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85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雪芹，女，1982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汉族，农民，捕前住山东省即墨市。2014年7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即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经即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即墨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罗宗华、安文娟，山东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即墨市人民检察院以即检公刑诉（2014）7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雪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9日向即墨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即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刘雪芹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即墨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刘雪芹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等人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以原审法院认定的罪名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一致，原审法院在庭审中未引导控辩双方围绕过失致人死亡罪予以辩论，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审判为由，裁定发回重审，并于2016年1月12日指定本院审理。莱西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刑诉[2016]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雪芹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原因消失后，本院于同年3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吕某1、吕某2，被告人刘雪芹及其辩护人安文娟、罗宗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刘雪芹因与其丈夫闹矛盾，于2014年7月1日7时许回到即墨市环秀街道某村其家中拿衣服，在走出门外时被其二婆婆被害人王某阻拦，随后二人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扯，在撕扯过程中二人同时倒地，致被害人王某头部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刘雪芹的身体损伤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发、破案记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相关书证、户籍证明书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雪芹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雪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未辩解，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应属意外事件。1、本案事实不清，公诉书内容简单，没有查明详细过程，公诉机关指控系类推定罪、客观归罪，违背了罪刑法定原则；未排除合理怀疑，原一审法院审理阶段缺少被害人门诊病历、住院病案、手术记录等重要证据，后该证据出现在了卷宗中，被害人患有严重的冠心病和高血压三级，对其死亡有重大关系，被害人六天后死亡，死亡原因未穷尽，本案存疑。2、开庭审理程序违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诉后仍然让其参加庭审，并让其发表意见，对被告人不公平，原一审审理长达200天，无正当理由移送管辖。3、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没有预见义务，也不可能预见死亡的后果，主观上不存在过失，系意外事件。