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03刑初54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红飞，男，1972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中专文化，青岛市市北区某超市负责人，住青岛市市北区。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2月18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28日被逮捕，2014年8月28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28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8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3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于磊，山东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洪武，男，1970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诸城市。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2月18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7日被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8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3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北检公刑诉[2016]5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红飞、薛洪武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红飞、薛洪武及薛红飞的辩护人于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薛红飞明知“巴西牛肉制品”系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而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食品，为获取非法利益，仍在该经营的本市市北区集贤二路X号某超市，单独或安排被告人薛洪武分五次从本市市北区抚顺路批发市场某冻品行以每斤21.5元的价格购入433余斤“巴西冷冻去骨牛肉、牛后腱肉”，以每斤28.5元的价格对外销售。后被告人薛红飞、薛洪武被查获。从薛红飞处查获尚未销售的“巴西冷冻去骨牛肉”263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红飞、薛洪武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应当以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薛红飞、薛洪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予以供认。
被告人薛红飞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缺乏依据，目前没有相关法规对于巴西牛肉制品作出禁止销售的规定。我国农业部2012年210号公告只是在一定期限内禁止巴西牛肉制品入境，相关具体行政职能部门应当是执行法规的主体，该公告并非行政规章，不具有普遍约束力，也未对流通环节进行规范。本案被告人销售的是否是巴西牛肉制品缺乏依据，本案仅依据外包装的译文来认定，并无证据证实涉案牛肉制品产自巴西来自巴西，目前只能证实是来自广东省，亦缺乏刑法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鉴定结论。即使薛红飞的行为构成犯罪，也系初犯、偶犯，其销售数量极少，未造成社会危害，案发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调查，并有悔罪表现，且我国农业部2014年80号公告对于部分巴西牛肉制品的销售已近解禁。望人民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薛红飞在经营青岛市市北区集贤二路X号某超市期间，单独或安排被告人薛洪武多次从青岛市市北区抚顺路批发市场某冻品行乔某（另案处理）处以每斤21.5元的价格购入430余斤国家为防控疾病等需要明令禁止销售的巴西冷冻去骨牛肉、牛后腱肉，以每斤28.5元的价格对外销售。2014年1月29日青岛电视台生活在线记者接市民举报后到某超市以单位需要购买数百斤牛肉为名进行暗访。被告人薛红飞接到该笔业务后从抚顺路批发市场某冻品行乔某处购入冷冻去骨牛肉263斤。
后被告人薛红飞、薛洪武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机关从薛红飞处查获尚未销售的巴西冷冻去骨牛肉263斤。经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查获的涉案牛肉制品产自巴西。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系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局移送线索。
（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薛红飞、薛洪武的到案情况。
