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大中刑终字第115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泽鸿，男，1968年2月23日生，汉族，重庆市巴南区人，高中文化，系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职工，2012年10月12日被委派到中缅油气管道工程第七施工项目部工作，任对外协调部副部长，家住重庆市江北区大庆村63号附1号。
辩护人杨嘉宝，云南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付其运，重庆质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X发，男，1965年4月17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初中文化，系鹤庆县西邑镇七坪村党总支书记，家住鹤庆县西邑镇七坪村委会梁营村*号。
辩护人田茂松，云南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X生，男，1969年4月19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高中文化，系鹤庆县西邑镇七坪村委会主任，西邑镇第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家住鹤庆县西邑镇七坪村委会李营村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X，男，1968年7月7日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初中文化，系鹤庆县西邑镇七坪村党总支副书记，家住鹤庆县西邑镇七坪村委会大营村**号附*号。
以上四名原审被告人，均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1日被鹤庆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鹤庆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告人杨泽鸿于2014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庆县看守所。
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审理鹤庆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泽鸿、梁X发、李X生、马X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4）鹤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泽鸿、梁X发、李X生、马X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泽鸿系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职工，被告人梁X发、李X生、马X均系鹤庆县西邑镇七坪村委会干部，梁X发为村委会党总支书记，李X生为村委会主任，马X为村委会副书记。2012年10月12日被告人杨泽鸿被公司委派到中缅油气管道工程第七施工项目部工作，任对外协调部副部长。期间，被告人杨泽鸿利用职务便利，与被告人梁X发、李X生、马X和鹤庆县松桂镇三庄村委会干部施X文等人相互勾结，采用虚报土地面积，虚报农户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手段，套取国家补偿资金进行私分。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间，被告人杨泽鸿与被告人梁X发、李X生、马X相互勾结，虚列了鹤庆县西邑镇七坪村委会村民梁X春、梁X江、梁X元等农户花名册信息，虚报套取补偿款47506元，杨泽鸿分得37506元，梁X发分得3300元，李X生分得3400元，马X分得3300元。
2、2013年12月28日，被告人杨泽鸿与被告人李X生相互勾结，以被告人李X生的名义虚报套取补偿款2000.19元，该款由李X生领取。
3、2013年4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杨泽鸿与施X文（另案处理）、杨X林（另案处理）、高X林（另案处理）相互勾结，虚列了三庄村委会村民高X清、高X能、施X生、赵X明等农户花名册信息，虚报套取补偿款42280元，杨泽鸿分得26400元，余款15880元在三庄村委会村干部施X文、杨X林、高X林手中。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和侦破情况。户口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证明、四川油建公司中缅油气管道工程第七施工项目部文件，证实被告人杨泽鸿的任职情况。中共鹤庆县西邑镇委员会相关文件及批复、鹤庆县村级组织换届后当选干部花名册、鹤庆县西邑镇人民政府证明，中共鹤庆县松桂镇委员会相关文件及批复，证实被告人梁X发、李X生、马X的任职情况。证人施X文、杨X林、高X林的证言，证实三人伙同被告人杨泽鸿在鹤庆县松桂镇三庄村委会范围内虚报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2280元。套取补偿款后杨泽鸿获赃人民币26400元，余款人民币15880元在三人手中。三庄村委会村民高X清、高X能、施X生、张X英、杨X六、刘X根的证言，证实均没有领到补偿款的事实。三庄村委会村民杨中英证实其实际只被占用了一块地，补偿700多元，由其姐夫杨X林代领，没有领过1000多元和4000多元的两次补偿款。三庄村委会村民施X龙证实其家被占两块地，大概领取了3870元，另外1344元的补偿款其拿给了村委会书记施X文。七坪村委会村民梁X江、梁X春、梁X松、李X志、吴X清、刘X飞、梁X元、梁X兵、王X培、梁X华的证言，证实均没有领到补偿款的事实。证人蒋X东、向X勤的证言，证实中缅油气管道工程第七施工项目部的对外协调部按规定没有接待费用，但在确有必要的情况下，向领导请示后可以报销。地方政府的协调经费由省国土厅下拨。公司绝对不允许用青苗赔偿款作为接待费用，青苗补偿款必须是专款专用。同时证实杨泽鸿在2012年9月至2013年12月在公司共报销业务招待费16260元的事实。证人子X辉、杨X的证言，证实在中缅油气管道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对于松桂镇三庄村委会、文星村委会出现虚报套取中缅油气管道工程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款的事情其不知情。按照规定，争议问题和后续遗留问题反映到镇上，由镇上与中缅油气管道工程项目部联系，由双方出面重新协商并上报名册，核准后按新上报的名册兑付。虚报套取工程项目建设资金来解决争议问题和后续遗留问题是不允许的事实。云南省国土资源厅（2010）178号、（2012）18号文件，证实中缅油气管道工程的经费保障、补偿标准和补偿费拨付流程及以上各费用款项，沿线各级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应按照相关财政管理制度专户存储，专款专用。相关补偿费用需支付给农村集体或农民个人的，要全部支付，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克扣、截留和挪用的事实。大理州国土资源局（2013）187号文件，证实中缅油气管道的征地拆迁专项工作经费的划拨情况和用途。鹤庆县人民政府（2012）43号文件，证实了中缅油气管道项目鹤庆段工程建设的方案及具体要求，县人民政府成立中缅油气管道项目丽江支线（鹤庆段）工程建设工作协调领导组，并下设办公室，负责做好本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的组织领导和协调服务工作的事实。鹤庆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实了中缅油气管道项目征地补偿资金由省国土资源厅建设用地事务中心拨入鹤庆县国土资源局，专项用于中缅油气管道项目征地补偿，至2014年3月31日止共拨入1968万元的事实。