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复字第89号
被告人周开勇，男，汉族，1973年9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荥经县，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2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荥经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成鹏，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开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雅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周开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于2014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辩护人提出“周开勇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且如实供述罪行，应视为自首；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被害人赵某某（女，殁年69岁）与被告人周开勇系母子关系。2013年1月开始，因赵某某未分给周开勇土地赔偿款和荒山流转款等琐事，二人多次发生争吵。同年2月16日上午，二人又发生争吵。争吵后，赵某某向荥经县龙苍沟镇派出所举报周开勇盗窃九龙煤厂“铁巴”（矿车的轮子、矿车轮子上大的零件），公安民警在其家中搜出“铁巴”并退还煤厂。周开勇得知后返回家中与赵某某发生争执，争执中周开勇将赵某某推倒在地，并持木棒连续猛击赵某某头部，致其重度脑外伤昏迷、医治无效死亡。作案后，周开勇逃离现场，但被赶至现场的村民控制，并移交给公安民警。经鉴定，赵某某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荥经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被告人到案的经过等情况。
2．荥经县公安局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照片、现场图，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龙苍沟镇发展村11组赵某某家。由正门进入堂屋，在距堂屋南墙0.54m、距东墙1.6m处地面上散落有一铁链，该铁链长为1.09m；在距堂屋南墙1.4m、距东墙l.5m处地面上散落有一木棒，该木棒长为0.73m，直径为0.04m；在铁链与木棒间散落有铁块；在距堂屋南墙0.51m、距西墙0.69m处地面上散落有四片破损竹片，其中有两片上粘附有点状疑似血迹；在距堂屋南墙0.12m、距西墙0.71m处地面散落有一粘附有疑似血迹的木块，该木块长为0.llm，直径为0.04m；在距堂屋南墙0.22m、距西墙0.40m处地面在0.45×0.28m的范围内有一疑似血泊，该疑似血泊东侧边缘散落有一铁钉；在堂屋西南角地面有一0.45×0.15m范围的点片状疑似血迹，该血迹南侧边缘散落有三枚铁钉。堂屋西墙为木质墙，距堂屋南墙0.2m、距地0.24m西墙墙面上有一大小为0.4×0.24m的点片状疑似血迹。在房屋西南侧4.16m处院坝地面上散落有一粘附疑似血迹的木棒，该木棒长为0.49m，直径为0.04m。
3．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体头额颞部有一2.3cm×2.9cm的挫裂创，创周伴有皮下出血，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右颞顶部有一4.4cm×0.3cm的挫裂创，创口已缝合。头顶部有一2.4cm×0.4cm的挫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双眼眶青紫，口腔、双侧鼻孔及右耳道有血性分泌物溢出。右腋下8.0cm处由上至下有两处平行的条状皮下淤血，大小分别为6.5cm×l.5cm、7.3cm×1.5cm。右手腕关节有一2.5cm×O.3cm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手背青紫肿胀，扪及右食指掌指关节处骨折。右臀部有一10.2cm×1.3cm的皮下出血。右小腿下份外侧有一周长为8.5cm的椭圆形印痕。解剖检验右侧额部、顶部、枕部、颞部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右侧颞顶部在12.0cm×8.5cm范围内颅骨粉碎性骨折，从右顶部骨折处有一骨折线经头顶部、左枕部延伸至左侧颅底；另一骨折线沿颅骨右侧骨折处至右侧颅中窝长9.5cm，呈“Z”形。