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8民终1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时耀，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辉，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房产管理局，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解放东路28号。法定代表人:黄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园，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房产管理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时耀、林家辉，被上诉人湛江市房产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决湛江市房产管理局消除影响、将其强占杨某地产其中已被建房的220平方米庙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杨某；三、判决湛江市房产管理局赔偿拆除房屋损失合计100000元给杨某；四、判决湛江市房产管理局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地产为杨某的祖屋房地产，杨某作为该房地产的合法继承人，享有涉案房地产的权属。一审法院查明涉案湛江市赤坎区南方村三巷19号为杨某的祖屋房地产。杨某依法提供了其在涉案房地产安装水表、缴交水电费的证据、“中华民国”的《土地所有权状》、1954年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缴纳税费的凭证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杨某为涉案房地产权属人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以杨某主张湛江市房产管理局返还湛江市赤坎区南方村三巷19号房地产及损失赔偿依据不足为由，作出驳回杨某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明显属于自相矛盾、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房地产为杨某的祖屋房地产。现位于湛江市赤坎区南方村三巷19号（含太阳庙）的祖屋房地产，是以杨某姑妈彭盛兴(法号素遇）的名义于“中华民国”三十五年十一月三日购地，由彭盛兴和杨某的父亲彭亚南共同建房（含太阳庙和5间住房），并于“中华民国”三十六年八月以彭盛兴名义办理《土地所有权证》的。房屋建好后，由彭盛兴及彭亚南居住管理。彭盛兴是出家人，出家号称“素遇”。文革初期1966年至1967年，以破除迷信为名，彭盛兴及彭亚南被驱赶回到遂溪县港门镇竹山上村避难，后于1968年复回涉案房地产居住。彭盛兴死后，涉案房地产由彭亚南的儿子即杨某管理使用至今。涉案房地产有彭盛兴、彭亚南于“中华民国”时期办理的《土地所有权状》等原始权属凭证。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彭盛兴和彭亚南就上述祖屋房地产向国家缴纳合计10000元的税款(印花税票编号5364855、5364856)，国家对该房地产确权承认。陈雪清、袁志才、杨良清、杨康养、杨胜谋、杨陈养、杨艺林等证人也作证证实涉案房地产为杨某的祖屋房地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务院宗教事务局关于寺庙、道观房屋产权归属问题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1981）法民字第2号]、中发（1982）19号、国发（1980）188号、最高人民法院（1981）法民字第2号、国务院宗教局（1981）宗发字16号、（1981）宗发字310号等政策文件精神，因杨某上述祖屋房地产为彭盛兴和彭亚南个人出资购地建屋，确系私人出资修建或购置的房地产（含太阳庙），应归私人所有并应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在个人名下，准予其继承人继承。杨某姑妈彭盛兴自小出家，是佛门弟子，独身。彭盛兴和彭亚南逝世后，上述祖屋房地产由杨某管理使用至今，杨某现为上述祖屋房地产的合法继承人，依法可继承该房地产。杨某于2016年8月1日办理湛江市赤坎区南方村三巷19号的水表安装，并向湛江市润通水务工程有限公司缴交了安装费用694元；以及杨某向广东电网有限公司湛江供电局签订《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用电地址即为涉案湛江市赤坎区南方村三巷19号。这些事实充分与前述证据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杨某作为涉案祖屋房地产权利人的身份，杨某享有涉案祖屋房地产占有、处置等权利。2、湛江市房产管理局对涉案房地产没有任何权属的原始凭证，拆废杨某涉案祖屋房地产的房屋，强行建起的七层楼房，也没有办有任何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政策文件精神，杨某提起与湛江市房产管理局行政复议纠纷一案，要求撤销湛江市房产局持有的粤房地证字第06401**号《房地产权证》，归还湛江市房产管理局强占上诉人前述祖屋房地产。2016年10月24日，湛江市人民政府作出湛府行复(2016)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撤销粤房地证字第06401**号《房地产权证》。至今，湛江市房产管理局没有任何涉案房地产的权属来源等证据证实湛江市房产管理局有权享有、处置涉案房地产的权利。3、湛江市房产管理局侵权事实清楚。2015年3月，杨某知道湛江市房产管理局已将其位于湛江市赤坎区南方村三巷19号祖屋房地产（含太阳庙）其中庙地的地号赤坎五段4008号土地上的房屋拆除，共强占庙地220平方米（含4008号土地在内）建起七层的楼房（现地址变更为南方村三巷32-36号）。经杨某向湛江市人民政府多次反映，强占杨某前述祖屋房地产行为为湛江市房产管理局的单方行为，湛江市政府也依法撤销湛江市房产管理局利用职务之便，自办自发的粤房地证字第06401**号《房地产权证》。