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章如，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樟树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3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陈振南，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6〕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章如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华彬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黄某2、宋某、黄某3的法定代理人谢某以及诉讼代理人陈某，被告人周章如及其辩护人陈振南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周章如的家属就赔偿问题达成和解协议，并于2016年12月15日提起撤诉申请，本院裁定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章如是被害人黄某1的姑丈，二人均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塘吓老屋村博鑫纸箱加工厂工作，并一起租住在博鑫纸箱加工厂附近一出租屋202房。2016年1月22日11时许，周章如和黄某1在出租屋内因家事发生争执，周章如在房间内捡起一块砖头砸伤黄某1的头部，黄某1被砸后用拳头打了周章如头部一拳，周章如持砖头连续砸黄某1头部数下，致其倒在床上，又继续持砖头朝黄头部连砸数下致其死亡。后周章如一直呆在出租屋内，并试图自杀。次日9时许，周章如女儿周某到该出租屋获悉黄某1被害后遂报警。民警到现场将周章如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死亡原因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的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周章如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章如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当庭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周章如存在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本案存在过错。
经本院查明，被告人周章如是被害人黄某1的姑丈，二人均在惠州市惠阳区新圩镇塘吓老屋村博鑫纸箱加工厂工作，并一起租住在博鑫纸箱加工厂附近一出租屋202房。2016年1月22日11时许，周章如和黄某1在出租屋内因家事发生争执，周章如在房间内捡起一块砖头砸伤黄某1的头部，黄某1被砸后用拳头打了周章如头部一拳，周章如持砖头连续砸黄某1头部数下，致其倒在床上，又继续持砖头朝黄头部连砸数下致其死亡。后周章如一直呆在出租屋内，并试图自杀。次日9时许，周章如女儿周某到该出租屋获悉黄某1被害后遂报警。民警到现场将周章如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的死亡原因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2016年12月15日本院主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家属就赔偿问题进行调解。原告人和被告人家属达成了刑事赔偿协议，原告人向法院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合法来源，侦查机关依法启动侦查程序。
2、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拘通知书、提请逮捕书、批捕决定书、逮捕证、起诉告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周章如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周章如身份信息，已达完成负刑事责任年龄。
4、惠某区公安分局塘吓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章如被抓获的经过。
5、视听资料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周章如过程中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
6、情况说明，证实（1）侦查机关无法调取案发现场及周边监控视频。（2）被告人周章如无违反犯罪记录。（3）周章如作案时穿的羊毛背心未检见有血迹，没有物证鉴定意义。
7、入所体检表，证实周章如入所时的身体状况并无异常。
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材料
1、公（刑）勘【2016】012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地点、现场勘验情况、提取痕迹、物证等情况。具体如下：
现场地点：惠阳区新圩镇塘吓产径老屋村博鑫纸箱加工厂附近一出租屋二楼202号房。
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惠阳区新圩镇塘吓产径老屋村博鑫纸箱加工厂附近一出租屋二楼202号房，对现场的勘查中发现：现场为一幢二层高的出租房，楼房坐北向南，楼房北侧为村道，南侧为宜茂五金加工厂；中心现场位于出租房二楼202号房。
