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5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男，1979年6月3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净月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龙，吉林泰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尔特（沈阳）五金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 法定代表人莱利·斯蒂芬，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亮，吉林路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志因与被上诉人伍尔特（沈阳）五金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尔特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被上诉人伍尔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在原审时诉称，请求：1.判令伍尔特公司支付工资扣款42764.60元；2.判令伍尔特公司支付2015年12月份报销款8874.10元；3.判令伍尔特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03936.25元；4.判令伍尔特公司支付补偿金214443.60元；5.判令伍尔特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37360.57元；6.判令伍尔特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7.判令伍尔特公司在判决生效15日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事实和理由：王志自2008年6月12日与伍尔特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从事销售工作。入职以来王志认真工作，遵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伍尔特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义务，导致王志利益受损。伍尔特公司没有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安排王志休年假，克扣王志工资42764.60元。王志曾经就正常的业务活动支出要求报销费用，伍尔特公司未予报销金额为8874.10元。2011年12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王志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伍尔特公司仍然与王志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因伍尔特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侵犯王志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以维护王志的合法权益。
伍尔特公司在原审时辩称，伍尔特公司确认公司与王志于2008年9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从事销售工作。双方劳动合同期限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到期后劳动关系终止。王志主张工资扣款、报销款及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且王志主张的年休假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伍尔特公司已经依法与王志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伍尔特公司同意依法支付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金35113.49元，同意配合王志办理社保转移手续。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伍尔特公司与王志于2008年9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王志从事销售工作。王志提供了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吉01民终1012号，欲证明伍尔特公司没有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王志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王志认为王志与伍尔特公司的劳动关系在2015年12月31日没有解除，解除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提供2015年1月至12月工资条12份（邮件）、交通银行交易清单，欲证明伍尔特公司没有合法根据在2015年3月至8月、10月、11月、12月扣王志42764.60元工资，伍尔特公司应该返还，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9448.75元。伍尔特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显示王志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月平均工资标准为4681.80元”。提供和解协议邮件，欲证明伍尔特公司在没有与王志协商情况下以和解名义单方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是变相的违法解除，伍尔特公司的行为应视为违法解除，王志要求伍尔特公司支付2008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15日补偿金214443.60元。伍尔特公司质证称“协议内容约定补偿金支付的前提是王志归还公司车辆等财物后予以支付，双方基于协商和解起草的内容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不能认定为伍尔特公司的承诺，且该份协议发件内容是2016年5月23日，可以证明王志在此之前已与伍尔特公司就劳动关系终止所产生的经济补偿进行协商，与王志主张的2017年3月15日之前对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不知情、劳动关系持续存在相矛盾，王志的该份证据与其诉求是相矛盾的”。王志确认“主张2015年12月份报销款8874.10元没有书面证据向法院提交，因报销凭证已经上交到公司直属上级蔡克文，请求法院要求伍尔特公司限期提供报销凭证。年休假主张37360.57元，无书面证据提交，从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计八年，每年休假5天，共计40天；2016年王志主张三天，共计43天，王志的月平均工资为9448.75元，日工资为434.425元×43天×2为37360.57元。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伍尔特公司至今未出具，人事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至今未办理转移，要求伍尔特公司马上办理”。伍尔特公司质证“王志主张2008年1月1日至今的年休假工资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同意支付；伍尔特公司同意为王志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转移社保等相关手续，在此之前未能出具的原因系王志未及时办理相关离职手续”。伍尔特公司提供了个人信息表，欲证明王志于2015年5月22日已经书面确认其有效通讯地址为长春市二道区卫星路银河家园36栋5门309号及个人邮箱地址Zhi.wang@wuerth.th.cn；个人信息表共有两页，第二页有王志签字；王志对其签字的页面予以认可，确认是王志本人签字，签字日期为2015年5月22日。