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7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候鸟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梦都大街150号607室。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顺，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久宏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区和凤镇土山铺200号。法定代表人：徒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徒位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雍溧，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候鸟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候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久宏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7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候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顺、被上诉人久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徒位华、雍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候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久宏公司归还债权收购欠款29166845元及相应利息（按照年息6%标准，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久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争议焦点归纳不全面。候鸟公司一审中的诉求首先是久宏公司归还债权收购欠款30223729元，该债权是候鸟公司受让久宏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形成的，系独立的法律关系，一审未将其作为争议焦点。二、一审判决对候鸟公司的债权未确认，不符合法律规定。久宏公司的债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将其债权转让给候鸟公司，候鸟公司便取得了相应债权，候鸟公司依据《确认书》、债权转让通知、债权凭证等主张权利，合理合法。三、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资产经过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建设不准确。案涉茶厂、餐饮楼、住宿楼范围内的用地，确实经过南京市溧水区规划部门的临时用地规划，但是没有办理相关土地征用手续及房屋等建筑物的建设施工许可手续，且上述房屋全部被法院查封，因建设手续不全，才导致法院无法正常处理上述房产。四、一审判决以候鸟公司占有和使用久宏公司资产为由，否定候鸟公司的债权不妥当。住宿楼中的二套房屋一直由久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全家人居住，茶厂中的部分房屋由久宏公司用作生活和办公用房，久宏公司并没有将全部资产交给候鸟公司，候鸟公司占有和使用上述资产是基于租赁关系，并非资产转让关系，因双方并未就资产转让达成一致，资产转让协议无法签订，故候鸟公司诉至法院，资产转让未完成前，租赁关系依然存在，久宏公司在一审期间另案起诉要求候鸟公司支付租金，亦证明了该事实。五、一审判决以久宏公司同意待双方资产转让份额协商一致后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为由，否定候鸟公司的债权，没有法律依据。资产转让是买卖合同关系，与债权转让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约定，久宏公司应在候鸟公司进场经营一年内将租赁资产所有权全部转让给久宏公司，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资产无法实现转让，在候鸟公司债权没有消灭的情况下，久宏公司应该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另外，候鸟公司明确表示主动放弃履行债权手续对应的律师代理费357584元和2014年度租金699300元，故其要求返还债权数额为29166845元（29351529元+872200元-357584元-699300元）。久宏公司辩称：候鸟公司与久宏公司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租赁，《租赁合同》签订后，久宏公司已经将全部资产交付候鸟公司使用至今。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七条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到目前为止，候鸟公司对外支付的债权数额总价值没有超过2000万，但是久宏公司在起诉租金时，第二年的租金仅要求候鸟公司支付40%，因为久宏公司已经确认公司60%的资产由候鸟公司享有，《补充协议》约定的60%的资产是对债务转移应当抵付给候鸟公司的对价，故候鸟公司上诉请求中要求撤销该部分条款没有事实依据，候鸟公司要求久宏公司还款不符合双方在《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候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1月26日，候鸟公司与久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久宏公司将位于溧水区和凤镇仙郎桥水库的茶厂（含办公楼、两幢生产车间、食堂、门卫和围墙）、度假村（含餐饮楼、住宿楼、13幢小别墅、KTV用房、门卫及围墙）及相应设施设备出租给候鸟公司，租期20年；租赁期间，候鸟公司添置的不动产归候鸟公司所有；久宏公司若出售租赁资产，在同等条件下候鸟公司具有优先权；候鸟公司拟在一年时间内收购各债权人对久宏公司的全部债权，收购价为债权本金的70%。当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候鸟公司自2014年进场经营起一年内支付总价不高于2350万元（含租金）收购各债权人对久宏公司的债权；因债权人原因导致不能收购完毕的，候鸟公司不承担责任，但久宏公司应将全部租赁资产的所有权转让给候鸟公司；现有固定资产价值按2350万元计算；如果久宏公司不能即时将现有租赁资产所有权转让给候鸟公司，久宏公司应承担候鸟公司130%的经济损失及其他责任。