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3民初7191号
原告：沈明强，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黎明，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行。住所地：住桐乡市梧桐街道振兴东路148-1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84685814X1。
负责人：胡正茂，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薇，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范新星，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梧桐街道九曲小区1幢601室，现住。
原告沈明强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天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庆独任审判，于2016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沈黎明，被告委托代理人洪涛、朱薇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追加范新星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6年12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沈黎明，被告委托代理人洪涛、朱薇及第三人范新星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7年5月2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沈黎明，被告委托代理人洪涛及第三人范新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6年11月14日，范新星作为投保人，包括范新星及沈文根、金新良、沈明强、郁明芬、朱正学、沈国民、杨胜华、曹学武共9人作为被保险人，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投保了国寿鸿丰两全保险（分红型），一次性缴纳保险费200万元（附保险单清单）。同日，沈文根、金新良、沈明强、郁明芬、朱正学、沈国民、杨胜华、曹学武与范新星签署保单权益转让书，约定将该保单向被告办理质押担保，并对有关保单退保或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保单余额的领取等事项做了约定，其中第四条约定：若债务人逾期不能清偿银行债务本息的，银行有权向保险公司办理本质押保单的退保事宜，保单解约金（指办理解除保险合同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给付给投保人的金额）优先偿还银行债务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如有余额，由银行将余额退还甲方（指范新星）。
2006年11月14日，范新星及沈文根、金新良、沈明强、郁明芬、朱正学、沈国民、杨胜华、曹学武共9人，与被告、桐乡市凤鸣合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鸣公司）签署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33904200600023925，约定范新星及沈文根、金新良、沈明强、郁明芬、朱正学、沈国民、杨胜华、曹学武作为出质人，对被告因承兑凤鸣公司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所产生的债务，由出质人以上述保单提供质押担保，担保债务期限限于2006年11月14日至2011年10月14日期间，担保最高余额为188万元。
2008年5月26日，被告与凤鸣公司签署商业汇票承兑合同一份，被告向凤鸣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并承兑，并由前述保单质押担保。该汇票金额为200万元，承兑编号为33201200800017633。
该汇票到期后，由于凤鸣公司账户未能足额兑付，由被告承担兑付责任，并行使质权。但是，事后，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作为上述保单的保险人，未将出质保单的兑付情况及保单余额等情况告知投保人，更未与投保人进行保险合同（保单）解除后的结算。因此，2016年7月7日，范新星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将范新星投保的国寿鸿丰两全保险（分红型）因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的合同解除情况及保单价值的支付及结余情况告知范新星，并将上述资料交付范新星。2016年8月17日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当庭将保单退保清单及交付给被告的金额对账单交与范新星，证明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已经在2008年11月27日将上述9份质押保单的退保款项共2109151.40元支付给被告。
根据被告与凤鸣公司签署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在被告收取承兑金额200万元的15%的保证金的前提下，上述质押担保所担保的债务最多为170万元。因此，被告理应将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支付给被告的上述9份质押保单的退保款项共2109151.40元中的结余款项409151.40元及其历年利息返还范新星。
2016年8月25日，范新星将上述应收被告的结余款项409151.40元及其历年利息之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并将有关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了被告，被告在收到有关债权转让通知后，并未向原告履行义务，且无任何回复。现要求：1、判令被告将合同编号为33904200600023925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项下有关质押保单的退保结余款项409151.40元返还原告；2、要求被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409151.40元为基数，从2008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为止，暂按年利率4.75%计算，其中2008年11月28日起至2016年9月13日为151428.63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因认可范新星于2009年1月16日出具承诺函同意将保单余款15万元汇入法院账户用于支付保卫人员工资，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将合同编号为33904200600023925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项下有关质押保单的退保结余款项259151.40元返还原告，并据此变更利息诉请的基数。
