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79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皇甫明柱，男，194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火娟，女，194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皇甫奔生，男，198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邵万高，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198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皇某，男，201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法定代理人胡某，身份信息同上,系皇某母亲。
原审被告皇甫华芬，女，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桐庐县，现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代理人皇甫君华，女，197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系皇甫华芬姐姐。
上诉人皇甫明柱、陈火娟、皇甫奔生因与被上诉人胡某、皇某、原审被告皇甫华芬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胡某和皇甫奔生原系夫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子皇某。2014年6月23日，胡某与皇甫奔生发生争吵后，胡某带儿子皇某与皇甫奔生分居至今。2015年11月17日，皇甫奔生向法院起诉要求与胡某离婚，该院依法驳回其离婚的诉讼请求。2016年12月26日，皇甫奔生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与胡某离婚，2017年2月13日，法院判决准许双方离婚，儿子皇某由皇甫奔生、胡某共同抚养，随胡某生活。皇甫明柱、陈火娟系皇甫奔生父母，皇甫华芬系皇甫奔生姐姐。2013年4月11日，皇甫明柱与桐庐县凤川镇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约定：皇甫明柱同意将座落在柴埠村、建筑面积567.66平方米的1幢住房以及建筑面积154.21平方米的3幢其它房屋合计721.87平方米和附属物交由桐庐县凤川镇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拆除；皇甫明柱户安置人数7人（其中基本安置人员6人、虚拟计算人口1人）；桐庐县凤川镇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给予皇甫明柱户签约腾空奖300000元（50000元每人×6人）、农具补助费3000元（500元每人×6人）、搬家补助费9600元（800元每人每次×6人×2次）；皇甫明柱户自行过渡人口6人，桐庐县凤川镇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按500元每人每月支付临时过渡费；皇甫明柱户优惠价指标420平方米、综合成本价指标180平方米，总购房指标600平方米，车位3只，储藏室3间；皇甫明柱户应按上述购房面积指标，并根据桐庐县凤川镇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公布的选房和购房款结算；皇甫明柱户购买车位预收价格为10000元每只，预收30000元；购买储藏室按5000元每间预收，预收15000元等内容。根据2017年2月20日桐庐县凤川街道柴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胡某、皇某的土地征用费为50490元每人。现协议约定的补偿金及土地征用费均已由皇甫明柱领取，其中临时过渡费已领取了45个月（自2013年4月起至2015年9月共30个月，每人每月500元；自2015年10月起至2016年12月共15个月，每人每月750元）,自2017年1月起的临时过渡费皇甫明柱户未领取。相应的购房款、车位、储藏室的预收款均已由皇甫明柱支付。皇甫明柱户最终选取了位于桐庐县.68平方米)、1区1幢905室(62.08平方米)、2区3幢403室(60.57平方米)、2区3幢404室(60.57平方米)、2区10幢402室(61.13平方米)、2区13幢1202室(134.66平方米)、2区15幢1503室(134.9平方米)共七套房屋，总面积649.59平方米，其中优惠价购房面积420平方米，综合成本价购房面积229.59平方米。车位、储藏室尚未确定。2013年4月10日，皇甫明柱与案外人吴文姣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自2013年4月15日起至柴埠小区交付使用为止，皇甫明柱向吴文姣租用坐落于陈家村二层居民、面积为200平方米的房屋，租金为每月1000元。皇甫明柱户实际租赁期为2013年4月15日至2017年2月15日，共46个月。2014年7月5日,皇甫明柱、陈火娟、皇甫奔生与皇甫华芬签订了《房屋产权协议》一份，约定将位于柴埠2区15幢1503室住宅权归皇甫华芬所有，该房屋尚未交付，一旦交付，房屋产权证立即办理至皇甫华芬名下。2014年2月4日，皇甫奔生通过银行打款给胡某17000元。2016年2月25日，皇甫明柱支付胡某5200元。另查明，皇甫明柱户基本安置人员为6人，每人可以享受60平方米的优惠购房指标价格（高层奖励500元每平方米）。胡某与皇甫奔生只生育一子皇某，皇甫明柱户可因此而享受60平方米的独生子女拆迁安置购房优惠价,实际享受的购房优惠指标为62.08平方米，优惠后的购房价为822元每平方米。皇甫明柱户于2016年7月11日领取了1区7幢1503号房屋钥匙，现该房屋已装修入住，于2016年9月20日领取了1区1幢905号房屋钥匙，剩余5套位于2区块的房屋、3只车库及3间储藏室尚未交付。