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04刑初557号
公诉机关原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杰，男，1966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原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
辩护人鲍先村，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东检公诉刑诉〔2016〕5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杰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6日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被撤销，由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公诉机关于2017年2月13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向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提出延期审理的申请，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3月13日根据公诉机关提出的申请对本案恢复审理。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易某被告人周杰及其辩护人鲍先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周杰自称香港新力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香港新力公司）的控股股东，通过向被害人罗某1虚构北京关系能做成煤炭生意为名骗取被害人罗某1的信任，并假借需要支付领导佣金、差旅费等名义向被害人罗某1骗取人民币1884999元、港币10.2万（折合人民币80802.36元）以及欧米茄手表两块（价值人民币109684.41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欧米茄手表一块，被告人周杰的家属代为退还人民币5万元。
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述证据：1.书证：汇款凭证、收条、煤炭买卖合同、微信截图、短信截图、交易明细、抓获经过、汇率证明、户籍证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魏某、胡某、杜某1、杨某、朱某、周某等的证言；3.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4.被告人周杰的供述和辩解；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欺诈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杰辩称，其并未虚构相关人员的北京身份，亦未进行诈骗，涉案手表是其请求罗某1从国外带回，因协议终止，其未来得及将购表款给罗某1。其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未捏造事实骗取信任；2.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涉案款项系借贷关系；3.双方合作期间产生的费用系企业之间的经济纠纷。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周杰自称香港新力公司的控股股东，通过向被害人罗某1虚构北京关系能做成煤炭生意为名骗取被害人罗某1的信任，并假借需要支付领导佣金、差旅费等名义向被害人罗某1骗取人民币1884999元、港币10.2万（折合人民币80802.36元）以及欧米茄手表两块（价值人民币109？562.38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欧米茄手表一块，被告人周杰的家属代为退还人民币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杰于2016年3月23日在安徽省濉溪县龙兴桥附近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了其跟随罗某1做事已十年左右，与周杰是安徽老乡。