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1民终18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尚鹏飞。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红。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怀拴，由山西省岚县城管委桥北社区居委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边利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治峰，山西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岚县蓝海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岚县普明镇刘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刘海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应珍，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尚鹏飞、杨光红因与被上诉人边利兵、岚县蓝海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煤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7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鹏飞、杨光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怀拴，被上诉人边利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治峰，被上诉人蓝海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应珍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鹏飞、杨光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边利兵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①根据蓝海煤业出具的委托书，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二上诉人为蓝海煤业的业务代理人，案涉10万元、15万元的两笔业务的买卖双方为边利兵与蓝海煤业。原判认定边利兵预付二上诉人25万元后，二上诉人未履行先前与边利兵的约定，未让拉煤属于违约，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②边利兵在与蓝海煤业的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在已验收蓝海煤业7274.6吨精煤的情况下，为达到不支付货款的目的，诈称该公司的精煤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拒付该公司煤款90万余元。2014年8月28日，边利兵在未付煤款的情况下，又要将该公司的煤装车拉走，二上诉人作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面阻拦并要求给付所欠货款，因被上诉人边利兵拒绝支付，上诉人为公司免遭经济损失将煤卸下，完全是一种自力求助的合法行为，不存在违约，更不存在侵权行为。退一步讲，即使二上诉人之行为违法，此行为属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岚县蓝海煤业有限公司承担。③原判认定扣车损失78000元，未经法定评估部门评定，原判酌定，证据不足。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应受合同法调整，原判适用民法通则第84条、第117条、第130条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
边利兵辩称，1.上诉人企图混淆法律关系，将尚鹏飞、杨光红与边利兵之间的25万元口头买卖关系与边利兵与蓝海煤业之间煤炭买卖关系混为一谈。业务过程中，边利兵不清楚上诉人与蓝海煤业的关系，不论他们之间是什么合同关系，合同关系之间的权利义务仅仅限于合同相对人之间，与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没有权利和义务关系。2014年8月28日，边利兵去蓝海煤业公司拉煤，是尚鹏飞主动联系边利兵，说蓝海煤业欠他钱顶给他一些精煤，让边利兵帮他处理，在2014年8月28日之后发生的买卖关系，合同双方是边利兵与尚鹏飞，尚鹏飞收取的25万元与蓝海煤业及《供销合同》无关。2.边利兵在与蓝海煤业签订《供销合同》之前根本不认识二上诉人，尚鹏飞是以“中见人”的名义在合同中签名，合同本身不涉及尚鹏飞的任何权利义务，因此不存在与尚鹏飞口头约定供应1000吨的精煤协议。边利兵与蓝海煤业的《供销合同》中约定运输费、货物的出省费由蓝海煤业承担，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部分精煤运输费由边利兵垫付，部分精煤是由蓝海煤业派车运输，不存在运输费每吨145元由边利兵承担的事实。且在履行《供销合同》中，产品的质量是由蓝海煤业保证的，在发生质量问题后，依据收货方的化验，边利兵已经及时将质量情况发送给蓝海煤业刘海珠指定的邮箱，并让蓝海煤业停止供货，但刘海珠说产品质量已经调整好了，所以后来又供货3000多吨，但经收货人化验后仍然不合格，在2016年3月5日，边利兵与蓝海煤业法人刘海珠对双方买卖业务进行了结算，并给边利兵出具了欠精煤款230221元争取两年内付清的欠条，故不存在边利兵欠蓝海煤业煤款，更不存在欠上诉人786792元的事实。