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7民终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26号齐鲁商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7834685492。
负责人：梁春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越红，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亚杰，河北厚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辉，男，1982年6月7日，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霸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才、郑佳良，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天祥北路223号。
负责人：董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鹏，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汉族，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张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奕杰，男，汉族，199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张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玉兰，女，汉族，194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沽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奕博，男，2014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张北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被上诉人薛奕博母亲），汉族，197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张北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河北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陵县祥明物流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兰陵县卞庄镇。
法定代表人：金宝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永利，男，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苍山县。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临沂公司）、赵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廊坊公司）、刘某、薛奕杰、杜玉兰、薛奕博、兰陵县祥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陵祥明公司）、沈永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2016）冀0724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邦财险临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越红、武亚杰，上诉人赵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良，被上诉人中华财险廊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鹏，被上诉人刘某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邦财险临沂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2016）冀0724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死者母亲和死者兄弟在一起居住，而死者兄弟在城镇租房居住，租房合同粗糙，且甲乙双方签字笔记相似，未见调查核实，使用城镇标准存疑，且未提供死者母亲的身份证；2、本案无事故认定书，仅有交警出具的事故证明，结合交警询问笔录材料，无法证实肇事车辆为我司承包标的车，且标的逃逸，商业险免责。二、本事故中的死者在路中间行走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受害人存在过错的，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侵权人及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故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应根据事故双方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综上，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赵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2016）冀0724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赵辉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对于薛某的死亡，赵辉不存在重大过失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薛某的死亡系上诉人赵辉与原审被告沈永利驾驶的车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薛某造成的伤害，并致其死亡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赵辉驾驶车辆经过事发地点属实，但未对薛某造成侵害，交警大队笔录显示赵辉驶过事发地点时间为22时许，薛某已经倒于公路北侧，头朝公路黄线，脚朝公路北侧，紧随赵辉行使的沈永利同样证实薛某当时倒地状态为头朝左侧，脚在右边，因车辆自东向西行驶，故应为头朝左侧公路，脚朝公路北侧，与赵辉描述方向一致，并未发生改变，且没有发现血迹，证明赵辉车辆未与薛某接触，但根据事故后现场勘察照片及交警部门绘测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事发后死者为头朝公路北侧，脚朝公路黄线，交警部门对付桂生所做笔录也印证了这一问题，这也就说明了在赵辉经过后，另有车辆与薛某发生了接触，致使薛某死亡，而赵辉未对薛某造成伤害，致其死亡，且上诉人经过事发地点后，曾停车查看，确认没有对薛某没有造成伤害，才驾车离开；二、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被上诉人提供的交通事故证明书形式不合法，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本案中并没有作为认定事故基本事实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交通事故证明书与交通事故认定书有本质上的区别，交通事故证明书是由于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而作出的，不能作为认定交通事故事实的依据，更不能据此划分事故责任，该证明中1、2两项系调查得到的事实，但第3项所述没有审实依据，根据现场勘察不能得出该结论，且该证明没有办案人的签章，不得确定该证明由谁作出，本案原审中，上诉人要求原告及公安机关办案人员述明该证明来源，原告及办案人员均不能说清，故原审法院以此证明为依据判决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薛某造成伤害，致其死亡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出定事实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华财险廊坊公司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发生后，因车辆驾驶员不知道事故的发生，故未对车险报案，我司无法核实是否为我司承包车辆，无法核实驾驶员资格和车辆年检情况，关于事故经过问题，因无法证实标的车与死者发生解除，且车辆未检出血迹，无证据证实死者的死亡与标的车相关联，事故证明与事实不符，且无法达到排他性。
被上诉人刘某、薛奕杰、杜玉兰、薛奕博辩称，租房合同书写格式上不规范，并不能否认被上诉人杜玉兰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且我方提供了其它证据加以佐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杜玉兰在城镇居住，肇事车辆鲁Ｑ×××××号货车保险卡完全可以证明车辆投保情况，且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在认可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处的投保情况，而肇事车辆并未逃逸，商业险免责没有依据，原审判决支持的精神抚慰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赵辉否认对薛某造成侵害，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通过现有证据完全能够得出薛某死亡的原因，这是交警部门证明作出薛某的死亡原因是一致的，上诉人赵辉的笔录中其本人对当时是否碾压薛某是不确定的，并非如其在上诉状中所称的确认对薛某没有造成伤害后，才驾车离开，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是合法的，而笔录询问笔录中均有办案民警的名字，事故证明加盖了交警部门的公章，内容真实，形式合法；笨重肇事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薛某造成侵害，致薛某死亡，上诉人赵辉与沈永利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强险后，不足部分应由上诉人安邦财险临沂公司与上诉人赵辉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刘某、薛奕杰、杜玉兰、薛奕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3日22时许，薛某步行沿半虎线由东向西走至沽源县辖区××虎线××东侧路段处被过往车辆碾压致死。沽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2月3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赵辉驾驶的冀Ｒ×××××（冀Ｒ×××××）号解放牌重型半挂车、沈永利驾驶的鲁Ｑ×××××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半虎线由东向西行驶过程中在案发时相继经过案发现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薛某造成侵害，致薛某死亡。冀Ｒ×××××/冀Ｒ×××××重型半挂车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鲁Ｑ×××××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起诉要求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经过庭审质证，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523040元；2、丧葬费26204.5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134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240355.67元，合计820734.17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各项证据能够证明薛某夫妻在事故发生前生活在张北县城，被扶养人杜玉兰和其儿子薛建国生活。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为城镇标准。针对声明，法院认为原告所做出的声明的原因为经过公安机关大量的调查仅仅能够确定造成薛某死亡的车辆，但不能确定究竟是哪辆车造成薛某直接的死亡，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原告做出要求被告在物质上赔偿，而不予追究被告的刑事责任。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事故责任的承担，首先原告属于醉酒后在非机动车道上行走，该行为在沽源公安局酒精检测报告可以得到证实，另外有卢晴晴的询问笔录可以得到证实。因此原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通过交警人员的解释、交警大队的卷宗和赵辉、沈永利及王顺通的询问笔录相互的印证可以得出，本次事故薛某的死亡是经过碰撞及碾压发生的，第一次是薛某被碰撞后倒在了‘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中标记的血泊中，后经车辆碰撞、碾压到身体最后处在的位置。薛某经碾压可以通过尸检报告及现场的图片可以看出。因此法院认为被告的两辆车辆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薛某造成的伤害，最后致其死亡。法院认为被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原告造成伤害，对薛某的死亡二被告应负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被告赵辉、沈永利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薛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即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对于原告不足部分600734.17元，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次事故而言，法院认为薛某应当承担10%的责任，被告赵辉和沈永利承担90%的责任为宜，被告赵辉、沈永利应负本次事故同等责任，赵辉、沈永利各承担本事故的45%的责任。被告沈永利为被告兰陵险县祥明物流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被告兰陵祥明公司在被告安邦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因此由被告安邦财险临沂公司承担其赔偿部分。因此被告安邦财险临沂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70330.3元，被告赵辉在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270330.3元。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38033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三、被告赵辉赔偿原告27033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陈述，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沽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得到的事实认定的事故发生过程及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明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死者母亲为证明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损失的主张提供了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其上诉主张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沽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上诉人赵辉及被上诉人沈永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受害人薛某造成侵害，故二人并不构成肇事逃逸，上诉人安邦财险临沂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而该险种并不区分赔偿责任比例，故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由上诉人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邦财险临沂公司、赵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7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6003.5元，由上诉人赵辉负担600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万军
审 判 员 武建君
代理审判员 雷 鹏
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