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湛江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海滨大道***号。
负责人：张志强，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男，1976年8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金龙，男，199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
法定代理人：苏某，系苏金龙的父亲，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小妹，女，199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
法定代理人：苏某，系苏小妹的父亲，基本情况同上。
以上三个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权，男，住遂溪县。
原审被告：岑洁宁，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
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湛江供电局（以下简称“湛江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苏某、苏金龙、苏小妹及原审被告岑洁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作出（2016）粤0823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湛江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被上诉人苏某、苏金龙、苏小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权到庭参加诉讼。岑洁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湛江供电局上诉请求：1、按照农村标准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苏某的各项损失；2、依法改判对苏某伤残护理程度给予护理费；3、改判三名被上诉人在2011年11月25日后的各项事故损失（除伤残赔偿及合理伤残赔偿20%依赖护理外）已过诉讼时效的自己承担；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苏某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苏某按照城镇标准获得赔偿不当。苏某提供的《租赁合同书》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出租人吴连无法提供房产证明和身份证，无法证明吴连系房屋所有人。同时，每年房租200元远远低于市场价格，不符合常理。而公安机关和居委会的居住证明均无负责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证据不能采纳。苏某和英华桉树组培厂签订的《劳动合同》无厂方的营业执照等证明主体资格存在，亦无劳动局备案登记加以证明，该合同不真实。二、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苏某获50%伤残护理医疗程度护理费不当。苏某伤残等级6级，鉴定机构作出得意见认定存在部分护理依赖，原审法院认定50%护理依赖过高，结合苏某的伤残等级应认定20%较为合理。三、被上诉人苏某的部分赔偿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当获得赔偿。本案损害发生在2010年11月24日，按照法律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应当在2011年11月25日之前提起诉讼，虽然苏某在2016年1月31日治疗终结，2016年5月25日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但在2011年11月25日已知道或应当知道的确定的伤害损失，故三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也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
苏某、苏金龙、苏小妹辩称，租赁合同书是真实的，屋主是有身份证予以证实，房租是合同中明确约定。国营单位的劳动合同才有备案，私营企业的劳动合同没有备案。遂溪遂城英华桉树组培厂有营业执照可以证明其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上诉人湛江供电局的上诉请求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苏某、苏金龙、苏小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苏某、苏金龙、苏小妹的各项损失共620000元；2、保险赔偿不足的部分437899.31元，由湛江供电局、岑洁宁赔偿；3、湛江供电局、岑洁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4日14时，岑洁宁驾驶粤Ｇ×××××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由洋青往遂溪方向行驶，途经G325线453KM+200M处时，该车右前角及右侧门与同方向行驶苏某驾驶的无号牌（车架号：00580）二轮摩托车（搭载苏金龙、苏小妹）的左侧档位杆、后尾部车厢相碰，造成苏某、苏金龙、苏小妹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作出公交认字[2010]第05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岑洁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苏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苏金龙、苏小明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苏某于当日即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0年12月15日共22天，用去医疗费110101.85元。苏某经诊断为：I重型颅脑损伤：1、双侧大脑半球广泛性脑挫裂伤水肿伴散在点状出血；2、右颞硬膜下出血；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颞骨骨折；II合并伤：1、左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缺损；2、左小腿皮肤肌肉组织严重挫裂伤并缺损；3、左小腿胫后血管、神经挫裂伤；4、左侧比目鱼肌、腓肠肌、胫骨后肌严重挫裂伤；5、左锁骨粉碎性骨折。苏某于2010年12月1日左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小腿清创植皮术。因伤情需要苏某于2010年12月15日转送至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9月29日共1749天，住院医疗费182091.62元，经诊断为：1、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术后感染；2、左锁骨骨折术后；3、左第3、6肋骨陈旧性骨折。医院出具处理意见为：1、出院后适当功能恢复锻炼处理，定期复查，如有不适，请随诊；2、劳动能力丧失，视情况可二期行踝关节矫形术纠正左下肢垂足畸形，可同时取内固定螺钉，费用大约50000元；3、入院至2013年6月份期间住院留陪人2名，其余时间1名陪人陪护。因伤情需要，苏某购买便厕座、轮椅、拐杖用去15140元。2016年1月7日，苏某在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为左胫腓骨骨折术后畸形愈合，遂于2016年1月7日在湛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行左胫腓骨骨折术后畸形愈合截肢术（踝上），于2016年1月31日出院，共住院25天，花去住院医疗费24783.60元。医院出具处理意见为：1、门诊随诊；2、功能锻炼。