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33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泸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才龙，男，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大学文化，怒江鼎盛冶化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泸水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5月11日被泸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被泸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8日被泸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泸水市。
辩护人李雪伟，云南大怒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长清，男，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初中文化，怒江鼎盛冶化有限公司老窝分水岭鼎盛硅厂负责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泸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8日被泸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18日被泸水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5月10日被泸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8日被泸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泸水市。
原审被告人文孑兑喜，男，汉族，广西灵川县人，初中文化，怒江鼎盛冶化有限公司老窝分水岭鼎盛硅厂1号炉炉长，户籍所在地广西自治区灵川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泸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8日被泸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8日被泸水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5月10日被泸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8日被泸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泸水市。
泸水市人民法院审理泸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翁才龙、王长清、文孑兑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云332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翁才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棠、段芳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翁才龙及其辩护人李雪伟，原审被告人王长清、文孑兑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翁才龙、王长清、文孑兑喜分别是怒江鼎盛冶化有限公司老窝分水岭硅厂的实际控制人、硅厂的负责人、硅厂1号冶炼炉炉长。2014年10月13日19时许，硅厂1号冶炼炉在生产作业时烟罩顶漏水，班长段某1发现后向文孑兑喜汇报。文孑兑喜组织人员对1号炉停水停电，安排机组人员进行维修，炉面工人进行盖火作业时发生爆炸，事故共造成7人死亡，5人受伤。事故发生后，文孑兑喜及时向王长清汇报，王长清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三被告人积极配合相关部门抢救伤亡人员，完成善后事宜。怒江鼎盛冶化有限公司分别与被害人及其家属签订《赔偿协议》，得到了受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
另查明，怒江鼎盛老窝分水岭硅厂的冶炼炉属于购买建设方案，自行生产、验收的产品。2011年建设完成，2013年投产使用。在事故发生前不时出现漏水现象，处理措施都是停电停水，加盖生料降温，焊接修补。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前科材料、到案经过、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标准化三级企业认证书、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安全生产责任制度、安全生产投入管理制度、建设方案说明、厂址片面图、产品质量证明书、安全标准化证明书、设备检修记录、节假日、季节性安全检查表、第二、三季度的季报表、设备检查表、事故应急救援方案、工作危害分析（JHA）记录表、安全生产行政执法现场检查记录、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整改复查意见书、安全生产会议活动记录、案发当日排班表、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现场照片、被害人段某1、赵某、杨某1、何某1、杨某2的陈述，对赵某、段某1、杨某1、杨某2、何某1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协议书、赔偿书、收条、死亡证明、常驻人口信息、伤亡情况表、情况说明，对赵某、段某1、杨某1的伤残鉴定书，证人张某1、何某2、陈某、张某2、李某、王某、何某3、和碧花的证言、成立事故调查组的通知、事故调查报告、事故调查报告批复、事故调查报告批复中涉及的法律法规、专家意见、购买专家服务的情况说明，段某1、何某1、杨某2、杨某1、赵某询问笔录、谅解书、被告人翁才龙、王长清、文孑兑喜的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翁才龙、王长清、文孑兑喜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从而发生7人死亡，5人受伤的重大伤亡事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翁才龙作为工厂的实际控制人、投资人，具有督查、检查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的职责，因其未认真履行职责，疏于管理，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被告人王长清作为工厂主要负责生产经营、安全管理及人员管理的负责人，其未贯彻落实安全生产法律法规、规章和安全要求，未组织工人进行专业培训，未组织安全生产检查，消除事故隐患，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被告人文孑兑喜作为工厂1号冶炼炉炉长，是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责任人，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职能，其明知存在事故隐患，处理问题时未采取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对事故负有次要责任。三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报案、在现场积极救助被害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怒江鼎盛有限公司已与受害人及其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三被告人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性质、认罪态度及悔改表现，可适用缓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翁才龙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二、被告人王长清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被告人文孑兑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零六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翁才龙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翁才龙是公司的股东并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所承担的职责作出了错误的界定。2、上诉人翁才龙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公司经营的决策，硅厂的生产管理由王长清负责，一审法院认定翁才龙作为工厂的实际控制人、投资人，具有督查、检查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的职责的事实错误。二、安全生产责任制度是否落实是直接从事生产的相关人员的责任，不是董事长的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安全生产法》的规定。四、《事故调查报告》不能作为证据。1、事故调查组的成立与调查程序违反了条列；2、形式和内容都存在瑕疵；3、未送达当事人，未给予当事人申辩、救济的权利和途经；4、事故调查组没有行政执法权，不属于证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
辩护人除了以上意见，提出《专家意见表》、《事故调查报告》不符合刑事证据的法定形式，应当依法予以排除。并申请专家徐某出庭，并提交公司章程以证实上诉人翁才龙是公司的股东并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人王长清、文孑兑喜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检察员当庭发表意见认为：上诉人翁才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翁才龙是工厂的实际控制人、投资人，是生产、作业的第一责任人，对单位的安全生产、销售等事务负全责，因违反相关安全生产法规，疏忽大意，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原审被告人王长清是工厂的负责人，负有管理生产的职责，因违反相关安全生产法规，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文孑兑喜是直接从事生产、作业的责任人，负有组织、指挥生产的职责，因违反相关安全生产法规，明知存在事故隐患，继续作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事故调查报告》是依法成立事故调查组后，依法聘请专家参与调查，形成专家意见。《事故调查报告》与专家意见是事故的附注说明材料，属于书证，不是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和二原审被告人自首，积极救治、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的损失，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定罪量刑适当。建议维持一审判决。
经开庭审理，专家徐某出庭接受了辩护人的询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翁才龙、原审被告人王长清、文孑兑喜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造成7人死亡，5人受伤的重大责任事故，上诉人翁才龙、原审被告人王长清、文孑兑喜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应予惩处。针对上诉人翁才龙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指派的检察员当庭发表了相应的出庭意见，阐述了上诉人翁才龙、原审被告人王长清、文孑兑喜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和理由以及应负的刑事责任，建议维持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已逐一辩驳了上诉人和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并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和二原审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提出的建议维持原审判决的量刑建议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无罪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和原审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认罪态度及悔改表现，已作从轻处罚，故，原审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文灿
审判员 郁石晶
审判员 宋学才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高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