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12民终51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1，男，汉族，1990年12月26日出生，陇南市武都区黄坪乡杨雾沟村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男，汉族，1965年3月13日出生，陇南市武都区黄坪乡杨雾沟村居民，系王某1舅父。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男，汉族，1982年2月14日出生，陇南市武都区裕河乡阳坝村农民。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武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甘1202民初1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福荣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甘12民终40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武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1202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后，王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6)甘1202民初81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缺乏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l.认定”茯苓与猪苓是同种植物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及说理。
猪苓是一种药材，在武都区有大面积种植，武都区很多村民把猪苓称为茯苓或猪茯苓，是同种植物。在庭审中，上诉人王某1出示了三十多位村民的录像视频及纸质问卷调查签名资料对其进行了证明。但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茯苓与猪苓是不同种植物。被上诉人未出示与上诉人相对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只是口头说明二者是不同种植物。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自己又没有调查�证，也没有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的原因进行任何的说明，就主观臆断想当然地得出”茯苓与猪苓是同种植物与事实不符”的结论。被上诉人未举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认定”张某与王某1又口头变更了原协议”无依据。第一，署名为王某1的欠条经鉴定为伪造，不能成为重新确定了新的合同关系的依据。一审法院为了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口头变更了原协议，引用已生效的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1095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且被告张居才、被告王某1为张某书写了不同的欠条，视为张某与二被告重新定立了新的合同关系”。但在该”欠条”被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系假欠条后，还能引用该判决予以佐证吗?第二，一审民事判决与已生效的陇南市武�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1095号民事判决书在”主体”的认定上相矛盾。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109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的原告为”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该判决认定的内容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王某1签订了《茯苓种子及菌种购买协议书》，后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经口头协议又变更为猪苓及密环菌买卖”，其主体为法人。但在该案中，原告为张某，是自然人，一审判决中又认定”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与王某1......，但在协议签订后，张某与王某1又口头变更了原协议”。已生效的判决认定陇南市陇兴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与王某1变更了原协议，但一审判决又认定张某与王某1变更了原协议，在对待主体上都是武都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但在结果上自相矛�。3．一审法院绕过核心证据，以推理的形式变相认定了伪造”欠条”的合法性。
第一、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核心证据王某1的欠条系伪造，伪造的、有欺诈性质的欠条理应是无效的。被上诉人说张居才给他写了欠条，张居才支付了欠款，所以上诉人也应支付，但实际情况是张居才的欠条是本人所书写的，而上诉人王某1的欠条却是被上诉人伪造的，即不存在欠款的事实。对被上诉人所持有的，上诉人欠被上诉人37400元所谓”猪苓”款的凭据，其出处上诉人不知情，其”王某1”所签字也非本人所为。为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上诉人请武都区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某1的欠条中今欠人”王某1”署名，不是王某1书写。那么，由此欠条即否定了该欠款事实的存在。
