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马晓霞，女，1970年5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锋，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剑湘，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何会钟，男，194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江丰，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朱培坤，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佛冈县，目前被羁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萍，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广州市恒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德政中路388-390号五楼。法定代表人：朱伟民。再审申请人马晓霞因与何会钟、朱培坤、广州市恒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9日作出(2016)粤01民申15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晓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锋、袁剑湘，被申请人何会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蓝江丰，原审被告朱培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萍、杨瑞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恒生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马晓霞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何会钟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主要法律依据，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适用和理解存在错误，依法应予再审。根据此条款，马晓霞对恒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法应当满足以下五个构成要件：1�马晓霞有能力但却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2、公司财产存在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的事实；3、马晓霞没有按期成立清算组与公司财产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公司财产受损的事实对债权人造成了直接损失；5、马晓霞应当在导致公司财产损失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能仅依据股东未按期成立清算组一个事实，还应当充分查明公司财产损失的事实、两者间的因果关系等其他构成要件。在无法证明该因果关系存在的情况下，不可直接突破有限责任制度认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在马晓霞未参与庭审答辩、何会钟未提供任何事实证据的前提下，推定马晓霞“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这一个事实，便直接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判令马晓霞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是对主要法律依�的错误理解和运用。二、原审法院在判令马晓霞对全额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时，可查明认定的事实仅限于“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至于公司财产是否存在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马晓霞没有按期成立清算组与公司财产损失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公司财产受损的事实能否对债权人造成直接损失以及马晓霞“导致”公司财产损失的范围等重要事实，何会钟从未举证，原审法院也在无任何证据即认定了上述事实。即使从已查明的“未按期成立清算组”事实进行无证据推定，也无法直接合法合理地推出原审所认定的后续基本事实，其实属违法推定。因此，该种脱离证据的判决己严重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司法原则。三、马晓霞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或代理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基本诉权被完全剥夺，合法权益严重受损。原审诉讼对于马晓霞一直进行�席审理、缺席判决、公告送达等方式，从未进行有效联系。直到该案执行阶段马晓霞被通知限制出境前，从未知情和参与任何程序。何会钟2015年1月起诉本案时，何会钟和马晓霞住同一栋楼。马晓霞从未参与恒生公司管理，一直由朱培坤和法定代表人经营控制，且也早己遣散人员，因此马晓霞对于恒生公司所有涉诉几乎不知情。原审法院仅依据何会钟提供的马晓霞联系方式无法有效送达，未尝试其他方式就直接采取公告送达，有损害申请人诉权之嫌。四、何会钟没有证据证明马晓霞因为没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恒生公司财产亏损的证据。五、何会钟提起本案诉讼超过2年诉讼时效。何会钟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请求再审予以维持。一、原审送达程序合法，马晓霞为逃避债务故意不参加诉讼，且未在原审�决后提起上诉，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时，法院工作人员分别前往马晓霞户籍地址广州市越秀区越华路及经常居住地广州市越秀区某某路送达，均未能找到受送达人，遂张贴《应诉通知书》告知马晓霞到法院签收诉讼材料。因马晓霞逾期未至法院签收，原审法院依法向马晓霞公告送达。经法院合法传唤马晓霞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作缺席审理和判决，相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马晓霞户籍地址是其父母居住地，在法院张贴通知后，据常理其应当知晓本案诉讼事宜。但马晓霞为逃避债务故意不到庭参加诉讼，且未在原审判决后提起上诉，应视为马晓霞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二、马晓霞、朱培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恒生公司，该公司存在关联交易、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等滥用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带清偿责任。