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2民终10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少春，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回族，宁夏格瑞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岩，平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波，男，198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荣，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
法定代表人：石佳明，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波，男，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监事。
上诉人马少春、李波因与被上诉人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7）宁0221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少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岩、上诉人李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荣，被上诉人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佳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少春上诉请求：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7）宁0221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确认马少春与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由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李波签订《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加盟合作协议》是对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李波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显然有悖于事实。事实上，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与李波签订加盟合作协议是一种逃避责任的借口，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马少春提交了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工资证明，该份证据是由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马少春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向交通事故肇事方索赔时出具，用以证实马少春的工资收入，合法、真实，足以证明马少春和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认为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给马少春出具该份证明是交保险公司，显然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马少春提供工作证明一份、个人工资证明一份，充分证明马少春与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持有异议，但其没有证据推翻上述两份证据。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马少春与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波不具备用工的主体资格，其只是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责平罗事务的员工。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据此，马少春认为，其虽与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由于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符合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而李波是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加之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马少春与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将李波的职务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马少春的上诉请求。
李波上诉请求: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2017）宁0221民初2904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确认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马少春存在劳动关系；三、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授权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使用”饿了么”系列产品，在宁夏石嘴山市内独家经营”饿了么”系列产品是错误的。根据双方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的《”饿了么”代理合作协议》第一条及第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及《代理商合作规范》第三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授权范围仅在石嘴山市市区内，不包括平罗县，其没有得到授权与李波签订加盟合作协议，所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是公司和员工之间内部的工作协议，李波在平罗县替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招聘马少春的行为和后果应由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马少春提供工作证明一份、个人工资证明一份，充分证明马少春与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持有异议，但其没有证据推翻上述两份证据。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马少春与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外，即使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将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对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李波的上诉请求。
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马少春实际受雇于李波，与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没有劳动关系，请求依法驳回马少春和李波的上诉。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2016年2月19日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李波签订加盟协议，协议约定自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2月18日止，李波加盟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平罗推广”饿了么”业务，协议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李波双方合作不存在劳动关系，就是以防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或乙方自身的人身财产损失），一切责任自行承担，李波为运营其加盟的平罗项目直接雇佣马少春，并由李波直接安排管理且发放劳动报酬，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马少春提供的实际工资发放是由底薪加提成构成，与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证明严重不符，且一审时马少春自行陈述该证据只是在保险公司自行理赔时要求其误工费才形成的，这份证据是先盖章后补充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所述，马少春与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依法驳回马少春和李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马少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3.要求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18日，原告（乙方）与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饿了么”代理合作协议及代理商合作规范各一份，双方约定协议有效期为1年，自2016年1月18日至2017年1月17日止；甲方授权乙方使用”饿了么”系列产品在宁夏石嘴山市内，独家经营”饿了么”旗下”饿了么网上订餐”和”饿了么配送”业务。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2月19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加盟合伙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协议有效期为1年，自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2月18日止；甲方授权乙方使用”饿了么”系列产品在宁夏石嘴山市平罗县。甲方为乙方提供配送业务所涉及的蜂鸟产品和配送订单，及其他额外服务；甲方为乙方提供产品及业务相关的培训和辅导，甲方应及时对乙方提出的产品技术问题进行指导；甲方对乙方在规定合作区域内所完成的有效配送订单按单量进行配送服务费结算。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马少春系第三人李波招聘的业务员，在平罗县内从事速递员工作。2016年5月7日，被告马少春在送外卖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左内踝粉碎性骨折、左小腿中下段皮肤剥脱伤、右手第一掌骨骨折，住院治疗13天。2017年1月5日，被告马少春向平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平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2月26日作出平劳人仲字（2017）2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法上的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向劳动者给付劳动报酬，而由劳动者提供职业性的劳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庭审查明，被告系第三人李波雇佣，从事第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并受第三人制定的规章制度的管理，不享受原告单位的任何福利待遇；依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原告与第三人系合作关系，第三人非原告单位职工。因此，原、被告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被告虽提交了有原告单位印章的证明，欲证实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庭审中被告陈述到原告单位开具证明是保险公司要看其误工费，故被告提交的二份证明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的目，同时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悖。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及第三人辩解，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律师费3000元，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马少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马少春负担。
二审中马少春、李波与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马少春、李波认为马少春非李波雇佣、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业务范围不包括平罗县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马少春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其担任”饿了么”外卖配送员的工作是受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安排，其工资是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发放，接受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管理。马少春虽然在原审中提交了有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明，欲证实其与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庭审中马少春陈述其到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具证明是”保险公司要看其误工费”，故马少春提交的二份证明达不到其证明的目。同时与其在仲裁及一审庭审中所作的系李波招聘、工作由李波安排、工资由李波支付的陈述相悖。故对马少春要求判决确认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波与马少春主张李波系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招聘马少春系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能够证明马少春担任”饿了么”外卖配送员的工作是受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安排，其工资是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发放，接受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管理。李波没有证据证实本人是经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授权在网上进行招聘或以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义在平罗开展业务。结合李波与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加盟合伙协议的相关内容，及李波在平罗县开展业务过程中，除依据加盟合作协议支付加盟费外，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再向李波收取任何费用，不再干预李波的业务工作，故对李波要求判决确认宁夏金到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马少春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马少春、李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马少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马少春承担；上诉人李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敏
审判员辛爱丽
审判员张建兴
二Ｏ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森
书记员肖晖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