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初字第26号
原告：常州国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和平北路1号国泰新都3幢1001、1101室。
法定代表人：吴家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仕芫，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京，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高青国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环科园氿滨南路202号。
诉讼代表人：唐熙民，江苏高青国泰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询、江苏漫修（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姣，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万文翰，台湾地区居民，男，1961年6月6日生，住台湾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京，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仕芫，常州国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职员。
原告常州国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公司）与被告江苏高青国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青公司）、第三人万文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5年6月23日裁定中止诉讼，于2017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州公司以及第三人万文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仕芫、徐文京，被告高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高青公司立即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与违约金（截止2014年12月31日，结欠的本金为3728.9475万元，利息1822.9829万元，违约金632.6231万元）。事实和理由：万文翰先后借款给高青公司共四十一笔，部分借款与高青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了年利率与违约金，高青公司未如期还款，应当承担利息与违约金，其余借款虽然未签订书面协议，高青公司可以不承担违约金，但是万文翰是股东，按照董事会决议，高青公司应当按照20％年率支付利息，现万文翰已将债权转让于常州公司，故请求偿还。在审理期间，常州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高青公司至2015年11月10日止对其结欠的借款本金、利息以及违约金的金额（截止2014年12月31日，结欠的本金为3728.9475万元，利息1822.9829万元，违约金632.6231万元）。
高青公司辩称，万文翰并非是某些借款的债权人，某些借款债权有重合，这部分借款应剔除；其公司向万文翰有过部分的还款，应从债权总额中扣减；万文翰以高青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借款未实际交与公司，该部分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高青公司代万文翰偿还后者债权人的借款债务，代偿的款项应当从债权总额中扣减；万文翰领用的备用金，凡未报销部分，应当从债权总额中扣减；万文翰经办的借款未交与公司，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减；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同意按照20％计算年息，但是逾期的违约责任过高，逾期利息与违约金的总额不能超出贷款利率的四倍，未签订书面协议的借款只偿还本金。
万文翰述称，其同意常州公司的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常州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借款协议，用以证明万文翰借款与高青公司的事实。该协议的借款共十三笔，最早的借款发生于2009年9月1日，最后的借款发生于2012年5月28日。常州公司称，借款协议没有落款时间，实际签订于2012年7月16日，是借款事项发生之后补签的；
2.收款收据、银行对账单，用以证明万文翰向高青公司交付借款以及高青公司出具手续的事实。常州公司根据借款协议、收款收据制作《金额核算表》，列明了借款协议的十三笔借款以及后来发生的其他未签订书面协议的借款，前后两种借款共计四十一笔，《金额核算表》计算了本息与违约金；
3.债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2015年1月16日万文翰将债权转让于常州公司的事实；
4.董事会决议，用以证明未签订书面协议的借款应当按照20％的年利率支付利息。
为证明其答辩意见，高青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请款单等财务账目凭证，用以证明有十二笔还款；
2.万军明、万文健、万文彬、蒋伟平的债权申报表、该四人作为出借人的借款合同（借条）、万文翰向该四人出具的同意书以及万文健、万文彬所涉款项的法院判决，用以证明上述四人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以及万文翰在当年收到该四人的出借款后未交付高青公司的事实，要求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同等金额；
3.刘杰、薛敖荣、宗伟平、万文敏出具的收条（说明）、万文翰与上述四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借条），用于证明高青公司代万文翰归还后者所欠借款的事实，要求与借款本息作抵销；
4.请款单，用以证明万文翰领取备用金后未报销的事实，要求与借款本息作抵销；
5.王听林作为出借方与高青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万文翰收到出借款（承兑汇票）后向王听林出具的收据，用以证明万文翰未将出借款交与公司的事实，要求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同等金额。
经质证，三方当事人对于下列证据（事实）没有争议：
