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71民初14573号
原告广州市睿圆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齐富二横路自编1号。
法定代表人包梅霞，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雪，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益豪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工交办第一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潘耀明，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伟盛，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皓文，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珠海哥文花园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中路3号4004室-516。
法定代表人卢艳红。
委托代理人蓝曼，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浩明，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市睿圆服装有限公司（下称“睿圆公司”）与被告东莞益豪时装有限公司（下称“益豪公司”）、珠海哥文花园服饰有限公司（下称“哥文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睿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雪、被告益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皓文、被告哥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蓝曼、刘浩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睿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雪、被告益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盛、被告哥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蓝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睿圆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益豪公司双方于2015年4月4日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书》，约定被告益豪公司委托原告加工短袖衬衫、短袖连衣裙、梭织连衣裤等款式的服装，原告完成加工后，被告益豪公司须按时向原告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益豪公司提供加工服务，但被告益豪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原告支付对应的加工费。
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在履行完加工服务并交付货物给被告益豪公司后，再与其对账。自签订合同以来共与被告益豪公司对账两次，第一次与益豪公司财务黎宝珠通过邮件就CRA2041940、CRA2011890、CRA2071800、CRA2501260四款服装的加工费进行对账，于2015年5月7日确定对账金额72499.32元。对账后，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益豪公司交付了等额的增值税发票，被告益豪公司于2015年7月6日支付了65249.38元，2015年12月8日支付了7249.94元，即如数支付第一次对账金额72499.32元。第二次与被告益豪公司财务黎宝珠通过邮件就CRA2011890、CRA2081990、CRA2071800、CRA2011660、CRA2061110五款服装的加工费进行对账，于2015年7月10日确定对账金额89105.28元。对账后，原告同样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益豪公司交付等额的增值税发票，但其却迟迟未向原告支付加工费。原告多次就第二次对账的加工费要求被告益豪公司付款，但被告益豪公司均予以拒绝，被告益豪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益豪公司支付货款以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益豪公司支付原告加工费89105.28元；2、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3784.41元（自被告违约之日2015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支付违约金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7月31日）；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益豪公司辩称，1、被告哥文公司委托被告益豪公司与原告订立合同，该合同直接约束被告哥文公司和原告，原告向被告益豪公司主张支付加工费及违约金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1月7日，被告益豪公司与被告哥文公司签订《服装产品采购主合同》，2015年1月28日，被告益豪公司又与被告哥文公司签订《服装产品采购订单》，以上合同约定，由被告益豪公司为被告哥文公司加工生产相关批次的货品。但在2015年3月18日，被告益豪公司接到被告哥文公司的通知，基于货期考虑，被告哥文公司决定抽走包括案涉货品批次在内的八个批次货品，交由其他生产商生产，被告益豪公司随即回复同意被告哥文公司抽走相关批次加工订单并立即停止生产，同日被告哥文公司向被告益豪公司确认抽走款式的包装、货期及质量、价格等问题。2015年3月19日，被告哥文公司向被告益豪公司提供承接加工订单的外发厂联系方式，即本案原告。2015年3月23日至3月25日期间，被告益豪公司陆续按照被告哥文公司的指示，由被告哥文公司直接通知原告到被告益豪公司处，提取涉案八个批次货品的加工物料。2015年3月26日至3月27日期间，被告哥文公司又陆续对抽走批次货品的数量、加工价、工艺内容、货期等对被告益豪公司作出指示，并再次确认将订单交原告生产，并要求被告益豪公司按确认内容与原告订立合同，期间被告益豪公司也一直要求原告及被告哥文公司提供原告的五证资料，以便被告益豪公司代被告哥文公司制定并签订合同。2015年4月4日，被告益豪公司代被告哥文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书》，事实情况及合同约定均显示，其后的生产、加工、验货、发货等流程，均由被告哥文公司与原告联系进行，至此，被告益豪公司就上述八个批次的货品加工事宜再无与被告哥文公司及原告进行过任何沟通。