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4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北大街19号3幢18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1189934XB。法定代表人：蒋增伙，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飞，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人民医院。地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虹山湖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5004298901061。法定代表人：张云东，系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星，系该医院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雅冰，系该医院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顺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医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监理合同正常工作的监理期限并非“施工期720天+保修服务期”的事实错误。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安顺市黄果树大道北侧约16.5万平方米的建设项目的监理人，监理期限为“施工期+保修期”。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中标为施工人，开工令的时间为2013年6月1日，合同工竣工期为开工令加720天。开工申请报告明确工程合同期为720天，该报告由建设单位的被上诉人、施工单位云南建设总承包公司、上诉人签字并盖章确认。根据监理合同，上诉人正常监理酬金是以云南建设总承包公司工程量完成的比例来支付。上诉人的首付款至第六次付款是以云南建设总承包公司工程量完成的工程量为依据，即上诉人正常工作的监理期与施工期限是一致的，为720天。若监理方的正常监理期不论因发包方还是施工方导致监理合同延期，施工期监理费始终为监理合同约定价款的192万元，与民法总则、合同法中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所应遵循的公平原则严重不符。第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非因监理方原因导致工程延期证据不予采性错误。上诉人按合同约定记录监理日志并不定期组织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召开监理例会，并参加发包单位召开的监理例会。被上诉人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因发包方被上诉人设计图纸多次变更、工程进度款延迟支付、施工方云南工程公司因施工人员、材料投入不足、施工方现场作业班组管理不到施工方现场作业班组供货、施工单位相关资料未完善等原因造成工程至今未竣工。导致监理方至今不能撤场，至上诉人起诉时延期暂计838天。监理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件第5.3条约定工作报酬包括正常工作酬金、附加工作酬金、合理化建设奖励金及费用。监理合同通用条款6.2.2条约定，除不可抗力非因监理人原因导致履行合同期限延长的，增加的监理工作时间视为附加工作。监理合同专用条款第6.2.2、第6.2.3条确定了附加工作酬金由双方按工期延长原因及所需监理人员的情况另行协商确定。在2011年11月建设项目监理《招标文件》第八章合同条款第三部分第6.2.3条明确：附加工作酬金=善后工作及恢复服务的准备工作时间（天）×正常工作酬金÷协议书约定的监理期与相关服务期限（天）。市医院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招标文件与监理合同不一致时，同样应以招标文件为准。因上诉人在延期工作与被上诉人无法协商一致，参照《招标文件》规定的计算附加工作酬金及监理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第4.2.3条约定计算逾付款利息。一审驳回上诉人的事实请求错误。招标文件对附加工作酬金（延期监理费）及逾期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市医院二审答辩称：第一、双方签订的监理合同约定的酬金支付是根据工程量支付，而非答辩人称开工令起720天的按期支付。在监理合同第6.2.5条约定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的计算方法：招标文件约定的第一次首签合同价格后所含内容外的项目属新增项目计算正常工作酬金为新增工作投资额×中标监理费（480万元）÷“安发改社会（2011）643号”批复的直接工程费62752.76万元。双方之间从未约定按工程时长支付监理费，故答辩人要求支付延期监理费于法无据。第二、现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答辩人已经按约定支付监理费，且被答辩人未积极履行监理义务导致工程未能按期竣工验收，被答辩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总监擅自离场，自2016年10月26日后未召开正式监理例会，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不按约定履行义务的行为保留诉权。综上，请求驳回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康立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监理费（附加工作薪金）2234669.46元（截止2017年9月6日），利息自2015年6月20日暂计算至2017年9月6日为150209.72元；其后按每天2666.67元支付延期监理费直至工程竣工时止；其后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延期监理费付清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被告市医院公开对医院建设项目监理招标，2013年2月4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投标函》，并明确载明：“监理服务期为施工期+保修期”。2013年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2013年3月11日，原、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以下简称《监理合同》）。《监理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安顺市人民医院建设项目，监理酬金为2400000元，监理期限为施工期+保修服务期。其中《监理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件约定：“1.