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民提字第304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烟台亿林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爱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曲卫，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烟台亚细亚大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青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云飞，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烟台亿林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烟台亿林集团）因与被申诉人烟台亚细亚大酒店有限公司（简称亚细亚酒店）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烟商二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依法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3年6月30日作出（2013）鲁民抗字第253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瑾、杜文婷出席法庭。烟台亿林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曲卫、亚细亚酒店的委托代理人王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8月21日，亚细亚酒店诉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称，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2）芝民二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烟台市普威木业有限公司（简称烟台普威木业公司）偿付中国银行烟台市出口加工区支行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74961.62元，并由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08年7月31日，法院扣划我公司银行存款160万元，我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向债务人烟台普威木业公司追偿，而亚细亚集团（包括烟台普威木业公司）改制后的企业应对此负有清偿义务。故请求被告烟台亿林集团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26692元（暂计至2009年2月20日）。
烟台亿林集团辩称，亚细亚集团资产评估报告中的资产和负债均不包括烟台普威木业公司，所以整体改制中并不包括普威木业公司，亚细亚酒店应向烟台普威木业公司追偿，而我公司不应对其所诉债务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亚细亚酒店的诉讼请求。
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一、（2002）芝民二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判决确定烟台普威木业公司应偿付给中国银行烟台市出口加工区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80万元及利息74961.62元（利息按月利率6.3‰计算至2002年10月17日），并由亚细亚酒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二、2003年11月7日，亚细亚酒店与亚细亚集团在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三、截止审计报告日，亚细亚酒店为亚细亚集团提供担保、抵押总额1279万元并发现欠息82万元，另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2）芝民二初字第1528号判决书，判决亚细亚集团（该判决书中实为烟台普威木业公司）应偿付中国银行出口加工区支行贷款本金80万元，偿付利息及诉讼费等93546.62元，共893546.62元，亚细亚酒店作为第二被告承担法律责任，上述各项已成为亚细亚酒店的或有负债，亚细亚集团同意将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环海路30号土地250亩及全部地上建筑物、其所有的位于上述环海路30号内烟台钢模板厂的40%股权抵押给亚细亚酒店。四、亚细亚集团承诺改制后新的经济组织将全部承接其权利、义务和责任。”亚细亚集团所承诺的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股权作抵押未实际履行。
三、2003年6月27日，亚细亚集团向烟台商业物资国有控股有限公司（简称烟台商业物资公司）请示整体改制。该请示中载明，改制拟采取向企业内部职工转让全部国有股权的形式，实施整体改制，实现国有资本的退出。请求将集团公司现使用的环海路30号等土地作价以抵顶净资产负值。2004年5月18日，国资委关于亚细亚集团母子公司间债权债务处置有关问题的批复中载明，同意亚细亚集团将应收其全资子公司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5344120.13元予以核销。2004年9月28日，烟台商业物资公司向烟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亚细亚集团改制方案的请示中载明，拟以零价格将亚细亚集团的国有股权转让给经烟台亚细亚集团职代会通过的出资方案中确定的王可升等24名企业内部职工。…企业改制后要承继原亚细亚集团的全部债权、债务及一切遗留问题。2004年10月27日，烟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批复称，同意将亚细亚集团的全部国有产权一次性整体转让给内部职工。…以零价格向内部职工转让，改制后企业要保证按照有关改制政策，承接原亚细亚集团的全部债权、债务。
四、亚细亚集团委托烟台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烟嘉会评报字［2004］第004号烟台普威木业公司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对本案债务进行了明确列明。2004年7月8日，烟嘉会评报字［2004］第005号亚细亚集团拟改制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载明，亚细亚集团下属六个子公司，其中包括烟台普威木业公司，评估对象是亚细亚集团的整体资产，集团公司所属部分子公司调整后净资产为负数的情况是烟台普威木业公司负1708511.05元。亚细亚集团对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投资为50万元，会计调整后亚细亚集团对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投资减值为零。资产评估报告中还显示亚细亚集团将应收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5344120.13元已按烟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的批复予以核销。
