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地安徽省阜阳市。
负责人：吴劲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锐，男，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国，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高，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法，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公司，营业地安徽省亳州市。
负责人：方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素玲,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锐、王永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蒙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7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一审判决其多承担的赔偿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5,628.001元。事实和理由：本案中，刘锐的伤势系牌号为皖S5XX**重型厢式货车(以下简称”皖S车辆”)与皖KEXX**(赣K9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皖K车辆”)共同挤压导致,刘锐虽然系皖S车辆的驾驶人,但事故发生时刘锐身在皖S车辆的外部,已丧失了对车辆的控制,因此刘锐对于皖S车辆来说,其身份已经转化为了第三者,承保该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另，对于刘锐的残疾赔偿金也有异议，根据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可以看出刘锐的伤势系本次外伤与自身病理基础共同参与所致，一审法院认定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承担全部残疾赔偿金有误，其仅应承担至多50%的赔偿责任。
刘锐辩称，刘锐事发时位于本车车外，认可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所称的事发时刘锐的身份已从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转化为了第三者，皖S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予以理赔。但不认可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主张，刘锐事发前从未就颈部进行过任何治疗，退行性病变是人体生长的自然规律，并不能因此而让受害人自担责任。
王永法辩称，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人寿财保蒙城支公司辩称，不同意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刘锐事发时驾驶员的身份并不能转化为第三者，其作为皖S车辆当时唯一的驾驶人，对车辆具有绝对的控制权，且根据事故认定书，其对车辆的控制存在过错，本身即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已有皖K车辆的保险公司对刘锐的伤势进行了部分理赔，如果再认定其身份转化为第三者，则会过于加重和扩大了保险人的责任。因此，刘锐作为皖S车辆的驾驶人，不存在身份转化的问题。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赔偿其医疗费134,98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30,7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37,732元、护理费5,7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2.60元、医疗辅助用品费65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拖车费200元、评估费380元、车辆损失费5,39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费4,000元。上述费用由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人寿财保蒙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超出部分由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人寿财保蒙城支公司分别按70%及3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内先行赔偿，仍不足部分由王永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0日19时10分，在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宝安公路科福路南侧300米处，王永法的雇员冷成林驾驶牌号为皖KEXX**(赣K9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倒车时，与刘锐违章停靠在路边的牌号为皖S5XX**的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致刘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公安机关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冷成林所驾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刘锐所驾车辆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刘锐就医产生医疗费134,982.87元。2016年3月3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复医【2016】伤鉴字第517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刘锐因交通事故所致颈椎过伸伤、颈部脊椎损伤，遗留颈部功能障碍已构成XXX伤残。遵医嘱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刘锐伤后可予以休息15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其取内固定术后可予以休息3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为此，刘锐支付鉴定费2,000元。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协商一致，刘锐遂诉讼来院。
一审法院另认定，1、牌号为皖KE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保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牌号为皖S5XX**的重型厢式货车在人寿财保蒙城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保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刘锐自2007年4月至本次事故发生之日居住于淮北物流A栋2-20后转C栋106#，该区域属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李家村，该村非农人口比例为63.42%。期间，刘锐车辆挂靠在蒙城县宏泰运输有限公司，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主要从事运输工作；3、刘锐因本次事故产生残疾辅助器具费992.60元、医疗辅助用品费650元；4、一审审理中刘锐申请撤回对蒙城县宏泰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并撤回拖车费、评估费、车辆损失费的诉请，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5、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刘锐支付律师费4,000元；6、事发时冷成林系王永法雇佣的驾驶员。本起事故发生后，王永法支付了刘锐40,000元，刘锐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一审审理中，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对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提交了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法院受理后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刘锐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6月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刘锐本次交通伤后显现的颈部脊椎损伤的临床表现系在自身颈椎退行性病变的病理基础上遭遇交通事故外伤所致(即外伤与自身病理基础共同参与所致，外伤的参与程度建议为45%-55%)。2、被鉴定人刘锐目前颈部活动障碍的后遗症相当于交通事故XXX伤残。