是本人和原告一起共同完成；②本人与原告口头约定五五分成；③2009年2月5日，本人和原告与林恭顺、林修彬签订《协议书》及《合同内结算书》，其中原告还注明“王荣建签字方生效”，足以证明本人全程参与该工程施工管理；④关于2008年9月28日110000元和同年11月29日50000元，是本人签收的工程款，并全部用于工程中。
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15日，被告南热发电公司与被告中航二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施工承包服务合同，约定由中航二公司承接南京热电厂2×600MW上大压小工程码头工程。同年5月20日，中航二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天祥建设公司的前身浙江东阳市天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天亿建设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船机及机械费、固定单价（不可调），双方合同确定的分包范围包括“PHC管桩施工；码头平台、钢廊道和固定引桥的现浇混凝土、砼构件预制及安装；钢栏杆制安；橡胶护舷制安；系船柱制安；钢爬梯制安；钢廊道制安；钢轨及配件采购安装，凡属长江水利委员会长江勘测规划设计院提交的设计文件的建筑部分（不含灌注桩基础）”，工程价款暂定1500万元，单价按照合同清单价下浮7%计算。该合同附件标明措施费为25万元，包干使用、不做调整。同年6月5日，天亿建设公司南热电码头工程项�部又将除PHC管桩施工项下的“管桩采购、运输、测量、桩基测量”之外的施工内容转包给原告戴才友，工程价款同前一合同约定。双方的合同名称为《江苏南热码头工程分包合同》，乙方标注除戴才友外还有第三人王荣建，但王荣建未在该分包合同上签名。
前述《江苏南热码头工程分包合同》部分条款内容为：甲方提供乙方临时生产场地、生活住房；水费2.7／吨、电费0.88元／度，水电费按上述价款每月结算一次，甲方从其（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全部工作完成，经甲方认可后10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工程款的最终支付；甲方收到乙方递交的决算资料后10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等等。该合同提及“附件为合同组成部分”，但未见对应的具体附件。天祥建设公司与中航二公司的合�附件表中注明：措施费用25万元（包干使用，不做调整）。
2008年6月5日，戴才友和王荣建以广州航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航达工程公司）名义将前述分包合同项下的码头平台工程，以“工程价款暂定1500万元，单价按照合同清单价下浮13%计算”等条件转分包给林恭顺和林修彬施工（另有钢廊道工程，则由戴才友以天亿建设公司名义转分包给无锡市华庄钢结构有限公司），2009年初林恭顺和林修彬中途退出施工，遂于同年4月23日起诉戴才友、王荣建、航达工程公司、南热发电公司、中航二公司和天亿建设公司，历经本院（2009）六民二初字第450号案一审、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宁民终字第1667号案二审和（2012）宁民再终字第46号案再审程序，确认中航二公司与天亿建设公司间的分包合同有效，戴才友和王荣建为天亿建设公司承建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其�工程分包给林恭顺等人的行为系天亿建设公司的职务行为，最终判决：一、天亿建设公司向林恭顺和林修彬支付工程款1283526.24元及利息损失（其中以409300元为基数自2009年3月1日起计算利息，以39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以484226.24元为基数自2011年3月15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标准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二、天亿建设公司向林恭顺和林修彬支付退场误工补偿及起重船租赁费66020元及利息损失；三、南热发电公司和中航二公司在4455725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等等。前述判决款项，已经由本院执行，从南热发电公司账户中扣划实现。对该案中双方争议的工程量及价款，经（2010年12月17日）鉴定并得到受诉法院支持的计484226.24元，具体为：“①Ф800PHC管桩桩芯砼处理Ф16钢筋挂钩措施费（并非约定的施工承包范围，但桩芯钢筋笼吊装和混凝土浇�采用钢筋挂钩是必需）6288元，②桩头凿除31946.4元，③靠船构件施工方法由捆绑吊改为预埋槽钢穿孔吊，由此增加的措施费用30665.3元，④因非林恭顺责任断桩，桩芯预埋28槽钢而新增加技术措施费4067.5元，⑤囿于天亿建设公司的奖励签证，兼顾层层分包，分得赶工奖励70000元，⑥码头现浇预制场地211119.04元，⑦混凝土用料规格变化（由C30混凝土变为C40抗冻混凝土），增加费用130140元”。另外，桩头凿除与钢廊道灌注桩桩头处理费用（送审鉴定价33140元）分列二个项目，后一费用未获得该案判决支持。
