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6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立春（曾用名杜敬水），男，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立宇，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建，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真，女，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娥，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聪花（曾用名杜角花），女，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上诉人杜立春因与被上诉人林秀真及原审被告杜聪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4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立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秀真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林秀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杜立春在向林秀真借款后，通过银行转账共还款314610元，该还款事实从其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可证实。一审法院对所谓标会的相关情况未予查实，仅以上述汇款明细单中的相关款项系标会款，以及所谓若还款应收回借条或敦促销毁借条，现借条尚在林秀真手中为由，对上述还款事实予以全部否定，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杜立春是否还款，应以林秀真是否收到杜立春所汇款项进行认定。杜立春自2013年9月15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通过民生银行及农业银行共汇款457040元，其中290570元是偿还给林秀真的本案借款，其他款项是双方之间的标会款项。林秀真辩称，一、一审判决合法正确，杜立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是根据杜立春的自认、林秀真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所作出的客观事实。杜立春一审中当庭承认其有参与林秀真的标会，其中为每月2日、8日开标，从林秀真提交的记录表、银行转账明细及证人证言可充分证实。除本案借款外，杜立春与林秀真还有其他的互相标会往来及借款关系。杜立春参与林秀真每月2日、8日、20日的标会，其中杜立春已经标走20日的标会，故才有林秀真向杜立春转账101900元。杜立春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也表示，款项都是林秀真叫其转入用于标会往来，而根据民间标会习惯，双方互相存在标会，也会相互抵扣后再转入。杜立春所提供的转账记录并未标注系偿还本案借款，不足以证明其所提出的事实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杜立春提供的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但难以否定林秀真提供的借条，其向法院提供银行转账明细，系企图将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的转账凭证款项抵扣本案借款，且其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曾表示与林秀真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后在林秀真提交标会记录表及证人出庭作证后，才承认与林秀真存在互相标会情况，杜立春的这种不诚信行为不应得到采信。在双方之间存在长期、连续借款的交易往来，杜立春所提交的转账记录不能简单抵扣本案借款。二、借条原件在林秀真手中，可证实杜立春并未偿还本案借款。杜立春在第一次庭审时表示，其借款往来习惯是如还清借款会叫对方当场把借条撕掉。双方只是普通朋友，且本案借款金额巨大，如其确已还清借款，定会要求把借条收回或当场撕毁。杜立春称其已还清借款，但因朋友关系且未统计偿还金额而未收回借条的辩解意见，显然不能成立。杜立春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又经常与他人有生意资金往来，不可能不向林秀真要回借条。从杜立春提交的转账明细可充分体现，其向林秀真的转账记录是持续性、长期性及规律性的转账，体现为基本每月2日、8日、20日左右会向林秀真汇款基本固定的金额，其不可能不做统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杜立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聪花未作答辩。林秀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立春偿付林秀真借款300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杜聪花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偿付责任；3.由杜立春、杜聪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杜立春于2013年8月27日出具借条向林秀真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27日至2014年8月26日；杜立春于2013年11月15日出具借条向林秀真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杜立春于2014年5月7日出具借条向林秀真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6日。林秀真依约出借300000元给杜立春，三笔借款双方均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另查明，杜立春与杜聪花系夫妻，上述借贷债务发生于杜立春与杜聪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杜立春提供银行流水清单，主张其自2013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4月7日止，转账金额有2000元、3000元、3700元、5000元不等的款项，有部分款项金额较大如36270元、40340元、50000元的款项等，共计31461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向林秀真的借款300000元。林秀真提供汇款明细和记录表以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杜立春转账的款项系标会等其他经济往来，并非偿还本案借款。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杜立春是否偿还借款300000元。杜立春于2012年起即与林秀真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转账，双方发生经济往来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不仅较为规律，而且均涉及较大金额的相互转账情况；双方经济往来转账中的部分款项涉及标会款项，双方未能协商处理，因标会属于民间非法借贷关系，违反了我国禁止性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已明确规定不予保护，故对林秀真与杜立春存在标会的款项往来，不予确认；杜立春认为其已偿还本案借款，其应主动向林秀真索要相关借条或者敦促林秀真销毁相关借条，但杜立春仅抗辩其还没有对账，不清楚已经还清借款，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意见，故对杜立春的该意见无法采纳。综上分析，杜立春主张其转账给林秀真的款项共计31461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但杜立春仅提供银行流水清单，林秀真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后，杜立春未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对杜立春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杜立春向林秀真借款，有杜立春出具的借条三张为凭，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杜立春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偿还林秀真借款的义务。