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3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平学，男，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5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16日被惠东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1日被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高坪分局抓获，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2月25日被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平学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粤1323刑初5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平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姜平学与黄丽华（已判刑）共同租住在惠东县大岭镇沙梨园住宅区119-122号出租屋403房。期间，姜平学向他人购得毒品，在大岭镇多次将毒品海洛因贩卖给熊某、罗某等吸毒人员。同年7月份开始，姜平学以提供免费毒品吸食作为报酬，雇请钟某文（已判刑）为自己贩卖及送货毒品，钟某文将毒品海洛因贩卖给罗某等多名吸毒人员。同年8月15日23时，公安机关在上述出租屋403房桌面上烟盒内缴获毒品26小包（净重13.92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在姜平学和黄某2华共同租用的304房床尾床底下缴获毒品1包（净重42.5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姜平学无视国法，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仍贩卖给他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姜平学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刑满释放五年内又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姜平学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姜平学上诉提出：1、没有证据证实黄某2华与我共同租住403和304房，房东和管理员只能证明是黄某2华租用的；2、没有证据能证明在403和304房内的毒品是我的。首先毒品上没有我的指纹；其次该房也不是我租的；再次只有黄某2华说毒品是我的，她有推脱的嫌疑；3、扣押清单中扣押的手机（号码159××××9324）不是我的，我由于视力不好没有看清就签字了；原审法院根据钟某文与此号码有通话记录认定我有贩卖毒品的行为的事实是没有依据的。一审法院认为我用此号码与黄某2华、钟某文进行通话是没有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份开始，上诉人姜平学与黄丽华（已判刑）共同租住在惠东县大岭镇沙梨园住宅区119-122号出租屋403房。期间，姜平学向他人购得毒品，在大岭镇多次将毒品海洛因贩卖给熊某、罗某等吸毒人员。同年7月份开始，姜平学以提供免费毒品吸食作为报酬，雇请钟某文（已判刑）为自己贩卖及送毒品。钟某文将毒品海洛因贩卖给罗某等多名吸毒人员。同年8月15日23时，公安机关在上述出租屋403房桌面上烟盒内缴获毒品26小包（净重13.92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在姜平学和黄某2华共同租用的304房床尾床底下缴获毒品1包（净重42.5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以及公安机关对案件立案侦查，合法启动侦查程序。
2、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8月16日凌晨，公安机关在惠东县大岭镇沙梨园华园酒店对面美宜佳门前抓获上诉人姜平学。
4、上诉人姜平学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外号叫“老姜”、“阿某”或“梦哥”，其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9××××9324。2014年8月16日凌晨，其在大岭镇沙梨园一大排档被公安民警抓获。
5、同案犯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黄某2华供称：我的手机号码为185××××4413。2014年春节，黄某2我与“老梦”（姜平学）认识后发展为恋人关系。2014年3月19日开始，我以自己的身份信息承租位于大岭镇沙梨园门前住宅区119-122号出租屋403房，并与“老梦”共同居住。2014年4月，“老梦”开始贩卖毒品海洛因，“老梦”每天在出租房内接到购买毒品人员的电话后就将毒品送到交易地点。
2015年5月下旬左右，姜平学带回一个亲戚叫郭敏，为避免郭敏知道“老梦”贩卖毒品，且郭敏与“老梦”、黄某2华同住一间房也不方便，于是黄某2华承租该出租屋304房给郭敏居住。2014年7月初，郭敏回老家了。后来304房由黄某2华与“老梦”使用。黄某2华和“老梦”使用304房约有十天，该房是“老梦”用来存放毒品的。黄看见“老梦”平时把毒品放在304房衣挂的一件围裙里或床底。
