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二终字第30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南宁华强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东盟经济开发区宁武路30号四楼410室。组织机构代码：69023149-7。
法定代表人：宋国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家庆，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梁庆秋，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广西济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东盟经济开发区武华大道39号华强科技孵化园C区7#厂房。组织机构代码：57940034-4。
法定代表人：黄忠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兰国乔，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荣山，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韦永贵，男，1956年2月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
委托代理人：兰国乔，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荣山，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南宁华强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济ＸＸ物科技�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康公司）、一审被告韦永贵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鸣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家庆、梁庆秋，被上诉人济康公司、一审被告韦永贵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兰国乔、徐荣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31日，华强公司作为甲方与韦永贵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1.1华强公司同意将其位于南宁－东盟经济开发区华强科技孵化C区7#厂房按现状出租给韦永贵用，双方确认租赁物的面积为2184.54平方米。1.3韦永贵证将租赁物仅作为天然高效抗氧化剂儿茶素加工项目使用，未经华强公司同意不得擅自改变租赁用途。2.1韦永贵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以转账方式向华强公司交纳五万元的租赁保证金。3.1韦永贵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每年的6月1日至下年的5月31日为一个租赁年度。3.2华强公司予韦永贵个月的免租金装修期，即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为免租金装修期。装修期计算为租期，韦永贵装修期仍需交纳租赁物的物业管理服务费、卫生费、水电费；免租金装修期满之次日为计算租金开始
日。4.1第一个租赁年度的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0元，第二个租赁年度的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0.5元；4.2韦永贵按每季度（三个月）为一期向华强公司交纳一次租金，先交租金后使用租赁物，韦永贵应在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华强公司交清第一季度的租金，此后在每个季度开始前10天向华强公司交清该季度的租金。5.2韦永贵在租赁期间所使用的水、电由韦永贵自行承担。5.4韦永贵应与园区的物业管理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并交纳物业管理费。9.3韦永贵未能按时交纳租金的，每逾期一天按欠付金额的1‰向华强公司支付违约金。9.4韦永贵未能按时交纳水电费的，每逾期一天按欠付金额的2%向华强公司或华强公司委托收取水电费的物业管理公司支付违约金。9.5经华强公司催告后，韦永贵仍逾期未交租金、水电费的，华强公司有权对租赁物停水停电，由此而造成的后果由韦永贵自行承担。9.6韦永贵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韦永贵严重违约，华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及终止韦永贵的承租：9.6.5在一个租赁年度内拖欠租金、水电费累计超过2个月的；9.7韦永贵无故解除合同或韦永贵因其违约而被华强公司解除合同的，华强公司有权没收韦永贵已交纳的租赁保证金、租金，并由韦永贵按当期3个月的租金额向华强公司支付解约违约金，韦永贵对租赁物�装修无偿归华强公司所有，华强公司无须对韦永贵作任何的补偿、赔偿。9.8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华强公司、韦永贵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任何一方不得主张违约金过高或过低而要求调整。10.6华强公司、韦永贵双方在本合同所留地址为各方的收件地址，如有变更，变更方应在7天内书面通知对方，否则变更方应承担通知无法送达的责任。一方向对方送达的通知，受送达方应即时签收，如由于受送达方的原因不能送达或拒绝签收的，送达方可以特快专递或在《南宁日报》上刊登通知的方式送达，邮寄凭证或刊登通知的《南宁日报》作为受送达方收悉的证据，该通知自寄出或在报纸上刊登之日后第三天视为送达；如韦永贵拒绝签收华强公司的通知，华强公司将通知张贴在租赁物门口的第三天即视为送达该通知。”另查明：济康公司于2011年7月14日成立，该公司股东�××）为：易建平、韦永贵、王家祥、李健、黄忠春、巢雄辉。该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向华强公司交纳2011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的部分租金50000元、2012年2月22日交纳2012年1月1日至3月31日的租金及补交2011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的部分租金共计81072．4元、2012年7月16日交纳2012年4月1日至6月30日的租金66628．47元，之后的租金济康公司仅于2012年10月17日、12月11日分别交纳15000元、10000元。华强公司多次向济康公司、韦永贵发出《限期缴费通知书》、《催缴租金律师函》，要求韦永贵及济康公司交纳拖欠的租金及滞纳金，否则将采取停水停电措施等。2013年1月5日华强公司委托律师向韦永贵发出《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律师函》，称华强公司与“贵方韦永贵于2011年5月31日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华强公司将科技孵化园B区2#厂房出租给贵方依据合同9.6.5条约定，你方已构成严重违约，华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现本律师代表华强公司通知贵公司解除双方2011年5月31日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要求济康公司五日内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滞纳金，并将厂房交还给华强公司。