2009年4月，涉案工程（即中航二公司承包的2×600MW上大压小工程码头工程）交付给南热发电公司使用。
2010年8月31日，中航二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生签名并鉴章确认了戴才友编制提交的《戴才友在天亿及在项目上完成的工程量及其他费用清单》（以下简�《费用清单》），注明：“一、16820484元为天亿公司管理项目。1、扣除天亿公司7%管理费后为15643050元；2、扣除天亿公司已付款15370000元；尚欠款：273050元。二、“天亿合同外增加”的工程款4349753元（其中含措施费25万元、钻孔灌注桩桩头处理3万元、大临建设费用4万元和垫付打桩船相关费用13万元等），由戴才友直接提供相关劳务发票给中交一航，以上合计欠款4622803元。”
2011年12月7日，戴才友向本院起诉中航二公司、南热发电公司和天祥建设公司索要工程款，即（2011）六商初字第778号案。戴才友在该案诉状中曾提及前述（2011）宁民终字第1667号有效判决所确认的有争议工程价款484226.24元未反映在《费用清单》中，应由天祥建设公司和中航二公司负担，后戴才友撤回了对这一款项诉求及对天祥建设公司的起诉。本院以《费用清单》载明的中航二公司应�款4349753元为基础，扣减林恭顺和林修彬执行取得的各款项及费用1882299.24元，一审判决：一、中航二公司向戴才友支付工程款2467453.76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10年9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南热发电公司对中航二公司上述第一项义务在其欠付中航二公司工程款2395779.9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等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终字第1473号案二审维持了原判，并认为：⑴戴才友在（2009）六民二初字第450号案及其后续案件中被认定为是天祥建设公司员工，但其与天祥建设公司之间存有分包合同，⑵戴才友在一审诉讼期间撤回对天祥建设公司的起诉，程序不违法，⑶戴才友基于《费用清单》中的直接付款承诺，有权向中航二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请求权。
以上事实，有本院（2009）六民二初字第450号和�2011）六商初字第778号民事判决书、前述第778号案庭审笔录，以及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宁民终字第1667号和（2013）宁民终字第1473号民事判决书、戴才友在天亿及在项目上完成的工程量及其他费用清单附卷佐证。针对前述二起案件民事判决书中对部分事实的表述差异，本院曾向当事人释明，天祥建设公司和中航二公司均增表示尊重已生效判决，不寻求再审。
本案中，经天祥建设公司举证证明，其已向戴才友支付工程款15430471.63元，其中2008年9月28日及11月29日两笔款项合计16万元由王荣建签领。截止2013年12月25日，经本院执行，南热发电公司已在其欠付的工程款2395779.98元范围内履行了连带给付责任。截止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天祥建设公司与中航二公司尚未完成双方合同项下的工程价款结算。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领（付）款凭证为证。诉讼中，第三人王荣建为证明其合伙人地位，提示了（2009）六民二初字第450号案中的如下证据：（1）2008年6月5日航达工程公司与林恭顺、林修彬签订的《江苏南热码头工程分包合同》，其上有戴才友和王荣建签名；（2）2009年1月18日、1月23日、2月5日航达工程公司与林恭顺、林修彬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其上有戴才友和王荣建代表航达工程公司的签名。其中王荣建迟延一天在2月5日的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书上注明“此件王荣建签完有效”；（3）2009年2月5日航达工程公司与林恭顺、林修彬签署的《合同内结算书》，王荣建亦迟了一天签名，该结算书上也有“王荣建签完方有效”字样。
本案还涉及以下事实及证据：
1、天祥建设公司主张代戴才友和王荣建购买全站仪花费2.5万元，提供了2010年5月23日的银行存款凭条一份，该凭条所附《领（付�款凭证》上无人签名；戴才友对此款不予认可。
2、天祥建设公司与中航二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问题争议不大，主要集中于中航二公司将涉案合同项下的包干措施费25万元全部给了戴才友。
3、中航二公司主张本案工程共发生电费175345元，天祥建设公司依照其合同价款所占比重应负担电费103506元，在结算时拟予以扣减。
4、天祥建设公司报送的工程结算价款约为2851390元，包含了戴才友这块的16820484元和4349753元。