定义与解释1.1定义……1.1.7‘正常工作’是指本合同订立时通用条件和专用条件中约定的监理人的工作。1.1.8‘附加工作’是指本合同约定的正常工作以外监理人的工作。……1.1.12‘正常工作酬金’是指监理人完成正常工作，委托人应给付监理人并在协议书中载明的签约酬金额。1.1.13‘附加工作酬金’是指监理人完成附加工作，委托人应给付监理人的金额。……5.支付……5.3支付酬金支付的酬金包括正常工作酬金、附加工作酬金、合理化建议奖励金额及费用。……”；《监理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约定：“2.监理人义务2.1监理的范围和内容2.1.1监理的范围包括：招标文件约定的‘黔（G）建（施）招（2012）第285号’招标所有内容和电梯、空调安装的施工阶段和保修阶段。2.1.2监理工作内容还包括：除通用条件相关规定外，还包括‘三控制、两管理、一协调’及工程项目相关的安全监理工作。……5.支付……5.3支付酬金正常工作酬金240万元的支付：支付次数              支付时间              支付比例              支付金额(万元)                  首付款              签订监理合同1个月              合同价的3%              7.2                  第二次付款              工程量完成30%时              合同价至20%              至48.00                  第三次付款              工程量完成50%时              合同价至40%              至96.00                  第四次付款              工程量完成70%时              合同价至60%              至144.00                  第五次付款              工程量完成90%时              合同价至80%              至192.00                  第六次付款              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过审计部门审核结束              合同价至90%              至216.00                  最后付款              剩余10%随工程保修期保修比例支付。              ……6.2变更6.2.2除不可抗力外，因非监理人原因导致本合同期限延长时，附加工作酬金按下列方法确定：附加工作酬金=甲乙双方另行协商。6.2.3附加工作酬金按下列方法确定：视工期延长的原因和所需监理工作人员的情况双方协商确定。6.2.5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按下列方法确定：招标文件约定的第一次首签合同价格所含内容外的项目属新增项目计算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计算方法：新增工程投资额×中标监理费（480万元）÷‘安发社会[2011]643号’批复的直接工程费62752.76万元。支付方式：有保修期的项目按比例支付至90%后随保修期比例支付，无保修期的项目在该项目实施结束后全额支付。”。《监理合同》签订后，被告市医院与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期为720天。该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1日。在《监理合同》履行中，原、被告经过协商，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补充协议》，该《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原合同的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云南建工承包工程范围内，新增工程内容的监理酬金的确定，按原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第6.2.5条的计算方法进行支付。……具体支付方式按施工单位每期审核后的工程款所对应的监理费的80%支付。所监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总监理费的95%，剩余5%按国家规定保修期结束后支付。”。2017年8月1日，原告康立公司向被告市医院发出《关于工程延期支付附加工作酬金的函》，认为合同约定监理期限为720天，现已超出合同施工工期790天，根据监理合同第6.2.2条规定“除不可抗力外，因非监理人原因导致本合同期限延长时，附加工作酬金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的原则，提出方案：工作延长的附加工作酬金=延长监理的天数×合同监理总费用/（720+保修服务天数）。2017年8月14日，被告市医院向原告康立公司回复《工作联系函》，认为根据监理合同协议书第六条期限中监理期限为施工期+保修服务期，同时专用条款中2.1.1约定了监理范围，所以监理服务期限并非单指云建施工的3.13亿元施工内容及期限；并且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中说明对新增工程内容的监理酬金进行核算，故不再增补任何费用。同时查明，被告于2017年6月30日前已向原告支付监理费3431800元。目前市医院的建设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一审认为：原告康立公司与被告市医院签订的《监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对监理期限、监理范围、酬金的支付等均有明确约定，原、被告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监理期限是否为720天，超过720天被告是否应支付“附加工作酬金”的问题。原告方认为《监理合同》通用条件5.3条约定，支付酬金包括正常工作酬金、附加工作酬金、合理化建议奖励金额及费用；6.2.2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非因监理人原因导致监理人履行合同期限延长的，内容增加的，增加的监理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应视为附加工作；《监理合同》专用条件6.2.2、6.2.3确定了附加工作酬金由双方按工期延长原因及所需要监理工作人员的情况另行协商确定。原告结合被告方与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720天，从2013年6月1日开工开始计算，要求被告支付截止到2017年9月6日延期监理费（附加工作薪金）2234669.46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20日暂计算至2017年9月6日为150209.72元，2017年9月6日之后按每天2666.67元支付延期监理费直至工程竣工时止及直至延期监理费付清时止的利息。被告辩称，《监理合同》约定的酬金支付是根据工程量支付，而非原告所称开工令起720天的按期支付，原告要求支付延期监理费于法无据。