2013年1月6日，覃凤兰在签收人一栏签名，但济康公司提供的公司职工花名册并无覃凤兰，租赁的也不是B区2#厂房而是C区7#厂房。济康公司则于2013年1月8日补交2012年7月1日至12月31日的租金及滞纳金131500元。华强公司经多次向济康公司发出通知、公告，要求济康公司限期搬迁，否则将停水停电，后果自负。因济康公司未按期迁出，2012年12月18日、2013年1月15日和2013年1月23日，华强公司分别对C区7#厂房进行停水停电，2013年2月5日又采取更换门锁加贴封条的方式，封住济康公司租赁C区7#厂房的厂门。2013年2月16日，华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确认华强公司与济康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1月6日依法解除；2、判令济康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搬离所租赁的厂房，并将厂房交还给华强公司；3、判令济康公司支付拖欠的2013年1月1日至1月5日期间的租金7646元给华强公司；4、判令济康公司支付2013年1月6日起至今的房屋占用费795682元给华强公司（暂计至2014年6月月4日，之后占用费按照济康公司实际交接房屋给华强公司之日另计）；5、判令济康公司支付违约金68813.01元给华强公司，其所预交的租赁保证金50000元归华强公司所有。济康公司则提出反诉请求为：1、请求解除济康公司与华强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2、判令华强公司赔偿因停水停电造成济康公司停产、停止经营的经济损失377万元、支付厂房剩余装修价值25.9万元、变压器及其附属设施剩余价值14.19万元、赔偿生产机械设备现值112.9万元、返还押金5万元，合计534．99万元。在�案审理期间，济康公司主张韦永贵与华强公司订立租赁合同的行为系济康公司行为，华强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期间，一审法院根据济康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华强公司查封济康公司厂房及停水停电造成经济损失等进行价格评估。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经过评估后，出具了中硕估字（2014）第133号《济康公司因停水停电致使生产停滞造成损失价格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1、济康公司于2012年12月18日～2014年8月11日因停水停电致使停产及停止经营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77万元；2、2014年8月11日该厂房剩余装修价值25.9万元；3、2014年8月11日该厂的变压器及附属设施剩余价值14.19万元。4、2014年8月11日其生产机械及设备现值112.9万元；5、如该厂需搬迁，则该厂房内生产机械设备的搬迁费用22.5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韦永贵代表济康公司与华强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该《厂房租赁合同》系济康公司与华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济康公司主张韦永贵的行为属济康公司行为应由济康公司承受，华强公司和韦永贵均没有异议，故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是济康公司和华强公司，韦永贵不承担相应责任；但合同中关于济康公司违约的华强公司可采取停水停电措施并没收履约保证金的约定系基于华强公司自有的水电资源控制等优势地位而强力口于济康公司，加大了济康公司的违约风险和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属故意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故意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免责条款无效，合同其他部分条款合法有效。合同履行期间，济康公司未能按约定期限支付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拖欠时间累计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华强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享有合同解除权。但其于2013年1月5日向济康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内容及送达方式均出现重大瑕疵，依法不能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合同并未于2013年1月6日解除。故华强公司请求确认该合同已于2013年1月6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济康公司逾期不交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但其在之后的2013年1月8日补交了租金及滞纳金131500元，华强公司接受，至此济康公司已承担了其违约责任；因停水停电、封门等致使济康公司生产受到干扰造成损失，且因停水停电等相应合同条款无效，华强公司应就停水停电造成济康公司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济康公司违约在先，华强公司采取停水停电及封门措施在后，而双方对于无效合同条款负有相等的过错责任，对停水停电及封门�成的损失应各负担50％。同时，鉴于双方都愿意解除《厂房租赁合同》，济康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因济康公司的违约并未造成本案合同的解除，济康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华强公司要求济康公司支付违约金68813.01元、将租赁保证金50000元归华强公司所有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济康公司所预交的租赁保证金50000元应由华强公司予以退还。华强公司又要求济康公司支付2013年以来的租金及厂房占用费用，因华强公司于2013年2月5日封住济康公司的厂门，济康公司于2013年实际使用厂房的时间是2013年1月1日至2月5日，故济康公司应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月5日的租金267606元，华强公司请求的多出部分的租金及厂房占用费，不予支持。济康公司举证证明华强公司通知停水停电后，相应期间即发生停水停电事实，而《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由济康公司向华强公司或其委托的物业公司交纳水电费，华强公司负有证明自己未实施停水停电行为的举证责任而其无相关证据证明，故应依法认定停水停电均系华强公司所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评估报告前提条件即华强公司停水停电造成济康公司损失事实成立；但评估报告诚如华强公司所言，在一直没有产出成品、合同解除后设备可搬迁的情况下计算损失，评估报告出现将设备残值以及增值税无法抵扣的损失计算在内等不当之处，故应将损失的“4、购进原材料因无产品销售造成增值税无法抵扣的损失“应纳税金”432606.23元计入经营损失”一项予以排除纠正，其他部分予以采信；合同解除后济康公司的机械设备应自行搬迁并由华强公司承担搬迁费用，不再将设备残值计入损失；变压器及其附属设施根据其属性由华强公司按评估价支付对价后归属华强公司所有；停水停电损失由双方按照各50％的过错责任负担。