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温商终字第6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荣林。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可利。
上列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朱谓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中瑞达汽车维修中心。
负责人，罗祖礼。
委托代理人：杨建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洪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贤龙。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曹启练。
上诉人金荣林、周可利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中瑞达汽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中瑞达）、吴洪黄、周贤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09）温瑞商初字第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建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久松、潘海津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吴洪黄、周贤龙合伙创办被告中瑞达，被告中瑞达于2008年6月26日经工商登记，登记合伙人为被告吴洪黄、周贤龙，被告吴洪黄为被告中瑞达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此后，被告吴洪黄、周贤龙吸收俩原告入伙，双方于2008年7月6日签订股东协议书即合伙协议书。股东协议书约定：被告中瑞达总投资额为600000元，被告吴洪黄、周贤龙各出资200000元，俩原告各出资100000元，利润分配按出资比例，盈亏自愿，每位股东每月工资为2000元，其中法人代表（吴洪黄）每月补贴电话费300元。俩原告均按约履行了出资义务，被告吴洪黄、周贤龙以中瑞达现有的资产作价400000元进行出资。2008年10月25日，朱明育入伙被告中瑞达，出资110000元。朱明育于2009年1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09年2月11日主持双方自愿达成协议：1、朱明育从被告中瑞达退伙，被告中瑞达支付朱明育退伙款60000元，定于2009年5月11日前支付；2、被告吴洪黄、周贤龙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朱明育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4、受理费1283元，由朱明育负担。在2008年下半年运行过程中，因资金不足，每股100000元另需增加投资10000元，为此，原告金荣林又出资3000元，原告周可利又出资10000元，被告吴洪黄、周贤龙又各出资20000元。2009年5月1日，被告吴洪黄、周贤龙与罗祖礼签订店面转让合同，将中瑞达转让给罗祖礼，转让价为132000元，并于2009年5月15日协助罗祖礼办毕了转让登记手续。
2009年6月22日，原告金荣林、周可利向瑞安市人民法院起诉称：被告吴洪黄、周贤龙合伙创办被告中瑞达，被告中瑞达于2008年6月26日经工商登记。此后，被告吴洪黄、周贤龙吸收俩原告入伙，并于2008年7月6日签订股东协议书即合伙协议书。约定：被告中瑞达总投资额为600000元，被告吴洪黄、周贤龙各出资200000元，俩原告各出资100000元，利润分配按出资比例。俩原告已按约履行出资义务。此后，被告中瑞达又吸收朱明育入伙，朱明育出资110000元。在运行过程中，被告吴洪黄、周贤龙称资金不足，又分别向俩原告借用3000元和10000元。在合伙经营中，被告吴洪黄以老大自居，财务不民主、不公开，记账无原始凭证，导致合伙人矛盾重重，经营不能正常进行。俩原告入伙以来，中瑞达生意不错，应当有盈利，可根据被告的“财务账册”（没有原始凭证作依据，严格说是糊涂账），在朱明育自愿承担亏损50000元后才大体收付平衡。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中瑞达返还俩原告投资款各100000元；2、被告中瑞达偿还原告金荣林借款3000元，偿还原告周可利借款10000元；3、被告吴洪黄、周贤龙对上述第一被告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在庭审中，俩原告陈述称：在起诉中所称的中瑞达向原告金荣林借款3000元，向原告周可利借款10000元，实际上是2008年12月份左右，被告称现金已花完，需要钱还债，要求每股追加10000元投资款，故原告金荣林向中瑞达交纳了3000元，原告周可利向中瑞达交纳了10000元。中瑞达是有债权债务的，但具体情况不清楚，没有应付款的帐册。被告吴洪黄、周贤龙将中瑞达以132000元价格进行转让是不合理，至于为何不合理，原告也无法解释。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中瑞达返还原告金荣林投资款103000元、原告周可利投资款110000元；2、被告吴洪黄、周贤龙对上述第一被告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中瑞达答辩称：被告中瑞达在本案中的被告身份不适格，不应承担履行责任。在工商登记中，没有显示俩原告有出资，对于中瑞达的转让，俩原告亦无异议。被告中瑞达与俩原告之间不存在投资关系，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吴洪黄、周贤龙答辩称：原告将被告吴洪黄、周贤龙作为共同被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如果被告吴洪黄、周贤龙同样以本案的俩原告及合伙企业为共同被告，要求退还投资款各200000元，那么本案的俩原告是否需承担连带责任，如果不能，那么所有合伙人均要退回自己的投资款，该款应由谁付。连带责任系加重责任，只有法律有明确规定才能适用。在运行过程中，因经营需要，每股100000元另需增加投资10000元，为此，原告金荣林又出资3000元，原告周可利又出资10000元，被告吴洪黄、周贤龙又各出资20000元，现该出资已不存在，无法返还。