右侧头颞顶内脑组织呈片状出血，并有血凝块形成。右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舌左侧中段有一1.5cm×0.3cm的挫裂口，创口周有出血。鉴定意见：赵某某系被他人持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4．作案工具木棒一根、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侦查人员在中心现场室内及室外分别提取3截木棒，长度分别为0.73米、0.11米、0.49米，直径均为0.04米。经鉴定，送检的3截木棒为同一木棒分离形成。
5．被告人周开勇的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提取的木棒，经周开勇辨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该木棒是周开勇在堂屋大门外南侧的洗衣机后捡的。
6．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距堂屋南墙1.4m、东墙1.5m处地面散落的粘附有疑似血迹的木棒上未检出人血；距堂屋南墙0.2m、距地面0.24m西墙上点片状疑似血迹、距堂屋南墙0.22m、西墙0.4m处地面疑似血泊、堂屋西南角地面上点片状疑似血迹、距堂屋南墙0.12m、距西墙0.71m处地面散落的木块上疑似血迹、距赵某某家房屋西南侧4.16m处地面上散落的木棒上疑似血迹、赵某某外套左袖臂上粘附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赵某某，在排除双胞胎或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该人血为赵某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14时30分许，王某和沈某某、朱某、尹某骑着摩托车路过周开勇家时，听见周开勇的女儿在喊“打死人了”。沈某某说：“快点，开勇儿打死人了，你们快点下去看一下”。王某等人刚到周开勇家，就看到周开勇顺着自家房子朝河边对面的管道处跑，进屋看见赵某某倒在自家堂屋地上。在抓周开勇的时候周开勇还在反抗，王某等人就把周开勇控制住，等警察来后就把周开勇交给警察。周开勇和赵某某是母子关系，二人经常吵架，关系一直不好。
8．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胡某某电话告诉周某甲，赵某某被周开勇打了。当天下午五六点钟，周某甲到中西医结合医院，看到赵某某躺在病床上。医生说要做手术，周某甲签了字后问医生，做了手术有几成把握，医生说赵某某可能还没上手术台就不行了，也有可能做了手术下不了手术台，就算下了手术台也可能是植物人；如果不做手术自己妈当天晚上就可能要死。周某甲的舅舅和舅母听医生那样说，就决定按当地的风俗让赵某某死在家里。当晚十一点左右，周某甲等人就把赵某某接回家，正月初八凌晨三点过七分赵某某就在家里死了。周开勇和赵某某的关系一般，偶尔为了一些小事吵架。赵某某领过土地赔偿款和卖荒山的钱，周开勇打工回来要分钱，赵某某没有分，因为赵某某说周开勇打工四年期间都是自己帮周开勇带娃娃，上学花费了钱。
9．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赵某某是自己的亲大姐。赵某某是周开勇打死的。赵某某被周开勇打了后送到医院，医生说做手术也不一定能保证救活，即使手术能救过来也是植物人，家人就把赵某某从医院里接回家，在当天夜里三点过世了。赵某某与周开勇平时关系不好。周开勇打了几年工没有挣到钱，就只知道找赵某某要钱。
10．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4时许，在外面耍时听到自己家的一个亲戚杨伟喊“外面打着人了”，刘某甲进去看到赵某某躺在屋里。周开勇平时很暴躁，人际关系不好。三个星期前的一个晚上，周开勇说要拿农药灌刘某甲等人，说“要死就一起死”，一个亲戚报警，警察来了，在周开勇的衣服里搜到了一瓶农药。周开勇多次和赵某某吵架，并且周开勇打过赵某某。
1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9时许，听见周开勇和赵某某吵架，赵某某去告周开勇偷铁巴，警察来后，周开勇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家里有五二六煤厂丢失的板凳和很长的铁巴。煤厂的人把东西拉走后，家里就剩下刘某乙和赵某某。过了没多久，刘某乙看到周开勇从田坝里往家里走，看上去很凶，自己害怕被打，就往公路上跑，后听到赵某某在喊“杀人了”。刚上公路，就看见同组的村民王某等人，并说赵某某要被周开勇打死了，王某等人就往刘某乙家赶去。回到家后，刘某乙看见赵某某趴在堂屋进门右侧地上，头上在流血，地上有一滩血，墙壁上也喷有血；好像左脚上缠了一根铁链，还拴了一根电线，电线一头是接在线路上，另一头是接在洗衣机上；一根断了的木棒压在赵某某身下，另一头丢在自己家梨树旁边，上面还粘有血。周开勇四年前外出打工，一月前回到家中，过年前就开始和赵某某吵架，因为周开勇找赵某某要修公路占自己家地赔偿的钱。
