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3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运来，男，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住惠州市仲恺高新开发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22日被行政拘留15日，2017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俊，广东增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运来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粤1302刑初9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运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在法定期限内未对本案民事部分判决上诉，现本案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王运来对本案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志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运来及其辩护人张俊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2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运来驾驶车辆（内载妻子朱某及两个小孩）回到惠州市仲某高新区仲某大道长丰公司生活区内。李某1、潘某、周某、谢某走在前面，王运来驾驶车辆在后方按喇叭，李某1先辱骂王运来，王运来下车理论，潘某使用拳头殴打王运来的鼻子，将王运来的鼻子打伤流血，谢某遂将潘某拉走。王运来的妻子朱某下车去找潘某，双方发生争执，王运来看到后，从旁边的绿化带捡起一个边缘较锐利的物体将被害人潘某、李某1、谢某打伤，经鉴定：潘某、谢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将在现场等候处理的王运来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因伤住院16天，医嘱全休一个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0870.33元、营养费1280元（80元/天×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16天）、护理费3644元（按其父亲月平均工资6833元/月÷30天×16天）、误工费15797.53元（按原告人月平均工资8942元÷30天×误工时间53天）、交通费300元（酌情），合计43491.8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运来无视国法，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运来持械殴打他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运来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对被告人王运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运来除了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提出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但赔偿的标准、范围应当以法律规定为限，请求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其中误工费应按原告人的实际误工时间计算，交通费虽无提供票据，但考虑原告人实际住院就医，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情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34793.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运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王运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的经济损失共计34793.49元。上诉人王运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意识到被害人受伤后并没有继续侵害，并协助被害人前往医院进行治疗，等待公安机关前来处理，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坦白和悔罪表现，并及时赔偿医疗费，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是由于被害人的言语辱骂及挑衅而引发，后因被害方侵害到其本人及其妻子朱某的人权和人身安全，导致其本人自卫防护，造成防卫过当，被害方要负主要责任。检察院发表出庭意见：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罪、量刑准确；2、上诉人王运来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2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王运来驾驶车辆（内载妻子朱某及两个小孩）回到惠州市仲某高新区仲某大道长丰公司生活区内。被害人李某1、潘某、谢某及证人周某走在前面，王运来驾驶车辆在后方按喇叭，李某1先辱骂王运来，王运来下车理论，双方发生争执，潘某使用拳头殴打王运来的鼻子，将王运来的鼻子打伤流血，谢某遂将潘某拉走。王运来的妻子朱某下车去找潘某，双方继续发生争执，王运来看到后，持一个类似玻璃瓶的物体将被害人潘某、李某1、谢某刺伤，经鉴定：潘某、谢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将在现场等候处理的王运来带回公安机关调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刑事案件接受、立案材料，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公安机关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王运来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出警经过，证实2017年1月22日凌晨2时43分许，公安机关接报警称有事主在惠州市仲某高新开发区长丰小区内被人殴打，公安民警赶赴现场后，被害人已被救护车送往中信惠州医院，王运来在现场等待警察前往调查，遂将王运来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潘某的陈述，2017年1月22日凌晨2时许，其与谢某、李某1、周某回长丰小区生活区，走到篮球场旁边时听见身后有小车按喇叭，李某1说按什么按，驾驶车辆的男子很凶的回话并下车向李某1走去，其去拉男子，男子用胸顶其，其用手推男子，男子用拳头打其头部，其回击，李某1和周某将那名男子拉走，男子的老婆下车走到其和谢某面前辱骂两人，将其手机打到地上并打其的手，其推开她，那名男子说其和谢某打他老婆，右手拿了一个东西打谢某的头部，又拿着工具打其，后来小区有人过来男子就停手了，其感觉胸口有点痛就看到有血。