首先，根据原、被告签订的《监理合同》明确约定：监理期限为施工期+保修服务期；“附加工作酬金”是指监理人完成附加工作，委托人应给付监理人的金额；支付酬金包括正常工作酬金、附加工作酬金、合理化建议奖励金额及费用；除不可抗力外，因非监理人原因导致本合同期限延长时，视工期延长的原因和所需监理工作人员的情况双方协商确定；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按下列方法确定：招标文件约定的第一次首签合同价格所含内容外的项目属新增项目计算正常工作酬金增加额，计算方法：新增工程投资额×中标监理费（480万元）÷“安发社会[2011]643号”批复的直接工程费62752.76万元。合同中均未提及监理期限为720天，包括支付酬金也是按工程进度支付，并且支付酬金约定的也是依据工程量的完成而付款；其次，在《监理合同》履行中，原、被告经过协商，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补充协议》，对增加工程量的监理费进行了约定，也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监理费是按工程量约定而非按施工期限约定；再次，被告市医院与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原、被告签订《监理合同》的附件，《监理合同》中约定的监理期限为施工期+保修服务期，而并非施工期720天+保修服务期，更不是监理期限为720天；最后，原告认为招标文件中监理期限应为日期对日期的形式，在《监理合同》与招标文件中不一致时应当以招标文件为准，但招标文件并非指明监理期限为720天，且原告向被告的《投标函》已明确“监理服务期为施工期+保修期”，即原告是明知监理服务期并非仅仅指施工期720天。综上所述，被告的辩称予以采信，原告认为因监理期限超过720天，被告应支付延期监理费（附加工作薪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于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康立公司的诉讼请求。受理费人民币2588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2940元，由原告康立公司承担。上诉人康立公司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监理项目延期期间员工工资实际支出（2015年6月暂算至2018年2月共计1575500元）及劳动合同书（11名员工），拟证明监理项目延期期间员工工资实际支出2015年6月暂算至2018年2月共计1575500元作为延期监理费的补充。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在正常施工期间（早期）有唐荣和、邬芳、王邵米；正常施工期（后期）有周建萍。2017年至今有杨楷，谭建文在现场一两次，其他没有了；对于关联性，我方认为不存在延期期间的问题，是正常支出与我方无关。对于该组证据市医院予以认可的现场监理人员的工资支出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具体数额在判决理由中予以认定。2、发文本（2017.10-2018.3）、建设监理工作月报2017.10.1-2018.2.28共计5份，节能验收小组签到表、竣工验收小组成员签到表、监理日志（2015.6.17-至今）；证明监理人按合同约定履行监理义务，每月按时向委托人提供监理月报，每天按时记录监理日志，并且按时召开会议。提供原件核对。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对方并没有按月按时报，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监理日志是其内部资料，对三性均不认可。对于该组证据发文本和监理工作月报经市医院签收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签到表并非案涉工程最终竣工验收结算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监理日志属于康立公司单方面记载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在《监理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件1.2.2约定招标文件属于组成合同的文件。6.2.2约定，除不可抗力非因监理人原因导致履行合同期限延长的，增加的监理工作时间视为附加工作。附加工作酬金的确定方法在专用条件中约定。《监理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第6.2.2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因非监理人原因导致本合同期限延长时，附加工作酬金按下列方法确定：附加工作酬金=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第6.2.3条确定了附加工作酬金由双方按工期延长原因及所需监理人员的情况另行协商确定。《招标文件》第八章合同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第6.2.3条明确：附加工作酬金=善后工作及恢复服务的准备工作时间（天）×正常工作酬金÷协议书约定的监理期与相关服务期限（天）。合同明确了延期监理费的计算方法。另查明：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与市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期间为2014年12月（以开工令加720天为竣工工期）。上诉人提交经被上诉人签收的第25期（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监理工作月报、第48、第53期、第54期至第58期监理月报（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显示：案涉监理项目施工进度较工期计划有所滞后。主要因素在于施工单位自身组织不到位，相关工作面作业人员投入少，材料和设备未能及时进场及设计变更调整出图慢。上诉人提交经被上诉人签收的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显示：案涉监理项目实际施工进度比原计划普遍滞后，有设计原因也有施工方的管理原因。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新增项目工作酬金均自认不存在争议。康立公司召开监理例会的最后一次时间是2016年10月26日。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二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监理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标文件》、监理工作月报、监理例会会议纪要、一审庭审笔录及二审接待笔录为凭。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个方面：第一、监理合同施工期的理解问题；第二、附加工作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认定。