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粤执复253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炜富鲜果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顺利邨利祥楼19楼1921室。
法定代表人：苏光本，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平，广东天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胡伟星，男，195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住广东省惠东县，现于广东省东莞监狱服刑。
复议申请人炜富鲜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富公司）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2016）粤01执异42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并于2017年9月29日举行了听证，炜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平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广州中院在执行没收胡伟星个人财产一案中，利害关系人炜富公司对本案查封行为提出书面异议，广州中院审查后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357号执行裁定，驳回炜富公司的异议申请。炜富公司对此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2016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16）粤执复60号执行裁定，撤销广州中院（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357号执行裁定，指令广州中院审查炜富公司的执行异议。为此，广州中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组织执行听证进行审查。
炜富公司异议称：1、本案被执行人是胡伟星，不是富星商贸广场房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星公司）。富星公司是企业法人，胡伟星是自然人，二者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不能混同。2、富星公司的财产属于其股东所有，不是法定代表人胡伟星的个人财产。富星商贸广场从购地、开发建设至产权登记均是富星公司，法院执行没收胡伟星的个人财产不能执行富星公司的财产。3、（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均未涉及富星公司，均未判令富星公司承担法律义务，富星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法院查封案外人富星公司的财产的行为损害富星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由于目前富星公司的账册和公章仍被惠州市公安局违法扣押，富星公司目前处于瘫痪状态，故其司作为富星公司的股东有权提出书面异议。综上，异议请求：解除对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平山华侨城富星路3号富星商贸广场第一至九层房屋产权的查封。
重审异议听证中，炜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志平律师明确，异议请求撤销对富星公司财产的全部执行行为。其中包括被惠州市公安局扣押的公章、财务章、营业用的一切证照、会计凭证、账册等与案件无关的财物，并请求返还被扣押的中港车牌号码为AA689、粤Ｚ×××××港的宝马小轿车。
广州中院查明，关于被告人胡伟星等被控刑事犯罪一案，广州中院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其中判决，胡伟星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非法持有弹药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亿元，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富星公司名下被扣押的房产、地产等财产中属于胡伟星投资部分的本金及收益，折抵上述判决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亿元和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的财产刑。判决书所附的财产清单中，富星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有：1、惠东国用（2009）010037，登记面积997.95平方米；2、惠东国用（2009）010038，登记面积4291.31平方米；3、惠东国用（2009）010040，登记面积8705.42平方米；4、惠东国用（2009）010041，登记面积12305.83平方米；5、惠东国用（2009）010042，登记面积68837.79平方米。富星公司的房产有：粤房地证字第C6481323号、粤房地证字第C6481324号、粤房地证字第C6481325号、粤房地证字第C6481326号、粤房地证字第C6481327号、粤房地证字第C6481328号、粤房地证字第C6481329号、粤房地证字第C6481330号、粤房地证字第C6481331号、粤房地证惠东字第0110009736号，以上房产位于广东省惠东县平山华侨城富星路3号富星商贸广场第一至九层（上述土地使用权和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地产）。判决后，胡伟星等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判决内容。
判决生效后，广州中院针对没收胡伟星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亿元的判决内容，于2014年11月4日以（2014）穗中法执字第3385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广州中院继续查封原由侦查机关查封的生效判决所附财产清单中富星公司名下的上述土地及房产，并予以现场公告。炜富公司遂提出本案异议。