相关记账凭证复印件、松桂镇中缅油气管道工程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兑付花名册复印件及现金存款凭证，证实了中缅油气管道项目工程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款的具体拨付的情况以及杨泽鸿退赃款57506元、李X生退赃12000元，杨X林退赃7000元，施X文退赃4639.40元的事实。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泽鸿以及松桂镇三庄村委会施X文、杨X林就虚报资金的情况所作的说明。被告人杨泽鸿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与西邑镇七坪村委会干部协商，要求提供名单虚套补偿款用于协调招待费用。经协商，补偿款虚套出来后分给他们10000元，由他们提供名单、数字和金额，管道工程青苗及地面附着物清点登记表由其操作。西邑镇七坪村委会虚报套取的补偿款是47000元左右。中缅管道工程青苗及地面附着物清点登记表中梁X春、梁X江、梁X元、刘利飞、吴宝清、李炳志、梁植兵、王坤培等户均属虚报，总计套取47506元。其中10000元给了七坪村委会作为辛苦费，其手里的37506元中一部分用于协调招待费，剩余部分存在卡上。李X生名下的2000.19元也是虚报的，这笔钱拿给了李X生。其以同样的方式与松桂镇三庄村委会协商，共虚套36000余元，其拿了26400元，剩下的留给三庄村委会。被告人梁X发、李X生、马X均供述杨泽鸿提出虚报农户名册套取补偿款的要求后，答应补助10000元辛苦费。后虚报了部分农户名册，共虚套补偿款47506元。杨泽鸿拿走37560元，剩下的10000元李X生分得3400元，梁X发和马X各分得3300元。李X生还供述，以其名义伙同杨泽鸿虚报2000.19元。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泽鸿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梁X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李X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四、被告人马X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五、被告人杨泽鸿尚未追缴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对鹤庆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在案的赃款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泽鸿及其辩护人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贪污数额的认定错误，其用套取的费用支付管道建设支出的费用系公司行为，不应认定为贪污；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不宜划分主从；其归案后主动退清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请求宣告缓刑”、原审被告人梁X发及其辩护人、李X生、马X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且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等为理由，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泽鸿的辩护人杨嘉宝提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但本案不宜划分主从，被告人杨泽鸿所套取的补偿款用于开展工作，其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宣告缓刑”；辩护人付其运提出“原判犯罪数额的认定明显有误，证据的收集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杨泽鸿不具备构成贪污罪的主体资格，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有自首情节，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泽鸿系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职工，2012年10月12日被委派到中缅油气管道工程第七施工项目部工作，任对外协调部副部长，其间利用职务便利，分别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X发、李X生、马X以及三庄村委会村干部施X文、杨X林、高X林，采用虚报土地面积和地上附着物的手段，虚列农户名册信息，虚套国家补偿资金人民币91786.19元后进行私分，杨泽鸿获赃人民币63906元，李X生获赃人民币5400.19元，梁X发、马X各获赃人民币3300元。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梁X发、李X生、马X均已退清赃款，原审被告人杨泽鸿退缴赃款人民币57506元的事实成立。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杨泽鸿、梁X发、李X生、马X及杨泽鸿、梁X发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证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四川石油天然气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系国有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泽鸿系该公司职工，2012年10月被公司委派到中缅油气管道工程第七施工项目部工作，任对外协调部副部长，其系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X发、李X生、马X分别担任鹤庆县西邑镇七坪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党总支副书记。四名上诉人在中缅油气管道工程施工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共谋以虚增中缅油气管道建设用地面积、虚报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手段，侵吞国家建设资金，其中，杨泽鸿参与套取补偿款人民币91786.19元，得赃款63906元；李X生参与套取补偿款人民币49506.19元，得赃款5400.19元；梁X发、马X参与套取补偿款人民币47506元，各得赃款33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泽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梁X发、李X生、马X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四上诉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回赃款，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对上诉人梁X发、李X生、马X宣告缓刑。上诉人杨泽鸿及其辩护人关于“对贪污数额的认定错误，其用套取的费用支付管道建设支出的费用系公司行为，不应认定为贪污；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杨泽鸿不具备构成贪污罪的主体资格，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有自首情节，不宜划分主从，请求宣告缓刑”以及上诉人梁X发、李X生、马X及梁X发的辩护人提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锐德
审判员 和银芳
审判员 高 翔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晓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