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对监理合同中约定的“施工期”如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对合同条款的解释应当首先确定合同条款中所用词句的含义，尊重合同条款的字面意思，依其约定的原意进行文义解释。监理合同主要是工程建设单位聘请监理单位代其对工程项目进行管理，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因此监理合同的服务内容主要是对工程项目进行监督和管理，其服务期与承建单位的施工期具有密切关联性。在本案中，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与市医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期间以开工令加720天为竣工工期。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开工日2013年6月1日加上720天至2015年5月21日应为施工期。相应的康立公司的监理期间的服务期限中约定的施工期也应为开工令起加上720天即到2015年5月21日。因案涉工程项目工期延误并非监理方所导致，按照《监理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件6.2.2约定，除不可抗力非因监理人原因导致履行合同期限延长的，增加的监理工作时间视为附加工作。在施工期之外康立公司所进行的监理服务应当视为附加工作。至于市医院辩称的双方之间从未约定按工程时长支付监理费、监理合同约定的酬金支付是根据工程量支付，而非答辩人称开工令起720天的按期支付。双方的确在《监理合同》中约定了240万元正常工作酬金是按照施工方完成工程量比例支付。但是《监理合同》同时也对附加工作酬金及新增项目正常工作酬金的计算方法进行约定，且在2016年1月25日双方当事人就新增项目工作酬金达成补充协议且对此部分无争议。从双方当事人关于240万元及新增项目工作酬金的请款、付款上看，也是在案涉工程达到一定量后进行的请款、付款。因此不能以240万正常工作酬金是按工程量支付否认监理方依照《监理合同》的约定主张附加监理服务费。否则，案涉工程因施工方或者设计方等其他案外人的因素导致工程延期、延误而监理单位又提供了监理服务的情况下，认定监理方提供服务的“施工期”为无限延长至竣工验收期间有违公平。因此，康立公司的关于施工期认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监理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第6.2.3条确定了附加工作酬金由双方视工期延长原因及所需监理人员的情况另行协商确定。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附加工作酬金存在争议且无法通过协商的方式解决。双方当事人在《监理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件1.2.2约定招标文件属于组成合同的文件。《招标文件》第八章合同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第6.2.3条明确了附加工作酬金的计算方法。市医院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康立公司召开监理例会的最后一次时间是2016年10月26日。康立公司在二审询问笔录中认可市医院最后一次召开监理例会的时间。因此，2015年5月22日至2016年10月26日附加工作酬金参照《招标文件》第八章合同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件第6.2.3条计算为：524天×1920000元÷720天=1397333.33元。至于2016年11月后的附加工作酬金，从康立公司提交的发文签收本上显示，第二十五期监理月报对应的时间（2015年4月1日至4月30日）与第四十几期、五十几期的一并报送，市医院签收时间是在2017年9月1日。2017年市医院给康立公司的《工作联系函》显示：总监于2017年开始没有组织相关施工方及部门召开监理例会。2016年11月至康立公司最后一期（第五十八期）监理月报时间2018年2月，结合康立公司提交的支付监理人员的工资成本及市医院认可的现场监理人员有唐荣和、邬芳、王邵米、周建萍、杨楷，综合认定如下：①康立公司2016年11月、12月支付唐荣和、邬芳、王邵米、周建萍工资成本3900元、3900元；②康立公司2017年1月支付邬芳、王邵米、周建萍工资成本30000元；③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每月支付杨楷工资成本5500元，2018年2月支付9500元，共计75500元，上述①-③项成本共计113300元。至此市医院应当支付给康立公司的附加工作酬金共计1510633.33元（1397333.33元+113300元）。至于康立公司诉请至竣工之日的附加酬金，因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提供服务至2018年2月，且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对其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附加酬金利息问题，《监理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件4.2.3虽然约定委托人未能按期付款超过28天时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是，逾期利息在性质上具有弥补非违约方的损失或者惩罚性质。本案中，市医院在工作酬金支付上未存在延期支付，正常工作酬金和新增项目正常工作酬金均已按照约定支付。对于附加工作酬金系双方当事人对施工期理解不一致造成并非市医院单方面有意违约，故对康立公司的逾期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为被上诉人安顺市人民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附加工作酬金人民币1510633.33元。三、驳回上诉人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880元，减半收取12940元，由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88元，安顺市人民医院负担8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80元，由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76元，安顺市人民医院负担16304元。（因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已经预交一、二审诉讼费，安顺市人民医院应承担的诉讼费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不再向人民法院申请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晖审判员 刘    熹审判员 黄  光  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袁文婷（代）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