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5民终9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天健仁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重庆路发展大厦*座***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6877943443。
法定代表人：张任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莲，广西唐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爱，男，l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远德，广西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莫子彬，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一审被告：邓小燕，女，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北海天健仁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仁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爱、一审被告莫子彬、邓小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健仁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民初l91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陈爱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天健仁合公司与陈爱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撤销。天健仁合公司与陈爱之间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未生效。根据陈爱在一审的陈述，2015年4月23日天健仁合公司与陈爱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2015年4月24日，天健仁合公司已经根据《抵押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抵押物到北海市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直到2015年4月25日，陈爱才将款项支付至莫子彬名下的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以出借方完成出借相应款项的行为作为合同的生效的法定要件。天健仁合公司与陈爱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已成立，但必须是待陈爱举证证明其已经根据《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将相应的借款交付给了作为借款人的天健仁合公司，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才成立并且生效的。陈爱将500万元款项付至莫子彬的名下，但莫子彬并非是天健仁合公司的员工，天健仁合公司亦从未授权给莫子彬由其代为领取相应的款项，因此其收到陈爱所支付的款项并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向天健仁合公司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此外，虽然莫子彬与天健仁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小燕之间为夫妻关系，邓小燕在当时是天健仁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天健仁合公司本质是属于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6条的规定，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以及民事行为能力。邓小燕虽为天健仁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仅有根据法律以及章程的规定履行的职务行为所引起的责任才由法人承担。本案中，邓小燕与莫子彬之间为夫妻关系，夫妻之间有家事代理权，邓小燕与莫子彬之间因夫妻关系所产生的代理行为与天健仁合公司无关。莫子彬无权代作为天健仁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小燕收取天健仁合公司的款项。结合《借据》载明，借�人为“莫子彬、邓小燕”而非天健仁合公司，并且借款的用途是“家庭资金周转”，由此可见，该款项是邓小燕与莫子彬的夫妻共同债务，与天健仁合公司无关。根据《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的用途是“经营流动资金”，所载明的借款用途不一致，而陈爱在一审中确认，莫子彬、邓小燕是在收到了陈爱支付至莫子彬名下账号的500万元后才出具的《借据》，由此可见，陈爱与邓小燕、莫子彬最后对款项的性质确认为“家庭资金周转”的家庭债务，并非是陈爱向天健仁合公司履行支付借款的行为。陈爱并未按照其与天健仁合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向天健仁合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未发生效力，双方不存在合法有�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事实认定天健仁合公司与陈爱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一审法院在认定天健仁合公司与陈爱之间所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生效的基础上要求陈爱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天健仁合公司与陈爱之间所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所以合同条款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也未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利息年息是24%,满足前述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如再主张违约金、律师费或者其他费用,已经超过年利率24%,法院不应当支持。而律师代理费实际的本质属于违约金的性质,应当包含在24%中。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的法律也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天健仁合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陈爱一审对天健仁合公司的诉讼请求。
陈爱辩称，一、天健仁合公司主张《抵押借款合同》未生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除特殊合同需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外，其他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及本案《抵押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案《抵押借款合同》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而合同双方已于2015年4月24日办理了抵押物的抵押登记，北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了《北海市房地产抵押权登记证明书》，即所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故本案《抵押借款合同》已经生效。天健仁合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主张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因陈爱未履行出借义务而合同并未生效没有事实依据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陈爱已履行了支付500万元的出借义务，只是应邓小燕、莫子彬的要求将钱转入了莫子彬的账户。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而本案为自然人与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邓小燕、莫子彬有权进行经营行为。邓小燕、莫子彬为夫妻关系，天健仁合公司在未转让前（2009年8月12日至2016年9月1日）为个人独资企业，邓小燕为100%股权持有人，即全额投资人，庭上莫子彬亦陈述公司与家庭财产没有作很明确的区分，故公司为家庭投资经营，邓小燕、莫子彬均为公司老板，借钱装修公司名下的莫菲儿酒店的行为是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邓小燕、莫子彬有此经营行为的权利，故邓小燕、莫子彬有权指令陈爱将钱转入莫子彬的账户。天健仁合公司主张邓小燕、莫子彬没有公司的经营权利是错误的。三、北海天健仁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陈爱所借的500万元为公司债务。(一)在陈爱借500万元给北海天健仁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同时已另借50万元给邓小燕、莫子彬作为家庭资金周转。