恒生公司成立时股东为朱培坤、马晓霞。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朱培坤、马晓霞存在滥用有限责任公司制度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其也应对恒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朱培坤、马晓霞作为恒生公司的股东，是法定的清算义务人，但其在恒生公司被吊销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恒生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朱培坤、马晓霞应对恒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马晓霞作为恒生公司股东，是法定的清算义务人，无论其是否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均不能免除其清算义务。2、马晓霞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马晓霞、朱培坤作为清算义务人，在该公司被吊销后至今六年多，仍未成立清算组启动清算程序，明显怠于�行义务。(2)马晓霞、朱培坤作为公司股东，应妥善保管公司占有和管理的财产、印章、账簿、重要文件等资料，并在清算时移交清算。但朱培坤下落不明，马晓霞从未提交任何恒生公司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导致无法对恒生公司进行清算，两人应直接对恒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法院在其他执行案件中对恒生公司的执行结果，仅能表明该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暂时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的线索，不能以此确认恒生公司真实的资产状况，更不能证明恒生公司在吊销营业执照前已资不抵债。马晓霞以人民法院未查到恒生公司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主张恒生公司在吊销前就无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4)无论恒生公司吊销时是否资不抵债，均不能免除股东的清算义务。本案中，恒生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主要业务仅是房地产中介服务，在正常经营的情�下，其注册资本、所有者权益的不当贬损是如何形成的，均需要通过财务资料及账册反映。因马晓霞不能提供恒生公司经营期间的全部账册及重要文件等资料，无法查清恒生公司经营状况，对此朱培坤、马晓霞应承担不利后果。且马晓霞自述恒生公司及恒生集团只有债务没有盈利，其所有盈利项目均不用此两间公司运作，全部用其它公司名义运营，证明恒生公司存在重大关联交易，甚至通过关联交易转移财产。此外，已有证据证明恒生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存在应收债权4500万元(包含了应当返还给何会钟的投资款本金及违约金1500万元)，但恒生公司不向债权人何会钟返还投资款，却将公司债权立即转让未获取对价，明显是恶意转移财产，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四、何会钟1500万元合法债权十二年来得不到受偿，而马晓霞在侵吞公司财产后通过伪造“马X君”身份隐匿、转移财产以逃避债权人追索及法院的强制执行，至今仍逍遥法外。五、马晓霞和朱培坤在离婚后还生了个小孩，是不是真的离婚，我不清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清本案事实，维护债权人利益。朱培坤答辩称，同意马晓霞的再审请求，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何会钟的诉讼请求己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支持。何会钟对恒生公司享有债权的(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已于2011年1月5日作出，并于2011年1月21日生效。2010年12月2日恒生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该信息在相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记载。何会钟作为恒生公司的债权人，在明知自身债权未获清偿的情形下，理应及时关注恒生公司的偿债能力和经营动态，其对恒生置业于2010年1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以及未及时清算的状态均属于应当知晓。依据相关规定，其诉讼时效应为两年，但何会钟直到2015年4月8日才向越秀法院起诉，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二、原审案件送达程序违法。其EMS单的收寄日期是空白的，而且无邮局的收件邮戳，无签收或拒收或退件的证明，且邮寄地址“广东省佛冈县YYYYY”与朱培坤身份证地址“广东省佛冈县XXXX”不一致。其公告内容的案由及诉讼请求均与实际不一致。原审法院既没有直接向朱培坤送达诉讼文书和传票，也没有依法向朱培坤公告送达，送达程序严重违法，严重损害了朱培坤的诉讼权益。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何会钟并无举证证实其对恒生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与恒生公司吊销后没有组织清算存在关联性，原审法院主观臆断认定“两被告作为第三人恒生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在恒生公司被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后及时组织清算，但�被告至今未组织清算违反了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并致原告对恒生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故两被告应对第三人恒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本案中，何会钟并无证据证实恒生公司没有清算而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更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损失或损失金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何会钟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启动再审程序。