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1刑终37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香珍，女，1964年8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湖南省宁远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诈骗罪于2017年3月9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文骏，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菊珍，女，1958年4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宁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湖南省宁远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7年3月3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张敏，北京浩天信和（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纯翠，北京浩天信和（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礼水，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肥东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虞根松，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菊珍、王礼水犯拐卖妇女罪及原审被告人邓香珍犯诈骗罪、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皖0122刑初4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香珍、李菊珍、王礼水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拐卖妇女罪事实
2016年3月，被告人邓香珍、李菊珍在应当知道薛某某精神异常的情况下与彭安桂（刑拘在逃）将薛某某带到安徽省肥东县响导乡竹林村小户组王礼水处，通过王礼水将薛某某以2.9万元的价格卖给刘某。薛某某经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患有精神分裂症、无性防卫能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2月14日群众举报称2016年3月有湖南籍两名女子和一名男子通过王礼水将一湖南籍精神病女子卖给了刘某。
(2)病历复印件，证实被害人薛某某于2015年7月19日至9月13日在湖南省蓝山县精神病医院就诊，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出院时自知力部分存在。
(3)火车购票记录，证实2016年3月16日彭某、薛某某身份证有购买合肥-道州的火车票记录。
(4)取款凭证，证实2016年3月15日刘某从肥东农村商业银行响导支行取现金3万元。
(5)肥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张春红出具的证明，证实对证人张某询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
(6)电话号码记录纸张一份，证实张某记载的“宁远老李”号码为139××××6017在案发时系李菊珍使用的手机号。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的时候，我在王礼水家养鹅，农历2、3月左右，李老师（李菊珍）、邓老师（邓香珍）、姓彭的带着薛某某到王礼水家，让王礼水帮忙将薛某某卖掉，卖了几天没有卖掉，王礼水就劝我要薛某某，开始我没同意，王礼水就劝我，让我和我弟弟刘支进先将薛某某买下来，等之后卖了再说。后我就同意了。我从家里拿了银行卡，是一天下午王礼水带着我、我弟弟、李老师一起去的响导银行，王礼水拿我的卡取了3万元，给李老师28000元，王礼水拿了1000元。后来他们三人回湖南了。之后我就在王礼水家与这女子过性生活。1000元是王礼水自己留下来准备去常州卖薛某某的费用，但是没卖掉又将人带回送到我家了。
（2）证人薛某1(薛某某父亲)的证言，证实薛某某大脑不是很聪明，学习也不好，因为她脑子不好，我怕她吃亏，�就在土市乡蒋家村找了个女婿蒋某结婚了，生了四个小孩。2016年农历正月十六薛某某自己出去了，我们就找不到了。大概在2015年8月份，薛某某在蓝山医院（精神病院）住过一个月，她生病前就不是很正常，就像傻子一样，不洗衣服也不梳头，一骂她就走，过两天就回家，也认识路，正月十六走之后，女婿也去土市派出所报过警了。
