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8701号原告：重庆融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融汇大道1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272649。法定代表人：黄祖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跃，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远，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种畜场，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西流坨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390990U。法定代表人：张全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维，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融汇大道1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27248K。法定代表人：黄祖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励，重庆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融汇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市种畜场、第三人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5年7月21日中止诉讼，恢复诉讼后，于2017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跃、王文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维、王灏，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融汇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05年12月10日签订的《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向原告返还第三人15.4%的股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05年12月10日签订《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第三人15.4%的股权，以1540万元转让给被告，被告则委托第三人将154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照约定将相应股权转让给被告。原告认为，被告在签订上述股份转让协议时，系国家出资的事业单位，对其管理的国有资产进行处置以及对外投资应当遵从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履行相应法定程序，否则将因违法而无效。在上述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向原告返还相应股权。被告重庆市种畜场辩称，本案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相关情形，案涉股权转让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签订《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使原告向被告转让股权，是为了履行双方之前签订的《合资经营协议书》所必须而为的一个义务。因第三人增资到1亿元之时被告要达到《合资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22%的持股比例，需从原告处受让15.4%的股权，因此，案涉股权转让并非一个孤立事项，而是双方履行约定义务的一个手段。第三人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述称，原告诉称属实。如按被告所称，原、被告双方签订《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是《合资经营协议书》的延续，那么被告同意将11540万元应收款项作为出资投入到第三人，则是被告获取相应股权的前提条件，其中股权转让款1540万元只是被告总投资款的一部分。同时，案涉股权转让未履行财政审批程序，违反了行政事业管理的规章，若将行政事业管理的规章视为法律法规，则原告的诉讼请求应该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所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及形式亦都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12月25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设立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其中，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公司的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现金出资，乙方以土地使用权出资，其中甲方投资占公司78%的股权；乙方投资占公司22%的股权，双方按照所持股权比例分享利润和承担风险。”第十条约定“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亿元人民币，其中甲方以0.78亿元人民币出资，乙方以价值0.22亿元人民币的土地使用权出资，公司经营期限内，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名义和方式抽回注册资本。”第十一条约定“乙方负责提供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巴南区约2600亩土地（详见附图，具体以实际测量数为准），分期提供给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其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苗木和影响开发的基础设施，经双方商定，除有利于公司开发需要保留外，均由乙方负责拆除；保留的建筑物、构筑物及苗木归公司所有。甲方负责分期筹措人民币5.85亿元（含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0.78亿元）给公司，其中2亿元人民币由公司支付给乙方用于置换乙方产业项目及乙方前期拆迁安置工作。”双方还在第十二条中约定“2、经双方确认，乙方提供开发约2600亩土地（减去出资价值0.22亿人民币对应面积的土地后共作价1.43亿元人民币），土地界限见附图。……”当天，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作为《合资经营协议书》的必要组成部分，并在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成立合资公司，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金为人民币3000万元；半年时间内双方按比例增资到人民币1亿元。”2003年12月26日，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依法成立，出资者（股东）为本案原告、被告，其中原告出资额为2340万元，出资比例为78%；被告出资额为660万元，出资比例为22%。2005年10月7日，第三人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将注册资本增至1亿元，增加部分由原告以货币方式投入7000万元；增加出资后，原告共出资934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3.4%，被告共出资6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6%。2005年10月9日，第三人收到原告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7000万元，并于2015年11月14日申请将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变更登记为1亿元，其余登记事项不变。2005年12月10日，原告为甲方（出让方）、被告为乙方（受让方），签订《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并在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中约定“1、甲方同意将其持有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15.4%的股份共1540万元，以1540万元出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受让上述股份。2、乙方同意暂将11540万元应收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款项作为出资进入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并委托融华公司在2005年12月内将其中1540万元支付给甲方，作为甲方股份出让价款。3、本次股份转让变更登记后，甲方、乙方分别持有融华公司注册资本金及股份比例为7800万元、78%，2200万元、22%。”该协议第五条“合同生效的条件和日期”中约定“本合同经融华公司股东会同意并由各方签字后生效。”当天，第三人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原告将名下持有的第三人15.4%的股份1540万元转让给被告，同意被告暂将11540万元应收第三人款项作为出资进入第三人，并委托第三人在2005年12月内将其中1540万元支付给原告，作为原告股份出让收入。《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按照原、被告的共同要求，向原告支付了1540万元股份转让款。另查明：被告为公益二类事业单位。审理中，原告、第三人均认为《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中“11540万元应收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款项”的11540万元系被告应收第三人的土地补偿费的暂定金额，该项费用在原、被告于2008年1月16日签订的《关于融华公司利润包干承包经营的协议》中对金额12953.984万元予以明确，由此证明被告取得第三人22%股权的前提是出资12953.984万元（其中10753.984万元为资本公积金）；并提出，因被告已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关于融华公司利润包干承包经营的协议》中关于资本公积金出资的约定无效，由此证明被告也认为上述股份转让协议是无效的。本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已经第三人股东会同意并由双方签署，约定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该协议已经生效。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能否成立？本院评述如下：首先，原告主张“被告在签订上述股份转让协议时，系国家出资的事业单位，对其管理的国有资产进行处置以及对外投资应当遵从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履行相应法定程序，否则将因违法而无效”，本院认为，被告系事业单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具备从事民事活动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并应当承担民事行为的相应法律后果。为盘活国有资产，被告与原告签订《合资经营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共同设立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进行房地产开发，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及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当属于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在共同经营过程中，由于公司新增注册资本而新增部分首先由原告全部缴纳，导致双方出资比例发生变化。为使双方出资比例保持《合资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比例，故原、被告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又签订了《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之签订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之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原告主张《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中关于被告获取相应股权的前提是出资12953.984万元（其中10753.984万元为资本公积金），以及被告在另案中提出关于资本公积金出资的约定无效，由此证明被告也认为上述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因上述股份转让协议是否对股权转让设置了与被告出资有关的前提条件，以及被告在另案中对资本公积金相关约定的效力持何观点，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故亦不能据此认定《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综上所述，原告关于认定《重庆融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基于该协议无效而提出的关于返还股权的诉讼请求亦不成立。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融汇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4200元，由原告重庆融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嘉志代理审判员  曾朱赟人民陪审员  代小戈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蒲宇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