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20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保，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华，女，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四川壮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男，198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秀，女，197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刘玉保配偶。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祖文，男，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刘玉华配偶。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兰，女，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保，男，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刘玉华，女，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双祝，女，194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龙，资阳市雁江区雁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祥，男，195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上诉人刘玉保、刘玉华、刘洋、刘玉秀、李祖文、周秀兰、吴双祝因与被上诉人刘志祥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玉保、刘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上诉人刘洋、刘玉秀、李祖文、周秀兰的委托代理人刘玉保、刘玉华，上诉人吴双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龙，被上诉人刘志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保、刘玉华、刘洋、刘玉秀、周秀兰、李祖文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川2002民初1775号判决；二、改判家庭作坊房产归原告刘玉保、刘玉华、刘洋按份共有，从而继续生产经营维持生计，对刘志祥应分享的份额以货币给予补偿；三、划出待分割财产二分之一属罗在华遗产部分由刘玉保、刘玉华、刘洋等额继承。四、各当事人对应分割财产的份额，应按其在作坊从事生产劳作、经营的年限作为主要参考因素。五、改判吴双祝退还抵扣瓜分的51400元购买保险费用后，多出的4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待分割房屋有一半系罗在华的遗产，应由刘玉保等三兄妹共同继承。吴双祝通过不正当手段与刘志祥结婚，其至2003年购房时仅四年时间，创造了多少财产？且已拿走51400元为自己购买社保。最多只能享受几千元。待分割财产市值评估有效期仅一年，至2017年7月判决已宣告失效。二、刘玉保患病应给予照顾多分。三、待分配房屋应归刘玉保、刘玉华、刘洋三兄妹按份共有。四、分家析产纠纷是以每个家庭成员为单位，刘志祥、吴双祝已不是夫妻。五�吴双祝并不具备被告主体身份。吴双祝上诉请求：撤销（2017）川2002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维持第一、二、四项，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刘志祥与其子女恶意串通，侵吞上诉人的份额，原审原告对诉争财产不存在共同共有关系。二、原审原告所陈述的事实均不存在，原审判决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从1995年与刘志祥开始共同生活，当年原审原告刘玉华、刘洋还未成年，原审判决的份额分配无事实依据。三、诉争财产实质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志祥双方的共同财产。原审原告为达到侵吞上诉人财产的目的提起本案诉讼。针对刘玉保、刘玉华、刘洋、刘玉秀、周秀兰、李祖文提起的上诉，吴双祝辩称：一、刘玉华一直在老家，没有在厂里生产。刘玉保、刘玉华在外地，刘洋在读书，结婚证是我与刘志祥一起去办的。二、诉争财产都是我辛苦赚起来的，子女从来没有来帮忙，诉争财产应当是我与刘志祥来分，子女不应当分。刘志祥辩称：一、吴双祝办理结婚证时我不知情，其办理的结婚证应属无效。二、一审没有证据、事实、理由将财产判给吴双祝。三、吴双祝与我离婚我没盖手印，吴双祝没有证据分我财产，吴双祝未经同意去评估房产是不合法的。四、本案诉争财产是我的婚前财产。五、小院办厂时当时是私人办厂，没做账，吴双祝没有合法证据来分割财产。针对吴双祝提起的上诉，刘玉保、刘玉华、刘洋、刘玉秀、周秀兰、李祖文辩称：一、吴双祝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二、吴双祝是违法取得的结婚证，不应分配财产。三、争议财产是刘家人的家庭财产，吴双祝没有给家庭财产做贡献，是侵吞财产。刘玉保从16岁起就是主要劳动能力，房产是家庭经营共同收入买的。1993年时生母才去世，当时不认识吴双祝。刘志祥辩称：吴双祝陈述无依据，其想与子女争财产。