被告辩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从时效角度讲，原告已超过诉讼时效；2、经范新星本人申请，退保款中15万元已汇入法院用于支付现场保卫人员工资；3、根据权利质押合同约定，所有的涉案退保款均用于清偿质押合同担保的债务，并没有多余款项退还范新星。
第三人述称：对诉讼请求与事实均无异议。对变更后的请求无意见，承诺函当初确实是其签字的。
原告举证：
证据一、投保单9份（复印件），证明范新星等九人作为投保人，向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投保了国寿鸿丰两全保险（分红型），共交纳保费200万元，保险金额为212.48万元。
证据二、保单权益转让书9份，证明2006年11月14日沈文根、金新良等8人以及范新星本人，与范新星签订保单权益转让书，约定将第一组证据中所涉保险单质押给被告，其中转让书第四条约定：如果债务人逾期不能清偿银行债务本息，银行有权向保险公司办理退保事宜，保单的退保金额在扣除银行债务等费用后，如有余额，银行将余额退还甲方；如到期，银行将余额退还乙方即被保险人。本案中被告在行使质权时，保单尚未到期，应将保单退保余款退还范新星。
证据三、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1份（复印件），证明2006年11月14日范新星等9人作为出质人，被告作为质权人，凤鸣公司作为债务人，签属质押合同，约定由出质人将持有的保单质押给被告，对债务人在被告处的债务最高余额188万元内提供担保。
证据四、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各1份（复印件），证明2008年5月26日，凤鸣公司与被告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债务人凤鸣公司开具汇兑，同时约定债务人凤鸣公司应当向被告交付承兑金额的15%作为履约保证金，存入被告指定的保证金专户作为质押担保，到期被告有权以保证金优先清偿票款的不足部分，同时该合同第八条约定：该商业汇票的担保方式为质押，担保合同编号为NO33904200600023925。在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作为承兑人，凤鸣公司作为出具人，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一份，金额200万元，该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08年11月26日。
证据五、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各1份，证明范新星作为涉案保险单的投保人，于2016年7月7日向桐乡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向范新星告知所涉保险单应承担质押担保后的合同解除情况以及保单价值的结余情况，要求保险公司将保单还给范新星。
证据六、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的退保清单、对账单各1份，证明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开庭当天将9份保险单的退保情况以及款项支付情况交还给范新星，9份保险单的退保金额2109151.4元，保险公司于2008年11月27日将上述款项分二笔汇入被告账户的事实。
证据七、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寄件单、查询单各1份，证明2016年8月25日范新星将在本案被告处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将有关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被告，相关的协议书、通知书被告已在2016年8月29日收到的事实。
证据八、中国农业银行还款凭证（复印件，来源于举证期限内被告提交法院的证据副本），该还款凭证显示2010年9月15日，还款人是凤鸣公司，贷款人也是凤鸣公司，金额为259151.40元，与涉案9份保单余额再扣除被告方提供的范新星承诺函中15万元后的金额相符。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因相关保单所有权益都应作为质押价值用于清偿相应债务，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第2页第三条第二项明确约定：出质的权利暂作价人民币188万元，其最终价值以质权实现时实际处理的净收入为准。故所有保单的退保款项均作为质押价值用于清偿担保的债务，并无多余的款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需说明这笔银行承兑业务，不是质押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唯一债务，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关联性。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实际当时退保情况范新星是清楚的，被告已在退保时告知过范新星，故与本案诉讼请求并无关联。对证据六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五一致。对证据七，转让协议书、通知书是收到了，对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协议书及通知书所提到的所谓债权实际上是不存在的，被告并没有所谓需要退还给范新星的退保款，与原告的诉请也无关联。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当时提交的证据副本，在庭审中被告不作为证据出示，该笔业务是被告同倍账目处理业务，只是时间稍晚一点而已。款项来源是涉案保单的退保款，是被告行使质权用于优先清偿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担保的1000万元承兑合同项下的债务。
第三人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举证：
证据一、承诺函、农行对账单各1份，证明：1、根据范新星的申请，且经过法院相关领导同意，退保款中15万元已汇入法院；2、范新星在当时清楚退保事项，至今已逾七年，远远超过诉讼时效；3、在承诺函中，有关15万元的表述证明范新星清楚并再次确认除去15万元的退保款，其他退保款项均应用于清偿债务人凤鸣公司的债务。
证据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汇票及清单各1份，证明被告与债务人凤鸣公司除原告起诉中陈述的承兑业务外，还有一笔票面金额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业务，该笔银行承兑业务也在涉案质押合同的范围内。
原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范新星出具承诺函的事实无异议；对于被告于2009年1月16日将15万元汇入桐乡市人民法院立案庭的事实无异议；对于被告讲到的第2、3点证明内容有异议，范新星并不清楚本案所涉保单的退保情况，作为保险人的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以及作为质权人的本案被告，并没有将保险退保情况告知范新星，而且承诺函也不能证明除这15万元外，相关退保金额已没有结余。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并不是这些合同的当事人，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从银行承兑合同看，所涉担保方式有二个：一个债务人本身担保，将30%保证金作为质押担保，另一个是由尾号8657保证合同提供担保。该银行承兑合同并不在本案所涉保单所涉担保范围内，也不在原告提供的质押合同担保之内，故与本案并没有关联。
