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75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灶，男，196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陆丰市，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才利、黄艾生，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明理，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陆丰市，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永灶、卓明理犯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粤15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永灶、卓明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11月份，被告人蔡永灶与同案人蔡财权（已起诉）为牟取暴利，非法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由蔡财权通过同案人余某实（已起诉）联系麻黄素上家廖某（已起诉）购买10袋麻黄素共计25千克，同时蔡财权联系同案人肖锦垂（已起诉），并以每周人民币5000元的价钱向肖锦垂租用其位于陆丰市铜锣湖农场居民区老畜牧七巷4号空置房屋，用于制造冰毒。2014年11月20日，张某（已起诉）将10袋麻黄素从福建省运送至陆丰市内湖镇洪湖加油站附近，由蔡永灶、肖锦垂接运至陆丰市铜锣湖农场居民区老畜牧七巷4号。随后蔡财权将部分购麻黄素款现金人民币63万元交给余某实转交给张某。当日23时多，蔡财权、蔡永灶在制毒工厂发现麻黄素有问题，于次日告知余某实，余某实通知廖某。2014年11月22日中午，张某与廖某到达陆丰市与余某实、蔡财权在洪湖加油站会合后，由蔡永灶驾车载余某实、张某前往制毒现场查看麻黄素情况，然后返回洪湖加油站与廖某会合，再返回陆丰市东海镇洛洲蔡财权出租屋找蔡财权。在出租屋，蔡财权、余某实、廖某、张某被公安机关抓获，而被告人蔡永灶逃脱。当日17时许，蔡永灶致电肖锦垂，称蔡财权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叫肖锦垂将制毒工场的三桶液体倒掉，同时，蔡永灶驾驶一辆四轮小货车（悬挂粤Ｎ×××××）到陆丰市铜锣湖农场居民区老畜牧七巷4号制毒工场，与肖锦垂及一名戴头盔男子（身份不详）将制毒窝点的塑料胶桶等制毒工具搬上四轮小货车。
2014年11月23日中午，余某实、张某主动带侦查人员到制毒工场，在制毒工场隔壁肖锦垂的住处抓获被告人肖锦垂，并在老畜牧二巷相对的巷里查获挂有粤Ｎ×××××号牌的四轮小货车，在车上缴获淡黄色结晶状物、黑色粉末状物等疑似毒品及粘附有结晶状物疑似毒品的塑料篮、漏斗、胶盒、真空泵等制毒工具和活性炭、硫酸等制毒原料一批。经鉴定，查获的淡黄色结晶状物净重共计26千克，经自然风干后净重13.759千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且含量为76.40g/100g；黑色粉末状物净重共计14千克，经自然风干后净重9.846千克、在塑料篮、漏斗、胶盒等提取粘附的结晶状物共计3.8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明在制毒现场及附近起获制毒工具及毒品甲基苯丙胺的现场勘查记录、鉴定意见等，指认蔡永灶积极参与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的同案人肖锦垂、余某实、廖某、张某等人的供述，指证蔡永灶参与搬运转移制毒物证的目击证人肖某证言等证据。
二、被告人蔡永灶、卓明理经商谋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事宜后，于2015年10月14日晚，被告人蔡永灶联系上卓明理到陆丰市东海镇玉照公园，由被告人卓明理将装载有两方鼓冰毒水（冰毒半成品）的小汽车开至卓明理位于陆丰市城东镇磨海村废弃加油站的住处制造冰毒。次日6时许，公安机关在该废弃加油站内抓获被告人卓明理，在加油站东侧楼现场查获可疑液体重约40.11千克、潮湿结晶状物疑似毒品重约1.628千克及制毒工具一批；在加油站主楼现场查获可疑碎结晶状物、结晶状物及粘附在塑料浴盆的可疑物品。经鉴定，上述可疑液体及结晶状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潮湿结晶状物疑似毒品重约1.628千克（经自然风干后净重约1.28千克）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0.07克/100克。碎结晶物检出麻黄碱成分；现场提取的2枚烟头的基因分型与卓明理的基因分型比对一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在制毒现场起获的毒品、制毒工具等物证，现场勘查记录，毒品鉴定意见，蔡永灶、卓明理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永灶、卓明理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非法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依法应当惩处。被告人蔡永灶伙同蔡财权等人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大，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但鉴于被告人蔡永灶等人所制造的甲基苯丙胺尚含有水份，未完成结晶，且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蔡永灶与蔡财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地位尚不能准确予以区分，故对被告人蔡永灶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蔡永灶、卓明理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以下判决:
