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8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珠仓，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云，舒城县庐镇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灵江园区祥云路**号。法定代表人：骆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喜，浙江泓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珠仓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宇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802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珠仓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承包单位理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在诉状上所陈述的仅仅是两份合同之内的工程款，事实上还有在施工过程中项目负责人临时安排，口头答应的，不在合同范围之内的工程款602998元。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安排了大量合同之外工程给上诉人施工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作认定。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统计表下面有一个承诺人是吴珠仓，上面的内容及表格上的字全部由姓朱的项目经理所写，当时的内容由于吴珠仓文化程度有限，没有看仔细，也是急于发工资，所以签了字，不是吴珠仓的真实意思表示。泰宇公司答辩称，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我们认为上诉人这一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分包合同退一步讲是无效的，但是双方工程实体是存在的，双方也结了账，被上诉人多付的部分，理应有追偿权。上诉人提出合同以外工作量有60余万元，对此一审原告没有认可，在建筑业的承包施工中，对合同以外的工程是否应当结算，一般来说按照惯例应有工程联系单及签证单，即便有两单，也应在最后的结算中予以体现，本案中关于60余万元工程范围以外的工作量，一方面在双方的结算中根本没有提到，第二个方面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没有向一审法院递交关于该款项的有关联系和签证。对此，关于上诉人主张的60多万元合同以外的工作量，一审法院也采取谨慎的态度，给上诉人留下了司法救济的途径，如上诉人有其他证据证明的，可以另行起诉。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的做法是合规合法的。被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泰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清工劳务费6011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原告泰宇公司与被告吴珠仓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主体泥工班）》一份，约定被告承包范围为碧桂园.翡翠湾1#2#楼主体分项工程，含设计施工图纸，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联系单的全部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工作为承包范围内所有的砌体砌筑、砼浇筑和二次结构及预制构件的浇筑，施工现场的清理等。2016年12月22日，原、被告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粉刷班组）》一份，约定被告承包范围为碧桂园.翡翠湾1#9#楼主体分项工程，含设计施工图纸，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联系单的全部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工作为高层内外墙粉刷工程、层面工程、楼地面浇筑、室外台阶散水粉刷工程。2017年10月31日，双方进行结算，泥工班组工程款合计1490330元，粉刷班组工程款合计2084383.5元，合计3574713.5元。其中，原告已支付被告泥工班组工程款1177600元，粉刷班组工程款1655473元，合计2833073元，均由被告吴珠仓于2017年11月20日签字确认。2017年11月，因被告未及时支付其雇佣的部分工人工资，工人至衢州市建筑工程管理处主张权利，经衢州市建筑工程管理处居中协调，由原告为被告代付人工工资，2017年11月16日，经统计，各工人工资合计1357170元，被告在工资情况统计表中书写：“我吴珠仓班组只欠以上人员工资，请项目部或公司代付，此工资保证真实，无冒领欺骗行为，若以后再有民工工资发生等事宜，均由本人负责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决不拖累泰宇公司。承诺人：吴珠仓”。原告实际直接支付工人工资1153063元，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多支付的款项，未果，故诉至法院，诉请如前。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班组工程量结算单、班组人工工资情况统计表等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泰宇公司与被告吴珠仓在涉讼工程完工后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结算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结算单，双方确认的工程款合计3574713.5元，扣除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2833073元，原告欠付被告工程款741640.5元。关于代付民工工资的问题，被告吴珠仓作为涉讼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民工工资支付的直接责任主体，原告代付民工工资的事实，被告亦在工资情况统计表中以书面文字的形式予以确认，故被告具有返还垫付款1153063元的义务。上述款项抵扣后，被告应支付原告411422.5元。被告主张其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属无效合同，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无论是否有效，对原、被告及工人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无影响，被告仍是支付民工工资的最终承担者，原告代其支付的款项，被告仍应承担返还义务。原告主张合同中约定“本价格已包含税费，如乙方未提供劳务税费，甲方向乙方按本价格1%扣除”，故原告应付被告的工程款应按照结算价格扣除1%，法院认为，该条款约定不明，原、被告理解不一，且双方对合同价款已进行结算，故应以结算价格为准。被告提出其实际完成工程量超出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原告尚欠其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法院难以采信，若被告有其他证据证明，可另行主张。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法院审查，原、被告的主要争议为民工工资的承担主体问题，并非合同订立、履行或结算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原告的主要诉求也是向被告追偿其代付的民工工资，故法院依法对案由进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珠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垫付款411422.5元；二、驳回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12元，减半收取4906元，由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70元，被告吴珠仓负担37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付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一审认定的承诺书表格上的工人工资不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本身和过程是没有异议的，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主张相应垫付工程款的权利，上诉人认为合同无效时被上诉人即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依法无据。关于合同范围之外的工程款，上诉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在施工过程以及双方结算过程中亦未有书面体现，上诉人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有关证据采信的表述系基于文书规范化和样式格式之要求，并无损当事人之权利。争议的人工工资情况统计表上，上诉人亲笔签名并作出承诺，对此应诚信履行，上诉人主张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从充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已为上诉人预留了救济途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1元，由上诉人吴珠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郑日知审判员 殷一村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