1.《金额核算表》所列的第1笔至第12笔、第20笔至第36笔、第39笔至第41笔系高青公司的借款；《金额核算表》所列的第13笔至第19笔以及第37笔、第38笔，常州公司不再主张，既不主张返还本金，也不主张返还利息和违约金，原因是有的款项早已归还，有的款项重复计算，有的款项万文翰并非是出借人；
2.十二笔还款中有四笔系高青公司的还款，即第2笔（25万元，对应《金额核算表》万文翰出借款项的第15笔、第17笔、第18笔）、第3笔（52.3333万元，对应《金额核算表》万文翰出借款项的第13笔、第16笔、第19笔）、第8笔（48万元）、第11笔（59.50万元）；
三方当事人均陈述，高青公司于2009年7月任命万文翰为总经理，2010年11月20日作出授权委托书，宣布万文翰有权替公司执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权力。常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家炎是高青公司的财务总监。
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债权转让协议
高青公司认为，该协议是常州公司与万文翰之间的协议，并未通知高青公司，协议确定的金额也未与高青公司沟通，高青公司并未对该金额作出确认。
本院认定：虽然常州公司未提供通知高青公司的依据，但是高青公司通过本案诉讼已经知悉债权转让的事实，至于转让的有效金额可以由法院依法判定，故债权转让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
2.关于十二笔还款的证据
有争议的共计八笔，分别是：
第1笔（15万），常州公司、万文翰认为，虽然对请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所附的报销凭证只有0.7万余元，不能证明万文翰实际领到15万元还款。高青公司称，万文翰领取了15.7万元，后来只提供了0.7万余元的发票凭证用以报销，多余的款项滞留在万文翰手里，当时经商量，滞留款作为公司对万文翰的还款，故万文翰在15万元的请款单上签字确认。
第4笔（150万），常州公司、万文翰认为，虽然对请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收款人写作“本公司”，所以应当是总经理与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高青公司称，以公司名义提取是避免手续的繁琐，请款单对于用途有明确的约定，万文翰收到钱款后的用途不影响还款的性质。
第5笔（140万），常州公司、万文翰认为，该笔没有请款单，虽然公司的记账凭证写作该款是“其他应付款”，但是公司的有些往来款都是通过总经理万文翰的账户运作的，故无法定性为归还借款。高青公司称，虽然没有请款单，但是万文翰确实收到了公司汇付的140万。
第6笔（1000万），常州公司、万文翰认为，虽然对请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款汇入万文翰账户后，用于支付公司对华桥饭店项目的工程款。高青公司称，财务资料无法反映万文翰所称的情况，万文翰收到还款后的处分方式不影响还款的性质。
第7笔（5万），常州公司、万文翰认为，虽然对请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有关支票的收款人写作“本公司”，用途写作“工资”，难以证明确实用于归还借款。高青公司称，上述的书写方式只是方便取款，请款单是对款项性质的确认。
第9笔（10万），常州公司、万文翰认为，虽然对请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实际用途是公司支付“洪敏凌”利息。高青公司称，没有依据。
第10笔（33万），常州公司、万文翰认为，虽然对请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所涉款项实际是公司与陈碧云、王菊芳的往来款。高青公司称，经了解并未发现万文翰所反映的情况。
第12笔（28万），常州公司、万文翰认为，虽然对请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万文翰又于当天汇给万凌云等人，故只认可公司归还借款8万元。高青公司称，请款单对于用途有明确的约定，万文翰收到钱款后的用途不影响还款的性质。
本院认定：高青公司主张的十二笔还款，除第5笔没有外，其他的十一笔都有请款单，请款单均以万文翰为受款人，由万文翰签字，用途均注明归还借款。除第5笔外，常州公司、万文翰提出的异议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高青公司虽然主张第5笔是还款，但是没有按照惯例出具请款单，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往来双方确认为还款。因此，对于有争议的八笔还款，除第5笔外（140万），其余的七笔还款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
3.关于万军明等四人申报债权等的证据
常州公司、万文翰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理由是：该四人是债权人，万文翰是债务人，而高青公司只是保证人，高青公司并未实际向四人履行还款义务，故不能在本案中行使追偿权；即使追偿，也应当向万文翰主张，否则不符合债的相对性原理。
本院认定：蒋伟平的一笔，本金150万元，系2009年11月30日蒋伟平出借给万文翰，高青公司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在借款合同担保方处盖章。2015年3月17日万文翰向蒋伟平出具《同意书》，确认截至2015年2月28日，共结欠蒋伟平本息及违约金共计281.75万元，并表示该笔款项在高青公司结欠其的往来款中扣除。2016年3月3日蒋伟平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
万文健的一笔，本金90万元，系万文翰于2011年2月22日代表高青公司向万文健所借，2015年3月17日万文翰向万文健出具《同意书》，确认本息金额，并表示该笔款项由其在高青公司账户的名下转而记载在万文健的名下，先由高青公司偿还，公司不能偿还的，由其偿还，2015年5月5日万文健就该笔借款起诉，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民初字第0999号民事判决，判令该笔借款由高青公司偿还。2015年12月9日万文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根据万文翰出具的《同意书》以及民事判决，应当认定万文翰在2011年收到万文健借给高青公司的款项后没有交付公司，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
万军明的一笔，本金40万元，系万文翰于2012年5月28日代表高青公司向万军明所借，2015年3月17日万文翰向万军明出具字据，确认利息金额，并表示该笔款项由其在高青公司账户的名下转而记载在万军明的名下，先由高青公司偿还，公司不能偿还的，由其偿还，2015年12月9日万军明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根据借款时借据的内容以及万文翰事后出具的字据，应当认定万文翰在2012年收到万军明借给高青公司的款项后没有交付公司，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