林秀真请求判令杜立春偿还借款300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林秀真与杜立春对本案三笔借款均约定了借款期限，未约定借款利息。林秀真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是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予以准许，但其请求支付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林秀真请求的逾期利息依法可支持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因以上借贷债务发生于杜立春与杜聪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杜立春、杜聪花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是杜立春个人债务，故该借贷债务应按杜立春、杜聪花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林秀真请求杜聪花承担上述债务的共同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秀真诉求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杜立春、杜聪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秀真借款3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林秀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杜立春、杜聪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主要的事实争议是杜立春在借款后是否偿还本案借款及具体数额是多少。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杜立春主张其自2013年9月15日至2015年4月7日通过民生银行及农业银行共向林秀真汇款457040元，其中2013年11月4日36270元、2014年7月2日40340元、2015年2月15日50000元、2015年2月15日25960元、2015年4月7日50000元及自2013年9月15日起44笔汇款（每月2000元）共88000元，合计29057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2015年3月4日50000元、2015年3月6日16470元系杜立春支付林秀真的民间标会款。经审查，双方银行交易明细内容体现如下情况：1.林秀真于2012年11月15日通过银行转款100000元给杜立春，后杜立春于每月15日或16日固定向林秀真支付2000元直至2015年1月15日；2.林秀真于2013年8月26日通过银行转款100000元给杜立春，后杜立春于每月26日、27日或28日固定向林秀真支付2000元直至2015年1月27日；3.林秀真于2014年5月7日通过银行转款100000元给杜立春，后杜立春于每月8日或9日固定向林秀真支付2000元直至2015年2月8日。鉴于上述交易次数相对固定，交易款项金额、次数、时间客观上呈现规律性特征，且杜立春未能对其主张的偿还本金方式予以相应举证证实，亦未能对上述还款方式作出合理解释，故认定本案三笔借款实际按月利率2%每月计付相应利息。一审认定本案三笔借款未约定利息有误，予以纠正。基于上述情况，且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双方互有参加对方作为会头组织的标会，而银行转账明细体现双方其他款项交付次数多、周期长、期限固定、同时转账款项有3000元、3700元、5000元及6500元等不同款额，且杜立春亦未能对其主张偿还本案借款的36270元、40340元、25960元三笔款项的偿付数额计算构成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分析，杜立春主张其于2013年11月4日转款的36270元、2014年7月2日转款的40340元、2015年2月15日25960元及自2013年9月15日起每月转款2000元共44笔汇款合计880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5年2月15日50000元及2015年4月7日50000元款项，林秀真主张2015年2月15日50000元是杜立春偿还其向林秀真的其他现金借款，但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另有其他借贷事实，而杜立春亦不予认可，故林秀真该主张，缺乏证据，不予采纳。双方共同确认林秀真参加杜立春作为会头组织的标会是自2013年11月3日起每份2000元的标会共两份，2015年3月4日50000元及3月6日的16470元系林秀真参加杜立春作为会头组织的其中一笔2000元标会的中标款，结合双方银行交易记录所载情况，即林秀真自2013年11月3日起每月支付4000元给杜立春直至2015年1月4日，后未再直接支付4000元，故林秀真主张2015年3月4日50000元、3月6日的16470元及2015年4月7日50000元系其参加杜立春作为会头组织标会的中标款，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分析，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林秀真在借款后于2015年2月15日向林秀真偿还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杜立春向林秀真借款合计3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该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基于二审查明的事实，杜立春借款后仅偿还50000元，尚欠林秀真200000元借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偿还责任。故对林秀真请求杜立春应偿还林秀真借款300000元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数额有误，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杜立春应支付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林秀真对此并无异议，系其对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照准。一审认定本案债务应按杜立春、杜聪花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当，且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因此，杜立春、杜聪花应共同偿还林秀真借款25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杜立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应予驳回；基于二审新认定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4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二、杜立春、杜聪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秀真借款250000元及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林秀真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杜立春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杜立春负担4833元，林秀真负担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杜立春负担4833元，林秀真负担9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翔峥审判员  陈志杰审判员  郑玉蒜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薛 波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