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5229号
原告上海中博远大博览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行。
委托代理人苏小为，北京市国纲华辰律师事务所杭州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涛，北京市国纲华辰律师事务所杭州分所律师。
被告高晓丹。
委托代理人陈铭。
原告上海中博远大博览有限公司与被告高晓丹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中博远大博览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小为、被告高晓丹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铭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但最终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中博远大博览有限公司诉称，被告于2011年6月1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双方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约定被告担任项目经理，转正后月工资为人民币10，500元，年终考核为34，000元，合计年薪160，000元。但实际执行过程中，年终考核部分需视被告当年的工作表现，由原告进行考核后决定发放的金额。2012年期间，被告负责经营的海南国际游艇展项目、海南休博会项目业绩不佳，导致原告亏损128万余元，故原告无需支付其2012年年终考核奖。2013年2月16日，被告以父亲病重需要照顾为由向原告董事长任行请假半个月，任行明确表示假期过长不予准许，被告遂于2013年2月17日提出辞职。之后，原告批准了被告的离职请求，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3月16日解除。2013年3月28日，原告向被告送达了《离职证明》及办理工作交接的《告知书》。之后，被告申请仲裁，原告因对裁决不服，故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确认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合同已于2013年3月16日因被告提出辞职而解除；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2年度年终考核工资34，000元。
被告高晓丹辩称，被告对海南国际游艇展项目、海南休博会项目并无决策权，只能执行董事长任行的决定。2012年，被告已出色完成了各项工作任务，但原告并未对被告当年的工作进行考核，考核不合格的结论无从谈起，故原告理应向被告支付34，000元的年终考核工资。2013年2月16日，被告确因父亲重病向任行请假，由于未获批准，被告于2013年2月17日以邮件形式提出辞职。但2月17日当天，被告与任行沟通成功，任行同意被告请年休假，也对请假流程进行了批复，故被告收回了辞职申请，并及时将辞职作废一事告知了人事经理鲁耀。2013年3月6日，被告结束休假继续回公司上班。2013年3月16日，原告单方违法解除了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并为被告出具了离职证明。被告对原告的所有诉请均不予同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1年6月1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双方签订期限为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被告担任项目经理，转正后月工资为10，500元，年终考核为34，000元，合计年薪160，000元。2012年1月7日，原告制定“2011年度年薪制员工年度绩效工资发放方案”，规定当年绩效工资的计算标准为：（年度考核工资×80%×年度考核系数＋年度考核工资×20%×公司全年利润系数）×实际出勤月数。其中年度考核系数根据员工的年度考核得分而定。2012年1月13日，被告签收了《2011年度经营公司责任人绩效考核量表》，并填写了表中的自评栏。最终，被告2011年度的考核得分为82.45、年度考核系数为0.8；公司全年利润系数为0，被告最终获得年度绩效工资18，299.52元。2012年2月15日，被告被正式任命担任海南国际游艇展项目、海南国际休闲产业博览会项目总监。之后，原告欲与被告签订上述二项目的责任人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但因双方对责任书条款存在争议，最终未能达成协议。2012年4月17日，原告制定“经营目标考核管理办法”，规定：1、本办法适用于各经营单位责任人及独立项目负责人，考核机构为由总裁担任组长的考核小组；2、如被考核者未在当年第一季度签订《目标责任书》，则按考核小组确认的指标进行考核，考核周期分为月度、季度、年终三类，年终考核应在次年1月20日之前完成，考核程序包括自评、直属上级评价、考核小组评价和总裁评价；3、未签订《目标责任书》的经营单位责任人，其年度绩效年薪根据财务管理中心提供的当年实际回收款项，对照年度经营指标完成情况，按《目标责任书》规定核算的实发绩效年薪8折计发，年度超额目标奖励不予发放；4、本办法经总裁批准，自2012年1月1日起执行。2012年10月24日，原告制定“年薪制员工绩效年薪实施细则”，规定的实发绩效年薪=（绩效年薪×80%×年度考核系数＋绩效年薪×20%×公司年度利润系数）×实际出勤月数，其中年度考核系数视员工年度考核得分而定。
