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4刑初66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海飞，女，1984年2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嘉县。2012年1月10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7年2月10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金央，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未刑诉[201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海飞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海飞及其辩护人蒋金央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9年4月份至2011年12月12日期间，被告人郑海飞伙同罪犯周琴、李风、李永余（均已判刑）、李有送、李东蓬（均另案处理）在广东省南雄市、广东省韶关市以及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科源路702号、华夏路222号等地开设美容院，通过扣缴随身携带的身份证、手机、财物等物品、限制人身自由、扣缴报酬等手段，组织、强迫多名女性进行卖淫组织活动共计5300余次。具体如下：
1、2009年4月份的一天，李某4在云南省昆明市以12000元的价格收买了以招工名义骗来的被害人赵某（未成年人，1992年11月13日出生），并将其带至广东省南雄市、韶关市、浙江省永康市的美容院内，被告人郑海飞伙同罪犯周某等人通过扣缴身份证、手机等随身携带物品、限制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扣缴报酬等手段，将赵某控制在美容院内卖淫。期间，赵某趁他人睡觉之际逃跑，但又被带回美容院，在查出患有性病梅毒后，仍被强迫卖淫。至案发，赵某共卖淫2000余次。经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赵某梅毒螺旋体特异抗体显示为阳性。
2、2011年2月份的一天，李某4在云南省昆明市以8000元的价格，收买了以招工名义拐骗来的被害人孙某（未成年人，1995年11月26日出生），后被告人郑海飞伙同罪犯周某等人将孙某带至广东省南雄市、韶关市、浙江省永康市的美容院内，通过扣缴手机、身份证等随身携带物品、限制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扣缴报酬等手段，将孙某控制在美容院内卖淫。其中，孙某在被告人郑海飞参与经营管理的店里共卖淫1000余次。
3、2009年4月份至2011年12月份，被告人郑海飞伙同罪犯周某等人采用组织、控制等手段，先后组织袁某某、“小晶”、“老黑”在广东省南雄市、韶关市和浙江省永康市其开设的美容院内卖淫。至案发，袁某某、“小晶”、“老黑”共卖淫2300余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同案犯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检验报告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海飞伙同他人组织多名妇女（包括未成年人）多次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海飞辩称，其没有开设美容院，也没有参与其婆婆周某所开设的美容院的分成，更没有参与美容院的日常经营管理。
被告人郑海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事实中的卖淫次数及被告人参与管理在韶关、在永康孙某卖淫活动有误；（2）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事实中，认定三名被害人卖淫次数共2300余次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郑海飞每个月需要长时间照顾脑瘫的儿子，不存在有些被害人所述的一直在店里管理的事实；（4）被告人郑海飞系从犯、初犯，且能够自愿认罪，另有三个子女需要照顾，家庭情况困难。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9年11月份至2011年12月12日期间，被告人郑海飞伙同罪犯周琴、李风、李永余（均已判刑）、李有送、李东蓬（均另案处理）在广东省南雄市、广东省韶关市以及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科源路702号、华夏路222号等地开设美容院，通过扣缴随身携带的身份证、手机、财物等物品、限制人身自由、扣缴报酬等手段，组织、强迫多名女性进行卖淫组织活动，非法获利达50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4月份的一天，李某4在云南省昆明市以12000元的价格收买了以招工名义骗来的被害人赵某（未成年人，1992年11月13日出生），并将其带至广东省南雄市、韶关市、浙江省永康市的美容院内，被告人郑海飞伙同罪犯周某等人通过扣缴身份证、手机等随身携带物品、限制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扣缴报酬等手段，将赵某控制在美容院内卖淫。期间，赵某趁他人睡觉之际逃跑，但又被带回美容院，在查出患有性病梅毒后，仍被强迫卖淫。经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赵某梅毒螺旋体特异抗体显示为阳性。至案发，郑海飞等人共计非法获利达20万余元。
2、2011年2月份的一天，李某4在云南省昆明市以8000元的价格，收买了以招工名义拐骗来的被害人孙某（未成年人，1995年11月26日出生），后被告人郑海飞伙同罪犯周某等人将孙某带至广东省南雄市、韶关市、浙江省永康市的美容院内，通过扣缴身份证、手机等随身携带物品、限制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扣缴报酬等手段，将孙某控制在美容院内卖淫。至案发，郑海飞等人共计非法获利达10万余元。