皇甫明柱户于2013年4月搬出被拆迁房屋、于2017年2月搬入已分配房屋，共完成两次搬迁。胡某、皇某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间归胡某、皇某所有；2、判令皇甫明柱、陈火娟、皇甫奔生支付签约腾空奖100000元、农具补助费1000元、搬家补助费3200元、临时过渡费50500元(自2013年4月起至2015年9月临时过渡费30000元、自2015年10月起至2017年6月临时过渡费31500元，已付11000元),以上合计154700元,并支付利息37128元（自2013年4月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4月止），共计191828元；3、判令皇甫明柱、陈火娟、皇甫奔生支付土地征用费等村民待遇95980元，并支付利息9478元（以39490元为基础，自2015年2月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7年2月止），共计105458元。
原审法院认为：皇甫明柱作为户主与桐庐县凤川镇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胡某、皇某所享有的各项拆迁利益，应以桐庐县凤川镇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按照该份拆迁协议进行的实际结算为准。根据协议，基本人口每人分得的拆迁利益有90平方米购房指标（60平方米优惠价指标+30平方米扩面面积综合成本价指标）、签约腾空奖50000元、农具补助费500元、搬家补助费1600元（800元每次，共2次）、临时过渡费26250元（暂算至2016年12月，共计45个月）、土地征用费50490元。现胡某、皇某基于离婚要求皇甫明柱户返还已领取的应由该两人享有的利益，皇甫明柱、陈火娟、皇甫奔生对胡某、皇某每人享有60平方米，共计120平方米的购房指标、签约腾空奖合计100000元、土地征用费合计100980元无异议，对剩余诉求提出异议。该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60平方米虚拟人口及每人30平方米扩面面积的购房指标应如何分配；2、农具补助费、搬家补助费、临时过渡费是否应予归还；3、房屋应如何分配；4、购房价格如何计算。
第一、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60平方米虚拟人口及每人30平方米扩面面积的购房指标应如何分配。1、根据拆迁政策，因胡某与皇甫奔生只生育一子皇某，故而享有独生子女虚拟人口60平方米的购房指标及购房优惠价，该利益应归胡某与皇甫奔生共同享有。现胡某与皇甫奔生已离婚，要求分割该利益，胡某应享有二分之一的购房指标（实际用822元每平方米购得）；2、每人30平方米的扩面面积购房指标是基于皇甫明柱户被拆迁房屋面积大而获取，亦是按人头分得，综合考虑，胡某、皇某对于基本人口每人获得的扩面面积30平方米的购房指标享有二分之一的利益，每人15平方米，共计30平方米的购房指标（实际用综合成本价1800元每平方米购得）。
第二、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农具补助费、搬家补助费、临时过渡费是否应予归还。1、农具补助费是按人口分配的一次性补偿，每人500元，根据协议，胡某、皇某享有该利益，合计1000元；2、胡某和皇甫奔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胡某、皇某享有的临时过渡费、搬家费已经实际消费的，不存在返还。现双方确认胡某、皇某于2014年6月23日离开皇甫明柱家分居，自2014年7月起至2016年12月止的临时过渡费共计37500元（前15个月每人每月500元、后15个月每人每月750元）及2014年6月之后的搬家费1600元（800元每人×2人）应归胡某、皇某所有，该费用已由皇甫明柱作为户主领取，故应由皇甫明柱归还。
第三、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房屋应如何分配。胡某、皇某应享有的拆迁利益为180平方米的购房指标，现皇甫明柱户已实际选房，虽然位于2区块的房屋尚未交付使用，但以上房屋均已由桐庐县凤川镇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根据拆迁政策分至皇甫明柱户，并出具了选房确认书，确定该房屋的产权将来能够获得，也会办理房屋产权证。胡某、皇某要求分割实际房屋并同意在本案中直接扣除相应的购房款，该院考虑房屋位置、装修、内部分割等实际情况，现确认桐庐县凤川街道柴埠村拆迁补偿安置房2区13幢1202室、2区10幢402室房屋归胡某、皇某共同所有。
第四、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购房价格的计算。皇甫明柱、陈火娟、皇甫奔生认为胡某、皇某应按照综合购房价1800元每平方米购买，但根据拆迁政策，皇甫明柱户共6个基本人口，每个人均享受60平方米的优惠购房指标，故胡某、皇某总共享有120平方米的优惠购房指标；独生子女优惠购房指标60平方米按照优惠单价直接计算（实际购得62.08平方米），故胡某应享有其中二分之一的购房指标即31.04平方米（实际用822元每平米购得），其余的才按照综合购房价1800元每平方米计算。综上，胡某、皇某的购房价应按以下价格计算：1、2区13幢1202室（面积为134.66平方米），实际已按优惠指标价658元每平方米计算，因该房屋系高层房屋，享有高层奖励500元每平方米（1158元每平方米-500元每平方米），购买总价格为88606元；2、2区10幢402室（面积为61.13平方米），其中31.04平方米享有独生子女优惠购房指标价即822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购买，剩余的30.09平方米应用综合购房价即1800元每平方米购买。合计胡某、皇某共应支付的购房价款为168283元（88606元+31.04平方米×822元每平方米+30.09平方米×1800元每平方米）。