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1行终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颖，女，199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杨扬，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西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西路9号。法定代表人杜旭侠，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赖粤圣，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沈君，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香积寺路302号。法定代表人李磊，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戴志刚、朱燕，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袁颖因与杭州市西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其他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行初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简称西湖区城管执法局）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西城法罚字[2016]第11012765号行政处罚决定，载明：袁颖父母于2016年3月29日傍晚携犬出户，至19时许在文二西路××××紫金港河游步道发生犬只伤人（受害人鲁红美女士）事件，双方现场均未报110和96310。后于3月29日21时许，双方因犬只伤人赔偿费用问题产生纠纷，犬主袁颖向110报警，由狂犬疫苗注射地管辖区域的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分局朝晖路派出所出警。受害人鲁红美于3月30日18时28分向城管96310热线反映“金都花园7号楼1单元502室无证养犬”的情况。执法人员当即赶赴当事人家中，未见到当事人及所饲养的犬只，袁颖同住父母表示家中确养有一只泰迪犬，养犬许可证正在办理过程中，4月2日可得到审批回复，因材料在袁颖处，现场无法查证。4月2日，执法队员收到袁颖父亲提供的《杭州市养犬许可证》，证号：观：33010550020，贵宾犬，棕色，雄性，犬名“初八”。经调查核实，该户犬只于2015年下半年开始饲养，该犬只的材料送审及办证时间均为2016年3月31日。根据相关事实及证据，确认袁颖于2016年3月30日前在未取得杭州市犬类主管部门审批手续在西湖区××花园××楼××单元××室擅自饲养犬只的行为，且该犬只于2016年3月29日有伤人情节。当事人擅自养犬，扰乱了城市养犬的管理秩序。当事人的行为违反了《杭州市限制养犬规定》第七条“严格实行养犬许可证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养犬”的规定，属于擅自养犬的行为。依据《杭州市限制养犬规定》第十七条“未经批准擅自养犬，由犬类主管部门没收或者捕杀犬只，对单位养犬的，处以5000元以上10000以下的罚款，对个人养犬的，处以3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和《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及《杭州市城市管理常见违法行为自由裁量基准表》第24条中擅自养犬且具有犬只伤人情形的具体处罚金额的规定，经本机关集体讨论及负责人批准，决定给予当事人袁颖如下行政处罚：处以罚款人民币五仟元的行政处罚。袁颖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简称杭州市城管执法局）于2017年1月6日作出杭城法复决字[2016]第1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西湖区城管执法局作出西城法罚字[2016]第11012765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袁颖于2017年1月2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撤销杭州市城管执法局杭城法复决字[2016]第19号行政复议决定；二、撤销西湖区城管执法局作出的西城法罚字[2016]第11012765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袁颖于2015年下半年开始饲养案涉犬只。2016年3月29日傍晚，袁颖父母携案涉犬只出户（杭州市××区金都花园7号楼1单元502室）。当晚约19时，在文二西路和文三西路之间的紫金港游步道上，该犬只将正在跑步的鲁红美咬伤。当晚，鲁红美前往医疗机构处理伤口，并由袁颖父亲陪同并支付费用，注射了狂犬疫苗。后因双方就犬只伤人的赔偿问题产生纠纷，袁颖拨打110报警。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处警，警情及处置情况为“狗咬到人，纠纷”，处理结果为：“民警到现场，系袁颖和鲁红美狗咬纠纷，自行协商解决”。2016年3月30日18时28分，鲁红美拨打96310热线，反映“金都花园7号楼1单元502室无证养犬”。西湖区城管执法局随即前往该处对前述反映的情况核查，发现该处即为袁颖住处，袁颖不在现场，也未见到被投诉的犬只。袁颖同住的父母表示家中确实养有一只泰迪犬，养犬许可证正在办理中。4月2日，西湖区城管执法局收到袁颖提供的《杭州市养犬许可证》，该犬证的送审时间及许可时间均为2016年3月31日。西湖区城管执法局遂立案查处。2016年4月15日，西湖区城管执法局会同民警及当地文新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前往袁颖住处进行勘察，并留置送达了《接受调查处理通知书》，要求袁颖前往西湖区城管执法局处就擅自养犬行为接受调查询问。2016年5月16日，西湖区城管执法局向袁颖邮寄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享有的陈述申辩及要求听证的权利。袁颖于2016年5月18日提出书面的听证申请要求。西湖区城管执法局于2016年6月2日举行听证，袁颖及其委托代理人参加了听证会。2016年9月21日，西湖区城管执法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日向袁颖邮寄送达。袁颖于次日收到决定书，于2016年11月11日向杭州市城管执法局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城管执法局于2017年1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西湖区城管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另查明，袁颖于2016年3月31日为案涉犬只办理养犬许可证的申请，于当日取得了证号为观：3301550020的《杭州市养犬许可证》。原审法院认为，《杭州市限制养犬规定》第七条规定：“严格实行养犬许可证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养犬”；该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养犬的，由犬类主管部门没收或者捕杀犬只，对单位养犬的，处以5000元以上10000元以下的罚款，对个人养犬的，处以3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的罚款”。国法函〔2000〕145号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在浙江省杭州市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点工作的复函》规定，浙江省人民政府可以在杭州市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点工作；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的具体职责是行使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等。