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民终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留守处，住所地抚州市赣东大道原市交通局办公大楼五楼。
负责人：张武，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国华，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抚州长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环城南路3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669782622X。
法定代表人：胡维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国，该公司纪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悦，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州豪德贸易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文昌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73198922X6。
法定代表人：汪荣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付博纬，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抚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留守处（以下简称留守处）、上诉人江西抚州长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州长运）因与被上诉人抚州豪德贸易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德公司）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6）赣1002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留守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成立留守处的目的是处置抚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员工安置历史遗留问题，它只是一个临时性、过渡性机构，不是独立法人。2、其从未占有、使用和管理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没有占有损害行为，更谈不上损害结果，故不具备占有物损害赔偿的法定构成要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2011）抚民二终字第0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是解除合同，由毫德公司收回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但并没有明确是否由其交回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给毫德公司，且其当时并不享有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的所有权，领取的也是当时买地、建汽车站的款项，非其他款项。因此，原判认定其是领取毫德公司款项的权利主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4、被上诉人毫德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其履行付款义务，就无权要求其赔偿损失。5、其没有收取租金，没有侵害行为，也就没有损害结果，故租金和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6、一审判决对于租金的起算时间错误，即使本案有所谓的损失，也应从被上诉人毫德公司履行完毕支付义务之日起才可以计算租金。
上诉人抚州长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是因被上诉人与留守处之间履行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抚民二终字第07号判决书所引发的纠纷，但其不是该判决书的当事人，故该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与其无关。且本案应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毫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浪费司法资源。2、本案为侵权损害赔偿纠纷，其对于被上诉人所谓的“损失”不存在过错，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并示及时足额向抚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留守处履行付款义务，其无权要求留守处赔偿损失。4、即使其需承担被上诉人损失，但原判对于损失的认定明显错误，应以实际产生的租金为准，起算时间不应从2011年5月23日开始，应给予其合理期限，且损失标准按照鉴定书确定的金额计算错误。
被上诉人豪德公司答辩称：1、关于毫德公司是否具有诉权的问题。本案是因中院（2011）7号判决解除合同，毫德收回汽车站而产生的纠纷，原合同双方基于合同关系取得的财产理应恢复原状，留守处在判决生效后没有及时交还原物所产生的收益并给毫德公司带来损失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毫德公司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长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毫德公司与留守处、长运公司就汽车站搬迁及款项支付问题形成会议纪要，毫德公司在该纪要中没有提出损失请求并不影响其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长运公司于2007年受让抚州市汽车站运输总公司的整体资产其中包括汽车站，但仅指汽车站的占有、使用、收益及经营的权利，不包括物权。中院判决解除合同后，长运公司则不再对汽车站享有任何权利，故其一直占有汽车站并对外收取租金属非法占有，应承担责任。3、关于留守处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留守处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且原生效判决确定毫德公司收回汽车站，留守处视生效判决于不顾，继续由长运公司现实占有，违反法定义务，应承担责任。4、关于过错问题及损失认定的问题。本案是基于附属于物权请求权而产生的权利，只要是无权占有，无论是否存在过错，占有人均应赔偿损失。由于上诉人侵权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其侵权事实的成立时间应从生效判决之日起开始计算，且损失也不应局限于长运公司实际出租的范围，而是客观上给本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豪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抚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留守处、江西抚州长运有限公司支付自2011年5月23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的经济损失总计4765551.54元。2、本案诉讼费由其负担。诉讼过程中，豪德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两被告共同赔偿五年多的租金损失4785783元、鉴定费261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留守处因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的房屋买卖与豪德公司发生纠纷，留守处诉至本院，要求豪德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办理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给留守处，豪德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于2010年11月15日作出（2009）临民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留守处与豪德公司签订的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房产销售合同（含补充合同、补充协议），豪德公司收回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二、豪德公司向留守处支付土地款260万元及利息、工程款521.9万元、其他相关费用294021.36元，合计8113021.36元，扣除豪德公司垫付款项253251.49元，豪德公司向留守处支付人民币7859769.87元及利息100万元，合计人民币8859769.87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留守处的诉讼请求。留守处不服，提起上诉，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23日作出（2011）抚民二终字第07号终审判决：一、维持临川区人民法院（2009）临民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即解除留守处与豪德公司签订的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房产销售合同（含补充合同、补充协议）。