2015年7月3日，被告益豪公司收到被告哥文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对账单对案涉部分批次的金额进行了确认。2015年8月3日，被告益豪公司收到被告哥文公司通知，案涉CYA2011660、CYA2061110两个批次货品，因品质货期延误而被定为代卖，责任由原告承担，暂不向原告支付货款，原告在得知代卖后并未及时通知被告益豪公司，得知此消息后被告益豪公司随即通知原告。2016年1月23日，被告益豪公司收到被告哥文公司发出的确认扣款单，并将扣款事宜转告原告，其后原告并未向被告益豪公司沟通协商过任何付款或扣款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哥文公司授意被告益豪公司将加工订单转交原告加工，被告益豪公司在被告哥文公司授权范围内与原告订立合同，原告在订立合同时就知道案涉货品系为被告哥文公司加工的，与被告益豪公司没有关系，原告也是在被告哥文公司授意的情况下到被告益豪公司处领取加工物料，验货、交货等环节是被告哥文公司与原告完成，被告益豪公司未收取过原告任何货品，故该合同应当直接约束被告哥文公司及原告。被告益豪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益豪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二、本案是原告违约在先，在被告哥文公司损失尚未确定，且被告哥文公司与原告未就付款事宜达成一致，被告哥文公司未向被告益豪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原告无权向被告益豪公司主张货款，更加无权向被告益豪公司主张违约金。首先，原告未按约定提供合格的加工货品，而且，根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交货时间已经远超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依据《委托加工合同书》第3、4、6条的约定，原告应当承担相关损失，并无权要求被告益豪公司或哥文公司支付货款；其次，原告在明知货品验收未通过的情况下，没有及时通知被告益豪公司，使得被告益豪公司在被告哥文公司的确认下，错误地确认了货款金额，本身就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再次，被告哥文公司一直未向原告确认具体的损失金额，原告也没有积极配合被告哥文公司对货品金额进行确定，在货品金额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原告无权向被告益豪公司或哥文公司主张违约金损失；最后，作为货品实际收货人及实际委托加工人的被告哥文公司一直未向被告益豪公司支付相关货款，原告径直要求被告益豪公司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哥文公司辩称，1、从合同相对性角度讲，被告哥文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被告哥文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该规定体现合同相对性原则，即：1）、主体相对性，即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2）、内容相对性，即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以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能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3）、责任相对性，即指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合同当事人也不对其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1月12日，被告哥文公司与益豪公司签订《服装产品采购主合同》，约定被告哥文公司向被告益豪公司采购服装产品。2015年4月4日，益豪公司与原告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书》，将被告哥文公司采购的部分产品订单（共计9份）委托原告生产。可以说，被告哥文公司与益豪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及被告益豪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两份独立有效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哥文公司不是被告益豪公司与原告之间合同的当事人，被告益豪公司与原告的合同纠纷案件中，不应将哥文公司列为被告。2、从委托的角度讲，被告哥文公司从未委托被告益豪公司以被告哥文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加工合同，在该份合同中，被告益豪公司是独立的合同主体，赚取相应的合同差价，其应独立承担与原告所签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根据原告提交《委托加工合同》，被告益豪公司是以其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其中并未提及由被告哥文公司委托或指示。该份合同仅注明被告哥文公司负责验货收货。因此，如因被告益豪公司未履行该份合同中所约定的义务，应由其独立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3、从原告诉讼权利角度讲，原告起诉及庭审中均无要求将被告哥文公司列为被告，此行为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在原告不要求追加的情况下，也不应追加哥文公司为被告。原告起诉时，仅列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益豪公司为被告，要求被告益豪公司支付其承诺的未付货款。原告亦一再表示，仅要求被告益豪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不要求被告哥文公司支付货款。根据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这是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本案不应追加哥文公司为被告。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益豪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书》，约定甲方（益豪公司）委托乙方（睿圆公司）加工服装，约定货期及质量由哥文花园（哥文公司）及乙方（睿圆公司）负责，成衣由乙方（睿圆公司）直接交货给哥文花园（哥文公司），款号为CYA2011890、CYA2081990、CYA2071800、CYA2011660、CYA2061110五个批次的货物，五批次货物交货期依次为2015年4月8日、4月8日、4月15日、4月8日、4月8日。关于付款，合同约定乙方（睿圆公司）提供甲方（益豪公司）负责人的收货签收单，并与甲方（益豪公司）负责人核对数量及金额，甲方（益豪公司）收到合格产品及等额增值税发票后45天内安排支付90%货款……甲方（益豪公司）预留每次合同总额的10%作为乙方（睿圆公司）履行合同和提供产品质量的保证金。保证金由甲方（益豪公司）在全部合同产品交齐且乙方（睿圆公司）无任何违约情形满3个月，并受到等额增值税发票后无息支付。被告哥文公司出具多份验货报告表，分别显示CYA2011890、CYA2081990、CYA2011660、CYA2061110四个批次货物的验货结果均为合格。2015年7月10日，被告益豪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出对账单，确认加工款总金额89105.28元，后原告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增值税发票。