（二）天健仁合公司主张借500万元作为家庭生活开支不符合生活常理，且借500万元如为个人债务，没有必要与上述50万元分开两张借据（1张为500万元，1张为50万元，两张借据均为2015年4月25日所写），只写一张550万元借据即可。由此可见，当时借贷双方显然是为了分清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才分开书写两张借据。（三）邓小燕、�子彬为当时经办人员，亦认可500万元为公司所借，是公司债务。（四）在转让北海天健仁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邓小燕亦向受让方披露了该债务，且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点：“收购价款甲、乙双方同意收购总价款为人民币5700万元（扣减附件4列明之目标公司债务，实际支付价款约人民币2700万元，具体按实核算）。”中，合同双方已确认附件4所包含陈爱出借的50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在内的3000万元为公司债务。（五）股东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对公司具有约束力，因为股权变更后，受让方为实际上公司的操控者，在公司内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故公司应对股东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负责。且从邓小燕、深圳市中佳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健仁合公司三方签章的《北海天健仁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决定》第二点：“�意新旧股东签订的所有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可见，天健仁合公司亦进一步认可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因此，陈爱出借给天健仁合公司的500万元作为公司债务的事实是经过天健仁合公司确认的，故天健仁合公司现主张不属于公司债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所述，陈爱出借给天健仁合公司的500万元应作为公司债务，抵押借款合同已生效且陈爱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天健仁合公司应清偿到期债务，请求法院驳回天健仁合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莫子彬、邓小燕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
陈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天健仁合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5年7月2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给陈爱；二、天健仁合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16万元给陈爱；三、陈爱就上述债权对天健仁合公司名下位于广东路以西、金海岸大道以北天健豪园1幢：0601号-0616号；2幢：0805、0902、1102、1302号；3幢：0902、0903、1001、1l03、1303、1503、1703、1803、1901号共29套住宅商品房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莫子彬、邓小燕对天健仁合公司归还陈爱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天健仁合公司、莫子彬、邓小燕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23日，天健仁合公司以需要经营流动资金为由，向陈爱借款500万元，为此与陈爱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天健仁合公司向陈爱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l年，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约定天健仁合公司用其名下位于和2幢4套、3幢9套在建工程住宅建筑面积1591．19平方米，共29套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陈爱实现债权的费用；约定发生争议，陈爱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公告费、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一律由被告承担。合同签订后，陈爱、天健仁合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到北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对天健仁合公司名下抵押物位于：0601号-0616号；2幢：0805、0902、1l02、1302号；3幢：0902、0903、1001、1103、1303、1503、1703、1803、1901号共29套在建工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4月25日，陈爱依约履行支付500万元贷款义务，邓小燕、莫子彬为此向陈爱出具《借据》一张。由于借款期限到期后，天健仁合公司只正常支付三个月利息，余下款项未能按时支付，陈爱认为邓小燕借款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莫子彬、邓小燕是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承担共同债务，陈爱为此特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还查明：邓小燕、莫子彬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25日，陈爱分两次向莫子彬账户转款共计480万元；2015年4月24日，陈爱向莫子彬转款70万元，其中20万元是本次借款，其余50万元是其他款项，陈爱已就50万元债务另案起诉莫子彬、邓小燕偿还[(2017)桂O5**民初1917号]。2009年8月13日，天健仁合公司是邓小燕投资设立的唯一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8月28日，邓小燕与深圳市中佳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深圳市中佳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购被邓小燕持有天健仁合公司的l00％的股权、天健豪园A栋未售房产及债务约3000万元。2016年9月6日，天健仁合公司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张仁东。一审法院认为：陈爱与天健仁合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有陈爱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北海市房�产抵押登记证明书》、《借据》、银行转账凭证在卷证实，对此予以确认。天健仁合公司在还款期限届满后至今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为此除归还本金500万元外，还需从2015年7月26日起按约定向陈爱支付利息。但邓小燕现已不是天健仁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此陈爱主张邓小燕及其丈夫莫子彬共同对天健仁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而天健仁合公司自愿以名下位于：0601号-0616号：2幢：0805、0902、l102、1302号；3幢：0902、0903、l001、1103、1303、1503、1703、1803、1901号共29套房屋作为涉案借款的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因此陈爱的上述债权对抵押房屋的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除此之外，天健仁合公司还应根据《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陈爱返还因起诉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6万元。为保护当事人的�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健仁合公司须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7月26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陈爱；二、天健仁合公司须返还律师代理费16万元给陈爱；三、陈爱就上述债权对天健仁合公司名下位于：0601号-0616号；2幢：0805、0902、1102、1302号；3幢：0902、0903、1001、1103、1303、1503、1703、1803、1901号共29套房屋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陈爱对邓小燕、莫子彬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天健仁合公司提交证据：《民事判决书》，证明莫子彬对外存在巨额债务的事实以及证明被陈爱所提交的附件四《债务确认书》中列明的债务实际上是属于邓小燕、莫子彬的个人债务。