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96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三广，住河南省商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芮彤，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思雨，1992连7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燚，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滢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
法定代表人：刁莹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桂鸿，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香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张三广。
上诉人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三人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滢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滢嘉公司）、原审被告广州香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滢嘉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经淮安市淮安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香团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
2015年5月26日，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同为甲方）、滢嘉公司（乙方）及香团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记载：鉴于：“1、丙方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于2015年1月13日注册成立并有效存续的企业法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号为：44011100074496，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为总公司，旗下包括全资子公司广州三广化妆品有限公司，香港微商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甲方三人为丙方的注册股东，占丙方100%的股份，有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转让部分股权。”约定：“1、转让股份安排：1.1定价依据：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丙方以公司品牌、旗下子公司、销售渠道、固定资产、现有产品及库存等估值作价人民币伍仟万元（¥50,000,000），甲方愿意将丙方估值中部分股权拿出来转让，每股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每份最多限购十股。1.2乙方愿意购买贰股，合计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占丙方上述总价值2%，该股份绑定三（3）年，在本协议签订生效三（3）年后才允许退股。1.3资金到位时间：乙方购股款必须在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内一次性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个人按照比例分得转股款，相应的纳税义务由其个人承担。2、公司改组：2.1各方一致承诺，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修改丙方合资协议和章程，按照法律规定，选举、更换丙方董事、监事。2.2各方一致承诺，在3-6个月以内完成丙方名称、股东变更，以及丙方全资控股广州三广化妆品有限公司、香港微商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律手续。3、竞业禁止：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开始至自公司退股后一（1）年以内，除非经丙方书面同意，否则不允许出现经营丙方相同或类似产品以及经营模式相同产品的经营销售行为；如在本协议生效前已经存在的可以继续经营。4、陈述和保证：……。4.2本协议各方一致承诺按照第一条约定的时限密切合作完成上述股权转让手续。4.3各方同意本协议签署后，依据本协议达成的原则于2015年6月间召开股东会，选举、更换新的董事，修改丙方公司章程。4.5甲方保证：丙方必须定期向股东提交如下公司经营信息：（1）财务年报、季报、月报及其他由公司董事会决定提供的信息；（2）每一财政年度结束前三十（30）天，关于下一财政年度的运营预算，并逐月列明预计的收入、费用和现金状况；（3）每一季度结束二十（20）日内，由法人代表核准的最新财务报表。5、协议的变更及解除：5.1如乙方未能按照上述1.3款约定期限支付购股款，则本协议立即终止执行；5.2经各方一致协商同意后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8、违约责任：……。8.2如任何一方违反其他约定的义务的，则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
同日，滢嘉公司、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以及案外人沈阳天裕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君洋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茂名市微天下微商贸易有限公司、珠海横琴微商风云贸易有限公司、武汉环球微联盟贸易有限公司、季某冰、广州市慕诗肌妍化妆品有限公司、田某/赵某、林某/郑某共同签订《广州香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资协议》约定：公司名称：广州香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前述十三名自然人或法人为公司股东，具体出资金额及所占注册资本为：张三广出资1275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5.5%，刘芮彤出资1237500元，占注册资本的24.75%，吴思雨出资1237500元，占注册资本的24.75%，滢嘉公司出资1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沈阳天裕商贸有限公司出资50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0%，田某/赵某出资5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1%；公司的注册登记手续费由公司负责；出资人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住所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并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或备案手续；全体出资人一致同意，任命张三广、马某、白瑄、张某乙仕、董某、刁莹莹、常某为公司董事，其中马某为董事长，任命张三广为总经理，以上人员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某连任；全体出资人一致同意，任命季某冰、关某、赵某、林某、胡某、李某、田某为公司监事，其中关某为监事长，监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某连任；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或者存在其他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的，经股东会议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出资额的股东同意，可以将其除名，使其丧失股东资格；因任何一方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除应赔偿公司和/或守约股东的实际损失外，守约股东有权要求其依照本协议规定将股份转让等。同日，上述十三名自然人或法人共同签订《广州香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约定：公司名称：广州香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伍佰万元伍佰万元（¥5，000，000）；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或者存在其他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的，经股东会代表三分之二和/或以上出资额的股东书面同意，可以决定将其除名，使其丧失股东资格，上述情形下强制退股的，按照该股东实际出资本金办理退股手续等。《广州香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资协议》、《广州香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中北京君洋国际商贸有限公司、沈阳天裕商贸有限公司及滢嘉公司均未加盖公司公章。
上述协议及公司章程签订后，滢嘉公司依照约定于2015年5月27日向香团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现滢嘉公司认为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及香团公司未依约履行股权转让及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退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损失，故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广州三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依法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属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三广、白瑄，法定代表人为白瑄。香港微商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股本12000港元，股东为肖某、吴思雨、刘芮彤。