3.在履行《供销合同》过程中，边利兵将部分货款支付到尚鹏飞与杨光红的银行卡中，是根据蓝海煤业经理刘海珠要求支付的，并不是因为与二上诉人有业务关系。4.车辆被扣押造成的损失是由于上诉人的行为造成的，边利兵因此实际支付祥龙车队117000元，本来对该实际损失应当全额支持，一审法院却酌情考虑每辆车每天1000元没有依据。5.本案在一审有侵权之诉，又有蓝海煤业依据《供销合同》的反诉，一审针对原诉与反诉涉及的不同法律关系，适用相应的法律条款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蓝海煤业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蓝海煤业与边利兵于2014年4月15日口头约定由蓝海煤业向边利兵供应精煤1000吨作为试验品，每吨约定价格为承兑汇票690元。经过试验蓝海煤业的精煤符合边利兵的要求。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了书面《供销合同》，蓝海煤业陆续向边利兵指定的河北旭阳焦化有限公司发运煤炭，边利兵也支付部分货款。在履行合同过程实际车辆的运输费用每吨145元由边利兵负担，截止2014年5月16日，被上诉人给付包括边利兵支付给尚鹏飞的25万元在内共计2996000元。蓝海煤业共向边利兵供应精煤7274.6吨，计款3782792元，边利兵尚欠蓝海煤业786792元，造成蓝海煤业损失10万元，蓝海煤业与尚鹏飞为合作经营关系。在蓝海煤业与边利兵买卖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委托上诉人尚鹏飞处理关于边利兵买卖合同欠款事宜，上诉人将边利兵支付的25万元在2017年已经将该款计算在蓝海煤业的欠款当中，抵顶了蓝海煤业欠尚鹏飞的欠款。边利兵在履行合同过程及拉运精煤中，对精煤的数量、质量、指标质量、价格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直至2014年8月28日，边利兵又一次到蓝海煤业拉运精煤时，尚鹏飞要求边利兵根据《供销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时，遭到边利兵的拒绝，并且声称每吨扣款100多元，双方因此发生争执。边利兵从2014年4月15日与蓝海煤业约定向边利兵供应1000吨精煤协议，作为试验品，到2014年4月22日签订书面《供销合同》，蓝海煤业向边利兵分批次供应精煤，期间边利兵从来没有提出任何质量、数量以及价格问题，可以视同边利兵对蓝海煤业提供的原煤符合双方的约定，但是，边利兵拒绝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明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不按合同纠纷审理，而是以侵权纠纷进行审理不符合客观事实。2.刘海珠给边利兵出具的欠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供销合同》的主体是蓝海煤业与边利兵，刘海珠与边利兵没有法律上的关联。刘海珠与本次买卖合同无权结算。该欠条没有蓝海煤业的公章，为个人借款，原审移花接木认为该欠条是“双方就这次业务的最终结算”事实不清。3.边利兵非车辆所有权人，其无权主张车辆营运损失，同时，车辆损失未经评估公司评估定损，无法证明车辆直接损失为每天1000元，原审采信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蓝海煤业委托尚鹏飞对边利兵的买卖合同欠款事宜进行处理，对边利兵雇用的车辆并没有采取扣押措施，因为边利兵拉上精煤后拒绝付款，蓝海煤业为了自救委托二上诉人采取了必要的措施，其过错方在边利兵，且岚县公安局对该纠纷协调处理，边利兵此次提起诉讼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4.关于二上诉人收取的25万元，在二上诉人与蓝海煤业的业务往来过程中，双方结算时已经抵顶了蓝海煤业的欠款。5.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非侵权责任纠纷，不能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
边利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尚鹏飞归还购煤款10万元；2、由尚鹏飞与杨光红共同归还原告支付到杨光红银行账户上的购煤款15万元；3、由尚鹏飞、杨光红共同赔偿汽车运费损失117000元；4、由尚鹏飞支付其承包岚县蓝海煤业有限公司期间欠原告煤款230220元；5、由岚县蓝海煤业有限公司对原告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边利兵从事煤炭运销，被告蓝海煤业从事精煤加工，2014年4月22日，原告边利兵与被告蓝海煤业签订“供销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蓝海煤业提供洗精煤碳，并组织车队送到边利兵指定的河北旭阳焦化有限公司，并由蓝海煤业承担运费，数量与质量标准以河北旭阳焦化有限公司过磅计量及化验结果为准，原告以银行承兑汇票结算，合同签订后，蓝海煤业开始送货。河北旭阳因精煤质量问题的扣款与原告开始承诺的扣款差异大，双方产生纠纷。原告提供了蓝海煤业为其出具的“欠条”一支，内容为：“今欠到边利兵精煤款贰拾叁万零贰佰贰拾壹元整，此款争取两年内付清”，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5日，说明该欠条系双方就上述精煤买卖经结算双方均认可的情况下，蓝海煤业为原告出具了欠条。被告尚鹏飞提供了一份与蓝海煤业的“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蓝海煤业将公司承包给尚鹏飞，承包期限三年，从2014年4月1日起，承包费每月20万元，承包期间所有的业务由尚鹏飞独立核算。承包期间蓝海煤业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经济纠纷由蓝海煤业负责。