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7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厦门辉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路506、508国金广场A座12层02单元。法定代表人：黄文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长，彭俐娟，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衡阳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蒙贵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豪，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尚明，男，198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多，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辉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天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尚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8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辉天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理由：一、辉天公司从未承诺过李尚明所谓外出补贴工资，在录音资料中双方多次提到的补贴是指在工期内若李尚明工作达到要求则给予发放奖励性补贴，该补贴的性质并不是工资，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双方自从确定劳动关系后便对薪资、岗位等均作出了约定。后辉天公司向李尚明发放了员工工资通知单，该通知单里明确了李尚明的月薪为1万元，这与双方之前的约定是一致的，且李尚明也在该通知单中予以签字确认。此外，李尚明的工资银行流水也与该通知单相互印证了李尚明的工资一直是1万元，辉天公司已经足额、及时的支付李尚明工资直至其辞职。其次，在录音资料中，无论是“郑添松”还是“黄文存”都从未明确过该补贴是外出补贴工资，而辉天公司所承诺的补贴的真实意思确是根据项目及辉天公司的工作情况给予的奖励。二、在委派李尚明去负责柳州万达项目时，辉天公司确实承诺过在工期内给予奖励补贴，但前提是工作达到要求，且仅在工期内给予。首先，辉天公司承诺补贴的前提是李尚明的工作达到要求，而在本案中，李尚明负责的柳州万达项目至今存在问题，李尚明也在录音资料中默认了其工作并没有达到辉天公司的标准，甚至因其工作失误导致了该项目出现了巨大损耗和亏损。其次，辉天公司承诺的仅是在工期内给予奖励补贴，超出工期的则没有，而截止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辉天公司仅剩余七个月的奖励补贴（5.6万元）未给予，对于此李尚明在录音资料中多次予以确认。也就是说即便法院最终认定辉天公司应当支付奖励补贴，那么也仅需支付5.6万元。三、对于几份录音资料的具体分析：第一份录音资料（2016年12月16日）：通过该录音文字的第一页倒数第三段（倒数第七行）可以看出李尚明对于自己每个月的工资是含糊其辞的，不准确的说清自己的工资，很显然其在诱导对话。另外，该段对话中的“郑添松”既不是辉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公司股东，其无法也无权代表辉天公司就申请人的工资及所谓补贴进行承诺，同时在该录音资料的第三页第三行至第五话，郑也明确说明“有付补贴也应该把事情做好······”，郑在该段话的最后也表示由于该项目未完工且存在亏损无法给予奖励；第二份录音资料（2016年12月19日）：在该段对话中“黄文存”多次强调李尚明的工作存在失误，导致项目材料损耗严重，主要体现在录音文字第二页，在第三页中也明确要求李尚明对项目的巨额损耗要交代清楚但李尚明拒绝整理，基于以上事实辉天公司决定不给予李尚明奖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第三份录音资料（2017年1月9日）：在该录音文字对话第二页倒数第十四行、第三页倒数第二十行等多处，辉天公司明确提出要求李尚明将项目处理清楚，处理清楚后再根据情况给予所谓“补贴”，再次明确了该补贴不是外出工资而是根据项目效益给的奖励性补贴；此外，在该段录音文字对话第三页第五行、第四页第二行等双方很明确的说明了奖励补贴也仅是在工期内补，超出工期的辉天公司则没有承诺。第四份录音资料（2017年2月20日）：双方再次明确奖励补贴仅是在工期内补，暨即使辉天公司需支付补贴也仅需支付5.6万元。此外，关于证据补充说明一点：对于李尚明在仲裁及一审提交的原审第三人广西建工出具给李尚明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李尚明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广西一建公司表示同意辉天公司的上诉主张。广西一建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遗漏查明关键证据，导致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二、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请及抗辩范围，对当事人间关系直接作出错误认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的错误事实认定对广西一建公司的实体民事权益直接造成严重影响。因此，请求二审不予认定广西一建公司和李尚明存在授权委托关系。李尚明答辩请求二审依法判决。辉天公司表示同意广西一建公司的上诉主张。辉天公司一审请求判令无需向李尚明支付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的外出补贴工资142000元。一审法院查明，李尚明于2014年9月5日入职辉天公司处,双方签署了《员工工资通知单》，约定李尚明在辉天公司工程部担任副总，月薪10000元，薪资组成为：基本工资1500元+岗位工资5500元+绩效工资3000元。李尚明与辉天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广西一建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做出《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李尚明为代理人，负责柳州万达广场住宅公共部位装修标段二的施工及管理。辉天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做出《授权委托书》,委托作为辉天公司的项目经理的李尚明代表其全权处理柳州万达广场住宅公共部位装修工程项目的工程施工管理相关事务。辉天公司通过《柳州万达项目管理岗位》明确李尚明在辉天公司柳州万达项目处的岗位责任有：项目经理（工程施工管理相关事务）、技术员、质检员、施工员（复核量）及其它的岗位现场协调工作。2017年1月4日李尚明向广西一建公司发出《告知书》，其中载明“经过近两年在公司从事的项目代理事物彼此信任”、“由于项目从2015年3月到2016年10月‘辉天公司’月薪未支付约定金额，后多次交谈一直拖欠工资及推脱避而不谈无法落实原因”。