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雪芹因与其丈夫闹矛盾，在其母亲李某1、哥哥刘某的陪同下，于2014年7月1日7时许回到其位于即墨市环秀街道某村的家中拿衣服，走出门外时被其二婆婆即本案被害人王某阻拦，随后二人发生口角并相互撕扯，在撕扯过程中二人同时倒地，王某倒在路边石子堆上，致其头部受伤，随即被送往即墨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当日8时24分，王某做颅脑CT检查，报告单显示其右侧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等。侦查机关于当日9时30分在即墨市人民医院询问王某，王某陈述系刘某持红砖头打其后头致其倒地。随后被害人手术治疗未再清醒。同年7月6日6时王某临床死亡。2014年7月9日，被害人亲属申请对王某尸体进行解剖，经鉴定，王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其头部损伤跌摔可造成，人为打击难以形成；根据病理检验，死者另患有较重的冠心病及高血压病3级，结合其颅脑损伤、临床表现综合分析，其所患疾病不是根本死因；尸体表面所见死者肢体部位多处皮肤挫伤，损伤程度较轻微，属非致命伤。经鉴定，刘雪芹右肘关节皮肤挫擦伤、左肘关节后侧皮肤擦伤、左小腿上段外侧皮下出血、左膝关节皮下出血、右大腿中段前侧皮下出血，其四肢损伤均属轻微伤。
另查明，2014年7月10日，侦查人员到被告人刘雪芹所在村，由其父亲电话告知刘雪芹，刘雪芹主动到村委办公室，如实供述了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相关事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征询意见，被害人亲属不在本案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五年，理由是根据王某尸检报告，其左枕顶部挫伤、伴表皮剥落、后枕部挫伤、左眼上睑青紫、左腋皮肤青紫、右腋皮下出血、左臀部皮下出血、左上臂皮下出血、左外踝表皮剥落、右额颞部皮下出血、左耳后头皮下出血、大颞骨缺损、左后枕部见横向骨折线10cm,这些伤情不可能是被害人自己及与他人简单撕扯行为造成的，结合被告人供述，证明刘雪芹有伤害的故意；刘某亦构成共同伤害，有证人李树兰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害人左枕顶部挫伤与被害人陈述吻合可证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记载：2014年7月1日7时41分许，吕某2报案称刘雪芹与王某争执致王某倒地脑部受伤。
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记载：2014年7月10日上午10时许，即墨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到即墨市龙山街道前某村委找到刘雪芹的父亲刘某巍，刘某巍打电话给刘雪芹叫至该村村委办公室，刘雪芹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
3、2014年7月7日的（即）公（刑）鉴（伤）字[2014]第19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青岛市通用门诊病历、即墨市中医医院门诊影像学检查报告单证实：刘雪芹右肘关节、左肘关节均擦伤，左小腿上段外侧、左膝关节、右大腿中段均皮下出血，四肢损伤构成轻微伤；颅脑螺旋CT未见明显异常。
4、2014年7月7日的（即）公（刑）鉴（伤）字[2014]第19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青岛市通用门诊病历、即墨市中医医院门诊影像学检查报告单、伤势鉴定明白纸记载的内容大致为：2014年7月2日刘某在即墨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其头部疼痛，右踝局部肿胀等；同年7月4日法医检验其左额颞部软组织肿胀，左面部及腰背部皮肤擦伤。鉴定意见为刘某面部之损伤属轻微伤，胸背部（腰部）之损伤属于轻微伤。
5、2014年7月10日的（即）公（刑）鉴（尸）字[2014]第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王某于2014年7月1日11时01分入住即墨市人民医院抢救，昏迷状态，面部皮肤挫伤，双瞳孔对光反射均无，刺激后右侧肢体能活动，左侧肢体无活动，期间手术两次，开颅血肿清楚去骨瓣减压术；开颅脑内血肿清除术。2014年7月6日06时临床死亡，死亡诊断急性硬膜下血肿（右），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脑疝（双侧），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高血压3级，软组织挫伤，故其死因符合颅脑损伤致死。根据损伤位置、特征分析，其头部损伤系钝性外力所致，枕部为受力部位，而大脑对冲部位损伤重于着力部位，符合颅脑减速运动致伤特点。综上认为，其头部损伤跌摔可造成，但人为打击难以形成。根据病理检验，死者另患有较重的冠心病及高血压病3级，结合其颅脑损伤、临床表现综合分析，其所患疾病不是根本死因；尸体表面所见死者肢体部位多处皮肤挫伤，损伤程度较轻微，属非致命伤。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青岛市通用门诊病历证实：2014年7月4日李某1左腕部皮下出血，头枕部压痛明显，其损伤属轻微伤。
