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2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塘布村塘三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负责人：赖某某，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平，系广东惠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女，汉族，1977年8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汉族，2002年3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法定代理人：赖某。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东，系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塘布村塘三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赖某、陈某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1391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一审的诉辩意见原审原告赖某诉称，原告赖某1977年出生于惠州××西区街道××村塘三村民小组，出生后户籍一直在原村并履行义务。2001年8月与惠东人陈继光结婚，原告赖某户口未迁出过塘布塘三小组，也未参加过男方所在地的任何利益分配。原告赖某婚后被停止参加被告处的集体经济利益分配。原告赖某于2002年3月生育儿子陈某，原告陈某出生后入户被告处，但其从未参加过被告的任何集体经济利益分配。2012年原告赖某向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街道办事处申请确认其具有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并享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2012年4月18日，大亚湾西区街道办作出惠湾西行决字【2012】XXX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一、确认原告具有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自决定作出之日起享有与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并参加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分配；二、被告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一个月内就原告享有的股权权益作出决定并发给集体经济组织股权证。《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后，在法定期限内双方均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该《行政处理决定书》早已生效，但是被告仍拒发股权证给原告，非法剥夺原告村小组成员的利益分配权。自2012年4月原告被确认具有被告成员身份起至2016年10月，被告拒绝发放给原告村民小组福利分配款共计人民币44247元，（其中每人分红2012年4100元、2013年2000元、2014年5340元、2015年5100元、2016年上半年2000元及被告“三旧改造”合作方惠州市嘉霖英豪实业有限公司发给村民的诚意金每人30000元，合计48740元，扣除被告2012年发的1000元、2013年发的1093元、2014年发的2400元）。被告拒绝发放给原告陈某分配款共计48740元（其中每人分红2012年4100元、2013年2000元、2014年5340元、2015年5100元、2016年上半年2000元、被告“三旧改造”合作方惠州市嘉霖英豪实业有限公司发给村民的诚意金每人30000元）。庭审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被告向原告赖某支付村小组分配款共计人民币50283.27元（其中2012年分红4100元、2013年2000元、2014年5340元、2015年5100元、2016年上半年2000元及被告“三旧改造”合作方惠州市嘉霖英豪实业有限公司发给村民的诚意金每人30000元，2016年年底至2017年2月分红款6036.27元，共计54776.27元，扣除被告2012年发的1000元、2013年发的1093元、2014年发的2400元）；二、被告向原告陈某支付村小组分配款54776.27元（其中2012年分红4100元、2013年2000元、2014年5340元、2015年5100元、2016年上半年2000元及被告“三旧改造”合作方惠州市嘉霖英豪实业有限公司发给村民的诚意金每人30000元，2016年年底至2017年2月分红款6036.27元，共计54776.27元，扣除被告2012年发的1000元、2013年发的1093元、2014年发的2400元）；三、被告立即发给二原告集体经济组织股权证；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原告原告向本院提交原告身份证、户口本、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行政处理决定书》、原告同村村民赖耀明部分分红清单、旧村改造诚意金银行入账流水、部分村民分配清单、塘三村旧村改造合作意向书、赖耀明身份证、原告建设银行流水、塘布村塘三村民小组村民丘娘娇身份证、《情况说明》、丘娘娇建设银行流水等证据，拟证明其诉称事实。原审被告塘三村民小组辩称，一、惠州大亚湾西区街道办于2012年作出的惠湾西行决字【2012】XXX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经济组织主体错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1、被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被告于2009年成立了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塘三股份合作经济社，依据相关规定，原告诉称的集体经济组织应为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塘三股份合作经济社而非被告；2、全国人大常委会在未出台有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前，有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应充分尊重集体经济组织内“村民自治”、“乡规民约”等规定。被告依据《塘三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规定，外嫁女等特殊人员须经合作社股东大会三分之二以上表决通过方有权成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享受集体经济组织利益分配权，被告经开会表决，全村户代表100%表决不同意给予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原告不具有被告成员资格，自原告嫁到外地后，一直在外地居住、工作和生活，并非以被告土地为其基本生活保障。二、被告每年分配款项是基于2004年确认的承包责任田基础上按责任田多少进行分配，原告在2004年未确认有责任田，故其无权主张分配款，且其主张的分配款项，2012年至2014年部分已通过大亚湾区西区街道办领取、2015年以前的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原审被告向本院提交会议记录、西区街道解决外嫁女分配情况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表决确认书、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股份制章程等证据，拟证明其辩称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赖某与陈某系母子关系，二原告均为大亚湾西区塘布塘三村村民，其中原告赖某对是否具有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向大亚湾西区街道办事处申请过确认，2012年4月18日，大亚湾西区街道办事处作出惠湾西行决字【2012】XXX号行政处理决定：一、确认赖某具有被告塘三村民小组成员身份，自该决定作出之日起享有被告塘三村民小组成员同等待遇并应参加被告集体经济利益分配；二、被告塘三村民小组应自收到该决定之日起1个月内就赖某享有的股权权益作出决定并发给本集体经济组织股权证，日后若该集体经济组织的章程中关于股权权益分配有调整的，则按调整后的规定执行。