5、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民终字第1473号案庭审中，中航二公司提供天祥建设公司项目经理许某的出庭证言，证明：“在本工程中，戴才友还以其他公司名义与中航二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受其先前诉讼行为的约束。在本案之前，已有两起关联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关当事人表示尊重，本院亦予以维护。基于此，戴才友在（2011）六商初字第778号案件中将天祥建设公司与中航二公司的责任分开追究，并导致中航二公司已经独立承担了相应付款责任，因此，其依据与天祥建设公司的分包合同，不应突破该合同相对性约束而行使权利。
因王荣建未在前述分包合同文本上签名，故不能明确其与天祥建设公司之间的合同主体地位。现有证据表明，王荣建曾参与码头平台工程的转分包过程，但该部分工程仅是戴才友违法分包工程中的一部分，因此不足以证明王荣建具有与戴才友同等地位的合同主体资格。至于王荣建与戴才友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天祥建设公司与戴才友分包合同关系中“戴才友”一方的内部关系，可另案诉讼解决。
天祥建设公司将码头平台和钢廊道等工程分包给戴才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但有关结算条款除外。根据合同相对性，戴才友应当与天祥建设公司就合同项下工程进行价款结算，双方也约定在“甲方认可的全部工作完成后”20天左右结束大部分结算工作，但迄今为止，双方均未提供相互间开展结算的证据。这一缺憾不影响本案审理，因为中航二公司于2010年8月31日签署同意的《费用清单》可以作为旁证，且在天祥建设公司与中航二公司正在进行的结算中，天祥建设公司已经引用了戴才友与中航二公司达成的结算价款，故戴才友可以据此（即合同项下扣减管理费后的结算价款为15643050元）向天祥建设公司主张付款。至于《费用清单》中涉及的天祥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应以天祥建设公司自身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数额为准，即已付款为15430471.63元。其中王荣建领款160000元，因其参与了码头平台工程的转分包及施工管理，故此领款行为应对戴才友有效，视作戴才友的领款。天祥建设公司主张扣除购买全钻仪的费用，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天祥建设公司主张扣减水电费开支，因其未提供具体、直接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计算，天祥建设公司尚欠戴才友工程款212578.37元。
关于天祥建设公司提出的措施费25万元之结算争议。因天祥建设公司与中航二公司约定有包干措施费，而未见两公司与戴才友之间明确作此约定，且中航二公司将措施费作为“合同外增加”项直接给付戴才友，这一措施费与天祥建设公司主张的包干措施费不具有唯（同）一性，故不影响天祥建设公司另行向中航二公司主张合理的措施费。
（2011）宁民终第1667号（林恭顺和林修彬案）判决所确定的当事人争议项下的七项费用合计484226.24元，其中�③项靠船构件施工方法由捆绑吊改为预埋槽钢穿孔吊而增加的措施费用30665.3元，在《费用清单》［1.3.8加强钢筋（吊环、吊孔加强筋）］中已有对应内容，不应重复主张；其余六项均未编入《费用清单》，应区别情况处理：1、第①项Ф800PHC管桩桩芯砼处理Ф16钢筋挂钩措施费6288元，既然是“必需”，即应含入已有的措施费中；第②项桩头凿除31946.4元，属于施工费用；第④项桩芯预埋28槽钢而新增加技术措施费4067.5元，虽非林恭顺责任，但不排除其他施工人责任，故纳入已有的措施费中；第⑦项混凝土用料规格变化增加费用130140元，属于材料调差费，应计入工程款。以上四项费用合计172441.9元，所指向的施工事实在戴才友编制《费用清单》前已经发生，但戴才友未将其编入《费用清单》，应承担不利后果。这一不利后果属于经营风险，由当事人自负盈亏；因天祥建设�司违法分包工程并收取管理费，也应分担这一经营风险，即对半负担86220.95元；2、第⑤项赶工奖励70000元，最终应从天祥建设公司获取的奖励金中支出，故由该公司负担；3、第⑥项码头现浇预制场地211119.04元，属于甲方义务，另有补偿协议佐证，应由天祥建设公司支付。综上，天祥建设公司应向戴才友支付367339.99元。
结合已有案件以及二份有效判决及其执行情况，南热发电公司已履行完工程款给付责任，故不应再承担给付责任；中航二公司业已独立向戴才友承担过工程款给付责任，不应重复担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省东阳市天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戴才友支付工程款�额及经营风险分担款合计579918.36元，并自2010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二、驳回戴才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212元，由戴才友负担4600元、浙江省东阳市天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6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 鑫
代理审判员 滕宏清
人民陪审员 李 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见习书记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