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17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雪祥，男，汉族，1963年4月21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年华，上海张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文玉（曾用名：沈林），男，汉族，1967年8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刁骅，上海刁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求昌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纪东村。
法定代表人：彭雪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年华，上海张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彭辉，男，汉族，1987年4月12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
原审第三人：宋明华，男，汉族，1954年8月21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彭雪祥因与被上诉人沈文玉、原审被告上海求昌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求昌公司）、原审第三人彭辉、原审第三人宋明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6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雪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沈文玉原审对彭雪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以公司盈余纠纷立案、审理，沈文玉提起诉讼也是基于股东身份要求分配公司盈余，一审法院判决本案系合伙纠纷，剥夺了彭雪祥的诉讼权利，也未告知是否对双方账面进行审计。二、一审认为拆违回购款是合伙体财产是错误的。彭雪祥是求昌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签订的“拆除违法建筑房屋协议书”，求昌公司才是本案承租方。求昌公司从事特种行业，个人无资质经营。沈文玉来到求昌公司时公司早已成立并正常经营，公司与沈文玉无关。沈文玉不是公司股东，无权享受公司的盈利分配。彭雪祥与沈文玉签订的协议书仅约定“政府如动迁求昌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费”按出资比例享有，但本案涉及的费用不是动迁费用，而是拆违材料回购款。彭雪祥给沈文玉的钱款系基于亲戚关系照顾性质的，并非其他关系。三、双方确实是合伙关系，合伙期间账目都是沈文玉保管的，彭雪祥在对账单上签字时并未核对金额。沈文玉现金日记账账目混乱，2009年、2014年少交土地租金496,400元（人民币，下同），还有一笔20万元的公关费未见相关凭证。账目还是要审计的。
沈文玉辩称，其与彭雪祥共同经营求昌公司，双方实际是合伙关系，使用求昌公司的名义经营。系争款项是彭雪祥拿走的，不在求昌公司。所有的房屋都是合伙过程中投资的，实际上就是沈文玉投资的。彭雪祥每年都看过账本，再形成对账单结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求昌公司认为，系争款项与彭雪祥无关，求昌公司与沈文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另案解决，本案中不应处理。同意彭雪祥的上诉请求。
彭辉、宋明华未发表意见。
沈文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彭雪祥向沈文玉返还求昌公司的利润952,866.28元；2.求昌公司对彭雪祥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
2005年7月13日，彭雪祥、宋明华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用本区XX镇XX村XX路XX号的200平方米厂房作为求昌公司的住所，租赁期限至2025年7月12日止。
求昌公司于2005年9月29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彭雪祥。设立时的注册资金为500,000元，股东为彭雪祥和宋明华，出资比例分别为60%和40%。
2006年11月28日，上海XX协会，向求昌公司颁发废旧物资回收经营资格证书，记载求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彭雪祥，经营负责人为沈文玉。
