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3民初3854号
原告（被告）刘海达，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河北省廊坊市居民。
委托代理人庞阳，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斯涵，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柱路16号3幢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刘宗辉，总裁。
委托代理人张君，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奥凯航空有限公司法务，住员工宿舍，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李默，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刘海达诉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航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刘海达之委托代理人王斯涵、被告（原告）奥凯航空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君与李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刘海达诉称：
刘海达与奥凯航空公司于2011年3月建立劳动关系，担任飞行工作。刘海达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于2016年10月11日向奥凯航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书面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同时要求奥凯航空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及相关档案的移交手续。现在刘海达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工作已满三十日，但奥凯航空公司并未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也未办理相关档案的移交手续。综上，为维护刘海达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要求：1.奥凯航空公司为刘海达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奥凯航空公司为刘海达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3.奥凯航空公司为刘海达出具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4.奥凯航空公司为刘海达提供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和空勤登机证的复印件；5.奥凯航空公司协助刘海达办理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6.刘海达无需支付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引进费补偿147万元。
被告（原告）奥凯航空公司辩称：
刘海达与奥凯航空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刘海达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理由如下：刘海达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刘海达在停飞后才向奥凯航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非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奥凯航空公司，所以该通知是无效的。理由二，刘海达的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之规定，刘海达并非在生产淡季提出，且没有向奥凯航空公司支付招收录用培训费，公司有权不办理相关手续。针对刘海达提出的出具安保评价、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办理飞行技术档案、体检鉴定档案等相关手续，上述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属于民航行政管理范畴，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刘海达关于要求无需支付培训费的请求不能成立，奥凯航空公司为飞行员的技能持续培训包括理论、模拟机等相关培训支付了巨额费用，且上述费用已经实际支出。刘海达属于年富力强的飞行员，解除劳动合同后可以到另一家航空公司工作，其价值已经远超出《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中规定的参考价格。
被告（原告）奥凯航空公司诉称：
2011年3月21日，刘海达入职奥凯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工作，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奥凯航空公司为引进刘海达支付引进费，并花费巨额费用对刘海达进行飞行技能培训和飞行资格等级升级。然而，刘海达却于2016年10月11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辞职申请书，奥凯航空公司及时回复刘海达，望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刘海达收到后至今未上班，并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为了减少刘海达最终离职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奥凯航空公司亦提出反申请，要求刘海达按照法律法规及双方约定赔偿相关损失。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231、492号裁决。奥凯航空公司认为裁决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特向法院起诉。理由如下：
一、仲裁裁决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并由奥凯航空公司为刘海达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
（一）刘海达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属于无效通知，其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法律要求劳动者提前三十日通知用人单位的目的是给用人单位一定的准备期限，以便安排人员接替其工作，从而不影响用人单位生产经营。刘海达2016年10月11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辞职申请书,2016年8月13日停止飞行工作，可以看出刘海达停止飞行工作后才通知奥凯航空公司，并非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提前三十日通知公司。故刘海达邮寄《辞职报告》并未起到通知作用，属于无效通知，刘海达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
（二）根据《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通知》，飞行员流动必须与原单位协商一致并向原单位支付费用后方可办理相关手续，现刘海达与奥凯航空公司及拟接收单位未达成一致，并未向奥凯航空公司支付招收录用培训费，奥凯航空公司有权拒绝办理有关手续。仲裁委未适用该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二、仲裁委在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基础上，裁决刘海达支付培训费补偿147万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奥凯航空公司对刘海达进行了各种培训（包括但不限于新雇员培训、初始改装理论、模拟机和本场训练、升机长理论培训、年度复训和熟练检查、航线检查、应急生存训练、安全及换季教育、危险品培训等）并支付了巨额的培训费用。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特别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通知，刘海达需支付奥凯航空公司招收录用培训费。