庭审中，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及香团公司明确表示滢嘉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但涉案多位受让股东存在未充分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成立公司义务，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中记载的“广州三广化妆品有限公司”，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及香团公司的主张属于笔误，实际上应为“广州三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滢嘉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滢嘉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中记载香团公司的估值为50000000元不予确认，认为其实际上并未看到相应的审计报告。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及香团公司则主张该估值虽未经过评估或升级，但已经经过包括滢嘉公司、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等十三名自然人或法人的共同确认，该估值包括了购买设备，装修租赁物、公司品牌以及广州三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香港微商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销售渠道、固定资产、现有产品及库存等。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及香团公司主张股权转让的程序为：香团公司名称变更为集团公司，后办理香团公司的股东变更，再办理香团公司全资控制广州三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香港微商国际集团公司的法律手续。滢嘉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另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及香团公司明确表示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其进行的工作为催促沈阳天裕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君洋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及滢嘉公司在合资协议及公司章程上加盖公章；催促林某/郑某按照约定成立公司；催促沈阳天裕商贸有限公司以及田某/赵某支付股权转让款，其并无进行其他股权转让的相关工作。
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合资协议、公司章程、银行交易明细、商事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滢嘉公司原审中请求判令：1.解除滢嘉公司与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及香团公司签订的关于香团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2.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及香团公司共同向某嘉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自立案之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滢嘉公司与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香团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将其在香团公司所占100%股权其中的2%转让给滢嘉公司，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滢嘉公司及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香团公司均应恪守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滢嘉公司与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及香团公司虽无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但根据合同约定，滢嘉公司负有缴交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香团公司负有在3-6个月之内完成香团公司名称、股东变更以及香团公司全资控股广州三广化妆品有限公司、香港微商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法律手续的义务。从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而言，滢嘉公司的合同目的为成为香团公司的股东。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及香团公司主张滢嘉公司成为香团公司股东的方式为：香团公司变更登记为企业集团并变更公司名称，后变更登记滢嘉公司为集团公司的股东，最后完成香团公司全资控股广州三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香港微商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而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印发《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第五条规定：“企业集团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企业集团的母公司注册资本在5000万元人民币以上并至少拥有5家子公司；（二）母公司和其子公司的注册资本综合在1亿元人民币以上；（三）集团成员单位均具有法人资格。”依照上述规定并参照股权转让协议中记载关于香团公司的资产估值，除符合注册资本达到50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条件之外，设立企业集团的其余条件均不符合，故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及香团公司主张滢嘉公司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实际上履行不能。滢嘉公司明确否认该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仅认为其合同目的为成为香团公司的股东，而根据滢嘉公司与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及香团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资协议以及公司章程，均显示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向滢嘉公司转让的股权为香团公司的股权，并无显示为变更登记后的企业集团公司的股权，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及香团公司亦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及香团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虽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与包括滢嘉公司在内的十名自然人或法人签订了合资协议及公司章程，但因转让的标的物为香团公司的股权，香团公司的股东为且仅为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即使存在其他受让股权人违约的情况下，其三人完全可以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滢嘉公司转让相应的股权并办理变更商事登记手续，现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及香团公司以其他受让股权人违约为由，超过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期限未办理滢嘉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滢嘉公司以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退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股权转让的主体为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并非香团公司，虽股权转让款实际汇入香团公司的账户，但滢嘉公司、香团公司、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均确认香团公司收取上述款项系基于上述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的指定收款行为，故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共同向滢嘉公司返还上述股权转让款。滢嘉公司要求香团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滢嘉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收取股权转让款后未依约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构成根本违约，实际占用滢嘉公司的资金，故滢嘉公司要求上述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参照《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滢嘉公司与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香团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解除；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共同退还滢嘉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滢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13800元（滢嘉公司已交纳），由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共同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后，上诉人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与滢嘉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广州香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资协议》、《广州香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中的法律设计有误。