（3）相关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薛红飞、薛洪武的身份情况，符合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主体构成，无前科。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18日决定对被告人薛红飞的黑色三星手机进行扣押，程序合法。
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18日从被告人薛红飞处扣押三星牌手机一部，黑色，双卡双待，手机号码为150XXX63，串号为3556XXX919。
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17日决定对李某的涉案入库单三张进行扣押，程序合法。
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17日从李某处扣押入库单三本，单号8X1-8X0、2X1-2X0、2X1-2X0，入库单三张，单号00XX09、00XX79、15XX05，入库单两张，单号00XX77、15XX67。
（5）被告人薛红飞经营的某超市牛肉采购入库单证实，其经营情况。
（6）被告人薛红飞等人被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机关调查材料、扣押牛制品照片在案佐证。
青岛市市北区某超市个体商户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购进牛肉制品收据证实，青岛市市北区集贤二路X号某超市购入巴西冷冻去骨牛肉131.5公斤，购入价格5525元，尚未销售，无检验检疫手续及相关票据。
（7）来源自我国质检总局、农业部官方网站的2012年第210号公告证实，自2014年12月19日起，我国禁止直接或间接从巴西输入牛及相关产品，暂停签发从巴西进口牛相关产品的《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
（8）来源自我国质检总局、农业部官方网站的2014年第80号公告证实，自2014年7月18日起，我国解除巴西牛血液制品和30月龄以下剔骨牛肉的禁令，质检总局、农业部2012年210号公告中有关牛血液制品。
2、证人证言
（1）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2月开始贩卖巴西牛肉的，是从广东佛山国际冷库的施某那儿进的。其从施某处购进的巴西牛肉是牛腱子，还采购巴西牛腩筋、巴西牛宝等牛肉制品，其中牛腩筋和牛宝的数量比较少。其从施某处采购牛肉制品大约13、4吨左右，其是通过手机短信来联系和确认。其以18元每斤的价格从施某处采购巴西牛肉，以8元每斤的价格采购巴西牛腩筋，以每斤5元的价格采购牛宝。其基本上是一公斤加2元，一件（约25公斤）能挣到50元左右，这是毛利。
其在青岛市抚顺路批发市场内某冻品商行零售或批发。其在济南市历城区维尔康水产批发市场X区X某水产有个业务点。某水产是别人注册的，其租赁了其中一点地方作为办业务使用。是其二哥乔某臣和其二嫂徐某负责平常业务，其给他们俩开工资。
其只向广东的施某购买过巴西牛肉和巴西牛副产品及乌拉圭的牛副产品。其有卖过给孙某江、郑某华、薛红飞、薛红武，其他人记不住了。他们都知道其卖的是巴西牛肉，他们到其摊位上购买时其已明确告诉了他们。
证人乔某对其出售巴西牛肉的地点市北区抚顺路食品批发市场X号某冻品行进行了指认，对被告人薛红飞、薛洪武均进行了辨认、确认。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5月份其通过以前的同事介绍来某超市工作的，其负责超市供货商货款的结算，每天审核超市内的蔬菜、生鲜肉的进货记账和结算。薛老板对某超市负责管理，薛老板的哥哥薛洪武进货。其只知道超市牛肉是从市北区抚顺路批发市场进货的，但具体是从谁家购买的其不知道。其所在超市经营生鲜肉的品种有生猪肉和生牛肉。生猪肉的检疫合格证其见过，但生牛肉的没见过。具体购进多少牛肉其没统计过，但入库单上有记录。其记得是每公斤43元。薛洪武负责采购生鲜肉，他把采购的生鲜肉交给店内销售人员宋某艳，宋某艳收到生鲜肉后入库，并填好的入库单交给其（入库单一式三联，黑、红、绿各一联，其把入库单的红联撕下记账使用，保存），剩下的入库单由宋春艳保管，当她用完一本就给其，其就再给她一本新的。其把保存的入库单带来了。
证人李某对被告人薛红飞、薛洪武及证人宋某均进行了辨认、确认。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3年4月至今一直在青岛市集贤二路X号的青岛某超市工作，主要从事肉类出售工作，超市主要出售龙大公司的猪肉，冬天偶尔出售牛肉。超市的进货由薛洪武（男，40多岁，诸城人）负责，其所在超市的人都叫他“三哥”。超市的负责人薛红飞（男，40岁，青岛人）是薛洪武的弟弟，他负责超市的经营、员工的管理等所有事务。其所在超市的猪肉都是从龙大公司进货，时间长了，其最清楚每天需要进什么生肉，所以薛红飞就将龙大公司的送货电话给其，让其在超市需要进龙大猪肉的时候自己打电话进货。其打电话以后，龙大的工作人员就将其要的货送来，并附上其要的猪肉的供货的许可证、猪肉的合格证明。其进货以后，填写一个入库单，写明进了什么货、数量、单价、金额等，下班的时候其将进货的入库单交给超市的会计。再由会计与龙大的销售人员结账。超市的生牛肉都是薛洪武进的货，牛肉的外包装上都是外文，上面标有“PRODUCTOFBRAZIL”字样，每斤21元，但是都没有供货的许可证、肉类的合格证明、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的合格证明。他说是到青岛市抚顺路批发市场进的货。其从事猪肉出售大约2年时间了，知道出售肉类需要具有供货的许可证、肉类的合格证明，进口的肉类还需要有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的合格证明。薛红飞也知道，因为他经常叮嘱其，从龙大公司进肉类时，一定要向该公司的送货人员索要出售肉类需要具有供货的许可证、肉类的合格证明。
