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03民初5476号原告：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同益路9号地产大厦15层，组织机构代码15498973-9。法定代表人:卢海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添禄，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外贸国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现代物流园象屿路88号保税市场大厦10M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49948450。法定代表人：蔡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鹏，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韵，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土总公司）与被告厦门外贸国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贸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10998号民事判决，土总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6）闽02民终531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土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外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鹏、陈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土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外贸公司搬离撤出址于厦门市思明区郭仓库的第3、5、7、13、14号仓库及其所属地块（总占地面积22089平方米）、5号仓库相邻的办公生活区及其所属地块（占地面积4500平方米）、库区综合楼西侧汽车修理场及其所属地块（占地面积1200平方米）；2.外贸公司将上述仓库、办公生活用房、修理场用房及其所属地块腾空（包括清退实际使用人和清空物品等）后移交给土总公司；3.外贸公司向土总公司支付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上述仓库、办公生活用房、修理场用房及其所属地块的占有使用费9933706.35元；4.外贸公司向土总公司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移交上述仓库、办公生活用房、修理场用房及其所属地块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其中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按每月449959.05元，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按每月461851.875元，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按每月467906.625元，2017年2月1日之后按每月479799.45元的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07年8月17日，外贸公司与案外人福建厦门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贸集团）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经贸集团将位于厦门市思明区郭仓库的第3、5、7号仓库作为第一期租赁标的，将第13、14号仓库作为第二期租赁标的出租给外贸公司，用途为汽车展厅、销售及相关配套市场；租赁标的包括地块及其上所有建筑物与附着物及仓库外道路，总占地面积22089平方米；第一期租赁标的租期自2008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月租金为177106.5元；第二期租赁标的租期自2008年7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月租金为121095元；租期前三年租金不变，从第4年开始租金每年递增5%。该租赁合同还约定：外贸公司擅自将本租赁合同全部标的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的，经贸集团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外贸公司应于租期届满之日起30日内在保证租赁标的建筑物完整性的情况下如数移交租赁标的。2008年9月28日，外贸公司与经贸集团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经贸集团将湖滨北路101号外贸西郭仓库简易办公生活区（与5号仓库相邻，编号为20）出租给外贸公司；占地面积4500平方米，仓库建筑面积700平方米，办公区建筑面积750平方米；月租金为60750元，从2009年1月1日开始，前三年租金不变，从第4年开始租金每年递增5%；租期从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止。补充协议还约定：本协议系前述《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除本协议规定之外，其余事项均以《租赁合同》相关条款之约定为准。2009年5月1日，外贸公司与经贸集团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经贸集团将湖滨北路101号外贸西郭库区综合楼西侧汽车修理场地块出租给外贸公司；总占地面积1200平方米，简易建筑物面积150平方米，月租金为16200元；租赁期限从2009年5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止；外贸公司应于租赁合同终止后5日内搬走自己的物品、腾空租赁场所。该补充协议还约定：本协议系前述《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除本协议规定之外，其余事项均以《租赁合同》相关条款之约定为准。上述合同协议签订之后，经贸集团均将对应的租赁物交付给外贸公司使用。2011年12月28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召开第141次常务会议，形成《常务会议纪要》，同意根据省政府专题会议精神，处置经贸集团所属的湖滨北路101号仓储用地（面积约7.5万平方米），由土总公司与经贸集团签订土地处置协议，由土总公司按现状做好租赁合同变更及土地移交问题，负责日常管理。2012年2月24日，土总公司与经贸集团、福建省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土地处置协议书》，约定：湖滨北路101号仓储用地位于，土地面积约7.5万平方米；该地块由土总公司采取“按现状、带租约”的方式予以收储，收储后由土总公司行使经营管理权；自2012年4月1日起，由土总公司向该地块内承租人收取场地租金，原经贸集团在该地块享有的所有权利义务由土总公司承担。