7、证人吕某2（系被告人刘雪芹丈夫）2014年7月1日接受询问笔录记载：2014年7月1日7点左右，刘雪芹、刘某敲门进屋就找刘雪芹衣服并用箱子装好，我和刘某一起往外搬，在此过程中我母亲来了，与刘雪芹在院子里吵起来，这时王某从东边过来，没听见二人说什么，两人相互揪着对方的衣服，刘雪芹把手里的衣服扔在地上，刘某从北面过来推王某身上一下，把王某和刘雪芹都推倒在地上，王某面朝上头朝南脚朝北倒在石子上起不来了，吕某4将王某扶起来坐着，我就拨打120。后看见李某1躺在东边地上，我把王某扶上120车送医院。
其7月11日接受询问笔录记载：刘雪芹和王某在路上相互揪着对方胳膊、头发扭打起来，刘某从北边跑过来朝王某肩部打一拳，当场把王某达到在我家东边路上的一堆石子上，当时是面朝上头朝南倒的，刘雪芹也跟着倒在王某西边面朝上头朝南倒的，刘某接着上北边打电话去了。
其7月11日晚20时接受询问笔录记载：其婚后知道刘雪芹有外遇，为此事二人闹离婚。2014年7月1日早上7点多钟，刘雪芹和刘某到其家中收拾刘雪芹的东西，刘雪芹从家出来走到大门东边南北大街时遇见王某，后见刘雪芹和王某在其家门口（大门朝南）东面南北街的胡同口揪着扭打在一起，十几秒后二人一起头朝南仰面摔倒在地，王某倒在刘雪芹东的一堆石子上。她俩摔倒后都没站起来，刘某拨打120报警，其也报警了。刘某在南北街中间，在刘雪芹和王某扭打位置北面。其因与刘雪芹家里人生气，且担心以后没法跟王某家人相处以及以后赔偿问题，就想把这事推到刘某身上。
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7月1日7时30分许，发现王某在吕某2家门口东侧路上低头坐着，头右侧有个大包，右眼下发青，右耳根下往下流血，左侧脚踝处有块小石头嵌进肉里，上前扶她，也不说话。现场有刘雪芹、刘某、李某1。
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刘雪芹坐在其家南边地上，刘某香在王某门口西边躺在地上，刘某打电话，听说王某被打伤已经去医院了。
10、证人李某1（系被告人刘雪芹母亲）证言证实：2014年7月1日7时许，其与刘某、刘雪芹到吕某2家拿刘雪芹衣物。王某到后与刘雪芹发生争执，其就往吕某2家跑，看到二人撕打在一起，不知怎么就都倒在地上了。其与李树兰理论，当时刘某在打电话，后吕某1与刘某撕打，其被吕某1推倒，头碰到地上晕倒了。刘雪芹和王某撕打时，刘某没在跟前。现场有自己和刘雪芹、刘某、吕某2、李树兰、王某及吕某1。
11、证人吕某3证言证实：2014年7月1日早晨7点30分左右，其看见刘雪芹和王某在吕某2家屋东的南北道西边相互撕打在一起，两三分钟后二人同时仰面摔倒在地上，刘雪芹倒在门口的水沟处，王某紧挨着刘雪芹东侧，头部枕着一些石子，都是头朝南脚朝北仰面倒在地上，倒地后都没起来，刘某在旁边打电话，约10分钟后救护车到达现场。
12、证人李树兰（系被告人刘雪芹婆婆）2014年7月2日至12日在环保产业园派出所先后三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前两次询问笔录记载：我刚走到东屋山处听到吵闹声，看到王某和刘雪芹在我儿子家门口东边的路上揪起对方的头发，刘某把手里东西放在地上跑过去朝王某头上打了一拳，当时就把王某打倒在南边一堆石子上，面朝上头朝南。吕某4把王某扶起来坐着，刘雪芹倒在王某西边的地上。即墨市公安局环保产业园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证人李某兰”情况说明记载：案发当日，办案民警现场询问李树兰关于王某是如何受伤的，李某兰讲王某看到刘雪芹回家拿衣服，两人发生争执后互相撕打同时倒地，因当时李某兰、吕某2着急去医院看王某，所以未形成笔录。对此吕某1、吕某芳当庭表示其未见打仗过程，不清楚具体经过。
其2014年7月12日接受询问笔录记载：刘雪芹与王某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撕打在一起，刘某往南走想去拉架，尚未走过去，王某和刘雪芹两人朝南倒地。后其扶王某发现她眼睛闭着，口里往外淌口水，当时因考虑其子和儿媳未离婚，王某死亡需其子赔偿，因没钱，故说谎是刘某打伤王某。王某和刘雪芹在其子家门前胡同东头的南北大道上，靠着路西面一堆石子的北面，其和刘某在王某他们北面大约5、6米远。
13、证人吕某4证言证实：王某和刘雪芹都倒在地上，刘雪芹平躺着倒在吕某2门口前的水沟边，王某紧挨着刘雪芹的东侧平躺着，王某的头部还有一堆石子。吕某1回来和刘健林打起来了，其拉架。
14、证人刘某（系被告人刘雪芹哥哥）证言证实：其发现刘雪芹和王某在吕某2家东南北大街西侧撕打起来，就立即准备拉仗，距她俩五六米远时，她俩一起头朝西南仰面倒在地上，刘雪芹倒在王某西侧，王某头着地的地方靠着一堆石子，刘雪芹头着地的位置是条水沟。二人倒地后都没有马上起来，是被别人扶起来。
15、证人吕某1证言证实被害人死亡，同意尸检。
16、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王某2014年7月1日在即墨市人民医院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2014年7月1日早上7点，我听到吕某2家中有吵闹声，我就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我看见刘雪芹、刘某、李某1在吕某2家里闹事。我说“你们又来干什么”，然后他们三个人就朝我上来了，刘雪芹和李某1上来抓我的脸，刘某拿一块红砖头打我后头，当时就把我打倒在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17、即墨市公安局环保产业园派出所对前述第16项笔录即“王某陈述”情况出具的说明材料记载：2014年7月1日9时30分，办案民警到即墨市人民医院询问王某，其子女吕某1、吕某芳均在场，王某当时只说了一句“是俺侄媳妇她哥用砖头把我打的”，当时王某两眼发直，民警向其宣读材料，王某说是，并由吕某1阅读，办案民警代签字，王某按印。对此吕某1、吕某芳当庭认可。