在恒生公司否认收到1000万元的情况下，何会钟对支付1000万元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原审法院仅凭一张《收据》就认定何会钟已支付1000万元，显然未能达到法律规定的“高度盖然性”，该认定事实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何会钟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1月5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判决恒生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何会钟返还投资款1000万元和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于2011年1月21日生效。判决生效后，恒生公司未履行判决项下的给付义务。何会钟遂向法院申请执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1）穗越法执字第4104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4年12月2日，根据广州市工商局企业基本信息查询打印的信息，何会钟得知恒生公司已于2010年12月2日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据吊销营业执照。且马晓霞、朱培坤作为恒生公司的股东自恒生公司被吊销后至今尚未对公司进�清算。马晓霞、朱培坤作为恒生公司的股东，在恒生公司被吊销后未在法定期间履行清算义务，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以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导致何会钟债权迟迟得不到履行，严重损害了何会钟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判令：马晓霞、朱培坤对恒生公司在（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确认的债务150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从2011年2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马晓霞、朱培坤、恒生公司均无参加原审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会钟诉恒生公司、广州市XX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1年1月5日作出（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何会钟与恒生公司于2005年4月28日签订的《联合投资东山区东湖轩房地产�目协议书》有效；二、恒生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何会钟返还投资款1000万元；三、恒生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何会钟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四、驳回何会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2570元，由何会钟负担40670元，恒生公司负担111900元。如果恒生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已生效。根据何会钟的申请，该院于2011年7月4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恒生公司没有在该院指定限期内履行义务，该院依法向银行、房管、车管部门查询恒生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及其他财产情况，但查无恒生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1）穗越法执字第4104号民事裁定，裁定：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穗越法执字第4104号案件终结本次执行。据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提供的《商事登记信息》记载，恒生公司成立于1994年9月2日，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登记股东为被告朱培坤、马晓霞，主体状态为吊销，吊销情况为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吊销日期为2010年12月2日。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马晓霞、朱培坤作为恒生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在恒生公司被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后及时组织清算，但马晓霞、朱培坤至今未组织清算，违反了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并致何会钟对恒生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故马晓霞、朱培坤应对恒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马晓霞、朱培坤对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广州市恒生置业有限公司的债务（包括投资款10000000元、违约金5000000元、利息、受理费1119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本案受理费133400元、公告费500元，由马晓霞、朱培坤共同负担。再审期间，马晓霞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广东省高院（2013）粤高法民二申字第760号判决；证据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张国栋法官公开发表的案例解读（麦克赛尔案）；证据3，重庆市高院“渝高法【2009】34号”司法指导意见文件；证据1-3共同证明丰富的司法实践案例阐述：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时，不可直接因此认定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带责任。原审对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运用不当。证据4，（2010）越法民二初字第1345号案在2010年7月2日上午09时00分的开庭审理笔录及何会钟所提交证据《报告》，证明笔录第4页11-15行记载，何会钟在庭审中自认：恒生公司经营状况一直不好、2008年已经成为空壳公司。证明恒生公司在2010年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就已经无法人财产，股东怠于清算不可能导致公司财产贬值。证据5，（2011）穗越法执字第410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在2011年7月6日越秀区法院执行局已经查实恒生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何会钟对此也予以认可并同意终结执行，印证了何会钟在2010年庭审中自认的内容，即恒生公司确实为空壳公司、在公司被吊销前就已无名下财产，不可能因股东未及时清算而遭受财产贬值。