2013年1月，被告向原告的人事部经理鲁耀发送QQ短信，询问自己的上级现在是谁？走OA系统流程应该给谁？调休几天以上需由董事长任行审批？鲁耀回复称：走OA系统的流程要转给熊瑛（系被告的直属上司），熊总如果有异议，再议；调休3天以上，流程就得到任总（即任行）处。2013年2月16日17时06分，被告给原告董事长任行发送短信，表示因父亲生病住院，要求请假半个月。任行于2013年2月17日8时06分回复短信表示无法批准。被告遂表示：“那不好意思任总，既然准不了假我只能离职……”。任行于2013年2月17日13时05分回复短信称：“动不动就辞职离职撩（撂）摊子，象（像）个项目总监吗？……希望你三思而行，考虑到你家庭一系列的痛楚，我同意你暂停薪留职，等你处理好家事和调养好心态再复职……”。被告于2013年2月17日14时48分回短信，表示自己尚有5天加班调休和10天年假未休，不同意停薪留职，并称：“如果您非要在这时候计较这些我无话可说，只好让您失望了”。2013年2月17日16时36分，任行回复短信：“理解，祝你父亲早日康复！”。2013年2月17日16时47分，被告回短信：“谢谢您理解，……我休假期间绝不会耽误工作……回来后会加倍工作的”。
2013年2月17日15时30分，被告向原告人事部经理鲁耀发送电子邮件：“因我父亲病重需要照顾，原有15天的假期想调休处理家事，但经过与公司多次商量都无效，为了不耽误工作，现提出离职，15天假期休完后我会回来办理离职手续，请见谅！”。2013年2月17日16时28分，鲁耀向被告的直属上司熊瑛发送电子邮件：“熊总，高晓丹今天邮件发出离职信，现转发给您，目前暂定离职日期为3月8日，相应的OA离职流程会今晚发出，另请您指定相关的工作交接人员”。2013年2月17日16时47分，被告向鲁耀发送短信：“任总同意我请假了，所以离职我取消了啊”。鲁耀表示知道了。2013年2月18日，被告在OA系统中补提交了调休／请假审批流程表，以父亲重病需要陪护为由，申请自2013年2月16日至2013年3月4日调休（其中年假10天，加班调休3天）；2013年2月20日，任行批准了该调休／请假审批流程表。
2013年3月2日，被告再次在OA系统中提交调休／请假审批流程表，要求自2013年3月5日至2013年3月7日期间请假，其中0.5天算作调休。2013年3月4日，熊瑛在审批栏内填写“请人事核实”，人力资源部于2013年3月4日核实后认为事假应按2.5天计算。2013年3月7日，被告给鲁耀发送短信，询问1月份工资发放事宜，鲁耀表示：经理以上的都没发，自己仍正常帮被告做考勤。2013年3月12日、2013年3月15日，被告分别填写公出及用车申请单二份，申请上述两天公出，事由依次为参观上海纺织服装展并恰谈合作（说明已提前告知人事，现补流程）、至中国奢侈品联合会恰谈项目合作，熊瑛分别于2013年3月14日、2013年3月15日批准同意。2013年3月18日，被告提交调休／请假审批流程表，以胃痛为由申请病假1天，熊瑛于当日表示同意，鲁耀则告知被告事后需提交病假单。2013年3月19日，被告因怀孕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以下简称仁济医院）就诊，医嘱2013年3月19日至3月25日休息。当日，被告提交调休／请假审批流程表，请休2013年3月19日的病假，原告人事部员工白雪在流程表中批复：“同意，回公司上班后请提交相关病假单”，熊瑛则表示：“按人事意见处理”。2013年3月20日，被告给熊瑛发送电子邮件，表示因怀孕需请假，并提交了电子版的病假单。2013年3月20日，任行在与被告进行短信沟通时，发送了如下内容的短信：“工作没状态，先辞职吧，才（采）用合作模式，我通知人力。希望尽快商谈合作可能性”。被告表示自己在病假中，任行又表示：“做好工作交接清单，这样工作状态怎么做事，已通知人力今天作辞退处理。至于项目合作事宜另行商定”。被告表示自己没提出辞职，不同意按辞职处理。2013年3月26日，被告再次至仁济医院就诊，医嘱2013年3月26日至4月9日休息。
2013年3月28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出告知书及离职证明。告知书的内容为：“公司已为你办理了退工手续，请在4月12日之前来公司……办理工作交接事宜”。离职证明的内容为：“兹证明高晓丹从2011年2月25日起至2013年3月16日止为我公司员工，在项目I部部门担任项目总监工作。因其本人原因提出离职，故公司于2013年3月16日与本人解除劳动合同”。2013年4月起，原告未再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费。2013年4月2日，被告提起仲裁申请，要求原告：1、与被告恢复劳动关系；2、按照10，500元／月的标准支付2013年3月16日至恢复劳动关系之日止的工资；3、支付2012年度年终考核工资34，000元；4、按照10，500元／月的标准补缴自2011年6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差额。