万文彬的一笔，本金12万元，借款时间2014年3月1日，万文翰于2015年3月20日向万文彬出具《同意书》，确认本息金额，并表示该笔款项由其在高青公司账户的名下转而记载在万文彬的名下，先由高青公司偿还，公司不能偿还的，由其偿还，2015年5月5日万文彬就该笔借款起诉，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宜民初字第0997号民事判决，判令该笔借款由万文翰、高青公司偿还，2015年12月2日万文彬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根据民事判决，高青公司并非是该笔借款的唯一借款人，而是该笔借款由万文翰与高青公司共同使用，因此，高青公司要求在本案中处理的法律依据不足，该组证据虽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是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
4.关于代为偿还所欠刘杰等四人债务的证据
常州公司、万文翰认为，万文翰向刘杰、薛敖荣、宗伟平借款是事实。但是，对于三人书写的收到高青公司还款的收条不予认可。理由如下：关于三人收到还款的时间，高青公司的陈述前后不一，三人未出庭接受询问，其无法核实还款事实的真假；高青公司没有提供还款的银行打款依据，收条称是现金还款，真实性存疑；万文敏称曾以公司财产代万文翰付“基泰”的借款利息，但是万文敏并未出庭说明情况，并且万文敏未履行董事会程序就以公司财产替他人清偿债务，损害公司利益。常州公司、万文翰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本院认定：刘杰、薛敖荣、宗伟平、万文敏等四人未出庭接受质询，高青公司提供的收条不足以证明代偿事实。上述代偿债务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存疑，不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
5.关于备用金请款单
常州公司、万文翰认为，领取的备用金都已经用于工作，但是公司经营不正常后不再审核报销，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
本院认定：万文翰履职期间申领的备用金，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不同，备用金余额双方并未结算，上述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
6.关于王听林的出借款
常州公司、万文翰认为，万文翰曾拿到王听林提供的汇票与现金，但是与王听林、高青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没有关系。理由如下：（1）高青公司曾向法庭陈述万文翰拿到800万元后用于支付了工程款，因此万文翰没有将款项占为已有；（2）只凭800万元的收条无法判断是王听林、高青公司借款协议的款项。
本院认定：债权转让纠纷中用作抵销的债权必须是明确的，高青公司主张万文翰截留800万元出借款未上交公司，构成对公司的债务，但是该项事实并不清楚，上述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
7.关于董事会决议
2012年12月10日，万凌云、万文敏、万文翰以及吴家炎的代表等总共八人参加会议，会议作出董事会决议。决议共四条内容。第三条约定，“公司现有借款均认股东经办人，付年息20％的利息”。常州公司、万文翰认为，2009年7月7日万文翰委托万文敏持股，双方签订有《委托持股协议》，2014年3月19日万文翰委托万文敏持股，双方签订有《股份代持协议书》，故万文翰是高青公司的隐名股东，未签订书面协议的借款应当按照年率20％支付利息。
高青公司认为，对于董事会决议、《委托持股协议》、《股份代持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万文翰没有实际履行出资人义务，不是隐名股东，对于未签订书面协议的借款只应偿还本金。
本院认定：常州公司、万文翰未提供万文翰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据，董事会决议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万文翰担任高青公司总经理，具有对外签字的权力。2009年9月起，万文翰陆续向高青公司出借款项，2012年7月16日高青公司（借款人）与万文翰（出借人）补签《借款协议》，对此前发生的十三笔借款予以确认，并且明确了每笔借款的期限、年利率以及到期后本息的总额。《借款协议》约定年利率20％，到期未归还本息的，以本息总额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2012年12月28日起，万文翰又多次向高青公司出借款项，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2年1月17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高青公司分十一笔偿还万文翰的借款。2009年11月30日，万文翰向蒋伟平借得款项150万元，并于2015年3月17日出具《同意书》，确认截至2015年2月28日，共欠蒋伟平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281.75万元，并同意在高青公司欠其的往来款中扣除281.75万元还给蒋伟平。2011年2月22日，万文翰代表高青公司向万文健借得款项90万元，2012年5月28日，万文翰代表高青公司向万军明借得款项40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均由万文翰收取，但万文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上述款项交付公司。2015年1月26日，万文翰向常州公司转让其对高青公司拥有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等的债权，万文翰、常州公司为此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称其转让的借款本金为3728.9475万元。在转让债权时，万文翰未与高青公司核对确认债权金额，没有书面通知高青公司。
在本案审理期间，2015年11月11日，宜兴市人民法院以（2015）宜商破字第23-1号民事裁定受理了高青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