奥凯航空公司除花费巨额费用外，付出了巨大的时间和精力成本，已将刘海达培养成了成熟机长。对于飞行员刘海达，目前引进市场价值为500万元左右。
刘海达擅自离职，应当返还2016年11月社会保险及公积金。
综上所述，奥凯航空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要求：1.判决刘海达继续履行与奥凯航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2.如果判决解除刘海达与奥凯航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则要求刘海达赔偿招收录用培训费204万元、返还2016年11月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13948.32元。
原告（被告）刘海达辩称：
奥凯航空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海达为奥凯航空公司提供劳动，奥凯航空公司向刘海达主张培训费是不合理的，也是不公平的，奥凯航空公司为刘海达提供的各项培训是刘海达完成正常飞行工作所必要的，是航空飞行安全的保证，奥凯航空公司与刘海达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培训协议，故奥凯航空公司不应要求刘海达返还培训费。奥凯航空公司主张返还2016年11月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当月刘海达还是奥凯航空公司员工，双方劳动合同未解除，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公积金是奥凯航空公司的义务。
经审理查明：
2011年3月21日，刘海达作为乙方、奥凯航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刘海达在奥凯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工作。
刘海达于2016年10月11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奥凯航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奥凯航空公司于次日签收。奥凯航空公司向刘海达邮寄了《关于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回复》，表示不同意刘海达离职要求，希望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刘海达实际执行飞行任务至2016年8月13日。
双方发生争议后，刘海达将奥凯航空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奥凯航空公司为刘海达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奥凯航空公司为刘海达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3.奥凯航空公司为刘海达出具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4.奥凯航空公司为刘海达提供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和空勤登机证的复印件；5.奥凯航空公司协助刘海达办理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奥凯航空公司则提出反申请，要求：1.刘海达支付培训费154万元；2.刘海达返还培训费50万元；3.刘海达返还2016年11月社保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13948.32元。
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231、492号裁决，裁决结果为：1.奥凯航空公司自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刘海达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刘海达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补偿共计147万元；3.驳回刘海达的其他仲裁请求；4.驳回奥凯航空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
刘海达与奥凯航空公司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231、492号裁决，各持诉称理由起诉至本院。其中刘海达起诉至本院的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3854号，奥凯航空公司起诉至本院的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4719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6〕6号）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因此，本院依法将（2017）京0113民初4719号案并入（2017）京0113民初3854号案进行审理。
奥凯航空公司为证明其为刘海达支付的招收录用培训费，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2年5月9日刘海达与奥凯航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刘海达2012年8月7日出具、收到报销十五万初始培训费的收条，刘海达2016年2月29日出具、收到报销十五万初始培训费的收条、奥凯航空公司2016年7月21日支付刘海达二十万元人民币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及报销凭据汇总单。补充协议显示奥凯航空公司同意为刘海达报销初始培训费50万元，并分三期支付，同时约定，如刘海达在合同到期前无论何种原因提出离开奥凯航空公司，包括但不限于：提前解除劳动关系、辞职、出国、进修、无故旷工超过60日被视为自动辞职、劳动合同期满未续签等等情况，则奥凯航空公司为刘海达报销的费用由刘海达全额支付给奥凯航空公司（按税前计算）。
2、驾驶员飞行记录簿，显示刘海达从2011年7月开始接受新雇员培训、危险品运输培训、安保培训、MA60初始改装培训、复训、熟练检查等等一系列培训。
3、显示培训起始时间为2011年8月至2011年9月、培训项目为新舟60初始改装培训、培训费用金额为146600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显示培训起始时间为2012年9月21日至2012年9月24日、培训项目为模拟机复训、培训费用金额为20140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显示培训起始时间为2013年3月13日至2013年3月15日、培训项目为新舟60模拟机复训、培训费用金额为20140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显示培训起始时间为2013年9月3日至2013年9月6日、培训项目为新舟60复训、培训费用金额为20140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显示培训起始时间为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8月20日、培训项目为应急生存训练、培训费用金额为1604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显示培训起始时间为2013年11月9日至2013年11月16日、培训项目为新舟60升级机长模拟机训练、培训费用金额为34645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显示培训起始时间为2014年9月无截止时间、培训项目为复训、培训费用金额为18300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显示无培训时间、培训项目为新舟60复训、培训金额为17720元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
经质证，刘海达对补充协议、收条、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及报销凭据汇总单真实性认可，但称刘海达自己出资进行初始培训后奥凯航空公司为其进行报销；对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这是飞行员日常飞行活动的客观记录和反应，其中记载的大部分培训为理论学习并不需要支付费用；对8张《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复训是民航局明确要求每6个月需进行的培训，且即使在部分训练中奥凯航空公司支付了培训费，金额与奥凯航空公司主张返还的金额差距也比较大。