第二，一审法院以武都区人民法院(2016)甘1202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毫无根据地推断出上诉人也应支付被上诉人款项。一审法院认定”本院(2016)甘1202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张居才给付的5000元，王某1再给付张某37400元”。该判决的原告为张某，被告为张居才，王某1非该案的当事人，以张居才给付张某款项就能推断出王某1也应给付张某款项，不知其法律依据是什么?推断的理由又是什么?上诉人在该判决书上寻找了多遍，始终没有找到相关的话语。得于以上的”逻辑”，一审法院于是继续推理，”虽然鉴定意见认为欠条中的王某1并非本人书写，但根据以上事实，能够认定......，王某1应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数额支付剩余价款”。尽管鉴定意见书认为欠条非王某1所书写，但一审判决绕过”鉴定意见”这一重要证据，变相地推理出欠条的真实性。二、上诉人只和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有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1．上诉人只与陇兴公司有合同关系，且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与合同约定相吻合。本案上诉人王某1与陇兴公司签订有购买协议，协议中就购买的物品、数量、价格、付款方式都有明确约定，并且王某1已按约定支付了相关款项，种子款为1100斤×60元×60％＝39600元(完全符合陇兴公司与王某1签订的”茯苓种子及密环菌购买协议书”约定款项)，菌款为1100瓶×10元＝11000元，两项共计50600元。后由于陇兴公司违约，承诺的提供技术保证未落实，部分种子腐烂在编织袋内，种在地里的也没有生长出来，全部腐烂在�里，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故种子款剩余11OO斤×60元×40％＝26400元理应不能支付给陇兴公司。对作为陇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支付的50600元的事实是认可的，而其支付的款项与合同的约定完全吻合。可见，上诉人王某1是在履行其与陇兴公司之间签订的《茯苓种子及菌种购买协议书》。2．上诉人王某1与被上诉人张某之间不存在另外一个合同关系。本案上诉人王某1共出示了四张收据凭证，一张是陇兴公司的定金凭证，另外三张是陇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作为经办人出示的收据，张某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经办人处签字的行为，所代表的是公司的行为，而非个人的行为，是履行王某1与陇兴公司协议的体现。若双方另外产生了一个关于购买猪苓的合同，且欠款也是真实的，被上诉人为何要伪造欠条?被上诉人说这个欠条与欠款没有关�性，为何要向法庭提交该证据?被上诉人以所谓的口头协议和伪造的欠条为依据，要求上诉人还款，显然是不能得到支持的。3．本案已经处理，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与上诉人之间的诉讼，已经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010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且已生效，驳回了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有主体与王某1重新达成了新的口头协议，也是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主体，即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而非张某本人，且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0109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驳回了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因此，本案已经处理，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本案在认定事实及作为原告的主体均出现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由于本案一审法院对主要事实的认定错误，错误地认定了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某辩称，2015年2月7日，被答辩人、张居才、李二平3人与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茯苓种子及菌种购买协议。协议签订后被答辩人打电话要求将茯苓种子变更为猪苓种子，经双方口头协商前往汉中购买猪苓种子，猪苓种子1100斤，每斤70元，密环菌1600瓶，每瓶10元，总货款93000元，食宿费由答辩人承担，运费5000元由被答辩人承担。2015年农历正月13，答辩人叫上司机装上1600瓶密环菌从裕河出发，被答辩人、张居才在余家湾坐车一同前往汉中购买猪苓种子。到达汉中市陕县梅子镇生凤魔竽专业合作社后，该专业合作社工作人员现场给被答辩人、张居才介绍猪苓种子的相关情况，之后带到农户家挖猪苓种子，挖出猪苓种子后被答辩人、张居才拒收，为此，合作社还给答辩人罚款1000元，后来被答辩人、张居才看上合作社库房内的种子。事前是被答辩人要求将茯苓种子变更为猪苓种子，事后前往汉中市陕县梅子镇生凤魔竽专业合作社，被答辩人知道购买的是猪苓种子，张居才己按猪苓种子付款，被答辩人现在为了赖帐在胡扯。在佛崖法庭开庭审理时答辩人提供了相关证据，该判决认定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交付的是猪苓种子。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张居才交付猪苓种子1100斤，每斤70元，密环菌1600瓶，每瓶10元，总货款93000元。被答辩人、张居才付款50600元，这50600元是被答辩人、张居才共同支付，而不是被答辩人一人付的款。被答辩人欠37400元，张居才欠5000元，张居才5000元现已付。佛崖法庭认定：”后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口头协议又变更为猪苓种子及菌种买卖，且张居才、王某1为张某书写了不同的的欠条，视为张某与张居才、王某1重新确立了新的合同关系，是双方对权利、义务的重新确认。”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证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口头变更为猪苓种子及菌种买卖，同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形成猪苓种子及菌种买卖合同关系。佛崖法庭又认定：”告知王某1若对其签字是否属实申请鉴定，可在法庭庭审结束后5日内提出，否则视为认可。”被答辩人没有提出鉴定申请，判决生效。被答辩人又向区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后来在人为操作下，法院竟然同意了被答辩人的鉴定申请。