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1530号原告：泰尔文特控制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凉水河二街2号1幢二层中区。法定代表人：马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宗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0号科群大厦西楼215室。法定代表人：段加亲，总经理。原告泰尔文特控制系统（中国）有限公司（简称泰尔文特公司）诉被告北京宗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宗鼎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法定期间内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开庭审理。泰尔文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鹏，宗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加亲到庭参与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尔文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宗鼎公司向我方支付拖欠的技术服务费人民币90000元；2.判令宗鼎公司向我方支付合同约定的迟延付款违约金9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12月29日，我方同宗鼎公司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90000元，我方已经按照合同规定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但至今宗鼎公司仍未向我方支付任何合同约定款项。同时，依据合同第五条之约定，宗鼎公司每逾期付款一日，应向我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元，自2015年8月15日至本案起诉之日为人民币90000元。宗鼎公司答辩称，第一，泰尔文特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约定的开发内容均由我方自主完成，泰尔文特公司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及违约金；第二，泰尔文特公司应当知道项目实际付款的情况，诉讼时效起算之日应为2011年5月7日，本案泰尔文特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审理过程中，泰尔文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泰尔文特公司与宗鼎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证明合同金额为90000元；证据二：重庆气矿OASyS系统维护确认单、培训记录、问题处理说明，证明泰尔文特公司已完成全部合同约定工作内容，并通过最终用户验收；证据三：泰尔文特公司向宗鼎公司发送的律师函，证明宗鼎公司未支付合同款，泰尔文特公司向其催要。宗鼎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据二、三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证据二中维护确认单没有显示日期，不能证明泰尔文特公司完成了相关工作内容。宗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宗鼎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宗鼎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XNS02GC2010-0485，工程名称：重庆气矿全川SCA**系统调整整合大修（施工））、变更协议（合同编号：XNYQT-XNS02-2010-JSGC-1746）、技术服务合同、重庆气矿项目完工交接书、收款回单、对公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20110401-20110430），证明宗鼎公司于2011年4月29日收到业主服务费后，泰尔文特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履行证明和付款请求，其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保护；证据三：重庆气矿全川SCA**系统调整整合大修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证明项目是宗鼎公司通过投标中的标；证据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XNS02GC2008-0088，工程名称：五百梯气田增压工程（一期）（自控施工））、五百梯气田增压工程站SCADA系统技术服务合同书、完工证明、西南油气田重庆气矿SCADA系统控制中心施工服务合同书、完工证明，证明宗鼎公司与泰尔文特公司签过相似合同，并根据要求进行完交接手续，完成合同；证据五：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编号：XNS07JS2011-34，项目名称：赤水站控系统改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XNS02GC2010-0185，工程名称：2010年SCADA系统外委维护）、自控故障外委维护处理单、重庆气矿部分项目完工交接书，证明宗鼎公司有能力独立完成相类似工作，证明并不是只有泰尔文特公司才能进行这种技术。泰尔文特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据二、三、四、五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并提出其公司在发送律师函之前并不知道宗鼎公司收到款项情况，因此，其实际知道债权受损害之日为2016年8月5日，应以此为诉讼时效起算之日。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8日，发包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执行单位：重庆气矿）与承包人宗鼎公司签订了工程名称为重庆气矿全川SCA**系统调整整合大修（施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及工作量为：分公司DDC、重庆气矿调度中心调整整合；讲治、龙门、卧分、七桥、金山站、黄金、忠县、巴营、石河、申垭口、两路、倒水桥、福成寨等站的现场安装改造（包括部分材料提供及现场安装服务）；工期为40天；合同价款为592000元，完工验收合格后，扣除5%质保金一次性付款。