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刑初字第0005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云，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102号。2005年11月24日被合肥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3年11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安徽省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怀玲，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岚、孙青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云及其辩护人杨怀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8日前，被告人张云曾吸食毒品。2013年11月8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张云在肥西县上派镇家中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某、张某乙发生矛盾。张云先在客厅对王某某、张某乙进行殴打，又到厨房拿一把磨刀棒与张某乙进行打斗，并将磨刀棒插入张某乙左耳部，致张某乙受伤。后张云继续用磨刀棒对王某某进行殴打，并在阳台将磨刀棒插入王某某眼眶中。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某系他人用条柱状钝器暴力捅刺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张云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云当庭无辩解。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云患有精神疾病；2、被害人具有过错；3、被告人张云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张云经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此后四次入院治疗，期间张云多次吸食毒品。2013年11月8日前，张云曾经吸食毒品。2013年11月8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张云在肥西县上派镇的家中因琐事与母亲王某某（被害人，殁年64岁）、父亲张某乙产生矛盾。张云先在客厅对王某某进行殴打，后到厨房案台上的刀架中抽出一把磨刀棒，与张某乙进行打斗。打斗过程中，张云用磨刀棒插入张某乙左耳部，致张某乙受伤，张某乙逃出家中呼救。张云在家中继续用磨刀棒对王某某进行殴打，王某某逃至阳台，张云追至阳台后用磨刀棒往王某某面部捅刺，并将磨刀棒插入王某某眼眶中。后张云在家中被赶至的警察抓获。张某乙、王某某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某系他人用条柱状钝器暴力捅刺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张云经甲级安非他明检测呈阳性。经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云为精神分裂症、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法定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张某乙陈述，证实2013年11月8日早上7时许，其和老伴王某某、儿子张云和孙子四个人在家。张云在客厅沙发上躺着，王某某讲了孙子一句，张云听了不高兴，一下从沙发上起来，抓着王某某头发就用拳头往头部打，其就拉张云，被张云推开。其就在家里厨房门拐找到一根橡皮棍，张云看其找棍子，就到厨房在刀架上拿了一根磨刀棒。其在厨房用橡皮棍往张云头上打了几棍，但是都不重，张云先是把头抱着，然后突然起身，右手拿磨刀棒和其面对面，一下子插到其左耳朵里面，插得好深，接着拔出来，其就从厨房跑出去，下楼往人民路那边跑并让邻居报警，然后其就在路边等警察来。其从家出来时王某某还没有受伤，张云一开始只是用拳头打她，应该没什么伤，后来王某某被张云用磨刀棒插进头部，其都不在场。其是报过警后在120车上等着的时候看到王某某被医生用担架抬出来，头上插着张云用来打其的那根磨刀棒。磨刀棒是金属的棍子，头子是圆的，把手是黑色塑料的，长度大概有三、四十公分。打架的时候门是关着的，其跑出去的时候没有关门，张云也没有追其，孙子在他的房间里，没看见他出来。
张云从四、五年前就开始吸毒，至今一直没停过，吸毒引起了精神分裂症，这几年到医院去看过几次。每次去治疗，出院时好了，但是回来一吸毒就又复发。
2、证人徐某（张云前妻）证言，证实其和张云2001年左右结婚，2009年离婚。其在合肥上班，离婚后其儿子与张云以及张云的父母在肥西县上派镇居住。张云2008年的时候开始吸食毒品，吸毒后精神有点不正常，经常说全家人都在害他，因为精神疾病被送至医院治疗过三四次。2013年11月8日早上8时左右，其在合肥接到儿子用他奶奶手机打的电话，他说张云把爷爷奶奶打跑掉了，并说他躲在被子里面，警察在家。其就让自己妈妈和弟弟去了其家，其也赶到县医院，在医院见到孩子爷爷奶奶，孩子奶奶被磨刀棒插在右眼部，已经昏迷不醒。其和亲戚一起将奶奶送至安医二附院抢救，但没有抢救过来，在医院去世。
