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831刑初68号
公诉机关金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增强，男，1975年9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沭阳县（户籍地：沭阳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8月9日被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10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松平，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湖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诉刑诉（2017）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增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间经审查认为该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中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增强及其辩护人李松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9月间，被告人夏增强单独或与卢某2（另案处理）结伙，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从江苏省老农庄食品有限公司（下称老农庄公司）、金湖县明某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明某公司）、金湖县武某米业有限公司（下称武某米业）、金湖县宏天米业有限公司（下称宏天米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6份给连云港吉乾商贸有限公司（下称连云港吉乾公司）、南京德安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南京德安公司）等单位，价税合计8380余万元，其中税额964万余元。上述发票被受票单位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134份，税额951余万元。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夏增强及同案人卢某2的供述，证人邹某、沈某1、涂某、闵某1、李某1、石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车辆截图照片，相关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购货凭证、销项明细，增值税抵扣明细，银行交易及笔记本记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夏增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夏增强辩称：1、没有到过金湖的粮食企业开过增值税发票和做过生意，是同马某一起来的金湖，笔记本的内容也是帮马某记的，2015年4月份后与马某再无联系；2、不认识老农庄食品公司的邹某、武某米业的涂某、明某公司的沈某1等人；3、与朋友卢某2来金湖只是游玩。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增强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1、辨认笔录是在被告人被羁押以后形成，有侦查人员提前将被告人信息透露给证人邹某、涂某、沈某1等人的可能，不能证明被告人夏增强与案件事实存在关联；2、依据被告人夏增强银行卡明细账认定其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证据不足；3、指控金湖县四家企业虚开增值税发票8000多万元无资金往来证据，被告人涉案税额几千万元的事实不清；4、即使被告人夏增强参与了虚开增值税发票，也只是中间人角色。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夏增强单独或与卢某2结伙，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从老农庄公司、明某公司、武某米业、宏天米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6份给连云港吉乾公司、徐州厚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徐州厚宏公司）、徐州泽池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徐州泽池公司）、扬州商胜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扬州商胜公司）、南京德安公司等单位，价税合计8380余万元，其中税额964万余元。上述发票被受票单位在税务机关认证抵扣134份，税额9514353.86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6月15日，被告人夏增强与卢某2结伙，从老农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开票金额35864513.27元，税额4662386.73元。上述发票分别被连云港吉乾公司、徐州厚宏公司、扬州商胜公司认证抵扣合计37份，税额4533307.0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人卢某2供述，证实自己化名“王婷”，于2015年5月至9月间，与化名“颜兵”的夏增强一起到金湖县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从中按比例提成。其中到老农庄公司邹某处开具过增值税发票，好处费是从北京一账户转入其农行卡，其取出后给夏增强转交邹某。同时供述和被告人夏增强同住金湖县尚客优宾馆，是以自己名义登记住宿。
2、老农庄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某证言，证实2015年4、5月份，有宿迁口音的一男一女来老农庄公司要求开具增值税票被拒绝后不久，又再次来公司要求开票并许诺按千分之四给好处费。其按男子提供的材料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分几次向两人虚开40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发票，并收取好处费。