该《土地处置协议书》并经福建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厦门市财政局盖章见证。2012年6月20日，土总公司与经贸集团联合发布公告，将湖滨北路101号地块已由土总公司收储、所有租赁合同租期届满后一律不再续租的情况告知给包含外贸公司在内的承租户，并要求各承租户租期届满后抓紧自行搬迁。外贸公司承租上述租赁标的物后，擅自改变租赁用途，擅自转租，违章建设。而且，在明知其租期已经届满、租赁物已由土总公司收储的情况下，仍然持续占用上述租赁标的物。经土总公司多次催告，外贸公司至今仍拒绝搬离腾退，也拒不支付占有使用费。土总公司认为，土总公司已经对上述湖滨北路101号仓储用地实施了收储，并承接了经贸集团对该地块享有的所有权利义务。因此，土总公司依法对该地块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排除他人占有和使用等物权，以及对该地块的经营管理权。外贸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侵害了土总公司的物权。土总公司有权要求外贸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立即搬离撤出并腾退移交上述原租赁标的物。由于外贸公司一直持续占用原租赁标的物，还应当参照原租金标准向土总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外贸公司辩称，一、土地收储行为的性质决定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土地储备是指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管理部门为实现调控土地市场、促进土地资源合理利用目标，依法取得土地、进行前期开发、储存以备供应土地的行为。土地储备工作的具体实施由土地储备机构承担。土地收储人是政府国土部门，实施单位是土地储备机构。土总公司多次声明其代表政府收储讼争地块，表明收储行为系行政行为。土地收储是土地征收的一种形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条：“土地权利人认为土地储备机构作出的行为侵犯其依法享有的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以土地储备机构所隶属的土地管理部门为被告”，该规定中的“土地管理部门为被告”，即以行政机关为被告，土地收储机构与他人发生的纠纷，属于行政纠纷，不在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管辖范围。二、土总公司代政府实施讼争地块的土地收储，并不拥有讼争地块的物权，且与外贸公司无合同关系，起诉外贸公司缺乏权利依据。2012年6月20日，土总公司与经贸集团发出《公告》称“根据有关文件精神，福建厦门经贸集团有限公司所属湖滨北路101号仓储用地统一由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代表厦门市人民政府收储作为储备用地，双方已就收储事项达成土地处置协议……”。上述表明土总公司只是政府或其职能部门收储讼争地块的实施单位，其自身并不拥有讼争地块的物权。同时，《土地收储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根据土地储备计划收购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储备机构应与土地使用权人签订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收购土地的补偿标准，由土地储备机构与土地使用权人根据土地评估结果协商，经国土资源管理、财政部门或地方法规规定的机构批准确认。完成收购程序后的土地，由土地登记机关办理注销土地登记手续后纳入土地储备。土总公司自认讼争地块仍登记在原权属人经贸集团名下，讼争地块法律上的权利人仍为经贸集团。同时，即使讼争地块原权属人被注销，土总公司也只是地块收储实施单位及代管人，不拥有物权法规定的物权。三、土总公司明确是按照外贸公司与经贸集团约定的租金标准提出占用费请求，土总公司与外贸公司无合同关系，所提占用费请求缺乏相应依据。土总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租赁合同》（编号为08-225西101A-130131）、《仓库移交备忘录》（两份）、《补充协议》（两份）、《厦门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141次）》、《土地处置协议书》、《公告》，外贸公司发给土总公司的函、《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研究厦门经贸集团等国有企业土地处置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2010]61号）》、《厦门市规划局关于2010C69号政府储备用地规划意见的函》、《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2010C69号政府储备用地的批复（厦府地{2013}443号）》及厦门市建设用地核定红线图、《厦门市国有土地储备实施办法》、（2015）闽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外贸公司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2014）思民初字第5348号民事判决书、（2014）思执行字第3594号执行案件告知书、厦仲裁字［2013］第0514号裁决书、《执行和解协议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8月17日，外贸公司与经贸集团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经贸集团将位于厦门湖滨北路101号外贸西郭仓库地块及其建筑物出租给外贸公司用于改建为汽车展厅、销售及相关配套市场，上述标的物的出租分两期，其中第一期租赁标的为厦门湖滨北路101号外贸西郭仓库的第3、5、7号仓库（包括地块及其上建筑物与仓库外道路，总占地面积13119平方米），租期为五年，从2008年2月1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第二期租赁标的为厦门湖滨北路101号外贸西郭仓库的第13、14号仓库（包括地块及其上建筑物与仓库外道路，总面积8970平方米），租期为四年七个月，从2008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月租金按占地面积22089平方米，每平方米13.5元计算，计298201.5元/月，第一期月租金为177106.5元，第二期月租金为121095元；前三年租金不变，从第4年开始每年递增5%；外贸公司应于合同租期届满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保证合同项下租赁标的建筑物完整性的情况下如数移交给经贸集团，如逾期移交，外贸公司除双倍支付当期月租金外（月租金按合同最后一个月约定标准计算），并按每逾期1日向经贸集团支付当期月租金3‰的赔偿金。2007年11月27日，外贸公司与案外人厦门市友丰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丰盛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友丰盛公司实际占有和使用讼争地块，并向经贸集团缴交场地租金，期限至2013年1月31日。