2010年12月23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执行单位：重庆气矿）与宗鼎公司签署了一份变更协议，就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进行了调整，约定：2010年11月18日，甲方和乙方签订了《重庆气矿全川SCA**系统调整整合大修（施工）》，合同编号为XNYQT-XNS02-2010-JSGC-174。合同约定招标范围内工作量产生的费用包干使用。由于该项目将租用DDN64kb/s变为租用El电路8条，DCC将一台操作员站更换为服务站、安装oasys软件、调整软件组态画面一套、更改RTU和路由器11站。经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现场确定，对设计工作量按实际工作量进行增补。现经分公司造价站审定，增加金额为273800元。另外，合同约定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北京北四环支行，由于银行搬迁，开户行地址发生变化，故将该合同相关条款变更如下：1、合同价款为865800元，包干使用；2、开户行：招商银行北京大屯路支行；3、其他仍执行原合同。2010年12月29日，泰尔文特公司（乙方）与宗鼎公司（甲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简称涉案合同）。合同基本内容如下：合同第一条约定：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完成的西南油气田重庆气矿SCADA系统改造和系统维护项目，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第三条中明确的服务费用。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应完成的工作内容为：（1）针对重庆气矿20个场站中数据库画面、计量、通讯以及系统稳定性等多种故障进行排除；（2）对各个作业区进行数据库以及流程图检查并更新人和站、头塘站、相14井站的作业区流程图及数据库；（3）增压站维护服务：包括忠县作业区、大竹作业区和领水作业区，7个增压站的数据接入、通讯调试、画面制作、数据库修改等工作以及忠县作业区和邻水作业区培训；（4）忠县末站计量更新检验及故障处理：包括排除数据库已知故障以及流量计量的验算；（5）将重庆气矿调度室DCC一台操作员站更改为服务器使用，软件许可将从目前已停用的服务器总移植到本工作站，并安装调试好Oasys服务器软件，使两台服务器能实现自动冗余。但因硬件所限乙方不能保证更改后的服务器能达到原来服务器全部的性能指标。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服务费用总额为人民币90000元。在甲方收到业主付款后的7天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0%，即90000元（乙方在收到付款后即开具服务业发票给甲方）。合同第五条约定：本项目自双方签字签章之日起生效至双方履行完合同规定的义务后终止；由于非乙方的原因，甲方不能够按照规定的日期付款或不付款，甲方应赔偿乙方延迟支付的罚款，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整人民币。2011年4月1日，重庆气矿项目执行单位地面建设工程项目部与宗鼎公司就重庆气矿全川SCA**系统调整整合大修项目签订了项目完工交接书，该交接书并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资产使用单位盖章确认。该交接书显示，与设计（合同）有无增减工作量及主要内容第二项为：DDC将一台操作员站变更为服务器站，安装Oasys软件；交工小组评定意见为：同意交接。2011年4月29日，宗鼎公司收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重庆气矿向其在招商银行北京分行大屯路支行的账户上支付的款项822510元。2016年8月5日，泰尔文特公司向宗鼎公司发送了律师函，催要其拖欠的技术服务费90000元，要求宗鼎公司在2016年8月15日之前支付。另，泰尔文特公司提交的重庆气矿OASyS系统维护确认单显示内容如下：1、卧龙河总站：问题描述：三台站控系统仅一台能够正常工作；处理目标：三台站控系统均能进行数据监控；处理结果：三台站控系统已全部启动成功，数据刷新正常，切机无故障。2、大竹站：问题描述：两台SCA**电脑不能同时启动，只可单独启动，若同时启动，先工作的电脑通讯正常，后工作的电脑通讯时通时断；处理目标：两台SCA**电脑互为冗余站控系统，一主一备均能正常工作，在切机等情况下工作均正常；处理结果：双机系统正常工作。3、总厂配气站：问题描述：现场数据没有上传到气矿调度控制中心DCC（DCC有工艺仪表流程画面），气矿总厂配气站数据传输是通过输气处的总厂配气站进行数据传输，现在两个站数据连接中断，需要恢复；处理目标：恢复中心数据显示；处理结果：目前现均无法施工。4、达县站：问题描述：计量数据不准确；处理目标：计量结果符合国家标准；处理结果：已更新计量程序，经验证数据准确。5、福城寨站：问题描述：上位机上修改计量参数后，不能传输到下位机，造成不能更换孔板和修改量程、气质参数；处理目标：恢复正常的下载功能；处理结果：问题非Telvent公司系统；备忘：泰尔文特站控系统已经回复正常数据刷新，目前无异常。6、先锋站：问题描述：气矿服务器数据库中有关先锋站扫描的remote记录丢失；处理目标：恢复数据库并且恢复数据刷新；处理结果：数据已恢复。7、大岚垭站：问题描述：气矿服务器数据库中有关大岚垭站扫描的remote记录丢失；处理目标：恢复数据库并且恢复数据刷新；处理结果：数据已恢复。8、桥河站：问题描述：气矿服务器数据库中有关桥河站扫描的remote记录丢失；处理目标：恢复数据库并且恢复数据刷新；处理结果：数据已恢复。9、一品站：问题描述：气矿服务器数据库中有关一品站扫描的remote记录丢失；处理目标：恢复数据库并且恢复数据刷新；处理结果：数据已恢复。10、刘家坝站：问题描述：气矿服务器数据库中有关刘家坝站扫描的remote记录丢失；处理目标：恢复数据库并且恢复数据刷新；处理结果：数据已恢复。11、贺家湾站：问题描述：气矿服务器数据库中有关贺家湾站扫描的remote记录丢失；处理目标：恢复数据库并且恢复数据刷新；处理结果：数据已恢复，但是时通时断。12、红岩村站：问题描述：气矿服务器数据库中有关红岩村站扫描的remote记录丢失；处理目标：恢复数据库并且恢复数据刷新；处理结果：数据已恢复。13、万盛站：问题描述：气矿服务器数据库中有关万盛站扫描的remote记录丢失；处理目标：恢复数据库并且恢复数据刷新；处理结果：数据已恢复。14、高峰站：问题描述：气矿服务器数据库中有关高峰站扫描的remote记录丢失；处理目标：恢复数据库并且恢复数据刷新；处理结果：数据已恢复。15、复一井脱水站：问题描述：现场数据没有上传到气矿调度控制中心DCC（DCC有工艺仪表流程画面）。通信不通。卫星是坏的；处理目标：恢复数据刷新；处理结果：通讯不通，目前数据点已经完成组态。