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75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启，女，195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大为，男，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系汤启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天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延安中路841号2601室。
法定代表人：游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欣，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翌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金口街汝南路菜鸟网络武汉江夏园区B3库第四分区配套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陶国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欣，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启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天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翌公司）、湖北翌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翌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5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汤启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天翌公司赔偿汤启1485元；二、请求判令翌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请求判令天翌公司与翌湾公司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汤启购买的产品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和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强制性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相反天翌公司及翌湾公司未提供检验报告证明涉案产品质量在污染物限量、微生物限量、食品添加剂等方面是否超标，质量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巧克力.代可可脂巧克力及其制品》GB9678.2-2014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同时，翌湾公司、天翌公司也未提供涉案产品在销售前每批次产品的检验报告，故涉案产品属于以上法律、法规禁止销售的产品。二、惩罚性赔偿金的获得不是以人身财产受到损害为前提。此外关于知假买假的行为，根据相关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
涉案产品不标出反式脂肪酸及含量，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对消费者在是否购买本产品、食用量及食用人群等方面都会做出错误的指引。故涉案产品不属于标示瑕疵，属于标示缺失的欺诈行为。四、原审判决未对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做出明确认定。
被上诉人天翌公司、翌湾公司共同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汤启系职业打假人，其多次大量购买涉案产品，在多个法院以相同理由起诉，且明知商品存在标签问题而购买，主观上不存在受到欺诈。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天翌公司及翌湾公司不存在隐瞒真实情况，误导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汤启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害。三、汤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汤启在一审起诉请求：1、天翌公司向汤启退回货款490元；2、天翌公司向汤启支付赔偿款1485元；3、翌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天翌公司、翌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22日，汤启通过淘宝网在天猫超市（卖家的真实姓名为：上海天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购买“台湾进口77新贵派花生巧克力约9g威化饼干单包零食”500包，单价为2.9元，优惠955元，商品成交总价为495元。该次买卖订单编号为1736756501011933，汤启通过支付宝进行支付，所购买产品通过万象物流快递发货，收货人为汤启，收货地址为：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福元西路148号万科金MALL栋5018室。2016年3月22日，天猫超市送货单显示出库并载明含发票。发票载明：客户名称汤启，项目为食品，单价495元，数量为1，金额为495元，销售方及收款单位为湖北翌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6年3月22日，汤启确认已收到上述所购买的产品，确认付款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该产品的外包装主要载明：公司：新北市新店区宝兴路45巷8弄3号；中国经销商：上海勇盈贸易有限公司；品名：新贵派花生巧克力派（威化饼干）；净含量9.8克；配料：代可可脂巧克力（白砂糖、精制棕榈油、乳清粉、可可粉、全脂奶粉、磷脂、聚甘油蓖麻醇脂、巧克力味食用香料、香草味食用香料）、花生、小麦粉、白砂糖、氢化椰子油、玉米淀粉、精制棕榈油、食用盐、磷脂、黄豆粉、花生味食用香料、磷酸氢钠；营养成分/100克：能量2330千焦、蛋白质127克、脂肪34.4克，碳水化合物49.5克、钠113毫克；保质期12个月；原产地台湾；贮存条件：请置于28℃以下保存，避免放置高温、潮湿或阳光直射之场所，产品拆封后，请立即食用。
汤启收到上述所购买的产品500包后，对部分产品进行拆封，现剩余490包未拆封。汤启称，其食用部分产品后发现，该产品标签中载明配料包含代可可脂、氢化椰子油等成分，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4.4项规定，“食品配料中含有或生产过程中使用了氢化和（或）部分氢化油脂时，在营养成分表中还应标示出反式脂肪（酸）的含量”；天翌公司、翌湾公司所称，汤启购买的小包装由于总面积小于100平方厘米，符合GB28050标准第7条可以豁免强制标签营养成分的规定根据，第7条第二款规定，“豁免强制性标示营养标签的预包装食品，如果在其包装上出现任何营养信息时，应按照本标准执行”。故天翌公司、翌湾公司的行为属于欺诈，对汤启造成误导，天翌公司、翌湾公司的行为已侵害了汤启的权益。
另查明，天翌公司、翌湾公司提交进口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货物报关单证明汤启所购买的产品为合格产品，提交77新贵派花生巧克力派（威化饼干）大包装标签（营养成分表中已载明反式脂肪0克）证明该产品已按照法律规定进行标注，只是汤启所购买的产品为散装产品，故未进行标注。对此汤启认为，其购买该产品时未看到大包装的相关信息，其所购买的产品同样要符合预包装的强制性规定，即使该产品实质符合产品质量标准也不例外。
再查明，2016年3月4日，汤启通过淘宝网在天猫超市（卖家的真实姓名为：上海天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购买“台湾进口77新贵派花生巧克力约9g威化饼干单包零食”100包，单价为2.9元，优惠191元，商品成交总价为99元。汤启就所购买的100包“台湾进口77新贵派花生巧克力约9g威化饼干单包零食”以本案同样的理由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第4.4项规定以及第7条第二款规定，汤启购买的新贵派花生巧克力威化饼干的配料中包含代可可脂、氢化椰子油等成分，应在营养成分中载明反式脂肪酸的含量，天翌公司提供的产品未按照法律规定在营养成分对反式脂肪酸的含量进行标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规定，汤启提出要求退还所购买商品价款的诉讼请求，未超出法定限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汤启所购买的产品为500包，已拆封10包，故天翌公司应向汤启退还490包的价款490元，同时汤启应向天翌公司退还上述产品490包。
二、本案中，汤启在购买争议产品后，知悉该产品存在标识问题，但对质量未提出异议，汤启在明知该产品存在标识问题的情况下依然购买，故汤启主观上不存在受到欺诈的情形，故对于汤启提出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天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湖北翌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汤启退还“进口77新贵派花生巧克力约9克威化饼干单包零食”490包货款490元，汤启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向上述产品490包如数退还给上海天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如汤启届时不能退还，则以相应的价格折抵应退货款；二、驳回汤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汤启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就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答记者问》一份，拟证明即使消费者知假买假，也应获得惩罚性赔偿，且惩罚性赔偿不以人身损害为前提。
天翌公司、翌湾公司共同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审查核实后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翌公司及翌湾公司是否应向汤启增加赔偿价款三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中，汤启主张天翌公司的销售涉案产品未标明反式脂肪（酸）含量，存在欺诈，要求三倍赔偿。本院认为，欺诈是指使人产生错误认识为目的的故意行为。涉案产品使用配料代可可脂、氢化椰子油等成分，但未在散装包装上标明反式脂肪（酸）的含量，存在标签瑕疵，但天翌公司及翌湾公司在原审时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大包装标识反式脂肪（酸）含量为0，汤启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或确含有＞3g每100g或100ml的反式脂肪（酸），故天翌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虽存在标签瑕疵，但非欺诈行为，客观上也不会导致消费者产生错误意思表示，故本院对汤启要求依据消法第五十五条增加赔偿价款三倍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汤启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ＸＸ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肖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