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1民初3426号
原告：杨渝渝，女，1985年4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姚爽，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日报报业集团（北京日报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20号。
法定代表人：傅华，社长。
委托代理人：蒋珠林，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寒放，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福兴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福马路480号。
法定代表人：林建芳，职务不详。
原告杨渝渝与被告北京日报报业集团（北京日报社）（以下简称日报报业集团）、福州福兴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兴医院）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亮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渝渝的委托代理人姚爽、被告日报报业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蒋珠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福兴医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申明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渝渝诉称：原告系国内知名演员、企业家、慈善家。曾出演《金枝玉叶》、《真情真意》、《牛郎织女》等多部影视剧，参演记录片《无用》并拍摄过多部广告作品及MV。原告热衷于慈善、公益活动，为汶川地震、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等先后捐款达百万元。原告一直维护健康、美丽形象，重视代言、宣传产品的质量和品质，具有较高知名度、商业价值及社会影响力。日报报业集团未经原告同意在其运营管理网站京报网（网址：www.bjd.com.cn）刊登《福州哪家医院看妇科比较好》，（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中擅自使用原告照片进行商业宣传。涉案文章宣传内容和福兴医院的信息一致，涉案文章所载页面还设有福兴医院联系方式和链接，具有明显营业目的。涉案文章中提及“妇科疾病”等内容，容易使公众误认为原告曾经在福兴医院接受过类似服务。日报报业集团作为网站运营者、管理者，对福兴医院的广告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1、日报报业集团和福兴医院在《法制日报》，同时在各自运营的网站上连续刊登一个月致歉信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致歉内容经法院审查，需包含案号、侵权照片、侵权方式及道歉语言，版面不少于6cm＊9cm；2、日报报业集团和福兴医院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及合理维权费用3000元。
被告日报报业集团辩称：原告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照片系原告本人照片。刊登涉案文章的网页系日报报业集团从其他网站上抓取的，没有进行过任何修改，也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并没有经营行为，没有侵犯原告肖像权。涉案文章中也没有侮辱的字眼，不会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网页显示涉案文章刊登时间为2013年，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金额过高，日报报业集团作为党报经济能力有限，同时涉案文章的受益人为福兴医院，即使侵权，也应该是福兴医院承担侵权责任。故日报报业集团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兴医院未到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福兴医院未在网络发布原告的肖像，不存在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事实。原告提交的页面显示刊登时间为2013年，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同时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故福兴医院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日报报业集团系网站名称“京报网”（网站首页网址www.bjd.com.cn）（以下简称涉案网站）的网站经营者。2013年3月25日，涉案网站刊载了《福州哪家医院看妇科比较好》一文，文章对福兴医院治疗妇科疾病的技术、设备等优势进行宣传，并附有杨渝渝照片一张，附图上有“最好的子宫瘤手术”、“自凝刀微创技术”等字样。2014年8月13日，杨渝渝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页面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并支出公证费2000元。现刊登涉案文章的页面链接已经无法打开。
福兴医院提交答辩状中否认曾经使用过原告的照片。日报报业集团庭审中亦承认和福兴医院没有广告合作关系，刊载涉案文章的页面系建设网站时从网上随即抓取的。但日报报业集团对抓取过程及涉案文章所刊登的原始载体均未能举证，杨渝渝仅对涉案网站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并未对网页所刊登的原始载体进行证据保全。
以上事实，有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46355号公证书、百度照片、网页打印资料、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根据已查明事实，日报报业集团未经杨渝渝同意擅自使用其肖像进行商业宣传，即使没有收取费用，获得经济利益，亦不能认定存在违法阻却事由，构成对肖像的合理使用，该行为已经侵害了杨渝渝的肖像权。杨渝渝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日报报业集团未经杨渝渝同意，擅自使用原告肖像，应当支付一定数额的肖像使用费用，且日报报业集团将杨渝渝照片用于妇科医院的宣传，将杨渝渝照片与“子宫瘤手术”等字样放在一起的行为，易让不特定的社会公众误解，对杨渝渝产生一定不利影响，已经侵害了杨渝渝的名誉权。杨渝渝要求日报报业集团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将结合日报报业集团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及影响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至于公开赔礼道歉的具体形式，本院将考量涉案网站受众、涉案照片所在位置等因素依法予以确定。至于日报报业集团主张杨渝渝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因涉案文章刊载时间至少截止2014年8月13日，其侵害行为一直持续，故日报报业集团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渝渝未能举证证明福兴医院曾实施过侵犯其肖像权、名誉权的行为，故杨渝渝要求福兴医院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日报报业集团（北京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网站www.bjd.com.cn刊登对使用原告杨渝渝肖像一事赔礼道歉的声明（持续刊登时间为十天），致歉内容由本院审核，如被告北京日报报业集团（北京日报社）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日报报业集团（北京日报社）承担；
二、被告北京日报报业集团（北京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渝渝肖像使用费五千元；
三、被告北京日报报业集团（北京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渝渝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千元；
四、被告北京日报报业集团（北京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渝渝公证费二千元；
五、驳回原告杨渝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5元，由原告杨渝渝负担16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日报报业集团（北京日报社）负担30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王亮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