另，原告提供了蓝海煤业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尚鹏飞收取的边利兵25万元与蓝海煤业无关，边利兵与蓝海煤业没有谈过涉及25万元的这笔业务。尚鹏飞称25万元因蓝海煤业欠其钱，该25万元并未给付蓝海煤业，尚鹏飞、杨光红均承认双方系承包合伙人”。尚鹏飞提供了一份“委托书”，内容为蓝海煤业全权委托尚鹏飞、杨光红为与边利兵进行业务往来的代理人，代理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2014年8月28日，原告边利兵经与尚鹏飞联系，并预付给尚鹏飞10万元后，雇佣13辆半挂车到蓝海煤业拉精煤，尚鹏飞与杨光红以边利兵先前还欠款为由扣押原告车辆5天不让走，后经多次交涉，尚鹏飞与杨光红要求边利兵再付15万元，让边利兵拉煤，边利兵将15万元打到尚鹏飞指定的杨光红银行账户上后，尚鹏飞与杨光红仍不让已装满精煤的13辆车走，最后，边利兵将已装精煤卸下后，尚鹏飞与杨光红才放行了所有车辆，前后扣押原告车辆6天。原告提供了祥龙车队“证明”一份，内容为，边利兵2014年9月1日，雇佣祥龙车队13辆车去蓝海煤业煤厂装煤，因货主的原因导致祥龙车队被扣押，扣押时间为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6日，共计6天，经边利兵与祥龙车队协商，赔偿每辆车1500元整，共计117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蓝海煤业有限公司称，与边利兵签订购销合同后，业务往来中，截止2014年5月16日，边利兵给付蓝海煤业2996000元，蓝海煤业向边利兵供应精煤7274.6吨，计款3964657元，边利兵尚欠蓝海煤业968657元，并给蓝海煤业造成10万元的损失，为此提出反诉，要求边利兵给付上述款项并赔偿损失，但蓝海煤业未在法定的期限交纳反诉费。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份，边利兵与蓝海煤业发生买卖精煤业务，2016年3月5日蓝海煤业为边利兵出具欠条，可认定，是双方就这次业务最终的结算，因此，蓝海煤业欠边利兵230220元的事实存在。蓝海煤业关于这230220元是另外一笔业务的往来与2014年双方的精煤买卖业务无关的辩解无事实依据，其辩解不予采信。但该欠条载明“此款争取两年付清”，说明该债务并未超过约定的履行期限，从该欠条可认定是蓝海煤业欠原告款，而非尚鹏飞，因此，原告要求尚鹏飞给付欠款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尚鹏飞与蓝海煤业签订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承包期间，尚鹏飞所有业务独立核算。虽然蓝海煤业出具委托书委托尚鹏飞与边利兵发生业务往来，但结合蓝海煤业为原告出具的欠条，及承包合同可证实蓝海煤业的业务与尚鹏飞承包蓝海煤业期间的业务各自独立，并不重合。尚鹏飞与杨光红均认可双方系承包期间的合伙人，因此，尚鹏飞与杨光红对与边利兵的业务往来应共同承担责任。边利兵预付尚鹏飞、杨光红25万元后，尚鹏飞与杨光红并未履行先前与原告的约定，未让原告拉煤，属于违约，原告要求二人返还预付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尚鹏飞与杨光红以边利兵欠款为由非法扣押原告车辆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二人赔偿因扣车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尚鹏飞与杨光红扣车行为与蓝海煤业无关，原告要求蓝海煤业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扣车损失，结合实际，参照祥龙车队证明，可酌情考虑每辆车每天1000元为宜。被告蓝海煤业提出反诉，但在法定期限内未交纳反诉费，其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边利兵要求被告尚鹏飞给付欠款的诉讼请求；二、由被告尚鹏飞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边利兵煤款10万元；三、由被告尚鹏飞与杨光红互负连带责任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边利兵煤款15万元；四、由被告尚鹏飞与杨光红互负连带责任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边利兵扣车损失78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边利兵要求被告（反诉原告）蓝海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二）、（三）、（四）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岚县蓝海煤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2元，由原告边利兵负担4500元，由被告尚鹏飞负担2000元，被告杨光红负担327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煤款25万元的返还主体及边利兵的停运损失问题。