大概在2014年初时，宁波世源星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星光公司）成立，老板是罗某1。当时其了解到周杰要做煤炭经销生意但缺乏资金，而罗某1当时有资金正在找项目投资，其介绍周、罗二人认识。2014年春节后，周杰带着刘某1、尚某2、赵某3、于某1等人到宁波来与罗某1洽谈从印尼进口煤炭到国内销售合作事项。周杰向罗某1介绍认识了杨某、杜某1、刘某2等人，并称这些人都是北京的领导，能够帮助打通印尼煤炭进口渠道。其和胡某受罗某1指派到印尼考察过几次，发现刘某2任主席的印尼东方矿业公司并无自己的矿山，印尼的煤炭价格也远高于预算。后来因周杰安排的香港新力公司人员在印尼没有合格煤源，周杰吹嘘的印尼东方矿业公司也没有煤源，煤炭生意没有做成。在周杰与罗某1洽谈合作经销印尼煤炭的过程中，罗某1给过周杰一些钱，第一次大概是在2014年4月给了周杰90万元，周杰说钱是付给杨某、杜某1、刘某2等北京领导的佣金，但后来杨某、杜某1、刘某2都说没有收到过。周杰还称杜某1在海南帮助拓展煤炭销售渠道，向罗某1要费用和两块欧米茄手表用于打点，但杜某1也称没有拿过。其亲自经手了2014年6月的一次转账，当时周杰称给北京领导的佣金不够，要其汇款20万元过去，其为此垫付了10万。后来周杰又称与淮北市政府梁秘书长合作了一个砖窑厂，梁秘书长被双规，周杰需要钱去摆平这件事，否则可能被抓进去。其当时打听得知淮北确实有个梁秘书长被抓。罗某1为此又给了周杰60万元，周杰就该70万元向罗某1出具了借条。罗某1当时对周杰已经有了怀疑，但考虑到周杰称其在北京的关系，为了继续合作才借了60万元给周杰，以帮助周杰解决淮北梁秘书长的事。2015年4月，其受罗某1委托到安徽找过周杰，讨要罗某1的钱和两块欧米茄手表。周杰称手表已送给杜某1和海南电厂的人，钱会慢慢想办法还给罗某1。
2.证人胡某（系宁波星光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了在2014年初，魏某说他的淮北老乡周杰称在北京认识高层领导，可以给公司介绍印尼煤炭进口生意。2014年春节后，周杰带着于某1、刘某1等人来到宁波，称他认识中央警卫局的杨某、中央军委的杜某1，通过他们的朋友印尼东方矿业的刘某2主席可以在印尼拿到远低于市场价的动力煤，宁波星光公司只要能联系好国内销售就能赚钱。周杰称由其组织印尼煤炭货源，宁波星光公司出本钱，赚钱后共同分配利润。2014年4月，应周杰一再要求，宁波星光公司出资90万元作为给北京领导的佣金，其中20万元是现金交给周杰，另70万元由其经手通过公司账户转给周杰。其和罗某1提出以写借条的方式来表明佣金已付。2014年5月，其与魏某再次到印尼了解情况，发现周杰无法在印尼组织到符合合同要求的高卡煤，并最终致使宁波星光公司对国内煤炭买方违约。之后，其和罗某1等人都对周杰有了怀疑。2014年6月，周杰称其在安徽淮北的生意出了问题，需要借款70万元用于周转。当时周杰一再保证在2014年7月前做成印尼进口煤炭贸易，还说可以拓展国内煤炭销路，罗某1考虑到前期投入，为了能够继续合作，借了70万元给周杰，并要求周杰出了借条。其中60万元是由公司转账给周杰，另有10万是周杰在魏某那里拿的。除上述两笔外，从2014年4月到9月，周杰以佣金、差旅费、公关费等名义，陆续向罗某1要了人民币若干，港币10.2万元。2014年8月，周杰称已和海南电厂谈好供煤意向，需要两块手表送电厂领导。罗某1又给了周杰两块欧米茄手表，当时购买金额为13410欧元。在与周杰的上述交往过程中，周杰除吹嘘其上层有关系外，还称其曾经做成过煤炭生意，并拿出香港新力公司与安徽皖煤公司、安徽皖煤公司与国电泰州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香港新力公司与印尼东方矿业公司的联合供煤协议等，使得罗某1在被周杰第一次欺骗后还一直抱有幻想。2014年9月，杨某、杜某1到宁波来与周杰对质佣金和欧米茄手表的事情，周杰不敢出面，之后罗某1中止了和周杰的合作关系。为了讨回被周杰骗走的钱，其与魏某、朱某都多次与周杰及其儿子周某进行交涉，但周杰一直没有还钱。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在2016年受罗某1之托到安徽淮北向周杰之子周某追讨本案所涉款项。周某当时提出，罗某1先撤回报案，周杰考虑先凑一部分诚意金还钱。