《补充协议》同时约定：在资产转让后，候鸟公司赠送久宏公司现有固定资产40%的股权，即久宏公司占租赁资产价值约940万元，候鸟公司占1410万元；对于候鸟公司在收购过程中超过2000万元以上部分，按照双方持股比例分摊；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因经营需新增固定资产或流动资金，原则上由双方按照持股比例分摊投入，如一方不投入，新增股份及由此产生的收入归实际投入一方。自2014年6月起，候鸟公司开始进场经营，同时也先后收购债权人对久宏公司的债权。2015年1月26日，久宏公司与候鸟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至2015年1月25日止，候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的债权数额为1063855元，候鸟公司收购的债权数额为29351529元，因此久宏公司欠王某1063855元，欠候鸟公司29351529元。2015年2月至8月期间，候鸟公司又收购了张生华、王思河、严胜利（又名严大栋）、汪翔、孙玉荣、赵亲云对久宏公司的债权共计872200元。经合计，候鸟公司收购债权人对久宏公司的债权30222929元。2015年9月15日，候鸟公司向久宏公司发出要求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通知书，但久宏公司不同意，称只同意转让其固定资产的60%。2015年10月10日，候鸟公司再次以特快专递方式向久宏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久宏公司按约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但久宏公司拒收。候鸟公司便要求久宏公司还款，但久宏公司又不同意还款。鉴于久宏公司既不愿按照约定进行合作，又拒不还款，候鸟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请法院判决：1.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关于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久宏公司租赁资产所有权转让给候鸟公司及资产转让后双方资产占有份额的相关约定。2.久宏公司归还债权收购欠款30223729元，并支付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至2016年1月26日的利息为181.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候鸟公司原名南京候鸟旅游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2月3日进行了企业名称变更。2014年1月26日，候鸟公司（乙方）与久宏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南京市溧水区和凤镇沙塘庵村仙郎桥水库的房屋及设施出租给乙方，建筑面积以出租时现有实际面积为准（范围包括茶厂围墙以内和度假村、13栋别墅及相关资产），具体明细以双方交接清单为准。现有资产尚未领取两证，且无消防许可证。租期20年，自2014年实际进场之日起计算，实际进场之日以双方书面确认为准。房屋及设施的年租金按年缴纳，标准为120万元/年。每5年递增10%，租金不含税价。租金按年支付，实行先付租金后使用方式。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拟在一年时间内收购各债权人对久宏公司（含久宏慧饮茶叶合作社、司徒某父子及其妻子）的全部债权（含本金、利息、违约金、费用等），收购价为债权本金额的70%。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签署补充协议具备本合同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候鸟公司（乙方）与久宏公司（甲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内容是：甲方现有固定资产为茶厂（办公楼、两幢生产车间、食堂、门卫及围墙）、度假村（餐饮楼、住宿楼、13幢小别墅、KTV用房、门卫及围墙）及相应设施设备（以清单为准），合计占用租赁土地面积约52157.6平方，建筑面积约7888平方。甲方投入建设资金额约人民币3500万元。经双方协商，乙方在2014年进场经营时起一年内支付总价不高于2350万元（含租金）收购甲方债权。如果因甲方债权人和不可抗拒因素导致在合同规定期内乙方不能以七折收购债权人的债权，致使未能达成债权收购事项，乙方不承担相应责任，甲方仍应将前述资产和相应设施设备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土地租赁不计入）。资产转让协议签订时未收购的债务，由甲方负责处理，与乙方无关。但乙方承诺，如未收购的债权愿意以债权本金额70%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继续收购，但继续收购的价格，乙方有权从前述资产转让款中扣除。如果甲方不能即时将现有租赁总资产所有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将承担乙方实际损失130%经济损失和其他相关责任。经协商，在资产转让后乙方占甲方现有固定资产60%股权，甲方占现有固定资产40%股权。双方一致确认，现有固定资产价值按实际债权收购价约2350万元计算，即甲方约占现有固定资产的股权价值为940万元，乙方占现有固定资产价值约为1410万元。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因经营需新增固定资产或流动资金，原则上由甲乙双方按照持股比例分摊投入。如一方不作投入，所新增固定资产或新增流动资金由另一方投入，计入新增股份，由此产生的收入，归实际投入资产的一方所有，另一方不享有所有权或权益，亦可按变更后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甲方债务数额中包含以甲方久宏公司、久宏慧饮茶叶合作社或司徒久红父子及其妻子名义而形成的债务，具体金额及明细以王正顺律师处的清单为准（总金额3200万元左右）。上述《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久宏公司依约将资产交给了候鸟公司占有和使用。2015年1月26日，双方确认候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某受让久宏公司债权数额共计30415384元。2015年2月至8月，候鸟公司受让久宏公司债权数额872200元。之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候鸟公司要求久宏公司将全部资产转让给候鸟公司，久宏公司则认为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候鸟公司以7折代久宏公司偿付债务后，久宏公司将60%的资产转让给候鸟公司。2015年9月和10月，候鸟公司两次向久宏公司发出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书面通知。因双方协商未果，候鸟公司遂诉来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久宏公司陈述，候鸟公司要求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久宏公司并无异议，但因双方对资产转让的份额有分歧，且协议如何签订候鸟公司也没有拿出具体方案，才导致资产转让协议不能如期签订。