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汉江中刑初字第0000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
被告人赵忠喜，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家住潜江市A镇B村*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龙，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陈，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290051988********，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家住潜江市A镇C村*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克，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奇，男，1994年4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290051994********，汉族，初中文化，潜江市D企业员工，家住潜江市A镇B村*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义方，仙桃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以鄂汉检刑诉（201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忠喜、王陈、赵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派检察员赵文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忠喜及其辩护人张新龙，被告人王陈及其辩护人龚克，被告人赵奇及其辩护人许义方到庭参加诉讼。因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扣除审限78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起诉指控：
一、2013年4月29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赵忠喜、王陈、赵奇与常某飞欲到赵奇的租住地潜江市E办事处F居委会一组185号吸食毒品麻古，因大门被反锁不能用钥匙开启，四人便大声叫门。住在186号的谢某成与王维回家时见状，指责其声大吵人，双方因此争执而打斗。赵忠喜持折叠刀追打王维，王陈持剪刀与赵奇一起围殴谢某成。赵忠喜持刀朝王维乱捅，将王捅倒在地，随后又与王陈将谢某成捅伤。王维被捅伤后当场死亡，谢某成被其闻讯赶来的朋友送往医院救治。
二、2008年9月14日晚，被告人王陈与谢志勇、肖盛、齐世光受余仁高指使，窜至仙桃市C镇，将魏登武带至C镇S厂门前，用刀将魏登武砍伤。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忠喜、王陈、赵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被告人王陈还伙同谢志勇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三被告人均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赵忠喜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维被害并非被告人赵忠喜一人所为；2、赵忠喜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谢某成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
被告人王陈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陈不应对王维的死亡承担责任；2、王陈在伤害魏登武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害人谢某成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
被告人赵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赵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赵奇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谢某成对于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4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赵忠喜、王陈、赵奇与常某飞欲到赵奇的租住处潜江市E办事处CN村一组185号吸食毒品麻古，因大门被反锁无法用钥匙打开，四人便大声叫门。此时，住在186号的谢某成与王维饮酒后回家，谢某成指责赵忠喜等人声大吵人，并动手推搡王陈。在谢某成第二次推搡王陈后，双方发生打斗。王维欲拉开赵忠喜，但遭赵忠喜持刀追打。王陈持剪刀与赵奇一起围殴谢某成。赵忠喜持刀朝王维乱捅，将王捅倒在地，随后又与王陈一起将谢某成捅伤。王维被捅伤后当场死亡，谢某成被闻讯赶来的陈某一等人送往医院救治。