（一）关于案涉煤款25万元的返还主体。上诉人尚鹏飞主张其与蓝海煤业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相关法律后果应由蓝海煤业承担。蓝海煤业亦认可其与尚鹏飞之间属委托代理关系，并主张该公司收到边利兵支付的案涉25万元款项，但该款用于抵顶该公司欠尚鹏飞的欠款。本案杨光红、尚鹏飞与蓝海煤业均认可双方的代理关系，根据蓝海煤业于2014年4月1日出具的委托书内容，该公司委托杨光红、尚鹏飞为该公司与边利兵业务往来的代理人，代理期限为从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该委托书明确了代理人与被代理人的名称、代理事项、代理权限、代理时间等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民事法律行为的委托代理，可以用书面形式，也可以用口头形式。法律规定用书面形式的，应当用书面形式。书面委托代理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规定，杨光红、尚鹏飞与蓝海煤业的法律关系符合该条规定的委托代理的条件，双方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
根据蓝海煤业与边利兵于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供销合同，该两方存在精煤买卖合同关系。蓝海煤业于2016年7月8日出具案涉25万元精煤款与其无关的说明，后一审庭审中解释为该25万元系边利兵向蓝海煤业交付的精煤买卖款，已用于抵顶该公司与杨光红、尚鹏飞之间的欠款。蓝海煤业的解释与因本案买卖合同纠纷边利兵向山西省岚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后蓝海煤业、杨光红、尚鹏飞的陈述基本一致，亦与蓝海煤业与边利兵一直以来的精煤买卖事实相符，故对蓝海煤业的该解释理由予以采信。杨光红、尚鹏飞代理蓝海煤业从事与边利兵的精煤买卖事宜，所收取的25万元精煤款应属于代蓝海煤业所收货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杨光红、尚鹏飞在从事蓝海煤业与边利兵的精煤买卖的委托事项时，其代理行为产生的相关民事责任应由被代理人蓝海煤业承担。被上诉人边利兵如主张杨光红、尚鹏飞就其代理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需举证证明本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规定的“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的情形。就本案买卖过程，杨光红、尚鹏飞系履行代理行为，该二人拒绝交付精煤系基于代理人对被代理人合法抗辩理由的信任，并无明知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而继续实施的情形。综上，对杨光红、尚鹏飞主张其不承担返还案涉煤款及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应予采信。
蓝海煤业收到边利兵25万元货款，即应依约履行交付精煤的合同义务。本案边利兵一审起诉的仅为25万元精煤的买卖合同，对蓝海煤业与边利兵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于本案提出诉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蓝海煤业提出边利兵尚欠付其煤款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该公司与边利兵其他买卖合同纠纷可另行主张。综上，蓝海煤业未履行25万元精煤的交付义务，应返还边利兵25万元煤款。
（二）边利兵的停运损失问题。蓝海煤业为促使边利兵结算货款而由杨光红、尚鹏飞对边利兵合法占有、使用、收益之车辆予以扣留，存在过错，导致边利兵合法财产权益的损害，蓝海煤业作为被代理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案涉车辆被扣留时均处于正常营运状态，根据边利兵与祥龙车队关于案涉车辆停运损失的结算情况，结合当地煤炭运输车辆的收益情况，一审判决酌定案涉车辆停运损失为每车每天1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故蓝海煤业因其无正当理由而扣留边利兵车辆的过错，应赔偿边利兵扣车损失78000元（1000元/车×13车×6天）。
综上所述，上诉人尚鹏飞、杨光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7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六项；
二、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7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7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岚县蓝海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边利兵煤款25万元”；
四、变更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7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岚县蓝海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边利兵扣车损失78000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边利兵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72元，由被上诉人边利兵负担4500元，由被上诉人岚县蓝海煤业有限公司负担5272元；杨光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尚鹏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20元，由被上诉人岚县蓝海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唤梅
审判员 郭一璠
审判员 高美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