2014年7月的一天，“老梦”带了一个男子（“一条烟”）来到出租房，叫“一条烟”帮忙贩毒，“老梦”则提供毒品或工资给“一条烟”作为报酬。从此，“老梦”接到购买毒品人员的电话后，就叫“一条烟”到出租房来拿海洛因送出去与购买毒品的人员交易，每次“一条烟”交易完就会把毒资交回来。期间有两次，“老梦”不在出租房，按“老梦”的交代，黄将海洛因拿给“一条烟”送出去交易，每次“一条烟”过来出租房拿毒品都会先与“老梦”联系，“一条烟”出去交易回来就交给黄800元。“老梦”平时贩卖毒品所赚的钱用于他与黄某2华共同的生活开支，“老梦”经常拿钱给黄某2华花销。“一条烟”卖毒品后有了客源，就自己向“老梦”购买毒品来卖，“一条烟”也知道“老梦”在304房存放有毒品。被抓前十多天，“老梦”从外面购买毒品回来后，将毒品拿到403房给黄看，隔了几天，黄看到该海洛因（一大块，约几十克）放在304房的围裙里。黄还知道304房放有约几十克的“冰毒”，“老梦”曾拿给黄看过。2014年8月的一天，姜平学在外面拿回一包约几十克的海洛因回来，因之前租给郭敏住的304房还没退，为了安全，黄和“老梦”将毒品藏在304房床底下。
2014年8月中旬的一晚，黄在出租房403房，而姜平学出去了。有警察到出租房检查，黄躲到楼顶天台，结果304房和403房都被警察搜查。警察离开后，黄就逃跑了。后来黄打听到304房和403房的毒品都被警察搜走。2014年8月16日“老梦”被抓，黄就没有到回去居住了。因出租屋304房和403房都存放有毒品，加上黄有吸毒，怕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辨认照片，黄某2华辨认出上诉人姜平学就是贩卖毒品的“老梦”，同案犯钟某文就是向“老梦”购买毒品的“一条烟”。
（2）同案犯钟某文供称：我的外号是“一条烟”，我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59××××9345，“梦哥”（姜平学）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59××××9324。“梦哥”居住在惠东县大岭镇沙梨园花园酒店附近一出租屋403房。
2014年5、6月开始，我通过朋友介绍多次向“梦哥”购买毒品。2014年7月开始，“梦哥”叫我帮他贩卖毒品，有人需要毒品时，“梦哥”就打电话叫我到他的住房拿毒品送给吸毒人员。“梦哥”不在出租屋时，就交代“琪琪”（黄某2华）把毒品拿给我。“梦哥”让我帮忙贩卖毒品，每天都会给我海洛因吸食。如果“梦哥”不在住房，就由“琪琪”将作为报酬的毒品拿给我吸食。每次我需要毒品或“梦哥”叫我带毒品给别人时，我就直接到该403房找“梦哥”拿。“梦哥”在该出租屋还有一个住房是304房。“梦哥”平时与其女朋友“琪琪”一同居住，大部分毒品都放在304房。我有客源需要毒品时，就到出租房找他们，“梦哥”不在时，我就向“琪琪”购买毒品。2014年8月14日晚7时左右，“琪琪”打电话给我说有毒品要送出去交易。我去到“琪琪”居住的房间，“琪琪”将海洛因拿给我，让我送到梁化路口交易，她会与对方联系。我与对方交易后将钱拿回住房交给“琪琪”。2015年8月15日约15时许，“梦哥”打电话给我说有毒品要送到大岭三中给一个吸毒人员,我就过去“梦哥”居住的403房，当时“琪琪”也在。“琪琪”自己下楼不久就回来，将一个黑色胶袋包装的毒品拿给“梦哥”，“梦哥”再转交给我，让我送到大岭三中去。我拿着该包毒品到了大岭三中就被民警抓获。
经辨认照片，钟某文辨认出上诉人姜平学就是让其帮忙贩卖毒品的“梦哥”；同案犯黄某2华就是伙同姜平学一起贩卖毒品的“琪琪”。
6、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的证言：2014年6月，我向“阿某”（姜平学）购买毒品海洛因。2014年7月，我向“一条烟”（钟某文）购买海洛因。我通过手机号码133××××3858联系“一条烟”或“阿某”的手机购买毒品。“阿某”是“一条烟”的上线，即“一条烟”是帮“阿某”贩卖毒品海洛因的。我在“阿梦”居住的位于大岭镇沙梨园华园酒店附近一住宿403房多次向“阿某”购买毒品。2014年7月，“阿某”说以后购买毒品可以在沙梨园鱼塘边向“一条烟”购买毒品，跟“阿某”或“一条烟”购买毒品都是一样的，“阿某”还留了“一条烟”的联系电话给我。自那以后，我就向“一条烟”购买毒品，“一条烟”告诉我说他帮“阿某”贩卖毒品，“阿某”每天会提供毒品给他吸食，还每天给他200元现金。我向“阿某”购买毒品时认识了明某，后来觉得“阿某”和“一条烟”的海洛因纯度不够，我就让明某帮忙找毒源。
经辨认照片，罗某辨认出上诉人姜平学就是“梦哥”，钟某文就是“一条烟”。
（2）证人明某的证言：我与“老梦”（姜平学）和“一条烟”（钟某文，腿有点瘸）在一起玩，得知罗某于2014年6月开始向“老梦”购买海洛因，有时“老梦”没空，就叫罗某去找他的手下“一条烟”购买。后来罗某怀疑“老梦”和“一条烟”的毒品有掺假货进去，就没再跟他们购买了。“老梦”是“一条烟”上线，即“一条烟”是帮“老梦”贩卖海洛因。“老梦”居住在大岭镇华园酒店附近一出租房，手机号码为159××××9324。
经辨认照片，明某辨认出上诉人姜平学就是“老梦”，钟某文就是“一条烟”。
（3）证人熊某的证言：2015年5、6月期间，我通过拨打“孟某”（姜平学）的手机号码159××××9324与“孟某”取得联系后，在惠东县大岭镇沙梨园鱼塘边向“孟某”购买海洛因吸食。“孟某”年约40多岁，是四川省南充市人，他在大岭镇沙梨园华园酒店后面一间出租屋四楼403房居住。
经辨认照片，熊某辨认出上诉人姜平学就是贩卖毒品海洛因给他吸食的“孟某”。
（4）证人曾某、郑某、郭某、黄某1、康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述几人向同案犯钟某文购买毒品吸食的犯罪事实。
（5）证人叶某1的证言：我系惠东县大岭镇沙梨园门前住宅区119-122号出租屋的管理人员，该出租屋403房的租客叫黄某2华，于2014年3月19日入住。我曾看见有一名男子在该房出现过几次，黄某2华称是她老公。而304房的租客叫郭敏，于2014年6月1日开始入住。郭敏平时很少出现，我基本没见到她。
