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再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冯在兴，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代理人：冯广，男，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申请人冯在兴儿子，
委托代理人：包庆华，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陈传灯，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
委托代理人：梁广文，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郑国亮，男，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再审申请人冯在兴因与被申请人陈传灯及一审被告郑国亮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2015）肇封法渔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粤12民申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在兴的委托代理人冯广及包庆华、被申请人陈传灯的委托代理人梁广文、一审被告郑国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冯在兴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陈传灯已支付林木砍伐办证费用168123.9元有错，该办证费用实由冯在兴支付。2014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转让桉树合同书》约定冯在兴办好砍伐证件，没有约定陈传灯垫付办证费用，故陈传灯没有垫付本项费用的必要性。办证时，实际办理砍伐手续的签名人及缴费人均为冯在兴。陈传灯起诉冯在兴时并未将办理砍伐证费用列入诉讼请求，也未在庭审中主张此项办证费用。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并未对办证费用缴纳情况进行核实，却在核算双方费用时认定办证费用由陈传灯支付是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冯在兴在许可证范围内已砍伐林木面积与事实不符。砍伐许可证范围内有约78亩幼苗，按国家规定不属于砍伐范围，另外陈传灯已于2013年自行砍伐约30亩林木，该两部分林木及对应的山根款不应计入冯在兴支付陈传灯山根款范围。冯在兴办理的许可证范围面积为555亩，至案发时止，实际未砍伐面积为90亩，一审判决核定的555-502=46.2亩与事实不符，该部分林木对应山根款不应计入应付陈传灯款项范围。综合上述三项,冯在兴已砍伐面积为555-90-78-30=357（亩），对应山根款为357亩×3400元/亩=1213800元。冯在兴已共向陈传灯支付209万元，故陈传灯应返还冯在兴2090000-1213800=876200（元）。一审判决认定冯在兴支付陈传灯20223.9元有错。此外，《转让桉树合同书》约定转让林木面积为1000亩，实际上仅有800亩，不足部分200亩及相应山根款200亩×3400元/亩=680000元，不应作为冯在兴付给陈传灯的山根款。一审期间，冯在兴因被刑事拘留未能与代理人直接沟通交流本案案情，导致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错。因此，冯在兴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陈传灯的所有诉讼请求；2.对一审判决进行重审和改判。
被申请人陈传灯再审辩称：一、在程序方面，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虽然冯在兴因犯罪行为被羁押，但其委托了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全程参与诉讼，一审历经多次开庭，冯在兴的诉讼代理人均有到庭，并根据冯在兴的特别授权全面陈述了意见和提交证据。而且，在一审过程中，主审法官到看守所就案件的相关事实对冯在兴作了详细的询问。冯在兴的诉讼权利并没有因其被羁押而受影响。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冯在兴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正当理由没有提出上诉，一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在实体方面，冯在兴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违背客观事实。1.对于冯在兴实际砍伐的面积，一审过程中冯在兴一方已经确认：在已办理砍伐证范围内，冯在兴砍伐了约510亩；另外冯在兴无证砍伐部分经公安机关查实为92.7亩，这一事实一审已经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对于已办理砍伐证但因冯在兴自身原因未完成砍伐的约45亩树木，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桉木合同书》第八条约定，冯在兴未在2014年12月31日结束砍伐，则全部林木归我方收回。3.对于冯在兴提出实际面积只有800亩的问题，我方认为：首先，《转让桉木合同书》第一条明确注明有“约200亩幼树除外”，即冯在兴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知该200亩幼树是不具备砍伐条件的。其次，从交易方式上看，冯在兴与我方林木买卖是按整幅山论价购买，冯在兴作为买受方，为了评估盈亏，在交易前已经详细对拟购买的该幅山林进行认真的实地考察，确定了该幅山林所种植的林木种类、林木生长情况、砍伐成本等，才最终与我方定出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格。