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民四终字第4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颖，潍坊市工商局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晓艳，个体。
委托代理人曾亮，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文涛，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曹振中。
原审被告刘国华，潍坊远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理。
上诉人李晓颖因与被上诉人韩晓艳，原审被告杨文涛、曹振中、刘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3）奎民一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3月9日，杨文涛为韩晓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韩晓艳借款100000元，案外人张某为借款提供担保。同日，韩晓艳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给张某打款100000元。杨文涛同时还为韩晓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杨文涛借韩晓艳人民币壹拾万元，用夫妻名下所有财产作抵押。杨文涛、李晓颖主张“夫妻”二字系韩晓艳添加，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
2012年3月19日，杨文涛与案外人吕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韩晓艳为借款提供担保，合同约定杨文涛向吕某借款150000元，自2012年3月19日至2012年3月21日。韩晓艳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证人吕某作证，称其于2012年3月借给杨文涛及韩晓艳150000元，八九天之后，韩晓艳通过银行卡转账偿还了150000元本金和3000元利息。韩晓艳另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东郊分理处打款明细一份，主张其于2012年3月26日向证人吕某账户打款153000元。杨文涛主张其与证人吕某不相识，证言模糊不清，不能证明韩晓艳的主张。
2012年3月20日，杨文涛给韩晓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韩晓艳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於2012年3月21日归还。韩晓艳称其从朋友齐某处借款150000元出借给杨文涛，并申请证人齐某出庭作证。证人齐某作证称其从事废铁收购，平时家中有存放的现金，韩晓艳曾于2012年3月向其借款15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用了一个多月偿还后将借条撕了。韩晓艳同时提交证人齐某名下潍坊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3月有多笔现金支取，其中2012年3月20日支取现金200000元。杨文涛主张其与证人齐某不相识，认为韩晓艳主张的2012年3月20日与其借贷并未实际履行。
2012年3月19日，韩晓艳与杨文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杨文涛向韩晓艳借款800000元，期限自2012年3月19日至2012年6月19日，同时约定杨文涛须在借款发放当日向韩晓艳支付利息（利率2‰），如杨文涛未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韩晓艳有权要求杨文涛按每日0.5%计收利息和违约金。同日，韩晓艳通过潍坊银行给杨文涛汇款800000元，杨文涛认可收到汇款。杨文涛、曹振中、刘国华为韩晓艳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杨文涛向韩晓艳借款800000元，由曹振中、刘国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21日始。韩晓艳主张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即为2012年3月19日的借款。杨文涛认为借款合同与借条中的借款时间不一致。曹振中、刘国华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借条中未约定担保期限，应视为担保期限为6个月，韩晓艳起诉时已超过担保期间。
杨文涛提交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十七份、支付业务回单两份，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主张偿还韩晓艳借款共计914500元。经韩晓艳核实，收到杨文涛的还款共计884500元，韩晓艳对其中2012年11月17日打给案外人高永森的3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余2012年3月26日打款154500元、2012年3月28日打款450000元、2012年4月6日打款150000元、2012年6月13日打款20000元、2012年8月22日打款50000元、2013年4月29日打款20000元、2013年7月5日打款40000元均已收到，共计884500元。韩晓艳主张杨文涛的以上还款中：100000元系偿还2012年3月9日的借款；150000元系偿还韩晓艳代为返还的2012年3月19日吕某的借款；150000元系偿还2012年3月20日借款。杨文涛不认可韩晓艳主张的其他三笔借款，主张以上还款均系偿还双方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款。
另查明，杨文涛与李晓颖于2012年3月27日协议离婚。
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条，潍坊银行电汇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潍坊农村商业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业务回单，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中国民生银行转账记账凭证，证人齐某、吕某的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韩晓艳与杨文涛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且韩晓艳主张一并处理，由于杨文涛总还款数额高于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杨文涛对其多笔还款不能说明具体的偿还内容，因此对于韩晓艳与杨文涛之间的所有借款关系应一并处理。韩晓艳与杨文涛于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借款800000元的借款合同与2012年3月21日的借条，其本质系同一笔借款，韩晓艳主张该笔借款的开始时间为2012年3月21日，且双方在借条中均签字认可，因此应认定该笔800000元借款的借款时间为2012年3月21日。韩晓艳主张的2012年3月9日、2012年3月20日两笔借款，杨文涛对于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韩晓艳提供证据证明了款项交付的事实，因此应认定该两笔借款的真实性。韩晓艳主张的2012年3月19日杨文涛向吕某的借款，有借条及证人吕某的证言为证，且韩晓艳提交了代杨文涛偿还吕某借款的银行打款明细，因此该借款的真实性应予认定。其中2012年3月19日杨文涛向吕某的借款、2012年3月20日杨文涛向韩晓艳的借款还款期限为2012年3月21日，杨文涛的还款应首先依次偿还以上借款。韩晓艳与杨文涛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款还款期限为2012年6月19日，杨文涛在偿还完毕以上借款后，应依次偿还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款。韩晓艳与杨文涛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因此应偿还完毕以上三笔借款后，最后偿还该笔借款。