其和罗某1都考虑尽可能减少损失，能拿回一点是一点，所以在整个谈判过程中，其都顺着周某的意思走，没有任何辩驳。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了其与被告人周杰系老乡，其之前在公安部八局工作，系部队现役负责警卫工作，2008年时已退出现役。2013年下半年，周杰对其说起想做煤炭生意，其和杜某1谈起此事，杜向其介绍了刘某2，称刘是印尼东方矿业的董事会主席，可以一起合作做印尼煤炭的生意。因周杰欠其借款未还，其也愿意让周杰赚到钱后可归还其借款。周杰曾在2013年下半年找了程某、于某1等人运作进口印尼煤炭的事情，但因缺少资金生意没有成功。2014年，周杰称可以与宁波罗某1的公司合作煤炭生意，要其再牵线与杜某1、刘某2等人接触。其作为中间人介绍了双方人员认识，并在宁波、深圳、北京都碰过面。周杰在罗某1处抬高了其与杜某1、刘某2的身份，说他们以前都在领导下面做过事，有些上层关系，罗某1在与其和杜某1的接触中，均称呼二人为“领导”，其出于想促成合作的原因，也没有直接表明其实际身份，但周杰是知道其与杜某1的实际身份的。周杰曾提起要给其和杜某1一定比例的佣金，其未明确拒绝周杰，只是说先赚到钱再说。后杜某1告诉其，周杰打着其二人的名号，从罗某1处拿了200多万元的好处费、佣金，其就此询问周杰，周杰予以否认。
5.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了其系部队退休干部，与杨某之前是同事，周杰是杨某介绍其认识，刘某2是其朋友，刘自称是民族贸易促进会的人员，是印尼东方矿业的董事会主席。2014年，周杰介绍罗某1与其认识，其又介绍了刘某2，各方打算合伙在印尼做煤炭生意。周杰向罗某1吹嘘其与杨某是北京的领导，其为促成各方合作，亦未向罗某1明确表明其实际身份。周杰从罗某1处拿了不少钱，说是给其和杨某的佣金，但其并未拿过所谓的佣金，其和杨某曾到宁波就此事找周杰对质，但周杰未出现。
6.证人许某的证言，其系安徽皖煤物资公司的业务员，其公司在2013年12月曾与香港新力公司签订过煤炭买卖合同，当时香港新力公司出面谈业务的人员是刘某1和程某。后来香港新力公司要求更改付款条件，其公司出于风险控制的原因最终未与香港新力公司实际履行该合同。其公司在与香港新力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后，曾在香港新力公司的介绍下与泰州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有过背靠背的买卖意向，但因其公司未与香港新力公司履约，与泰州电力公司也就未正式签订合同。其公司收到泰州电力公司退回的保证金后，将该笔保证金退还了香港新力公司。
7.证人白某的证言，其系国电泰州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业务主管，证实了2013年底时安徽皖煤公司曾经与其公司有过煤炭买卖意向，但该公司报价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且在未签订合同时即向其公司支付保证金，极不合商业活动常规，其公司最终未与安徽皖煤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并退还该公司20万元保证金。
8.证人尚某1（曾用名尚沙沙）的证言，证实了其在2011年开始在周杰的淮北房地产公司担任财务，房产公司从成立起从未实际经营过项目，后来房地产公司出现亏损。2014年其与于某1、刘某1、程某等人，跟着周杰到了宁波，周杰代表香港新力公司，与宁波的罗某1合作印尼煤炭贸易。在周杰与罗某1接触前，周并未做过煤炭生意。周杰称其在北京有关系，可以组织印尼煤源，并且可以凭北京的关系在国内拓展销路，罗某1有资金，双方正好合作。周杰所称的北京关系就是指杨某、杜某1和刘某2，周杰称杨某是中央警卫局的，跟过中央领导；杜某1是中央某领导的秘书；刘某2是刘主席，从印尼进口煤炭主要靠刘主席。在周杰和罗某1双方合作过程中，双方曾谈到过佣金的问题，但其并不知晓周杰和罗某1就佣金的具体约定。在宁波期间，其经手约20万元款项，系由罗某1转账到其账户，名义上是用于周杰一方人员的工资、差旅、日常开支，但实际上基本是周杰个人使用。除此之外，周杰还从罗某1处拿过90万、70万两笔款项，其中70万一笔是周杰称淮北市政府的梁秘书长出事了，周杰与梁合作办了一个砖厂，周杰需要资金摆平，否则梁秘书长的事情会牵扯到周杰。当时其与周杰一道向罗某1说的这个事情。大概在2012年时，周杰曾经告诉其老家有一个砖厂，但当时砖厂已经停产了。