五、2004年12月28日亚细亚集团申请变更为烟台亿林集团；2005年8月15日，烟台普威木业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
六、2006年4月29日，亚细亚酒店、烟台亿林集团在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鉴于亿林集团未全部履行（2004）烟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和2003年9月27日亿林集团与盛渝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发生款项如下：1、2004年5月25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1324.4万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44万元及双倍利息269.4万元；2、2004年6月以后垫付的税款65.8万元，垫付的房产证过户费10万元；3、亿林集团违反2003年9月27日与盛渝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条款应返还的200万元及罚金82万元。为解决这些遗留问题，亚细亚酒店、亿林集团协商一次性解决如下：1、鉴于亿林集团已于2005年11月1日付款1000万元，双方同意于协议签订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亚细亚酒店及盛渝款项670元，亚细亚酒店及盛渝放弃其余款项；协议生效履行后，亚细亚酒店、亿林集团双方同意过去的经济纠纷全部终结（不包括亚细亚酒店为亿林集团提供担保或抵押尚未发生纠纷的事项和2006年4月18日芝罘区法院从亚细亚酒店帐户划走的41.3万元）。
七、2008年7月25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以（2008）福执字第5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烟台开发区平和商务顾问中心为申请执行人，要求被执行人烟台普威木业公司及亚细亚酒店立即向烟台开发区平和商务顾问中心清偿债务；同月31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分3笔从亚细亚酒店帐户上扣划人民币160万元。
八、2009年5月27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对烟台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袁惟杰进行了调查。袁称，烟嘉会评报字［2004］第0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系其单位出具，评估报告中对原亚细亚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的资产均进行了评估，并以子公司评估后的净资产值作为亚细亚集团的长期投资值；烟台普威木业公司净资产为负数，便确定亚细亚集团的长期投资值为零；亚细亚集团评估后的总资产、负债及净资产中不包括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资产及负债，仅包括该长期投资值。
九、庭审中，亚细亚酒店申请撤回了对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告诉，法院亦当庭口头裁定予以允准。
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亚细亚集团的改制是否包括其子公司烟台普威木业公司，该公司改制时是否承接了其子公司的债权和债务；二、如何理解亚细亚酒店和亚细亚集团于2003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三、四条的相关约定。
关于焦点一，从亚细亚集团拟改制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烟台市国资委关于亚细亚集团整体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烟台商业物资公司与王可升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法院所作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首先，整体改制针对的是亚细亚集团这一独立的法人单位，改制是指国有资产从该公司中退出，烟台商业物资公司将其所有的该公司国有股份转让给王可升等个人股东；其次，在改制过程中，对烟台普威木业公司进行评估后发现其净资产为负数，便确认母公司亚细亚集团对子公司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长期投资值为零，并未用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对外债务抵扣国有资产，其改制时的总资产、总负债中均不包括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资产及负债；再次，亚细亚集团改制后，其子公司烟台普威木业公司仍然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存在直至2005年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的性质、工商登记等并未发生任何变化，企业的投资人仍登记为亚细亚集团，由此也可印证烟台普威木业公司并未参与亚细亚集团的改制。因此，所谓整体改制是指亚细亚集团的所有国有资产全部退出该公司，而并不是将该公司与其子公司一并改制。根据烟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烟台亚细亚集团有限公司母子公司间债权债务处置有关问题的批复，亚细亚集团对烟台普威木业公司5344120.13元债权的核销，是根据国家关于企业资产损失认定的有关规定，对无法收回的债权予以放弃的行为，并不能认定亚细亚集团接受其子公司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资产与债务从而整体改制。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系亚细亚酒店在受让亚细亚集团所持有的股权时为解决亚细亚酒店所享有、负担的与相对方有关的债权、债务而达成的方案。协议第三条中，（2002）芝民二初字第1528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责任人是烟台普威木业公司而非亚细亚集团，双方均应明知，对于协议中与该事实不符的表述，烟台亿林集团主张为书写错误，法院对此予以认可，认定此处的“亚细亚集团”为笔误。协议第三条应理解为亚细亚集团为其子公司烟台普威木业公司所负亚细亚酒店的或有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但该担保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未办理相应的抵押物登记手续，依据当时法律规定抵押合同并未生效。协议第四条中“亚细亚集团承诺改制后新的经济组织将全部承接其权利、义务和责任”，应认定为新的经济组织即烟台亿林集团将承担原亚细亚集团的权利、义务和责任，不应认定为是烟台亿林集团同意承担第三条中所提供担保的债务。