16、石河脱水站：问题描述：现场数据没有上传到气矿调度控制中心DCC（DCC有工艺仪表流程画面）。通信不通。卫星是坏的；处理目标：恢复数据刷新；处理结果：已于作业区增加脱水部的画面以及数据点。17、马家脱水站：问题描述：现场数据没有上传到气矿调度控制中心DCC（DCC有工艺仪表流程画面）。通信不通。卫星是坏的；处理目标：恢复数据刷新；处理结果：通讯不通；需要连通通路后再进一步调试。18、文星脱水站：问题描述：现场数据没有上传到气矿调度控制中心DCC（DCC有工艺仪表流程画面）。通信不通。卫星是坏的；处理目标：恢复数据刷新；处理结果：通讯不通；需要连通通路后再进一步调试。19、清水站：问题描述：现场数据没有上传到气矿调度控制中心DCC（DCC有工艺仪表流程画面）。通信不通。卫星是坏的；处理目标：恢复数据刷新；处理结果：通讯可建立，但是发包无回包。20、西彭站：问题描述：数据会在极短时间内的不刷新，随即恢复正常；处理目标：恢复数据正常刷新；处理结果：已更新通讯程序，到离开站场时未出现问题。21、渝北作业区：问题描述：相14井、头塘站数据不更新，其他站数据上传正常；处理目标：恢复数据正常刷新；处理结果：数据已恢复，更新了人和站的流程图；更新了头塘流程。22、增压站：问题描述：7个增压站数据未接入作业区；处理目标：接入7个增压站的数据到各个作业区；处理结果：忠县已完成；大竹已完成；邻水已完成。上述确认单未显示确认时间，宗鼎公司认可确认单上的签字为重庆气矿一方的项目工作人员。泰尔文特公司还提交了2010年2月5日忠县作业区培训、2010年2月9日邻水作业区培训和关于忠县末站问题处理的书面说明，宗鼎公司认可书面说明上的签字为重庆气矿一方的项目工作人员。泰尔文特公司还称其公司已于2010年2月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重庆气矿（简称重庆气矿）提供了相关服务，关于费用支付时间和方式，系其公司向重庆气矿提供服务后，重庆气矿提出不直接向其公司支付费用，而是通过重庆气矿与宗鼎公司签订变更协议增加合同款，再由宗鼎公司与泰尔文特公司就已完成的工作内容签订协议，由宗鼎公司在收到重庆气矿支付的合同款后，再向泰尔文特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故涉案合同签订在后，实际工作内容完成在先，涉案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第一项至第四项未包含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与宗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作内容第五项包含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与宗鼎公司签订的变更协议中。宗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其公司与泰尔文特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包含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南油气田分公司与宗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泰尔文特公司未完成任何涉案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所有工作实际系由宗鼎公司完成。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变更协议、技术服务合同、收款回单、项目完工交接书、维护确认单、培训记录、问题处理说明、律师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宗鼎公司是否应当按照涉案合同的要求向泰尔文特公司支付合同款项90000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合同第三条关于付款时间约定中的“甲方收到业主付款后”系指宗鼎公司收到涉案重庆气矿全川SCA**系统调整整合大修（施工）项目项目款后。泰尔文特公司在涉案合同项下的主要合同义务系完成约定的工作内容，宗鼎公司则应在收到重庆气矿付款后7天内，向泰尔文特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款。本案中，泰尔文特公司就已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提交了经用户签字确认的项目完工交接书、维护确认单、培训记录、问题处理说明等证据。其中，维护确认单显示的第一至二十项内容与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一项工作内容、维护确认单显示的第二十一项内容与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二项部分工作内容、维护确认单显示的第二十二项内容及培训记录显示的内容与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三项工作内容、问题处理说明与涉案合同约定的第四项工作内容、项目完工交接书确认的完工内容与第五项工作内容，均基本能够相互对应，可以认定泰尔文特公司从事了相关工作。另结合涉案重庆气矿全川SCA**系统调整整合大修（施工）项目已进行完工交接，宗鼎公司已于2011年4月29日收到重庆气矿支付的除质保金外的项目款等事实，本院认定泰尔文特公司已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虽然宗鼎公司认为上述维护确认单上的内容显示仍存在问题，且没有显示日期，无法证明维护确认单所确认的内容系涉案合同之内容。但上述主张并不能破坏基于服务内容一致所建立起的关联性。同时，宗鼎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有能力独立完成项目，无法直接证明涉案合同的服务内容系自行完成，而根据宗鼎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XNS02GC2010-0185，工程名称：2010年SCADA系统外委维护）、控故障外委维护处理单等证据可知，如系其公司完成相关工作内容，应保存有维护处理单等凭据，故对宗鼎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宗鼎公司应当按照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在甲方收到业主付款后7天内，即2011年5月7日之前向泰尔文特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款90000元。二、宗鼎公司是否应当就迟延支付合同价款支付90000元违约金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由于非乙方的原因，甲方不能够按照规定的日期付款或不付款，甲方应赔偿乙方延迟支付的罚款，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整人民币。