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1民终142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邯郸市永�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商城工业园区成峰路北纬六路北。法定代表人：高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玉红，河北基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润泽，河北基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煜林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红果子工业园区长城园。法定代表人：石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建林，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10号。主要负责人：奚国光，该行行长。上诉人邯郸市永炜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永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煜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煜林公司）、中信银行股�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4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邯郸永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宁夏煜林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宁夏煜林公司不是涉案汇票的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由此不享有民事权利请求权，宁夏煜林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并且宁夏煜林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无须向任何人履行兑付义务，应当将案涉汇票对应的保证金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返还给邯郸永炜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9月16日，邯郸永炜公司向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交纳保证金1000万元。同年9月19日，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与邯郸永�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邯郸永炜公司向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申请的15张银行承兑汇票，票面总金额合计为2000万元，邯郸永炜公司须交存保证金1000万元。同日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向邯郸永炜公司出具15张银行承兑汇票（含案涉汇票）。邯郸永炜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向约定的保证金账户转款1000万元。至此，邯郸永炜公司共计向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交存保证金2000万元。二、案涉汇票的票面信息：票号为30200053/20836957、出票人为邯郸永炜公司、收款人为济宁世纪宏泰经贸有限公司、付款行为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会计部、金额1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1年9月19日、到期日为2012年3月19日。背书信息显示背书人依次是济宁世纪宏泰经贸有限公司、常州方然化工有限公司、昊华宇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沁阳氯碱分公司、宁夏煜林化工有限公司、包头市泰铭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最后由包头市泰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头泰铭公司），委托农行学府支行收款。2017年2月7日，内蒙古鄂托克旗人民法院的调查函所附的退票登记簿载明，2012年4月19日，包头泰铭公司委托农行学府支行收款，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因存在描痕退票。2012年4月27日，包头泰铭公司再次委托农行包头学府支行收款，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因冻结的原因退票。三、2011年，邯郸永炜公司就案涉汇票向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在申报期内，宁夏煜林公司申报权利。该院于2011年10月30日作出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后济宁宏泰公司在该院申请诉前保全。该院于2011年11月1日向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出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案涉汇票，期限为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后济宁宏泰公司以宁夏煜林公司、常州方然化工有限公司为被告，在该院起诉，要�二公司返还票据。该院于2012年3月1日作出（2012）新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裁定，认为济宁宏泰公司虽然作为票面上记载的收款人，但由于出票人尚未将诉争票据交付，故济宁宏泰公司不是合法持有人，也不是失票人，与诉争票据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驳回了起诉。后邯郸永炜公司向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该院于2012年4月6日出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案涉汇票，期限为2012年4月6日至2012年10月5日。后续封两次，冻结期限截止日为2013年10月2日。2015年1月6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出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案涉汇票自2015年1月6日起至2015年7月5日暂停支付。四、2012年4月15日，邯郸永炜公司以宁夏煜林公司为被告，诉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案涉汇票的票据权利归其所有。宁夏煜林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经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撤销原一审、二审裁定书，移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处理。邯郸永炜公司未向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缴纳诉讼费。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三初字第00273号民事裁定书显示：邯郸永炜公司以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为被告，以宁夏煜林公司等公司为第三人起诉，要求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停止兑付票据并退还缴纳的保证金1600万元。该院认为案件的实质是要求解决第三人对涉案汇票是否享有票据权利的问题，而该院对案件涉及第三人持有票据的票据权利问题已作出移送其他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的裁定。虽邯郸永炜公司起诉时增加了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为被告，但仍属于票据权利问题，与由其他法院审理的票据权利纠纷案件重复，因此驳回了起诉。