从2013年12月到2014年2月其在某超市出售上面标有“PRODUCTOFBRAZIL”字样的生牛肉大约2、3箱，每箱大约50斤左右。此外2014年1月29日中午有人到其所在超市说要购买260多斤生牛肉，其就告诉了薛红飞。因为要货多，薛红飞自己到抚顺路批发市场购买了263斤上面标有“PRODUCTOFBRAZIL”字样的巴西牛肉，每斤21元。随后拿回超市，联系了买货人，谁知过了一会买货人来拿货的时候，拿着摄像机，还有食药局的工作人员。其才知道这是记者在暗访，当时薛红飞也在场，其就走了。
集市上的牛肉大约每斤卖35元左右，大超市的牛肉更贵。薛红飞知道卖的这是巴西牛肉。2014年1月份的一天一个顾客在其这儿购买牛肉时看到上面的英文字母后跟其说是巴西牛肉，后其见着薛红飞其就跟他说了这个事。
证人宋某对从其摊位处查获的入库单及被告人薛红飞、薛洪武、证人李某均进行了辨认、确认。对出售巴西牛肉的某超市进行了指认。
（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青岛电视台生活在线记者。2014年1月28日青岛电视二台生活在线栏目播放了青岛市抚顺路批发市场出售巴西牛肉报道，当晚其就接到了市民热线举报青岛市集贤二路某超市内出售巴西牛肉线索。次日上午9时许，其来到了市民举报的超市里在生鲜肉柜前问女服务员是否有牛肉。女服务员说有巴西牛肉，肉质好且价格便宜，每斤28元，其问她有多少，服务员指着冷冻柜里一块牛肉说，柜台上只有这一块了，大约有14斤左右。其把她指的牛肉拿了起来，看到牛肉外包装上有白底黑字应文标示，标示上写有“BRAZIL”字样，其就确信了市民的举报。其跟她说年底了单位发福利，其想多要点，服务员告诉其现在没有，她可以帮其从外面调货，问其要多少，其说300斤，后服务员就留下了其的联系方式，说货到了再联系其，随后其就离开了。当天11时30分左右，其接到女服务员的电话，说货到了让其去取货。随后其赶到了集贤二路X号某超市，其看到在超市门口停放着一辆小推车，在小推车上堆放了几箱牛肉（具体几箱其没看清），牛肉的包装箱上贴有和冷冻柜里大块牛肉的包装上一样的标示，其就拨打了食药局的电话，没一会儿食药局工作人员来了就把小推车上的巴西牛肉给查封了。具体谁采购的其不知道，但食药局工作人员来了以后，超市男老板亲口承认这些牛肉是他刚从抚顺路批发市场购进的，并可以带其到抚顺路批发市场找那个卖给他巴西牛肉的人。
证人曹某对被告人薛红飞及证人宋某均进行了辨认、确认。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薛红飞的供述与辩解，其自从2009年在青岛市集贤二路X号成立某超市，主要经营日用百货、烟酒、蔬菜、肉类等。超市有一处生肉柜台，其雇了一个营业员负责该柜台的生肉类销售，主要以生猪肉、鸡产品为主。2013年4月其超市的生肉柜台营业员辞职了，其就又雇了宋某（女，30岁，别名宋某艳）负责该柜台的生肉类销售。其哥哥薛洪武从2013年5月也到其的超市工作，其就让薛洪武负责其的超市蔬菜及肉类的进货。2013年年底其让薛洪武到抚顺路批发市场采购一些冷冻牛肉，拿回其的超市出售。薛洪武就到抚顺路批发市场采购了一些冷冻牛肉，回来以后薛洪武告诉其，他从抚顺路市场的一家店面采购了牛肉，店主姓乔，叫乔某。薛洪武还拿回一张店主的名片，上面有店主姓名、电话，但是具体的内容其忘了，这张名片其放在超市的办公桌上。超市的生牛肉都是薛洪武进的货，牛肉的外包装上都是外文，上面标有“PRODUCTOFBRAZIL”字样，每斤21元，但是都没有供货的许可证、肉类的合格证明、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的合格证明。他说是到青岛市抚顺路批发市场进的货。宋某卖了一阵子薛洪武从乔某那里采购的牛肉，在2014年1月初的一天宋某告诉其，薛洪武从乔某那里采购的牛肉是巴西牛肉。其问宋某怎么知道的，宋某告诉其，她是听一个来买东西的女顾客说的，超市卖的是巴西牛肉。其这才知道薛洪武从乔某那里采购的牛肉是巴西牛肉。后来其又让薛洪武到乔某那里采购了几次巴西牛肉。到了2014年1月29日其的超市出售的巴西牛肉被记者和食药局的工作人员查获，当天下午3点多钟其从食药局出来，直接到抚顺路批发市场找到乔某要钱，乔某就把其最后一次向他购买牛肉的5000余元还给了其。当天晚上青岛电视台的生活在线节目将其超市出售巴西牛肉的事播了出来。乔某给其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其和乔某约好不能向政府部门讲实话，乔某提出让其撒谎，不要说是从他那里采购的巴西牛肉，就撒谎说是在抚顺路批发市场遇到一个在路边卖牛肉的老头那里买的巴西牛肉，其同意了。乔某还表示如果其不把他供出来，以后政府部门对其进行处罚，其的损失他全包赔，不用其出钱。乔某还表示他在食药局已经找好人了，只要其不把他供出来，就没事。为了不拿罚款，其同意了。此后其与乔某还通过几次电话，订立攻守同盟。2014年2月中旬其二人还在青岛市伊春路易欣超市门口见了一面，约定不要把乔某供出来。
其超市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向别人出售150斤左右巴西牛肉。还向暗访的记者出售263斤上面标有“PRODUCTOFBRAZIL”字样的巴西牛肉。其知道出售生肉类需要具有供货的许可证、肉类的合格证明，进口的肉类还需要有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的合格证明。
经被告人薛红飞指认，确认了其采购巴西牛制品的地点为本市市北区某批发店，销售巴西牛制品的地点为某超市。
被告人薛红飞对同案人薛洪武、证人乔某均进行了辨认、确认。