辉天公司于2017年1月4日收到李尚明递交《辞职报告》，其中载明“由于柳州万达广场项目工程薪金，按约定月薪未付部分一直拖欠的推脱无法落实原因，我不得不向公司提出辞职，并将于2017年1月4日正式离职”。离职报告左下有“方燕敏”书写的4点说明：1.李尚明正式离职时间以工作正式交接结束为准（预计一周）；2.李尚明需与郑添松做好工作交接；3.李尚明交接离职后，与柳州万达项目的相关工作如需李尚明配合的，李尚明应该积极配合相关工作；4.方燕敏于2017年1月4日收到李尚明辞职报告。李尚明与辉天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除李尚明主张的8000元/月外出补贴工资外，其余工资已经结清。广西一建公司没有拖欠辉天公司工程款。2017年3月17日，李尚明作为申请人以广西一建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辉天公司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两位被申请人：一、共同支付2015年3月6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拖欠的外出补贴工资142000元；二、共同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5000元。2017年5月9日，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厦劳仲案[2017]0692号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辉天公司应一次性支付给李尚明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的外出补贴工资142000元。二、驳回李尚明的其他仲裁请求。辉天公司不服仲裁裁决第一项于2017年6月1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尚明与辉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应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李尚明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提及人有“黄总”、“小茜”、“李尚明”、“郑添松”等，辉天公司提交的关于李尚明工资发放记录的银行流水中也多次出现“黄文存”、“陈茜虹”、“李尚明”、“郑添松”，本院对李尚明主张录音对象身份为“黄文存”、“陈茜虹”、“郑添松”予以采信。辉天公司主张录音证据不完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李尚明在录音材料中多次提及每月8000元的补贴未发放，黄文存要求李尚明找郑添松确定，郑添松对未发放的开始时间予以确认，几段录音中均未对李尚明提出的金额予以否认，之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予以发放，故本院对李尚明主张辉天公司与其外派补贴约定为8000元/月予以采信，其要求辉天公司支付尚欠补贴142000元可予支持。辉天公司主张即使有补贴也是需要达到相应条件，对上述主张辉天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不能予以采信。辉天公司要求无需向李尚明支付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外出补贴工资142000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辉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李尚明2015年3月至2016年10月的外出补贴工资142000元；二、驳回辉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就一审查明的事实，辉天公司主张：一、对一审认定的广西一建与李尚明之间的相关授权委托不予确认；二、一审认定的离职报告里面的第四点“4.方燕敏于2017年1月4日收到李尚明辞职报告”这句话是不存在；三、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没有异议。李尚明主张：一审遗漏了一项事实，辉天自己制作的工资明细与李尚明收到的实际款项不一致；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没有异议。广西一建公司主张：对一审认定的广西一建与李尚明之间的相关授权委托不予确认；二、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没有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同意：对一审认定的广西一建公司与李尚明之间的相关授权委托不予确认。就李尚明主张的每月8000元出差补贴问题，辉天公司主张：李尚明主张的每月8000元补贴标准，辉天公司认可，但李尚明必须符合外出补贴条件。2016年3月份至9月份，这七个月外出补贴之所以没有支付给李尚明，是因为李尚明工作不达标，因此这部分补贴应当扣除，其应当得到的补贴也就5.6万元。就李尚明工作不达标的事实，辉天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辉天公司是否支付2015年3月6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外出补贴工资。从查明的事实看，辉天公司对于李尚明外出补贴工资标准即每月8000元，并没有异议，其抗辩的理由是李尚明于上述期间的2016年3月份至9月份工作不达标。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辉天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李尚明那些工作不达标，以及工作不达标不予支付外出补贴工资的合同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辉天公司支付李尚明支付2015年3月6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外出补贴工资，并无不当。由于其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其相关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此外，广西一建公司上诉提出的问题，已经三方当事人确认解决，本院不再做分析评判。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理由充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辉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辉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 赐 进审 判 员 庄 伟 平代理审判员 袁 爱 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 员（ 林少怀）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