答辩人既不知道，也未参�鉴定，鉴定书出来法院向答辩人作了笔录，该鉴定是违法的，也不是被答辩人不再支付剩余货款的证据，答辩人没有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被答辩人以此大谈特谈，以歪曲案子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明辩事非，正确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主体适格，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既无事实，又无证据支持，属于无理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37400元和垫付的2000元运费，被告拖欠的货款37400元从2015年3月4日至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损失，原告进行调查取证产生的交通费和食宿费1220元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7日，王某1与案外人李二平，张居才三人签订购买茯苓种子和密环菌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购买陇南市陇兴�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提供的茯苓种子和密环菌，并由王某1代表三人与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茯苓种子及菌种购买协议，三人协议约定：茯苓种子每斤60元，密环菌每瓶10元，王某1购买茯苓种子700斤，价款42000元，购买密环菌700瓶，价款7000元；张居才和李二平各购买茯苓种子200斤，密环菌200瓶。同日，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王某1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茯苓种子及菌种购买协议》，约定：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出售给王某1种子及菌种各1100斤(瓶)，茯苓种子每斤60元，菌种每瓶10元；付款方式：1、在王某1拉运种子时，如验收合格，付60％的现金，剩余部分作为合同担保金，按合同规定处理。2、签订合同时，王某1付30％菌种定金，剩余部分在拉运菌种时付清。该协议同时约定，甲方提供技术保证，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术要求种植和管理；甲方保证使用该种子和菌种当年达到1比5的产量，即每斤增产到5斤(包括种子在内)，额外增产数作为回扣归甲方所有，并由乙方付清40％的欠款，如未达到规定产量，所亏部分由甲方补偿，40％的欠款按甲方违约对待，乙方不在付给甲方；双方必须信守承诺，共同遵守合同约定，如有违约，即无条件赔偿对方损失。2015年2月6日签订协议前，王某1已支付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茯苓种子、菌种定金4200元。协议签订后，经供需双方口头商议，将购买茯芩种子改换成购买猪苓种子，2015年农历正月13日，张居才与王某1及张某一起前往汉中购买、拉运种子及密环菌。事后，张某共计交付王某1、张居才猪苓种子1100斤，每斤70元，密环菌1600瓶，每瓶10元，总货款93000元。王某1、张居才三笔给付张某货款分别为9200元两笔，32200元一笔，共计50600元，对于�余货款，张居才出具了密环菌款5000元的欠条，王某1书写欠条一份，其内容为：”今欠到张某猪苓款37400元，大写叁万柒仟肆佰元整，到2016年待猪苓投产付清”。该欠条署名今欠人：王某1。经鉴定后，鉴定意见认为欠条中的王某1并非本人书写。农历正月15日原、被告将猪苓种子及密环菌运至武都黄坪乡王某1家中，因货款给付双方发生争议。另查明，2015年，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王某1、张居才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1支付猪苓种子欠款37400元、张居才支付密环菌款50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武民初字第0109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与王某1签订了茯苓种子及菌种购买协议，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口头协议变更为猪苓及密环菌买卖，且张居才、王某1为张某书写了不同的欠条，应视为张某与王某1、张居才重新确定了新的合同关系，王某1、张居才所打欠条无法认定是拖欠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货款，据此判决，驳回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同年12月28日，张某分别以张居才、王某1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张某与张居才案，一审法院作出(2016)甘1202民初16号判决，由张居才支付欠款5000元，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与王某1虽于2015年2月7日签订了《茯苓种子及菌种购买协议书》，但在协议签订后，张某与王某1又口头变更了原协议，根据双方口头协议内容，猪苓种子及密环菌的总价款为93000元，另根据已给付张某货款50600元，以及一审法院(2016)甘1202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张居才给付的5000元，王某1应再给付张某37400元。虽然鉴定意见认为欠条中的王某1并非本人书写，但根据以上事实，能够认定张某与王某1之间口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王某1应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数额支付剩余价款；张某要求王某1给付运费2000元，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张某主张的因调查取证产生的交通费和食宿费，无约定，不属于本案被告应承担的范围，不予支持。