3、被鉴定人刘锐伤后行一期治疗给予休息15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酌情给予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相关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认定案外人冷成林所驾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刘锐所驾车辆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本案中，刘锐系人寿财保蒙城支公司所承保的皖S5XX**的重型厢式货车车辆的驾驶员，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范围，故对于刘锐要求人寿财保蒙城支公司先行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牌号为皖KE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因事发时冷成林系王永法雇员，故王永法应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其先行垫付的费用，可以自刘锐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刘锐不因自身颈椎退行性病变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影响而自负责任。至于刘锐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刘锐确因事故产生费用，凭据确定为134,982.87元。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应免除其相关赔偿责任；2、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医疗辅助用品费、律师费，刘锐诉请金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衣物损失费，刘锐诉请过高，酌定营养费2,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3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4、残疾赔偿金，刘锐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上海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02,080元；5、误工费，根据刘锐实际工作情况，结合《上海统计年鉴2016》关于上海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法院酌情支持37,732元。审理中，人寿财保蒙城支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而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作其自动放弃法律所赋予的答辩、质证、反驳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刘锐120,2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二、刘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属保险范围内的损失：医疗费134,982.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102,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误工费37,732元、护理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2.60元、交通费3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290,947.47元，扣除上述第一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刘锐170,747.47元的70%即119,523.23元；三、王永法应赔偿刘锐医疗辅助用品费650元的70%即455元、律师费4,000元，合计4,455元，与其先行垫付的40,000元相折抵，刘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永法35,545元；四、驳回刘锐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人寿财保蒙城支公司是否应当对刘锐的损害后果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刘锐在事故发生时是否是驾驶人身份。与本车人员的概念一样，驾驶人也是一种临时性身份，通常情况下，驾驶人脱离车辆，从事与驾驶活动无关的其他活动时，就不能再被定义为驾驶人。其次，对驾驶人身份的理解应当为正在驾驶车辆的具备驾驶资格的人员，正在驾驶车辆应为驾驶人员实际在操作、控制着车辆的行驶，或者正在进行与车辆行驶有关的操作。本案中，刘锐将皖S车辆停靠在路边后下车查看路况，后因皖K车辆与皖S车辆发生碰撞而导致受伤，虽然在事故发生前，刘锐是车辆驾驶人，但是在碰撞发生时，刘锐已经位于车外，且皖S车辆亦不在刘锐实际控制中，此时，无论从刘锐的空间位置以及对车辆的控制方面来说，刘锐均与驾驶人的概念不符，应当认定刘锐属于交通事故中的第三人。一审法院以刘锐属于驾驶人而免除人寿财保蒙城支公司的交强险赔付责任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商业三者险，因构成责任保险事故基础的侵权法律关系不存在，故上诉人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要求人寿财保蒙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上诉人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对刘锐残疾赔偿金提出的异议，认为应当考虑其自身病理基础参与度的主张，本院认为，刘锐自身颈椎退行性病变只是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不是法律法规规定的过错，其自身病理基础与损害后果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不存在减轻或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情形，其不应就自身病理基础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担责任。因此，对于上诉人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据本院核实，一审法院确定的其他各项损失的范围及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受害人刘锐的各项损失，先由分别承保皖K车辆及皖S车辆交强险的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及人寿财保蒙城支公司分别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皖K车辆商业三者险的联合财保阜阳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791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
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791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项；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锐人民币85,652.3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500元)；
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锐人民币85,652.3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500元)；
五、刘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属保险范围内的损失：医疗费人民币134,982.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10元、营养费人民币2,25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02,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7,000元、误工费人民币37,732元、护理费人民币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人民币992.6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元、衣物损失费人民币200元、鉴定费人民币2,000元，合计人民币290,947.47元，扣除上述第三、四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锐人民币119,642.87元的70%即人民币83,750.01元。
六、刘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65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182.50元、由王永法负担，重新鉴定费人民币7,18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已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33.8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人民币1,600.8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公司负担人民币1,4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戚雯霓
审判长 顾慧忠
审判员 周 喆
审判员 熊 燕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卞耀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
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