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蓬刑初字第9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某。
辩护人赵钟鸣，四川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梅岭，四川雅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蓬检公诉刑诉（201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龙勇、王红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及其辩护人赵钟鸣、梅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某于2006年3月23日至2012年10月11日受聘于某纸业有限公司（西南片区原纸生产龙头企业）销售部业务员岗位，主要负责四川片区业务拓展，四川某公司系邹某定点联系负责的原纸使用企业之一。2009年以来，因国家环保政策调整导致西南片区原纸供应紧张，四川某公司总经理杨某某、生产主管人员胡某甲遂于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找到邹某并向其提起请托，希望邹某能够在货源保障、提供价格优惠等方面为四川某公司提供帮助，在此基础上，四川某公司承诺按照每购进一吨原纸50.00元的标准给予邹某相关“业务费”，邹某对此予以应诺。2010年4月至2012年6月，四川某公司以支付“业务费”的名义从账上分27次按月向邹某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439，637.20元，该款项被邹某据为己有并用于各项开支。在此期间，邹某在其职权范围内积极为四川某公司在货源保障方面提供帮助，并于2010年12月向某纸业有限公司提出申请，将四川某公司的货款结算方式由“先款后货”改为“先货后款，信用额度100万”并获某纸业有限公司批示同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某在任职某纸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货源保障、谋求改变货源结算方式等环节为四川某公司谋取利益，于2010年4月至2012年6月期间非法收受四川某公司以“业务费”名义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439，637.2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邹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辩护认为，他是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的；他没有权限改变对某公司的付款方式，他只是向纸业公司打了申请。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邹某是纸业某公司的业务员，没有权利为某公司谋取利益。2、邹某的行为没有侵害国家、集体和公民的权益，没有刑法意义的受害人，不能认定其是犯罪行为。3、邹某收受某公司“业务费”的金额应当是179，757.20元（439，637.2元－59，880.00元－200，000.00元）。4、邹某有自首、立功、积极退赃、初犯等情节，建议对邹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23日至2012年10月11日期间，被告人邹某系某纸业有限公司（原纸生产企业）销售部业务员，四川某公司系邹某定点联系原纸使用企业之一。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四川某公司总经理杨某某、生产主管人员胡某甲找到邹某，希望邹某在保障货源、提供价格优惠等方面为四川某公司提供帮助，四川某公司按照每购进一吨原纸50.00元的标准给邹某“业务费”。2010年4月至2012年6月期间，四川某公司从账上按月向邹某个人银行账户转款27次，共计人民币439，637.20元，该款被邹某据为己有，其中，被告人邹某将该款用转账方式先后转给胡某甲人民币89，880.00元。在此期间，邹某在其职权范围内为四川某公司在货源保障方面提供帮助，并于2010年12月向某纸业有限公司提出申请，将四川某公司的货款结算方式由“款到发货”改为“月结，信用额度100万”并获某纸业有限公司批示同意。
同时查明，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邹某到四川某公司协商退“业务费”事宜，在明知四川某公司工作人员报案的情况下，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后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邹某退出所得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四川某公司“报案材料”及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2、被告人邹某的人口信息。
3、某纸业有限公司“劳动合同”，证实2006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邹某系某纸业有限公司业务员。
4、某纸业有限公司“成品业务员岗位职责”，证实业务员有配合后勤做好发运跟踪协调工作，负责所在区域的市场开发与客户关系维护、管理，做好订单、合同的跟踪执行、服务工作等职责。
5、某纸业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考核方案”，证实业务员在与客户及其工作交往过程中，要廉洁守法，不准任何人利用工作之便收受贿赂或者其他任何钱财等。
6、四川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
7、买卖合同、某纸业有限公司给四川某公司发货明细及四川某公司购进某纸业有限公司原纸入库统计表，证实2009年至2012年期间，四川某公司与某纸业有限公司之间有原纸买卖合同关系。
8、四川某公司“销售费用明细账”、“记账凭证”、“领款单”，证实四川某公司从某纸业有限公司购买原纸由买方运输并支付运输费用。
9、某纸业有限公司销售部“工作请示”，证实2010年12月15日被告人邹某向公司请示，将四川某公司的付款方式由“款到发货”改为“月结，信用额度100万”，公司相关领导审批同意。
