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民终1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大岭山盛基小学。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太公岭村，组织机构代码：78798503-3。
法定代表人：谢国玉，该学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陈昌骅，广东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汉族，2002年1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
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汉族，1977年4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刘某1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谢某，女，汉族，1978年7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刘某1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徐新军，广东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大岭山盛基小学（以下简称盛基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10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基小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驳回刘某1的一审诉请；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某1所受伤害是在运输车辆和运输过程之外因第三人侵权造成，并非盛基小学违约。盛基小学作为租用车辆主体的教育机构，并非汽车专业技术人员，汽车日常维护保养的义务人为第三人崔中元、谢海龙，盛基小学无法预知也无法控制案涉车辆驻车制动系统失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一审认定刘某1并非在乘坐校车过程中发生事故，则案涉事故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运输过程中，不属于盛基小学履行运输合同法定义务的范畴。一审以刘某1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为由扩大和加重盛基小学安全保障合同义务范围，缺乏法律依据。
刘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刘某1系盛基小学的校车生，双方存在校车接送其上学放学回家的运输关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双方存在运输关系。二、盛基小学提供校车接送本校学生，上下学回家的接送运输服务，并非如单纯乘坐公交车一般，从A点至B点，小学校车提供的校车接送服务，其服务范围不仅包括坐上车后的运输途中，而且包括在学校候车指定点安全有序地组织校车生登车及放学时将其安全送至下车点，此应当是小学校车提供接送学生上下学接送服务的应有之义。三、从学校开设小学校车接送学生的目的看，一方面为减轻家长接送未成年学生的负担，另一方面由学校统一组织校车接送也是为了加强未成年学生上下学过程的安全性，因此盛基小学对于校车接送学生单纯强调运输性，此观点违背了学校安全接送学生的目的，恐怕如此主张也会引发相应的道德风险。四、案涉校车系由学校承租，校车及相关人员均服从学校的统一调度管理，校车外观也喷涂学校统一的颜色，刘某1不清楚其内部的关系，因此校车的行为即代表学校的行为，故上诉人在此接送运输服务过程中受到伤害，盛基小学应负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盛基小学的上诉请求。
刘某1向一审法院诉请：1.盛基小学向刘某1支付残疾赔偿金21508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50元、护理费58283元、住宿费5235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鉴定费7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446893.2元;2.盛基小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系盛基小学的学生，其学生卡记载为校车生，住址为大片美村委会，18号校车2趟。2009年3月13日16时，谢海龙驾驶粤Ｓ×××××号大型普通客车停放在盛基小学内路段，在学生上车的过程中，上述车辆制动系统失灵，致使车辆往后滑动，车尾与刘某1和陈锦秀身体发生碰撞，并将两人身体推行到后方一辆车由杨高云停放的粤Ｓ×××××号大型普通客车车头右角，同时谢海龙驾驶的车辆车尾左后角与杨高云驾驶的车辆车头右后角发生碰撞，造成刘某1和陈锦秀受伤。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岭山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事故的成因是肇事司机谢海龙驾驶安全设施不全、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上道路行驶，没有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并认定谢海龙负上述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涉案粤Ｓ×××××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保东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人寿深圳分公司投保商业险。该车的登记车主为皂二经合社，崔中元于2009年2月15日向皂二经合社购买该车，但未办理过户手续，现为粤Ｓ×××××号客车的实际支配人。崔中元于2009年2月15日与盛基小学签订一份租车合同，约定租期从2009年2月15日至2010年2月15日，并约定该车辆需服从盛基小学合理的统一调动，车辆驾驶人员统一由盛基小学负责管理。另外，涉案粤Ｓ×××××号客车在平安财保东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刘某1因上述事故先后在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前后住院11次，共住院349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对此，刘某1提交了东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疾病证明书予以证明。盛基小学原审确认上述事实。2012年3月15日，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对刘某1的伤残等级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鉴定意见为刘某1因车祸致右上肢损伤为Ⅶ级伤残（七级），左眼损伤为Ⅸ级伤残（九级），胸部肋骨损伤为Ⅸ级伤残（九级），胸廓畸形损伤为Ⅹ级伤残（十级）。刘某1为此支付鉴定费730元。