再结合双方未履行抵押登记手续与亚细亚集团评估报告中并无此笔债务记录的事实，烟台亿林集团不是该笔债务的义务主体。综上，2009年11月10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芝商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烟台亚细亚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烟台亚细亚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亚细亚酒店不服，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烟台亿林集团的全资子公司烟台普威木业公司未参与亚细亚集团的整体改制，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2003年11月7日上诉人亚细亚酒店与亚细亚集团签署协议书的第三条、第四条中的“乙方”系笔误，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述协议书涉及的（2002）芝民二初字第1528号判决书项下的债务，属于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债务，由于双方均已清楚了解该判决书的内容，因此双方都认可该债务属于亚细亚集团应负责处理的债务，该约定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所谓笔误问题；三、烟台亿林集团由于自身原因，未能履行协议约定的提供反担保义务，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由此给亚细亚酒店造成的损失160万元及截止到2009年2月20日项下的利息损失26692元，自2009年2月21日至生效判决指定的付款日，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烟台亿林集团答辩称，一、亚细亚酒店认为烟台普威木业公司参与亚细亚集团的改制没有证据，其认为烟台普威木业公司参与亚细亚集团的改制是错误的；二、烟台亿林集团从未承诺要承担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债务。从双方2003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亚细亚酒店提供担保，并不是偿还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债务；三、亚细亚酒店要求烟台亿林集团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亚细亚酒店的这一请求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因此法院不应受理；四、双方在2006年签订的协议中载明，双方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债权债务全部终结。据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亚细亚酒店的诉讼请求。
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28日，烟台商业物资公司烟商物控字（2004）52号关于烟台亚细亚集团有限公司改制方案的请示，载明：亚细亚集团是1999年经市政府批准由原烟台木材总公司及辖属企业组建的国有独资企业，现有职工322人，离退休人员146人。应预留费用有：经烟台市住房管理委员会确认的职工一次性住房资金补偿3096748.47元；经烟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确认的离退休人员、内退职工、工伤人员、精简回乡人员和职工遗属等预留费用8227446元。企业改制后要承继原亚细亚集团的全部债权、债务及一切遗留问题。要严格按照烟台市政府烟政发（2004）93号文件和亚细亚集团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职工安置方案》要求，全部接收原企业职工。
烟台商业物资公司关于烟台亚细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安置方案，载明：亚细亚集团及下属子公司、分公司的全部职工，截止到2004年9月20日在职职工322人。按照“人员随着资产走”的原则，由改制后的公司依法与职工签订劳动合同。
2004年11月8日，烟台商业物资公司与王可升等24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确定将亚细亚集团100%的国有股权以零价格转让给王可升等24人。股权转让后，改制企业承担原亚细亚集团的全部资产、债务及一切遗留问题。
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亚细亚集团改制时向烟台商业物资公司的请示是整体改制，烟台商业物资公司向烟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亚细亚集团改制方案的请示和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亚细亚集团整体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中，均有“企业改制后要承继原亚细亚集团的全部债权、债务及一切遗留问题”的内容。烟台商业物资公司与王可升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约定了“股权转让后，改制企业承担原亚细亚集团的全部资产、债务及一切遗留问题”。另外，烟台商业物资公司出具的亚细亚集团职工安置方案，安置的是亚细亚集团及下属子公司、分公司的全部职工。烟台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评估范围和对象是对亚细亚集团改制整体资产进行的评估。上述文件及材料，均能证明亚细亚集团为整体改制，且改制后企业接收原亚细亚集团的资产及全部人员，并承担原亚细亚集团的一切债权债务。原审在对烟台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袁惟杰进行调查的笔录中，袁称烟嘉会评报字［2004］第005号评估报告对亚细亚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的资产均进行了评估。据此，可认定亚细亚集团为整体改制，改制包括烟台普威木业公司，改制后企业承担原亚细亚集团的全部资产、债务。
亚细亚酒店与亚细亚集团于2003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第三条载明：芝罘区人民法院（2002）芝民二初字第1528号判决书，判决亚细亚集团应偿还中国银行烟台市出口加工区支行贷款80万元；第四条约定：亚细亚集团承诺改制后新的经济组织将全部承接其权利、义务和责任。上述内容，能够认定亚细亚集团与亚细亚酒店约定了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中国银行烟台市出口加工区支行借款80万元及利息由亚细亚集团承担，是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该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为笔误，属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