（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薛某某是我老婆，我们于2006年结的婚，她在结婚后好啰嗦，不爱干活，生孩子知道给孩子吃奶，但不知道冷热水，小孩洗澡都是我洗。2012年的时候薛某某的病严重了，骂人，一点活都不做，睡觉以后就出去玩，几天不回家，但她认识回家的路。今年过完年，薛某某说要回娘家和妹妹一起去广东打工，我就将她送回去了。年初十左右，薛某某父亲打电话给我说找不到薛某某了，之后我也找了几个月，没有找到。在蓝山县蓝城派出所我还报过案。我带她在蓝山县精神病院住过院，还有残疾证。2016年12月8日公安机关在肥东县古城镇发现薛某某并予以解救，当时薛某某生下一名婴儿，经过DNA鉴定，我是此婴儿的父亲，对该鉴定意见我没有意见。我愿意带薛某某和小孩回去，我回去会好好抚养小孩，照顾薛某某。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我举报马湖乡朱某买卖人口。2016年12月7日下午的时候，我的朋友王某打电话叫我一起去朱某家看男孩，我的子女不让我参与此事，我就没有去了。后来王某带她家附近一养鱼户人家去看小孩，因为朱某跟王礼水带去的男婴、男婴的母亲加一起至少要十万元钱，王某带去的人嫌贵了，并且男婴的母亲有智力障碍，外地人还没有户口，结果没有谈成。前段时间朱某与王礼水从外省带来一个30岁左右女子，准备卖给一个70、80岁�刘的男的，具体名字我不知道。王礼水在将这个女的卖给老刘之前，就跟这个女的发生了关系，并且这个女的怀孕了，也就是现在他们卖的这个男婴。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7日12时左右，王礼水和一个姓徐的女子带着一个38岁的女孩和一个男婴到我家对我说，让我帮忙看看男婴有没有人收养，有人收养就给人家收养。我当时不同意，王礼水就把她们丢在我家。8号上午，我打电话给王礼水让他把人带走，王礼水还没到，派出所人就把我和她们一起带到派出所了。大概在2016年农历4月份左右，王礼水打电话给我，让我到他家去，我到王礼水家看到有三个湖南人，一个叫李老师、邓老师还有一个男的有50多岁了，不知道叫什么。当时刘某、徐某2和一个不正常的湖南女子也在。我去的时候王礼水和刘某就和我和徐高发老婆讲，让我们看看这个头脑不正常的女子行不行，行就带回去，不行就算了。如果行，这个人要四万四或者四万五，我看这个人没有户口本和身份证，领不了结婚证，就说不行，之后我们就走了。
（6）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和王礼水是情人关系，在2016年12月7日中午12点多，与王礼水开着一辆面包车，带着一个湖南的傻女子和一个40多天大的男婴到了朱某家，问朱某男婴可有人要，有人要就送给人家养，朱某也同意了。后来王礼水就安排我带男婴，怕那个湖南的傻女子不听话，这个男婴是这个湖南女子和我们村的刘某生的。之前王礼水和邓老师、彭老师介绍了这个女子给刘某，刘某70多岁了，养不好这个孩子，王礼水就想把男婴卖了，让朱某联系。
（7）证人雍某1和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3月份，刘某（住在我家隔壁）带来一个湖南的有点傻的30多岁的女子回家，这个女子在刘某家住了6、7个月，后来生了个孩子。我们没有看到过小孩。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曾将一女子交给李菊珍和彭某，他俩当时给了7000元现金让我转交给送女子的人。139××××6017经辨认就是李菊珍当时使用的手机号号码。
3、被害人薛某某的陈述，证实我是被一个叫邓老师、李老师和彭老师从蓝山县把我带到永州坐火车骗过来的，他们骗我来的，拿了三万元，老刘给了老彭三万元之后，老彭他们就走了，钱是老刘给了邓老师。我是2016年2月份来的，我来到王礼水家待了几天，王礼水带我见他家的打工养鸭的刘某，叫我和他睡觉。王礼水叫我去嫁人，我不嫁，他就打我。后来我跟刘某睡了，并生了一个男孩。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邓香珍的供述，证实2016年春节期间，彭某、李菊珍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女人可以卖掉，让我找下家，我就和安徽的王礼水电话联系，王礼水让我将人带到合肥。我和彭某、李菊珍就带着这个女子坐火车去了合肥，当时在永州是我帮她们买的火车票。到了合肥火车站我们乘40路公交车到肥东，之后又乘汽车到八斗，我电话联系王礼水到八斗接我们，王礼水开着一辆面包车到八斗接我们到他家。刘志远和王礼水的情妇姓徐的女子都在。第二天由王礼水联系姓朱的和姓孙的两个60多岁的妇女，带着一个小男孩来谈买这个女孩，因为这个女孩有点呆，没能谈好。因为这个女子没能卖掉，王礼水就和刘某谈好，让刘某先把这个女子买过来，让我们先回去。买过后他们自己再去卖。王礼水陪老刘和他哑巴弟弟一起到银行去取钱，他们取到钱就将钱给李菊珍了。李菊珍到了火车站后分给我4700元，之后李菊珍又说这次卖少了，让我退给她500元，我实际得了4200元。后来这个女子要生小孩，王礼水打电话给我要女孩的身份证，我让他找老彭要，老彭要王礼水再给3000元才给他身份证，但是王礼水没有给。后来听王礼水说这个女孩出事了，要我们退钱，我联系了彭某，彭某没有同意。
（2）李菊珍的供述，证实老邓给我打电话说老彭那有个女孩子住在宁远县，说这个姓薛的女孩原来是介绍给老彭当老婆的，现在不想要了，想把这个女孩搞出去，邓香珍普通话说不好，于是让我和她去。我也就跟她们一起到火车站直接买的火车票到安徽的。这个女孩说她是蓝山人，我觉得这个女孩头脑不太聪明，又正常又不正常。第二天到的安徽，姓邓的以前去过安徽，她带我们坐中巴车去了一个农村。到地方后有一个姓王的接我们到他家，我们在他家住了两天，这两天小王一直把这个蓝山的女孩介绍出去，但是没有成功。我也不知道邓香珍、老彭和姓王的是怎么谈的，反正姓王的给了我们28000元，我们就从合肥坐火车回永州了。这28000元是直接交到我的手上，我给了邓香珍，邓香珍给了我500元。
（3）王礼水的供述，证实2016年春天，薛某某是邓老师、李老师和老彭从湖南带过来的，刘某在我家养鹅已经有一年多时间了，之前就对姓邓的老太有意思，他们来到响导后打电话给刘某，后来刘某就让我把她们接过来，刘某在看到薛某某的时候就想要薛某某了，问薛某某嫁给她行不行，薛某某说行，但是要给28000元，刘某说行。之后邓某、薛某某、刘某及其弟弟，还有李老师一起坐我的面包车到了响导银行，刘某在柜台取了3万元，刘某给李老师了28000元，递给我1000元。拿到钱之后她们就坐公交车回合肥了。薛某某后来就怀孕了。因为没有户口，我就拿了我家老婆的身份证让她生的孩子，刘某�说把小孩放在我家，把薛某某带回家。小孩在我家住了一个多月，我向刘某要牛奶钱，刘某就说不要小孩了。