综上，皇甫明柱应归还胡某、皇某签约腾空奖100000元、农具补助费1000元、搬家补助费1600元、临时过渡费37500元、土地征用费100980元，合计241080元。庭审中，皇甫明柱、陈火娟、皇甫奔生已提供书面证据证明胡某实际收到皇甫明柱及皇甫奔生支付的补偿款共计22200元。胡某、皇某辩称其中的6000元与本案无关联，但未提供证据反驳，故不予采信。胡某、皇某的购房款168283元，应从其应得款项中予以扣除。以上款项相抵后，皇甫明柱需再支付胡某、皇某拆迁补偿款50597元（241080元-22200元-168283元）。关于车位、储藏室应如何分配，因目前车位及储藏室尚未确定，无法进行分割，可等条件具备时另行解决。关于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皇甫明柱应支付胡某、皇某拆迁补偿款5059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确认位于桐庐县.66平方米）、2区块10幢402室（面积为61.13平方米）的拆迁补偿安置房屋归胡某、皇某所有。三、驳回胡某、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皇甫明柱负担。
宣判后，皇甫明柱、陈火娟、皇甫奔生不服，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关于临时过渡费和搬家费的处理不当。上诉人户从2013年4月10日开始承租他人房屋，每月租金1000元，至2017年2月15日止。尽管两被上诉人从2014年6月23日搬离家中在外居住，但胡某与皇甫奔生离婚的的时间为2017年2月13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分居期间两被上诉人完全可以随时回家居住，上诉人也不可能马上将该两人的住房腾退还租。因此，一审支持了分居期间的临时过渡费诉请是错误的。此外，上诉人户于2013年因拆迁搬家在外租房居住，后于2017年1月回迁，两次搬家均发生于胡某与皇甫奔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次搬家费均已实际发生。一审支持两被上诉人一次搬家费诉请是错误的。二、一审确认两被上诉人享有180平方购房指标，但又认定其实际分割195.79平方米房屋，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户还有2区3幢403室(60.57平方米)、2区3幢404室(60.57平方米)、2区10幢402室(61.13平方米)三套房屋可供分割，该三套房屋累计面积为182.27平方米，最接近两被上诉人应得的面积份额。此外，皇某尚未成年，胡某的哥哥债台高筑，为了保护皇某的合法权益，安排以上三套房屋正好可以一人一套，第三套两人共有。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实际安置的195.79平方米房屋与其两被上诉人应得的180平方米之间的差额15.79平方米，应当按照当地市场价10000元/平方进行计算，原审以不到900元的价格计算，显然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进行改判。
被上诉人胡某、皇某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于2014年6月23日离家分居正确，故2014年6月份之后的搬家费等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有180平方米的购房指标正确，原审法院判决两套房子归被上诉人公正合理。胡某哥哥的财产情况和胡某没有关系。本案是分家析产纠纷，房屋价格不应按照市场价格计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皇甫华芬答辩称：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需要注意的而是，案涉被拆迁房屋是在皇甫奔生和胡某结婚之前，由皇甫明柱等人建造的。我们承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两被上诉人享有180平方米的购房指标，但是对于房子的安排不认可。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两被上诉人系皇甫明柱户的安置人口，依法应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利益。因两被上诉人自2014年6月23日起即离开皇甫明柱户在外居住，而皇甫明柱户当时户内其他人员的临时过渡费也足以承担应付的房租费用，故原审法院判令自2014年7月起的个人临时过渡费归该两人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理，鉴于第二次搬迁发生于两被上诉人离家分居之后，故该次搬家费也应进行分割。关于安置房屋的分割问题，本院认为，各方对两被上诉人应享有180平方米安置房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拆迁协议的约定，皇甫明柱户应安置的拆迁安置房面积应为600平方米，但实际的安置面积为649平方米，即多安置了49平方，该部分面积两被上诉人也应享有利益。原审法院根据皇甫明柱户的实际安置情况和两被上诉人应享有的权利份额，酌情确定具体的分割方案，并根据当地拆迁政策确定两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购房款，完全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要求按照市场价计算超面积部分房屋价格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三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皇甫明柱、陈火娟、皇甫奔生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王 亮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