10、领款单及银行卡转款凭证，证实四川某公司从2010年4月至2012年6月先后向被告人邹某支付“业务费”27笔，共计人民币439，637.20元。
11、被告人邹某的帐号为“6228480461123303XXX”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证实四川某公司从2010年4月至2012年6月先后27次向此卡存款共计人民币439，637.20元，邹某通过此卡转给胡某甲26笔，共计人民币89，880.00元。邹某对每笔款予以确认。
12、胡某甲的帐号为“6228482091361992XXX”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证实邹某从2010年5月至2012年6月先后26次给此卡转存款共计人民币89，880.00元。胡某甲对每笔款予以确认。
13、某纸业有限公司“关于四川省蓬安县公安局协查函的回复”，证实2010年至2012年6月期间，四川某公司以对公账户方式或者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该公司货款。该公司业务员邹某在2010年至2012年6月没有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向该公司交过货款以外的款项。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邹某之妻陶某某代为退还非法所得款人民币439，637.20元；胡某甲之姐胡某乙代为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59，880.00元。
15、领条，证实邹某从蓬安县公安局领到多交非法所得款人民币59，880.00元。
16、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1年5月10日邹某购买越野车一辆，价格为人民币225，000.00元。
17、蓬安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关于邹某的到案说明”，证实2013年9月13日上午11：30分许，蓬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四川某公司胡某丙来电称邹某和其妻已到该公司，后公安民警前往四川某公司的办公地找到邹某及其家属陶某某，民警出示有关证件后将其带至蓬安县公安局办公地对其开始调查。
18、陶某某的“证明”，证实2013年9月13日她和丈夫邹某一起到四川某公司和胡某丙等商谈邹某退款的事情，由于就退款数额等存在较大分歧，双方决定一起到公安机关协调处理，于是胡某丙联系了公安机关，后四川某公司用其单位商务车将她、邹某、胡某丙送到蓬安县公安局。
19、被告人邹某的立功材料：富顺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富顺县公安局“立功证明材料”。
（二）证人证言
1、黄万灿黄某某证实，2012年10月，他担任四川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内部审计发现该公司从2010年上半年至2012年上半年，支付邹某业务费达40余万元，他就报案了。该公司在账上有支付邹某业务费和银行打款凭证。
2、杨某某证实，2009年他和黄某某黄万灿的妻子胡某某振蓉共同出资注册了四川某公司，黄某某黄万灿任董事长。2012年11月他辞去该公司总经理职务，并退股。大约在2010年3月，四川某公司与某纸业有限公司之间建立原纸买卖合同关系，某纸业有限公司派业务员邹某负责联系其公司。当时原纸供应难，胡某甲就提出，给邹某每吨货提50.00元费用，邹某保证他们公司的原纸用量、品种，他同意后就给伍国明某某通报，再报董事长黄万灿，出纳陈光英、会计唐弘也知道这事情。他们公司就按月给邹某支付每吨50.00元业务费，先由负责生产和采购的胡某甲统计并制“领款单”，以支“业务费”名义填单，胡某甲签字确定后交他审核签字，再交公司负责内务的伍国明伍某某签字，后交财务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邹某。从2010年4月至2012年6月，他们公司先后支付给邹某“业务费”40多万元。他们公司在给某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中，开始是“先款后货”，大约6个月后，某纸业有限公司就改为“月结货款”。
3、胡某甲证实，他是在2010年初到四川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管理生产等事务。2010年的时候，由于原纸供应很紧张，杨某某就叫他约邹某谈一下，当时他们在南充或重庆一个茶房和邹某谈的，后来他才知道公司按进原纸每吨给邹某50.00元，邹某帮助他们公司保证生产所用的货源并在进货价格低一点。按杨某某的安排，他每月统计在某纸业有限公司进原纸数量，用公司自制的“领款单”以支“业务费”的形式填好单据，由他和杨某某、伍国明伍某某签字后交出纳陈光英付款。给邹某“业务费”的事，会计唐弘、出纳陈光英也知道，公司董事长黄万灿也应该知道。从2010年4月至2012年6月期间，公司按月给邹某每吨原纸50元的“业务费”。邹某得了该钱后按月给他“业务费”的20%的好处费，他共计收了邹某人民币89，880.00元，该款是打在他卡号为“6228482091361992XXX”的农行卡上的。他对邹某打的款在其农行卡交易明细中予以辨认确认。在2014年4、5月份，他退给邹某3万元。
4、陈光英陈某某证实，她是2010年3月至2012年11月在四川某公司任出纳。2010年上半年，杨某某给她一个邹某的帐号和“业务费”领款单，叫她把钱打到邹某账户。后公司就把领款单填好、批好叫她转钱给邹某。
5、伍国明伍某某证实，他从四川某公司成立就在该公司从事办公室管理工作。四川某公司从某纸业有限公司采购原纸除支付货款外，还给邹某每吨50元的“业务费”。杨某某给他说是邹某在供应采购原纸的过程中提供了帮助，给邹某的辛苦费。给邹某的费用是每月一结，基本上是胡某甲填制好“领款单”，杨某某审核签字，他复核签字后由出纳付款。给邹某的“业务费”的事他专门告诉了黄万灿黄某某的。
6、唐弘唐某证实，2009年以来她在四川某公司担任会计工作。四川某公司从某纸业有限公司购原纸买的货款是按月通过电汇结算。她们公司除给某纸业有限公司货款外，还给邹某个人银行账户每进一吨原纸打款50元的“业务费”。该款由杨某某安排人统计制“领款单”，交出纳支付，后出纳将单据给她入公司内部账。另证实，2013年9月的一天，邹某夫妇到四川某公司对账，叫邹某退钱，后两个警察到公司将邹某带走，警察来之前邹某没有离开公司。
