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2民终69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浮阳南大道38号。
代表人：归洪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胥胜超，河北华夏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晓婷，河北华夏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春恒，男，195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委托代理人：马云龙，河北鑫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广彬，男，1985年8月8日出生，回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委托代理人：张超，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西山道13号。
代表人：李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建新，河北高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
代表人：李彦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
代表人：高健，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军，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南新华大街251号。
代表人：廖卫东，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马春恒、代广彬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5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胥胜超、刘晓婷，上诉人马春恒的委托代理人马云龙，上诉人代广彬的委托代理人张超，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不服金额4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作为保险追偿权纠纷，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自事故发生后，一审原告从未向我方主张过相关诉求，不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且一审原告的多笔垫付赔偿款之间均是独立行为，各笔赔款互不影响，每次支付赔款时，分别形成追偿权，亦应独立计算诉讼时效。
上诉人马春恒、代广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原审起诉的大部分损失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分多次赔付，以最后一笔赔款的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事实认定不清，无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对每个受害人的赔偿都是一个独立的案件，因此不应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本案并没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人身损害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财产损失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被上诉人自每笔赔偿款赔付完毕后就已经取得代位求偿权，此时被上诉人应当知道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以赔偿”最后一个受害者”的时间起算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无任何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对本起事故无追偿权，对受害人的赔偿属于其保险责任范围，应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求。本案被上诉人赔付伤者所依据的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该险种属于人身保险合同，对于人身保险合同，法律未赋予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因此本案被上诉人不享有代位求偿权，应当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求。3、原审对于被上诉人追偿的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代位求偿的数额中，受害人部分损失是经法院判决确定的数额，然而仍有部分为被上诉人与受害人自行和解的赔偿数额。而在双方私下和解中，并无本案任何当事人的参与，因此不能将被上诉人的意志强加到上诉人身上。被上诉人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根本不属于赔偿金额的范围，也不属于受害人的损失，因此也就不属于代位求偿权的范围，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上诉人马春恒系原审被告刘玉军的司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马春恒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侵权责任法从实施时间上要晚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从位阶上要高于人身损害司法解释，原审法院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认定上诉人马春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原审法院的（2014）开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原告要求马春恒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两个判决存在明显的冲突。5、上诉人代广彬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代广彬承担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事故车辆登记的车主为孟村回族自治县广利汽车运输队，该运输队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该运输队在2016年6月12日已经由戴景辉承继实际经营。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孟村回族自治县广利汽车运输队工商信息已明确记载注销原因为变更登记。因此能够证实孟村广利汽车运输队、代广彬的权利义务已经由新登记的孟村回族自治县广利汽车运输队、戴景辉全部承继，所以上诉人代广彬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答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我司认可一审判决观点，即本案伤者众多，已达到数十人，伤者通过诉讼以及和解的方式向我司主张权利，我司也分多次对伤者进行赔付。直到最后一次赔付完毕，我司获得了完整的追偿权。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应当在最后一次赔付完毕后开始计算。我司认为如果每赔付一位伤者就向法院提起诉讼进行追偿是浪费司法资源，不符合立法本意。针对马春恒代理人所讲最后一笔赔付是双方和解,拖延时效是不存在的，不存在与伤者恶意串通。2、关于承运人责任险，该险属于责任险的一种且是强制的责任险，该险种在被保险人保险标的以及保险性质等各方面与人身保险存在巨大差别，是财产保险，上诉人上诉理由这一点不成立。3、我司在赔付伤者损失均是经过公司依法核减过的，属于合法合理损失，我司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了举证。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有效抗辩及相反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我司提供的证据确定的数额是正确的。关于诉讼保全及律师费，均是我方的合理损失，我司要求赔偿并无不当。4、关于马春恒是否承担责任，在一审判决书中，马春恒本人及车主均承认马春恒是受雇于刘玉军及车队，不仅是受雇于刘玉军，应适用人身损害解释，之前的判决是错误的，不是本案错误。5、关于代广彬是否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车辆挂靠汽车队，车队为个体，经营者为代广彬，代广彬应当对车队应承担的责任来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即使车队注销，并不影响代广彬责任的承担，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支付原告已赔付的代位赔偿金988864.36元及损失18096.5元，共计1006960.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22日，唐山交运旅游巴士有限公司为其所有的×××号车在原告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9月28日0时至2014年9月27日24时。2013年10月26日5时40分，马春恒驾驶×××/×××福田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沿唐津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天津方向6KM+350M处，因团雾遇路阻向右躲避过程中，在左侧车道与前方因路阻正减速行驶的田野驾驶的×××号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后部追尾相撞，导致×××号车向前移动并向右侧翻；同时×××/×××号车右中部与在右侧车道减速行驶的李奎良驾驶的×××/×××解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左前部刮擦相撞，并与右侧护栏相撞；×××车被追尾后向前移动时，与前方停车的霍占宝驾驶的×××/×××福田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左后部相撞，此事故造成×××号车乘车人李玉芬等50名乘车人不同程度受伤，×××号车司机田野受伤，四辆车不同程度受损及部分路产损失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唐山支队丰南大队认定，马春恒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号车上部分受害者史丽娟、张虹杰、刘凤珍、李东国、张瑞芬、张丽峰、王洪珍、张桂英、刘崇华、葛静辉、夏梦、王兰花、孙成志、李玉芬、王秀玲、葛秀云、田淑兰、李辉、王俊阁、张秀春、梁宝兰、董福丽、王迎建、孙宝萍、王强、张翠玲、高建民、王淑香、张萍、马玉兰、张艳玲、田野分别向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判决以及与×××号车上部分受害者李美玲、杜小环、曹秀婷、费红芳、杨淑兰、王淑萍、霍占敏、王桂荣、石翠英等人私下和解，原告赔付×××号车上受害人人身及财产损失共计988864.36元，现均已履行完毕。