一审另查明，本案所涉的资产系经过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案涉房屋租赁也在相关部门进行了备案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候鸟公司与久宏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受法律保护。候鸟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久宏公司不同意解除，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是候鸟公司要求解除《补充协议》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因此，当事人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是对方有违约行为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中，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部分内容表述不严谨，以致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对该协议中关于资产转让份额的条款理解有分歧，对资产转让份额始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资产转让协议内容如何确定、如何操作双方也未进行过商谈。候鸟公司已依约收购了久宏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久宏公司的资产也实际由候鸟公司控制和使用，同时久宏公司也明确同意待双方对资产转让份额协商一致后与候鸟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候鸟公司、久宏公司之间至今未能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责任在双方，且候鸟公司的合同目的也并非不能实现。候鸟公司要求解除《补充协议》以及要求久宏公司返还债权收购款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候鸟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9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980元，由候鸟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候鸟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2015）溧洪商初字第272号、(2016)苏0117民初4034号案件的起诉状以及相关材料，以证明久宏公司仍在向候鸟公司索要2015年度、2016年度的租金，候鸟公司要求久宏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的依据是久宏公司仍然向候鸟公司主张租金，双方并未就债权转让款与租金达成抵消合意；证据二、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原始凭证（4本），以证明候鸟公司和久宏公司签订《确认书》有事实依据，双方确认受让债权数额是28993944元，《确认书》签订后候鸟公司受让的6个债权人的债权数额是872200元，候鸟公司受让的债权数额合计29866144元。久宏公司对候鸟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一认为：久宏公司要求候鸟公司支付租金，仅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关于支付租金条款，且久宏公司主张的2015和2016年租金是全年度的40%，上述两案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认为：一、证据二是基于《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产生的，上述协议约定久宏公司全部债务以70%的比例由候鸟公司接收，所有手续由王正顺办理，原债权人只要能拿到债权款会无条件签字，原债权人没有与候鸟公司进行过协商，不存在债权转让的合意，也没有和久宏公司协商，不能认定为债权转让行为，很多原件由候鸟公司保管，债权人并没有拿到，不符合交易习惯。二、证据二中没有候鸟公司对相关款项的支付凭证。三、证据二中存在错误。其中，《附件一、候鸟公司受让的债权明细》中第1号、35号、47号都是杨义华，其债权凭证多出14万余元。杨义华在该表格中债权数额合计973762，原始凭证只有83万元；26号光吉玉附件一表格记载债权数额72370元，但法院确认债权为6万元；33号曹玉华3万元利息，52号孙家祥16万元利息，49号诸晓方77460元利息，2015年1月26日签订《确认书》后新发生的债权转让明细中4号汪翔113620元利息均不应支付。四、杨小林因债权没有实际支付向溧水法院起诉，（2016）苏0117民初4407号判决书已经作出判决候鸟公司败诉。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意见如下：因久宏公司对候鸟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但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中，1.《附件一、候鸟公司受让的债权明细》第1号、35号、47号均为杨义华，其债权数额与久宏公司盖章确认的《借条》相互印证，本院对该部分债权数额予以确认；2.第26号光吉玉附件一记载债权数额72370元，虽与(2012)溧洪商初字第5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久宏公司欠付款金额6万元不符，候鸟公司主张多余款项系实际支付债权人的，并曾与久宏公司进行过沟通，而久宏公司亦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盖章确认，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第33号曹玉华、第49号诸晓方、第52号孙家祥、2015年1月26日签订《确认书》后新发生的债权转让明细中第4号汪翔的转让债权数额均有《借条》、转账支票等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候鸟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中1.“2015年1月26日，双方确认候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某受让久宏公司债权数额共计30415384元”有异议，认为王某以个人身份，非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受让债权；2.对“本案所涉的资产系经过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案涉房屋租赁也在相关部门进行了备案登记”有异议，认为案涉资产没有正规的规划许可证，亦无建设施工许可证，相关房产证无法取得。