根据苏某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25日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苏某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安装义肢的价格进行司法鉴定，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粤中博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9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苏某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膝关节下方以远缺失，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伤残；颅脑广泛性脑挫裂伤，遗留日常活动及社交能力部分受限，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左锁骨粉碎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功能稍受限，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苏某用于左小腿义肢安装及更换的费用为280350元；3、苏某的日常生活需要部分护理依赖。苏某用去司法鉴定费3350元。苏某是农业居民人口，其自2009年8月至事故发生前在遂溪县××城××桉树组培厂工作，自2009年起至2015年8月1日止租住遂溪县遂城镇××小区河滨路东××号。苏某与妻子陈毫珍共生育苏金龙、苏小妹、苏金辉三名子女，苏金龙于1998年2月27日出生，苏小妹于1999年8月25日出生，苏金辉于2001年5月6日出生；苏某的父亲已去世，其母亲陈翠连于1947年2月4日出生。苏某的父母亲共生育三名子女。苏某定残时苏金龙已成年，苏小妹需抚养一年二个月，苏金辉需抚养三年；陈翠连需赡养十年八个月。
苏金龙、苏小妹受伤后于当日即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治疗至2010年11月29日共6天，其中苏金龙用去医疗费6495.48元，苏小妹用去医疗费6503.36元。
另查明：粤Ｇ×××××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所有人是湛江供电局，其为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并购买不计免赔险种，本事故发生在两保险的有效期限内。岑洁宁是湛江供电局雇佣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执行职务。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向苏某赔付保险款620000元，湛江供电局已垫付苏某、苏小妹、苏金龙医疗费共194192.31元，其中垫付给苏某的医疗费为181193.47元、垫付给苏金龙的医疗费为6495.48元、垫付给苏小妹的医疗费为6503.36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遂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的公交认字[2010]第05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岑洁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即70%的赔偿责任，苏某承担在事故次要责任，苏金龙、苏小妹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苏某要求湛江供电局、岑洁宁赔偿各项损失的合法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苏某共用去医疗费316977.07元，已由湛江供电局垫付181193.47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垫付1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苏某主张自行支付医药费25783.60元，并提供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小结、手术记录、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苏某主张外购便厕座、轮椅、拐杖用去15140元，并提供了票据予以佐证。苏某购买便厕座、轮椅、拐杖虽然没医疗机构的证明或医嘱，但根据受害人的伤情，确有使用上述物品的必要，且通常医疗机构没有直接出售上述物品，而是要求病人家属外购。因此，苏某提供的证据虽有欠缺，但原审法院认为其该项请求符合实际，故予以认定。苏某主张便厕座、轮椅、拐杖用去1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苏某主张用于左小腿义肢安装及更换的费用280350元，并提供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省司法资源，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苏某进行司法鉴定用去司法鉴定费3350元，并提供发票予以佐证，该笔费用也是苏某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苏某虽为农业居民，但其从2009年8月至事故发生前在遂溪县××城××桉树组培厂工作且自2009年起至2015年8月1日止租住遂溪县遂城镇××小区河滨路东××号，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故苏某的误工费原审法院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0元/年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6年6月16日共1933天，即为184070.32元（34757.20元/年÷365天×1933天），苏某主张为169396.38元，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苏某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并提供医院出具住院期间从2010年12月15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共929天陪护二名，后期陪护一名的医嘱，原审法院根据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标准120元/天计算，即苏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27000元[120元/天×(929天×2人+867天×1人)]。另，苏某主张装配假肢期间护工护理费30240元，该主张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故苏某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为357240元（327000元+30240元），苏某主张为355560元，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四款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之附录B（资料性附录）护理依赖赔付比例的规定，苏某主张定残后护理费，并提供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苏某的日常生活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原审法院根据《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0元/年的标准计算，即苏某定残后的护理费为347572元（34757.20元/年×20年×50%），苏某主张定残后护理费为521358元，对其主张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苏某主张交通费6300元，但其没有提供车票佐证，而苏某住院必然产生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苏某就医的地点、人数、往返次数、当地的经济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认定交通费63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苏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标准》中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苏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9600元（100元/天×1796天），苏某主张为177900元，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苏某主张营养费，原审法院根据苏某的伤情，酌情按4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苏某营养费为71840元（40元/天×1796天），苏某主张为29200元，原审法院予以照准。