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认为，被告于2013年3月18日、3月19日分别向原告提出请假申请，原告亦予以同意并要求被告事后提供病假单，故原、被告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实际并未履行，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续。故该会于2013年6月4日作出裁决，裁令原告：1、支付被告2012年年终考核工资34，000元；2、为被告补缴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的城镇社会保险费差额25，920元（被告应将其中的个人应缴纳部分5，940元支付给原告），对被告的其余请求未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本院。2013年9月28日，被告生育一女。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浦劳人仲（2013）办字第3212号裁决书、劳动合同、被告与任行的手机短信记录、2013年2月17日电子邮件、告知书、离职证明、2013年2月16日至3月4日的调休／请假审批流程表、2011年度年薪制员工年度绩效工资发放方案、上海年薪制员工明细表、被告2011年年薪构成表、2011年年度经营公司责任人绩效考核量表、被告2011年度年终考核奖励明细表、经营目标考核管理办法及公示网页截屏、年薪制员工绩效年薪细则；被告提供的调休／请假审批流程表、QQ聊天记录及短信记录、2013年3月28日电子邮件、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表、病史记录、病情证明单、出院小结、生育医学证明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审理中，被告表示，其为维护自身权益申请仲裁时，原本要求恢复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并要求原告支付恢复期工资，但仲裁部门经审理认为，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故被告亦未再起诉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等。但现在原告坚持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结束，如法院也认为双方劳动关系确已解除，则被告认为应当恢复劳动关系，并由原告按照10，500元／月的标准支付恢复期的工资及生育津贴。原告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1、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合同是否已经解除，解除原因为何？2、原告是否应支付被告2012年的年终考核工资？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均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但对解除原因存在争议，原告表示劳动合同系因被告自行辞职而于2013年3月16日解除，被告则认为劳动合同由原告于2013年3月28日违法单方解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2013年2月17日被告提出辞职的经过看，当日，被告因任行未批准其请假而向后者表达了离职意愿，并于15时30分向鲁耀发送了辞职的电子邮件，表示将于15天调休假休完后即来办理离职手续。鲁耀亦发送电子邮件给熊瑛，告知被告提出辞职，暂定离职日期为3月8日。可见，被告于2013年2月17日提出辞职，原告拟于2013年3月8日解除劳动合同。然而，当任行于2013年2月17日16时36分回复短信称“理解，祝你父亲早日康复！”后，被告立即回复任行称：“谢谢您理解，……我休假期间绝不会耽误工作……回来后会加倍工作的”，并同时向鲁耀发送发送短信，表示取消离职。因此可以确认，经与任行沟通，被告已于2013年2月17日当日向原告撤销了辞职的意思表示。其次，从2013年3月6日之后原、被告双方劳动合同的履行情况看，一方面，被告的直属上司熊瑛批准被告于2013年3月7日、3月18日、3月19日请假；人事部经理鲁耀在2013年3月7日还在为被告正常做考勤；2013年3月12日、2013年3月15日，原告仍在申请出车洽谈项目，熊瑛亦予批准；另一方面，原告公司人事部门原拟开始进行的OA离职流程并未启动，亦无证据表明熊瑛曾指定相关人员为被告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因此可以确认，2013年3月8日后，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合同仍在继续履行，并未解除，原告已以其实际行为，同意被告撤销辞职的意思表示。故被告2013年2月17日的辞职行为并未生效。再次，从原告董事长任行于2013年3月20日发送给被告的短信内容看，当日任行仍以被告工作没状态为由，要求其先辞职，还表示“已通知人力今天作辞退处理”，由此可以推断，双方劳动关系既未于2013年3月8日解除，亦非如原告所述，于2013年3月16日解除。复次，在原、被告劳动合同仍在继续履行的状态中，原告于2013年3月28日向被告发出告知书及离职证明，单方通知已为被告办理退工手续，并自2013年4月起停止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可见，双方劳动合同于2013年3月28日已由原告实际解除。