豪德公司收回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驳回留守处的诉讼请求。二、变更临川区人民法院（2009）临民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豪德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留守处土地款、工程款、其他相关费用合计人民币785.976987万元及利息364.9176万元。判决生效后，豪德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1日、2012年8月27日向本院的银行账户内汇款100万元、800万，在两被告搬迁之前的2017年8月29日将原判决确定应当支付的剩余款项250.894587万元汇入本院，全部履行了原判决应履行的义务，留守处将上述款项全部领走。由于抚州长运一直占有、使用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豪德公司于2012年5月26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留守处将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交还给其，虽经本院强制执行及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但因种种原因留守处与抚州长运未能履行搬迁义务。
2016年6月20日，抚州市交通运输局主持召开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搬迁工作有关问题协调会议，提出具体实施方案为：市规划局、市城管局批复抚州长运建设临时车站用地许可起，抚州长运在两个月时间内，完成现占用的贸易广场汽车站所有搬迁工作，并将全部资产移交给豪德公司。之后，抚州长运陆续向豪德公司办理了移交手续，2016年8月31日，抚州长运向豪德公司移交了所有固定资产。2016年10月11日，豪德公司对其经济损失即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里涉案的商铺、仓库、办公用地主楼、附楼以及停车场的租金（从2011年5月23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依法委托抚州市万国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抚州市文昌大道豪德贸易广场原汽车站主楼一层部分店铺、二至五层部分办公用房和附楼一至五层房屋以及停车场、仓库过去五年租金价格评估进行市场价格评估，评估结果为4785783元人民币，司法鉴定评估费26140元。
另查明，2007年12月江西长运股份有限公司与抚州市交通管理局就抚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承债式经营性整体资产转让事宜订立《江西省产权交易合同》，江西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整体收购抚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的承债式经营性资产。2008年1月19日，江西长运股份有限公司将《江西省产权交易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移给抚州长运。
再查明，2008年3月21日，抚州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同意组建抚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留守处的批复》：一、同意组建抚州市汽运总公司留守处，作为处理企业改制善后工作的过渡性机构。其主管单位为抚州市交通局。留守处主要工作职责为：（一）具体负责非经营性资产的管理工作；（二）负责处理设计改制的各项善后工作和信访维稳工作；（三）具体负责离休干部的管理服务等人事工作；（四）协助办理到龄退休职工的各项手续；（五）其他有关工作。三、同意预留不可预见费300万元，超出的70万元在产权交易增值中支付，用于解决改制后遗留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二、被告留守处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被告抚州长运是否系本案的当事人，是否要承担法律责任；四、原告的具体经济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豪德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是因侵权行为而引起的赔偿纠纷，留守处、抚州长运于2016年8月底才正式将贸易广场汽车站交还给豪德公司，豪德公司的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侵权行为持续的，诉讼时效应从侵权行为实施终了之日起重新计算，且其就留守处、抚州长运的侵权行为于2012年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故豪德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留守处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留守处虽然是处理企业改制善后工作的过渡性机构，但从《关于同意组建抚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留守处的批复》中可以看出，留守处是具有固定场所和独立财产的机构，能够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虽然留守处没有直接占有和使用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也未收取租金，但它是（2011）抚民二终字第07号民事案件中依法应当履行判决义务的主体，也是领取款项的权利主体。所以，留守处的主体适格，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抚州长运是否系本案中的当事人，是否要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虽然抚州长运提出其在2007年依法受让了抚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承债式经营性整体资产（其中包括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但该资产的取得是建立在留守处与豪德公司的房产销售合同顺利履行完毕的基础上，而（2011）抚民二终字第07号民事判决依法解除了留守处与豪德公司的房产销售合同，判决生效后，抚州长运便丧失了对汽车站的占有、使用等权利，其不能取得的物权转变成了对资产转让方的债权。而且，抚州长运一直以其名义对外收取了汽车站范围内承租户的租金并且实际占有、使用汽车站。因此，抚州长运属于本案的当事人，也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主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豪德公司的具体经济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由于留守处与抚州长运的侵权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侵权行为属于事实行为，其在终审判决生效后未向豪德公司交付汽车站即是对豪德公司合法权益实施侵权行为的开始，故侵权的开始时间为2011年5月23日。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孳息，而涉案汽车站范围内的店铺、仓库在2011年5月23日至2016年8月30日产生的租金属于法定孳息的范畴。所以，豪德公司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留守处与抚州长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如下：一、抚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留守处、江西抚州长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赔偿抚州豪德贸易广场开发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4785783元；二、抚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留守处、江西抚州长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给付抚州豪德贸易广场开发有限公司的鉴定费261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24元，由抚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留守处、江西抚州长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留守处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5月31日抚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搬迁工作有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2、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8月9日、9月21日向留守处转账100万元和10508945.87元的银行凭证。