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认为字是其签的，后来怎么操作其不清楚，当时也不知道退保事项，签承诺书时只说是门卫工资没有了，要用于发工资。对于退保款是否多余、是否用于清偿凤鸣公司债务其不清楚。签保单时只针对200万元的承兑，当时还存在15%的质押保证金。对证据二，认为业务是真实存在的，但不在涉案的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范围内。
第三人未提供证据。
本院依职权出示（2009）嘉桐商初第112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原告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无异议。该判决书就是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二所涉及的款项，该承兑合同明确担保方式为保证，保证人就是该判决书中的第二被告桐乡市鑫隆新合纤有限公司，而原告所提交的质押合同质押范围并不包含该承兑合同所涉款项，也因为如此，就该1000万承兑汇票剩余债务提起诉讼时，仅将凤鸣公司和鑫隆新合纤公司列为被告，而并未将质押保单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列为被告并主张权利，而且该起诉是在范新星出具承诺书之后，被告自认在垫付700万元承兑汇票款后仅收回56700元，可见保单退保后的剩余款项系被被告无理占有，所以应当返还原告。
被告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的三性没有异议。
第三人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无异议，与原告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查核实，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四虽部分系复印件，但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四份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证据六，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七，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八，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二，第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为：
2006年11月14日，范新星作为投保人，包括范新星及沈文根、金新良、沈明强、郁明芬、朱正学、沈国民、杨胜华、曹学武共9人作为被保险人，向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投保了国寿鸿丰两全保险（分红型），缴纳保险费200万元，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同日签发了九份保险单。同日，范新星作为甲方与沈文根、金新良、沈明强、郁明芬、朱正学、沈国民、杨胜华、曹学武及范新星本人等九人作为乙方签署九份保单权益转让书，约定将上述保单为被告提供质押担保。同时双方共同向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作出如下声明：1、甲乙双方为本保单质押信用业务的出质人…；2、保险合同质押期间，同意保险公司中止甲方、乙方行使本质押保单的相关权益…；3、发生视为债务信用业务提前到期的情形的，银行有权凭本《保单权益转让书》向保险公司申请办理本质押保单的退保或保险金给付事宜，保单解约金或保险给付金优先偿还银行债务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如有余额，由银行将余额退还相关权利人…；4、若债务人逾期不能清偿银行债务本息的，银行有权向保险公司办理本质押保单的退保事宜，保单解约金优先偿还银行债务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如有余额，由银行将余额退还甲方；若至保险合同期满日，债务人不能如期清偿银行债务本息的，授权银行直接向保险公司申领保险金，保险金优先偿还银行债务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如有余额，由银行将余额退还乙方；5、同意保单质押期间，在原受益人基础上增设被告为第一顺序受益人…。
2006年11月14日，范新星及沈文根、金新良、沈明强、郁明芬、朱正学、沈国民、杨胜华、曹学武共9人作为出质人，被告作为质权人，凤鸣公司作为债务人签署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33904200600023925，约定出质人自愿以上述九份保单为债务人在质权人处办理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形成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担保债务期限限于2006年11月14日至2011年10月14日期间，担保最高余额为188万元。
2008年5月26日，被告作为承兑人，凤鸣公司作为申请人签署商业汇票承兑合同一份（编号为33201200800017633），部分合同内容如下：1、承兑人同意承兑编号33201200800017633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清单》所列商业汇票；2、申请人于汇票到期日前无条件将票款足额交存承兑人；3、申请人应于承兑人同意承兑之日，按承兑金额的15%作为履约保证金存入承兑人指定的保证金专户作为质押担保；4、本合同项下的商业汇票承兑的担保方式为质押，担保合同另行签订，若采取最高额担保方式的，担保合同编号为NO33904200600023925。同日，被告依约为凤鸣公司签发了以桐乡市乌镇包装品厂为收款人的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200万元，到期日2008年11月26日。凤鸣公司也依约向被告交存了30万元（票面金额的15%）履约保证金。
因债务人凤鸣公司未在上述汇票到期日前足额缴存票据款，被告为凤鸣公司垫付170万元（已扣除30万元履约保证金）。被告行使质权，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于2008年11月27日向被告支付退保款项合计2109151.40元。其中170万元被告优先受偿了上述承兑合同项下产生的170万元债务，但余款409151.40元未返还给范新星。
2009年1月16日，范新星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同意将在桐乡农行的人保单余额150000元转入桐乡市人民法院账户，用于支付现场保卫人员工资。被告于当日将该笔款项汇入桐乡市人民法院账户，退保款尚余259151.40元。
2008年6月24日，被告与凤鸣公司签署商业汇票承兑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同意承兑以桐乡市乌镇包装品厂为收款人的1000万元的商业汇票（到期日为2008年12月24日），并约定履行保证金为承兑金额的30%。此外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商业汇票承兑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若采取最高额担保方式的，担保合同编号为/”。同日，被告依约签发了承兑汇票一张。2009年5月26日被告就该笔承兑债务起诉凤鸣公司及保证人桐乡市鑫隆新合纤有限公司，但未提及上述最高额权利质押与退保款。2010年9月15日，被告将上述退保款余额259151.40元用于清偿该承兑债务，并入账。