此外，基于上文所述三点理由，因被告2013年2月17日的辞职并未生效，故原告在离职证明中所称的“因被告本人原因提出离职，故公司于2013年3月16日与本人解除劳动合同”的说法不能成立，而原告亦无其他合法理由支持其解除决定，故本院确认，原告于2013年3月28日违法解除了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并对原告的诉请1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故本院确认，原告应恢复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并应按照10，500元／月的标准向被告支付2013年4月2日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止的工资。但由于被告于2013年9月28日生产，且生产时属晚育，故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为被告可享受的产假，其可主张的是生育津贴而非工资，故原告应依10，500元／月的标准支付被告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的工资56，522.73元以及2014年1月19日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止的工资。因原告2013年4月起未再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导致被告无法享受生育津贴，故原告应以被告产假前工资的标准即10，500元／月支付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的生育津贴43，434.78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虽明确约定被告的年终考核为34，000元／年，且纳入年薪总额，但从原告制定的“2011年度年薪制员工年度绩效工资发放方案”、2012年“经营目标考核管理办法”及被告2011年年终考核的实际发放过程看，该笔年终考核奖金并非无条件全额支付，而须视考核结果而定，被告2011年度亦未能按照34，000元／年的标准足额领得年终考核。然而，2012年度，原告本应按照“经营目标考核管理办法”的规定对被告进行包括自评、直属上级评价、考核小组评价和总裁评价在内的年度考核，却无正当理由未进行考核，以致无法得出“年薪制员工绩效年薪实施细则”中用以计算实发绩效年薪的年度考核系数，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本院参照被告上一年度的考核得分、年度考核系数等指标，酌情确定被告2012年度年终考核工资为21，760元。因社会保险费的补缴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故本院对仲裁涉及社会保险费补缴的裁决项不再叙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四十八条、《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恢复原告上海中博远大博览有限公司与被告高晓丹之间的劳动关系；
二、原告上海中博远大博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高晓丹2013年4月2日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的工资56，522.73元；
三、原告上海中博远大博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高晓丹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1月18日期间的生育津贴43，434.78元；
四、原告上海中博远大博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0，500元／月的标准支付被告高晓丹2014年1月19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工资；
五、原告上海中博远大博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高晓丹2012年年终考核工资21，760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小勇
代理审判员 童 蕾
人民陪审员 张友根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
三、《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
第八条女职工产假期间的生育津贴，对已经参加生育保险的，按照用人单位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由生育保险基金支付；对未参加生育保险的，按照女职工产假前工资的标准由用人单位支付。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