3、留守处分别于2016年8月11日、2016年10月8日向江西长运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和8120103.04元的结算凭证及江西抚州长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退还贸易广场汽车站工程款等共计11508945.87元的收款收据12张。以证明留守处收到法院的执行款后全部支付给了抚州长运，其在本案中没有任何收益，也没有实际占有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质证，抚州长运对留守处提供的上述证据不持异议，且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豪德公司逾期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豪德公司对留守处收到豪德公司支付的1150多万没有异议，对留守处转给抚州长运的相关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因该组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判断，由法院作出认定，同时认为不能仅依据留守处将款项交给了抚州长运则免除其应尽的法律义务及赔偿责任，该组证据不能达到留守处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留守处提供的该组证据能够证明留守处从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领取了豪德公司支付的贸易广场汽车站工程款11508945.87元并将该款项转交给了抚州长运的事实，且抚州长运和豪德公司对该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二审审理情况及留守处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8月9日、9月21日向留守处转账100万元和10508945.87元，共计11508945.87元。留守处扣除抚州长运应支付给其的职工社保费、医保费等费用2388842.83元，分别于2016年8月11日和9月21日将剩余款项全部支付给了抚州长运。
再查明，留守处和豪德公司均于2011年5月30日收到本院（2011）抚民二终字第07号民事判决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留守处与抚州长运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豪德公司的损失应如何认定。
关于留守处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08年3月21日抚州市人民政府抚府字[2008]21号文件《关于同意组建抚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留守处的批复》规定，留守处依法成立，其职责是处理抚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改制善后工作，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有必要的财产或者经费，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民法通则》第三十七条规定的法人应当具备的条件，且留守处根据抚州市人民政府的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就抚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与豪德公司之间签订的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房产销售合同向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本院二审，本院作出（2011）抚民二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房产销售合同，豪德公司收回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并向留守处支付土地款等费用合计人民币785.976987万元及利息364.9176万元。在该案中，留守处享有权利也负有义务。而本案是因抚州长运未及时将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交由豪德公司而引发的，故留守处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但自抚州汽车运输总公司整体资产转让给江西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江西长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转移给抚州长运之后，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一直由抚州长运占有、使用、收益。虽然留守处领取了豪德公司支付的1150.894587万元，但留守处于2016年10月8日前分两次将该款项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了抚州长运。因此，履行将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交还豪德公司义务的主体应是抚州长运，而非留守处，留守处仅负有告知义务，且留守处也已告知了抚州长运其应将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交还豪德公司。因此，留守处没有实际占有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判确定留守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应予以纠正。
关于抚州长运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抚州汽车运输总公司将包括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在内的整体资产转让给江西长运股份有限公司，江西长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转移给抚州长运，但抚州长运并未取得该汽车站的物权。自本院于2011年5月23日作出（2011）抚民二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解除了抚州汽车运输总公司与豪德公司之间签订的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房产销售合同始，抚州长运则不再享有对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的任何权利且负有将该汽车站交还豪德公司的义务。但抚州长运没有归还并继续非法占有、经营管理了5年多时间，系本案的被告，其将汽车站范围内的部分店铺、仓库进行出租并收取租金，给豪德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豪德公司的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之规定，豪德公司有权请求返还孳息并要求赔偿损失。本院（2011）抚民二终字第07号民事判决书自留守处和豪德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签收后则发生法律效力，且抚州长运也知晓该判决内容，故抚州长运应及时履行其交还抚州贸易广场汽车站的义务。但抚州长运没有归还并继续非法占有、经营管理至交还之日，出租部分店铺、仓库并收取租金，给豪德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侵权时间应从2011年5月30日开始计算，且豪德公司的损失并不仅局限于抚州长运收取的租金，还应包含其他未租出去的店铺能够获得的利益。因此，原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定豪德公司的损失是正确的，上诉人抚州长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留守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要求改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部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6）赣1002民初239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江西抚州长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抚州豪德贸易广场开发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4785783元。
三、上诉人抚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留守处不承担责任。
四、上诉人江西抚州长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抚州豪德贸易广场开发有限公司的鉴定费2614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449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590元，合计135514元，由上诉人江西抚州长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揭 颖
审判员 万燕飞
审判员 黄 皓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卢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