18、被告人刘雪芹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吕某2长期感情不和，因吕某2怀疑其有外遇，其欲与吕某2离婚。2014年7月1日早晨，刘某开车拉着其和李某1回家拿衣服，其拿了衣服走到家门口时遇王某骂自己，二人互骂并互揪头发，在揪打过程中其感觉王某用力往西一甩自己，因二人当时互相揪着对方，故其也将王某拽倒，头朝西，脚朝南仰面倒在地上，其头部磕在门口前边下水道的水泥边上，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后发现王某坐在地上。其伤都是王某打的，不知王某有什么伤。李淑兰和吕某2在场。其身高1米55左右，体重90斤左右，王某身高1米65左右，体重140斤左右。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雪芹指认现场及现场一南北路上有一堆石子的情况。
本院认为，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中的证据问题，经查，证人李树兰、吕某2、被害人王某在侦查阶段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曾称刘某打倒王某，但三人陈述刘某击打王某身体的部位均不一致；证人李树兰、吕某2在侦查阶段第三次接受侦查人员询问时称：刘某与王某没有接触，刘雪芹与王某相互撕打致王某倒地，对前后询问笔录不一致的原因李树兰和吕某2均做出合理解释，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稳定，称是自己与王某撕扯过程中共同倒地；在场目击者证人李某1、吕某3、刘某的证言均证实在场仅有刘雪芹与王某发生肢体接触，并同时倒地的过程。经法医鉴定，王某之伤系颅脑减速运动、跌伤造成的，而非外力击打造成，在案证据确实、充分，形成一条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本院认定的事实。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证据有多名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言辞证据之间内容基本一致且稳定，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先发生口角，后相互厮打并同时倒地，在这一过程中没有外力介入；根据被告人和被害人的鉴定意见书二人受伤部位与言辞证据证实内容一致，且被害人死亡原因经鉴定认为其头部损伤跌摔可造成，人为打击难以形成，其所患疾病不是根本死因，尸体表面所见死者肢体部位多处皮肤挫伤，损伤程度较轻微，属非致命伤；且照片及辨认笔录作为补强证据佐证了公诉机关的指控，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罪与非罪问题，辩护人认为系意外事件非过失致人死亡，意外事件是指损害后果的发生系不能预见的原因造成的，本案中，被告人与被害人相互撕打，即实施了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且发生了致人死亡的实际结果，主观上系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的疏忽大意的心理状态，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构成要件。关于程序问题，本案在审限内审理，被害人亲属吕某1、吕小芳不在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作为被害人亲属要求参加庭审，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亲属提出要求对被告人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意见，因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某是共同犯罪的意见，因公诉机关未予指控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被告人刘雪芹因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雪芹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雪芹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白文莉
代理审判员 刘兴俐
人民陪审员 孙ＸＸ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昕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