被上诉人久宏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中“2015年1月26日，双方确认候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某受让久宏公司债权数额共计30415384元。2015年2月至8月，候鸟公司受让久宏公司债权数额872200元”有异议，认为此系债务转移，并非债权转让，且债权数额没有经过久宏公司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候鸟公司、久宏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当事人争议事实认定如下：1.王某以何种身份受让债权，双方已另案处理，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2.“本案所涉的资产系经过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案涉房屋租赁也在相关部门进行了备案登记”与《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中的表述相互印证，故对候鸟公司第二项异议，不予采信；3.久宏公司已在一审对《确认书》中对候鸟公司受让债权数额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二审中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久宏公司的异议不予采信。4.《确认书》及其附件均表述候鸟公司系受让债权，而《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亦约定由候鸟公司“收购”债权，故久宏公司主张债务转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确认书》还载明：候鸟公司受让的债权数额为29351529元，截止2015年1月25日，久宏公司欠王某人民币1063855元，欠候鸟公司人民币29351529元。确认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久宏公司和候鸟公司分别在《确认书》上签字盖章。本案中，候鸟公司当庭确认久宏公司盖章时间比2015年1月26日晚20日左右。再查明，2016年1月4日，候鸟公司就本案一审起诉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本案二审期间，候鸟公司当庭表示：1.久宏公司将诉争款项支付给候鸟公司后，候鸟公司不再要求久宏公司转让资产份额；2.《补充协议》附件一、二、三中相关债权人如索要债权，均由候鸟公司承担，与久宏公司无关。还查明，《附件一、候鸟公司受让的债权明细》、《后新发生的债权转让明细》上记载的久宏公司原债权人与候鸟公司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以上事实，有候鸟公司提交的《确认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书》及本院质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久宏公司应否归还候鸟公司债权收购欠款29166845元。本院认为，一、候鸟公司与久宏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候鸟公司收购久宏公司一定金额的债权后，双方将就久宏公司名下固定资产及设备签订相应资产转让协议，即以久宏公司资产抵偿候鸟公司拟收购的债权，故上述合同实际是双方“以物抵债”的预合同。其后，候鸟公司按约收购了久宏公司债权，但因双方就资产转让份额及操作模式产生重大分歧，至今未能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候鸟公司与久宏公司原债权人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原债权人亦向久宏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久宏公司在《确认书》上盖章确认，即案涉债权转让已履行了相应通知义务，候鸟公司已取代原债权人身份，有权要求久宏公司清偿所收购的债权。关于久宏公司应清偿的债权金额问题。双方签订的《确认书》中明确载明：截止2015年1月25日候鸟公司受让久宏公司的债权数额为29351529元。2015年2月至8月，候鸟公司受让久宏公司债权数额872200元。而候鸟公司提交的《借条》、转账支票、《债权转让协议书》，亦与上述金额相互印证。据此，候鸟公司已实际收购久宏公司30223729元债权（29351529元+872200元=30223729元），有权要求久宏公司予以清偿。另候鸟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要求在上述款项中扣除357584元律师代理费和2014年度租金699300元，属当事人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故久宏公司应偿还候鸟公司29166845元（302231529元-357584元-699300元=29166845元）。三、关于利息问题。《确认书》中未约定案涉债务的清偿期限，候鸟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曾于2015年2月16日要求久宏公司清偿债务，而候鸟公司系于2016年1月4日提起本案之诉，故久宏公司应自2016年1月4日起支付候鸟公司利息。另候鸟公司主张久宏公司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该标准并未超过相关法律、法规的利率上限，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候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7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二、南京久宏茶业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候鸟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9166845元及利息（以29166845元为基数，按年息6%利率，自2016年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候鸟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9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980元，由久宏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34元，由久宏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候鸟公司预交，经其同意，久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候鸟公司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张广永代理审判员  王 存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