经法医鉴定，王维系被他人用单刃类锐器刺伤胸部及全身多处造成心脏损伤，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谢某成被他人刺伤四肢等全身多处，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次日，赵忠喜、赵奇一起到潜江市公安局投案；同年7月4日，公安机关在武汉市汉阳区联城路“阳光丽景”小区内将王陈抓获归案。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赵忠喜、王陈、赵奇的亲属共同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王维亲属的经济损失42万元（其中，赵忠喜赔偿30万元，王陈赔偿4万元，赵奇赔偿8万元），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王维的亲属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谢某成的陈述：我是“甲跆拳道馆”的教练。2013年4月29日23时30分许，我开车和王维回到CN村一组186号我的住处。回家前我喝了半斤白酒，两瓶啤酒，王维喝了半杯白酒。我背着包，王维没背包，我们站在门前准备开门，这时听见隔壁185号的门前有一群人在大声叫门，我劝他们小声点，对方说里面的人不开门。我就说别人都睡了让他们明天来，对方其中一人说“里面有人，声音小了喊不开”。我就下台阶走到门前的水泥路，王维跟着我，对方那群人也走到我面前。我问他们想怎么样，然后推了我面前的一个人，被推的人就大声说“你再推一下看”。我说“我推你又怎样呢”，就又推了他一下。对方右手持刀对我右大腿内侧捅了一刀，我腿部流血了，就一拳打在他的脸部将他打开。捅我的人身后右边站了两个人，左边站了一个人，他们就过来打我，我把其中一人打到旁边的铁门上了，我左边有人用刀朝我左腿部捅了几刀，我又打此人。打斗中，我听见王维在后面“嗯！嗯！”叫了两声，然后就没声音了。我继续和对方打了两分钟，胸前、腿部都被他们刺伤，之后就无力还击了，对方抓住我的头发往墙上撞，还将我从184号前踢到183号前，然后我就处于半昏迷状态，不知道对方怎么离开的。我清醒一些后给陈某一打电话说自己在家门口被人捅伤，过了一会陈某一等人过来将我送到了医院。在医院听说王维死了。打斗时对方至少有两人拿刀，我的一串三匹钥匙掉在了案发现场。相关事实，得到了其带有破口的单肩挎包的照片印证。
2、证人常某飞的证言：2013年4月29日23时许，我在理发店里做事，赵忠喜、“小宝”（即被告人王陈）先后到我店里来了。赵忠喜说要吸麻古，他和“小宝”出钱，由“小宝”联系卖家，我去买回，然后给赵忠喜他们分了。之后，我们三人就从理发店后门出去，准备一起去赵奇宿舍吸麻古。我们走到赵奇住处时，看见赵奇在他宿舍楼下喊门，他说房东把门反锁了进不去。我们透过窗户看见房间里面有人在睡觉，就继续帮着他喊门，但是里面的人就是不醒。这时隔壁楼房的两个男子过来，其中背包的男子说“你们小声点，别人都睡了”，我们这边就有人说“房东在房间不开门，声音小了喊不开”。那背包的男子下了台阶，旁边跟着他同伴，然后他对我们说“来、来、来，你到我面前来说”，这时赵忠喜、赵奇、“小宝”就朝他走过去了。不知道背包的男子对“小宝”做了什么，“小宝”对那个背包的说“你再推我一下看”，那个背包的说“我推你一下又怎样呢”，并推了“小宝”一下，“小宝”就上去和对方互殴起来，赵奇和赵忠喜就上去帮忙。赵奇上去后就和“小宝”一起与背包的人打斗。赵忠喜一上去就和没背包的那人对打，两人一直打到“八马茶叶”旁的巷子口处，将没背包的人打倒在地，然后向东跑了。我从“八马茶叶”旁边的铁门出去，看见没背包的人倒地处有一摊手掌大的血泊。
3、证人严义达的证言：我家住CN村一组189号6楼。案发时，我看到楼下有五人分两拨打架，其中一拨是三个人混着打，另一拨是二人对打，对打的二人中的一人跑了十多步之后倒在地上，打他的那个人转回去同另外一拨三个人混着打。之后，其中一人朝“八马茶叶”旁的过道跑了，就剩下三个人混打，其中两个人让对方跪在地上，对方不跪，那两个人继续打了一会才离开。相关事实，得到证人李平的证言印证。
4、证人田恒的证言：我家住CN村一组192号4楼。案发时，我在家睡觉，听见外边有吵闹声，开窗发现一伙人在打架。之后顺着灯光看见188号门前倒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于是我就打电话报了警。相关事实，得到了《110报警信息》的证实。
5、证人李波的证言：我是“D企业”的老板，赵忠喜是我的表弟，赵奇是我的员工。案发当日23时40分许，我接到赵忠喜的电话，他说自己与赵奇被人砍伤，要我去体育广场接他。我让员工庄涛去找赵奇，庄涛说赵奇在体育广场。我便开车到体育广场，找到了赵忠喜和赵奇，他们二人手部各有一处小伤口，于是将他们送到渔洋卫生院救治。在去A镇的路上，赵忠喜跟“小宝”通过电话，“小宝”问了赵忠喜的伤情。我问他们是怎么受伤的，他们说是和赵奇租住屋隔壁搞跆拳道的两个人打架受伤的，对方一个被打得跪在地上，另一个被打得瘫在地上。我回潜江之后，在城南菜场的一家出租房内找到“小宝”，他说与他们打架的有两个人，他把跟他对打的那人捅了几刀。相关事实，得到了证人庄涛的证言印证。
6、证人陈某一的证言：案发当晚，我与谢某成、王维一起喝酒、唱歌之后，谢某成、王维开车回家。23时43分许，我接到谢某成的电话，他说在家门口被人捅伤，于是我和陈亮、彭绕赶到现场。下车就发现王维躺在谢某成家门口左前方的地上一动不动，旁边有两摊血，身上有很多血迹，动脉和心跳都停止了，我就急忙拨打了120。我们继续找谢某成，发现谢躺在他的房子左边第二家门前的地上，身上也有很多血迹和伤口，于是我们将其送到医院救治。相关事实，得到了证人陈亮、彭绕的证言印证。证人彭绕还证实，把谢某成送到医院后，我和陈亮回去将王维送去了中心医院，医生检查后宣布死亡。
7、潜公（刑）勘（2013）K4290050000002013050003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潜江市E办事处CN村一组路面，在现场提取到多处血迹、两匹钥匙一串、三匹钥匙一串及剪刀一把等物品。
8、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在现场提取的两匹钥匙中的黑色钥匙可以开启CN村一组185号赵奇租住屋大门，三匹钥匙中的黑色塑料把钥匙可以开启CN村一组186号谢某成住处的大门。
