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兴民初字第1515号
原告姚兴齐，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代理人张思嘉，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魏海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立武，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建设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负责人马峭岭，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金荣，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树，该公司副经理。
被告曾贤栋，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中宁县。
委托代理人严财昌，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兴齐与被告宁夏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建设分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曾贤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龙文臣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兴齐的委托代理人张思嘉、被告隆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立武、被告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树、被告曾贤栋的委托代理人严财昌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兴齐的委托代理人张思嘉、被告隆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立武、被告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金荣、被告曾贤栋的委托代理人严财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兴齐诉称，2014年5月27日，原告与被告曾贤栋、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友爱旧城改造项目A区A5、A6、A7、A26、A27、A28号楼外墙保温、外墙真石漆及室内吊顶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还约
定付款方式为70%工程款以房顶账，剩余30%支付现金，房屋价格以建设方顶给总包方的价格为准。2014年7月14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入工地施工。被告曾贤栋违反合同约定，将原本属于原告施工范围的外墙真石漆工程交由他人施工，不让原告继续进行施工。被告隆盛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涉案工程至今没有结算，被告隆盛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曾贤栋支付原告工程款175204元、利息6998.56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4年8月22日暂计算至2015年2月4日），及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外墙真石漆工程的预期可得利益）；二、被告隆盛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隆盛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姚兴齐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对于原告与被告曾贤栋之间合同的履行及欠款情况我公司不知情。另外，涉案工程由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总承包，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付，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因此，本案与我公司无关。
被告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辩称，我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承建工程，隆盛公司实际仅是借用我公司的施工资质，工程的各级分包人我公司并不认识。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全部由隆盛公司支付给被告曾贤栋，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施工合同关系，故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原告与被告曾贤栋签订的分包合同上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的印章是私刻的，我公司对该印章不予认可。被告曾贤栋作为实际的施工人，应当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被告隆盛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对我公司的起诉。
被告曾贤栋辩称，原告与我签订的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原告既未按照合同约定保证施工质量，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合格的建筑材料，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至今未能竣工验收，因此原告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
原告姚兴齐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一、建筑施工分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曾贤栋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二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隆盛公司认为该份合同与其无关，故不予质证。被告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认为被告曾贤栋无权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其在分包合同上加盖的我公司印章也是被告曾贤栋私刻的，因此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曾贤栋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系两自然人签订，按照合同效力来讲为无效合同，合同约定分包方除原告外还有李某，原告单独起诉属于主体不适格，并且合同约定原告必须保证工程质量，现工程出现质量被告有权要求返修并赔偿损失。
二、结算单一份、证明一份，证明合同中约定的A6、A7号楼，经原、被告结算，工程款数额为395204元。该结算单有被告曾贤栋的哥哥曾某的签字确认，截止目前被告曾贤栋已经支付了220000元，剩余175204元尚未支付。被告隆盛公司、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公司其不知情，因此不予质证。被告曾贤栋认为从原告提交的证明中，可以看出由于原告纠集工人阻挠工程施工，被告才被迫向原告出具结算单，220000元工程款是被告隆盛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的。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应当提交工程验收单证明其所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因此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被告隆盛公司、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无证据出示。
被告曾贤栋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照片打印件25张，证明原告在施工中提供材料不合格，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停工。原告姚兴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照片显示的内容无法证实就是涉案工程，且被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所施工的工程不合格。被告隆盛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认为其并未参与现场施工，故该份证据不予质证。
二、宁夏现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通知单六份，证明原告在所施工工程中提供的建筑材料不达标，不符合质量要求；外墙保温工程质量不合格，宁夏现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要求其限期整改，因此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原告姚兴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本案中审理的是欠付工程款，如果原告所施工的工程不合格，被告可以另案起诉，不影响本案原告主张工程款的诉请。被告隆盛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认为其不在施工现场，整个工程监管都是由涉案项目的项目部管理，起并没有实际参与工程管理，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