（2）被告人薛洪武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8月份左右，其到其弟弟薛红飞在青岛市市北区集贤二路经营的某超市工作，主要负责生鲜肉的采购工作。2013年12月27日6时左右，其到青岛市市北区抚顺路批发市场内一家叫某的批发店内询问牛肉的价格，这家店的老板说他这里有好牛肉，每斤22元。其知道牛肉市场的行情是每斤30多元，就很诧异他家牛肉的价格便宜，就问他为什么他家的牛肉便宜，对方说他进货便宜，他这是巴西牛肉，质量可以保证。其觉得比较便宜，就问对方是否可以再优惠一点，对方说可以每斤优惠到21.5元，其就从这家店以387元的价格采购了9公斤巴西牛肉，离开时这家店时老板给了其一张名片，通过名片其知道这家店的老板叫“乔某”。其将牛肉运回店内后，将这件事情跟其弟弟薛红飞说了一下，并将乔某的名片交给了其弟弟。因巴西牛肉在其店内销售的情况比较好，于是其于2013年12月29日6时左右再次来到青岛市市北区抚顺路批发市场内某批发店内，以1182元的价格购买了27.5公斤的巴西牛肉。2014年1月20日6时左右，其又到青岛市市北区抚顺路批发市场内某批发店内，以1039元的价格从“乔某”处购买了24.172公斤的巴西牛肉，回到店内后交给了宋某燕销售。2014年1月22日6时左右，其又到青岛市市北区抚顺路批发市场内某批发店内，以1064元的价格从乔某处购买了24.755公斤的巴西牛肉，回到店内后交给了宋某燕销售。2014年1月29日中午左右其在店内的宿舍休息，大约14时许其起床后看见一些工商、质监局和生活在线的工作人员将其店内经营的巴西牛肉查封了。后来其才知道其弟弟薛红飞又从乔某处订购了五箱巴西牛肉，被记者曝光了。
其知道出售肉类需要具有供货的许可证、肉类的合格证明，进口的肉类还需要有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的合格证明。其问过乔某，他说有相关手续，但是没有拿给其看。因为这些牛肉的价格比较便宜，价格越便宜店里的利润就越大。另外乔某说这些牛肉的质量没有问题，而且很多人都进他的货，他的店也跑不了。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再就是其看这些牛肉的质量和颜色都不错，就先购买了9公斤回去卖卖试试，结果销售情况挺好的，所以就陆续从乔某那里进货了。其将牛肉采购回来后交给了肉食专柜的“宋春燕”，由宋某燕进行销售。薛红飞知道这件事，其第一次进货回来就将这件事情和他说了。2014年1月29日因为有顾客需要260斤左右的巴西牛肉，当时其正在休息，其弟弟薛红飞就自己到某采购了五箱巴西牛肉。
经被告人薛洪武指认，确认了其采购巴西牛制品的地点为本市市北区某批发店，销售巴西牛制品的地点为某超市。
被告人薛洪武对同案人薛红飞、证人乔某、宋某均进行了辨认、确认。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公安机关绘制的案发现场示意图证实，被告人薛红飞、薛洪武销售巴西牛肉的地点。
5、鉴定意见
（1）青岛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薛红飞销售无中文标识牛肉的认定》（附翻译件及资质证明）证实，该局根据举报对青岛市市北区集贤二路X号青岛市市北区某超市（负责人薛红飞）涉嫌销售无中文标识牛肉依法进行查扣，经青岛市国际商务翻译事务所对上述无中文标识，但贴有外文的标签进行了翻译，翻译结果显示：生产商：JBSS.A股份有限公司屠宰冷冻厂，巴西马托格罗索州坦加拉-
达塞拉，产自巴西，无骨冷冻牛肉后腱肉等。上述牛肉标签内容显示，该牛肉产自巴西。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能相互印证。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薛红飞预交罚金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薛洪武预交罚金人民币1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红飞、薛洪武销售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销售的巴西牛肉及牛制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薛红飞的辩护人所提没有相关法规对于巴西牛肉制品作出禁止销售规定，经查与事实不符。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销售的是否是巴西牛肉制品缺乏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薛红飞供述其明知购买并销售的是禁止销售的巴西牛肉，且查获的牛肉的外文标签载明牛肉产自巴西，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被告人薛红飞、薛洪武共同参与的犯罪中，被告人薛洪武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的情节，本院在量刑中亦予以考虑。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并积极预交罚金，确有悔罪表现，根据其犯罪情节，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红飞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薛洪武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在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自被告人薛红飞处扣押黑色三星手机一部，自证人李某娥处扣押相关入库单，由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负责处理。
三、被告人薛红飞、薛洪武缓刑考验期限内严禁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厉建军
人民陪审员 张峰先
人民陪审员 兰正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