1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今年正月初五下午，“赵老娘子”及其两个孙儿在煤厂上偷“铁巴”（矿车的轮子、矿车轮子上大的零件）被抓住了，当时问偷“铁巴”的原因，“赵老娘子”等人说是周开勇叫来偷的。还说之前厂上大的“铁巴”是周开勇偷走的。当天李某甲等人报了警，让警察来处理。警察了解情况后，把李某甲等守厂的人叫到一边去，说“赵老娘子”困难，叫不要追究了。正月初七上午，“赵老娘子”来到煤厂，脸上一边有泥巴，说儿子偷自己的钱，还要灌自家三奶孙农药，还说初五那天让警察把周开勇抓走就没有这些事。“赵老娘子”在煤厂上又哭又闹的，还要李某甲等人报警去把周开勇抓走。李某甲等人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就让李某甲等人去把煤厂上的“铁巴”拉回来。
1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14时30分许，沈某和朱某、王某、尹某几个人从街上回来，遇见沈某某、朱某某、代某某、王某某等人，听沈某某说周开勇在打赵某某，就朝周开勇家走。在路上听到赵某某喊“救命，打死人了！”在离周开勇家大约还有30米时，看见周开勇从自家堂屋里出来，手上提着一截三四十公分长的木棍。沈某叫周开勇等着，周开勇什么都没有说，拿着木棍往院坝杉树处走，快到杉树处就把木棍扔了，沿着小路往下跑。沈某追到杉树处，周开勇就跑到房子旁边的管道处。沈某回到周开勇家堂屋处，看见赵某某躺在堂屋中，呈左侧卧状态，两只脚绞在一起，有一只脚上套着一副铁链子，脚腿上有一截电灯线，脑壳下面有一滩血，赵某某的脚先抖动了两下，后就没有动过了。沈某等人看到赵某某被伤得厉害，就不准周开勇跑脱了，沈某等人就去追周开勇。在管道旁边的杉树林下有一个人，就叫那人出来，但那人没有出来，沈某就冲下去，看见周开勇双手抱着，问周开勇为什么打赵某某，周开勇说哪个打死，哪个抵命，如果打死周开勇就自首。还说赵某某告周开勇偷铁巴，自己又没有偷过。沈某叫周开勇到公路上去说，周开勇不走，沈某就抓住周开勇的手往路上拉。走了一段路后，同组村民李某某说：“打他，他可能把他妈打都打死了”。周开勇听见后，就开始反抗。沈某等人把周开勇押到自家外面，就看见民警来了。
14．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14时30分许，在周开勇家后面听到沈某某喊“快点，开勇儿在打他妈”。这时，沈某等人骑着摩托车到了周开勇家处，沈某等人就下摩托车朝周开勇家跑过去。刚跑到周开勇房子前面时，代某某看到周开勇已跑到管道附近了。代某某和沈某等人一起到周开勇家房子处，代某某看到赵某某侧倒在堂屋的地上，脚动过一下。接着，沈某等人就说去抓周开勇，代某某也就跟着一起去。在管道底下的树林中，代某某等人发现了周开勇，并将周开勇抓住弄上公路，后派出所的警车来了，就把周开勇弄上警车。“120”救护车来了后，代某某等人就帮忙把赵某某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去了。
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14时30分许，朱某等人骑摩托车路过周开勇家时，沈某某在公路上对朱某等人说周开勇在打赵某某，朱某等人就冲下去，看到周开勇已离家七八米远了。周开勇朝房子右边的管道方向跑，手里还有一条带血的木棍，沈某就去追周开勇，朱某也跟着追了几米远，二人返回周开勇家，看见赵某某躺在进门的右边两道门间的墙角处，侧躺着、侧脸朝下，头边有一滩直径30厘米的血迹，腰部压着一根电线，在半空中还悬着一根同样大小的电线，腿部压着一根木棒，一只脚上有一条铁链拴着。周开勇手上的木棒大概有50公分长，直径大概10厘米，木棒的顶端有血，木棒好像是断了的。周开勇在跑的过程中，把木棒扔在距自家门口七八米远的地方。以前，周开勇还不错，打工回来人就变了，有点神志不清了。平时，周开勇和赵某某就一直吵吵闹闹。
1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14时30分许，因赵某某叫煤厂的曾某某到自家去拉被盗的“铁巴”，等煤厂拉“铁巴”的车刚离开没多远，就听到周开勇的女儿来喊救命，说周开勇打死赵某某了。李某乙等人跑到周开勇家里，看到赵某某趴在地上，整个脸是朝下的，脚是交叉着的，头边有根木棍（直径大概有6公分长，是打断了的），头边有一滩大概直径30公分的血迹。沈某打电话报警，李某某打电话给孟某某报“120”，就和代某某、王某、沈某、尹某去追周开勇。周开勇蹲在自家左手边小湾子田边的树林里，李某乙等人就下去把周开勇围着，叫周开勇上来，说赵某某被打死了，周开勇不上来，并说打死了就去自首。周开勇走了一段路想反抗，民警来后就把周开勇带走了。“120”来后，就帮忙把赵某某抬上救护车。