为减少损失，被告吴洪黄、周贤龙在征得俩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于2009年5月1日将企业资产以132000元进行了转让，根据出资份额，原告金荣林应得退伙款为1485.8元，原告周可利应得退伙款为6585.8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判认为：在俩原告起诉之前，被告吴洪黄、周贤龙已将合伙体财产即中瑞达财产转让给了案外人，俩原告要求转让后的被告中瑞达承担返还退伙款的义务，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中瑞达无须承担返还退伙款的义务，且俩原告与被告吴洪黄、周贤龙均认为合伙账目尚未结算，故俩原告要求被告吴洪黄、周贤龙对被告中瑞达返还退伙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荣林、周可利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95元，减半收取2247元，由原告金荣林、周可利负担。
上诉人金荣林、周可利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的退伙理由正当，且上诉人已经提供了退伙结算的证据，原判以合伙帐目未结算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投资于中瑞达、现因退伙所生之债，中瑞达是债务人；如果中瑞达无力清偿，则被上诉人吴洪黄、周贤龙应当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判混淆了合伙企业和合伙人的概念，把合伙企业变更登记误作主体的变更，进而得出“上诉人要求中瑞达承担返还退伙款的义务，缺乏法律依据”的错误结论。三、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洪黄、周贤龙以中瑞达作价40万元出资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中瑞达辩称：上诉人认为自己退伙理由正当，缺乏法律依据。没有转让之前的中瑞达法律意义上的合伙人是吴洪黄和周贤龙二人。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的合伙情况，中瑞达没有异议。因为可能存在隐名合伙人的情况，但作为转让后的中瑞达，对此并不知情，现在的中瑞达是案外人。在上诉人起诉之前，被上诉人吴洪黄、周贤龙把合伙体中瑞达的所有财产整体转让给现在的罗祖礼、李杰、吴本涛三人。转让时二上诉人不仅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而还积极促使转让成功。现在的中瑞达与原来的中瑞达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合伙体。让现在的中瑞达退钱给上诉人，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供的所谓退伙结算的证据，与现在的中瑞达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吴洪黄、周贤龙以中瑞达的资产作价40万元出资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主张，现在的中瑞达并不知情，也与中瑞达无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洪黄、周贤龙答辩称：上诉人的退伙理由是否正当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提供的账册是不完整的，即使提供了完整的账册，也只能证明中瑞达的帐务往来，并不能反映原来的固定资产是多少。本案是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纠纷，合伙人的地位是平等的，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洪黄、周贤龙以中瑞达的资产作价40万元出资的依据是四合伙人的合伙协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荣林、周可利与被上诉人吴洪黄、周贤龙于2008年7月6日达成的股东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金荣林、周可利与被上诉人吴洪黄、周贤龙于2008年7月6日至2009年5月4日合伙经营中瑞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09年5月4日，被上诉人吴洪黄、周贤龙（工商登记的合伙人）将所有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案外人罗祖礼、李杰、吴本清，并于2009年5月15日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后，中瑞达已整体转让给案外人罗祖礼、李杰、吴本清。上诉人金荣林、周可利与被上诉人吴洪黄、周贤龙之间的合伙关系已实际终止。现在的中瑞达已非上诉人金荣林、周可利与被上诉人吴洪黄、周贤龙合伙经营的企业，故上诉人金荣林、周可利要求中瑞达返还投资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正确。合伙关系终止后，各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的帐务进行清算。由于上诉人金荣林、周可利与被上诉人吴洪黄、周贤龙在合伙关系实际终止以后并没有进行清算，故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吴洪黄、周贤龙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请求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案件受理费4495元，由上诉人金荣林、周可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建珍
审判员 陈久松
审判员 潘海津
二〇〇九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郑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