9.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了其在2013年受周杰之托，与刘某1、王某2等人去印尼了解煤炭贸易情形，因当时的下家安徽皖煤公司终止合作，这次生意没有做成。除此之外，周杰再无其他煤炭生意的经历。据其2013年在印尼了解到的情况，印尼的高卡煤不多，价格成本比较高，如果做低卡煤就需要落实国内销路，刘某2的东方矿业也只是类似于一个中介平台，没有自己的煤源。这些情况其都告诉过周杰，但周杰称还是可以利用东方矿业这个平台，还说他可以落实低卡煤在国内的销路。2014年周杰通过魏某介绍认识了宁波的罗某1，周杰告诉罗某1，他在北京有关系，其中杨某是中央警卫局的，杜某1是中央领导的秘书，刘某2是国家安全局的领导，享受部级待遇，这些关系可以确保落实印尼煤源，也能保证国内市场的销路。在周杰与罗某1的合作中，周杰说过在煤炭生意做成后要拿出一部分利润给杨某、杜某1等人作为佣金，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据其了解，香港新力公司是个空壳公司，没有做过生意，也没有资金，且在周杰与罗某1合作之前，周杰已经欠了很多债务。
1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了其2014年时担任周杰的司机，主要是宁波、淮北来回跑，当时周杰在和宁波的罗某1合作做煤炭生意。在此期间，周杰除了在宁波罗某1的办公室外，其他时候在外面都是去旅游景点玩、逛商场等。其在尚沙沙处报销了2万余元，除了宁波、淮北的来回费用外，其他都是周杰游玩、住宿、购物等产生的费用。
1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了其之前在周杰的腾宇房产公司上班，2014年时其与尚沙沙、于某1、刘某1、赵某1等人跟着周杰到了宁波，代表香港新力公司与罗某1的宁波星光公司合作印尼煤炭贸易，其担任会计。于某1、刘某1还去了印尼，但并未找到符合质量要求的煤源。腾宇房地产公司并未做过项目，报税都是零报表，整体是亏损的。香港新力公司只是个空壳的皮包公司，其未建立过该公司的财务账，亦不知道该公司账户。周杰在此之前也从未做过煤炭生意，但称其在北京有关系，其中杨某是中央警卫局的，杜某1是中央领导的秘书，刘某2是国家安全局安排在印尼的领导，这些关系可以确保落实印尼煤源。周杰在和罗某1的合作中，曾提出过要给杨某、杜某1等人佣金，但具体怎么给其不清楚。其在宁波期间，周杰对资金、账目的操作都很不规范，其作为财务亦没有建过规范的财务账册，离职时向尚沙沙移交的也只是一堆报销凭证和剩余的钱。其经手的10.2万港币中，周杰拿走了10万港币。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了其大概在八、九年前，通过杜某1认识了刘某2，2014年上半年时，通过杜某1、刘某2在深圳又认识了杨某、周杰、罗某1等人。其最早去印尼是在2011年，当时刘某2让其去印尼组建成立了做煤炭贸易的东方矿业公司，其系东方矿业公司股东之一。东方矿业公司自成立之后，没有做过煤炭生意，税务申报是零申报，没有实际办公地，注册资本在公司成立后大部分也没留在公司账户内。东方矿业公司在2012年成立，2013年下半年办理好印尼煤炭出口经营许可证，2014年1月，印尼官方发布了一个禁止原矿出口的文件。公司没有矿山和煤炭资源，也没有资金实力，只有一个煤炭经营资质。从2013年开始，因国内煤炭价格下滑，已经不太适宜做印尼高卡煤进口到国内的生意了。
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此前系淮北市政府副秘书长，其认识周杰，但并不熟悉，与周杰没有经济往来，更没有合作办过砖瓦厂。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了其父周杰在2014年时使用其名下的银行卡接收宁波罗某1100余万元款项，周杰称这些钱是向罗某1借的，后周杰将该些款项用于归还其他借款。周杰之前做房地产亏了很多钱，家里原有的三辆小轿车也卖掉了。大概在2006年时，周杰在个砖厂，大约100万元投入资金，其中大部分是向银行贷款的，但只经营两三年就倒闭了。周杰从罗某1处拿来两块欧米茄手表，其找到其中一块并上交公安机关，其并拿出5万元代周杰退还罗某1。