5、辨认笔录：（1）薛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对李菊珍、邓香珍、刘某、朱某、王礼水的辨认。（2）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对李菊珍、邓香珍、彭某的辨认。
6、鉴定意见，证实：（1）被害人薛某某患精神分裂症，无性自我防卫能力。（2）蒋某、薛某某系无名婴儿的生物学父母，王礼水、刘某不是无名婴儿的生物学父亲。
7、视听资料，证实2017年3月23日在合肥市女子看守所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邓香珍对李菊珍、王礼水的辨认及对其所作的讯问过程。
二、诈骗罪事实
2015年12月份，被告人邓香珍与尹某（身份在查）及一广西27岁女子（身份在查）等人以虚构婚嫁的形式，让广西女子假装嫁给欧某1的儿子欧某2，并要求收取婚姻介绍费36000元。由于被害人担心被骗，被告人邓香珍与尹某经商量后提出先给付2万元，剩下16000元等生了孩子后再给，并愿意对已付的2万元予以担保。在收到欧某1人民币20000元后，广西女子在欧某1住了数日后，乘其家中无人伺机逃走，去向不明，邓香珍从中分得赃款2200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报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3月2日欧某1在湖南省宁远县公安局中和派出所报案称被邓香珍、尹某等人以婚嫁的方式骗取人民币2万元。
（2）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证实宁远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3日对欧某1被诈骗案予以立案并于当日对邓香珍采取了拘留措施。
（3）被害人欧某1、陈某1（欧某1妻子）、欧某2（欧某1儿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4日，尹某与邓香珍共五人到他家，要将其中一个自称叫黄某2的女子介绍给殴令超。经见面后，殴令超表示愿。邓香珍与尹某就提出要36000元彩礼，因担心被骗，她们经商量后又说不行先给2万元，16000元等生了孩子后再给，并愿意对已付的2万元予以担保。后我们经核实邓香珍确是宁远二中的老师，且她俩在协议书上签字担保我们才放心将钱交给邓香珍与尹某。大概在2016年1月3日黄某2趁家里没人就跑了。后来我们就找邓香珍退钱，一开始她还接电话，但是过段时间就没办法联系她了，于是就报案了。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4日陈某1叫去她家吃饭，她经历了邓香珍与尹某给殴令超介绍对象的整个经过。与三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邓香珍与尹某诈骗36000元及已付2万元的事实。
（5）协议，证实写明女方在男方殴令超家安心落户，怀孕生子后付清16000元，女方私自逃走，由担保人邓香珍与尹某退还已付的2�元。
（6）被告人邓香珍的供述，证实与三被害人及证人的陈述一致，承认诈骗36000元的犯罪事实，被害人实际支付了2万元，但加上被害人家某的200元红包，自己只分得2200元。
（7）辨认笔录，证实欧某1、陈某1、殴令超对邓香珍的辨认。
另查明：三被告人均被抓获归案（宁远县公安局于2017年3月3日以邓香珍涉嫌诈骗案罪对其采取了拘留措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二起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邓香珍、李菊珍、王礼水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归案及羁押情况。
3、前科查询证明，证实三被告均无犯罪前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香珍与李菊珍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对患有精神疾病的被害人进行拐卖；被告人王礼水明知他人拐卖妇女，仍为其联系收买人员并促成收买，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其各自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邓香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以介绍婚姻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36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所骗的钱财中有16000元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邓香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认其基本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香珍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