3、2009年4月份至2011年12月份，被告人郑海飞伙同罪犯周某等人采用组织、控制等手段，先后组织袁某某、“小晶”、“老黑”在广东省南雄市、韶关市和浙江省永康市其开设的美容院内卖淫。至案发，郑海飞等人共计非法获利达20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赵某（系未成年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4月，其被李某4从云南省昆明市以招工名义骗至广东省南雄市周某的美容院内，周某等人通过限制人身自由、扣缴随身物品等手段逼迫其卖淫。2009年7月，周某将其送到李某4、郑海飞开设的美容院内卖淫，受李某4、郑海飞的管理，其赚的钱也是李某4和郑海飞的，期间其曾逃跑但被带回美容院，郑海飞有打骂其的行为。其跟随郑海飞等人先后在广东省南雄市、韶关市及浙江省永康市的美容院内进行卖淫，在广东卖淫期间其每天卖淫约十次，在永康期间其每天卖淫约七、八次。其在卖淫期间与“老黑”、袁某某其一起上过班，其与“老黑”、袁某某赚的钱也是李某4、郑海飞的。其在永康被抓时被检出有性病梅毒。
（2）被害人孙某（系未成年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2月，其在云南省昆明市被人以招工名义骗至广东省南雄市周某一家人开设的美容院内，后被人逼迫从事卖淫活动，其跟随周某等人先后在广东省南雄市、韶关市及浙江省永康市的美容院内进行卖淫。其在广东卖淫期间每天卖淫约十次，在永康卖淫期间每天卖淫约十五次。在广东的时候，李某4、郑海飞的美容院里面有赵某、袁某某、“老黑”。
（3）同案犯周某的供述，证实其与儿子李某4、儿媳郑海飞曾在广东省南雄市、韶关市及浙江省永康市等地开设美容院组织卖淫女卖淫，赵某、孙某、“小晶”、“老黑”、袁某某均是其与郑海飞店里的卖淫女。孙某是2011年2月份过来的，原先是跟其的，但在2011年2月20日左右的时候就在李某4、郑海飞开在广东南雄的美容院里面卖淫了。赵某是2009年6月开始卖淫的，原先在广东时是在其儿子李某4、儿媳郑海飞的店里卖淫的，到永康之后是在其店里卖淫，永康的美容院其与儿子媳妇（即李某4、郑海飞）都是有份的，赵某赚取的钱其先收着，但李某4、郑海飞要用钱都是问其拿的。赵某在广东那边逃跑时是郑海飞将她带回来。赵某是2009年6月开始卖淫的，她在广东、永康期间每天卖淫约二次；孙某是2011年2月份来的，她在广东、永康期间每天卖淫至少三次；袁某某也是2011年2月份的时候过来的，在广东期间袁某某平均每天卖淫五次，在永康期间袁某某平均每天卖淫六次；“老黑”是2011年7月份来的，在广东、永康期间每天卖淫至少二次；“小晶”是2009年4月底来的，同年11月份就离开了，在广东省南雄市“小晶”平均每天卖淫五次。
（4）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11日晚，其到美容店嫖娼，并与小姐（孙某）发生性关系，后被公安抓获的经过。
（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1年12月12日对永康市经济开发区科源路702号美容院进行检查的情况。
（6）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赵某梅毒螺旋体特异抗体检验结果为阳性。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嫖客耿某因嫖娼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孙某因卖淫被处行政拘留十日，不执行行政拘留。
（8）刑事判决书，证实周琴、李风分别因本案被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十五年。李永余因本案被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9）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郑海飞的身份情况。
（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海飞的到案情况。
（11）被告人郑海飞的供述在卷，所供与前述证据证明的内容能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关联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意见，经查，1、被害人赵某、孙某及同案犯周某均证实被告人郑海飞伙同他人以限制外出、扣缴报酬等手段对被害人实施人身控制，使被害人被迫实施卖淫活动；2、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事实，虽然名义上孙某是在周某的店内从事卖淫活动，但结合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同案犯周某的供述，实际上周某与李某4、郑海飞共同开设美容院，李某4、郑海飞从中收取利益分成；3、本案被告人郑海飞伙同周某等人组织、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牟利，其直接参与管理并收取分成，期间还有打骂、阻止卖淫女逃离的行为，虽分工互有不同，但从其作用和地位看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于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海飞伙同他人采用扣缴随身物品、限制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扣缴报酬、暴力威胁等强迫手段，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海飞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海飞伙同他人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郑海飞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海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2024年8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向青
人民陪审员 姚晓娃
人民陪审员 朱宇航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凌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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