因此，冯在兴主张要另外扣减200亩幼树的款项与客观事实和合同约定均不符，不能成立。三、冯在兴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严重违约。根据《转让桉木合同书》第二条规定，冯在兴须在砍伐完500亩前，付清全部340万元林木转让款。但经我方多次催收，冯在兴才在2014年12月6日由其儿子冯广和郑国亮共同向我方出具《结算清单》，确认尚欠我方款项1360000元，并明确该欠款由郑国亮代冯在兴支付，或者由冯在兴直接支付。由此可见：冯在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已经构成违约，并且其违约行为导致其未能在2014年12月31日前结束砍伐，我方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收回全部树木。此外，对于尚欠的款项1360000元，冯在兴和郑国亮均在《结算清单》上确认并承诺支付，郑国亮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与冯在兴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四、关于本案处理意见，请求贵院对我方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重新进行审查处理，并依法判决冯在兴和郑国亮共同向我方支付尚欠的林木转让款1360000元。
一审被告郑国亮再审述称：我没有参与冯在兴和陈传灯后期合同的履行，没有参与林木砍伐，他们也没通知我参加后期合同履行，他们之间的纠纷与我无关。我与冯在兴也没有合同说明我代冯在兴支付款项，我只作为见证人，无需代冯在兴支付款项。
陈传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陈传灯与冯在兴之间签订的《转让桉树合同书》；二、由陈传灯收回《转让桉树合同书》所涉范围内的全部现有林木；三、冯在兴、郑国亮共同向陈传灯支付尚欠款项136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在兴、郑国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传灯于2014年3月15日接受袁永枢委托，于2014年3月18日代表袁永枢与冯在兴签订《转让桉木合同书》，在合同书上袁永枢（甲方）与冯在兴（乙方）对桉树采伐事宜进行了约定，最后陈传灯以代理人的身份与冯在兴在合同上分别签名确认。其中《转让桉木合同书》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签合同时，甲方必须提供相关政府有效指标凭据资料。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先付甲方壹拾万元整作为总工程定金。第二次付款必须合同书公正后，乙方从合同生效起五天之内再付甲方伍拾万元整，甲方方可申请指标及各项工作。如乙方在五日之内未付甲方伍拾万元整，之前乙方付给甲方工程定金壹拾万元整不得退还，合同终止。第三次在十天内（即3月28日前）再付壹佰贰拾万元整，如未按时付款，合同终止，之前所交款项不得退还，第四次付款乙方在砍伐300亩前又付捌拾万元整，第五次付款乙方在砍伐500亩前，乙方必须付清甲方所有山根款（即尾数捌拾万元整）,如不付足，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砍伐运输，终止合同，并收回山场所有林木……”。合同标的总款为340万元，合同签订后，冯在兴通过转账及给付现金的方式共支付了204万元（含办证费用在内）给陈传灯。之后，陈传灯以冯在兴的名义向广东省封开县林业局为被告冯在兴共办理了7个林木采伐许可证，面积共553.8亩，冯在兴共用去了办证费用168123.9元。之后，冯在兴组织工人进场开始砍伐林木，但在砍伐的过程中，冯在兴没有按照合同的第二条约定“……第五次付款乙方在砍伐500亩前，乙方必须付清甲方所有山根款”，以致陈传灯多次向冯在兴追讨余下款项，冯在兴无奈于2014年12月6日由其儿子冯广及郑国亮向陈传灯出具了《结算清单》，承诺所欠136万元由郑国亮按原合同条款代冯在兴支付或由冯在兴直接支付，但至陈传灯就本案起诉，冯在兴和郑国亮也没有支付。冯在兴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不按照广东省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范围砍伐林木，在对有证砍伐的同时又无证砍伐了92.7亩桉树林木。为此，冯在兴于2015年1月被封开县林业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且准备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冯在兴已办理了砍伐许可证的范围内，经一审法院委托封开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的现场查勘尚有45亩林木没有砍伐。至于已砍伐尚未运走的林木，经一审法院、连都林业站及渔涝林业公安派出所工作人员现场察看尚有约72立方吨，后经陈传灯申请，一审法院已对该批木材裁定查封。另查明，封开县莲都镇长罗社区罗江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罗江经济合作社）现时负责人是石培兴和徐培才，而袁永枢既不是罗江经济合作社的社员，也未曾担任罗江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本案中所涉及1000多亩桉木的所有权人登记在袁永枢名下，所有权利人为袁永枢。据陈传灯于2015年4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及确认书》记载，袁永枢已确认上述1000多亩的林木归陈传灯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其争议点焦点是陈传灯的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冯在兴、郑国亮是否应该承担支付136万元的山根款，以及陈传灯是否可以收回尚未办证还没砍伐的林木的问题。