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终25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草滩生态产业园尚苑路2188号。
法定代表人：祝义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岚，女，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员工，住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车站路**号，现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兴武，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锐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原陕西瑞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东段208号西北新闻大厦11102号。
法定代表人：赵新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艳燕，陕西普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宁娟，陕西普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锐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驰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岚、党兴武，被上诉人锐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艳燕、鲁宁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地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改判为其支付锐驰公司剩余服务费1469053.5元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锐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西安星雨华府一期项目造价咨询合同书》约定，锐驰公司完成工程结算造价审核工作后，要经过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认可确认后，方可作为酬金基本费的计算依据，不能单方面以锐驰公司的审核结果为基数计算基本费。其与施工单位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确认项目工程结算终审价格为276753200元，扣除赶工施工费、甲指分包配合费后金额为271939661元，以此为基数乘以约定比例0.65‰计算的酬金基本费为176760.78元，非一审认定的183938元。锐驰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6日和2016年5月20日《陕西瑞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其经办人在建设单位栏的签字意见为，“仅作为初审审核，最终审定金额以集团公司结算中心审核为准”“以上第2项及第5项为本次审核工作内容，其余在第一次初审内容中已包含，不重复计取”。对于工程结算的第二次审核中，锐驰公司将土建合同争议部分、签证部分、节点奖励部分、安装合同争议部分、安装量差争议部分、签证争议部分再次重复计入审核之中。对此，其只认可漏报部分，即锐驰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制作的《陕西瑞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第2项、第5项，该部分经审核认定的金额为16609700元。对于上述定案表中其余1、3、4、6项，锐驰公司在第一次预审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已经计算，不能重复计算。一审对漏报部分和重复计算部分没有实际审查。根据《陕西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费率》《陕西省建筑业劳保费用行业统筹管理实施细则》中关于劳保统筹费部分的规定，劳保统筹费由建设单位按照3.55%的固定率缴纳，不属于结算工程款范围。劳保统筹费是向政府行政部门缴纳，其已缴纳劳保统筹费12179226.6元，该部分费用未体现锐驰公司的劳动价值，锐驰公司主张此部分费用的酬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约定，成果费按核减额的2.6%计算，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申报金额合计365704847.9元，锐驰公司初审金额为282981536.7元，二者之差82723311.2元即为锐驰公司的审减额82723311.2元，乘以2.6%，成果费应为2150806.09元，一审认定的金额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锐驰公司初审金额（预算价）为287795075.7元，其集团公司复审金额（其与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结算价）为276753200元，二者差为11041875.72元。276753200元扣除赶工措施费、甲指分包配合费后最终金额为271939661元，11041875.72与271939661比较，复审审减额占比4.06%，故应依据约定扣减总酬金（基本费+成果费=2327566.87元）20%的违约金应为465513.37元。按照合同约定，其应支付锐驰公司基本酬金176760.78元、成果费2150806.09元，合计2327566.87元，扣减违约金465513.37元，其应当支付锐驰公司酬金总额为1862053.5元，其已支付锐驰公司393000元后，还应再支付锐驰公司1469053.5元。