3、辨认笔录，证实邹某分别在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夏增强及卢某2就是2015年6月份到老农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宿迁口音的一男一女。卢某2亦通过照片辨认出夏增强及邹某。
4、老农庄公司销项明细，证实该公司制作了于2015年6月15日向连云港吉乾公司销货23笔并开具发票，6月23日销货1笔作废；于2015年6月15日向徐州厚宏公司销货11笔并开具发票；于2015年6月15日向扬州商胜公司购货4笔并开具发票，合计开出39份增值税发票的情况。
5、增值税抵扣明细，证实徐州厚宏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和8月26日将老农庄公司虚开的10笔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抵扣。
6、老农庄公司营业执照及徐州厚宏公司材料，证实了两公司分别在所属地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的事实。
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夏增强与同案人卢某2在无销售业务的情况下从老农庄公司虚开出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10份被徐州厚宏公司抵扣。
7、连云港吉乾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连云港海州区人民政府朐阳街道办事处西门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人李某1（连云港海州区西门村委会副书记）、董某、王某1、石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了连云港吉乾公司于2015年3月通过中间人帮办登记设立，没有实际出资，也从未在注册辖区经营办公，公司登记地址亦是虚假的情况。
8、连云港市国家税务局增值税抵扣明细，证实连云港吉乾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从老农庄公司接受23份增值税发票并予以抵扣。
证据7-8证实连云港吉乾公司虚假注册登记过程及抵扣了老农庄公司开出的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9、证人王某2、杨某、黄某、徐某1、郝某的证言及扬州商胜公司企业登记资料，证实2015年经王某2、杨某介绍，由黄某帮办，从刘某处拿了几张身份证及人民币10万元（其中杨某5万元、黄某5万元），到扬州市工商局维扬分局帮办了扬州商胜等四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并由徐某1到邮储银行扬州分行邗江路支行开户并办理网银。上述证人均未见过开办公司的人员。
10、扬州商胜公司公司抵扣明细，证实老农庄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开具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扬州商胜公司抵扣。
证据9-10证实扬州商胜公司注册登记过程及抵扣了老农庄公司开出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11、被告人夏增强的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该卡于2015年6月12日至16日在金湖县多家网点取款70余万元。印证了卢某2、邹某证实收取好处费的事实。
12、住宿登记，证实卢某2于2015年6月7日至6月18日入住金湖县尚客优宾馆。
13、苏Ｎ×××××出租车在金湖各卡口截图，证实被告人驾驶该车于2015年6月12日、6月16日、6月19日在金湖境内运行轨迹的情况。
证据12-13证实了老农庄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时间段被告人驾车与卢某2来金湖县并住宿登记情况。
14、扣押清单，证实夏增强被采取强制措施时随身携带物品有：盖有印章的空白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大米购销合同和付款委托书一份、笔记本一本、信用社手机开宝一只等。其中笔记本内其本人记录的一些内容：如金湖、金湖公司、邹、6898989、6841111、明某、武某1050万1.11.575万、多个税号、连云港吉乾商贸有限公司4400万、徐州厚宏物资贸易有限公司1200万、扬州商胜贸易有限公司400万、金沟袁（以个人方式粮款向外转）、8月份：33120元＋70万，总计733120元等等。与证人邹某证实的开具4000多万增值税发票、老农庄公司的明细账及上述公司抵扣税款账目、银行卡交易记录、住宿登记时间等形成证据链。从而证实被告人夏增强与邹某、明某公司、武某公司、连云港吉乾公司、徐州厚宏公司、扬州商胜公司等存在往来，并形成记录的情况。
（二）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夏增强与卢某2结伙，从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开票金额24601769.98元，税额3198230.02元。上述发票被连云港吉乾公司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人卢某2证言，证实自己化名“王婷”，与化名“颜兵”的夏增强一起到沈某1家开具增值税发票，具体事宜均由夏增强与沈某1商谈。
2、证人沈某1多次证言，证实金湖明某粮食贸易有限公司、金湖东南粮食专业合作社（法人沈某3）、金湖富贵竹贸易有限公司（法人闵某2）三家单位实际由其一人经营。证人闵某2、沈某3亦证实是挂名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
有很多外地人来其经营的企业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中印象最深的是2015年6月份从宿迁来的一男（自称姓严）一女（自称王婷）。其将该男子事先写好的开票资料转交会计崔某，从明某公司开具约20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连云港吉乾公司，并收取好处费。2015年9月份以后安排沈某2为“王婷”开票，没再见过严姓男子来其公司。