另查明，据（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查明：“2004年8月，胡伟星在惠东县平山街道成立富星公司并担任董事长。2004年12月，胡伟星以富星公司的名义在银行不良债权拍卖会上购买了包括位于惠东县平山街道金光管理区附近的15万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在内的债权。富星公司成立之前尤其是成立之后，胡伟星主要以该公司为依托和平台，先后网罗、招聘上诉人胡仕容、杨华意、王金本、陈景强、胡文雄、胡远标、胡桂文及原审被告人胡志军等人到该公司工作，通过营运商业地产、开发土地等合法方式和开设赌场、骗取贷款等非法手段聚敛大量财富，壮大经济实力；同时，通过故意伤害、插手民间纠纷、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扩大影响，欺压、残害群众，逐步形成以胡伟星为首、以惠东县为主要势力范围的黑社会性质组织。……3、惠州市公安局调取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公司章程登记材料等资料：富星公司于2004年8月20日在惠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股东发起人有惠东县富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星贸易公司）【占46.468%】、炜富公司【占48.886%】、FULLSINGCORPORATION【占4.647%】，系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伟星，经营范围为在惠东县××华侨城××区（平山镇××）开发并建设占地15076.72平方米的商贸广场（包括商品房和商业写字楼的开发建设，建设成的物业可销售、租赁以及进行物业管理）。2004年12月27日，富星公司成立董事会，董事长为胡伟星，副董事长为苏光本（2007年7月23日改任董事）、董事为邹耀文。……4、惠州中鸿信粤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鸿信粤龙专字[2013]093号《关于富星公司等八家公司截止2012年5月30日有关委托事项的审计报告》：经对富星公司、富星贸易公司、惠东县富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星物业公司)、惠东县华侨城商贸广场有限公司、惠东县华耀贸易有限公司、惠东县深耀贸易有限公司、惠东县新景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和惠州艺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八家单位的财务及有关资料实施审计，情况为：(1)八个公司的基本情况：富星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20日，注册资本1076.0201万美元，其中：富星贸易公司出资500万美元(占股46.468％)，FULLSINGCORPORATION出资50万美元(占股4.647％)，炜富公司出资526.0201万美元(占股48.886％)，法定代表人：VINCENTWU。……上述八个公司的会计资料反映除富星公司、富星物业公司外，其余6个公司自成立之日起没有发生业务收入，与富星公司的关系主要体现在往来款项上。”该判决认定：“关于胡伟星等人的行为是否符合成立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法定特征问题。经查，从组织特征上看，在2004年富星公司成立前后，胡伟星等人已逐步形成了结构和成员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以胡伟星为明确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且与胡仕容、杨华意、陈景强等骨干分子联系紧密，虽然作为富星公司员工的王金本、胡远标等一般成员人数较少，但胡伟星在实施具体违法犯罪活动时经常通过组织成员临时雇用、纠集非组织成员参与，形成了比较稳定且有效的违法犯罪运作方式，并且对内假借富星公司订立的规章制度，对外通过提供作案资金、工具并支付相应报酬等方法形成了一定的组织纪律和规约。……”
异议审查期间，广州中院再行查询富星公司企业工商登记情况，未见变更。
广州中院认为，生效的（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经查明并认定，富星公司成立之前尤其是成立之后，胡伟星主要以该公司为依托和平台，先后网罗人员等到该公司工作，通过营运商业地产、开发土地等合法方式和开设赌场、骗取贷款等非法手段聚敛大量财富，壮大经济实力，并形成胡伟星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判决判处没收胡伟星个人财产二亿元，并明确富星公司名下被扣押的房产、地产等财产中属于胡伟星投资部分的本金和收益，折抵判决中关于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亿元等的财产刑。现广州中院查封的涉案房地产，均系生效判决确定的富星公司名下被扣押的房产、地产，其中包含胡伟星投资部分的本金及收益。炜富公司作为富星公司的股权比例最高的股东，至今未能就富星公司的经营状况、胡伟星对该公司的投资及收益情况向广州中院作出具体说明并举证证实。因此，在目前尚未确定富星公司名下被扣押的房产、地产等财产中属于胡伟星投资部分的本金及收益的情况下，广州中院对该财产先行予以查控，并无违反生效判决内容，于法有据。炜富公司的此项异议理据不足，予以驳回。至于炜富公司要求撤销对富星公司其他财产（包括宝马小汽车）的执行行为，因并非（2014）穗中法执字第3385号案的执行行为，故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审查的范围，广州中院依法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广州中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6）粤01执异429号执行裁定，驳回炜富公司关于解除对惠东国用（2009）010037、惠东国用（2009）010038、惠东国用（2009）010040、惠东国用（2009）010041、惠东国用（2009）010042号土地及位于广东省惠东县平山华侨城富星路3号富星商贸广场第一至九层房屋的查封的异议，驳回炜富公司的其他异议申请。
炜富公司不服广州中院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
（一）本案被执行人是胡伟星，广州中院查封并将拍卖富星公司房地产没有法律依据。富星广场从地块购买、规划设计、报建开发至办理房地产证，都是以富星公司名义进行，且是富星公司投资开发建设，且房地产登记部门已登记确认，产权明晰。执行法院查封并将拍卖富星广场一至九层的公告行为，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侵犯富星公司及最大股东炜富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撤销。
（二）执行法院继续查扣属于富星公司的财物和申请人的财产行为不当，应予撤销。
第一，从胡伟星被立案侦查至今五年之久，富星公司多个银行账户一直被冻结，现仍无处理结果。冻结富星公司的银行账户在终审判决已涉及，执行法院应当作出处理，不能拖而不决。
第二，从胡伟星被立案侦查扣押的申请人的宝马小轿车也有五年之久，申请人多次向有关部门投诉没有任何答复。该小轿车在终审判决中亦有涉及，执行法院应当作出处理。
第三，富星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证照、财务账册等终审判决虽未涉及是否继续扣押，但胡伟星案件随同移送了上述财物清单，执行法院也应当作出处理。
（三）执行法院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查封、扣划、拍卖富星公司财产。
第一，富星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其财产权益归全体股东享有，理应受到法律保护。
第二，属于胡伟星投资部份的本金及收益是多少，刑事判决没有明确。
第三，胡伟星是直接投资，还是股权投资，所占投资比例多少，是占有富星公司股份，还是占富星公司财产份额，这些问题必须依据有关民事法律规范和公司法规定予以确定。
第四，如何折抵？首先要明确胡伟星投资富星公司的本金数额，其次要明确胡伟星的投资是增值还是减值，再次是要明确胡伟星投资方式是直接购买不动产，还是股份投资，所占份额是多少。