刘玉保、刘玉华、刘洋、刘玉秀、李祖文、周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平均分割由刘志祥保管的家庭共同财产（坐落在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小院镇东大街59-65号价值580000元房屋）；2、刘志祥、吴双祝使用家庭作坊收益购买养老保险支出的费用75400元应从分割财产中抵扣；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关于家庭成员问题。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刘志祥与罗在华夫妻关系证明、罗在华死亡证明、房产复印件、社保收据、退休审批表，上述证据，二被告确认其真实性，能够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符合证据的基本属性，予以确认。被告刘志祥和罗在华夫妻证明、原告刘玉保、刘玉华、刘洋在家庭作坊�工证明、销售清单的复印件，被告吴双祝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通过庭审查明被告刘志祥和罗在华夫妻确曾在塘池乡五大二小队开办家庭酿造作坊，故对该证明予以确认。刘志祥与罗在华夫妻生育刘玉保、刘玉华、刘洋子女，双方从1982年开始在原小院镇塘池乡开办家庭酿造作坊，1993年罗在华因病去世。1994年被告刘志祥与原告刘玉保、刘玉华、刘洋将酿造作坊迁至小院镇东大街，并用被告刘志祥与罗在华所积累的资金租赁了原小院镇畜牧站饲料加工房作为家庭酿造作坊进行生产，个体工商登记字号资阳市雁江区刘豆油调味厂（以下简称调味厂）。原告周秀兰、刘洋于2011年10月08日登记结婚，原告刘玉秀、刘玉保于1999年4月18日登记结婚，原告李祖文、刘玉华于2004年2月18日登记结婚。被告刘志祥、吴双祝于1997年8月8日开始共同生活。原告刘玉保、刘洋在调味厂从事�货工作，原告刘玉华、刘玉秀在调味厂从事散装豆油零售工作，被告刘志祥在调味厂从事技术指导，被告吴双祝在调味厂从事基础酿造工作。原告刘玉保提交的四川华西医院医学检验报告单、出入院证明，无法证明其在家庭经营过程中受损，亦与本案无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原告周秀兰、李祖文诉称在调味厂从业无证据支持。故，原、被告在从事以家庭为单位的调味厂生产时成员有原告刘玉保、刘洋、刘玉华、刘玉秀和被告刘志祥、吴双祝；二、关于家庭共同财产问题。原、被告从1982年至2004年期间从事家庭酿造所得未进行分割，被告刘志祥在2003年以调味厂收益竞买了坐落在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小院镇东大街59-65号（房权证资阳字第2004-XXXXXX、XXXXXX、XXXX**号）房屋。被告刘志祥虽于2004年10月19日将房屋产权登记在其名下，但该房屋的取得系家庭共同收入支出购买，故该房屋属家庭共同财产。庭审中，经原、被告确认该房屋价值580000元。被告刘志祥、吴双祝动用调味厂75400元收益于2009年10月10日、2011年10月27日为其购买居民养老保险。故，原告刘玉保、刘洋、刘玉华、刘玉秀和被告刘志祥、吴双祝家庭共有财产有：坐落在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小院镇东大街59-56号房屋和被告刘洋、吴双祝购买居民养老保险75400元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当事人可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告刘玉保、刘洋、刘玉华、刘玉秀和被告刘志祥、吴双祝对调味厂655400元收益享有共有权利，现因家庭成员关系恶化，一方要求分割共同财产，于法不悖。�据以上分割原则及本案财产的取得系原、被告家庭作坊从1982年开始生产经营所得、财产取得的时间段、家庭成员在作坊的工作时间、罗在华遗产未发生继承分割等具体情况进行分割。原、被告对调味厂收益655400元进行分割，原告刘玉保、刘玉秀占31%份额，原告刘玉华占19%份额，原告刘洋占15%份额，被告刘志祥、吴双祝占35%份额。本案系家庭成员间的财产分割，就如何兼顾共有人生产、生活实际需要对涉案房屋进行合理分割，经多次协调，再三权衡利弊，现本案争议的坐落在雁江区小院镇东大街59号-65号房屋标的物作为酿造作坊仍在经营，且原、被告之间无分割协议，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被告刘志祥名下。故，对该房屋归被告刘志祥、吴双祝更有利于生产、生活，发挥其更大价值。被告刘志祥、吴双祝使用调味厂75400元收益购买居民保险具有人身性归其�有，但应当在房屋的分割中予以品迭相应的价值。被告刘志祥、吴双祝给付原告刘玉保、刘玉秀、刘玉华、刘洋相应的财产分割款项。综上所述，原告刘玉保、刘玉秀、刘洋、刘玉华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告周秀兰、李祖文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参与了家庭酿造作坊的经营，故对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在四川省资阳市雁�区小院镇东大街59-65号（房权证资阳字第2004-XXXXXX、XXXXXX、XXXX**号）房屋归被告刘志祥、吴双祝所有；二、被告刘志祥、吴双祝使用资阳市雁江区刘豆油调味厂收益购买的居民保险费用75400元归其所有；三、被告刘志祥、吴双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刘玉保、刘玉秀，刘玉华、刘洋财产分割款203174元，124526元，98310元；四、驳回原告刘玉保、刘玉华、刘洋、刘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周秀兰、李祖文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刘玉保、刘玉华提交户口本复印件、营业执照、刘玉保的住院清单，拟证明其主体资格，调味厂的经营者已变更为刘玉秀，刘玉保需要费用治病、经济困难。