对双方已一致同意解除所签订的《转让桉木合同书》意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对陈传灯的原告诉讼主体否适格的问题。陈传灯代袁永枢与冯在兴于2014年3月16日签订了《转让桉木合同书（一）》及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了《转让桉木合同书（二）》，这两份合同书的签订都已得到了林木的所有权利人袁永枢与伍炯两人的书面确认，且两人都已确认合同涉及的桉木所有权人已转让给陈传灯，而罗江经济合作社只是桉树林地的出租人，对桉树林并不拥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陈传灯代袁永枢签订合同的行为得到了袁永枢的授权及事后的追认，且袁永枢与伍炯也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时提交《情况说明及确认书》确认，在陈传灯与被告冯在兴签订《转让桉木合同书》前，袁永枢与伍炯已将涉及本案约1000的亩林木的所有权转让给了陈传灯，陈传灯以其个人名义处分上述林木的一切行为均无须再征得伍炯、袁永枢的同意，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由陈传灯自行承担，产生的法律纠纷也由陈传灯以其名义自行处理。现因冯在兴与原告陈传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陈传灯为维护自己的权益作为原告起诉冯在兴违约并要求赔偿并无不妥，其原告主体适格，冯在兴辩称陈传灯诉讼的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陈传灯要求收回余下的桉树林的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冯在兴与陈传灯签订合同后，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付款是造成本案纷争的重要原因之一。按照合同的约定，冯在兴在砍伐合同的500亩桉树林前要付清全部的山根款340万元，但冯在兴只支付了包含办证费用在内的204万后就不再支付，在陈传灯对其多次催收余款无果后，经协商，由冯在兴儿子及郑国亮出具结算清单，确认尚欠陈传灯林木款136万元，约定由郑国亮支付或冯在兴支付，但也是无果。后由于冯在兴无证砍伐而被封开县林业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以至合同无法履行下去，冯在兴与陈传灯都同意解除合同，其过错主要在冯在兴一方。现陈传灯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收回尚未砍伐部份的桉树林，减少其损失，其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冯在兴、郑国亮是否应该支付136万元的山根款及郑国亮应否承担还款的问题。冯在兴无证砍伐林木92.7亩而被封开县林业公安分局刑事拘留且准备追究其刑事责任，以至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诉讼阶段，冯在兴与陈传灯互为原、被告，都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诉求，对此，一审法院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愿，同意双方解除合同。但由于合同尚未履行完毕，山上还有很多林木尚未砍伐，陈传灯提出收回尚未砍伐的林木的同时又要求冯在兴、郑国亮支付山根款136万元，在陈传灯收回尚未砍伐的林木后，陈传灯的损失已是大幅降低，其损失只是逾期收益的损失，陈传灯要求冯在兴、郑国亮支付136万元的请求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但冯在兴的违约行为确实给陈传灯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该损失是应收未收的逾期收益136万元的利息损失，对此冯在兴应作赔偿，由于陈传灯并没有对此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作处理，陈传灯可另盾其他途径解决或另行提起诉讼。而对于郑国亮是否应承担还款问题，郑国亮虽承诺支付款项给陈传灯并在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但其只是想参与到后期的合同履行并获取一定的利益，对冯在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约行为没有过错责任，现合同因故被解除，陈传灯要求其承担136万元的支付责任，其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合同签订后，冯在兴按照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范围砍伐了508.8亩的桉树木，其价值为1729920元（3400元/亩×508.8亩）＋其无证砍伐92.7亩价值为315180元（3400元/亩×92.7亩）＋冯在兴应支付办证费168123.9元，冯在兴共应支付陈传灯2213223.9元；减去冯在兴已办证但尚未砍伐的林木价值153000元（3400元/亩×45亩=153000元），及已支付陈传灯的204万元，冯在兴还应支付陈传灯山根款20223.9元。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陈传灯与冯在兴签订的《转让桉木合同书》；二、陈传灯收回涉及《转让桉木合同书》的所有林木；三、冯在兴在该判决生效后五天内支付山根款20223.9元给陈传灯；四、驳回陈传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7040元，减半收取85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13520元，陈传灯负担201元，冯在兴负担13319元。
判决生效后,冯在兴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粤12民申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