9、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依法提取了被害人王维的心血，被告人赵忠喜的静脉血及随身衣物、鞋子，被告人赵奇的静脉血及随身衣物，被告人王陈的静脉血。辨认笔录及视频证实，被告人王陈从5把不同类型的剪刀中辨认出案发现场所提取的剪刀即为其所用作案工具。鄂公刑技DNA字（2013）06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在现场地面提取的部分可疑血痕、赵忠喜裤子右大腿前侧提取的可疑血痕中均检出人血为赵忠喜所留；在赵奇的T恤前胸、现场提取的三匹钥匙上的提取的可疑血痕均为赵奇所留；从现场提取的两匹钥匙中检出人的DNA分型，为赵奇所留；从现场地面提取的部分可疑血痕，以及案发现场提取的剪刀上、赵奇裤子右小腿前侧、谢某成单肩包上提取的可疑血痕均为谢某成所留；在案发现场地面提取的部分血痕为死者王维所留。
10、（潜）公刑技（法）鉴字（2013）41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维系被他人用单刃类锐器刺伤胸部及全身多处造成心脏损伤，因急性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潜）公刑技（法）鉴字（2013）43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谢某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到案经过》及证人李波的证言分别证实，2013年4月30日，被告人赵忠喜、赵奇在李波的陪同下到潜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投案。《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了另一犯罪嫌疑人为王陈，遂对其进行网上追逃，后于2013年7月4日在武汉市汉阳区联城路“阳光丽景”住宅小区内将其抓获归案。
1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王维和被告人赵忠喜、王陈、赵奇的基本身份情况。
1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次日检查了赵忠喜、赵奇的身体，确认两人所穿衣物上存有血迹及受伤的情况。
14、辨认笔录及视频证实，被害人谢某成辨认出被告人赵忠喜、王陈、赵奇系当晚与其打斗的人，其中赵忠喜是持刀人；赵忠喜、常某飞分别辨认出王陈就是“小宝”；王陈辨认出赵奇就是帮助其与谢某成打斗的人。
15、被告人赵忠喜供述：2013年4月29日23时许，我、赵奇、常某飞及“小宝”四人从常某飞的理发店出来，准备到赵奇的租住屋玩。我们到了他住的那栋楼后，赵奇拿钥匙开不了门，发现门被反锁了。我们就在门口大声喊人开门，喊了很久没人答应。赵奇将一楼房东住的那间房的窗户扒开，看见里面有人睡觉，但是怎么喊那人都不答应。这时，住在隔壁的两名青年男子开着一辆写有“跆拳道”字样的面包车回来了，他们说别人都睡了，要我们不要喊。我们就说房东把门反锁了我们进不去，屋里有人在睡觉。对方那个背包的人就指着我们说“来、来、来，你们过来跟我说”，并下台阶站在路上。我们四人就一起过去，与对方面对面地站在路上讲话，我们说房东把门反锁了，所以要喊门。背包的年青人推了一下“小宝”的胸口，并说：“我们难道连你们几个都搞不赢”，“小宝”就说“你有本事再推一下”，背包的说：“推你一下又怎样？”就又把小宝推了一下。他这一推双方就打起来了，刚开始我们混在一起拳打脚踢，我的脸部被人打了几拳，我就抽出匕首，但未打开。后来那没背包的青年抓我的衣服，我就和他打起来。“小宝”和赵奇继续和那个背包的青年打。我打开折叠刀后对着没背包的年青人腿部捅了两刀，又挥了几下刀，他受伤流血，倒在了“八马茶叶”店后面。我又过去帮“小宝”他们，那个背包的还拉着赵奇，我就把赵奇拉开，拉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右手大拇指被自己的刀划伤了。我用刀柄朝那个背包的磕了几下并踢了他一脚，“小宝”要他跪下，我也说要他跪下，但他不肯跪，“小宝”就一脚把他踢到一边去了，我们几个人就分头跑了。打架时，我和“小宝”两人拿了刀的。我拿的是一把单刃折叠小刀，打开后长约15㎝，刀柄是不锈钢的，经过体育场河边时丢在河里。在逃跑途中，我跟李波打电话说自己和赵奇等人与别人打架，自己的手受伤了，要李波开车来接我去包扎。李波就开车到体育广场先后接到我和赵奇，并把我们送到了渔洋卫生院处理伤口。之后我们住在李波在渔洋建筑公司的一间屋里。次日，李波就带我到公安机关投案了。赵忠喜的供述还有随案移送的审讯录像在卷佐证。
16、被告人王陈供述：案发当天，赵忠喜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常某飞的理发店玩，我就知道他是要去吸麻古，我和赵忠喜出钱，交由常某飞去买回了麻古。我问常某飞要不要带吸毒工具，常说赵奇的租住屋都有，拿一把剪刀就可以，我就在他店子里顺手拿了一把剪刀和喷水壶。我、赵忠喜、常某飞就去赵奇的租住屋。23时许，到了赵奇楼下，赵奇用钥匙开不了门，他就喊房东，但是无人答应，他们三个人就一起喊门。这时，一辆写着“甲跆拳道”字样的面包车开回来，下来两个青年男子，其中司机说我们声音太大了，我们说这不关他的事，他就让我过去和他解释，我过去后，他就用手推我，我让他不要动手动脚，他说“推你又怎样”，并继续推我，我就和他打起来了。这时，赵忠喜就和副驾驶上下来的男子打。赵奇看我打不过司机就上来帮我。我、赵奇、司机一直在原地打，副驾驶的男子和赵忠喜不知打到哪里去了。我被那个司机两次打倒在地，他还用脚踹我，我就拿出剪刀准备去捅司机。这时，赵忠喜回来帮忙，赵奇蹲在西边楼房的台阶前捂着自己脸。副驾驶的那人在东边20米远的地方弯腰蹲在地上。我起身后，赵忠喜还在和司机对打，我就用剪刀对着司机的大腿附近捅了三四刀。赵忠喜也拿了东西，左手抓着司机的头发向下压，要司机跪下，我也喊“跪倒”，那司机不跪，赵忠喜就用刀对司机捅了二三次。之后司机就没怎么反抗，但还在骂我们。赵忠喜踢了他两脚，我也跟着踢了两脚。我们就先后从小区西门离开。我走出育才花园西门不久就将剪刀扔在路边。王陈的供述还有随案移送的审讯录像在卷佐证。关于被告人赵忠喜、王陈先后从育才花园西门离开的事实，得到了小区监控视频的印证。被告人赵奇亦有供述，且能与王陈的供述相互印证。