17．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14时许，沈某甲听到赵某某在喊救命，后又听见赵某某的孙女“小燕子”在喊救命。这时，朱某和几个小伙子骑摩托车往上走，沈某甲就喊朱某等人去看一下，朱某等人看了后说人都被打死了。在赵某某家门口，沈某甲看见赵某某躺在堂屋右手边，脚被一根铁链缠住，脚下面有根木棒。
18．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14时39分，沈某甲打电话说赵某某家有车子在拉“铁巴”叫去看一下，朱某某就站在公路上看到一辆双排座的车从赵某某家里拉着“铁巴”出来。后听见赵某某在家里喊救命，赵某某的孙女也在喊救命，一阵“砰、砰”的声音从赵某某家传出来。这时，沈某、王某、朱某等人骑摩托车从公路上过，就叫沈某等人去看一下。朱某某到赵某某家院坝时，看见周开勇从自家旁边的田坝向坎下跑，沈某等人在后面追。刚进赵某某家堂屋，朱某某就看见赵某某侧倒在地上，头部的地上有一滩血，两根照明的电线搭在身上。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与周开勇系邻居。听说周开勇把赵某某打死了，就回家看。快到自家时，就看到沈某、王某等人朝河边追，后把周开勇抓了过来。周开勇与赵某某关系不好，经常吵架。
20．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彭某某接诊了一个叫赵某某的病人，赵某某属于重度伤情，危及生命，检查后就告诉家属要马上做手术，并把病人移交给了神经外科的医生彭某，由彭某接诊了。家属商量后放弃手术治疗，把病人带回了家。
2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伤者是侧身倒在堂屋里，没有动过，也没有呻吟声，头部位置有一滩血迹，头部还有活动性出血。初步检查发现有心跳，大动脉有博动，但是呼叫不应，头部肿胀明显，头部多处裂伤，伴活动性出血，双眼瞳孔不等大。旁边有两截打断的木棍（圆形的，表面是光滑的），一截二尺左右长，另一截一尺左右长。采取初步处理措施后，立即将病人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到医院后进行了CT检查，发现颅内广泛出血、重度脑挫裂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向家属交侍伤者病情危重，随时有死亡的可能，手术风险大，伤者生还率低。家属商量后放弃手术治疗，在当天就把伤者接回了家。
22．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实生产队流转集体荒山的费用，赵某某家按四个人算的，一共分给赵某某6400元，加宽公路时占用赵某某家土地的赔偿款2000余元。这两笔款是属于赵某某、周开勇和周开勇的两个娃娃的。
23．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周开勇家的土地赔偿款和卖荒山的款都是赵某某在领取，周开勇在外打工。
24．被告人周开勇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作案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吻合。周开勇指认堂屋大门南侧窗户位置为当天打赵某某地方。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开勇与被害人赵某某的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开勇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赵某某发生争执，持木棒连续猛击赵某某头部，致赵某某不治身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周开勇不仅不对自己的母亲和子女履行法定扶养义务，而且还向自己的母亲索要钱物、采用暴力手段威吓、毒打亲人，案发后企图逃跑被群众挡获，在扭送途中极力反抗，故对其辩护人所提周开勇明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原判就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量刑情节，已有充分体现，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雅刑初字第1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周开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判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任 平
代理审判员 高 林
代理审判员 刘长江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