3、证人张某甲（张云儿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8日早上，其在家中自己房间里看见张云在客厅茶几的位置用拳头打奶奶，奶奶喊叫，爷爷就说怎么搞的。后来听见张云和爷爷在打架，之后听见家里大门开门声音和张云用拳头打奶奶的声音，又听见阳台有打架的声音，其就站在其房间的窗户口，看见张云在阳台靠门的拐角用拳头打奶奶，还用一个东西插到奶奶眼睛里面。其出房间看见家里大门是开着的，客厅还有通阳台那个房间地上都是血。其就跑到奶奶房间拿了奶奶手机，在回自己房间过程中其看见张云在沙发上睡觉，手上有血，其站在旁边看了十几秒钟时间，就看见警察从大门进来。其就回房间用奶奶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并说警察来了，妈妈让其在家等着外婆来接。家门开了之后，其只看见警察进来，警察来之前没有其他人进其家。
4、证人杨某（张云对面楼邻居）证言，证实2013年11月8日早上七点半左右，其在家听到北侧对面楼有人喊救命，从厨房窗户看见对面二楼的王大姐在她家阳台拐角处，旁边一个男子不停的用手在打她，王大姐还在喊着救命，于是其就报警。报完警后其就下楼准备迎110来，看到路边蹲着王大姐的丈夫老张，他双手捂着头，满头是血，让周围围观群众去他家救他孙子，但没人敢去看。没过几分钟110就来了。之后听其他人说打王大姐的是他儿子，还听邻居说过他儿子吸毒。
5、证人魏某（张云楼下邻居）证言，证实2013年11月8日早上7点多钟，其听到楼上王大姐在喊救命，并看见楼上有血往下滴。其出门看见王大姐丈夫在地上蹲着，用手捂着头，血还在流，地上都是血。对面楼上住的杨某说已经报过警了，王大姐丈夫让周围人去救他孙子。平时楼上就住着王大姐跟他丈夫以及孙子，最近张云也在。之前听王大姐说她儿子吸毒，并讲他儿子因为吸毒，经常产生幻觉。
6、证人汪某（张云对面楼邻居）证言，证实2013年11月8日8时许，其在家听到有人在楼下喊去救他的孙子。其从客厅窗户往下看，看到2栋202室的张叔叔蹲在1号楼的墙拐，左手捂着左耳和左脸的位置，手上都是血，嘴里还吐血。其下楼后，看见其家对门的杨叔叔已经先下去了，到巷口去接110和120。其家四楼的姓董的站在张叔叔旁边，拨打120。没过两分钟，杨叔叔把110和120的人都从巷口带过来，去了张叔叔家。过了一会120医生把王阿姨用担架抬出来，其看王阿姨一脸都是血。
他家平时只有张叔叔、王阿姨带个孙子在家，原来他儿子很少在家，今年夏天以来经常在家。其曾经听王阿姨说过她儿子吸毒，戒过几次又复吸，还讲张云有精神病，而且是间歇性精神病，都是吸毒引起来的。王阿姨说张云原来比较孝顺，吸毒以后就经常发生一些偏激行为，还打过她和张叔叔。其经常听到他家传出吵架和掼东西的声音。
7、证人董某（张云对面楼邻居）证言，证实2013年11月8日早上七点四五十分，其出门送女儿上学走到巷子里时，看到住在其家后楼二楼的老头从后楼的巷子里跑出来，他当时头上都是血，看到其后，把他的手机给其让其帮他报警，并说是被他儿子打的。其就用他的手机拨打了110和120，过了一会警车和救护车就过来了。
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案发地点位于2栋202室内，在半耕巷通往202室通道北段，距小区院西墙2.2m处地面可见红色斑迹一处。
该202室为多间结构，进门即为客厅，客厅北侧为厨房，西侧为卫生间，南侧自西向东依次为一号房、二号房、三号房，二号房南侧为阳台。202室房门为单开金属质防盗门，门窗完好未见明显损坏痕迹，在房门外侧靠楼道北墙可见一范围为70×90cm红色斑迹。
由客厅向北可进入厨房，厨房门呈开启状，在门板表面可见呈泼洒状浸泡后茶叶，厨房中部靠东墙可见一方桌，方桌表面可见一玻璃杯。在厨房灶台北端靠窗位置可见一木质刀架，刀架上端可见一直径1.2cm孔洞。
在客厅北端距北墙95cm、西墙150cm处地面可见一黑色橡皮棍。在客厅南端距南墙145cm、东墙180cm处地可见一范围为70×48cm红色斑迹。在客厅南端距西墙130cm、南墙150cm处地面可见烟蒂一枚。在客厅中部靠东墙可见一沙发，沙发表面可见一床被褥。
由客厅向南可进入二号房，二号房房门呈开启状，在房门南侧60cm，靠西墙处地面可见一范围为33×30cm玻璃碎片。在房门南侧100cm，靠西墙处地面可见一范围为27×18cm红色斑迹。由二号房向南经小门可进入阳台，在阳台西端地面可见一范围为120×120cm红色斑迹。在距阳台护栏西侧边缘20cm处可见一范围为56×27cm红色斑迹。现场提取红色斑迹六处以及烟蒂一枚、橡皮棍一根。
现场照片经当庭出示、辨认，被告人张云不持异议。
9、肥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中心（西）公（法）鉴字（2013）1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依据死者王某某口鼻腔周围及颈部无擦挫伤，排除机械性致死死亡；死者王某某血样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依据其鼻根部左侧上颌骨额突处创道穿过颅底鞍背左侧深达颅内、右眼内龇处创道穿过颅底鞍背左侧达脑桥，脑桥左侧可见长4.0cm，深1.0cm的裂口，左侧侧脑室出血，分析为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死者王某某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头顶部开放性创口，双侧颞肌出血，依据创口创缘不规则，创内见组织间桥，创口周围组织广泛性皮下出血，分析系有一定质量和硬度的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死者双耳廓及周围组织创口，面部鼻根部左侧、右眼内龇创口，依据其创口较小，创腔部分深达颅内，鞍背左侧可见一0.7cm×0.7cm孔状骨折，分析系质地坚硬的条柱状钝器捅刺所形成。死者王某某左手拇指根部、左手背腕关节桡侧、左手背、食指、环指根部、左手掌中指指掌关节处可见创口，左手背青紫肿胀，右手背第二指指掌关节处皮下出血，分析系死者受伤过程中形成的抵抗伤。死者王某某左髂前上棘可见皮下出血，左膝下、左小腿内上侧、右膝关节上外侧可见皮下出血，分析系摔跌磕碰所致。