王某1认为本案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以及茯苓与猪苓是同种植物的抗辩，与事实不符，其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王某1要求退还4200元定金一事，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某欠款3740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740�，由被告王某1承担，鉴定费1800元，由原告张某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2月7日，王某1与案外人李二平，张居才三人签订购买茯苓种子和密环菌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购买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提供的茯苓种子和密环菌，并由王某1代表三人与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茯苓种子及菌种购买协议，三人协议约定：茯苓种子每斤60元，密环菌每瓶10元，王某1购买茯苓种子700斤，价款42000元，购买密环菌700瓶，价款7000元；张居才和李二平各购买茯苓种子200斤，密环菌200瓶。同日，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王某1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茯苓种子及菌种购买协议》，约定：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出售给王某1种子及菌种各1100斤(瓶)，茯苓种子每斤60元，菌种每瓶10元；付款方式：1、在王某1拉运种子时，�验收合格，付60％的现金，剩余部分作为合同担保金，按合同规定处理。2、签订合同时，王某1付30％菌种定金，剩余部分在拉运菌种时付清。该协议同时约定，甲方提供技术保证，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技术要求种植和管理；甲方保证使用该种子和菌种当年达到1比5的产量，即每斤增产到5斤(包括种子在内)，额外增产数作为回扣归甲方所有，并由乙方付清40％的欠款，如未达到规定产量，所亏部分由甲方补偿，40％的欠款按甲方违约对待，乙方不在付给甲方；双方必须信守承诺，共同遵守合同约定，如有违约，即无条件赔偿对方损失。2015年2月6日签订协议前，王某1支付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茯苓种子、菌种定金4200元。2015年农历正月13日，张居才与王某1及张某一起前往汉中购买、拉运种子及密环菌，事后，张某共计交付王某1、张居才猪苓种子1100斤，密环菌1600瓶，王某1、张居才三笔给付张某货款分别为32200元一笔、9200元两笔，共计50600元，张某出具收据三份，同年正月15日，因货款给付双方发生争议。王某1、张居才、李二平三人依据所签协议，王某1使用猪苓种子700斤，密环菌700瓶，已付货款32200元，李二平使用猪苓种子200斤，密环菌200瓶，已付款9200元，张居才使用猪苓种子200斤，密环菌700瓶，已付款9200元，欠500瓶密环菌款人民币5000元，张某书写欠条一份，张居才签字确认。2015年，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王某1、张居才为被告，向武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1王某1、张居才支付密环菌款5000元及猪苓种子欠款，武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武民初字第010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同年12月28日，张某以张居才、王某1为被告分别向武都区人民法�提起诉讼，要求张居才给付拖欠的密环菌款5000元,王某1拖欠的猪苓种子款37400元。2016年6月8日，武都区法院作出（2016）甘1202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居才一次性支付张某欠款人民币5000元。拖欠猪苓种子款，张某书写欠条一份，其内容为：”今欠到张某猪苓款37400元，大写叁万柒仟肆佰元整，到2016年待猪苓投产付清，2015年3月4日，今欠人：王某1。”2016年4月22日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某1的欠条中今欠人”王某1”署名，不是王某1书写。另查明，王某1购买猪苓种子后，张某并未提供种植技术服务。王某1买回的部分猪苓种子腐烂在编制袋内，种在地里的也没有生长出来。
本院认为，张某诉王某1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是基于王某1给张某书写的编号为NO0001312的收据存根一份，其内容为”欠条，今欠到张某猪苓种子款37400元，人民币大写叁万柒仟肆佰元整，到2016年待猪苓投产付清，2015年3月4日，今欠人：王某1”。后经王某1申请武都区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6年4月22日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某1的欠条中今欠人”王某1”署名，不是王某1书写，张某以此欠条主张王某1拖欠其猪苓种子款37400元，缺乏证据支持。2015年2月7日，陇南市陇兴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王某1作为乙方签订的《茯芩种子及菌种购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王某1按照该协议的约定，使用猪苓种子700斤，按每斤60元支付了猪苓种子价款的60%即25200元，使用密环菌700瓶，按每瓶10元付清了密环菌货款7000元，共计支付猪苓种子和密环菌货款32200元，王某1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支付的款项也与协议的约定相吻合。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口头协议实质性变更了买卖关系，重新确立了新的权利义务关系，署名为王某1的欠条经鉴定不是王某1书写，不能成为重新订立了新的合同关系的依据。王某1购买猪苓种子后，张某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提供种植技术服务，导致王某1买回的部分猪苓种子腐烂，种在地里的也没有生长出来。按照协议的约定，王某1再无义务支付剩余40%的猪苓种子款。
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武都区人民法院（2016）甘1202民初8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红霞
审判员 贾丽萍
审判员 牟虎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冶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