吴双祝对该三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登记的形式不能证明财产的所有权。刘志祥对上述证据材料均表示认可。刘洋、刘玉秀、周秀兰、李祖文未发表质证意见。该三组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刘志祥和吴双祝于1999年8月8日登记结婚，并于2015年9月16日经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双祝、刘玉保、刘玉秀、刘玉华、刘洋在调味厂的经营中是否存在以家庭成员的身份参与经营、管理的事实，一审确定的分配主体是否正确？二、一审确定的分配比例是否恰当？三、本案所涉房屋是否应判由刘玉保、刘玉华、刘洋按份共有？本院认为，一、关于吴双祝、刘玉保、刘玉秀、刘玉华、刘洋在调味厂的经营中是否存在以家庭成员的身份参与经营、管理的事实，一审确定的分�主体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在原一审中，由人民法院依职权向ＸＸＸ、张德安、杨及义等人进行调查，三人均系该调味厂工人，三人证词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吴双祝、刘玉保、刘玉秀、刘玉华、刘洋在调味厂的经营中参与经营、管理的事实。故，吴双祝、刘玉保、刘玉秀、刘玉华、刘洋均对家庭共同财产的积累有贡献，应参与分配，一审确定的分配主体是正确的。二、关于一审确定的分配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涉案房屋价值58万元均予以认可，上诉人刘玉保、刘玉秀、刘玉华、刘洋、李祖文、周秀兰上诉称该评估已过时效，但其在起诉时即明确涉案房产价值58万元，且在一审庭审中对该价值予以认可，未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本案涉案房屋价值58万元是正确的。关于分配比例，根据查明的事实，吴双祝、刘玉保、刘玉秀、刘玉华、刘洋均在调味厂中付出了一定的劳动，对家庭共同财产的积累有贡献，应参与分配。上诉人刘玉保、刘玉秀、刘玉华、刘洋、李祖文、周秀兰称其生母罗在华去世时有36000元的积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生母去世时积累的数额不予认定，其要求将其生母罗在华的遗产划出由刘玉保、刘玉秀、刘洋等额继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罗在华与刘志祥从1982年起即一起开办家庭酿造作坊，在罗在华去世后，1994年刘志祥与刘玉保、刘玉华、刘洋将家庭酿造作坊迁至小院镇，其开办资金源于刘志祥与罗在华所积累的资金是合乎常理的，故罗在华在去世时有一定的遗产。对于用酿造作坊经营的利润竞拍所得的房屋及购买的养老保险费用进行分配时，应充分考虑参与分配的家庭成员在作坊工作的时间、财产取得的时间段、罗在华遗产未发生继承分割等具体情况进行分割。一审在充分考虑了以上因素的前提下确定刘玉保、刘玉秀占31%的份额，刘玉华占19%的份额、刘洋占15%的份额，刘志祥、吴双祝占35%的份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刘玉保、刘玉秀、刘玉华、刘洋、李祖文、周秀兰上诉称刘志祥、吴双祝的份额应分割的问题。虽然现已查明刘志祥、吴双祝已由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但其二人就家庭共同财产分配已另案起诉，故本案中对该二人的共同财产未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另，因刘志祥、吴双祝使用调味厂收益购买的居民养老保险系用家庭共同收入购买，该收益作为家庭共同财产在判决时已进行分割，故居民养老保险所产生的保险利益应归其所有，一审判决中该项表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应判由刘玉保、刘玉华、刘洋三兄妹按份共有的问题。刘玉保、刘玉秀、刘玉华、李祖文、刘洋、周秀兰的起诉请求是平均分割由刘志祥保管的家庭共同财产，故其在二审要求将涉案房屋判由刘玉华、刘玉保、刘洋按份共有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玉保、刘玉秀、刘玉华、李祖文、刘洋、周秀兰、吴双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判第一项，即“坐落在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小院镇东大街59-65号（房权证资阳字第2004-XXXXXX、XXXXXX、XXXX**号）房屋归被上诉人刘志祥、上诉人吴双祝所有”；二、维持原判第三项，即：“被上诉人刘志祥、上诉人吴双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上诉人刘玉保、刘玉秀，刘玉华、刘洋财产分割款203174元，124526元，98310元”；三、变更原判第二项，即将“被告刘志祥、吴双祝使用资阳市雁江区刘豆油调味厂收益购买的居民保险费用75400元归其所有”变更为“被上诉人刘志祥、上诉人吴双祝使用资阳市雁江区刘豆油调味厂收益购买的养老保险利益归刘志祥、吴双祝各自所有”；四、维持原判第四、五项，即：“驳回上诉人刘玉保、刘玉华、刘洋、刘玉秀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上诉人周秀兰、李祖文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4元，由上诉人吴双祝负担7690元，由上诉人刘玉保、刘玉秀、刘玉华、李祖文、刘洋、周秀兰负担88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克洪审 判 员 罗文利审 判 员 王 力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孙祖亮书 记 员 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