（6）证人任某1的证言：我系大岭镇沙梨园门前住宅区119-122号出租屋的房东，304房和403房是同一人租的，名叫黄某2华，两间房的租金都是黄某2华交给我的，而黄某2华及其男友两人住在403房，他们于2014年3月19日开始入住，而304房是黄某2华租给郭敏住的，郭敏于2014年6月1日入住该房。黄某2华向我说过，403房是她和她男友居住，现在她有个亲戚（郭敏）来了不方便住在一起，所以才租304房给郭敏住。我只在门外见过黄某2华男友两次，无法辨认出这个人。2014年6、7月份，我见过一名腿有点瘸的陌生男子进出过403房几次。
经辨认照片，任某1辨认出同案犯钟某文就是于2014年6、7月份进出出租屋403房腿有点瘸的陌生男子。
7、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在惠东县大岭镇沙梨园门前住宅区119-122号出租屋403房和304房缴获可疑毒品，检验结果如下：
（1）在403房床边一烟盒内缴获白色块状可疑毒品26小包，共净重13.92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34.30克/100克；
（2）在304房床底床尾处缴获白色块状可疑毒品1包，共净重42.5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31.19克/100克；
（3）在304房内挂的一件围裙口袋黑色钱包内缴获红色药丸状可疑毒品635粒，共净重55.5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3.41克/100克。
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上诉人姜某处缴获人民币999元和手机1部（手机号码159××××9324），以上被缴获物品均由上诉人姜某签名确认。
9、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姜平学的手机号码159××××9324与黄某2华（手机号码185××××4413）于2014年4月至5月有频繁通话记录，与罗某（手机号码133××××3858）于2014年4月至8月有多次通话记录，与钟某文（手机号码159××××9345）于2014年5月至8月有频繁通话记录，与熊某（手机号码158××××9455）于2014年5月至8月有多次通话的情况。
10、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姜平学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5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9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
1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姜平学的姓名、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以及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负完全刑事责任。
此外，还有取保材料、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现场检测报告书、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平学无视国法，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仍贩卖给他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姜平学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刑满释放五年内又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姜平学上诉所提意见，经查：1、本案认定姜平学贩卖毒品的证据有同案人黄某2华及钟某文的指认，以及吸毒人员熊某、明某的指认和辨认，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姜平学有贩卖毒品的行为；案发后，公安民警依法扣押姜平学的一部手机，并依法提取通话清单。通话清单显示姜平学与同案人黄某2华及钟某文在案发前有频繁的通话记录。上述扣押的手机及通话清单，均经姜平学签名确认。上诉人姜平学在一审审理时辩解不认识黄某2华及钟某文两人；一审判决后又上诉提出称“手机”不是他的，由于他视力不好没有看清就签字了。可见，上诉人姜平学的辩解均是无事实依据的，与查明的事实并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2、同案人黄某2华和钟某文均指证姜平学在403房和304房居住并存放毒品，房东和管理员亦能证实黄某2华是与其男朋友或“老公”共同居住在403房，结合姜平学贩卖毒品海洛因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上述两个房间内缴获的毒品海洛因均属贩卖的数量；3、一审判决已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公诉机关指控姜平学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认为证据不够充分，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姜平学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 静
审判员 邱志勇
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燕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