另查明，×××/×××货车车主为刘玉军，马春恒系刘玉军雇佣的司机，该车挂靠于孟村回族自治县广利汽车运输队，事故发生时，孟村回族自治县广利汽车运输队为个体经营，个体经营人为代广彬，2016年6月12日孟村回族自治县广利汽车运输队注销。×××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车在被告沧州人保公司投保了5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由于×××号车司机田野、×××车主周永生向法院提起过诉讼，法院已经做出过生效判决并实际履行完毕，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合计373904.55元，因此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剩余248095.45元。人保沧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合计37221.45元，剩余限额为12778.55元。李奎良驾驶的×××/×××解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为无责车辆，在被告人保四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霍占宝驾驶的×××/×××福田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为无责车辆，在人保天津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现原告来院起诉，要求被告赔付原告已赔付的代位赔偿金988864.36支付的诉讼费12096.50元、律师费6000元，合计1006960.86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自原告在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即在赔偿范围内取得了代位求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二款”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应自其取得代位求偿权之日起算”，故原告的代位求偿的诉讼时效应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算，本案中由于伤者众多，伤者通过诉讼、自行和解的方式主张的相关权利，原告分多次进行赔付，最后一笔赔偿款的核赔日期为2016年4月18日，因此原告于2016年4月18日才确定了追偿权的范围，获得了完整的追偿权。故对各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马春恒系刘玉军雇佣的司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春恒在本起事故中负全责，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巨大，因此应认定为”重大过失”，应与雇主刘玉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挂靠于孟村回族自治县广利汽车运输队，因此孟村回族自治县广利汽车运输队应与刘玉军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孟村回族自治县广利汽车运输队为个体经营，代广彬为经营者，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代广彬应以其个人财产对孟村回族自治县广利汽车运输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车队是否注销或变更经营人不影响代广彬责任的承担。×××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车在被告沧州人保公司投保了5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和沧州人保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剩余限额为248095.45元，沧州人保公司剩余限额为12778.55元。被告人保四平市分公司、人保天津市分公司为无责车辆投保公司，该两保险公司应当在无责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起事故造成多人受伤，赔偿数额巨大，因此无责赔偿款应全部用尽，超出保险公司的赔偿限额的部分应由实际车主被告刘玉军和被告代广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代为赔偿金数额经核查为988864.36元、由于该起事故原告支付的诉讼费12096.50元、律师费6000元，原告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垫付的保险赔偿款248095.4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垫付的保险赔偿款12778.55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范围内给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垫付的保险赔偿款111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限额范围内给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垫付的保险赔偿款11100元。五、被告刘玉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垫付的保险赔偿款723886.86元，被告马春恒、代广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63元，减半收取6931.50元，保全费1010元，合计7941.5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70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88元，被告刘玉军负担6145.5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所查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玉军所有的车辆挂靠在孟村回族自治县广利汽车运输队，运输队应对刘玉军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因事故发生时，孟村回族自治县广利汽车运输队为上诉人代广彬个人独资经营，故上诉人代广彬应以其个人财产对孟村回族自治县广利汽车运输队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运输队在事故发生后变更经营人不影响代广彬责任的承担，上诉人代广彬主张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中伤者众多，自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通过诉讼或自行和解的方式陆续向各伤者进行了赔偿，2016年4月18日进行了最后一笔赔偿，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确定了追偿权的数额，2016年11月22日到法院立案请求实现追偿权。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18日获得了完整的追偿权，以此日期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并无不妥。各上诉人主张按照每笔赔偿款分别计算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其中一名伤者田野起诉各侵权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案中确定”对于原告田野的各项经济损失，被告马春恒应予以赔偿，因被告马春恒系被告刘玉军雇佣的司机，依据法律规定，雇主刘玉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判决”四、驳回原告田野要求被告马春恒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中，一审法院又确定”马春恒在本起事故中负全责，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巨大，因此应认定为'重大过失'，应与雇主刘玉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2014）开民初字第226号判决相互矛盾，本院予以纠正，雇主刘玉军承担赔偿责任，马春恒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代广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马春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5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变更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6）冀0205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上诉人刘玉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垫付的保险赔偿款723886.86元，上诉人代广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31.50元，保全费1010元，合计7941.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70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88元，刘玉军负担614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00元，由代广彬负担8280元，由马春恒负担27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树丽
审判员杨晓娣
审判员李贵志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