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卫国，男，1969年12月20日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环城西路******号。身份证号码：3622011969********。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芳，江西交通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万琳艳，女，1951年8月22日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钓台小区**栋*单元***室。身份证号码：3622011951********。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婷，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9201611261595，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尹，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9201410594466，一般代理。万琳艳诉周卫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袁民一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周卫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宜中民一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周卫国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6）赣09民申4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案由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周卫国、再审被申请人万琳艳及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琳艳一审诉称：2010年10月中旬，原告与被告经人介绍认识。因被告建“好汉楼”项目缺少资金，从2010年12月至2013年1月3日止，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3330000元。因被告未归还借款，2013年1月29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用商铺及房屋抵还借款协议》。但被告不履行《用商铺及房屋抵还借款协议》约定的义务，又不归还借款。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333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周卫国一审辩称：1、我没向原告借款3330000元，我只向原告借了1830000元，其余1500000元有争议；2、我向原告借款是用于双方合作搞项目，且合作也没有结算。原一审查明，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因建“好汉楼”资金紧张，自2010年12月27日至2013年1月3日止，多次向原告借款，并约定借款利息每月2分5厘。期间，被告分五次向原告偿还了利息175000元，未偿还的利息，被告则向原告出具借条，原告即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2013年1月29日，经原、被告核算，被告尚欠原告本息共计3330000元。因被告没钱偿还原告借款，当日，双方签订了《用商铺及房屋抵还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万琳艳乙方：周卫国因乙方筹建320国道西北面与通往锦绣山庄路交汇处上港村好汉楼工程。为了早日完成工程建设，乙方向甲方于2010年12月27日至2013年1月3日止已借现金叁佰叁拾叁万(￥3330000元)元整。现就乙方还款事项，双方本着尊德守信、公平自愿的原则，协商一致，现签订如下协议：一、好汉楼底层店铺从秀江河水上基地数起（由萍乡去南昌方向）的总柒间店铺的一半（共贰佰壹拾肆平方米）和店铺以上（共四层八套）住房的实物和所属产权都归甲方所有。另乙方再补给甲方住房壹套（按实际面积算多退少补）……”协议签订后，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亦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在《用商铺及房屋抵还借款协议》签订后，原、被告未对《用商铺及房屋抵还借款协议》约定的房产办理抵押或过户的手续。原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部分款项是合伙款还是借款的问题，被告仅提供了原、被告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予以佐证，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合伙关系，不能证实本案的争议款项包含原、被告间的合伙往来款。且被告在庭审中也承认本案诉争的3330000元中1670000元为借款本金，其余均为利息。而原告提供的《用商铺及房屋抵还借款协议》也明确写明被告向原告借款3330000元。故对被告上述抗辩不予支持；2、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用商铺及房屋抵还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对借款3330000元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原、被告均认可其中包含利息，利息系按月息2分5厘计算。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利息最高不得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对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但原、被告对借款本金表述不一，且无法查清。而原告仅要求被告偿还借款3330000元，未要求被告再支付自2013年1月3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330000元所包含的利息低于月息2分5厘，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周卫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万琳艳借款33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40元，由被告周卫国承担。原一审判决后，周卫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周卫国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是建“好汉楼”工程资金紧缺，向其借款建房，本息合计有3330000元是错误的。