总之，执行法院在执行胡伟星附加刑中对富星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扣押、拍卖等执行行为，在法理上是说不通的，也违背最高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刑执行的基本原则，更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且，终审判决以查封、扣押富星公司的房地产属于胡伟星投资部分的本金及收益折抵附加刑，不具有可操作性。为此请求撤销所有对富星公司财产和申请人财产的执行行为，停止执行富星公司和申请人的财产。
在复议听证中，炜富公司增加复议请求，要求广州中院协助富星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年审和扣押的宝马小汽车年审。
经审查，本院对广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一）引起本案异议的公告情况。2015年7月，广州中院发出(2014)穗中法执字第3385号公告，主要内容为：关于执行没收胡伟星财产一案，该院作出的(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根据判决规定，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胡伟星通过富星公司购买的涉案房地产。如有对查封上述房地产持有权属异议的，自本公告之日起七天内，可用书面方式向提出异议，逾期不提出异议的将自行承担法律后果，该院将依法强制进行拍卖处理。
（二）本院原对本案复议审查情况。炜富公司不服广州中院2015年11月16日（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35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认为，执行法院认为炜富公司对富星公司财产并不直接享有所有权、不属于执行异议中的利害关系人，明显错误。炜富公司虽不直接持有涉案查封财产的产权，但在富星公司的所有财产权益中享有48.89%的权益。执行法院查封并准备拍卖涉案财产，实质削减了炜富公司的利益，其应为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本院经复议审查，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7）粤执复60号复议裁定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是，炜富公司是否有权提出本案执行异议。炜富公司系富星公司的三个股东之一且为占股比例最高股东，故强制执行富星公司的财产，与炜富公司具有直接的法律上利害关系。在富星公司因公章被扣押、法定代表人正在服刑等客观障碍难于行使异议权时，炜富公司作为富星公司占股最大股东提出执行异议，并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炜富公司就此所提复议理由成立，执行法院以炜富公司无权提出执行异议为由裁定驳回申请，本院予以纠正；执行法院应当依法审查炜富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撤销广州中院(2015)穗中法执异议字第357号执行裁定，指令广州中院审查炜富公司执行异议。后广州中院经重新审查产生本案复议。
（三）刑事判决没收胡伟星个人财产二亿元的有关情况。经查阅广州中院（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富星广场账目与胡伟星个人账目的关联情况。富星广场内账反映，2004年至2012年，收取胡伟星个人款项累计207203064.45元，累计支付胡伟星个人款项81088772.00元。”在“本院综合评判”部分载明：“关于被扣押财产的处理。经查，本案扣押了部分被告人的个人财产（详见扣押清单），该部分财产折抵并处的财产刑。另本案审计报告证实富星公司2004年至2012年收取被告人胡伟星的个人款项累计人民币207203064.45元，本院判处的财产刑应当从中折抵。”并判决：“被告人胡伟星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亿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有期徒刑三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亿元，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富星商贸广场房地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名下被扣押的房产、地产等财产中属于被告人胡伟星投资部分的本金及收益，折抵本判决第一项没收个人财产二亿元和罚金五十万元的财产刑。”上述判决结果经本院二审维持。
本院认为，炜富公司对银行账户解除冻结的复议请求，以及在听证中新增要求广州中院协助办理富星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年审和扣押的宝马小汽车年审的复议请求，因其在异议请求中没有提出，故本院在复议中不予审查。本院主要审查以下两个问题：
（一）广州中院查封涉案房地产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广州中院对富星公司名下房地产进行查封后，发出公告称，如有对查封房地产有权属异议，可于七日内提出异议，逾期不提出异议的将自行承担法律后果，该院将依法强制进行拍卖处理。因查封是执行法院已经采取的执行措施，而拍卖是将来可能发生的执行行为，故本案炜富公司所提异议是针对执行法院查封行为，而非拍卖行为。对此承办人认为，人民法院必须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依法执行。根据本案生效判决结果“富星商贸广场房地产开发（惠州）有限公司名下被扣押的房产、地产等财产中属于被告人胡伟星投资部分的本金及收益，折抵本判决第一项没收个人财产二亿元和罚金五十万元的财产刑”，涉案房地产为刑事审判程序中依法查封，并为生效刑事判决所羁束的特定标的物，执行法院根据刑事判决对涉案房地产继续采取查封措施，控制该部分财产，没有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复议申请人主张涉案房地产与胡伟星无关、不能查封的理由与生效刑事判决结果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炜富公司对其他财产的异议是否符合执行异议受理条件。复议申请人主张，富星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证照、财务账册及宝马小轿车等应当返还。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主张富星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证照、财务账册及宝马小轿车等财产应当解除扣押并返还，因该等财产的扣押并非本案执行法院作出的执行行为，执行法院认为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审查范围，不予审查并无不当。
综上，广州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复议理由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炜富鲜果有限公司复议请求，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1执异42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蒋先华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严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