证据6，朱培坤《承诺书》，证明朱培坤和马晓霞约定恒生公司所有债务由朱培�承担，说明公司对外负债均不经马晓霞知情和同意，因此对恒生公司与何会钟债务是完全不知情的、亦无能力实际启动公司清算工作。证据7，（2010）越民三初字第1118号案《起诉状》；证据8，马晓霞和朱培坤离婚证及经备案的离婚协议书；证据9，马晓霞与李柏荣结婚证；证据,7-9共同证明：（1）何会钟就本案的债务于2010年4月14日起诉恒生公司前，马晓霞与朱培坤早在2010年1月27日离婚，且马晓霞已经有新的婚姻，该离婚是真实的，不可能是为了逃避对何会钟债务而制造的假结婚；（2）马晓霞和朱培坤在离婚协议第四条约定，恒生公司全部债务由朱培坤承担，印证了马晓霞不过问公司债务、完全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3）马晓霞与朱培坤的离婚协议经民政局备案登记，具有一定公示效力，何会钟明仔在起诉是双方就恒生公司债务做了公开的约定，该离婚协议内容对何会钟具有约束力。证据:10，恒生公司多个对外诉讼案件开庭笔录，证明恒生公司对外诉讼案件中，马晓霞均为不知情、未曾受送达或者受托代表出庭，更加印证马晓霞从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以及我方向法院申请向公安基干调查取证从2009年关于追查到逃人员朱培坤的文件材料。何会钟质证认为，对马晓霞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判例及指导意见，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本案具体事实与该判例及指导意见所指的情形有本质的差别，不具有参考性。证据4，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无法证明恒生公司在2010年吊销执照前已无法人财产，事实是恒生公司至少到2011年都仍在经营，为员工交纳社保。何会钟作为债权人对恒生公司真实财务状况无从核查，其称“空壳公司”是因马晓霞《报告》中称恒生公司只承担债务，所�营利都在其他公司，恒生公司成了马晓霞夫妻二人骗取债权人财产的工具。《报告》中马晓霞陈述“（恒生公司）所有盈利项目均不用此两间公司运作，全部用其他公司名义运营”恰恰证明恒生公司仅承担负债，将所有利益归属关联公司，即使公司无财产也是由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有限责任造成的。证据5，确认真实、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恒生公司在执行案件中无财产可供执行被中止，只能证明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未查到公司的财产，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已无公司财产。证据6，对证据三性均不确认。不能证明马晓霞对公司情况不知情、未经其同意；即使朱培坤确实出具过该文件，也是朱培坤、马晓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内部关系，不得对抗债权人，也恰恰证明二者蓄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意图，马晓霞是否参与经营管理，均不能免除其清算义务。证据7-9，对《起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离婚协议》、《结婚证》三性不予认可。三证据之间不具备关联性，更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无论是夫妻之间的对债务承担的约定，还是股东之间对债务承担的约定，只能在内部有效，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或债权人。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马晓霞是否参加恒生公司诉讼与其是否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不构成因果关系，即无法证明马晓霞是否参与公司实际经营。朱培坤认可马晓霞提供的证据。何会钟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恒生公司工商档案，证明恒生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房地产中介服务；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证据2，马晓霞出具的《报告》；证据3，马晓霞与朱培坤的《离婚协议书》；证据4，（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92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3共同证明：1.�晓霞知悉并参与恒生公司经营活动，曾为恒生公司贷款作担保、与朱培坤共管公章、知晓公司经营状况及用人情况、离婚时约定恒生公司归马晓霞；2.恒生公司存在关联交易，恒生公司仅承担负债，所有利益归属关联公司；3.马晓霞、朱培坤将恒生公司财产与个人及家族财产混同；4.恒生公司在吊销执照后仍有经营，并非已无法人财产。证据5，（2008）越法民三初字第213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和解协议》；证据7，《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据8，（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8共同证明：1.恒生公司在吊销执照前存在4500万的应收债权，其中就包含属于应返还何会钟的投资款本金及违约金1500万元；2.恒生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他人未获得对价，恶意侵害债权人利益；证据9，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据10，（2016）粤0104执914-3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1，执行听证笔录及笔录摘录比对表；证据12，报警回执；证据13，《情况说明》；证据14，马晓霞名下房产被查封情况，证据9-14共同证明马晓霞债务缠身，其名下房产均被查封，因此其伪造“马X君”身份恶意转移财产、逃避执行，执行法院依法查封了“马x君”名下房产，公安机关锁扣了“马x君”的户口。马晓霞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确认关联性，马晓霞给工商局是因为其没有参与恒生公司的管理，作为名义上的股东，没有参与公司的股东会，没有分红，整个公司都是朱培坤运作的，在2007年马晓霞发现朱培坤与其他女子有同居关系，并生育几个小孩，担心朱培坤转移财产所以才共同管理公章，但在2008年朱培坤私下刻制了公司公章，所以马晓霞对公司的经营不清楚。证据3，离婚协议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不确认关联性，何会钟认为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离婚协议是双方真实性表示，并在民政局进行了登记，具有公示作用。朱培坤要恒生公司以及银行的担保取消，才把股份转移给马晓霞，但该行为没有发生，所以恒生公司的大股东，70%的股份仍是朱培坤，而并非马晓霞。何会钟曲解离婚协议的内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从判决书法院确认事实，吴玲庆与恒生公司存在劳动关联是2007年到2011年，而不是1997年到2011年，2011年是何会钟自认的，没有法律依据，恒生公司在2010年已经被吊销执照，被吊销之后应无法帮员工购买社保。