陈爱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陈爱提交证据：证据一、附件4债务确认书，证明天健仁合公司知道公司向陈爱借款500万元的事实存在，且在股权转让款中作相应扣除；证据二、《委托代理合同》，证明本案二审律师代理费为80000元；证据三、企业变更咨询单，证明邓小燕于2009年8月13日至2016年9月6日拥有北海天健仁合房地产开发员有限公司100%股权（自然人独资）；证据四、《借据》、《民事判决书》，证明邓小燕、莫子彬另借50万元款项作为家庭资金周转。天健仁合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未能当庭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如果庭后能提供与之相符的原件，则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在2016年8月28日由邓小燕和莫子彬又再次确认了涉案的500万元款项为个人债务的事实。首先从证据本身内容可知，该份证据明确“转让方包括莫子彬先生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及产生的债务如下”，由此可知，该债务确认书所列明的四笔债务均是个人债务。其次，该份债务确认书是邓小燕转让股权协议书的附件，因此对该债务确认的人是邓小燕，而非天健仁和公司，由于所转让的股权是邓小燕个人持有的，因此转让股权所取得的收益也归邓小燕所有，现其在协议中同意将所得收益中先行以该笔债务抵扣，则可以证实该债务是个人债务。如果是天健公司的债务，则其完全无需抵扣。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律师费的支持已经超出法律所规定的限度，对于超出禁止性部分的款项不应当支持。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无异议，但从这些企业变更登记中仍然可以证实，尽管由邓小燕100%持有股权，但该公司的性质没有变更，仍然是有限责任公司，因此仍然应当具有其独立的法人人格。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本案的款项是莫子彬与邓小燕的个人债务。因为同一天出具的两份借据内容除了借款金额外完全一致，而其中的一笔50万元已经经过生效判决认定为是家庭资金的个人债务，而同样的，本案中的500万元借款也经莫子彬、邓小燕出具了借据是用于家庭资金，由此可见，该笔款项也是莫子彬、邓小燕二人的个人债务。其二人之所以借该笔款项的可能性在于莫子彬、邓小燕此前对外也存在有巨额的家庭或个人债务。莫子彬、邓小燕�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交新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天健仁合公司和陈爱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天健仁合公司对一审查明的“2015年4月25日，陈爱依约履行支付500万元贷款义务，邓小燕、莫子彬为此向陈爱出具《借据》一张。由于借款期限到期后，天健仁合公司只正常支付三个月利息，余下款项未能按时支付，陈爱认为邓小燕借款时是公司代表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且莫子彬、邓小燕是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承担共同债务，陈爱为此特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有异议，认为天健仁合公司没有收到陈爱交付的款项，陈爱交付的500万元款项是支付给莫子彬的，但天健仁合公司并未授权莫子彬收取款项，因此陈爱所支付的500万元是履行邓小�、莫子彬所出具的借据，而并非是天健仁合公司与陈爱所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付款。此外，天健仁合公司从未向陈爱支付过利息，其所收取的三个月利息应当是莫子彬、邓小燕支付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4月25日，陈爱将500万元转入邓小燕的配偶莫子彬账户，莫子彬与邓小燕已实际收到该笔款项，邓小燕当时仍然持有天健仁合公司100%股权，并且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财产与天健仁合公司的财产混同，该公司的财产收支与邓小燕的个人收支无法明确区分，故陈爱主张天健仁合公司未收到500万元借款的意见不能成立，其对一审查明事实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8月28日，邓小燕与深圳市中佳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天健仁合公司对外所欠的债务并在附件4《债务确认书》上列明，莫子彬与邓小燕在《债务确认书》上签字，债务清单中包括陈爱的50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天健仁合公司与陈爱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是否生效，如生效，天健仁合公司应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给陈爱，陈爱就涉案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2.陈爱请求天健仁合公司返还律师代理费16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天健仁合公司与陈爱于2015年4月23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是否生效，如生效，天健仁合公司应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给陈爱的问题。本院认为，陈爱以2015年4月23日的《抵押借�合同》向天健仁合公司主张权利，天健仁合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天健仁合公司主张涉案借款500万元未实际交付至公司账户，《抵押借款合同》未生效，本院认为，首先，涉案500万元转入邓小燕的配偶莫子彬账户，莫子彬对收到陈爱转入的500万元无异议，陈爱与天健仁合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之时邓小燕是天健仁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是唯一股东，二审诉讼中莫子彬亦明确天健仁合公司的财产与邓小燕的个人财产无法区分，结合前述《抵押借款合同》内容，涉案500万元应视为支付给天健仁合公司使用，合同已经履行；其次，2016年8月28日，邓小燕将天健仁合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深圳市中佳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邓小燕和莫子彬在《股权转让协议书》附件4《债务确认书》上确认天健仁合公司对外所欠的债务情况，包括陈爱的500万元及利息100万元，该份证据与陈爱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对天健仁合公司主张《抵押借款合同》未生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爱与天健仁合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陈爱已经履行了涉案500万元借款的交付义务，天健仁合公司应当按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一审判决天健仁合公司偿还5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给陈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爱就涉案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抵押借款合同》中的抵押物已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故陈爱有权就涉案5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
关于陈爱请求天健仁合公司返还律师代理费16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抵押借款合同》约定，陈爱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公告费、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一律由天健仁合公司承担，该条款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约定。律师费是当事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其性质不同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规定的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天健仁合公司以违反该法律条款主张关于支付律师费的约定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健仁合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导致陈爱向法院提起诉讼，故天健仁合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陈爱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天健仁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0元，由上诉人北海天健仁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全
审 判 员 杨雪云
审 判 员 汪海敏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沈晓璐
书 记 员 庞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