邯郸永炜公司不服，上诉至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裁定，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邯郸永炜公司申请撤回起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准予撤诉。五、案涉汇票背书信息显示由昊华宇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沁阳氯碱分公司将案涉汇票背书给宁夏煜林公司，宁夏煜林公司背书给包头泰铭公司。宁夏煜林公司提交电石战略采购标准合同、供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与昊华宇航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沁阳氯碱分公司存在真实交易关系。2012年4月3日，包头泰铭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我公司于2012年3月5日收到宁夏煜林公司给付的案涉汇票，由于到期银行拒绝付款，因此将汇票退回宁夏煜林公司。内蒙古鄂托克旗人民法院就鄂尔多斯市同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源公司）与宁夏煜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内0624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2015年10月，同源公司与宁夏煜林公司达成还款计划承诺书，约定因宁夏煜林公司拖欠同源公司电石货款947138.87元，承诺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底付清，每月支付10万元，直至付清。方式包括银行承兑汇票及双方同意的其他方式。因宁夏煜林公司付给同源公司的票号为30200053/20836957承兑汇票存在纠纷，宁夏煜林公司负责在2016年1月底前解决完毕。该院认为宁夏煜林公司支付货款将承兑汇票转让给同源公司，依法应当背书并交付汇票。同源公司依据与被告的合同关系受让取得该承兑汇票后再转让，也应当依法背书并交付汇票。宁夏煜林公司的票据受让人因票据被付款银行退票而又将该票据退给同源公司退回，但承兑汇票的被背书栏没有同源公司的名称，在背书栏内也没有同源公司的签章，故同源公司不是正当的票据持有人，不享有票据上的权利义务。该汇票被付款行退票，�有被兑付，宁夏煜林公司对该承兑汇票存在纠纷认可，亦承诺一定期限内解决，但截至庭审时，没有解决。同源公司并没有因持有该承兑汇票而取得100万元的货款，判决宁夏煜林公司给付同源公司相应的货款。该案正在执行阶段。六、宁夏煜林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将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及邯郸永炜公司诉至该院，要求二者兑付案涉汇票。后于2016年5月30日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宁夏煜林公司通过背书取得案涉汇票，且与直接前手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宁夏煜林公司同样依据其与同源公司的真实交易，将案涉汇票交付给同源公司。同源公司未背书而直接转让案涉汇票。因此案涉汇票显示由宁夏煜林公司背书给包头泰铭公司。包头泰铭公司通过背书取得案涉汇票，作为最后持票人于2012年4月19日及4月27日向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申请付款。�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分别以描痕及冻结的原因拒绝付款。包头泰铭公司将案涉汇票退回。内蒙古鄂托克旗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624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同源公司未因持有案涉汇票而获得100万元的货款，判决宁夏煜林公司向同源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由此宁夏煜林公司因后手行使权利，取得案涉汇票。因此宁夏煜林公司是案涉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应享有票据权利。故对邯郸永炜公司要求确认宁夏煜林公司不享有案涉汇票的票据权利及驳回宁夏煜林公司起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案涉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3月19日，票据时效期间两年，应于2014年3月18日届满。自此开始起算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宁夏煜林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就案涉汇票向该院主张权利，因此诉讼时效期间中断，重新起算诉讼时效期间。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案涉汇票由中信银行石�庄分行签发后，进入市场流通。宁夏煜林公司通过背书取得，又背书转让，最后因后手行使权利，持有案涉汇票。宁夏煜林公司作为案涉汇票的持有人，应享有票据权利。现因票据时效期间经过，丧失了票据权利，但仍享有民事权利，有权请求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返还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故对宁夏煜林公司要求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返还票据利益1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邯郸永炜公司要求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返还票据保证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因案涉汇票存在描痕及被冻结的原因，拒绝付款，不存在过错，因此宁夏煜林公司要求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支付利息及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宁夏煜林化工有限公司票据利益100万元；二、驳回宁夏煜林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邯郸市永炜物资有限公司的请求。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宁夏煜林化工有限公司负担。邯郸市永炜物资有限公司缴纳的受理费6900元，由邯郸市永炜物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汇票出票人为邯郸永炜公司，收款人为济宁世纪宏泰经贸有限公司，后济宁世纪宏泰经贸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背书给常州方然化工有限公司，常州方然化工有限公司背书给昊华宇航化工有限公司沁阳氯碱分公司，昊华宇航化工有限公司沁阳氯碱分公司背书给宁夏煜林公司，然后宁夏煜林公司背书给包头泰铭公司，包头泰铭公司将案涉汇票委托农行学府支行收款，并背书记载“委托收款”字样。包头泰铭公司通过背书取得案涉汇票，作为最后持票人其向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申请付款，但中信银行石家庄分行分别以描痕及冻结的原因拒绝付款，包头泰铭公司将案涉汇票退回宁夏煜林公司。根据《票据法》相关规定，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但应当背书并交付汇票。背书记载“委托收款”字样的，被背书人有权代背书人行使被委托的汇票权利，但是被背书人不得再以背书转让汇票权利。基此，宁夏煜林公司虽然持有案涉汇票，但其不是案涉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一审认定宁夏煜林公司为案涉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宁夏煜林公司不是适格主体。关于邯郸永炜公司主张的100万元保证金退�及利息问题，应另行解决为宜。综上所述，邯郸永炜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49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宁夏煜林化工有限公司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退还宁夏煜林化工有限公司6900元、退还邯郸市永炜物资有限公司6900元；上诉人邯郸市永炜物资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英审判员 申 玉审判员 孙丽娜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