故华强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包括停水停电损失（377万元－432606.23元）÷2＋厂房剩余装修价值25.9万元＋变压器及附属设施剩余价值14.19万元＋生产机械设备的搬迁费用22.58万元=2295396.8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华强公司与韦永贵于2011年5月3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济康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租赁厂房给华强公司；二、济康公司向华强公司支付租金26760.6元；三、华强公司赔偿济康公司经济损失2295396.89元，赔偿该损失后，租赁厂房内的装修装饰、变压器及附属设施归华强公司�有；四、华强公司退还济康公司保证金50000元；五、驳回华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济康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款项相互抵扣后，华强公司应支付济康公司共计2318636.29元。本诉案件受理费13021元，华强公司负担11000元，济康公司负担202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137元，由济康公司负担14137元，华强公司负担20000元；司法鉴定费35000元，华强公司负担17500元，济康公司负担17500元；证人出庭补助费2400元，华强公司负担。上诉人华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性有误。一、济康公司逾期拖欠租金长达6个月，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既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华强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华强公司向济康公司发出《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律师函》的通知书，并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收保证金完全合法、合理。二、华强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已经送达济康公司，自此，双方厂房租赁合同依法解除。济康公司已收到华强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的租赁合同于通知书送达当日即2013年1月6日依法解除；济康公司按华强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要求，支付了所欠的租金、滞纳金，这明显是在履行解除合同通知书上的义务，亦是对合同解除的一种默认。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合同中的停水、停电、没收保证金的条款系无效合同条款，明显是在滥用法官自由裁量权。（一）关于停水、停电的违约条款。华强公司并非供水、供电企业具有垄断性，华强公司和济康公司是两个完全平等的民事主体。在订立合同时，济康公司如认为停水停电的违约条款不平等，完全可以拒签，也可以不租。因此，本案租赁合同约定停电、停水的条款是合法有效的。（二）关于没收租赁保证金的违约条款�所谓履约保证金，是为了保证合同顺利履行而缴纳，一方违约，守约方没收保证金，是最常见不过的一种制裁违约方的措施。故上诉请求：1、判令确认华强公司与济康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1月6日依法解除；2、判令济康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搬离所租赁的厂房，并将厂房交还给华强公司；3、判令济康公司支付拖欠的2013年1月1日至1月5日期间的租金给华强公司；4、判令济康公司支付2013年1月6日起至今的房屋占用费795682元给华强公司（暂计至2014年6月4日，之后占用费按照济康公司实际交接房屋给华强公司之日另计）；5、判令济康公司支付违约金68813.01元给华强公司，其所预交的租赁保证金50000元归华强公司所有；6、判令驳回济康公司对华强公司的反讼请求；7、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康公司全部承担。
被上诉人济康公司辩称�济康公司没有按期交纳租金是事实，但属于不安抗辩而拖欠。本案重审时法庭辩论终结前，华强公司才提供该租赁物的土地使用证，但至今华强公司未能提供建筑物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没有这些许可证，建筑物的合法性属待定。而华强公司于2011年5月31日就与韦永贵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第1.5款规定：“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租赁物现状的消防合格证”，至今没有前述“三证”自然不能办理竣工验收，没有竣工验收，自然办不了消防合格证。华强公司未能提供包括消防合格证在内的租赁物的合法性证据，济康公司当然不安。但济康公司仍于2013年1月8日补交全部租金，并支付违约金。济康公司补交租金支付违约金的目的是继续履行合同，倘若济康公司违约也没有给华强公司造成损失，且违约金属补偿性而非惩罚性�华强公司主张济康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没收保证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一审判决后，济康公司聘请的科技人员、培训的产业工人全部离职，该投资项目已完全无法进行。济康公司损失完全是华强公司的行为造成，应由华强公司全部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华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否已于2013年1月6日解除；2、济康公司是否尚应向华强公司支付租金和违约金；3、济康公司是否尚应向华强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4、济康公司预交的租赁保证金是否应归华强公司所有；5、华强公司是否应向济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295396.89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与案件事实有关联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韦永贵与华强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4.1中还约定：“第三个租赁年度的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1元；第四个租赁年度的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11.5元；。”