另查明，刘某1于2002年1月4日出生，系农村居民户口，其于2006年12月始随父亲刘某2、母亲谢某居住于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岭山社区龙江村的鑫安有限公司宿舍，故其主张应按照城镇居民户口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刘某1主张其父亲刘某2在东莞市鑫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任总经理一职，月薪5000元，已提供一份加盖东莞市鑫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证明，但未提交相关完税证明。刘某1主张其父亲刘某2为护理人员，故请求以护理人员的月薪为标准计付护理费58283元；又主张因刘某2护理需产生住宿费，故请求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付住宿费，但未提交相关的住宿凭证；并主张因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疾病证明书注明要加强营养，故请求营养费3000元。盛基小学在原一审时提交垫付刘某1治疗期间住宿费、过路费、油费、车费、差旅费等费用清单及垫付刘某1治疗期间药品、挂号、陪护费用清单，证明其垫付刘某1治疗期间相关费用总额为26564元及垫付药品费14087.73元、陪护费1295元、住院生活补助费、挂号费12377元。刘某1确认盛基小学已垫付医疗费303897.5元、购买药品费用14087.73元、陪护（护工费）1295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2257元、挂号费120元、住宿费180元、住宿费及伙食费4923元，另支付了过路费、加油费、交通费、差旅费、过路过桥费、招待费、停车费等费用，但认为该医疗费不包括后续治疗费。
庭审时，案涉双方确认，刘某1为盛基小学校车生，刘某1在放学根据回家路线等待校车时发生事故。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刘某1认为残疾赔偿金应适用2012年的标准，护理费50元每天过低，刘某1事故发生后是由父母共同护理，当时刘某1仅主张一人护理的费用且金额不高，原审仅支持营养费1000元过低。盛基小学认为原审判决只抵扣其支付的费用中的18655元，药品费及其它费用也要抵扣，因此主张应抵扣该药品费14087.73元及其它费用21831元。
以上事实，有盛基小学、刘某1提供的学生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证明及营业执照、居住证明，刘某1盛基小学提供的收条、收款收据、发票、费用报销单、费用清单、租车合同，皂二经合社提供的保险查询记录、（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3995号判决书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事故询问笔录及现场勘查笔录、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现时案涉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为：1.盛基小学的事故是否发生在与刘某1之间的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刘某1是否需要承担责任；2.刘某1需要承担的合同责任如何认定。
对于争议焦点1，刘某1提供的学生卡显示，其为盛基小学校车生，由18号校车接送2趟，故刘某1与盛基小学之间就校车接送方面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虽刘某1并非在乘坐校车过程中发生事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之规定，刘某1为无行为能力人，其与盛基小学之间就乘坐校车产生的运输合同关系有别于一般的客运合同关系，承运人盛基小学应对刘某1从放学等待校车、安全上车、乘坐车辆、安全至指定地点下车的整个过程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案涉双方已经确认刘某1是在放学由老师带领至乘坐校车的地点等待上车时发生事故，该期间明显属于盛基小学履行运输合同中因相应合同性质而需要承担的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刘某1在该期间发生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刘某1盛基小学应对刘某1在事故中所受伤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刘某1的各项损失包括：
1.残疾赔偿金：刘某1虽然系农村居民户口，但依据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岭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足以佐证其于2006年12月始至2012年4月止一直随父亲刘某2、母亲谢某居住于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岭山社区龙江村的鑫安有限公司宿舍，而刘某2自2006年12月至2012年3月一直在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岭山社区龙江村设立东莞市鑫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并担任总经理一职，足以证明刘某2在东莞市××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刘某1于2006年12月随其父母居住，在东莞地区居住满一年，其父亲有固定收入，故应参照原审一审辩论终结前上一统计年度，即2011年东莞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得其伤残赔偿金为242077.32元[26897.48元/年×20年×45%]（一处七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刘某1仅诉请215080.2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刘某1称本案应按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来计算损失，但刘某1起诉时是要求按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损失，且该观点系刘某1在原审2012年5月16日的庭审时提出，且刘某1在2013年2月28日庭审时确认其诉讼请求与起诉状一致没有变更，由于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于2012年6月18日才颁布，此时刘某1的损失仍按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刘某1主张应按2012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其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虽刘某1称残疾赔偿金属于民事侵权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在合同案件中不应支持，但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看出，伤残赔偿金属于财产利益损失，即属于物质损害方面的赔偿金，而非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原审法院对刘某1该主张不予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某1住院349天，参照东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的标准50元/天，刘某1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450元（349天×50元/天）。