对出租房二楼勘查可见：楼梯位于楼房西侧，上至二楼共见三间出租房，由西往东依次为201房、202房和203房，中心现场位于202号房。对202号房的勘查中发现：202房门为一扇绿色铁皮门，房间门呈打开状态，进入202房可见其为一个单间套间，在房间东南角靠东面墙位置见放有一张床，房间东北侧为卫生间，西北侧靠北墙见有一个厨台。对202房进一步详细勘查发现：房门北侧地面上见有范围为250CM*200CM的散在点滴状红色可疑血迹。在东南侧的床上见有一男性尸体（尸体情况详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体呈俯卧状态。在尸体上见盖有两张棉被（一张为米黄色格子花纹，一张为粉红色花纹棉被），掀起并检查棉被可见棉被上均见沾有红色可疑血迹，移开棉被可见尸体呈俯卧状态，尸体身上只穿一条红色底裤，头部位置可见明显挫裂创口，在尸体肩背部、右大腿后侧和双脚底均见沾有红色可疑血迹。在尸体头部位置下的床上所垫的被单面上见沾在大量的红色可疑血迹，并在所垫被单面上散在可见有颗大小不一残缺的牙齿。在尸体头部南侧的两个枕头面上均见沾有大量的红色可疑血迹。在尸体头部位置东侧和南侧的墙面上均见有喷溅点滴状红色可疑血迹，东墙范围约为200CM*200CM，南墙范围约为200CM*150CM。在床尾北侧地面上见有一个棕色胶套，检查胶套可见有三张202房租单据、一张农行卡（卡号：62×××78）和身份证一张（黄某1，号码：362204XXXXXXX5333)在房间西北侧为厨台，在厨台面上见放有衣服、塑胶盘、打火机、锁、钥匙、塑料袋和一段米黄浅蓝双色小布条（据案犯交待这是其用于自杀时用的）；在厨台下见有饮料瓶和两个红砖块，经检查发现：位于上方的一个红砖块面上，见明显沾有少量头发和红色可疑血迹。在卫生间南侧高度约为170CM高度的墙上见有一铁钉，铁钉上见系有一小段米黄浅蓝双色小布条。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实物提取现场枕头和棉被上沾红色可疑布块6块。（2）棉签粘取地面上红色可疑血迹3*3根。（3）棉签擦拭尸体上红色可疑血迹3*4根。（4）棉签粘取墙上红色可疑血迹3*3根。（5）实物提取现场床上牙齿4颗。（6）实物提取现场红砖块1个。（7）实物提取现场黄某1身份证1个。（8）实物提取现场农行卡1张。（9）实物提取现场202租房单纸张3张。（10）实物提取周章如黑色长裤衣服1条。（11）实物提取周章如黑白横条花纹长袖T恤衣服1件。（12）实物提取周章如棕色皮外套衣服1件。（13）实物提取周章如粉红色保暖拖鞋1双。（14）棉签粘取周章如前额部红色可疑血迹3根。
2、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周章如对作案现场进行确认。
三、物证
1、扣押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现场依法扣押作案工具红砖一块，并提取了周章如作案时身上穿的皮衣、裤子、衬衫、鞋子、羊毛背心提取并扣押。周章如对上述扣押物品依法进行了辨认。
四、鉴定意见
1、（惠某）公（司）鉴（尸检）字【2016】0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死者黄某1头部、颈项部、躯干部、双上肢之皮下出血（表皮剥脱），以及其中之挫裂创，相应部位颅骨粉碎性骨折，大小脑见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右侧、小脑右侧见多处挫裂伤，根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钝器打击作用所致。（2）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醋类、拟除虫菊醋类农药和巴比妥类、吩噻嗪类、苯二氮杂卓类安眠镇静药物及毒鼠强等常见毒物成分，据此分析，排除上述物品中毒死亡。（3）尸体解剖见颅骨多处骨折，大小脑见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右侧、小脑右侧见多处挫裂伤，余胸腹腔内脏器未见致命性改变；据此分析，死者黄某1的死亡原因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最后鉴定意见为：死者黄某1的死亡原因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该鉴定意见通知了被害人家属黄某2、被告人周章如。
2、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102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202号房间床上棉被布块②、202号房间床上棉被布块、202号房间床上被单布块、202号房间床上紫色枕头布块、202号房间尸体右脚底可疑血迹擦拭棉签、202号房间尸体左脚底人可疑血迹擦拭棉签、202号房间尸体右大腿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202号房间尸体背部可疑血迹擦拭棉签、202号房间尸体北侧墙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202号房间尸体东侧墙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①②、202号房间尸体头部下床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黄某1血的STR分型一致。(2)现场提取的202号房间地面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①②③、202号房间床上的棉被布块①、202号房间床上红色枕头布块以及嫌疑人周章如所穿的大衣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嫌疑人周章如血的STR分型一致。（3）现场提取的202号房间厨台下砖块以及嫌疑人周章如的T恤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为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黄某1、嫌疑人周章如血的STR分型。（4）嫌疑人周章如前额部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以及嫌疑人周章如所穿的裤子、拖鞋上均检见人血，但未检见STR分型。
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周章如。