15.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与辨认笔录，其系宁波星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实了其于2014年初，经单位业务员魏某介绍认识安徽人周杰。周杰自称系香港新力公司控股股东，与皖北矿务局有合作，可以帮助其投资印尼煤炭业务。为取得其信任，周杰向其出示了香港新力公司与安徽皖煤公司、国电泰州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周杰称其认识北京的领导杨某、杜某1，并能通过杨、杜某2联系更高级别的领导刘某2，可以帮助其在印尼建立长期合作关系。2014年3月，宁波星光公司与香港新力公司签订了煤炭进口合作协议，约定由周杰的香港新力公司负责煤炭采购，宁波星光公司垫付贸易过程中的所有资金。在此过程中，周杰以需要给杨某、杜某1、刘某2三人支付佣金为由，要其支付人民币90万元，其中20万为现金交给周杰，另70万是公司账户转给周杰的个人账户。后宁波星光公司与东方矿业直接签订合同后，周杰又称帮忙到海南华能电厂和广东粤电拓展国内煤炭的销路，以差旅费、公关费等名义，多次骗取其共计120余万元及两块欧米茄金表，其中现金20万元给周杰，60万元是星光公司账户转给周杰的农行账户，10万元是星光公司账户转账给周杰的财务人员尚沙沙，10万元是其个人账户转账到周杰的儿子周某个人账户，84999元是其个人账户转账到周杰的个人账户。其并对被告人周杰进行了辨认。
16.被告人周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了其于2014年经魏某介绍与宁波星光公司的罗某1合作做煤炭生意，其自称系香港新力公司的国内负责人。双方合作由罗某1出资金，其出人员跑业务，业务员基本都是其淮北房地产公司的人员，其中部分派到印尼。为取得罗的信任，其向罗提供过两份香港新力公司与安徽皖煤公司、国电泰州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一份与印尼东方矿业的联合供煤协议，但其因没有资金，实际并未做成过合同中的业务。其将杨某、杜某1二人介绍给罗某1认识，称此二人能帮忙做印尼煤炭生意，并称杨某是中央警卫局的，杜某1是北京领导的秘书，后此二人又向罗某1介绍认识了刘某2，称刘某2是印尼东方矿业的主席。据其派到印尼的人员了解到的情况，印尼的煤炭并不符合计划的进口高卡煤的质量要求。在其与罗某1的合作过程中，其从罗某2拿了约人民币160万元和两块欧米茄手表，虽然就款项都出具了借条，但其实际并无归还能力。
17.煤炭买卖合同、联合供煤协议，此由被害人提交，系被告人向其提供，证实了被告人周杰在合作之初欲向被害人证明其有履行能力的事实。
18.银行转账凭证、借据、收条、情况说明、汇率证明、手表购物发票，证实了被害人罗某1与被告人及其关联人的钱款往来情况、涉案手表的购买情况。
19.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宁波市暂扣物品专用票据，证实了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周杰家属上缴的涉案手表一块、人民币50000元。
20.会议记录、记账凭证、支出款项明细，证实了被告人周杰对部分涉案款项的使用情况。
21.微信聊天截图、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了被告人周杰在与被害人罗某1的交流中多次提到佣金支付的事实。
2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周杰的身份情况、抓获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银行转账凭证、微信截图等证据相互高度印证，足以认定，因此对被告人周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并非诈骗的辩解（护）意见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3日至2029年3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五万元、欧米茄手表一块返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周杰继续退赔被害人的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庾泳泓
人民陪审员 张志君
人民陪审员 王亚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贝琼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