3.护理费：刘某1住院期间由其父亲刘某2护理。虽然刘某1主张刘某2月薪为5000元，但没有提交相关完税凭证，故应参照东莞地区护工现有劳动报酬为50元/天的情况，按护理人员为一人计算，刘某1住院期内的护理费为17450元（349天×50元/天）。
4.住宿费：刘某1主张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付陪护人员的住宿费，但其未提供住宿费发票，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刘某1的伤残情况，确需一人护理，住院期间必然产生护理人员的住宿费，一审法院结合刘某1的住院时间，酌定该期间产生的刘某1的护理人住院期间的住宿费为18000元。盛基小学提出已经垫付刘某1护理人员的住宿费用，但从其提供的费用报销单中来看，仅在2011年3月22日的费用报销单中有一项为刘某1家属住宿费180元，2011年3月21日的费用报销单中项目为刘某1家属看望刘某1的住宿费及伙食费等4923元有涉及，但该部分费用从内容来看仅为家属看望刘某1产生的住宿费用，与护理人员住宿费并非为同一项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盛基小学的抵扣要求。
5.营养费：该项目系结合刘某1的伤情和伤残程度来确定，虽然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注明刘某1需加强营养，但该疾病证明书未说明加强营养的具体数额，且刘某1未举证证明其诉请的营养费3000元为其加强营养的必然支出，故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
6.伤残鉴定费：730元。
7.精神抚慰金：因刘某1的违约行为造成盛基小学人身损害，盛基小学有权选择要求刘某1承担违约责任或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盛基小学已经明确表示系基于与刘某1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提起违约之诉，而精神损害赔偿金系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属于民事侵权案件中的赔偿责任范围，盛基小学在本案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以上损失共计269710.2元。刘某1关于上述各项诉请中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盛基小学已为刘某1垫付陪护（护工费）1295元、住院生活补助费12257元及住宿费及伙食费5103元，共18655元，该款与刘某1上述诉请项目相互重合，应予以抵扣。对于盛基小学主张应抵扣的药品费14087.73元和其它费用21831元，一方面，刘某1在本案中没有诉请医疗费，项目不相符，盛基小学不能直接主张抵扣；另一方面，盛基小学提交费用报销单的项目均为刘某1家属过桥过路费、车费、家属看望的差旅费、停车费、招待费等，该部分费用从内容来看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应在刘某1主张的赔偿中予以扣除。综上，盛基小学应向刘某1支付的违约导致的损害赔偿金为251055.2元（269710.2元-18655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盛基小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某1支付违约损害赔偿金251055.2元；二、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004元，由刘某1承担3504元，由盛基小学承担4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盛基小学上诉请求驳回刘某1的一审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证据显示盛基小学为刘某1提供校车接送服务，刘某1在放学由老师带领至乘坐校车的地点等待上车时因盛基小学租用的校车制动系统失灵发生事故造成损失269710.2元。一审确认该事实符合上述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盛基小学一直为刘某1提供校车接送服务，刘某1一直接受盛基小学提供的校车接送服务，双方事实上成立合同关系。盛基小学履行校车接送义务时应当根据服务对象为未成年人的情况同时履行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刘某1在放学由老师带领至乘坐校车的地点等待上车，属于接受校车接送服务的过程。刘某1接受校车接送服务过程中因盛基小学租用的校车制动系统失灵发生事故，属于盛基小学未履行安全接送义务的情形，已构成违约。盛基小学因所租用校车制动系统失灵的原因造成违约，属于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仍应当向刘某1承担违约责任。因盛基小学的违约行为侵害刘某1人身、财产权益，刘某1有权选择要求盛基小学承担违约责任。因盛基小学违约造成刘某1损失269710.2元，依法应由盛基小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扣除限盛基小学已垫付款项后判决盛基小学向刘某1支付违约损害赔偿金251055.2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盛基小学上诉请求驳回刘某1的一审诉请，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盛基小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本院（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及一审判决，发回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重审，盛基小学对重审判决又上诉的二审案件，盛基小学是本院（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173号案的上诉人并交纳二审受理费5540.83元，该款作为本案二审受理费，由盛基小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潮辉
审判员 殷莉利
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彭玲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三条证据包括：
（一）当事人的陈述；
（二）书证；
（三）物证；
（四）视听资料；
（五）电子数据；
（六）证人证言；
（七）鉴定意见；
（八）勘验笔录。
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