依据死者鼻根部左侧的创口和右眼内龇的创口，深达颅内，致左侧侧脑室出血，头皮多发行裂伤，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其损伤程度严重，分析其本人自伤不易形成；死者左手拇指根部、左手背腕关节桡侧、左手背、食指、环指根部、左手掌中指指掌关节处可见创口，其分析为抵抗伤；综上所述，分析王某某所受损伤应系他人所为。
结论为：死者王某某系他人用条柱状钝器暴力捅刺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10、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化）字（2013）0436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解剖提取死者王某某的心血中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乐果、毒鼠强成分。
11、肥西县公安局（西）公（法）鉴字（2013）190号检验报告，证实对被告人张云进行了人身检查，其双手粘附疑似血迹，右手拇指第三指节可见0.6cm×0.5cm的表皮剥脱，右手中指第三指节内侧可见1.6cm×0.3cm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脚第二趾可见疑似血迹。提出双手疑似血迹、右脚第二趾疑似血迹送检。
1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法物）字（2013）1674号法医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送检的阳台护栏血迹（1号）、磨刀棒棒体、棒把上可疑血迹擦拭物（9-10号）中均检出人类DNA，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王某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王某某所留；送检的客厅地面血迹（3号）、室外路面血迹（4号）、张云右足第二趾血迹（7号）、张云内裤上血迹（8号）中均检出人类DNA，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上的分型未排除张某乙，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其它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其为张某乙所留；送检的张云左手血迹（6号）中检出人类DNA，经检验为混合基因分型，在上述基因座上均包含张某乙、王某某的等位基因；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及其他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张某乙、王某某为张云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13、肥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大队办理的张云故意杀人案中，法医物证检验意见书中，所涉及的编号为1的阳台护栏血迹为现场勘验检查卷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中的2号物证；编号为2的房间地面血迹为现场勘验检查卷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中的3号物证；编号为3的客厅地面血迹为现场勘验检查卷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中的6号物证；编号为4的室外路面血迹为现场勘验检查卷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中的10号物证。
14、肥西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胶体金法）尿检，张云的检测样本结果呈阳性。
15、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云从2008年8月开始，多次到合肥市精神病医院治疗，2010年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四次住院进行治疗。
被鉴定人于案发前与母亲（被害人）发生争执，一夜未睡好，案发当日早上母亲又在教育孙子的时候数落他，心情不悦，遂对母亲实施伤害行为，遭父亲阻拦后又对父亲大打出手，作案有现实动机；作案后能陈述案情经过，说明其当时无意识障碍；目前涉及案情持回避态度，对自身处境基本能认识。以上说明其对自身作案行为存在辨认能力。然而，被鉴定人与受害人系亲生父母关系，仅因言语不和就残忍地将父母伤害致死及致伤，原因与结果不相称，应考虑被鉴定人患精神病多年，因病情不稳四次住院治疗，精神功能受损，尤其是人格明显改变，对行为的控制能力有所削弱，易因琐事激发其冲动行为，本次作案虽然不是幻觉、妄想等精神症状直接影响所为，但显示其对自身行为的控制能力削弱。因此，评定其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鉴定意见为：1、精神分裂症2、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法定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6、物证磨刀棒，经当庭出示、辨认。