3、证人沈某2证言，证实其是东南米业法人，但具体往来和业务由其父亲沈某1负责。明某公司、富贵竹公司实际也都是其父亲经营的。对外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都是其父亲在没有发生实际业务，也没有具体的资金流向的情况下，安排其和代账会计崔某开的，同时根据销项数额开具虚假的进、销项票据将账目做平。
4、证人崔某证言，证实自2014年起在沈某1家做代账会计，2015年6-7月，其帮沈某1虚开了明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并按沈某1的要求做了虚假的进、销项账目，没有发生真实业务。
5、证人闵某1、李某2、郑某、吕某1、戴某1、徐某2、张某、欣立余、陈某、华某、徐某3、戴某2、管某、吕某2等农户的证言，均证实没有卖过粮食给沈某1及明某公司。
6、明某公司收购及销项明细，证实该公司虚假收购农户的粮食及销售给连云港吉乾公司，与被告人沈某1的供述、证人崔某、沈某2及多名农户的证言相互印证。
7、辨认笔录，证实沈某1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自称”王婷”的女子（卢某2）及其同行严姓男子（夏增强）；沈某2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王婷”；卢某2亦辨认出沈某1。
8、明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了该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情况
9、连云港国家税务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明细，证实连云港吉乾公司2015年6月17日-18日从明某公司接受4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予以抵扣。
10、被告人夏增强的农业银行交易记录、住宿登记、苏Ｎ×××××出租车运行截图、扣押清单与事实（一）中证据11-14所证实内容一致。
（三）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夏增强从武某米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开票金额9289196.46元，税额1207595.54元。上述发票被徐州泽池公司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涂某证言，证实武某米业是其设立并经营。2015年7月，有一男子到其单位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还带来了空白合同，并承诺按金额的千分之五给好处费，其按照来人提供资料上的内容开了11份到徐州泽池公司、金额1000多万元的发票后，收取5万元好处费。其与这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2、证人左某（会计）证实从其保管的税控机开具11份发票并申报纳税，不清楚有无真实业务。
3、辨认笔录，证实涂某从多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前来武某米业开票的被告人夏增强。
4、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武某米业于2015年7月13日开具给徐州泽池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编码为04069315-04069325，其中十份发票金额分别999995.50元，一份价税496837元。
5、武某米业销项明细，证实武某米某构了于2015年7月13日销售12笔粮食给徐州泽池公司，其中1笔作废。
6、徐州市国家税务局证明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明细，证实徐州泽池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将武某米业开具的11份增值税发票予以认证抵扣。
7、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政府段庄街道办事处证明，证实2014年12月2日，徐州泽池公司注册在徐州市淮海西路延长段华庭4号楼2-717室，未在注册地经营办公。该企业已被工商部门列为经营异常名录。证人顾某、宿某证实帮助徐州泽池公司登记注册。
8、武某米业营业执照及徐州泽池公司证明材料，证实了两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情况。
9、被告人夏增强的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该卡于2015年7月13日在金湖县农业银行官塘分理处取款11万元。印证了涂某证实收取好处费的事实。
10、住宿登记，证实被告人夏增强于2015年7月11日至12日入住金湖县格林豪泰宾馆。
11、苏Ｎ×××××轿车在金湖各卡口截图，证实被告人驾驶该车于2015年7月中旬在金湖境内运行的情况，其中7月13日有多张截图。
证据10-11证实在武某米业开具增值税发票时间段被告人驾车来金湖县并住宿登记情况。
12、笔记本中被告人所记载内容，证实其与武某公司存在往来并形成记录的情况。
13、退款据，证实案发后武某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退出违法所得5万元。
（四）、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夏增强从宏天米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份，开票金额4424780.38元，税额575221.22元。上述发票被南京德安公司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其和妻子经营宏天米业（位于金沟集镇），法定代表人虽是其家属，实际由其本人负责经营。
2016年9月，一姓严的宿迁男子开一辆黑色轿车来宏天米业要求开些发票，并许诺按千分之六给好处费，还事先准备了开票购买单位的名称、地址、账号、税务识别号、数量、金额、收购划码单等资料。其按严姓男子提供的资料开具大几百万增值税发票，拿好处费3万元左右。没有发生真实的粮食购销业务。
2、辨认笔录，证实袁某从多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来宏天米业开票的严老板（夏增强）。
