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二终字第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惠市万宝轧钢厂，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
法定代表人王志军，厂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逯春芝，女，1966年3月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爽，女，1988年3月3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原审被告宁凯，男，1975年4月10日生，汉族，原住吉林省德惠市。
上诉人德惠市万宝轧钢厂（以下简称万宝轧钢厂）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04）二民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逯春芝、李爽原审诉称，原告逯春芝的丈夫、原
告李爽的父亲李景华在2002年8月5日16时，驾驶吉A399**号二轮摩托车，沿101线由东向西行驶至轻骑汽车技术服务站门前处，与被告宁凯驾驶的吉A715**号捷达牌轿车相撞，造成李景华左右下肢受伤，摩托车损坏。李景华住院治疗，花费了巨额医疗费，留下了终身残疾，轻伤残鉴定为十级伤残。损坏的摩托车经价格鉴定，结论为损失2759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宁凯拒绝调解和赔偿，故李景华起诉二被告至法院，李景华在诉讼过程中因病去世，根据《民事诉讼法》、《继承法》的规定，由原告继续参加本案的诉讼，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06569.34元。
原审被告万宝轧钢厂原审辩称，我们车卖了，跟我们没关系，就是车籍没更名。我们不知道这事，对这事情不清楚，跟我们没关系。
原审被告宁凯原审未到庭答辩。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逯春芝与原告李爽系母女关系。原告逯春芝之夫、原告李爽之父李景华于2002年8月5日16时驾驶吉A399**号两轮摩托车，沿长吉北线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轻骑汽车技术服务站门前，与被告宁凯驾驶被告德惠市万宝轧钢厂名下吉A715**号捷达轿车，沿长吉北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往大型车道并线时，两车相撞，致李景华受伤，两轮摩托车损坏，李景华经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诊断为，左右胫腓骨骨折，左距骨骨折，左下肢软组织裂伤。先后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三次，共计99天，住院期间均为一级护理。李景华支付医疗费29530.28元，出院后全休6个月，李景华于2002年12月28日经长春市宽城区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委员会评定为拾级伤残。李景华所驾驶长铃牌两轮摩托车车损经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车损鉴定办公室价格鉴定为2759元，支付车损鉴定费用110元。存车费、管理费510元。李景华三次住院，索要交通费200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此次交通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宽城区大队责任认定，宁凯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景华负次要责任，并建议法院判决时给予二、八分责任。李景华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万宝轧钢厂、宁凯赔偿医疗费、住院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补偿费、车辆损失费共计62000元。李景华在诉讼中，于2003年11月14日因心肺功能衰竭死亡。原告逯春芝、李爽作为李景华合法继承人，依法参加诉讼，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6,569.34元。原告在庭审中只提供李景华及护理人员工资证明，没有提供李景华及护理人员误工损失证明。万宝轧钢厂庭审中提供购车协议和其单位经手人周景有车辆转卖证明。2003年9月8日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证明。被告宁凯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应诉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逯春芝、李爽作为李景华的合法继承人，依法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宁凯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给李景华身体和财产造成损害，应按交通部门责任认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万宝轧钢厂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以车辆已转卖他人为由，不同意赔偿的抗辩理由，因没有提供车辆转卖的佐证，无法证明车辆转卖的真实性，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据当时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景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原告逯春芝、李爽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摩托车车损费用、车辆管理费、车辆鉴定费、存车费、车辆管理费、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有理，按交通部门责任认定，予以支持。原告逯春芝、李爽请求被告赔偿交通费的主张，虽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但从实际就医情况考虑，应予保护。原告逯春芝、李爽请求赔偿李景华护理费的主张因没有医疗部门出具证明，应以一人护理为宜，酌情保护。原告逯春芝、李爽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主张过高，不宜全额保护。原告逯春芝、李爽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主张过高，不宜全额保护。原告逯春芝、李爽请求被告赔偿李景华误工损失的请求，因没有提供误工损失证明，无法确定误工损失具体数额，其请求不予支持。原告逯春芝、李爽请求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事故发生时标准补偿。原告逯春芝、李爽请求被告赔偿营养费及复印病例、手机费用的主张，因无医疗部门出具的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凯一次性赔偿原告逯春芝、李爽医疗费29530.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5元、就医交通费200元、护理费4369.86元、残疾赔偿金40416.08元、摩托车车损费2759元、车辆管理费400元、存车费110元、车辆鉴定费11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计87380.22元的百分之八十69904.18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被告万宝轧钢厂对被告宁凯给付上诉赔偿款负连带责任；三、原告逯春芝、李爽其它诉讼请求驳回。案件受理费160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宁凯负担。
宣判后，万宝轧钢厂不服，向我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万宝轧钢厂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逯春芝、李爽承担。主要理由：万宝轧钢厂名下的吉A715**号捷达轿车已于1999年6月23日卖给王某某并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王某某又将该车转卖，经过几次买卖后到宁凯处，而一审时宁凯未到庭，所以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未予查清。宁凯在德惠市六道街经营KTV多年，一审法院无宁凯所在社区或辖区派出所证明便公告送达，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回复，已明确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逯春芝、李爽答辩称万宝轧钢厂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应按事故发生时《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的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庭审中，万宝轧钢厂申请王某某及周某某出庭作证，证明买卖车辆事实及经过。王某某称其经周景有介绍于1996年6月购买了万宝轧钢厂吉A715**号捷达轿车并向万宝轧钢厂的财会室交纳现金，收款人记不清，收款收条找不到，他买车8个月后将车转卖给车市，但转卖手续都没有了。周某某称万宝轧钢厂将吉A715**号捷达轿车及另一辆车卖与王某某，双方在收发室交易，收款人记不清。逯春芝、李爽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二位证人关于买卖车辆的交易地点陈述不一致，钱数是多少不知道，王某某买了车以后卖给谁无法说清，且无买卖车辆的收款凭证和财务帐目相佐证。
再查明，万宝轧钢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该厂于1998年3月12日成立，于2003年10月14日被吊销。
本院认为，宁凯驾驶的吉A715**号捷达轿车登记在万宝轧钢厂名下，万宝轧钢厂应对已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将该车卖与王福珍的主张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万宝轧钢厂原审时提供了《车辆买卖协议》，协议上既无万宝轧钢厂的公章也无法定代表人签名，该份协议不具备合同成立的要件，不能证明万宝轧钢厂将车辆卖予王福珍的主张。二审审理中，万宝轧钢厂提供证人王某某与周某某的证言，二位证人关于交款地点的陈述不一致且均不能说明收款人，证人王某某不能提供任何与买卖车辆有关的收款凭据及卖车凭证等，万宝轧钢厂作为建立财务管理制度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亦无法提供单位帐目名细以佐证其卖车、收款的事实。因此，万宝轧钢厂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将吉A715**号捷达轿车卖与王某某的事实。原审法院经长春市公安局查询了宁凯的住址，但依该住址信息无法找到宁凯向其送达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并无不当。综上，万宝轧钢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据事故发生时适用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由万宝轧钢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00元，由上诉人德惠市万宝轧钢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华子琳
代理审判员 雷 勇
代理审判员 董惟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颜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