3、惠市公（司）鉴（化）字【2016】148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黄某1未检出有机磷类、氨基甲酸醋类、拟除虫菊醋类农药和巴比妥类、吩邃嗓类、苯二氮杂卓类安眠镇药物及毒鼠强等常见毒物成分；送检[2016]D0148-2号检材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该鉴定意见通知了被害人家属黄某2、被告人周章如。
4、（惠某）公（司）鉴（活检）字【2016】0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周章如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周章如。
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黄某2（被害人黄某1父亲）证言，称2016年1月23日11时许我外甥女周某打电话给我，说我儿子和我妹夫发生争吵后打架了，现在救护车都来了，叫我马上赶过来，我就答应了，之后我就订了当天19时的火车票赶过来，到惠州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1月24日凌晨4时许了，到了火车站后周某就告诉我了，我儿子没有抢救过来死亡了，于是我就马上坐车赶到了塘吓他们住的地方，之后接到公安机关的同志叫我到殡仪馆处理我儿子的尸体，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黄某2辨认了黄某1。
2、证人丰某（出租203房房客，是被害人所住202房的邻居）证言，称我是于2016年1月9日开始入住203房的，入住至今也没有了解过附近住着什么人。202房内居住着多少人，有什么人我都不清楚。2016年1月22日早上（具体时间不清楚，天已经亮了，当时我在睡觉没注意时间），我听见202房传来有硬物碰撞墙的声音，当时我以为是装修没有理会继续睡觉了。
3、证人杜某（出租屋管理人，新圩泊宝化工厂员工）证言，称出租屋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新扦镇塘吓老屋村（距离产径村委会约有400米远），是一栋二层高的楼房，一楼是租给一些小型加工厂经营加工、烧焊，而二楼是出租给别人居住的；二楼共有三间房，分别为201、202和203号房（202号房是夹在201和203号房中间）,每月房租150元（水电费另计），房东是我弟弟杜建良，从2010年9月份该栋出租房都是我帮弟弟杜建良管理至今。租用202号房是附近厂里工人租用（是一对年龄20多岁的江西籍夫妇租用，女的名叫谢某，那名男子的联系方式是159××××3825)，该对夫妇是从去年（2015）年9月1日租住至今；租用203房是附近厂里工人租用（是一对年龄40岁的广西籍夫妇租用），该对夫妇从我刚开始管理出租屋(2010年9月份）就开始租住至今。据我所知，出租屋202号房一直都是那对江西籍夫妇租住，没有其它人员住在该房；直到今天早上我得知202房有名租客死在房内，我才发现一名年龄60多岁的老年男子在房内。
4、证人周某（被害人黄某1表姐，犯罪嫌疑人周章如女儿）证言，称我父亲叫周章如，65岁，江西省樟树市人，惠阳区新行镇塘吓老屋村博鑫纸箱加工厂旁一出租屋，我表弟叫黄某1，29岁，江西省高安市人，在我厂工作，跟周章如住在一起，睡同一张床。
于今天早上9时许，我打电话给黄某1，但是他没有接我电话，我就感觉不对劲，就到惠阳区新扦镇塘吓老屋村博鑫纸箱加工厂旁一出租屋处找他。我到了之后就边敲门边喊周章如和黄某1。没多久，周章如就打开了出租屋的门，我从门外看见周章如头部有血迹，还看见黄某1躺在床上，身体是用被子盖着，只露出头部，床上还有血迹，床旁边还有一块砖头，周章如就叫我不要进去，我就问周章如发生什么事，周章如就告诉我昨天黄某1用黄三梅传来的视频来气周章如，说黄三梅外地找到一个好男人，让周章如自己一个人过年，还要气周章如。周章如听到之后就跟黄某1吵了起来，后来周章如说是黄某1现打他，我不清楚有无使用工具，随后他们两人打起来了。说完后周章如就对我说不关我的事，他一个人承担，了解情况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现场没有无监控录像。
周某辨认了黄某1。
5、证人喻某（周章如女婿）证言，称2016年1月23日早上9时许，当时我还在家里睡觉，没有一会我老婆哭着跑回来告诉我说我岳父（周章如，65岁）杀人了，当时我听到后一边安慰我老婆一边打电话报警，当时我叫我老婆到我岳父住的出租屋旁边去等警察，我就在家里通知了黄某1的家属还有我的岳母。
2016年1月22日中午12时我从我儿子的学校回来后我们在家里做了饭准备去叫我岳父和黄某1来吃的，去到我岳父住的出租屋楼下时那个小店的老板说我岳父和黄某1两人在他的小店里吃了个泡面就出去了，当时我和我老婆就以为我岳父和黄某1出去玩了。他们经常也一起出去产逛街了，加上工厂放假了，我们也就没有在意。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又去到出租屋去找我岳父和黄某1，还是没有找到他们，当时我打黄某1的电话是关机的，我又打了他朋友的电话，他朋友说黄某1没有和他联系过，等到了晚上我还跟我老婆说第二天早上去看他们出租屋看下，等到了1月23日早上9时许我老婆去了我岳父的出租屋后哭着跑回来告诉我说我岳父和黄某1打架，黄某1伤的很厉害，当时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接着我就打电话给了黄某1的家里人，还有我岳母，后来警察赶到现场，我老婆就带着他们到我岳父住的地方去了，当时我就在家里通知黄某1的家属，不一会有警察来到我们家，告诉我说黄某1已经死了，还叫我准备点钱将黄某1的尸体送到殡仪馆去，之后我就到银行去取钱了。之前没有见过黄某1和岳父周章如有过争执。那个二楼的出租屋只是他们临时的住所，我岳父和黄某1的行李都是放在我们家的，平时一日三餐，洗澡都是在我们家的，他们的那个出租屋就是用来午休和晚上睡觉的。岳父来了之后和黄某1一直都很好，没有发生过任何争执和冲突。我岳父不会用手机的，也没有手机，平时都是要我老婆和黄某1把手机拿给他看下信息，具体他想看的是什么我不是很清楚。
喻某辨认了周章如和黄某1。
6、证人张某（工厂主）证言，称大约是在2013年05月份租我的厂房，厂房的结构是铁皮房面积约300平方，月租3000元，是喻云斌和我签订的合同。厂里只有喻云斌夫妻和喻云斌的母亲，那名被害的青年男子是2013年（具体时间不详）过来帮他们做工的，喻云斌的岳父是2015年8月份才来的。我就没有见过他们一家人有过争吵，具体他们私下有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厂房没有安装视频监控。