2010年5月5日，上海B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求昌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共同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一、1.乙方承租土地位置为甲方原订合同49.45亩，因围墙收进1.98亩，现实际为47.47亩。2.乙方承租土地用途为回收废旧物资堆场。……3.租赁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标准每亩每年12,000元，一年租赁费569,640元。当年租赁费分两次付清，先付后用，即上半年租赁费284,820元，乙方在1月1日前付清；下半年租赁费28,482元，乙方在7月1日前付清。……
2011年3月16日，求昌公司增资至1,000,000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彭雪祥（持股60%）和宋明华（持股40%）。
2014年9月25日，求昌公司对外支付100,000元租金，现金收据明细记载：崔伟民等6人10,000元、俞新民5,000元、王双金17,500元、彭雪祥17,500元。
2014年12月16日，求昌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彭雪祥（持股80%）、彭辉（持股20%）
（二）
2005年10月至2006年1月26日，沈文玉、彭雪祥共同投资，并在XX镇XX村建造房屋。
2007年1月8日，彭雪祥作为甲方、沈文玉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记载：甲乙双方就共同出资和经营管理求昌公司的相关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求昌公司的经营地址为闵行区XX镇XX村，经营场地面积近50亩，场地使用权系由求昌公司向XX村民委员会租赁所得。二、求昌公司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其中，甲方出资比例占公司投资总额的55%；乙方的出资比例占公司投资总额的45%。三、求昌公司在经营期间的盈利或者亏损，租赁场地期满时，公司进行结算而产生资产余缺的状况；以及政府如动迁求昌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费；均按本协议确定的出资比例，由双方按股份享有和承担。四、求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甲方担任，甲方负责公司的经营业务和对外关系的协调处理。乙方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包括资金回收）和安全管理工作。甲乙任何一方如对分管事务的疏忽或失职，而对公司利益造成损害或者影响的，都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责任。五、求昌公司重大事务的决策和处理，双方应相互协商，相互监督。……。
2010年至2015年期间，沈文玉与彭雪祥每年以45%和55%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并签署对账单。
2009年4月1日，沈文玉和彭雪祥共同签署《求昌公司经营利润分配情况》，记载：到2008年12月30日止，经营财务合计利润494,232.80元。其中按双方比例分配如下：彭雪祥271,828.04元；沈文玉222,404.76元。因彭雪祥在2008年底多用金额117,404.76元，加上Z公司100,000元，故彭雪祥欠沈文玉金额217,404.76元。
2016年4月12日，沈文玉和彭雪祥签订《2015年账务情况》，记载：全年利润968,348元。实际彭雪祥领款513,510元，沈文玉领款459,000元。……故沈文玉给彭雪祥21,000元。落款处有“2014年-2015年彭雪祥欠沈文玉40,000元。”并有沈文玉签名。
2016年4月20日，沈文玉和彭雪祥签订《2014年度情况》，记载：全年利润853,120元。……故彭雪祥给沈文玉金额61,904元。
（三）
2016年1月23日，纪东村委会作为甲方、彭雪祥作为乙方，签订《拆除违法建筑房屋协议书》，记载：一、乙方坐落在XX村XX路房屋，按现状存在违法建筑房屋10,346.78平方米，现自愿予以拆除。乙方鉴于自行无力拆除，故根据本协议书约定签约之日申请甲方代为拆除。甲方代为拆除乙方上述违法建筑房屋期间造成乙方及租赁户的财产损失，均由乙方承担民事责任。二、鉴于乙方积极配合整治，自愿清退承租户、拆除搭建的违法建筑房屋，在2016年2月29日前签订本协议书并作出清退承诺的，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一定金额的材料回购费用。1.按乙方建造的违法建筑面积，以框混、钢结构建筑面积4,945.06平方米，每平方米材料回购费300元、奖励费200元的标准计算，则甲方应支付乙方上述费用2,472,530元。2.以简易彩钢棚建筑面积5,401.72平方米，每平方米材料回购费150元、奖励费200元的标准计算，则甲方应支付乙方上述费用1,890,602元。3.围墙712平方米，以每平方米120元标准计算，支付材料回购款85,440元。4.水泥地7,213平方米，以每平方米80元标准计算，支付材料回购款577,040元。5.细石场地14,055.24平方米40元标准计算，支付材料回购款562,209.60元。经双方确认，甲方应付乙方的上述费用合计5,587,821.60元，甲方在乙方违法建筑房屋全部拆除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上述拆违回购款已按协议全部付清。