在原审过程，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所有的法律文件均为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三人的代理人设计的，在完成本次股权转让前，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三人名下三个企业已经注册成立，其中，香港微商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品牌及市场营销，香团公司负责中国大陆具体业务运营，广州三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产品设计、研发及生产，鉴于此，经全体股东协商，并经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三人代理人设计的法律架构如下：1.将所有的自然人股东(含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及受让股东共13人)全部登记成为香团公司的股东，完成相应的股东变更登记。2.以该公司为母公司，在完成上述股权变更登记后，以香团公司为法人股东，完成广州三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香港微商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3.在完成上述变更登记后，即形成了以香团公司为母公司、以广州三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香港微商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为全资子公司的法律架构。全体自然人通过在香团公司的股东身份，全资持有下属2家子公司。在原审过程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原审判决中也表明香团公司为总公司(即母公司)、广州三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香港微商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为子公司的论述，但绝非原审判决认定的所谓集团公司说法，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及代理人也自认作为一家中小型民营企业远未达到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规定》中规定的集团公司认定标准，但这不能否定上述母子公司的设计已经从法律上解决了各自然人股东从总公司(母公司)层面控制子公司的目的，不能照搬上述集团公司认定标准。（二）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协议解除条件，但截止目前为止并未符合解除条件，滢嘉公司的行为目的是为规避经济下行时期的经济损失。根据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与滢嘉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从本案中可以得知，上述2种规定情形均未发生，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也一直主张以协商方式解决各股东之间存在的分歧。而且市场经济行为就是自由竞争行为，只要竞争的条件是公平的，在竞争中市场主体处于平等地位，享有均等机会，对竞争的“游戏规则”必须一体遵行，当事人由此所获得的最大利益就具有正当合法性。滢嘉公司发起本诉讼，其目的是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借口，妄图否认自己的市场经济行为从而达到规避本轮经济下行经济风险获取固定收益的目的，严重侵犯了其他股东包括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的合法利益，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要件。（三）本案不应参照参照《企业集团登记原理暂行规定》，本案涉案公司架构是以母子公司形式设计的，但绝非是该《企业集团登记原理暂行规定》确定的企业集团。根据《企业集团登记原理暂行规定》第三条规定可以明确如下几点：1.企业集团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而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设计的香团公司是作为母公司的企业法人；2.企业集团是以集团章程为共同行为规范的母公司、子公司、参股公司等组成的具有一定规模的企业法人联合体，而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设计的香团公司是有公司章程且全体自然人股东控制的企业法人。因此，不应参照上述规定而认定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设立企业集团的条件不符合，从而认定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根本违约。综上所述，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2.滢嘉公司承担原审案件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滢嘉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滢嘉公司既然支付的转让款给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就应该到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由于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三人没有前去办理变更已构成违约，致使滢嘉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解除合同，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返还转让款给滢嘉公司。
二审期间，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2项新证据：证据1，支付宝转款记录复印件，拟证明滢嘉公司已参与分红；证据2，2015中国微商领秀峰会群星璀璨夜光碟，拟证明2015年6月29日晚，滢嘉公司以13名股东之一的身份上台参加微商国际商学院启动仪式。
滢嘉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由于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没有分红，因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滢嘉公司与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香团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股权转让协议》之合同目的应如何认定？2.滢嘉公司是否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
关于合同目的的认定问题。原审中，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提出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成立集团公司，原审法院遂针对其主张进行论述，并无不当。此外，从本案合同签订的情况来看，双方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是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持有的香团公司的股权，滢嘉公司受让后能够成为香团公司的股东。因此滢嘉公司有关合同目的的主张更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提出是基于案外人未履行另一份合同义务导致涉案合同约定条款无法得到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合同具有独立性。涉案案合同并无约定与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另行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之间存在关联性，本案合同也未约定接受该份合同的约束。因此，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以他人未履行其他合同作为未予履行本案合同的抗辩，缺乏理据，不能成立。
关于合同解除权的问题。合同法规定了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在收到股权转让款项之后，未依照约定的期限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违约行为已经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滢嘉公司有权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在本案中主张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二审中提交的支付宝记录等证据，其效力尚不足以认定，不能证明其主张，该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张三广、刘芮彤、吴思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革花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罗永娟
尤志华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