三、（2014）兴民初字第52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经生效判决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曾贤栋签订的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验收合格，在判决书中原告认可其承包的工程并没有施工完毕。原告姚兴齐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无效合同不代表原告没有实际施工，即使是无效合同，原告已实际进行了施工，被告就应当支付工程款。被告隆盛公司、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四、工程罚款单一份，证明原告在涉案A6号楼施工中提供的保温板不合格，监理公司要求进行复验并返工。原告姚兴齐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如果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被告可以另案诉讼，与本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没有关联性。被告隆盛公司、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五、工地任务变更签证单四份，证明原告所施工的A6、A7号楼工程质量不合格，保温板有掉板现象，建立单位要求粘板，并作加厚处理。原告姚兴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如果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问题，被告可以另案诉讼。被告隆盛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认为其并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管理：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宁夏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友爱旧城改造项目A区A5、A6、A7、A26、A27、A28号楼发包给温州建设集团公司。2014年5月27日，原告姚兴齐、李某（作为分包方乙方）与被告曾贤栋（总包方甲方）签订《建筑施工分包合同》一份，被告曾贤栋将友爱旧城改造项目A区A5、A6、A7、A26、A27、A28号楼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室内吊顶工程转包给原告及李某，工程价款为外墙保温74元／㎡，真石漆84元／㎡，矿棉板吊顶60元／㎡，付款方式为总付款为70%顶房，30%付现款。原告姚兴齐、李某及被告曾贤栋在合同上签字，同时加盖“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建设分公司”印章（椭圆形）。2014年7月14日，原告进场施工，只完成了外墙保温工程后于2014年9月3日离场。在施工过程中，2014年8月20日，被告曾贤栋的哥哥曾某（被告曾贤栋施工队在涉案工地现场的负责人）向原告出具《友爱A6、A7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成品：1179×74=87246，半成品：6号3217×50=160850，7号2038×50=101900，349996，板：屋面：34.56×340元=11750元，墙板：1110快×6×120×60=1110×0.6×1.2×340=1630，岩棉：80捆6000元，弹性腻子：77袋×25公斤=1.925吨×1100=2175，粘结砂浆：70袋×25公斤=1.75吨×700=1225元，网子：35卷=3675，托架：680个×50公分长=4080元，395204，同意结算曾某、姚兴齐、马某”。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已经向其支付了工程款220000元，经法庭核实，该220000元系被告隆盛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庭审过程中，被告曾贤栋称原告姚兴齐所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但不同意对原告所施工工程进行质量鉴定。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也未进行结算，目前正在施工建设过程中。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的（2014）兴民初字第5215号原告姚兴齐与被告曾贤栋、郭金榜、隆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姚兴齐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250000元，李某于2014年10月24日向本院出具《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5月27日，我和姚兴齐与曾贤栋签订了建筑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由于我的身体原因离开银川，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全部由姚兴齐一人承包。因此，合同中的保证金和工程款均与我无关，特此说明”。
以上事实，有建筑施工分包合同、友爱A6、A7工程结算单、（2014）兴民初字第521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为凭，经本院开庭组织质证并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曾贤栋个人与原告姚兴齐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将友爱旧城改造项目A区A5、A6、A7、A26、A27、A28号楼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室内吊顶工程转包给姚兴齐，因原、被告双方均无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被告曾贤栋与原告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为无效协议。原告完成部分施工项目后离场，该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被告已接收了原告的施工项目并继续施工，且被告曾贤栋在工地的现场负责人与原告就已完成工程也已进行了结算，就原告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被告曾贤栋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因涉案工程至今未结算，故被告隆盛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依法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被告曾贤栋在施工过程中的现场负责人曾某向原告姚兴齐出具结算单，可认定被告曾贤栋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因原告认可被告已经支付了工程款22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曾贤栋支付剩余工程款175204元（395204元-22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持175204元工程款自2014年8月21日（结算单出具的次日）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20000元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因原告姚兴齐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以及实际损失的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曾贤栋辩称原告所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被告曾贤栋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质量问题通知单及罚款单送达了原告，也未申请对原告所施工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故对被告曾贤栋的该项辩解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与被告曾贤栋共同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虽然原告姚兴齐与被告曾贤栋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上有“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宁夏建设分公司”印章（椭圆形），但经法庭核对，该印章与被告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该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上加盖的印章并不一致，且被告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对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认可，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为该合同的相对方或者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上的印章系被告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的印章，故对原告姚兴齐要求被告温州建设宁夏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曾贤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姚兴齐工程款17520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175204元工程款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被告宁夏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姚兴齐的175204元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姚兴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曾贤栋、宁夏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33元，由被告曾贤栋、宁夏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龙文臣
人民陪审员 张淑霞
人民陪审员 殷玉娥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
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
第一百六十四条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