由此可见，湛江市房产管理局强行占有220平方庙地建七层楼房是对杨某涉案祖屋房地产赤裸裸的侵权，应予以法律的制止，才能根本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虽然涉案房地产因各种历史因素原因尚未登记在杨某名下，但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以及党中央、国务院关于保护庙宇允许私人所有及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的政策来看，认定杨某是否为涉案房地产的权利人，不能单一以是否登记作为唯一的审判标准，而应结合原始凭证、历史环境、使用、管理的事实等综合因素，根据形成的证据链进行客观认定。本案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充分证实杨某为涉案房地产权利人，属于法律规定登记之外的可认定为权利人的其他情形。一审法院错误理解、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法律规定，认定杨某不是涉案房地产的权利人，作出驳回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的判决，明显错误。被上诉人湛江市房产管理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湛江市房产管理局消除影响、将其强占杨某位于湛江市赤坎区南方村三巷19号祖屋地产（含太阳庙）其中已被建房的220平方米庙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杨某；二、判决湛江市房产管理局赔偿拆除房屋损失合计100000元给杨某；三、判决湛江市房产管理局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坐落在湛江市赤坎区南方村三巷19号房屋层数为一层，砖木建筑结构，建筑面积、建基面积以及住宅面积均为248.47平方米，于1997年6月6日登记在湛江市房地产管理局名下（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06401**号）。湛江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湛府行复[2016]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粤房地证字第06401**号《房地产权证》。至今，湛江市赤坎区南方村三巷19号地及地上建筑物没有登记权属人。另查明，杨某于2016年8月1日办理湛江市赤坎区南方村三巷19号的水表安装，并向湛江市润通水务工程有限公司缴交了安装费用694元。以及杨某和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湛江供电局签订《委托银行代扣电费协议》。再查明，彭亚南为杨某的父亲，于1990年病故。彭盛兴为杨某的姑妈，佛门弟子，于1968年病故。杨某提供“中华民国”三十六年八月颁发的土地所有权人为彭盛兴的《土地所有权状》证明湛江市赤坎区南方村三巷19号为杨某的祖屋房地产。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和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物权受到侵害时，作为权利人可以要求侵权人返还原物、赔偿损失。因此，本案中杨某主张权利应当要证实其享有涉案不动产的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杨某凭办理水表安装、缴交电费及“中华民国”的《土地所有权状》尚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房地产的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杨某主张湛江市房产管理局返还湛江市赤坎区南方村三巷19号房地产及赔偿损失依据不足，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杨某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杨某在本案二审中提供了湛江市赤坎房管站2017年9月30日的《通知》，据以证明湛江市房产管理局继续违法将涉案房地产出租牟利。湛江市房产管理局对上述《通知》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杨某提供的上述《通知》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涉案一层旧房历史上一直为宗教场所庙宇之用，湛江市房产管理局约于1993至1994年间开始管理、出租部分涉案房屋。杨某亦管理、使用部分房屋于宗教活动。湛江市房产管理局约于2016年左右拆除部分旧房，于涉案土地上建设起一栋直管公房用于出租。现涉案部分旧房由杨某继续管理、使用于宗教活动，新建房屋以及部分旧房由湛江市房产管理局管理、出租。本院认为：本案中，杨某主张其享有涉案房地产权属,其除请求湛江市房产管理局返还涉案房地产外，还请求湛江市房产管理局赔偿其房屋损失，故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尽管本案杨某是以物权保护纠纷案由起诉的，但结合其诉请内容以及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案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1992年11月25日法发38号发布）》“三、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的规定，本案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杨某就本案纠纷应向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7）粤0802民初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陈春丽代理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