本院认为：从案件事实来看，韦永贵与华强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均由济康公司向华强公司交纳厂房租赁的租金，期间，因济康公司尚拖欠华强公司的部分租金未交纳，华强公司多次向济康公司、韦永贵发出《限期缴费通知书》、《催缴租金律师函》，要求韦永贵及济康公司交纳拖欠的租金及滞纳金，否则将采取停水停电措施。2013年1月5日，华强公司委托律师向韦永贵发出一份《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律师函》，要求济康公司五日内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滞纳金，并将厂房交还给华强公司。济康公司则于2013年1月8日补交了2012年7月1日至12月31日的租金及滞纳金共计131500元。因�康公司未按华强公司的要求搬迁，华强公司即分别对济康公司租赁的厂房停水停电，并采取更换门锁加贴封条的方式，封住济康公司租赁厂房的大门，导致济康公司的生产无法正常经营。对此，华强公司对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华强公司上诉称济康公司逾期拖欠租金长达6个月，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既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华强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并要求济康公司支付违约金和没收济康公司交付的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本案中，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济康公司也存在有拖欠华强公司部分租金的事实，但在华�公司于2013年1月5日向韦永贵或济康公司发出《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律师函》，要求济康公司五日内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滞纳金。而济康公司已于2013年1月8日按照华强公司要求的时间补交了之前拖欠华强公司的租金及滞纳金，并未致使华强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所以，华强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1月5日向韦永贵或济康公司发出《解除﹤厂房租赁合同﹥律师函》后，双方的《厂房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1月6日依法解除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其要求济康公司支付违约金和没收济康公司交付的保证金，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根据双方在诉讼中的意思表示，判决解除双方的《厂房租赁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华强公司上诉请求济康公�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搬离所租赁的厂房，并将厂房交还给华强公司及请求济康公司支付拖欠2013年1月1日至1月5日期间的租金给华强公司。对此，一审判决已经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相应判决支持了华强公司的该诉讼请求。
对华强公司停水停电造成济康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依法委托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及华强公司和济康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扣除该《评估报告书》第4项中多评估的“购进原材料因无产品销售造成增值税无法抵扣的损失“应纳税金”432606.23元。”部分符合本案事实，判决华强公司赔偿济康公司相应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但，一审判决华强公司赔偿济康公司相应损失产生期间是根据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中对济康公司的损失及厂房剩余装修价值、变压器及附属设施剩余价值、生产机械及设备现值均计算至2014年8月11日，此期间，济康公司尚占用华强公司的厂房，也应向华强公司支付相应的房屋占用费（依双方合同约定，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租金为10.5元／㎡／每月，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租金为11元／㎡／每月，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8月11日租金为11.5元／㎡／每月）。所以，华强公司上诉请求济康公司支付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8月11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但华强公司请求济康公司支付超出该期间房屋占用费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一审判决已经支持华强公司请求济康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2月5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26760.6元，故济康公司尚应向华强公司支付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8月11日的房屋占用费共计439092.4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分，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部分，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鸣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
二、变更武鸣县人民法院（2014）武民二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上诉人广西济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南宁华强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8月11日房屋占用费439092.4元；
三、驳回上诉人南宁华强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款项相互折抵后，上诉人南宁华强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尚应向被上诉人广西济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879543.89元。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021元，由上诉人南宁华强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510.5元，由被上诉人广西济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10.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证人出庭补助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7158元（上诉人南宁华强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华强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3021元，由被上诉人广西济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137元。上诉人南宁华强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7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南宁华强产业投资有限公司。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韦 婷
代理审判员 黄泇锜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