彭雪祥收到拆违回购款后，向沈文玉支付了1,500,000元。
庭审中，双方确认，双方已于2015年结束合作。沈文玉陈述，沈文玉和彭雪祥每年对当年的应分利润进行对账确认，由于双方系亲戚关系，也在继续合作，沈文玉一直口头要求彭雪祥付款；2009年彭雪祥尚欠沈文玉的217,404.76元中，沈文玉在本案中仅主张117,404.76元，不包含Z公司的100,000元。彭雪祥、求昌公司称，拆违回购款打到彭雪祥账户，再由彭雪祥打给沈文玉，但该款项不是拆违的钱，该款项应支付给求昌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沈文玉依据2007年1月8日其与彭雪祥签订的《协议书》，要求彭雪祥支付利润和拆违回购款。因此，沈文玉的请求权基础为沈文玉与彭雪祥之间的合同约定。经审理，本案有以下四个争议焦点：
一、沈文玉、彭雪祥之间是何法律关系。沈文玉认为，其与彭雪祥共同投资和经营了求昌公司，其为求昌公司的“实际股东”。彭雪祥认为，沈文玉从不是求昌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也从未向求昌公司投资过款项，故沈文玉起诉的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求昌公司的股东原为彭雪祥和宋明华，现为彭雪祥和彭辉。虽然，《协议书》上记载，求昌公司由沈文玉和彭雪祥共同投资，但由于宋明华未到庭参加诉讼，彭辉对沈文玉系求昌公司股东的身份不予认可。沈文玉也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确实证据证明从求昌公司设立至今公司全体股东均认可沈文玉股东身份，故对于沈文玉主张其为求昌公司“实际股东”的意见，不予采信。但根据双方的举证和陈述来看，沈文玉和彭雪祥共同投资，并在系争场地上建造房屋，并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盈亏负担的比例。废旧物资回收经营资格证书上也记载了求昌公司的经营负责人为沈文玉，证实沈文玉和彭雪祥确实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法律规定，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为个人合伙。因此，沈文玉和彭雪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沈文玉和彭雪祥签订的《协议书》为合伙协议，沈文玉提供的账簿记载了沈文玉和彭雪祥以“求昌公司”名义和资质所进行的合伙经营活动。由于沈文玉提起本案诉讼，并非依据法律赋予股东的分红权，而是依据沈文玉和彭雪祥之间的合同约定。因此，沈文玉提起本案诉讼，具有法律依据。沈文玉认为，系争款项为求昌公司利润，系沈文玉对法律关系的错误理解，但并不影响沈文玉的诉讼请求。
二、沈文玉是否有权要求彭雪祥支付2008年的利润117,404.76元以及2014年、2015年的结算款40,000元。彭雪祥抗辩，与沈文玉每年对账的款项已结清。沈文玉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沈文玉和彭雪祥2009年4月1日、2016年4月12日和2016年4月20日的对账单上记载，彭雪祥欠沈文玉金额217,404.76元和40,000元款项（2014年度彭雪祥欠沈文玉61,904元，扣除2015年度沈文玉欠彭雪祥21,000元得出），合计257,404.76元。诉讼中，彭雪祥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已向沈文玉付清款项，故对彭雪祥抗辩欠款已结清的意见，不予采信。彭雪祥又抗辩，沈文玉主张2008年的利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4月1日的对账单仅为合伙体每年的对账，并未记载彭雪祥应偿还欠款的时间，因此诉讼时效并未起算。由于双方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且合伙体存续至2015年结束，双方对合伙体资金尚未结清。庭审中，沈文玉称其一直要求彭雪祥付款，且彭雪祥也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沈文玉曾明确要求彭雪祥支付欠款的证据。因此，沈文玉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沈文玉现主张的欠款金额仅为157,404.76元，小于双方结算金额，并无不妥，予以支持。
三、彭雪祥是否应向沈文玉支付2014年的利润37,125元。沈文玉称，2014年9月，案外人将82,500元租金交给彭雪祥，并由求昌公司统一向华漕镇支付租金。由于交给求昌公司的82,500元未入账，故沈文玉有37,125元的利润未获得分配。一审法院认为，从收据记载内容来看，付款单位为求昌公司，不能显示该款项与合伙体有关。并且，据沈文玉陈述，案外人交给彭雪祥的钱款，系案外人请求求昌公司代其向华漕镇支付的租金，故该款不属于合伙体的收入。目前，也无证据显示，沈文玉和彭雪祥就该款项分配进行约定。因此，沈文玉要求彭雪祥分配该笔资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彭雪祥是否应向沈文玉支付拆违回购款。沈文玉认为，《协议书》中约定，政府如动迁求昌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费；均按本协议确定的出资比例，由双方按股份享有和承担。