该决定书生效后至起诉之日，被告一直未给原告赖某发放分配款及股权证。原告陈某对其是否具有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未向有关政府部门申请确认。2011年12月19日，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塘布村民委员会召开“关于处理外嫁女权益问题的会议”，会议结果为村民代表一致同意：对于2011年12月31日前办理结婚登记的外嫁女采取一次性每人补偿30000元，领取补偿款后，出嫁女不得再要求参加村小组集体经济权益一切分配，也不再以此为由进行上访。之后塘三村民代表会议通过表决，一致不同意给予原告赖某、陈某集体成员资格。另查明，2012年至2014年，西区街道办代被告向原告赖某支付分配款6593元。具有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成员2012年4月至12月每人分得1000元，2013年每人分得4093元，2014年每人分得3740元，2015年每人分得4100元，2016年每人分得3900元，2017年1月至2月每人分得6036.27元，以上共22869.27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户口本、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行政处理决定书》；被告提交的会议记录、西区街道解决外嫁女分配情况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表决确认书、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股份制章程以及本院调取的2012年4月至2017年2月被告的收益分配情况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及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关于原告赖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2012年4月18日已得到政府部门的确认，从确认之日起享有与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并参与利益分配，但是自惠湾西行决字【2012】XXX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生效后至起诉之日止，被告一直未给原告赖某分配利益及发放股权证，已侵害了原告赖某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赖某请求被告支付分配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扣除西区街道代支付的6593元，被告仍需向原告赖某支付2012年4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收益分配款为22869.27元-6593元=16276.27元，主张“三旧改造”合作方惠州市嘉霖英豪实业有限公司发给村民的诚意金30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属利益分配款，故不予支持。关于请求发放股权证问题，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原告可另寻途径主张权利。至于原告陈某未进行村民资格认定直接向本院提起给付分配款诉讼，原、被告之间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处理，其起诉应予以驳回，原告陈某可另寻途径主张权利。关于被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的，村民委员会或者有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为当事人。被告塘三民小组是依法成立的其他组织，且有独立的财产，因此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条件。虽然被告成立了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塘三股份合作经济社，但塘三村集体经济利益的分配及发放实际上都是由被告负责的，而且集体经济合作社章程的制定也是由被告主导的，因此可以认定被告塘三村民小组为该经济合作社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主张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认为“外嫁女通过一次性补偿后不得再参与集体利益分配以及不给于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系经村民会议表决通过，属村民自治的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依据上述法律法规，村民会议决议或者村民自治章程的前提是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但是被告塘三村民小组通过村民会议的形式将外嫁女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利益分配权予以否认排除，不仅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侵犯了原告赖某的合法权益，故对于被告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集体经济利益的分配涉及到原告切身利益，原告赖某在此期间通过上访主张权利，西区街道办从2012年至2014年给原告赖某发放外嫁女分配款，据此可以认定原告赖某在此期间有向被告主张过支付分配款，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定保护期间，被告辩称原告2015年以前的分配款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塘布村塘三村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赖某支付2012年4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收益分配款共计16276.27元。二、驳回原告赖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原告赖某负担1866元，被告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塘布村塘三村民小组负担259元，由被告负担原告预交部分本院不予退回，被告自本判决生效后径付给原告259元。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上诉人惠州大亚湾区西区街道塘布村塘三村民小组不服广东省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的（2016）粤1391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街道办事处于2012年作出的惠湾西行决字【2012】XXX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上诉人不知情，未参与，至今也未签收。大亚湾区西区街道办仅依据被上诉人户籍在上诉人处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述行政处理过于草率也错误，上诉人至今也未收到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为此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不能作为处理本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05年出台《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后，时任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黄松有就该司法解释有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等问题进行答记者问。时任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黄松有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对《解释》稿进行讨论后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事关广大农民的基本民事权利，属于《立法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其法律解释权在全国人大常委会，因此，应当根据《立法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建议全国人大常委会作出立法解释或者相关规定。