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冯在兴与被申请人陈传灯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此外，冯在兴提出鉴定申请，申请本院对已砍伐面积进行鉴定，并提出反诉要求解除《转让桉木合同书》，判决陈传灯返还山根款2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
本院再审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冯在兴与陈传灯解除《转让桉木合同书》的责任问题，冯在兴履行合同中实际砍伐林木的面积问题以及林木采伐许可证办证费168123.9元是否系冯在兴所支付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定由于冯在兴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山根款及其因无证砍伐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以至于合同无法履行，其过错责任主要在冯在兴是正确的。冯在兴与陈传灯已一致同意解除《转让桉木合同书》，解除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对于冯在兴在履行合同中实际砍伐林木的面积，应以其实际履行的砍伐面积计算，即为冯在兴按照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范围砍伐的508.8亩加上无证砍伐的92.7亩，共601.5亩。由于该合同没有全部履行与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总面积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影响。上述实际砍伐林木的面积经过封开县林业局工作人员现场勘查，且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冯在兴的委托代理人已确认，均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款“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的规定，在再审庭审中，冯在兴的委托代理人对此不予确认并申请重新鉴定其实际砍伐林木面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林木砍伐证办证费用168123.9元确实是由冯在兴支付，在一审、听证及再审期间，冯在兴和陈传灯均确认办证费用168123.9元是由冯在兴支付，并非陈传灯垫付，应予确认。冯在兴不必再支付该项费用给陈传灯，一审判决将该项费用一并计算在冯在兴应支付陈传灯的费用确有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另外，冯在兴向广东省封开县林业局共办理7个林木采伐许可证，面积为553.8亩，在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实际砍伐了508.8亩，尚未砍伐45亩。陈传灯主张冯在兴应返还45亩林木山根款，本案《转让桉木合同书》已解除，冯在兴需付山根款应按其实际砍伐的林木面积计算，不存在未砍伐45亩林木山根款返还问题。一审判决将45亩山根款计算在冯在兴不应支付的款项中，将应支付的款项减去45亩山根款确有错误，再审予以纠正。
至于再审申请人冯在兴在再审中提出的反诉，因其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本案提审适用二审程序，其反诉属于二审才提出的反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由于被申请人陈传灯在庭审中表示不同意调解处理，故本院再审对此不作审查。
综上所述，冯在兴与陈传灯均同意解除《转让桉木合同书》，冯在兴支付给陈传灯山根款应按其实际砍伐的林木面积计算，应为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已砍伐的508.8亩林木的山根款1729920元（3400元/亩×508.8亩）＋无证砍伐的92.7亩林木的山根款315180元（3400元/亩×92.7亩），共应支付陈传灯山根款2045100元。在再审中，冯在兴提出已支付209万元，但没有提供其中5万元的支付凭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其实际支付的山根款为204万元，抵减后，冯在兴还应需支付陈传灯5100元。一审法院对冯在兴应付款项计算错误，再审予以纠正。对原审判决正确的部分，再审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2015）肇封法渔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2015）肇封法渔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2015）肇封法渔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冯在兴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山根款5100元给陈传灯；
四、驳回陈传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7040元，减半收取为85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13520元，由陈传灯负担13399元，冯在兴负担121元；再审受理费306元，由冯在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文
审判员 陈俏颜
审判员 苏文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睿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