3、宏天米业增值税发票、收购账证及销项明细，证实该公司虚开给南京德安公司45份增值税发票，以及为使账目平衡，又虚构收购粮食明细和虚假销售粮食给南京德安公司。
4、南京市江宁区国家税务局证明及明细，证实南京德安公司于2015年9月接受宏天米业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424780.38元，税额575221.22元，并于同月认证抵扣。
5、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了宏天米业及南京德安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相关情况。证人言婷、卢某1的证言证实了帮助办理过南京德安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开通网银。
6、被告人夏增强的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该卡于2015年9月24日在金湖县农业银行官塘分理处取款合计15000元。印证了袁某证实收取好处费的事实。
7、苏Ｎ×××××轿车（登记在被告人哥哥夏某名下）经过金湖各卡口截图，证实被告人驾驶该车于2015年9月24日-25日在金湖境内运行的情况，进而证实了武某米业开具增值税发票时间段被告人驾车来金湖县的事实。
8、笔记本中被告人所记载内容，证实其与袁某存在往来并形成记录的情况。
另外发破案经过证实：金湖县公安局在侦办沈某1、沈某2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过程中，沈某2交代，在无真实业务情况下，多次为“王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辨认卢某2就是王婷。卢某2被抓获后主动交代与夏增强合伙在金湖县多家粮食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证实：金湖县公安局在侦办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卢某2交代与夏增强合伙在金湖县其他粮食企业非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相关案件已立案侦查。沈某1、沈某2、卢某2、崔某等人另案处理。
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夏增强于2016年8月12日被徐州市公安局东山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曾因犯盗窃罪被刑事处罚的情况。
上述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夏增强否认指控事实，并辩解没有到过金湖的粮食企业开过增值税发票，经查与事实不符。上述证据中：1、相关开票企业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均证实被告人夏增强化名颜兵（口音同“严”），与化名王婷（或王某3）的卢某2于2015年6月至9月结伙或单独到老农庄公司、明某公司、武某米业、宏天米业等企业，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发票、并给开票企业好处费，该事实与同案人卢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2、被告人所驾驶的车辆经过金湖卡口的截图、住宿登记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了在上述企业虚开增值税发票时间段，被告人单独或与卢某2驾车在金湖境内、登记住宿、其所使用银行卡在金湖网点有大额现金交易的事实，与证人邹某、沈某1、涂某、袁某证实的案发时间段被告人到相关企业开具发票，同时给予好处费的情况相互印证；3、其携带笔记本中自己记录的相关企业名称、数字金额及姓名等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开票、受票（抵扣）企业名称及相关证人姓名等基本一致，被告人虽然辩解该笔记是帮助马某记录的，但与其当庭供述的2015年3、4月份后与马某就再无联系、及其记录中还涉及到8月份的业务金额明显矛盾，反之更印证了被告人于2015年6-9月份虚开发票的事实。综上，被告人夏增强未参与虚开发票的辩解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增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夏增强与他人合伙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夏增强明知没有业务往来，仍积极主动到金湖县相关企业开具税票，从中提成收费，属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不符合中间人的特征。该案定案证据辨认笔录，是侦查机关按照法律规定依照法定程序形成的。辩护人提出在形成辨认笔录前，存在侦查人员将被告人信息透露给证人的嫌疑，系辩护人猜测，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纵观全案：卢某2的供述、证人邹某、沈某1、袁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夏增强主观上有无业务往来到相关企业要求虚开的故意；上述证据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辨认笔录、住宿登记、车辆行驶轨迹截图、笔记本记录、抵扣明细等，客观反映被告人夏增强单独或与他人结伙实施了虚开发票的行为，并造成了国家税款的重大损失，该案资金往来明细虽然不够详细，但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形成锁链，足以认定其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夏增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夏增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28年8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闵俊芳
审 判 员 后新春
人民陪审员 熊亚东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志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