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8）浙民三终字第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星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鹏润大厦**。法定代表人覃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戎朝、翁才林，上海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科技园区清水桥路**/div>法定代表人章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费震宇，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星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美传媒集团）因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甬民四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08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星美传媒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戎朝、翁才林，被上诉人宁波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众信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费震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3年7月11日，星美传媒集团取得了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事业管理局颁发的电影作品《天黑请闭眼》的《摄制电影许可证》。2004年2月27日，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事业管理局颁发了电审故字（2004）第008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的摄制单位是星美传媒集团和深圳市金海岸影画设计有限公司。2007年5月23日，深圳市金海岸影画设计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声明：在电影作品《天黑请闭眼》作品的著作权遭受不法侵权时（包括本声明书签署之前发生的侵权行为），星美传媒集团有权作为该部电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以自己的名义单独采取法律行动，通过包括诉讼在内的各种途径向侵权行为人追究法律责任。在星美传媒集团采取诉讼和非诉讼法律行为时，深圳市金海岸影画设计有限公司同意由星美传媒集团对外统一行使包括但不限于诉权在内的相关权利。此权利包括著作权项下所有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东方热线”（网址××ool.net）系公众信息公司经营的综合型网站。该网站下设“东方论坛”、“东方房产”“东方人才”、“车来车网”、“东方影视”、“东方时尚”等栏目，提供影视娱乐、生活资讯、金融证券、社区交流、媒体广告等多媒体综合在线信息服务。2007年6月6日，星美传媒集团申请上海市静安区公证处对“东方热线”（网址××ool.net）上浏览网页和录制影视剧的过程和内容进行公证，具体情况为：输入××ool.net，进入首页，点击“影院”页面，进入“东方热线.影视”页面，在搜索区域栏中输入“天黑请闭眼”，进入《天黑请闭眼》图标页面，点击“播放电影”，同时进行账户充值，并输入“用户名”、“密码”、“确认码”等相关信息，进入《天黑请闭眼》影片的播放页面，同时将影片文件刻录在光盘上，对有关网页进行截屏打印。刻录光盘上的《天黑请闭眼》与被告网站上在线播放的电影作品《天黑请闭眼》内容一致，与星美传媒集团提供的正版碟片的内容也一致。该影片片尾字幕显示：“星美传媒有限公司出品”，“星美传媒有限公司、深圳市金海岸影画设计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字样。星美传媒集团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电影作品《天黑请闭眼》的片尾字幕及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事业管理局颁发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显示的联合摄制单位为星美传媒集团和深圳市金海岸影画设计有限公司，故可以确认涉案被控侵权的电影作品由星美传媒集团和深圳市金海岸影画设计有限公司合作出品。深圳市金海岸影画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书》表明，在电影作品《天黑请闭眼》作品的著作权遭受不法侵权时（包括本声明书签署之前发生的侵权行为），星美传媒集团有权作为该部电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以自己的名义单独采取法律行动，通过包括诉讼在内的各种途径向侵权行为人追究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因此，星美传媒集团可以以正版碟片、《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声明书》等作为证明权属的初步证据。在公众信息公司无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本案星美传媒集团依法享有电影作品《天黑请闭眼》的著作权及与之相关的诉权。“东方影院”系公众信息公司经营的“东方热线”网站下设的栏目之一，该栏目通过对影视作品类别、目录等信息的选择、编排、整理，使登陆该网站网页的用户按照该栏目的指引进行点击，即能在其网站上对影视作品进行在线欣赏。故公众信息公司系直接从事网络信息的提供服务的网络内容服务提供商，在网络信息传播中具有信息发布者的地位，其完全有能力管理和控制其网站上的信息内容。电影作品《天黑请闭眼》业已上映，其著作权属明确，公众信息公司应当知道涉案影片的著作权人及利害关系人，亦应当知道网络传播电影作品应当经过著作权人许可。公众信息公司未经星美传媒集团许可,将星美传媒集团享有著作权的业已进行数字转换的电影作品《天黑请闭眼》,以直接提供在线播放的方式向公众提供，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线观看，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造成星美传媒集团权利行使的预期利益或许可利益受损，构成了对星美传媒集团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星美传媒集团有证据证明公众信息公司存在在线传播行为，公众信息公司称已将被控侵权影片从其网站上删除，但未提供删除列表等已停止传播的相关证据，故星美传媒集团该部份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星美传媒集团要求定额赔偿，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同时结合涉案电影作品的制作规模、市场收益及市场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公众信息公司赔偿星美传媒集团的经济损失和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的数额。关于赔礼道歉，因信息网络传播权系财产权，公众信息公司未经星美传媒集团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星美传媒集团电影作品显示了星美传媒集团的署名，星美传媒集团也没有证据证明公众信息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人身权利，故星美传媒集团请求公众信息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07年11月13日判决：一、公众信息公司立即停止对星美传媒集团享有著作权的电影作品《天黑请闭眼》信息网络传播的侵权行为；二、公众信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星美传媒集团经济损失包括诉讼合理支出57000元；三、驳回星美传媒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星美传媒集团负担1950元、公众信息公司负担3100元。宣判后，星美传媒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星美传媒集团诉称：原审判决赔偿数额偏低，应予以纠正。《天黑请闭眼》是中国第一部恐怖片，具有较大的影响力和艺术价值；原判没有考虑星美传媒集团的网络许可使用的可得利益；公众信息公司的侵权性质严重，主观故意明显。故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公众信息公司赔偿星美传媒集团经济损失22万元、合理支出费用3万元，合计25万元。被上诉人公众信息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原审确定的经济赔偿额已经偏高，超过了星美传媒集团的实际损失。星美传媒集团提出的要求增加赔偿数额的理由，均没有证据证明。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侵犯他人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使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原审法院根据法定赔偿原则，确定赔偿数额的方式具有法律依据。至于侵权行为的情节，由于星美传媒集团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天黑请闭眼》的电影已经公演3年之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公众信息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网站的性质和规模，同时结合涉案电影作品的制作规模、市场收益及市场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公众信息公司赔偿星美传媒集团的57000元经济损失和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的数额，并无不当。星美传媒集团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星美传媒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应向健代理审判员  方双复代理审判员  陈 颖二〇〇八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