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浪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周国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霞，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委托代理人张春光，上海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浪度投资有限公司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1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川浪度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霞、被上诉人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春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4年9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一份《人才寻访代理服务协议》，主要约定：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猎取（代理寻访）中高级人才若干名，具体职位以附件形式确定；服务收费为人选税前年薪的25%；付费方式为上诉人在人选上岗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职位全�服务费的80%，人选入职满3个月后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该职位剩余的20%服务费；如果上诉人付款超过约定付款期，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式为应付未付的费用×1%×迟延天数（从约定付款期后的次日起开始计算直至付清款项日）；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或本协议终止后十八个月内，上诉人聘用被上诉人推荐的人才的，上诉人应于聘用前通知被上诉人，并按本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上诉人聘用被上诉人推荐的人才但未按前述规定履行通知义务的，上诉人除应向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全额服务费外，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的三倍作为违约金，且上诉人聘用的被上诉人推荐人才的年薪视为30万元，上诉人不得对此提出任何异议。若被上诉人发现其推荐的人才的年薪高于30万元，以实际年薪金额计算服务费；被上诉人所推荐的人才的最终签约�位或实际服务单位为上诉人的关联单位，包括但不限于上诉人的母公司、子公司、兄弟公司、分公司等，均视为上诉人接受了被上诉人的猎头服务，均应按本合同的规定支付猎头费用；协议的有效期为一年，从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5年9月19日止。签约后，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2日向上诉人发送邮件，邮件的附件为卢俊其的《候选人推荐报告》，《候选人推荐报告》上记载卢俊其目前薪资为税前80万／年。次日被上诉人又发邮件告知上诉人人选的面试时间。2014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一封邮件，邮件附工资说明及中国银行和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工资说明罗列了卢俊其的工资组成，称卢俊其目前累计年薪为税后80万元。中国银行和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为影印件，明细中未有转入款项性质的记载，其中有3份影印件的账户明细未反映出账户户名。
2、浪度家�公司股东为上诉人及案外人陈某某，陈某某系法定代表人。浪度家私公司独家投资设立了广汉市美亿家家居装饰城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亿家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是陈某某。2015年2月起美亿家家居公司为卢俊其缴纳工资所得税。上诉人未告知被上诉人卢俊其已被录用的情况。
后被上诉人得知卢俊其已经入职，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服务费20万元，违约金5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人才寻访代理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的义务。被上诉人在签约后依约为上诉人推荐了卢俊其，后美亿家家居公司为卢俊其缴纳工资所得税，因此卢俊其实际已与美亿家家居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鉴于上诉人系浪�家私公司的股东，浪度家私公司系美亿家家居公司的股东，故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与美亿家家居公司存在关联，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人才寻访代理服务协议》约定，上诉人关联公司录用被上诉人推荐的人员，视为上诉人接受了被上诉人的服务，因此，被上诉人已完成居间服务义务，上诉人理应按约在美亿家家居公司录用卢俊其时履行通知义务，告知被上诉人卢俊其被录用的情况，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服务费。现上诉人未履行通知义务且未支付被上诉人服务费的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被上诉人要求以卢俊其80万元年薪作为计算服务费基数的请求，因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明细为影印件，且该明细户名信息不全、内容未记载工资收入。因此，对于卢俊其的工资收入被上诉人尚无证据证明为年薪80万元。鉴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履行推荐义务后，未按约告知被上诉人卢俊其被录用的情况，故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以30万元作为被上诉人计算服务费的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比例，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服务费为7.5万元。对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基于原审法院上述理由，被上诉人主张以16万元作为计算基数无依据，原审法院予以调整为6万元。同时根据违约金的补偿性和惩罚性原则，结合本案上诉人违约程度以及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方面，被上诉人主张按每日1%的比例计算违约金已显过高，原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为每日1‰。对于上诉人辩称所述，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诉人四川浪度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人民币7.5万元；二、上诉人四川浪度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8，820元。上诉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3，356元，上诉人负担1，694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四川浪度投资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所谓关联企业美亿家家居公司录用了被上诉人推荐的卢俊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仅仅依据个税证明就认定美亿家家居公司与卢俊其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上诉人与美亿家家居公司仅有间接投资关系，美亿家家�公司与卢俊其仅仅是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人才寻访代理服务协议》属于格式合同，第十六条属于无效条款，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美亿家家居公司与上诉人系关联企业，并依据该条款要求上诉人支付居间服务费不合法。另外，原审法院居间服务费的计算依据有误，上诉人无任何主观过错，判令的费用明显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上海高凡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提交的个税缴纳单据，足以证明美亿家家居公司与卢俊其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即便如上诉人所说该双方系合作关系，依据《人才寻访代理服务协议》第十二条的规定，也视为被上诉人完成推荐工作。上诉人与美亿家家居公司的关联关系有企业信息可以佐证。《人才寻访代理服务协议》系双方合意，第十六条并未加重上诉人的责任，应当有效。原审法院对于居间费用的判决有合同依据，并无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人才寻访代理服务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对于被上诉人推荐的人员，上诉人面试后因某种原因暂不能长期聘用该人选，而委托人选做兼职或代理或其他形式的服务或合作，应同样视为已完成推荐该人选的工作并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额服务费。第十六条约定：被上诉人所推荐的人才的最终签约单位或实际服务单位为上诉人的关联单位，包括但不限于上诉人的母公司、子公司、兄弟公司、分公司等，均视为上诉人接受了被上诉人的猎头服务，均应按本合同的规定支付猎头费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人才寻访代理服务协议》系�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按照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推荐的人才最终与上诉人的兄弟公司、母子公司等签约，建立长期聘用关系，或兼职、代理或其他形式的服务或合作关系的，均应视为被上诉人已完成人选推荐工作，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额服务费。原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推荐了卢俊其，美亿家家居公司为卢俊其缴纳工资所得税，以及亿家家居公司与上诉人存在关联关系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协议项下的人才推荐工作、上诉人应依协议支付居间服务费及违约金，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依据协议约定及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居间服务费金额，以及对违约金基数及比例进行调整，合法合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上诉人四川浪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振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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