在2012年4月底前，友丰盛公司均按约定向经贸集团支付租金，并在讼争地块上进行改造、扩建及开展经营活动。2008年1月31日，经贸集团与外贸公司签订一份《仓库移交备忘录》，经贸集团将西郭仓库第3、5、7号仓库移交给外贸公司，第一期合同于2008年2月1日生效。2008年7月1日，经贸集团与外贸公司又签订一份《仓库移交备忘录》，经贸集团将西郭第13、14号仓库移交给外贸公司，第二期租赁合同于当日生效。2008年9月28日和2009年5月1日，外贸公司与经贸集团分别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外贸公司向经贸集团承租外贸西郭仓库简易办公生活区（与第5号仓库相邻，编号为20号），租赁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上述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月租金按占地总面积4500平方米计算，自2009年5月9日开始，月租金均按每平方米13.5元计算。租金前三年保持不变，从第四年开始（2012年1月1日）租金每年递增5%。外贸公司向经贸集团承租西郭库区综合楼西侧汽车修理场地块，租赁期限从2009年5月1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月租金为16200元；本协议系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与《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规定之外，其余事项均以《租赁合同》相关条款之约定为准。2011年11月16日，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函复省国资委，载明“经省政府研究，原则同意你委关于‘厦门经贸集团公司的厦门市湖滨北路101号地块按现状移交给厦门市，厦门市政府一次性再支付土地处置补偿金（不低于6亿元）给省财政国有资本收益收缴专户，省里放弃未来该地块招拍挂收入所得’的意见”。2011年12月28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召开第141次常务会议，形成《常务会议纪要》，会议明确：同意根据省政府专题会议精神，原则同意厦门市梧村地铁（面积4.5万平方米）和厦门市湖滨北路101号仓储用地（面积约7.5万平方米）按照9亿元包干处置，土总公司按照2011年12月12日省、市双方协商意见，在年底与经贸集团签订土地处置协议后，按现状做好租赁合同变更及土地移交问题，负责日常管理，厦门市国贸控股公司配合做好地块移交，所拥有的经贸集团30%股权的补偿问题另行研究。2012年2月24日，土总公司与经贸集团、福建省汽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土地处置协议书》，约定：湖滨北路101号仓储用地位于，土地面积约7.5万平方米按照6亿元包干处置，由土总公司采取“按现状、带租约”的方式予以收储，收储后由土总公司行使经营管理权；2012年3月31日前，经贸集团负责协调初始承租人与土总公司协商租赁合同变更事宜，参照政府储备用地租赁范本签订租赁合同；若上述土地移交条件各项事宜顺利落实，土总公司和经贸集团双方将于2012年3月31日正式办理土地房产移交并签订《土地房屋交接协议书》，2012年4月1日起，由土总公司向该地块内承租人收取场地租金，原经贸集团在该地块享有的所有权利义务由土总公司承担；签订协议后五日内，经贸集团应向土总公司移交上述土地和房屋及地上物的相关权属证明材料（原件），并应配合土总公司办理土地房屋权证过户手续。该《土地处置协议书》并经福建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厦门市财政局盖章见证。2012年6月20日，土总公司、经贸集团联合发布公告，公告厦门市湖滨北路101号地块已由土总公司代表厦门市人民政府收储作为政府储备用地，因土地开发需要，在该地块内的所有租赁合同租期届满后一律不再续租，届时地上物将组织拆除，要求各承租户租期届满后抓紧自行搬迁。2013年5月10日，土总公司依照上述《土地处置协议书》的约定支付6亿元土地处置款。2013年12月26日，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2010C69号政府储备用地的批复》【厦府地（2013）443】，批复同意在厦门市仓储范围核定土地面积A=68645.232平方米，作为2010C69号政府储备用地，由土总公司管理和土地前期开发以备政府供应建设用地，并明确上述用地为厦门市收回的经贸集团的仓储用地68645.232平方米，要求按规定与经贸集团办理土地交接手续。另查明，2013年5月22日，经贸集团以外贸公司未按照上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租金为由，向厦门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厦门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厦仲裁字[2013]第0514号裁决书，裁决：1、外贸公司应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经贸集团支付2012年5月1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的租金3669266.25元及违约金；2、外贸公司应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经贸集团支付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使用费共计3213163.668元；3、驳回经贸集团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生效后，经贸集团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外贸公司与经贸集团于2014年1月15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同意由外贸公司向经贸集团支付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及占用费合计6882429.92元。2014年3月4日，因讼争地块租赁合同发生纠纷，外贸公司以友丰盛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53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友丰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外贸公司损失7621450.50元；2、友丰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一个月内，腾空并返还外贸公司向经贸集团承租的讼争地块；3、友丰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外贸公司滨北分公司的相关证照、印章等返还外贸公司。该判决发生效力后，外贸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受理，至今尚未执行完毕。另，土总公司系厦门市人民政府授权的政府国有土地储备专门机构，行使储备土地的职能，并承担相应的具体工作。审理中，土总公司主张讼争地块现仍由外贸公司控制使用，外贸公司从经贸集团承租讼争地块后将讼争地块转租给友丰盛公司，外贸公司的行为妨碍土总公司对于讼争地块行使权利，讼争地块现在是否仍由友丰盛公司占用无法确认。