2016年7月7日，范新星起诉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要求其将范新星投保的国寿鸿丰两全保险（分红型）因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的合同解除情况和保单价值的支付及结余情况告知范新星，并将上述资料交付范新星（附保险单清单）。2016年8月17日，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将退保清单及支付凭证交付给了范新星。
2016年8月25日，范新星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范新星应收被告的9份质押保单的退保款项中的结余款项4090151.40元及其历年利息之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6年8月28日向被告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
本院认为，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被告作为权利质权的质权人应依法行使质权，应将超过债权数额的价款返还给相关权利人。本案原告基于与第三人范新星的债权转让，主张以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及权益转让书为依据要求被告返还行使质权后的退保余款259151.40元（409151.40元-150000元）。本案中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并无退保款项返还的约定，且该合同在质权设立后已履行完毕，本案所涉纠纷并非是因质押合同而产生，故本案案由不是质押合同纠纷。但第三人范新星作为投保人（甲方）与沈文根、金新良、沈明强、郁明芬、朱正学、沈国民、杨胜华、曹学武等被保险人（乙方）签订九份保单权益转让书第四条均约定：“…如有余额，由银行将余额退还甲方；…如有余额，由银行将余额退还乙方”，现原告以此为据向被告提出返还主张，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该九份权益转让书上被告虽未签字盖章，但被告作为质权人以此为据行使质权，向中国人寿桐乡支公司办理退保手续，支取退保款，同时被告也认可条款，故被告依约负有向相关权利人返还余款的义务。本案被告行使质权时，保险合同尚未期满，其向保险公司领取的是保单解约金，依约应将保单解约金余款返还给投保人，即第三人范新星。正因如此，各方均认可2009年1月16日的承诺函仅由范新星一人签字即可。
对此，被告辩称根据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所有的涉案退保款均用于清偿质押合同担保的债务，故不存在应返还的余款。本院认为，首先，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出质人为债务人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11年10月14日止，在质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余额188万元提供担保。该合同第三条第2项虽约定出质的权利暂作价188万元，其最终价值以质权实现时实际处理的净收入为准。该条仅是对质物价值的约定，并不改变质押所担保债权的最高限额。故质权人即被告行使质权用于清偿债务的范围不得超过188万元。其次，2008年6月24日被告与凤鸣公司签署的商业汇票承兑合同项下的债务不在上述最高额权利质押范围内：1、该笔业务虽在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但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商业汇票承兑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若采取最高额担保方式的，担保合同编号为/。”且合同第十条其他事项第2项的特别约定也只载明本合同由保证合同提供担保；2、2009年5月26日被告就该承兑债务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并未提及上述最高额权利质押，也未在诉讼请求中抵扣退保余款。故可以认定该笔业务不在上述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范围内，被告将退保款余额259151.40元用于清偿该承兑汇票产生的债务，于法无据。
此外，被告认为即使行使质权后存在多余退保款项，除承诺函中15万元外，第三人范新星当时同意其余款项用于清偿凤鸣合纤对被告的其他债务。本院认为，首先，上述100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08年12月24日，被告就该债务向本院提起诉讼是2009年5月26日，而被告将259151.40元退保余额入账用于清偿该承兑债务是2010年9月15日，现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在此过程中第三人范新星知晓退保余款已用于清偿上述债务，更未举证证明第三人范新星对此予以同意。其次，第三人范新星于2009年1月16日出具的承诺函也不能体现被告主张的范新星已同意被告受偿或处理退保余款（除15万元）的意思表示，况且2009年5月26日被告就1000万元承兑汇票产生的债务提起诉讼请求时并未抵扣该部分退保款。故本院对被告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最后，关于被告的时效抗辩。本院认为，九份保单权益转让书第四条并没有约定余款的返还时间，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满之日计算，现被告也认为第三人范新星之前从未向其主张过，故原告诉请未过诉讼时效。至于被告主张的时效起算的时间节点（退保发生之日、第三人出具承诺函之日、最高额合同终止之日及保单到期之日），均是范新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存在应返还的退保余款的时间点。但现原告以合同而非侵权或不当得利之债来主张权利，故被告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被告作为质权人在行使质权后，依约负有向第三人范新星返还259151.40元（2109151.4元-1700000元-150000元）退保余款的义务，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依约取得第三人范新星对被告的该项债权，故本院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原告的利息诉求，因权益转让书并未约定余款返还时间，故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沈明强退保款259151.40元。
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647元，由原告负担1815元，由被告负担48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高 庆
代理 审 判员 陈秋岚
人民 陪 审员 马佩娟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陈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