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锐驰公司辩称，其与地华公司2015年8月18日签订《西安星雨华府一期项目造价咨询合同书》；2015年9月9日，地华公司向其提供待审资料;2015年12月6日，其完成审核服务，形成《陕西瑞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确定本次审核范围内送审造价为372331149.48元，审定造价为267654917元，净核减104676232.48元;地华公司和施工单位均认可其审定数据，同时，施工单位提出此次审核未包括争议、漏项部分;2016年1月8日，地华公司接收了其返还的全部审核资料。依据合同中关于基本费按审定额0.65‰计算，成果费按核减额的2.6%计算，基本费及成果费计取不含赶工措施费、奖励费及结算中的其他独立总价费用的约定，上述其完成审核服务工作的酬金应为2829295元。之后，地华公司重新将有争议、漏项部分资料提交其审核，该所审资料与已完成的审核工作资料没有重复，此次其完成了六项审核内容，确定审核范围内送审造价为57052677.26元，审定造价为20140158.71元，净核减36912518.55元。根据双方合同第二十二条“咨询人由于非自身原因暂停或终止执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由此而增加的恢复执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的工作，应视为额外服务，有权得到额外的时间和酬金”及第二十四条“正常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附加工作和额外工作的酬金，按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约定的方法计取，并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的约定，此次其已完成审核服务工作酬金应为972817元。至此，其已按照地华公司的需要和提供的资料完成了审核服务，共计送审金额418327052元，审定造价282981537元，审减金额139160530元，服务酬金应为3802112元，其中基本费183938元，成果费3618174元。地华公司与施工单位进行结算时以其提供的审核成果为依据，同时经施工单位作出利益让步后，地华公司与施工单位达成工程结算价271939661元。由于地华公司与施工单位确定结算数据的法律基础来源于二者间的建设施工合同，故工程结算价271939661元不能取代也不能否定其审核服务和工作成果，更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劳保统筹费属于工程总造价的组成部分，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其他独立总价费用，根据行业规定和惯例，其他独立总价费用指分包工程对应的款项，地华公司与施工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及附件中未将劳保统筹费列入独立费报价当中亦证明了该事实。其审核得出的数据来源于地华公司提交的送审资料，此中即包含劳保统筹费。目前，国家未出台关于工程结算审核工作中工程造价不应包括劳保统筹费或者审核服务酬金的计取不应含劳保统筹费等的相关规定。对于此项争议，其曾向陕西省建设工程造价总站咨询，回复称劳保统筹费不应属于独立总价费用。其投入人力、时间、精力为地华公司完成了工程结算审核服务，地华公司收到审核数据后予以认可并报送上级单位，此间，地华公司从未提出服务酬金计取不应含劳保统筹费问题。其系具有合法资质的提供建设工程概算、预算、竣工结(决)算等服务的专业单位，其为地华公司提供的审核服务完全遵循国家和行业规定的标准进行，工作中没有任何差错或失误。地华公司及其集团公司均不具有审价资质，无权对其审核确定的工作成果进行更改。地华集团公司对其审核数据进行更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证明所谓偏差是因其漏审、核算错误、违反规定所致。涉案合同第八条第5款虽约定因其原因造成结算价偏差额在相应工程价款±2%-±5%范围内的，其应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修改文件，并交纳相应酬金20%的违约金，但未约定由何主体、何方式、何标准等来确定误差的存在及大小。故此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地华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驳回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锐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地华公司向其支付咨询服务酬金3409112元，并承担违约金至付清之日，计算至2016年10月25日的违约金为151234元；诉讼费由地华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8日，锐驰公司（乙方）与地华公司（甲方）签订《西安星雨华府一期项目造价咨询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将位于西安经开区的西安星雨华府项目4#、5#、8#、9#、12#及部分车库工程委托乙方进行工程结算审核；甲方应视工程进度情况向乙方提供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材料；咨询服务酬金中的基本费按审定额的0.65‰计算，成果费按核减额的2.6%计算；基本费及成果费计取不含赶工措施费、奖励费及结算中的其他独立总价费用；甲方收到乙方书面报告并确认审核结果后，15日内支付工程应付酬金的85%，剩余15%与甲方集团终审单结果对比后再予支付；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量核算误差在±2%-±5%范围内，或预算、结算价偏差额在相应工程价款±2%-±5%范围内的，乙方应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修改文件，并交纳相应酬金20%的违约金；乙方由于非自身原因暂停或终止执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由此而增加的恢复执行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的工作，应视为额外服务，有权得到额外的时间和酬金；正常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业务，附加工作和额外工作的酬金，按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专用条件约定的方法计取，并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如果甲方在规定的支付期限内未支付咨询酬金，自规定支付之日起，应当向咨询人补偿应支付的酬金利息，利息额按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银行活期贷款乘以拖欠酬金时间计算等。