外贸公司主张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讼争地块由友丰盛公司占有使用并判决友丰盛公司承担返还讼争地块的义务，土总公司要求外贸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并支付占用费缺乏依据。本案争议焦点为：1.土总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讼争地块的返还。2.外贸公司是否系讼争地块的无权占有人。1.土总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讼争地块的返还。土总公司主张，根据国土部门的规章和厦门市地方性法规，土总公司系法定的厦门市辖区政府储备用地的收储单位，土总公司已经取得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批复文件以及建设用地红线图，应当认定对讼争地块享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对讼争地块享有开发保护、经营管理、出租利用等权利。外贸公司认为，土总公司主张系代表政府收储讼争地块，收储行为系行政行为。土总公司只是讼争地块的收储实施单位及代管人，不拥有物权法规定的物权。本院分析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财产，属于国家所有即全民所有。国有财产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所有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讼争地块依法属于国家所有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设置及其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有关规定确定。”因此，地方人民政府及其设置的相应机构亦可依法行使有关国有财产的相关权利。根据厦门市人民政府第141次常务会议形成的《常务会议纪要》及《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2010C69号政府储备用地的批复》【厦府地（2013）443】，讼争地块的使用权已由厦门市人民政府依法向经贸集团收回，讼争地块属于国家所有的仓储用地。土总公司虽非讼争地块的物权人，但作为厦门市人民政府依法授权行使储备土地职能的机构，依法有权行使讼争地块的相关权利，在讼争地块被他人无权占有的情况下，有权请求返还。本案并非土地收储过程中因土地收储的行政决定或相关行政行为产生的相关权利人与土地收储机构之间的纠纷，而系土地收储机构行使收储具体职能过程中与相关主体产生的民事纠纷，外贸公司主张本案属于行政纠纷不能成立。2.外贸公司是否系讼争地块的无权占有人。本院分析认为，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外贸公司自2007年8月17日向经贸集团承租后，即自经贸集团取得讼争地块的占用。此后，外贸公司将讼争地块出租给友丰盛公司，由友丰盛公司对讼争地块进行实际利用。外贸公司虽未直接占用讼争地块，但基于其与友丰盛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其对讼争地块形成间接占有。在外贸公司与经贸集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其继续占有讼争地块缺乏合法依据，属无权占有。（2014）思民初字第5348号民事判决书虽判决友丰盛公司向外贸公司返还讼争地块，与土总公司主张由外贸公司向其返还讼争地块并无矛盾。本院认为，土总公司作为厦门市人民政府授权的机构，依法享有讼争地块的相应权利。外贸公司无权占有讼争地块，土总公司要求外贸公司搬离讼争地块并将讼争地块移交土总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因讼争地块被占用产生的损失，土总公司依法可以请求相应损害赔偿。土总公司要求外贸公司支付无权占有期间的占用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占用费标准，外贸公司与经贸集团关于讼争地块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基本能够反映讼争地块的市场价值，土总公司要求参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占用费本院酌情支持。占用费应按照外贸公司与经贸集团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当年讼争地块每月的租金标准408755元【3、5、7号仓库及所属地块租金为195259.92元（177106.5×1.05×1.05），13、15号仓库及所属地块租金为133507.24元（121095×1.05×1.05），办公生活区及其所属地块63787.5元（60750×1.05），修理厂及所属地块16200元】每月计算，土总公司要求按照外贸公司与经贸集团合同约定逐年递增缺乏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外贸国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空搬离厦门市思明区郭仓库的第3、5、7、13、14号仓库及其所属地块（总占地面积22089平方米）、5号仓库相邻的办公生活区及其所属地块（占地面积4500平方米）、库区综合楼西侧汽车修理场及其所属地块（占地面积1200平方米）并将上述地块及所属建筑返还原告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二、被告厦门外贸国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每月408755元的标准向原告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支付2013年8月1日至实际腾空搬离之日止的占用费；三、驳回原告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9566元，由原告厦门市土地开发总公司负担11679元，被告厦门外贸国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7887元。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云平代理审判员  刘远萍人民陪审员  曾赣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日代书 记员  谢伟琴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四十五条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财产，属于国家所有即全民所有。国有财产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所有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国务院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设置及其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有关规定确定。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