“好汉楼”工程2009年完工，只需付工程款1200000元左右，上诉人不需要为此向被上诉人借用巨款。从承包商邹友发与上诉人的调解书中可以印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目的是为了建“好汉楼”后面一栋楼房的5、6号住房及买320国道房清水塘的一块约800平方米的土地，且上诉人多次借款的金额只有1670000元整。上诉人借款后，又与被上诉人合伙筹建一个加油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协议实质上是一份无效协议。“好汉楼”的产权人为化成街化成岩居委会上港小组，上诉人只是投资人，对“好汉楼”无法主张所有权。因此，不可能用“好汉楼”的房产做为抵押向被上诉人借款；2、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筹建加油站的事实，并提供了相关费用的证据；3、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金额为1170000元。万琳艳二审答辩称：1、周卫国向万琳艳借款3330000元人民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是无法否认的客观事实。万琳艳向一审法院出具周卫国的21张借条和《用商铺及房屋抵还借款协议》，以及《承诺书》的内容，与周卫国向万琳艳借款3330000元的事实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签订《协议》的当日周卫国即把原来向万琳艳出具借条原件收回去了，以此来换签《协议》，在此前的2011年9月12日，周卫国还向万琳艳出具了《承诺书》，其内容：承诺所借款在6个月内全部还清，如未还清，用店铺、平房、地下室等抵作借款等的事实无法否定；2、周卫国与万琳艳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一是借款合同依法成立；二是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应受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三是万琳艳向周卫国主张的是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并非主张房屋产权关系；3、周卫国以建“好汉楼”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少于借款3330000元数额抗辩和否认借款数额是毫无依据，毫无道理。一是周卫国向万琳艳出具的借款中没有写明用于“好汉楼”工程建设，不排除借款的其他用途；二是周卫国所借款项万琳艳是无法监督；三是周卫国所借款项与支付工程款不能划等号，更不能因支付少于借款，主观武断抗辩和否认借款数额。第一、计算的依据不同，第二、相互之间不存在必然性；4、周卫国与万琳艳合伙筹建加油站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在一审多次提及此事被驳回。一是合伙建加油站的事发生在借款之后，3330000万元没有包括双方此前的争议数额，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二是周卫国可以另行起诉。三是周卫国提供不出未向万琳艳借款的证据；5、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请求。本院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原二审中，周卫国提交了银行转款取款凭证，以证明2011年3月21日和2011年3月23日各转款290000元给万琳艳、2011年3月24日取款23850元给了万琳艳20000元现款，共计给了万琳艳600000元，该600000元属于归还万琳艳借款本金。经万琳艳质证，认可了周卫国归还600000元的事实。本院原二审认为，上诉人周卫国因建设工程资金困难，向被上诉人万琳艳借款，双方之间签订了《借款协议》，明确了借款金额及还款计划，周卫国并向万琳艳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但周卫国未履行借款协议及承诺书。万琳艳向周卫国主张要求周卫国归还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采纳，周卫国应按借款协议的金额归还万琳艳的借款。上诉人周卫国上诉称一审认定上诉人是建“好汉楼”工程资金紧缺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协议是一份无效的协议、一审判决错误等理由，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原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80元，由周卫国负担。本院再审综合周卫国再审中提出的请求和理由主要如下：1、从2010年12月27以后，万琳艳借给我的借款只有三笔，即2010年12月27日1000000元、2011年1月22日400000元、2011年8月3日300000元，共计1700000元，其余均为每月计算高利息和复利转为的借条，并不是真实的借款；2、原二审中认可了我归还了万琳艳600000元，却没有抵扣我的借款，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3、我的债务人周小长于2013年7月份帮我还了100000元给万琳艳，也应该抵扣本金；4、我已归还了利息175000元；5、原判我归还万琳艳3330000元不当，我实际只欠万琳艳1000000元，利息也只能按法律规定计算；6、2013年1月29日双方签订的《用商铺及房屋抵还借款协议》中关于我向万琳艳借款3330000元不是真实借款数额，而是高利和复利利滚利计算出来的，不符合法律规定，我不认可。为此，请求再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按实际借款判决。万琳艳答辩称：1、2013年1月29日双方签订的《用商铺及房屋抵还借款协议》双方已确认借款3330000元，其中2230000元为实借本金，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我还作了让步，实际本息远远超出3330000元，请求再审维持原判；2、如果周卫国不认可《用商铺及房屋抵还借款协议》确认的3330000元，那么利息应按法律规定计算到还清借款时为止。本案再审经开庭审理和组织双方质证，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认为，因万琳艳与周卫国签订的《用商铺及房屋抵还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确认的周卫国向万琳艳借款3330000元应该予以认定。原审以此判定由周卫国归还万琳艳借款333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周卫国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宜中民一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晓 政审判员 涂 青 达审判员 黄  礼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骐弘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