韩晓艳与杨文涛的以上借款中，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款约定利息2‰，并约定逾期借款利息和违约金为每日0.5%，该逾期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予以调整。韩晓艳与杨文涛之间的其他借款及均未约定利息和违约金，因此不应再计算相应的利息及违约金。
杨文涛于2012年3月26日偿还韩晓艳154500元，2012年3月28日偿还450000元，应首先偿还双方之间2012年3月21日到期的金额共计300000元的借款，余款304500元及2012年4月6日偿还的150000元、2012年6月13日偿还的20000元，应视为偿还2012年6月19日到期的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款，至2012年6月19日，杨文涛尚需偿还韩晓艳2012年6月19日到期的借款325500元及借款期间利息1600元（按照800000元×2‰计算）。2012年8月22日，杨文涛还款50000元，逾期还款64日，应首先支付借款利息1600元及逾期借款利息12784.57元（按照325500元×64天×5.6%／365天×4倍计算），至此日，杨文涛尚需偿还2012年6月19日到期的借款289884.57元。2013年4月29日，杨文涛还款20000元，逾期还款250日，应首先支付逾期借款利息47652.26元（按照289884.57元×250天×6%／365天×4倍计算），至此日，杨文涛尚需偿还2012年6月19日到期的借款289884.57元及逾期借款利息27652.26元。2013年7月5日，杨文涛还款40000元，逾期还款67日，应首先支付逾期借款利息11919.42元（按照289884.57元×67天×5.6%／365天×4倍计算），至此日，杨文涛尚需偿还2012年6月19日到期的借款289456.25元。由于杨文涛之后未再偿还借款，仅此应自2013年7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韩晓艳支付逾期借款利息。韩晓艳与杨文涛之间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韩晓艳于2014年8月19日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要求对其与杨文涛之间的所有借款关系一并审理，且杨文涛应偿还其该笔借款100000元，并应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逾期借款利息。
李晓颖主张其与杨文涛于2012年初分居，对本案中韩晓艳主张的借款均不知情；韩晓艳明知杨文涛与李晓颖的婚姻状况，在借条中添加“夫妻”二字，因此李晓颖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杨文涛提交书面意见称其向韩晓艳的借款用于偿还潍坊市奎文区金鼎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其与李晓颖在借款之前早已分居，李晓颖对借款不知情。杨文涛也对借条中“夫妻”二字的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韩晓艳认为杨文涛与李晓颖于2012年3月27日离婚，而借款均在离婚之前，因此李晓颖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该问题，本案所涉借条出具期间，杨文涛与李晓颖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晓颖提交的银行转款证明证实了杨文涛在向韩晓艳借款后将850000元转款给潍坊市奎文区金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但无证据证明杨文涛向该公司贷款的用途，因此不能认定杨文涛向韩晓艳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杨文涛虽对“夫妻”二字提出鉴定申请，但该借条中“用夫妻名下所有财产作抵押”应视为借条中借款部分的抵押担保条款，由于杨文涛并未实际向夫妻所有的财产作为借款的抵押，该抵押担保条款并不影响该借条作为韩晓艳与杨文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认定，因此对于杨文涛的该项鉴定申请，不予支持。
曹振中、刘国华主张已经超过担保期限，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韩晓艳对此不予认可。对该问题，韩晓艳与杨文涛签订的金额为800000元的借款合同和借条，虽然借款开始时间并不一致，但是经双方确认，借款合同和借条确定的是同一笔借款，因此该笔借款的还款时间应按照借款合同中确定的2012年6月19日认定。由于借条中仅约定了曹振中、刘国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约定担保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担保期间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由于韩晓艳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2年6月19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曹振中、刘国华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曹振中、刘国华应免除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文涛、李晓颖共同偿还韩晓艳借款289456.25元及逾期借款利息（自2013年7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杨文涛、李晓颖共同偿还韩晓艳借款100000元及逾期借款利息（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韩晓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由韩晓艳负担2715元，杨文涛、李晓颖负担9855元。
宣判后，李晓颖不服，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片面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杨文涛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严重错误。1、根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为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该法为上位法，其效力高于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并且，最高法院出台的《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意见》也明确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认定杨文涛累计借款120万元，明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支出。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证明杨文涛的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被上诉人2012年3月19日的借款合同明确载明，杨文涛是“为了进行经营活动”向被上诉人借款80万元，另外，被上诉人在2012年3月9日的借条上，事后私自添加“夫妻”二字，也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观恶意。