吴玲庆主张其在2007年到2011年有恒生公司购买社保，法院没有认定，所以无法证明恒生公司在被吊销之后仍有经营的事实，所以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关联性不确认，无法证明恒生公司存在恶意损害债权人的事实，2008年10月22日时何会钟与恒生公司尚未有任何纠纷，所以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6，和解协议是没有原件，只是在复印件加盖了公章，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关联性不认可。证据7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何会钟没有提供原件，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8中，1.该四份证据不能证明对方要求证明的内容；2.1118号判决第七页第10行已经明确原告提起诉讼，认为何志强与恒生公司恶意串通被驳回，通过该诉讼可以推断何志强与恒生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有对价的转移，只不过没有提供法院详细的材料，我方也申请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上述协议作出之后，马晓霞均不知情，和解协议以及债权转让协议均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也�有恒生公司的代表人或股东马晓霞签字，所以证明马晓霞对和解协议以及债权转让行为是不知情的。恒生公司与何志强、朱培坤之间的行为，如果没有任何的对价进行转让，是与常理不符，何志强、朱培坤、恒生公司之间肯定还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对方提交的四份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马晓霞与马X君都是有法律效力的真实资料。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何会钟将案件事实断章取义理解成马晓霞为了逃避债务，伪造马x君的身份，根据何会钟提供的证据，马晓霞与马X君是两个主体，并非同一人，执行笔录提及南海房产，由马晓霞的父母出资，以马x君名义进行购买，可以证明该房产的所有款项来源都是马晓霞的父母支付的，何会钟没有证据证实马晓霞将个人财产转移到马X君的名下，再购买房产，�方没有任何证据，仅仅是推断，是与事实不符。不认可证据11，该派出所上清楚指出“初步怀疑马晓霞冒用马X君的身份……给予明确答复”，说明派出所有了何会钟投诉之后进行初步调查，没有下结论马晓霞冒用马X君的身份，何会钟混淆该概念。马X君在下个月到越秀法院进行听证，是否有马X君的身份，是可以调查清楚的。所以何会钟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对方要证明的内容，马X君的房产绝大部分是马晓霞的父母出资，以马X君名义购买，是由于广州市限购，所以马晓霞的父母已经有两套房产，所以不得已才以马X君的名义购买。马X君是马晓霞母亲找到的，通过其名义进行购买房产，购买房屋的构成在执行已经清楚说明，所以马X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朱培坤质证认为，确认证据1；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当事人再行核实；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4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据6-7的真实性与当事人进行核实，证据5-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查明以及认定事实有错误，已经依法起动再审程序；对于9-10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对其证明的事实有异议，不能证明何会钟所要证明的事实。朱培坤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拟证明：1.恒生公司在2010年12月2日已被吊销，且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进行公示，何会钟此时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恒生置业吊销的情况；2.2011年何会钟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对（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强制执行时需提供被申请执行人恒生置业的主体信息，至少在该时点何会钟已知晓恒生置业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证据2，1.2014年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中�远东国际贸易总公司与上海新华房地产发展公司等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民事判决；2.（2015）民申字第28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1.最高人民法院确认：清算损害赔偿属请求权，诉讼时效适用“2年”。企业营业执照被吊销之日应视为请求权人已知悉吊销的事实。2.何会钟对恒生置业享有债权的判决已于2011年1月21日生效，其主张股东朱培坤、马晓霞承担清算赔偿责任的时效应从2011年1月21日起算。3.何会钟2015年4月15日才提起诉讼，已过“2年”的诉讼时效，依法丧失胜诉权。证据3，EMS单，证据4，公告，共同证明原审法院没有向朱培坤依法送达诉讼文书和传票，程序严重违法。何会钟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以及待证事实不予确认，该证据只能显示2017年5月22日登载在国家信用系统的信息，不能证明2010年12月2日恒生公司公�登记的工商信息。根据公司法解释，只有同时满足两项条件的情况下，才由股东承担清算责任，是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同时符合两项条件才可以进行清算的，本案是何会钟申请执行恒生公司，法院终止执行，是因为当事人没有可执行财产，其才启动向公司股东主张应承担的股东的损害债权人利益一案。证据2是案例，每个案件都有差别，不具有参考性，而且在本案之前，何会钟无法判断恒生公司是否无法清算。所以在损害债权人利益案件启动才是何会钟知晓公司无法清算，所以以该诉讼作为起算时间。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因为法院通过邮寄、公告送达，该送达程序合法有效。马晓霞确认朱培坤所提交的证据。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送达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1日前往广州市德政中路XXXXX恒生公司工商登记地址向马晓霞、朱培坤以及恒生公司进行送达，未能找到受送达人，无法找到被告，并在388号留下《应诉通知书》。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前往广州市天香街XXXXXX房马晓霞居住地址向马晓霞、朱培坤进行送达，未能找到受送达人，遂在门口张贴《应诉通知书》。