彭雪祥认为，求昌公司获得的补偿款与沈文玉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沈文玉提供的账簿记载，2005年沈文玉和彭雪祥共同出资建造房屋，《协议书》也对此予以了记载和确认。一审法院注意到，《拆除违法建筑房屋协议书》中，并未将求昌公司作为一方补偿对象，而是将彭雪祥作为补偿对象，亦印证了违章建筑并非求昌公司出资建造。因此，该房屋应为合伙体财产。彭雪祥、求昌公司抗辩，系争房屋由彭雪祥和宋明华出资建造，归属于求昌公司，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确实证据，一审法院对彭雪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从拆违回购款的性质而言，系补偿违章建筑所有人因建筑物被拆除后的材料损失。由于建筑物系沈文玉和彭雪祥出资建造，即由合伙体出资，因此拆违回购款亦应属于合伙体财产。沈文玉和彭雪祥在签订《协议书》时，明确因动迁的经济补偿费应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享有，也系基于对出资人利益的考虑。另外，彭雪祥在获得补偿款后随即向沈文玉支付了1,500,000元。诉讼中，彭雪祥抗辩，系其将应打给求昌公司的钱误打给了沈文玉。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确实证据，不予采信。可见，彭雪祥向沈文玉汇款时，也认可沈文玉应获得该笔拆违回购款。综上，该房屋被拆除，彭雪祥所获得拆违回购款，应属于合伙体财产。由于沈文玉和彭雪祥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5年已终止，故沈文玉要求按照《协议书》中约定比例分配合伙财产，于法有据。《拆除违法建筑房屋协议书》中显示，回购款合计5,587,821.60元，现沈文玉仅主张扣除拆违过程中支出的费用，即5,018,525.60元中按沈文玉出资比例45%计算，并扣除彭雪祥已支付1,500,000元后的款项758,336.52元，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予以支持。
最后，由于本案系沈文玉和彭雪祥之间的合伙关系，沈文玉要求求昌公司对彭雪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彭辉、宋明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彭雪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文玉支付款项915,741.28元；二、驳回沈文玉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28.66元，由沈文玉负担518.48元，彭雪祥负担12,810.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沈文玉原审诉请主张的钱款是否应由彭雪祥支付给沈文玉，原审判决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是否有依据。沈文玉从未获得求昌公司股东身份，二审审理中彭雪祥与沈文玉均认可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则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的认定。彭雪祥、沈文玉均陈述，合伙体经营的就是求昌公司的场地出租业务，现双方结束合作，应对合伙财产予以结算。涉案《协议书》约定求昌公司由彭雪祥、沈文玉共同投资，本案无证据证明求昌公司的其他股东出资参与了场地出租业务，求昌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公司资产投入了场地出租业务，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协议书》、历年对账单等结算合伙财产并无不当。宋明华、彭辉均未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彭雪祥在对账单等文件上签字，表明其认可公司账目中记载的项目，彭雪祥应按约承担责任，其上诉称未核对账目的理由不能成立。诉讼中彭雪祥对账目提出的异议均系双方已对账的年份中的款项，彭雪祥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彭雪祥未举证证明合伙体还有剩余财产或对外负有债务，则本案无需另行审计。关于拆除违法建筑的材料回购费用，与《协议书》中的动迁补偿费属相同性质的款项，一审法院参照动迁补偿费的约定按双方投资比例分配并无不当。虽然一审法院以公司盈余分配纠纷立案，而判决认定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未对当事人释明，但考虑到彭雪祥已有充分的机会对其与沈文玉之间的债权债务举证，一审对合伙的相关事实也已查清，故本案无需发回重审。
综上所述，彭雪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7.41元，由上诉人彭雪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