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向杨文涛出借钱款时，其对杨文涛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是明知的，并且，上诉人与杨文涛于2012年3月27日离婚，此前已分居多时。原审判决无视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违背了公平原则。二、原审判决对杨文涛向吕某借款15万元的认定错误，且缺乏证据。对该笔借款，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借款合同，吕某的证言及被上诉人向吕某还款的明细。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吕某向杨文涛出借钱款的事实，即不能证明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吕某还款与本案毫无关联，其无权向杨文涛追偿并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仅凭上述证据就认定杨文涛与吕某存在借款事实，并进而认定被上诉人向吕某还款系履行担保义务，明显证据不足。三、原审判决对杨文涛向被上诉人借款15万元的认定错误，且缺乏证据。2012年3月20日，杨文涛向被上诉人出具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一份，根据最高院（2011）第442号会议纪要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款项交付给杨文涛。原审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上述证据，齐某的证言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向齐某借款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判决仅依据借条和齐某的证言，认定被上诉人已将借款交付杨文涛，证据不足。四、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未开庭审理即判决。原审判决第二项所确认的债权10万元，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并未作为诉讼请求提出主张，其于2014年8月19日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不知晓，原审法院也未就此组织开庭审理，原审判决程序违法。2、重要证据未经依法质证即作出认定。原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杨文涛借款80万元后向奎文区金鼎小额贷款公司转款的证明，原审法院未就该证据向杨文涛出示并听取其质证意见，更未向杨文涛调查借款用途，却以“无证据证明杨文涛向该公司贷款的用途”为由，推定借款及贷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原审判决对该证据及事实的认定，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短时间内向杨文涛出借资金高达120万元，该借款明显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原审判决无视案件证据和法律规定，错误认定借款事实，无视上诉人与杨文涛在借款后不到10天即离婚，借款根本不可能用于共同生活的事实，简单的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的举债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而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韩晓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文涛对李晓颖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
原审被告曹振中、刘国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李晓颖提交了以下证据：
1、潍坊市奎文区金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本案韩晓艳起诉的2012年3月19日借款为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文涛的个人贷款，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用途为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采购原材料，该贷款并非家庭贷款。
2、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圩支行出具的杨文涛个人账户进帐单一份，证实潍坊市奎文区金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向杨文涛支付贷款的事实。
3、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圩支行出具的杨文涛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证实杨文涛在收到贷款的当天分两笔提取现金，一笔80万元，一笔20万元。
4、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池支行出具的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现金缴款单一份，证实杨文涛提取现金当日存入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现金80万元。
5、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池支行出具的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现金缴款单一份，证实杨文涛在2012年1月10日存入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现金8万元。
6、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池支行出具的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活期存款账户明细一份，证实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收到80万元、8万元。
7、潍坊力能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资金流向证明一份，证实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在杨文涛提取现金当日将10万元现金临时拆借给潍坊力能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偿还联保贷款。
8、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池支行出具的潍坊力能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借贷贷款台帐及担保人信息，证实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为潍坊力能达塑业科技公司在潍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池支行贷款的担保人之一。
9、潍坊力能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现金缴款单一份，证实潍坊力能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将临时拆借的款项用于偿还贷款。