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8日前往广州市越华路XXXXX马晓霞身份证地址向马晓霞、朱培坤进行送达，未能找到受送达人，又在门口张贴《应诉通知书》。本案中，马晓霞代理人确认该地址是马晓霞身份证地址，是否有人居住需庭后核实，但马晓霞庭后并没有提交核实后的情况。何会钟起诉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朱培坤的人口基本信息情况，其中载明的地址信息是广东省佛冈县，该院又根据该信息向前述地址向朱培坤邮寄送达了本案诉讼材料，经核实，该材料后被退回该院。2015年6月8日，原审法院对马晓霞、朱培坤、恒生公司进行公告送达。经查询本院审判系统，2002-2017年间，朱培坤在广州法院涉案数量超过300件，其中2013-2015年的民事案件，以朱培坤为被告，送达地址为广东省佛冈县的案件，朱培坤经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检索其中部分案件，比方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099号企业借贷纠纷案，该院对朱培坤采用了公告送达。2016年5月30日，马晓霞的代理人向本院出具的《诉讼送达地址确认书》所载明的马晓霞经常居住地为小北路。（二）恒生公司两股东之间的关系恒生公司的股东有两名，分别是朱培坤、马晓霞。两股东原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10年1月27日协议离婚，�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关于房屋和债权债务处理的内容包括：夫妻共同名下的位于广州小北路的房地产权归女方所有……；债权债务的处理：男方持有股份的所有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广州市恒生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恒生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归男方，与女方无关。当女方对从上两公司的银行担保取消后，女方退出广州市恒生集团30%的股份，男方退出广州市恒生置业有限公司的70%股份。（三）本案其他事实马晓霞于2009年4月14日向广州市工商局报告以下情况：本人是恒生公司及恒生集团的二股东马晓霞，因恒生公司及恒生集团于2000年在广州市建行越秀支行分别贷款，累计总额达4亿人民币，本人是其贷款的连带担保人。自贷款后，一直以来几年了，这两间公司就不再有收入，也一直没有分过红利�公司几年来也不曾召开股东会议，多年来此2间公司只是挂名的空壳公司，只有债务没有盈利，其所盈利的项目均不用此两间公司运作，全部用其他公司名义运营……恒生公司及恒生集团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章、财务章已于2007年7月23日由双方协商后存放于小北路农业银行保管箱共同保管。……关于恒生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不能及时清算的原因，朱培坤代理人称公司的账册是在的，原因需向当事人核实，但其庭后并没有向法院说明；马晓霞代理人称马晓霞没有参加公司管理，对公司的账册是否存在并不清楚，对于公司的出资情况，马晓霞也不清楚，公司所有的银行贷款、对外借款都是应朱培坤的要求在文件上签字的。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存在瑕疵；2、马晓霞是否应当对恒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送达问题1、对于马晓霞的送达情况。从再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审法院先向马晓霞的经常居住地址广州市天香街进行了送达，该地址马晓霞本人在再审当中也确认为送达地址，故此次送达合法有效。在马晓霞没有应诉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又到马晓霞身份证地址进行了送达。未果后，原审法院依法进行公告送达程序正确。2、对于朱培坤的送达情况。从再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审法院并不清楚马晓霞和朱培坤离婚的事实，所以对朱培坤的送达包括先向双方共有房产广州市天香街进行了送达，在其没有应诉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又到马晓霞身份证地址对朱培坤进行送达，又依据何会钟所提供的朱培坤户籍地址进行了送达，虽然何会钟所提供的户籍地址“广东省佛冈县xxxxxxx”跟朱培坤本人的身份证地址“广东省佛冈县YYYYYYY”存在差异，影响到送达的准确性，但从本院了解的情况来看，在2014-2015年间，“广东省佛冈县XXXXXXX”的地址对朱培坤来讲并不能有效送达，故原审法院在认定受送达人朱培坤下落不明后，对其进行公告送达并无不当。二、关于马晓霞的责任承担问题马晓霞在本案再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并主张原审法律适用错误。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从程序上讲，本案原审送达不存在程序瑕疵，马晓霞、朱培坤未参加原审诉讼并非因法院的原因剥夺其诉讼权利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其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2、马晓霞、朱培坤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的特殊性在于恒生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原为夫妻关系，在利益上具有一致性，在公司财产上与家庭财�具有混同性，马晓霞称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但其自认公司在贷款时其为连带担保人，从双方离婚协议的内容来看，朱培坤同意退出恒生公司的股份，这意味着是由马晓霞接管恒生公司，这与马晓霞在本案中的主张矛盾。从马晓霞的陈述来看，恒生公司在从银行得到巨额贷款以后，公司就不再有收入，只是挂名的空壳公司，所有盈利项目均用其他公司名义运营，这些都足以说明朱培坤、马晓霞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恒生公司债权人利益。马晓霞、朱培坤作为清算义务人，在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长达近七年时间，仍未成立清算组启动清算程序，明显怠于履行义务。马晓霞、朱培坤作为公司股东，应妥善保管公司的财产、印章、账簿、重要文件等资料，并在清算时移交清算。综上，原审法院判令朱培坤、马晓霞对恒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914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133400元，由马晓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维审判员 张一扬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余立颖赵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