李菊珍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王礼水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对三被告人的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邓香珍上诉提出其在拐卖妇女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系初犯，且归案后自愿认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邓香珍在拐卖妇女罪和诈骗罪中均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李菊珍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系初犯，且归案后自愿认罪，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王礼水上诉提出其不知道被害人是被拐骗来的，其也未参与分赃，其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王礼水不构成拐卖妇女罪；2、即使上诉人王礼水某成拐卖妇女罪，其构成坦白，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上诉人王礼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王礼水曾于2015年带刘某等人至湖南永州�对象而认识邓香珍，其明知邓香珍等人系拐卖妇女人员，邓香珍与其联系让其联系买家，其未予拒绝；在被害人薛某某被带至其住处后，其居间介绍，并以2.9万元的价格将薛某某贩卖给刘某，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上诉人王礼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邓香珍、李菊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在拐卖妇女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邓香珍、李菊珍明知彭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欲将被害人薛某某贩卖给他人，邓香珍仍积极联系王礼水让其寻找买家，并与李菊珍一起伙同彭某将被害人薛某某从湖南永州带至安徽肥东王礼水住处，在薛某某被贩卖给他人后，李菊珍收取了贩卖的赃款2.8万元。综上，上诉人邓香珍、李菊珍、王礼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所处的地位相当，没有明显的区别，原判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邓香珍、李菊珍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邓香珍的辩护人提出邓香珍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邓香珍明知尹某以介绍婚姻的形式骗取被害人的钱款，仍和尹某一起以媒人的身份将广西女子介绍给被害人，并以自己是本地人且是宁远县二中退休老师的理由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以为给付的彩礼钱担保并在协议书上签名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综上，上诉人邓香珍在本起诈骗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香珍与李菊珍以出卖为目的，对患有精神疾病的被害人进行贩卖；上诉人王礼水明知他人贩卖妇女，仍居间介绍，促成贩卖行为，其行为均�成拐卖妇女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均积极参与，所处地位和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自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上诉人邓香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以介绍婚姻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36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邓香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所骗的钱财中有16000元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邓香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三上诉人均系抓获归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认基本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鲍 杰
审判员 汪 蕾
审判员 高晓云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佳慧
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