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苏某一项六级、一项九级伤残、一项十级伤残，且苏某评残时39岁，苏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0元/年计算20年，即368426.32元（34757.20元/年×20年×53%），苏某主张残疾赔偿金为382329.20元，对其主张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苏某需扶养二名子女及母亲陈翠连，并提供常住人口登记卡予以佐证，其父母亲共生育三名子女，母亲陈翠连现69岁，还需扶养十年八个月，故苏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1375.08元{【（25673.10元/年×1年2个月）+[25673.10元/年×1年10个月×（1/2+1/3）]+(25673.10元/年×7年8个月÷3人)】×53%}，苏某主张为103548.17元，对苏某主张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解释》第十八条，本次交通事故不但给苏某造成经济损失，而且造成较严重的精神损害，故湛江供电局、岑洁宁应赔偿苏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当地的经济水平酌情认定19000元。
苏金龙、苏小妹分别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共18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苏金龙、苏小妹自2010年11月24日住院治疗至2010年11月29日共6天，而其于2016年5月3日才起诉要求湛江供电局、岑洁宁赔偿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该诉求已过诉讼时效，故对苏金龙、苏小妹的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湛江供电局、岑洁宁主张苏某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苏某自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至2015年9月29日，后于2016年1月7日入院进行截肢手术于2016年1月31日出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诉讼时效的计算从受害人治疗终结后开始计算，故对湛江供电局、岑洁宁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苏某的损失合计为2160406.8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2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完毕。超出限额部分的损失2040406.85元（2160406.85元-110000元-10000元），由于岑洁宁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应赔偿给苏某1428284.80元（2040406.85元×70%），岑洁宁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湛江供电局是粤Ｇ×××××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所有人，故岑洁宁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湛江供电局承担。湛江供电局为粤Ｇ×××××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5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险种，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已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苏某500000元，故湛江供电局尚需赔偿给苏某的损失为928284.80元（1428284.80元-500000元），湛江供电局已垫付给苏某医疗费181193.47元，尚应赔偿给苏某747091.3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一、限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湛江供电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在赔偿给苏某747091.33元。二、驳回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苏金龙、苏小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88.94元，由苏某负担2462.10元，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湛江供电局负担15462.94元。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是否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苏某的损失；2、苏某的伤残护理费如何确定；3、三被上诉人在2011年11月25日后的各项事故损失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是否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苏某的损失的问题。苏某虽为农村居民，其主张从2009年8月至事故发生前在遂溪县××城××桉树组培厂工作且自2009年起至2015年8月1日止租住遂溪县遂城镇××小区河滨路东××号，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损失，并提供了遂溪县××城××桉树组培厂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表、遂溪县××城××桉树组培厂职工登记表、房地产证明，租房证明、苏小妹、苏金辉就读小学证明及学杂费收据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已尽举证责任。上诉人湛江供电局上诉主张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苏某的损失，但其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苏某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苏某的伤残护理费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作出的鉴定意见评定苏某的日常生活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原审判决按50%护理依赖程度计赔苏某的伤残护理费并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之附录B（资料性附录）护理依赖程度赔付比例的规定，并无不当。湛江供电局上诉主张苏某伤残等级6级，应按20%依赖程度计赔苏某的伤残护理费，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苏某在2011年11月25日后的各项事故损失的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判决已认定苏金龙、苏小妹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对苏金龙、苏小妹的诉求不予支持。苏某在2016年1月31日治疗终结，其在2016年5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湛江供电局关于被上诉人苏某在2011年11月25日后的各项事故损失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湛江供电局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2.94元，由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湛江供电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振华
审 判 员 梁 旗
代理审判员 李蓝珊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锦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