2008年9月1日双方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9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该合同确认王志在伍尔特沈阳公司的工作起始时间为2008年9月1日；2009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该合同确认王志在伍尔特沈阳公司的工作起始时间为2008年9月1日；2012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合同确认王志在伍尔特公司的工作起始时间为2008年9月1日，该合同经沈阳市大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鉴证。伍尔特举证“《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邮件、快递单、手机短信以及2017年5月22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17）沪徐证经字第6225号公证书”，欲证明伍尔特公司在劳动合同期满通过向王志个人信息表确认的个人邮箱、有效通讯地址和手机，通过邮件、EMS以及短信方式通知王志，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依法终止。公证书中记载的伍尔特公司向王志发送《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明确“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公司将给予你8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合计78484.88元。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王志确认“手机号1394486****是由我本人使用，且登记在我名下；2015年5月22日我签署个人信息表时确认地址长春市二道区卫星路卫星路银河家园36栋5门309号居住，2015年10月28日从该地址搬走；王志从2015年10月28日搬走后五个工作日内没有以书面形式向伍尔特公司确认居住地址变更”。对于王志主张的“支付工资扣款42764.60元”，王志认为“因为客户有逾期回款，公司有规定，客户欠公司货款超过4个月不回款，就扣业务员工资。我每个月税后工资是伍尔特公司应该发给我的工资及提成合计，对于预期扣款是伍尔特公司因为客户拖欠货款每月扣发业务员的部分，待客户将所欠货款全部结清时，公司将逾期扣款返还业务员”；伍尔特公司认为“伍尔特公司公司对于销售人员根据销售业绩给予相应提成，销售人员在签订销售订单时给予一部分的提成，在下月工资直接发放；如该笔订单在180日内回款，按照回款金额再给予相应提成，没有回款的就不给提成，王志如果当月无销售订单也没有订单回款，那么其工资就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工资标准扣除个人社保缴费部分，按照1500.00元支付，王志主张的工资扣款实际上是属于王志销售订单超过180日未回款，单位无需支付的提成，单位不存在对王志的工资相应扣款的行为”。王志确认“公证书在长春中院关于返还车辆案件二审开庭时没有进行举证”；伍尔特确认“公证书、EMS送达证明、手机短信截图都未作为证据提交，因该案属于返还原物纠纷，劳动关系是否终止不影响该案件的实质审判，因此未在该案中予以提供”。王志于2016年12月30日向长春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7年2月22日以“申请人的仲裁申请材料不齐备，经本委告知后，未在五日内补正”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志不服不予受理通知，2017年3月6日到法院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王志与伍尔特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规定处理。一、王志主张判令伍尔特公司支付工资扣款42764.60元，因王志自认“预期扣款是伍尔特公司公司因为客户拖欠货款每月扣发业务员的部分，待客户将所欠货款全部结清时，公司将逾期扣款返还业务员”，王志在开庭过程中没有证明王志经手的客户所欠货款全部给付伍尔特公司，也没有证明王志离职伍尔特公司必须将预期扣款返还王志。王志在伍尔特公司工作期间就要受到伍尔特公司制度约束，承诺必须履行。对于客户所欠货款，只有待全部支付给伍尔特公司后，王志才享有返还的权利。所以对于王志请求伍尔特公司支付工资扣款42764.6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二、王志主张判令伍尔特公司支付2015年12月份报销款8874.10元问题，王志确认“主张报销款8874.10元没有书面证据向法院提交，因报销凭证已经上交到公司直属上级蔡克文”，可以证明王志仅是口头主张报销款项，没有报销凭证，对于王志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王志主张判令伍尔特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03936.25元问题，因手机短信以及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第6225号公证书，在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7）吉01民终1012号民事案件及对应一审案件中均未出示，应为新证据，所以（2017）吉01民终1012号民事判决书及对应一审案件仅是对审理案件时间节点认定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不一致，对于（2017）吉01民终1012号民事判决书及对应一审案件确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12月31日解除”事实，不予采信。因2012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合同经沈阳市大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鉴证。伍尔特公司已经举证《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邮件、快递单、手机短信以及2017年5月22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17）沪徐证经字第6225号公证书，该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在劳动合同期满伍尔特公司通过三种途径向王志送达《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已经尽到合理通知义务。王志自己举证2016年5月23日收到伍尔特公司《和解协议》邮件，伍尔特公司2016年10月27日对王志提起诉讼，王志两审均参加诉讼，与王志主张2017年3月15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相矛盾，所以应认定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依法终止。王志无权主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对于王志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王志主张判令伍尔特支付补偿金214443.60元，因伍尔特公司向王志邮寄的《和解协议》邮件内容为“约定补偿金支付的前提是2016年5月26日前王志完成应收账款工作、归还公司车辆等财物后予以支付补偿金214443.60元”，双方基于协商和解的内容未经双方签字确认，该《和解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开庭中伍尔特公司自认给付王志经济补偿金35113.49元。经查，公证书中记载的伍尔特公司向王志发送《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明确“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公司将给予你8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合计78484.88元。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并加盖了伍尔特公司公章”，应属于伍尔特公司自认，按该承诺数额保护王志经济补偿金78484.88元。五、王志请求判令伍尔特公司支付年休假工资37360.57元，因法院已经确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已经于2015年12月31日合法解除，且伍尔特辩称“王志主张2008年1月1日至今的年休假工资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所以王志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保护。六、王志请求判令伍尔特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判令伍尔特公司在判决生效15日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伍尔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王志8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合计78484.88元。二、伍尔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王志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为王志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驳回王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伍尔特公司负担。
