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1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荃，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珲，天津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凤涛，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珲，天津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又名张宝宝，山西省柳林县柳林镇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某，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居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鑫，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某某、冯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高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2017）晋1125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杜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珲、徐福荃，上诉人冯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珲、杜凤涛，被上诉人张某某、高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某某、冯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1125民初5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745.5万元，并提供了银行打款记录作为证据。上诉人举证说明该款系双方经济往来款，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的规定和立法本意；2、被上诉人起诉的745.5万元，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塘民初字第105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款系双方的经济往来而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还款。张某某、高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鑫辩称，1、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裁判上诉人偿还借贷，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认为案涉745.5万元系借款而非经济往来，但未提供实质性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津02民终420号民事判决未对745.5万元进行实质性处理，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张某某、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二原告借款人民币745.5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关于二原告是否系适格主体。对此，二原告提交结婚证复印件，证明二原告在本案起诉之前登记结婚（复婚），是合法夫妻，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该院认为，案涉745.5万元系二原告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出借款项，虽然二原告于2015年8月4日登记离婚，但离婚时没有进行共同财产以及债权的分配，且双方现仍系合法夫妻，所以本案所涉债权属于二原告共同债权，共同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关于二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二、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认为，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围绕该主张提供了从2010年6月7日至2012年6月26日，二原告通过金融机构给二被告分十四次共转账、打款745.5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以及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塘民初字第10524号民事判决书。并认为：1.二原告明确主张了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二被告向二原告借款745.5万元；2.二原告提交745.5万元转账记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被告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该款系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而被告在本案所举的证据并不能达到该证明目的，被告仅是一个抗辩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二被告曾给张某某打款4000余万元，其中1000万元是张某某向二被告的借款，3000万元是双方煤炭生意中杜某某打给张某某的货款，与二原告出借给二被告的745.5万元属两码事。（2015）滨塘民初字第10524号民事判决书只是认定了张某某向杜某某借款1000万元，张某某还欠杜某某761万元，其他的杜某某和冯某某给张某某打款3000万元是其他经济往来，但并不能得出张某某给杜某某和冯某某745.5万元和3000万元经济往来是一回事的结论，该3000万元跟原告起诉的745.5万元无关。天津一、二审法院没有认可745.5万元是还款，被告不认可系还款也从未主张过我方转款745.5万元是其他经济往来款，原天津市一、二审法院判决也没有对745.5万元做出明确的处理，在此情况下，我方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二被告应当偿还所借二原告的745.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转账流水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请，转账记录为民间借贷初步证据，没有借条、借据或借款合同，无法直接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原告在之前的民间借贷案件中，提交了上述转款记录，用以证明其对杜某某的还款事实，该证明目的足以推翻本案举证目的，同时也说明，原告认为745.5万元是对被告的还款而非借款，双方对该笔款项并未达成借款的合议，构不成借贷法律关系。被告给原告转款4000多万元和原告给被告转款700多万元，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且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和借贷关系，745.5万元款项被认定为经济往来款。原告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为支持其主张，被告提交了：1、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塘民初字第10524号民事判决书及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终420号民事判决书；2、二被告从2007年10月22日开始至2012年3月19日给二原告转账记录、天津市滨海区人民法院关于双方民间借贷案件庭审笔录。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认为被告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直接相关，故依法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二原告依据通过金融机构转账给二被告745.5万元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否认该款项是偿还双方之前借款,但又不能解释该款项系偿还其余债务还是货款或属于其它用途，显然被告对其获得这笔款项解释不够充分。天津市滨海区人民法院（2015）滨塘民初字第10524号民事判决书，根据原、被告双方对3000万元系经济往来的一致认可，认定双方之前有经济往来，对745.5万元，未做认定和处理，被告关于已生效判决确定该款项系经济往来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相符合，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抗辩意见难以支持。原告张某某在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虽抗辩称该笔款项系偿还1000万元借款，但被告不予承认，原判也未采纳，该抗辩并未被确认为事实，且本案原告是主张借款而非还款，被告以未经确认的事实并不能推翻原告的主张。原告提交的转账流水凭证虽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但被告不能以”没有借条、借据或借款合同”直接否定借贷关系的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确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二原告共同主张债权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二原告已经履行出借二被告款项义务，二被告系合法夫妻，其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未用于共同生活，应认定为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杜某某、冯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某某、高某某借款745.5万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85元，由被告杜某某、冯某某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至该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杜某某、冯某某提交了两份新证据--一是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杜某某与冯某某于2013年5月2日登记结婚，张某某、高某某在原审中主张的745.5万元借款均发生在2012年7月之前，原审认定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二是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张某某自认其向杜某某借款1000万元，且包含745.5万元在内的经济往来款项984.5万元系偿还借款，该自认事实与其在本案原审诉讼请求基于的事实相矛盾，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查明，杜某某与冯某某于2013年5月2日登记结婚。2010年10月10日，张某某为杜某某出具借条一支，载明：“今借到杜某某人民币肆佰万元正”，为冯某某出具借条一支，载明：“今借到冯某某人民币陆百万元正”。2010年10月10日之后，双方继续经济往来，其中张某某、高某某于2010年6月7日向杜某某、冯某某转账30万元，从2010年10月10日起至2012年6月26日止通过金融机构给杜某某与冯某某共十五次转账、打款共计715.5万元。杜某某、冯某某从2010年11月23日起至2012年3月19日止向张某某、高某某、贺艳萍分7次汇款或转账1280.14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2012年3月19日冯某某给贺艳萍转账的300万元与本案无关。2014年1月15日，张某某给杜某某出具借条一支，载明：“今借到杜某某人民币柒佰陆拾壹万元，原壹仟万元已还贰佰叁拾万元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张某某、高某某仅以银行的转账凭证为由提起诉讼主张杜某某、冯某某偿还其借款745.5万元；其次，杜某某、冯某某辩称该款项系双方之间经济往来，并提供银行流水予以证明，根据杜某某、冯某某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10月10日之后发生多次经济往来。张某某、高某某应就案涉借贷关系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任何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张某某、高某某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杜某某、冯某某提出案涉745.5万元系经济往来的抗辩事由成立；最后，张某某提出2014年1月15日给杜某某出具借条之前未对账，实际已还款984.5万元的抗辩。张某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上述行为与日常经验法则相违背，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某某、高某某与杜某某、冯某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张某某、高某某提出请求杜某某、冯某某偿还其745.5万元借款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杜某某、冯某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2017）晋1125民初520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某某、高某某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985元，由张某某、高某某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985元，由张某某、高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昊审判员 米守福审判员 王晓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