法院在对烟台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人员袁惟杰进行调查的笔录中，袁惟杰称：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净资产为负数，便确定亚细亚集团对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长期投资值为零，亚细亚集团评估后的总资产、总负债及净资产中不包括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资产及负债，仅包括长期投资值。对此，法院认为，亚细亚集团改制为整体改制，改制已对亚细亚集团下属六个全资子公司之一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亚细亚集团评估后的总资产、总负债及净资产中不包括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资产及负债，并不等于是对烟台普威木业公司在改制过程中的资产没有进行评估。改制时仅确定亚细亚集团对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长期投资值为零，是对评估资产的账目处理问题，并不能说明亚细亚集团不是整体改制。
综上，亚细亚酒店代烟台普威木业公司偿还了在中国银行烟台市出口加工区支行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双倍罚息，以及烟台普威木业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和保全费共计160万元，故烟台亿林集团应承担偿还亚细亚酒店代烟台普威木业公司担保所偿还的160万元及利息。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8日作出（2010）烟商二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8）芝商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烟台亿林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烟台亚细亚大酒店有限公司担保借款160万元及利息（自2008年8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上诉人烟台亿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在亚细亚集团改制后，烟台普威木业公司仍然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存在，直至2005年因未参加年检才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这也证明，烟台普威木业公司并未参与亚细亚集团的整体改制。本案中，烟台商业物资公司系原亚细亚集团的主管单位，其主持了亚细亚集团的整体改制程序，对改制过程最为了解，2011年8月19日，烟台商业物资公司作出了《关于亚细亚集团改制的情况说明》，明确证实：“亚细亚集团实施整体改制时，主要涉及的是亚细亚集团的国有资产价值，并不涉及六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全资子公司或控股公司资产和负债的合并和调整”，作为最为了解改制过程的主管单位，烟台商业物资公司的情况说明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原亚细亚集团在改制过程中并未包含烟台普威木业公司，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
申诉人烟台亿林集团的申诉意见同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一致。
被申诉人亚细亚酒店辩称，原亚细亚集团改制过程的请示及烟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亚细亚集团整体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中均明确表示为“整体改制”，且亚细亚集团改制过程中，按照“人员随着资产走”的原则安置了亚细亚集体及下属子公司、分公司的全部员工，改制后企业接受了原亚细亚集团的一切债权债务，因此，亚细亚集团的改制包含了烟台普威木业公司。另，本案申诉人改制的主管部门为烟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因此，只有烟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才有资格决定改制所有事宜，烟台商业物资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法律效力。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亚细亚集团的改制是否包括子公司烟台普威木业公司。首先，根据亚细亚集团改制时的文件及材料分析，亚细亚集团改制时向烟台商业物资公司的请示是整体改制，安置方案中载明的安置对象是亚细亚集团及下属子公司、分公司的全部职工。烟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关于亚细亚集团整体改制实施方案的批复中明确“企业改制后要承继原亚细亚集团的全部债权、债务及一切遗留问题”，烟台商业物资公司与王可升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约定了“股权转让后，改制企业承担原亚细亚集团的全部资产、债务及一切遗留问题”，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亚细亚集团的改制为整体改制；其次，根据改制过程中亚细亚酒店与亚细亚集团签订的协议分析，双方协议约定：第三条，芝罘区人民法院（2002）芝民二初字第1528号判决书，判决亚细亚集团应偿还中国银行烟台市出口加工区支行贷款80万元，第四条，亚细亚集团承诺改制后新的经济组织将全部承接其权利、义务和责任。该证据可以证实亚细亚集团认可并承诺改制后新的经济组织将承接全部债权、债务；最后，烟台亚细亚集团改制时评估报告的评估范围和评估对象为亚细亚集团的整体资产，即包括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综上分析，原审法院认定亚细亚集团改制系整体改制，已包含了烟台普威木业公司的资产及债务正确，据此，烟台亿林集团应承担偿付担保借款的责任。检察机关抗诉认为，烟台商业物资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烟台普威木业公司没有参与亚细亚集团的改制，本院认为，烟台商业物资公司所作的《关于亚细亚集团改制的情况说明》与其在亚细亚集团改制过程中所出具的相关资料不能相符，且亚细亚集团改制的主管单位为烟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因此，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并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烟商二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霞
代理审判员 崔志芹
代理审判员 柴家祥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宗芳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