奥凯航空公司飞行标准室于2016年11月30日出具《关于刘海达在奥凯培训及级别变化的说明》，载明内容如下：一、关于飞行员的级别，飞行员技术级别：见习副驾驶、四级副驾驶、三级副驾驶、二级副驾驶、一级副驾驶、资深副驾驶、机长、A类教员、B类教员、C类教员。二、关于刘海达在奥凯培训大致情况（详见飞行员记录簿、培训课程资料及培训证书）刘海达培训：新雇员培训、MA60初始改装理论、模拟机和本场训练、升机长理论培训、年度复训和熟练检查、应急训练、安全教育、危险品培训等。三、关于刘海达在奥凯飞行级别变化情况（详见培训资料及培训证书）刘海达级别变化：从学员到见习副驾驶、三级副驾驶、二级副驾驶、一级副驾驶并经过升级训练，目前已成为MA60机型机长。
奥凯航空公司以刘海达擅自离职为由要求刘海达返还2016年11月的社会保险、公积金中单位以及个人缴费部分13948.32元。为此，奥凯航空公司提交了刘海达的五险一金数据。刘海达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此时刘海达仍是奥凯航空公司职工，奥凯航空公司应当为刘海达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
另查，中国民航总局综合司于2016年9月7日给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回函（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中确认，飞行人员辞职后，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除上述的档案及证照关系外，飞行人员辞职后没有其他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该回函中，针对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的具体办法分别作出了说明。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及收条、《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
本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刘海达2016年10月11日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奥凯航空公司于次日签收，故双方的劳动合同于奥凯航空公司收到刘海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30日后解除。奥凯航空公司主张刘海达解除行为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不同意解除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故奥凯航空公司应当为刘海达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移转手续。
飞行员解除劳动关系后，与其职业相关的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问题，关系到飞行员再就业权利的实现，也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鉴于该问题涉及对民航管理部门有关飞行员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文件规定的理解和适用，在保障民航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的原则下，参照民航管理部门现行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及其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咨询作出的书面答复即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处理相关档案的转移问题。根据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飞行员辞职后和入职新用人单位时，需要转移的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鉴于此，本院认定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奥凯航空公司有义务为刘海达办理或协助办理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但因为民航管理部门关于各类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条件、流程的规定不尽相同，且相关规范性文件不断修改，不同规范性文件对同一类档案转移流程的规定亦存在冲突，即使法院在处理相关纠纷时，尚需向民航管理部门咨询，故为切实解决双方纠纷，减少飞行员人力资源闲置，保障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同时为避免后续执行时出现与现行转移规定不符、执行不能的情况，本院对刘海达关于转移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的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现行具体规定执行。
刘海达在奥凯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员岗位，奥凯航空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需要为保持、提升刘海达的专业技能不断安排培训时间并持续投入培训费用，在刘海达提前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理应合理赔偿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损失。
关于培训费计算标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奥凯航空公司为刘海达报销了初始培训费50万元。奥凯航空公司提交的《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显示奥凯航空公司亦为刘海达支付了培训费。根据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的记载，奥凯航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只是刘海达参与的部分培训，其参与的大量培训奥凯航空公司并没有提交财务凭证。考虑到行业特点，难以苛求奥凯航空公司就所有培训开支逐一提供发票予以证实，故从公平角度考虑，本院在综合考虑刘海达的服务年限、年龄、行业惯例等因素予以酌定。
就奥凯航空公司要求刘海达返还2016年11月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单位和个人缴纳部分13948.32元。因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均以整月为单位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和公积金管理中心缴纳，在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各执一词且经本院判决确认解除的情况下，奥凯航空公司要求刘海达返还2016年11月份的社会保险与公积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被告）刘海达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原告（被告）刘海达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
二、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管理部门的相应规定为原告（被告）刘海达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
三、原告（被告）刘海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招收录用培训费一百四十七万元；
四、驳回原告（被告）刘海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原告（被告）刘海达和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各负担十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何庆玲
人民陪审员 曹桂岭
人民陪审员 孙家法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