合同签订后，地华公司于2015年9月9日向锐驰公司提供待审资料。锐驰公司审查完毕后于2015年12月6日形成《陕西瑞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并提交地华公司和施工单位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复核。经复核，送审金额为372331149.48元，审定金额为267654917元，核减金额为104676232.48元。复核时施工单位提出审定金额不含4#、5#、8#、9#、12#楼劳务及争议漏报部分。复核次日，地华公司将复核结果报送其集团公司。经锐驰公司核算，本次审查工作服务酬金2829295元。2016年1月8日，锐驰公司向地华公司退还全部审查资料。在锐驰公司完成送审资料审核服务后，地华公司及施工方又提出漏项审核服务，并向锐驰公司提交补审资料。锐驰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完成六项审查内容，即1.土建合同争议部分、签证部分；2.土建漏报部分、量差部分；3.节点奖励部分；4.安装合同争议部分；5.安装漏报部分；6.安装量差争议部分、签证争议部分。审查确定送审金额为57052677.26元，审定金额为20140158.71元，审定核减金额为36912518.55元。地华公司复核以送审金额57052677元、审定金额23560234元、审核减金额33492443元报送其集团公司。2016年10月9日，地华公司针对漏项审查提出审查内容2.土建漏报部分、量差部分和5.安装漏报部分为本次审核工作内容，其余在第一次初审内容中已包含。经锐驰公司核算，漏项审查工作服务酬金972817元。锐驰公司认为地华公司两次送审造价基本费基数为418327052元；审定造价基数282981537元，地华公司应付其基本费酬金183938元；审减成果费基数139160530元，地华公司应付其成果费酬金3618174元，合计应支付酬金3802112元。地华公司认为两次送审造价基本费基数为365704847.9元；审定造价基本费基数271939661元，其应付锐驰公司基本费酬金176760.78元；审减成果费基数82723311.16元，其应付锐驰公司成果费酬金2150806.09元；锐驰公司审减误差超出了合同约定，应承担20%的违约金465513.37元，其合计应支付锐驰公司酬金1862053.5元。地华公司于2016年5月5日、5月26日支付锐驰公司服务酬金合计393000元，锐驰公司向地华公司开具了已付服务酬金的发票，未付酬金部分未开具发票。此外，双方共同确认涉案工程劳保统筹费为12179226.60元，该部分咨询服务酬金316660元，锐驰公司所计算服务酬金中包含了此款。地华公司则提交《陕西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费率》，以其中第四条第7项关于劳保统筹基金实行行业统筹，结算工程价款不包括该基金的规定，认为该部分咨询服务酬金应从锐驰公司计算的服务酬金中予以扣减。2016年7月8日，地华公司作出《工程结算终审单》两份，地华公司与施工单位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结算终审单》上盖章确认最终审定额，但无锐驰公司确认。庭审中，地华公司提出：对锐驰公司计算成果费、基本费服务酬金的基数不予认可，因未得到其与施工方最终确认，要求以其集团与施工方最终审核结果为基数计算；锐驰公司将劳保统筹部分咨询服务酬金316660元计入应付酬金中，应予扣减；施工方第二次向锐驰公司报送的送审资料包含了第一次报送的送审资料部分内容，锐驰公司主张的服务酬金存在重复计算，不管其向锐驰公司报送几次送审资料，相同的审计内容，其只计算一次审计费，其以审核结果计算服务酬金，不以过程计算服务酬金，重复计算的服务酬金应予扣减；以锐驰公司的审定额-
其与施工方最终审定结算价/其与施工方的最终审定结算价，得出的比例为锐驰公司的工作偏差率，锐驰公司作出的造价结果存在2%-5%的偏差，应承担20%的违约金；坚持按其计算结果支付锐驰公司服务酬金，未付酬金系因锐驰公司未开具发票，不同意承担违约金。锐驰公司认为：地华公司以其集团最终审核结果为基数计算服务酬金不合理，应以其实际完成的审核工作量及审核结果为基数计算成果费、基本费的服务酬金；劳保统筹部分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不计费范畴；其是按地华公司报送的资料进行审核，不存在重复问题。即使存在地华公司重复报送资料问题，无论地华公司报送几次送审资料，只要其付出劳动，地华公司就应按其工作量支付服务酬金；如果地华公司对其作出的造价有异议，经司法鉴定作出造价，司法鉴定造价结果-
其审核的造价结果/司法鉴定的造价结果，得出的比例即为其工作偏差率；地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审核偏差，不同意承担20%的违约责任，要求地华公司支付剩余咨询服务酬金3409112元，并承担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0月25日，按年利率6%计算，依合同约定分段计算的未付款违约金151234元，直至计算至咨询服务酬金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为，锐驰公司与地华公司自愿签订的《西安星雨华府一期项目造价咨询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法不悖，应为有效。锐驰公司依据地华公司提交的送审资料，完成了审核服务，地华公司理应依约支付服务酬金。合同约定锐驰公司依据地华公司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材料进行审核，并依据完成的工作成果计算服务酬金，未约定其工作成果必须在得到地华公司及施工方确认后，按确认的结果计算服务酬金。