（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2017年1月22日凌晨2时许，其和三个朋友回到小区门口时，一名男子开车在四人后面一直按喇叭，后来那名男子下车与潘某吵起来，其将潘某拉走，那名男子的老婆老过来和其吵架，男子跑过来打了其一下，其摸了下头部发现流了很多血，男子和潘某打了起来，其就去医院了。（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7年1月22日凌晨2时许，其与潘某、周某、谢某走路回家，一部车行驶过来按喇叭，其骂了驾车的男子，男子下来与四人发生冲撞，潘某先动手殴打了那名男子，一拳打到男子的鼻子上，其与谢某拉着那名男子，那名男子的老婆从车上下来走到潘某和周某的方向，那名男子说打我老婆，情绪很激动的跑到副驾驶不知道拿了什么物品把其的手划破，把谢某的头划破，潘某的腹部还有肩膀被捅了两下。那名男子停手后，其一方人拨打了120叫救护车，其让其母亲报警，那名男子和他老婆就在那里等警察过来。5、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2017年1月22日2时许，其与谢某、潘某、李某1走路回到仲某长丰小区，一辆车从几人身后开过来，开车的男子按了一下喇叭，李某1辱骂了该名男子，男子下车与几人发生争吵，潘某先上去推了那名男子，谢某将潘某拉开，男子的老婆下车去找潘某和谢某理论，其看见那名男子的鼻子在流血，男子跑到副驾驶拿刀，说干嘛打我老婆，就冲到潘某和谢某那里乱挥，其看到潘某的肚子在流血。那名男子停手后，潘某的母亲拨打了120，男子一直站在旁边，等救护车来了后那名男子才帮忙抬潘某到救护车上，等救护车走了，那名男子在那里等警察过来。（2）证人朱某的证言，2017年1月22日2时许，其和老公王运来回到小区，看到四名男子走在路中间，王运来按了一下喇叭，其中一名男子说了一句脏话，王运来下车与四人发生争吵，其中一名男子就走过来打了王运来，其下车去理论，那名男子掐住其脖子，他朋友过来把那名男子拉开，之后有一名男子说他流血了。停止打架后，对方拨打了120，王运来说先送伤者去医院，救护车就来了，王运来叫其带小孩回家睡觉其在那里等警察。（3）证人袁某的证言，2017年1月22日2时许，其在抽水房工作时听到篮球场有争吵声，出去看见有五名男子打了起来，其中一名男子的头部在流血。6、检查笔录，公安民警在抓获上诉人王运来时，对其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未发现可疑物品。7、指认照片，上诉人王运来对案发现场予以指认。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现场方位情况。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潘某、谢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王运来、被害人李某1、谢某、证人周某的尿液结果呈阴性。11、辨认笔录，上诉人王运来辨认出被害人谢某、潘某、李某1、证人周某就是2017年1月22日在仲某长丰小区与其打架的男子。被害人潘某没有辨认出殴打其的人；被害人谢某、李某1辨认出上诉人王运来就是在长丰小区楼下殴打其的男子；证人周某辨认出上诉人王运来就是殴打其朋友的男子；证人袁某辨认出上诉人王运来就是在长丰小区楼下打架的其中一名男子。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王运来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7年1月22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开发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一千元。13、上诉人王运来的供述，2017年1月22日凌晨2时许，其开车载着老婆朱某和两个小孩返回长丰小区遇到四名男子，其打喇叭示意四人让路，四名男子出口骂其，其下车理论，四名男子冲过来殴打其，其中一名男子冲在最前面用拳头打到其的鼻子，其老婆下车劝架，被两名男子劝开，其看见两名男子殴打其老婆，从旁边的绿化带捡起一个玻璃瓶向四人乱捅乱划，后来其发现打其鼻子的男子在流血就说打120，后来小区的邻居报警了。使用的工具被其扔在打架现场的水泥路上。上述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及认证，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运来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运来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公安机关处理，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本案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上诉人王运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王运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经查：1、关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上诉人与被害方发生争执后，本应控制情绪，理性的合法的处理双方矛盾，被害方却先动手殴打上诉人，被害方的行为不当，具有过错。但是被害方此时已经停止实施加害行为，准备离开现场，上诉人妻子下车继续与被害方理论继而发生争执，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仍持一个危险性较大的工具刺向被害方，并导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综上，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合法性、正当性的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防卫过当。2、上诉人上诉提出其已赔偿了医疗费，本案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已赔偿医疗费，上诉人至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3、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王运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量刑时充分考虑上诉人有自首、被害人存在过错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并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原审量刑不当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汉加审 判 员 邱志勇审 判 员 李浩浩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袁琼君书 记 员 冼安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