一、被告人蔡永灶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卓明理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三、本案缴获的毒品及制毒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蔡永灶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两单制造毒品犯罪。蔡财权等人制毒案中，蔡永灶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4年11月22日受蔡财权的指派去加油站接载了三个人去蔡财权家中。蔡永灶对于卓明理制毒一事毫不知情。
上诉人蔡永灶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蔡永灶制造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两单犯罪事实的两处制毒点中均未提取到蔡永灶DNA，涉案的毒品、车辆、鉴定结论等证据与蔡永灶之间缺乏关联性，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蔡永灶制造了涉案毒品。其中，毒资63万元是蔡财权、余某实交付给张某购买麻黄素的毒资，而非制毒的加工费；同案人蔡财权、余某实没有指认蔡永灶制造毒品。2、蔡永灶、卓明理制毒案的证据不足，该案起获的毒品和制毒工具均非蔡永灶所有，没有证据证明蔡永灶制毒。
上诉人卓明理上诉提出：蔡永灶提供给卓明理冰毒水尾，并指使卓明理制毒，卓明理仅系从犯。卓明理制成的毒品经风干后，甲基苯丙胺的含量明显偏低。卓明理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蔡永灶的藏身处，公安机关利用该线索抓获了蔡永灶，卓明理有立功表现。综上，请二审法院对卓明理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蔡永灶、卓明理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检辩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蔡永灶、卓明理的上诉理由及蔡永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价如下：
1、上诉人蔡永灶伙同蔡财权等人购买麻黄素后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的犯罪事实，除在制毒现场起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制毒工具以及毒品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制毒事实，有贩卖制毒原材料麻黄素的卖家廖某、张某，为赚取差价而积极参与麻黄素交易的余某实，参与制毒的制毒地点房东肖锦垂等同案人对蔡永灶的一致指认，并有在制毒地点的目击证人肖某的指证，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蔡永灶参与制毒原料麻黄素和毒资的交接，带领原料卖家去制毒地点验看有问题的麻黄素，事败后指使和带领肖锦垂销毁、转移毒品和制毒工具等，足以认定蔡永灶系积极参与该起制造毒品犯罪事实的主犯。
2、上诉人蔡永灶、卓明理共同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的犯罪事实，有在卓明理占有使用的制毒现场起获的涉案毒品、制毒工具，毒品鉴定结论，以及蔡永灶、卓明理二人在案发前的频繁通话记录及二人的有罪供述等证据证实，蔡永灶、卓明理二人关于制毒原料的来源等细节的供述虽均避重就轻、互相推诿，但二人的有罪供述均供认参与利用冰毒水尾再加工提炼甲基苯丙胺（冰毒）的犯罪事实，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人共同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
3、关于上诉人卓明理是否有立功表现的问题。卓明理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蔡永灶藏匿地址系其在犯罪中已经掌握的同案人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中关于“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规定，卓明理的行为不构成立功。
综上，上诉人蔡永灶、卓明理的上诉理由及蔡永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永灶、卓明理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其中，蔡永灶在伙同蔡财权等人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的共同犯罪中，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蔡永灶、卓明理共同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的共同犯罪中，二人均积极主动参与犯罪，均系主犯。上诉人蔡永灶、卓明理的上诉理由及蔡永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或与事实不符或于法无据，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制造毒品罪，判处上诉人蔡永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李 兵
审 判 员 向玉生
审 判 员 马建兵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傅惟惟
书 记 员 刘海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