故锐驰公司依据自己完成的工作成果计算服务酬金为3802112元，并无不当，地华公司已付393000元，要求地华公司支付剩余酬金3409112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关于劳保统筹费对应的服务酬金316660元是否应支付的问题，因劳保统筹费属于工程总造价的组成部分，同时也是地华公司送审资料的一部分，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不计取服务酬金的范畴，法律也未规定工程结算审核范围不应含劳保统筹费用，且地华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附表独立费报价函中未列劳保统筹费，故对地华公司不应支付劳保统筹费对应服务酬金316660元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锐驰公司第二次审核服务存在与第一次审核内容重复的问题，因锐驰公司第二次审核服务是由于地华公司和施工方提出已完成的审核有漏项而产生，审核资料全部由地华公司提供给锐驰公司，地华公司未向法庭提交重复审核资料的相关证据，故对地华公司的此项抗辩亦不予采纳。合同中关于审核服务工作存在误差的约定，因未约定误差的参照计算标准，且双方对该项约定的解释不能统一，应属约定不明，故地华公司以锐驰公司审核服务工作存在误差，要求锐驰公司承担20%的违约金，无法支持。因锐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地华公司出具应付服务酬金的发票，故对锐驰公司主张地华公司支付逾期给付服务酬金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四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锐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剩余服务酬金3409112元；二、驳回原告锐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82元（锐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锐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地华公司提交的《施工总包合同》所附工程计价表中仅有土方工程独立费报价函、桩基工程独立费报价函，并无劳保统筹独立费报价函。
本院认为，锐驰公司与地华公司签订的《西安星雨华府一期项目造价咨询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锐驰公司已依据地华公司提交的送审资料完成了审核服务，地华公司应当支付锐驰公司相应的服务酬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锐驰公司完成的审核服务成果是否存在重复计算问题；劳保统筹费对应的服务酬金是否应当支付；锐驰公司在审核服务工作中是否存在误差。
关于锐驰公司完成的审核服务成果是否存在重复计算问题。《西安星雨华府一期项目造价咨询合同书》约定，锐驰公司依据地华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材料进行审核，并依据完成的工作成果计算服务酬金。但该合同没有约定锐驰公司的工作成果需经地华公司和施工方认可确认后，按照确认的结果计算服务酬金，也没有约定“最终审定金额以集团公司结算中心审核为准”等内容，且锐驰公司对漏项部分进行审核后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亦系依据地华公司提供的补审材料作出，故地华公司上诉称一审对漏报部分和重复计算部分没有实际审查等，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据此，锐驰公司根据其完成的工作成果计算服务酬金为3802112元，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确认。锐驰公司扣减地华公司已支付的393000元后，要求地华公司支付其服务酬金3409112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关于劳保统筹费对应的服务酬金是否应当支付问题。因劳保统筹费属于工程总造价的组成部分，同时也是本案地华公司送审资料的一部分，非双方合同约定的不计取服务酬金范畴，且法律未规定工程结算审核范围不应包含劳保统筹费用，另，地华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的《施工总包合同》所附工程计价表中仅有土方工程独立费报价函、桩基工程独立费报价函，并无劳保统筹独立费报价函，故对地华公司关于不应支付劳保统筹费对应服务酬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锐驰公司在审核服务工作中是否存在误差问题。《西安星雨华府一期项目造价咨询合同书》虽约定了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量核算误差在±2%-±5%范围内，或预算、结算价偏差额在相应工程价款±2%-±5%范围内的，乙方应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修改文件，并交纳相应酬金20%的违约金，但由于该合同并未约定误差的参照计算标准，且双方对此项约定的解释不能统一，故一审认定上述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对地华公司以锐驰公司在审核服务工作存在误差为由，要求锐驰公司承担20%的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锐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地华公司出具应付服务酬金的发票，故一审对锐驰公司主张地华公司支付逾期给付服务酬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73元，由西安地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亦君
审 判 员 赵羽嘉
代理审判员 林 瀚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