为此，在全国人大常委会未作出立法解释时，有关出嫁女资格认定，应充分尊重村民意思自治，而上诉人经村民户代表会议表决，均不同意给予被上诉人村集体成员资格。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赖某嫁入深圳后，因其所在的塘布村临近深圳、地理位置优越，发展潜力巨大，也为大亚湾区仅有的几个未征收的行政村，后续个人利益巨大。被上诉人赖某出于个人利益考虑，在结婚后拒绝将户口迁出，其出嫁后己脱离原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其一直在深圳居住、生活、工作，也并非以上诉人土地为其基本生活保障，为此其不应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如果仅凭其具有上诉人处常住人口就认定其具有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必将导致单一户口标准带来的上诉人处人口的畸形膨胀，必将加大上诉人所在村村民之间的矛盾，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综上，大亚湾区西区街道办事处作出的惠湾西行决字[20l2]XXX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被上诉人赖某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应作为处理本案依据。二、上诉人每年分配田租款项是基于2004年起确认的承包责任田基础上按责任田多少进行分配。被上诉人在2004年未确认有责任田，也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其无权主张分配款，且其主张的分配款项，部分已通过大亚湾区西区街道办领取、部分已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2004年，上诉人处村民对村小组所属土地进行了责任田的承包经营权的确权，30年不变，上述确权现报广东省政府备案。被上诉人在2004年未确认有承包责任田，其无权要求进行已确权的他人的责任田进行分配。2012年至2014年，大亚湾区西区街道办出于维稳需要，代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赖某支付分配款，上述款项，被上诉人无权再重复支付上述分配款，并且，上2015年前分配款已过二年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有省高院裁定书予以佐证我方的请求，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赖某、陈某发表答辩意见：答辩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街道办事处(简称西区街道办)作出的惠湾西行决字【2012】XXX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合法且已生效，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不存在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错误。首先，西区街道办于2012年作出[2012]XXX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合法有效，该《行政处理决定书》明确告知，被答辩人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惠州大亚湾区相关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或自收到本决定书三个月内直接向大亚湾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次，被答辩人称未曾收到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仅为其单方说词，其称《行政处理决定书》不能作为办案依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据答辩人了解，当时被答辩人是收到《行政处理决定书》，且被答辩人在原审中认可西区街道办代为支付部分分配款，该行为也表明被答辩人是认可该《行政处理决定书》。最后，关于被答辩人是否收到《行政处理决定书》举证责任在于西区街道办，即使被答辩人未收到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当答辩人在2016年12月19日向大亚湾区人民法院起诉时，被答辩人就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该份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存在，但从被起诉至今日庭审，被答辩人都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因此，该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效力已经有明确的确定。进一步讲，为维护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的威信及社会稳定，《行政诉讼法》第46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该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法律效力不容质疑。第二，答辩人请求被答辩人支付的分配款是其本人基于被答辩人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的本身村民同等待遇，包含但不限分配田租款。答辩人作为被答辩人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在本村分有责任田且履行了义务，并非被答辩人所称的无责任田。集体经济权益分配及政府补助等收益，并非基于责任田多数的分配。答辩人自20l2年被确认集体组织成员身份后，多次向被答辩从主张权利，但被答辩人一直拒绝向答辩人发放相关分配，而且该侵权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因此，被答辩人主张过了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及结果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赖某支付收益分配款。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依据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街道办事处作出的惠湾西行决字[2012]XXX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被上诉人赖某依法属于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并参加被上诉人集体经济利益分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经嫁入深圳，并非以上诉人土地为其基本生活保障，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的相关规定，不能以被上诉人生活已具有保障就剥夺其依法应享有的权益。故上诉人的该观点，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不应作为本案处理依据，但是没有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采纳该决定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西区街道办事处自2012年至2014年给被上诉人发放外嫁女分配款，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向上诉人主张过分配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前分配款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2125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志文审 判 员 胡 江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嘉红书 记 员 叶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