鉴于宗鼎公司未举证证明迟延付款系泰尔文特公司之原因所致，因此，宗鼎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条款支付违约金。泰尔文特公司本案主张的违约金90000元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范围。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由于泰尔文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宗鼎公司亦对违约金提出了抗辩，结合上述法律条款，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综合考虑合同当事人预期利益、守约方实际损失、违约具体情节等，酌情确定宗鼎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35000元。三、宗鼎公司对泰尔文特公司主张的债权所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本案中，宗鼎公司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认为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付款期限应为2011年5月7日，自该日期计算诉讼时效，泰尔文特公司2016年8月5日才向其公司发送律师函，故泰尔文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泰尔文特公司认为，由于宗鼎公司一直未主动告知重庆气矿实际支付项目款的时间，其公司实际知道债权受损害之日为2016年8月5日，本案其公司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就普通诉讼时效期间做出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简称《民法通则》）不同的规定，将《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普通诉讼时效期间改为三年普通诉讼时效期间。《民法总则》还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考虑到“新法优于旧法”、法的溯及力等法原理，同时兼顾各方当事人利益，如权利人之权利受损的事实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之前，自诉讼时效起算之日起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尚未超过两年，则普通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三年，起算之日为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诉讼时效抗辩成立的法律后果是在权利人主张权利具有请求权基础的情况下，使得权利人丧失胜诉权，因此，抗辩人应对诉讼时效抗辩成立的要件事实负担相当的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中，由于涉案合同约定宗鼎公司向泰尔文特公司支付合同款应以重庆气矿向宗鼎公司支付项目款为前提，而该项目款的收款情况系由宗鼎公司掌握，故在宗鼎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其公司或重庆气矿已告知泰尔文特公司上述收款事实，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泰尔文特公司应知上述收款事实的情形下，对于宗鼎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起算之日应为2011年5月7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本案泰尔文特公司主张的合同价款债权的诉讼时效起算之日为2016年8月5日。由于泰尔文特公司享有的要求宗鼎公司支付涉案合同价款的债权受损的事实发生在《民法总则》施行之前，自诉讼时效起算之日起至《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尚未超过两年，故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普通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现泰尔文特公司自2016年8月5日至本案起诉之日尚未超过三年普通诉讼时效期间，故泰尔文特公司关于要求宗鼎公司支付涉案合同价款90000元的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宗鼎公司就此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至于约定为按日计付的违约金等继续性债权，则应以按日形成的每个个别债权分别单独适用诉讼时效。如权利人主张已发生债权，在《民法总则》施行前起诉的，该权利保护范围为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二年。本案泰尔文特公司与宗鼎公司约定的违约金系按日计算，由于违约状态处于持续过程中，应以按日形成的每个个别债权单独适用诉讼时效。泰尔文特公司起诉之日早于《民法总则》施行之日，其公司系主张2016年8月15日至本案起诉之日期间的违约金，该期间涵盖在泰尔文特公司起诉之日向前推算的两年期间内，故泰尔文特公司的该项债权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泰尔文特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北京宗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泰尔文特控制系统（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90000元；二、北京宗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泰尔文特控制系统（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5000元；三、驳回泰尔文特控制系统（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原告泰尔文特控制系统（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192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宗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宋 鹏人民陪审员  肖创柏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