10、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的损益表4份，证实杨文涛贷款及借款李晓颖未因此而受益。
11、申请证人杨某甲（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股东，杨文涛之父）、李某（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股东，杨文涛之侄女）、杨某乙（杨文涛女友）、张某（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原出纳）出庭作证，证实李晓颖未参与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经营。
12、广东华曦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内容为2015年10月20日杨文涛对杨宏基与杨文涛、杨某乙是否为亲子关系申请DNA亲子鉴定，鉴定结果为：根据DNA结果分析，在不考虑多胞胎、近亲及外缘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杨文涛、杨某乙与杨宏基之间存在亲子关系，李晓颖据此主张，该鉴定意见书证实了杨文涛在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同居女友杨某乙育有一子。
13、仁和盛庭物业管理处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证实杨文涛在向韩晓艳借款时，与李晓颖已分居多时。
14、发信人为“小韩”的短信打印材料二份，证实2012年11月17日，杨文涛打给案外人高永森的3万元系受韩晓艳指示。
韩晓艳质证认为，1-9号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韩晓艳借给杨文涛的款项的用途是偿还了上述借款，借款时杨文涛是以个人名义在借款合同和借条上签字按手印，不是山东百花公司的借款；10号证据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且系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11号证据中的证人与杨文涛有亲属关系和其他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12号证据系杨文涛单方委托，不具有合法性，司法鉴定意见书也与本案无关；13号证据不能证明分居的事实，且2011年11月4日仍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14号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手机是韩晓艳的。杨文涛对以上证据均予以认可。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韩晓艳起诉虽仅主张2012年3月21日其与杨文涛之间80万元的借款关系，但因其与杨文涛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止此一笔，已查明的每一笔还款到底针对哪一笔借款，难以认定，在此情况下，因债务未清结，在韩晓艳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所涉证据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将该笔借款与其余三笔借款一并审查，并确认相应的抵充顺序，既体现了对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充分、均衡保护，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李晓颖上诉提出异议的2012年3月19日和2012年3月20日两笔各15万元借款，原审中，韩晓艳提交了对应的借款合同和借条，杨文涛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二笔借款的交付，韩晓艳原审中申请了证人吕某和齐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韩晓艳向吕某代偿借款的银行转款凭证，此外，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对杨文涛进行的调查笔录中，杨文涛也认可借款属实，杨文涛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事实亦未提起上诉，综上，应认定以上二笔借款真实有效，李晓颖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二审中，李晓颖与杨文涛提出2012年11月17日打给案外人高永森的30000元是受韩晓艳的指示，但李晓颖提交的14号证据短信打印件中仅显示发信人为“小韩”，无法证实系韩晓艳所发，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该款项不能认定为返还本案借款。
对本案的借款是否属于杨文涛与李晓颖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所涉四笔借款均发生于杨文涛与李晓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晓颖主张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审中提交了以上13份证据，其中证明问题之一是杨文涛于2012年3月19日向韩晓艳借款80万元后归还了潍坊市奎文区金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李晓颖原审中提交的杨文涛向韩晓艳借款80万元后向奎文区金鼎小额贷款公司转款的证明已经韩晓艳质证，虽能认定杨文涛将该笔借款归还奎文区金鼎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但该贷款是以杨文涛个人名义所贷，原审判决认定李晓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确认贷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晓颖二审中提交的1-9号证据也不能推翻原审判决的认定，且原审判决确认的杨文涛应返还的借款是对韩晓艳和杨文涛四笔借款与杨文涛的还款相抵扣后得出的数额，不限于2012年3月21日这一笔80万元的借款，故对以上李晓颖提交的9份证据不予采信。本案所涉四笔借款以及杨文涛向潍坊市奎文区金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均是以杨文涛名义所借，李晓颖二审中提交的10-11号证据证明的是山东百花食品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亦不能予以采信。本案所涉四笔借款发生于杨文涛与李晓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杨文涛与李晓颖虽已离婚，但二人系协议离婚，有关分居及夫妻感情破裂的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李晓颖虽提交了12-13号证据，但以上证据不足以支持李晓颖的主张。综上，李晓颖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存在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定情形，其主张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亦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42元，由上诉人李晓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建海
代理审判员 柏道勇
代理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