被告益豪公司提交若干电子邮件，主张其受被告哥文公司委托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委托加工合同书》只约束原告与被告哥文公司。
被告哥文公司提交的服装采购主合同、服装产品采购订单、预制发票明细表、付款回单、记账凭证、收款回单、付款清单、付款申请单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益豪公司交易情况。
以上事实，有《委托加工合同书》、验货报告表、装箱单、电子邮件、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通知单、服装采购主合同、服装产品采购订单、预制发票明细表、付款回单、记账凭证、收款回单、付款清单、付款申请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加工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益豪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依照该合同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被告益豪公司提交若干电子邮件，主张其受被告哥文公司委托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但该电子邮件并无反映被告哥文公司委托被告益豪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被告哥文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对于被告益豪公司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哥文公司提交的服装采购主合同、服装产品采购订单、预制发票明细表、付款回单、记账凭证、收款回单、付款清单、付款申请单等证据，是关于被告哥文公司与益豪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交易情况，而被告哥文公司、益豪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原告、被告益豪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故被告哥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
关于货物质量问题。《委托加工合同书》约定质量由原告及被告哥文公司负责，成衣由原告直接交货给被告哥文公司。该约定应视为被告益豪公司指示原告向被告哥文公司交付货物。本案涉及五个批次的货物，其中CYA2011890、CYA2081990、CYA2011660、CYA2061110四个批次的货物，被告哥文公司出具的验货报告表中验货评语一栏虽然写明了货物各种问题，但均在验货结果一栏注明为合格。因此，本院认定上述四个批次货物的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另外，关于CYA2071800批次的货物，双方没有提供验货报告表反映货物质量，但两被告均无举证该批次货物有质量问题，故本院认定CYA2071800批次货物的质量亦符合合同约定。
关于延误交货是否导致被告益豪公司产生损失的问题。《委托加工合同书》没有约定延误交货如何计算损失，虽然原告承认实际交货时间与约定时间不符，但被告益豪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因原告延误交货导致其损失。另外，经原告与被告益豪公司确认的对账单金额，并无扣除因延误交货而导致的损失。故本院认定，被告益豪公司并未因原告迟延交货而产生损失。
关于付款问题。原告依照合同约定交货后，被告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委托加工合同书》约定被告益豪公司收到合格产品及等额增值税发票后45天内支付90%货款，被告益豪公司预留每次合同总额的10%作为原告履行合同和提供产品质量的保证金，被告益豪公司在全部合同产品交齐且原告无任何违约情形满3个月，并受到等额增值税发票后无息支付。原告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增值税发票，被告益豪公司确认已经收到，但双方均无举证或说明被告益豪公司何时收到增值税发票，本院酌情认定被告益豪公司于开票日期的次日即2015年7月15日收到增值税发票，故被告益豪公司应当于2017年8月29日前向原告支付加工款89105.28元。被告益豪公司承认其未支付上述货款，故对于原告诉请被告益豪公司支付加工款89105.28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规定，《委托加工合同书》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法律对加工合同出现逾期付款违约金亦无相关规定，故可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被告益豪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89105.28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莞益豪时装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睿圆服装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89105.28元；
二、被告东莞益豪时装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睿圆服装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89105.28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122.2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莞益豪时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添荣
人民陪审员 李建文
人民陪审员 翟中宁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卢立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