7、黄春义黄某义证实，2009年至今他在某纸业有限公司任销售主管。四川某公司是他们公司的B级客户，2010年12月四川某公司成为“授信客户，授信额度为100万”，是邹某联系四川某公司时争取的。他们公司业务员不允许收取客户“业务费”、“回扣”等好处费。
8、冯玉兰冯某某证实，她是2010年4月到某纸业有限公司做业务员助理工作。她主要负责客户下单收款，邹某负责联系四川某公司的业务，公司发货的数量、品种、时间按订单发货，是电脑自动化管理的。
9、蒋科蒋某、马翠翠马某某证实，邹某没有以现金或者转账方式向某纸业有限公司财务部交任何款项。
10、雷武林雷某某证实，大约是2011年他从某纸业有限公司往四川某公司运输过货物，他先后给四川某公司运输了一年多，具体好多吨记不得了。去某纸业有限公司拉货只是报车牌号，不需要任何人讲人情，要求很严。
11、胡某丙证实，2013年9月的一天，邹某夫妇到四川某公司和他谈退钱的事宜，在谈的期间，邹某知道他报警后没有离开，后警察到四川某公司将邹某带到公安局。
12、王某证实，在一个月前（供述时间是2014年8月8日），他和刘某某商量由他骑摩托车，刘某某抢金项链。过了几天的一天早上，他们在富顺县城富顺“鸽王大酒店”门口、卷坝路口、东湖镇木材市场门口抢了三根项链。过了二天的一天早上，他们在富顺县城抢了两根项链后，回到龙万乡荷湾村的家中。8月8日早上，他和刘某某抢了两根项链后，在沙湾路口被公安人员挡获。
13、刘某某证实，2014年7月他和王某商量骑摩托车抢项链，后他们在富顺县抢了7次。2014年8月8日他们在富顺县城区抢了两个人后，往代寺方向行驶路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
（三）被告人邹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他是2006年3月至2012年10月在某纸业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在2010年初四川某公司的杨某某和胡某甲约他在南充一个茶坊给他说叫他帮助四川某公司协调组织货源、协调购买原纸的价格，每吨原纸给他50.00元的业务费。2010年4月至2012年6月，四川某公司按在某纸业有限公司购买原纸吨数每月给他支付每吨50.00元的业务费，共支付27笔，通过打款到他的卡号为“6228480461123303XXX”农行卡上，共计人民币439，637.02元。该笔费用他主动通过转账方式给了胡某甲共计人民币89，880.00元、请公司相关人员吃饭等花了约3万元、2011年5月购买车花了10多万元。他在联系四川某公司业务期间，在申报生产计划时，他有时夜间帮其抢先下单，在某纸业有限公司有货时，他就组织及时发货；在某纸业有限公司不能够保证原纸生产数量的情况下，他通过协调将其他片区的原纸调借给四川某公司，以保证其生产需要；他积极协调帮助四川某公司成为大客户，在价格上可以得到优惠，他积极向公司申报，将四川某公司的付款方式，由原来“先款后货”改变为“月结货款”。大约2013年5月，他听说四川某公司在清理该款，他打电话告诉了胡某甲，胡某甲通过银行转款方式退给他3万元。
另证实，2014年7月23日7时左右，他在富顺县富世镇青杠山小区的人行道看见2名男子骑摩托车抢夺一名妇女金项链后往新车站方向逃离。在2014年7月25日其路过富顺县龙万乡荷湾村5组附近时，看见一辆摩托车与案发时的摩托车很像，该摩托车是一辆125摩托车，车后座的架上绕一段绿色的绳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在担任某纸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四川某公司财物，为四川某公司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邹某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邹某在案发后退出全部所得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的辩护人关于“邹某是某纸业公司的业务员，没有权利为某公司谋取利益。邹某的行为没有侵害国家、集体和公民的权益，没有刑法意义的受害人，不能认定其是犯罪行为。邹某收受某公司‘业务费’的金额应当是179，757.2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某在任某纸业有限公司业务员联系四川某公司业务期间，在货源保障、改变货款结算方式等方面为四川某公司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四川某公司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妨害了对公司、企业的管理秩序，违背了市场经济公平竞争原则，构成了犯罪。本案中，四川某公司将439，637.20元人民币汇入被告人邹某的账户，邹某将款据为己有，犯罪即为即既遂，至于被告人邹某收受款后如何处置，并不影响对其犯罪金额的认定。故，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邹某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从现有关于被告人邹某立功的相关证据分析，犯罪嫌疑人王某、刘某某在再次实施抢夺后被公安机关设卡挡获，被告人邹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犯罪嫌疑人实施抢夺时使用的摩托车特征不具有专属性，且其提供该线索的时间距公安机关抓捕二犯罪嫌疑人的时间相隔较长，因此，被告人邹某向富顺县公安局所提供的线索对抓捕犯罪嫌疑人王某、刘某某不具有实质作用，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邹某有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邹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适用减轻处罚，且其符合缓刑的条件，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邹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国照
人民陪审员 刘 忠
人民陪审员 邓 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尹先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
《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