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少民终字第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龙泉驿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负责人李启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肖虹，四川明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峰，四川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某，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某，男，196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委托代理人罗学德，四川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老马帮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法定代表人马龙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雷丽华，女，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娄烦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钟某某，女，195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原审原告付某某，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原审原告邹某甲，女，199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原审原告邹某乙，男，194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原审原告邹某丙，女，200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法定代理人付某某，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系原审原告邹某丙之父。委托代理人周勇，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五名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龙泉驿支公�（以下简称“人保龙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某某、成都老马帮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运公司）、杜某某，原审原告钟某某、付某某、邹某甲、邹某乙、邹某丙（以下简称钟某某等五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5）龙泉民初字第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龙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虹、被上诉人董某某，杜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学德，被上诉人货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丽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钟某某与邹某乙系夫妻，二人育有邹堂玉、邹堂英、邹堂芬三个子女。邹堂玉与付某某系夫妻，二人育有邹某甲、邹某丙两个子女。邹某丙自2012年9月1日起就读于成都经济技�开发区实验中学。2014年11月11日上午，董某某驾驶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川A***89“仙达”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经开区南二路从龙华路方向往车城大道方向行驶。邹堂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倍特”牌电动二轮车沿经开区南二路从车城大道方向往龙华路方向行驶。8时40分许，两车行至经开区南二路“一汽大众发动机厂”路段时，董某某驾驶的川A***89号车第二轴右侧轮胎脱落后滚向相对方向车道内时与相对方向正常行驶的由邹堂玉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二轮车相撞，致邹堂玉受伤，车辆受损。川A***89“仙达”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所载货物经称重计算后，该车超过核定载质量约212.595%。川A***89“仙达”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经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车辆第二轴右侧轮胎的轮胎螺母未装配齐全，车轮部分轮毂轮胎螺栓事故前已经受损，不符合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9.2.1条的要求。2、被鉴定车辆第二轴右侧轮胎的轮胎螺母未装配齐全，被鉴定车辆的第二轴右侧轮胎事故前未按照安全技术要求坚固安装，导致事故时被鉴定车辆第二轴右侧轮胎脱落。3、未能计算出被鉴定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邹堂玉所驾驶的无号牌“倍特”牌电动二轮车经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的二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的摩托车”。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调查后认为：“董某某驾驶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邹堂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的违法行为与该事故无因果关系。”并确定此次事故由董某某承担全部责任，邹堂玉无责。事故发生当天，邹堂玉被送往成都航天医院住院治疗1天，次日转院至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上锦院区）ICU住院治疗61天，于2015年1月12日出院并转院至三六三医院普通病房住院治疗76天，同年3月29日出院，后在家中死亡。邹堂玉在三六三医院住院期间，付某某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邹堂玉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用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2、被鉴定人邹堂玉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需要二人；3、被鉴定人邹堂玉的残疾辅助用具费约需人民币6600元”，产生鉴定费2460元。邹堂玉死亡后，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死者邹堂玉的死亡原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肺部感染�亡。”鉴定费8500元杜某某已垫付。原审法院另查明，1、邹堂玉在成都航天医院的住院费用3847.6元系杜某某垫付。邹堂玉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的住院费用187685.58元，杜某某垫付138000元，人保龙泉支公司垫付10000元，钟某某等五人自付39685.58元。邹堂玉在三六三医院的住院费用264464.93元均为钟某某等五人自行支付；2、邹堂玉在三六三医院住院期间，家属为其聘请四川昊和陪护中心护工护理30天，产生护理费5400元；3、邹堂玉死亡后，杜某某垫付了殡仪服务费4000元、给付付某某30000元；4、货运公司为川A***89号车在人保龙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邹堂玉在成都航天医院住院的医疗费3847.6元按照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邹堂玉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和三六三医院的医疗费452150.51元扣除145000元的自费�；6、邹堂玉从2012年2月1日至2014年11月11日一直在成都华翼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工作；7、董某某系杜某某聘请的驾驶员，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川A***89号车挂靠在货运公司，实际车主为杜某某。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主要证据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保险单、事故认定书以及补充说明、医疗费票据2张、诊断证明、住院费、鉴定意见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劳动合同书、工资证明、社保卡、亲属关系证明、挂靠合同、交款凭据、垫付票据、收条、邹堂玉在成都航天医院住院的病历资料和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致公民死亡的，侵权人应当依法进行赔偿。本案交通事故中，董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邹堂玉无责，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队作出的责任划分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川A***89号车在人保龙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对钟某某等五人的损失，应先由人保龙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龙泉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董某某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杜某某承担。因杜某某与货运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杜某某与货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几个问题：1、商业险是否应当免赔10%？