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调取了上述物证。
17、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乙辨认，辨认出1号磨刀棒就是张云作案使用的工具。
肥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辨认对象说明，证实被辨认对象中，1号磨刀棒系该局从安医二附院收集的王某某抢救过程中医护人员从其面部拔出的磨刀棒。
18、安医二附院神经外科出具的被害人王某某病情简介，证实患者王某某系头部外伤伴昏迷1小时余入院。诊断：1、颅内损伤（右眼脑贯穿伤）；2、头皮裂伤（多发性）；3、创伤性休克（失血性）；4、呼吸停止；5、皮肤裂伤（左手）。患者病情危重，入院后急诊行右眼颅脑贯通伤异物拔除术，术后入ICU监护治疗，于2013年11月8日12：14宣布死亡。
19、合肥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吸毒人员信息，证实被告人张云因寻衅滋事于2005年11月24日被合肥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
张云因吸毒于2010年1月13日被合肥市安庆路派出所行政拘留、于2010年1月23日被社区戒毒。张云因吸毒于2010年2月26日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肥西县公安局执行强制戒毒，后因精神障碍转送精神病院治疗。
20、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云于2013年11月8日上午8时许在肥西县上派镇人民东路半耕巷2栋202室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抓捕过程中张云无抗拒、逃跑行为。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云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王某某、张某乙的身份情况。
2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8日8时01分，肥西县公安局接杨某报警称：肥西县上派镇人民东路半耕巷楼内有人被捅伤。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3、被告人张云供述，被告人张云在侦查机关共做过四次有罪供述，供述基本稳定、一致，详细的供述了其持磨刀棒捅刺王某某、张某乙的事实，其在庭审中对于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其供述主要证实：其和父母、儿子一起居住生活。2013年11月7日晚，其喝了酒，加之之前在家吸食了毒品，就因为喝酒的事情和母亲吵了几句。其晚上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但是没有休息好，整夜没有睡着。11月8日早上的时候，其父母亲起床后来到客厅，站在沙发边上讲话，其就从沙发上起来用拳头打他们。其父亲跑到厨房，其也跟到厨房，从厨房刀架上拿了一根磨刀棒，朝其父亲脸上捅了三四下，其父亲被捅后就从大门跑了出去。其就在客厅用磨刀棒接着捅其母亲，其母亲往阳台跑，其就追到阳台，用磨刀棒往母亲脸上捅，捅了大概五六下，捅到眼睛里面去了，其母亲被捅倒在阳台的拐角。其用凶器捅他们脸，因为他们穿的衣服比较厚，其知道朝身上捅的话肯定捅不穿。捅完后其躺在沙发上，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警察就进到其家将其带到了城关派出所。
其捅人的凶器是磨刀棒，大约有四十公分长，中间是圆柱状，没有尖头。其家客厅、厨房、阳台上都是其父母被捅伤后流的血。打斗过程中其没有受伤。留在手上的血是父母的血沾到其手上的。和父母打架的时候家里房门是关着的，父亲开门跑后房门打开，打开房门到警察来之前，家里没有来其他人。其曾经因为精神疾病到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住了好几次院，回来后还继续服药。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某乙以及被害人王某某的近亲属出具书面谅解材料，表示对被告人张云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云持磨刀棒捅刺被害人王某某面部和眼睛以及被害人张某乙耳部，并致王某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实施了违反法律法规、道德规范和公序良俗，损害被告人正当法益的不当行为，故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张云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云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及其近亲属对被告人张云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2023年11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鲍 杰
审判员 李 鸿
审判员 张厚勇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王明玉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