17、E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在侦查阶段，被告人赵忠喜、赵奇的亲属分别通过公安机关给付了被害人王维的亲属5万元和2万元赔偿款；《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赵忠喜、王陈、赵奇的亲属又分别给付了被害人王维亲属25万元、4万元、6万元赔偿款，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害人王维的亲属对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了谅解。
18、社区矫正机关出具的《拟适用非监禁刑审前社会调查表》、《审前社会调查报告》证实，经调查评估，赵奇符合适用非监禁刑的条件，社区矫正机关愿意接收其作为社区矫正对象。
关于被告人赵忠喜的辩护人提出，王维被害并非赵忠喜一人所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严义达证实，案发时有五人分成两拨打斗，其中一拨是三人混打，另一拨是两人对打。证人常某飞证实，在王陈与谢某成发生打斗后，赵奇即上前帮助王陈，赵忠喜则直接与王维对打，直至将王维打倒在地。被告人王陈、赵奇均供述仅与谢某成进行了打斗，与前述证人证实的情节相符。被告人赵忠喜亦有供述。前述证据足以证实王维被害系赵忠喜一人所为，排除了其他被告人直接加害王维的可能性。故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二、2008年9月14日晚，被告人王陈与谢志勇、肖盛、齐世光（均已判刑）受余仁高（已判刑）指使，由谢志勇骑摩托车带肖盛，王陈骑摩托车带齐世光，窜至仙桃市C镇，谢志勇以请客吃饭为由将魏登武带至C镇S厂门前，由肖盛、齐世光持刀将魏登武砍伤。经法医鉴定，魏登武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偏重）。
上述事实，已经（2011）仙刑初字第457号、（2013）鄂仙桃刑初字第00131号、00341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且有以下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魏登武的陈述，证人刘文庆、黄修普、钟武的证言，仙公法临鉴字（2008）第172号法医鉴定书，同案犯谢志勇、余仁高、肖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陈的亦有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忠喜、王陈、赵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王陈还伙同谢志勇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赵忠喜、王陈、赵奇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赵忠喜、赵奇在王陈与他人发生打斗时，不仅不加制止，还直接加入打斗，三人共同伤害他人身体，系共同犯罪，均应当对犯罪的结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王陈的辩护人提出，王陈不应对王维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赵忠喜持刀加害王维，直接导致王维死亡，其在故意伤害王维致死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陈、赵奇系从犯，且王陈在伤害魏登武一案中，未对被害人直接实施殴打行为，亦系从犯，依法可对二被告人分别所犯罪行减轻处罚。对赵奇、王陈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赵忠喜、赵奇二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害人谢某成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忠喜等人于深夜大声叫门，其行为有违社会公德，谢某成动手推搡对方，其制止方式不当，导致矛盾激化，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但尚不足以据此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赵忠喜、王陈、赵奇的亲属能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赵奇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经社区矫正机关调查，符合适用非监禁刑的条件。根据三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及赔偿的情况，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忠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30日起至2025年4月29日止）。
二、被告人王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4日起至2017年7月3日止）。
三、被告人赵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毅
人民陪审员 阳新章
人民陪审员 周开新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潘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