六、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周章如供述（共作了六次有罪供述），证实了其与被害人黄某1在出租屋发生争执的过程，其后持砖头砸伤黄某1头部，黄某1被砸后用拳头打了其头部一拳，然后其持砖头连续砸黄某1头部数下，致其倒在床上，又继续持砖头朝黄头部连砸数下致其死亡的具体过程。并证实了其一直待在作案现场，其女儿周某来找并告诉了她事情过程，后来其在现场直至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具体供述内容如下：
2016年1月22日8时许我和黄某1都起床后，当时我就上厕所了，黄某1就躺在床上玩手机，我从厕所出来后也躺到了床上，黄某1就在我旁边玩手机，一直到11时许我听到黄某1的手机里有我老婆的声音，我就问他，他就说是在和我老婆聊微信，我就叫黄某1帮我和我老婆说1月31日我回老家过年，也叫我老婆一起回去，不久黄某1就跟我说我老婆不回去了，叫我也别回去，我就问为什么我不回去，黄某1说如果我回老家的话，我老婆就叫她家里的亲戚搞定我，我就跟黄某1说我老婆在外面搞传销，做一些歪风邪气的事情，亏了不少钱了，黄某1就对我说：“我姑姑在外面干什么管你屁事”，继续说：”31日那天你自己留在这里不要回去”，当时我听到很生气，就叫黄某1把手机拿给我看看，黄某1就是不肯，争抢了一会我就拿起房间里的一块红砖向黄某1拍了过去，当时黄某1还手往我的脸上打了一拳，这一拳就把我激怒了，我就用红砖往黄某1的头部连拍了数次，之后黄某1就整个人趴在了床上，我看他倒下之后又继续往他的后脑部连拍了数次，我看黄某1没有动弹后就把红砖丢在了地上，然后拿到黄某1的手机就从窗户丢了出去，事后我就在房间里一直坐着，当时想自杀，我去到厕所里解下了两条布料想勒死自己，但是没有成功，我就和黄某1在床上睡了一夜，第二天我大女儿来找我才发现了这件事，之后我大女儿就报警了。
杀害黄某1所用的红砖，我开始租用房子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当时放在灶台下面。杀害黄某1后把他的手机从灶台前的那个窗户里丢出去的。在丢之前没有打开手机看里面的内容。就是一部智能手机，什么牌子我不知道。当时黄某1是趴在床中间的，过了不久我想躺到床上的时候就把黄某1移到床里面，之后我就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了，直到第二天我女儿来找我。
在房间内争吵和打斗时没有其他人看见。黄某1当时就穿了一条红色内裤。三四天前，我们也因为这个事有发生过争吵，但是没有打架。所住的出租屋是我们工作的工厂帮我们租的，我们在博鑫纸箱加工厂上班。我和黄某1一起住的是工厂安排的，我进厂工作比较晚，黄某1早就一起在那里住了，之后我去到工厂上班后黄某1叫我跟他一起住的，大概一起住了两个月左右，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
周章如辨认出黄某1。
七、视听资料
1、讯问视频光盘共6张，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周章如。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另外，《调解笔录》、《刑事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证实：2016年12月15日本院主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家属就赔偿问题进行调解。原告人和被告人家属达成了刑事赔偿协议，原告人向法院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第一，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周章如犯罪后一直留在犯罪现场，在其女儿周某发现后，其如实告诉了黄寅的事情经过，后黄寅报警后仍待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没有拒捕，依法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周章如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第二，过错问题。经查，被告人周章如因琐事先持砖伤害被害人，后被害人进行正当防卫，而周章如明知持砖头连续砸黄某1头部会导致人死亡而继续砸数下，致其倒在床上，又继续持砖头朝黄头部连砸数下致其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的被害人并不存在过错。
综上，除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外，其他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章如无视国法，故意杀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章如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物质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鉴于本案属于家庭亲属间琐事引发的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犯罪情节不是特别恶劣、手段不是特别残忍，在量刑过程中亦对此予以充分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章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2026年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游小勇
代理审判员 邱玉薇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海锋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