《浙江省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条例》规定，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部门是本级人民政府设立的行使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的专门机关，依法独立履行职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杭州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实施办法》明确，市人民政府和各区人民政府依法设立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在本辖区内按本办法的规定相对集中行使城市管理行政处罚权；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机关的具体职责是：行使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等。《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将部分城市管理行政处罚权划归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使的通知》进一步明确，《杭州市限制养犬规定》所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划归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使。本案中，西湖区城管执法局作为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设立的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违反《杭州市限制养犬规定》的行为具有行政处罚权。本案中，袁颖未取得养犬许可前，即在杭州市××区饲养犬只，且存在犬只伤人的情形，西湖区城管执法局依据《杭州市限制养犬规定》、《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处罚自由权实施办法》及《杭州市城市管理常见违法行为自由基准表》关于擅自养犬违法行为的规定，对袁颖处以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载明依据“……《杭州市城市管理常见违法行为自由基准表》第24条中擅自养犬且具有犬只伤人情形的具体处罚金额的规定”，但西湖区城管执法局提供的《杭州市城市管理常见违法行为自由基准表》显示序号25，才对应擅自养犬且具有犬只伤人情形的相应规定。处罚程序方面，西湖区城管执法局在送达《接受调查处理通知书》时，存在虽身着制服，但未出示执法证件的瑕疵，复议机关已经在《复议决定书》中予以指正。行政复议方面，杭州市城管执法局作为复议机关，受理复议申请后，经审理，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要求。综上，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袁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袁颖负担。袁颖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不存在擅自养犬的事实。根据安吉县杭垓镇缫舍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案涉贵宾犬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一直寄养在上诉人祖母家里，且上诉人已于2016年3月底向城管部门申请办理了《杭州市养犬许可证》。二、2016年3月29日19时，上诉人父母与鲁红美发生冲撞事件，鲁红美在跑步时小腿前部撞到了上诉人的狗，并无任何咬伤，上诉人父母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由上诉人父亲陪鲁红美去杭州市防疫站注射进口狂犬疫苗，并支付了全部的狂犬疫苗费用。随后，上诉人也赶到杭州市防疫站，因鲁红美丈夫阻止上诉人父母离开，上诉人向110报警。三、西湖区城管执法局在执法过程中未出示执法证件，程序违法。四、犬只伤人可以作为“未经批准擅自养犬“的处罚情况，但西湖区城管执法局对该民事侵权行为无权进行认定。为此，请求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5行初36号行政判决；改判撤销杭州市城管执法局杭城法复决字[2016]第19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西湖区城管执法局作出的西城法罚字[2016]第11012765号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杭州市××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无误。对于上诉人所提安吉县杭垓镇缫舍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事，该证明反映，安吉县杭垓镇缫舍村原村民袁伟新（现住杭州市文三西路570号金都花园7号楼1单元502室）女儿袁颖所养的贵宾犬（犬名初八）于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寄养在其老家安吉县杭垓镇缫舍村虎岭脚组其母亲家；而被上诉人西湖区城管执法局工作人员2016年4月19日走访金都花园陈姓保安，该保安就金都花园7号楼1单元502室住户向执法人员介绍，“她养是养在这里的，有的时候晚上她拉出来溜一圈的。以前是没看见，去年差不多。”、“去年牵出来也是下半年了，她下班回来嘛有时溜一圈”，并称其在金都花园物业工作十年了，一般现在溜狗其都知道的。本院认为，对于上述两证据，结合上诉人认可其父母于2016年3月29日晚携案涉犬只外出并与鲁红美发生纠纷一事，西湖区城管执法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上述视听资料具有更高的证明效力，原审法院确认袁颖于2015年下半年开始饲养案涉犬只证据充分。关于上诉人父母于2016年3月29日晚携案涉犬只外出期间，是否存在该犬只伤人事件，西湖区城管执法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鲁红美的杭州市预防保健门诊部门诊病历卡记载，鲁红美2016年3月29日就诊诊断为“Ⅱ级暴露”，根据相关国家规范，“Ⅱ级暴露”指裸露的皮肤被轻咬或无出血的轻微抓伤或擦伤。本院认为，无论被轻咬还是被轻微抓伤等，在本案中均可判定为案涉犬只存在伤人行为，原审法院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杭州市限制养犬规定》第七条规定：“严格实行养犬许可证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养犬。”该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养犬的，由犬类主管部门没收或者捕杀犬只，对单位养犬的，处以5000元以上10000元以下的罚款，对个人养犬的，处以3000元以上5000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上诉人未经批准擅自养犬的事实存在，鉴于上述期间该犬只伤人的情节，西湖区城管执法局对上诉人作出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综上，被诉行政处罚行为并无明显不当，其存在的援引规范性文件等问题已由本案复议机关及原审法院指出。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复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袁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辉审判员  吴宇龙审判员  李 洵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叶 嘉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