川A***89号车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超载，属于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时，人保龙泉支公司应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即人保龙泉支公司只需将载有超载免赔事由的保险条款以明显区别于其他条款的方式交予投保人即可。庭审中，人保龙泉支公司虽向原审法院提供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以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和告知义务。但因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盖章一栏显示的“成都老马帮货运有限公司”公章与货运公司公章在编码和大小上均不一致。人保龙泉支公司对投保单上投保人签章与货运公司公章不一致的情况未能提供合理解释，同时也明确表示对两个不一致的公章不申请鉴定。原审法院认为，人保龙泉支公司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即货运公司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应视为未尽到提示义�。人保龙泉支公司辩称川A***89号车在事发时超载，商业险应免赔10%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杜某某主张为邹堂玉垫付了门诊费5754.4元，因其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票据予以证实，对此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钟某某等五人的损失评判如下：1、医疗费455998.11元，有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成都航天医院住院费3847.6元，按照各方一致认可的自费药比例15%计算后，自费药金额为577.14元，余额为3270.46元。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和三六三医院住院费452150.51元，各方一致认可的自费药金额为145000元，余额为307150.51元。本案的自费药共计145577.14元，余额为310420.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邹堂玉住院138天，钟某某等五人主张的补助标准40元/天，未超过成都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520�（138天×40元）；3、钟某某等五人主张邹堂玉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无医疗机构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死者邹堂玉住院138天，虽有61天在ICU病房，但鉴于其病情危重，家属需随时陪伴在病房外的客观事实，邹堂玉在ICU病房期间的护理费应当予以支持。邹堂玉在三六三医院住院76天，家属为其聘请护工护理30天产生护理费5400元，该30天的护理费是实际产生的费用，有相应票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邹堂玉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结合鉴定机构的意见，应为2人。综合本案情况，原审法院对邹堂玉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确认为80元/人/天。本案的护理费应为22680元[5400元+（138天-30天）×80元×2人）]；5、死者邹堂玉住院期间的误工费，钟某某等五人主张邹堂玉在事故发生前半年的月平均工资为3300元/月，未超过与邹堂玉工作相同或相近行业2014年的工资标准，原审法�予以支持。邹堂玉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应为14972.05元（3300元×12月÷365天×138天）；6、家属处理邹堂玉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钟某某等五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3人3天，符合客观实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钟某某等五人虽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误工费具体损失数额，综合本案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按照四川省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宜。误工费应为1126.78元（45697元÷365天×3人×3天）；7、交通费，邹堂玉住院和死亡后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钟某某等五人未提供相应证据，综合本案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8、精神抚慰金，钟某某等五人作为死者邹堂玉的家属，以邹堂玉因交通事故死亡对其造成精神损害为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邹堂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原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8000元；9、死亡赔偿金�邹堂玉死亡时42周岁，按照四川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81元计算20年，其死亡赔偿金应为487620元（24381元/年×20年）；10、丧葬费，按照四川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丧葬费应为22848.5元（45697元/年÷2）。杜某某已垫付的殡仪服务费4000元属于丧葬费范畴，应予品迭；11、被扶养人生活费，需要邹堂玉扶养的对象包括钟某某、邹某乙和邹某丙。邹某乙已年满73岁，其被扶养年限应为8年，钟某某等五人只主张7年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钟某某已年满61周岁，其被扶养年限应为19年。因邹某乙和钟某某均在农村生活，其扶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邹某丙已年满15周岁，其被扶养年限应为3年，因邹某丙在城镇就读，其扶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8660.5元[7110元×（19+7）年÷3人+18027元×3年÷2人]；12、尸检费和护理依赖鉴定费10960元，有相应票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两项费用系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13、钟某某等五人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6600元，该项费用虽有鉴定机构的意见，但因邹堂玉已死亡，该项费用是否实际发生，钟某某等五人并未举证证明，对此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4、钟某某等五人主张车辆损失费1880元，仅提供邹堂玉在事发时所骑行电动车的购车发票，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车的实际损失，对此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以上损失共计1149385.94元，与杜某某已垫付的184347.6元和人保龙泉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品迭后，钟某某等五人还应获赔955038.34元。1、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金额为992848.8元（总损失-自费药-鉴定费）。未超过人保龙泉支公司对川A***89号车的承保金额，应由人保龙泉支公司进行赔偿。此款与人保龙泉支公司已�付的10000元品迭后，人保龙泉支公司还应赔偿982848.8元。2、非保险赔偿范围的金额为156537.14元（自费药+鉴定费），应由杜某某与人保龙泉支公司连带承担。此款与杜某某已垫付的184347.6元品迭后，杜某某多支付了27810.46元，多付部分由人保龙泉支公司在应付钟某某等五人的赔偿款中品迭后支付杜某某。即人保龙泉支公司应赔偿钟某某、付某某、邹某甲、邹某乙、邹某丙955038.34元，支付杜某某27810.46元。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龙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钟某某、付某某、邹某甲、邹某乙、邹某丙955038.34元；二、人保龙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杜某某27810.46元；三、驳回钟某某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保龙泉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货运公司提交保险合同条款并履行免责告知义务的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在商业险中因被上诉人超载免赔10%的诉请。被上诉人货运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被上诉人董某某、杜某某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原审原告钟某某等五人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采信证据与一审认定�实和采信证据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未支持商业险免赔10%是否恰当的问题。经查，人保龙泉支公司向法院提供的投保单上的投保人盖章栏中，显示出的“成都老马帮货运有限公司”公章与被上诉人货运公司公章在编码和大小上均不一致，且人保龙泉支公司对公章不一致的情况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人保龙泉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免责告知义务，因而，对上诉人人保龙泉支公司提出肇事车辆在事发时超载，商业险应免除10%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764.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龙泉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俐审 判 员  周 岷代理审判员  胡炀威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马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