宣判后，王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伍尔特公司支付王志提成款42764.60元、报销款8874.10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03936.25元、未休年假工资37360.57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伍尔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伍尔特公司扣发王志的提成款是错误的，扣发提成款的规章制度没有经过民主程序也未向王志进行过告知，2011年12月31日王志与伍尔特公司签订的第二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王志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伍尔特公司仍然与王志签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伍尔特公司应当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王志主张未休带薪年假工资没有超过时效，年休假工资属于工资组成部分，应当适用特殊时效规定，不应适用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起一年的普通时效，伍尔特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假的工资。
被上诉人伍尔特公司二审辩称，由于王志拒绝向伍尔特公司交换在职期间负责的客户送货单、订单等文件，导致长春市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拒绝支付货款，应收货款已经超期720天以上，给伍尔特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2017年6月伍尔特公司迫于无奈起诉了长春市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长春市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伍尔特公司达成和解协议，长春市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伍尔特公司撤诉。长春市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长期拖欠货款的情况是王志造成的，至今仍有很多王志负责的客户仍未支付货款，伍尔特公司只能做坏账处理，王志根本不符合提成条件。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王志二审提供新证据如下：工商银行网银电子回单1份，证明王志的客户长春市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2017年8月7日将550019.48元支付给伍尔特公司，伍尔特公司应将42764.60元提成款给王志。伍尔特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如真实，该证据无法证明广达公司向伍尔特公司支付的货款是王志销售，缺乏关联性，关于一站式提成政策以原审伍尔特公司提交补充代理意见为准。
本院认为，王志提出伍尔特公司应支付其报销款8874.10元，但是未提供证据对其所主张的8874.10元应属于公司报销范围且已经实际发生加以证明，故原审判决未予保护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王志提出2011年12月31日第二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满后，伍尔特公司拒绝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但是，王志未能举证对其曾向伍尔特公司提出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要求而伍尔特公司拒绝加以证明，故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二倍工资的情形，原审判决未予保护亦属正确。王志提出伍尔特公司应向其支付提成款42764.60元并提供了一份网银电子回单证明其负责的客户长春市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2017年8月7日将550019.48元货款支付给伍尔特公司，但是，王志原审时提供的和解协议记载了其在职期间负责的客户即案外人长春市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长春市福瑞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均拖欠伍尔特公司应收账款，金额多达98万余元。从王志提供的该份证据看，直至王志离职时其所负责的客户尚欠应收账款数额巨大，原审判决认定王志不符合领取提成款的条件并无不当。二审王志提供了550019.48元工商银行网银电子回单，用以证明其符合领取提成款的条件，伍尔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鉴于该电子回单支付款项的日期为2017年8月7日即王志离职之后一年零八个月，且电子回单的金额远远少于王志原审时提供的应收账款金额，也就是说，王志离职近两年，王志所负责的客户仍然存在拖欠应收账款的情况，王志至今仍不符合领取提成款的条件，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带薪年假工资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王志2015年12月31日离职，2016年12月30日申请劳动仲裁，故2015年未休带薪年假的工资仍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因伍尔特公司一、二审均未提供该公司已经安排王志休2015年度带薪年假或向王志支付了该年度的带薪年假工资的证据，故应认定伍尔特公司应向王志支付2015年度未休带薪年假工资，王志按照月平均工资9448.75元计算其未休带薪年假工资，该标准未超过伍尔特公司在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所承诺的用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基数（78484.88元÷8个月=9810.61元），故应以王志主张的9448.75元作为计算未休带薪年假的工资基数，伍尔特公司应向王志支付2015年度未休带薪年假工资金额为4344.25元（9448.75元÷21.75天×5天×2倍=4344.25元）。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伍尔特（沈阳）五金工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向上诉人王志支付2015年度未休带薪年假工资4344.25元；
四、驳回上诉人王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伍尔特（沈阳）五金工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太云
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
代理审判员 白 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