在本案审理期间，常州公司明确其请求本案判决的借款系《金额核算表》所列的第1笔至第12笔、第20笔至第36笔、第39笔至第41笔。本院对借款、还款等事实列表予以叙明（见附页）。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万文翰与常州公司之间转让、受让债权的意思表示真实，通过诉讼，高青公司已经收到双方转让债权的通知，债权转让在三方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效力。按照法律规定，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关于高青公司还款事实的争议，提出异议的一方均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还款的事实应当以请款单为准，除第5笔外，本院认可其余十一笔为高青公司的还款。万军明等四人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其中万军明、万文健两笔应当认定是对高青公司的出借款而被万文翰占用，该两笔的金额应当从万文翰向高青公司最相近的出借款本金中扣除。蒋伟平的一笔，高青公司主张按照本金150万元在借款本金中抵扣，经核算，该方式抵扣的本金及利息总额少于万文翰同意的在高青公司欠其的往来款中扣除281.75万元的金额，故本院对高青公司主张的抵扣方式及相应金额予以确认。万文彬的一笔由万文翰与高青公司共同使用，高青公司并非是唯一借款人，因此，高青公司要求在本案中处理的法律依据不足，高青公司要求抵扣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刘杰等四人的债权已由高青公司代为清偿的事实不清，不具备将万文翰与高青公司之间互负债务抵销的条件，高青公司要求抵销本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高青公司主张万文翰截留王听林出借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本院对于高青公司要求抵扣本金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万文翰占用备用金的事实不清，不具备互负债务抵销的条件，高青公司要求抵销本息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万文翰虽然与常州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是债权金额未与高青公司确认，根据审理查明，在债权转让前，高青公司已经有部分还款，归还的款项应当充抵当时的利息，有余额的，再充抵本金，常州公司受让债权的有效金额应当据此重新核定。万文翰在经办高青公司与万文健、万军明的两笔借款时，没有以上述两人的名义上交公司，而是滚入了其本人向高青公司出借款的金额，因此该两笔款项的金额应当从万文翰此后向高青公司最相近出借的本金中扣除，蒋伟平的一笔也应当扣除，故常州公司受让债权的有效金额也应当据此重新核定。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的约定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万文翰与高青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年利率20％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保护。但是，双方关于以本息总额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的约定违反国家有关限制性借款利率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定，逾期利息（含违约金）以逾期未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计算至2015年11月10日止。未签订书面协议的借款，因万文翰不能证明其系公司股东，故不适用董事会决议20％年息的规定，万文翰亦未与高青公司约定未签订书面协议的借款的利率，故高青公司依法应当归还本金，但是无需支付利息。高青公司结欠常州公司的本金与利息余额（含违约金），本院依法予以核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江苏高青国泰置业有限公司至2015年11月10日结欠常州国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余额1843.8938万元、利息（含违约金）余额341.6310万元，合计2185.5248万元。
案件受理费351028元，由江苏高青国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4048元，由常州国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6980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高青国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顾 妍
审 判 员 陶志诚
代理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嘉熙
附页：
要求判决处理的出借款、还款及抵扣出借本金的其他款项（单位：万元）
---
序号
|
出借（或还款）的时间
|
借本金
|
约定的借款期限
|
还款
|
抵扣的本金
1
|
2009.9.1
|
55
|
2009.9.1-2013.8.31
|
2009.11.30
|
蒋伟平笔
|
150
2
|
2010.6.3
|
30
|
2010.6.3-2013.6.2
|
3
|
2011.1.14
|
100
|
2011.1.14-2013.1.13
|
2011.2.22
|
万文健笔
|
90
4
|
2011.2.28
|
150
|
2011.2.28-2013.2.27
|
5
|
2011.6.10
|
700
|
2011.6.10-2013.6.9
|
6
|
2011.11.28
|
271.9642
|
2011.11.28-2013.11.27
|
7
|
2011.12.23
|
200
|
2011.12.23-2013.12.22
|
8
|
2011.12.30
|
20
|
2011.12.30-2012.12.29
|
9
|
2011.12.30
|
50
|
2011.12.30-2013.12.29
|
10
|
2011.12.31
|
150
|
2011.12.31-2013.12.30
|
11
|
2012.1.4
|
35
|
2012.1.4-2013.1.3
|
1
|
2012.1.17
|
15
|
12
|
2012.2.28
|
25
|
2012.2.28-2013.2.27
|
2012.5.28
|
万军明笔
|
40
4
|
2012.12.7
|
150
|
20
|
2012.12.28
|
28
|
未约定期限
|
21
|
2013.1.11
|
7
|
未约定期限
|
22
|
2013.1.28
|
30
|
未约定期限
|
23
|
2013.1.31
|
300
|
未约定期限
|
24
|
2013.2.4
|
100
|
未约定期限
|
25
|
2013.3.15
|
1
|
未约定期限
|
26
|
2013.3.22
|
100
|
未约定期限
|
27
|
2013.3.26
|
100
|
未约定期限
|
6
|
2013.4.26
|
1000
|
28
|
2013.5.28
|
50
|
未约定期限
|
7
|
2013.6.6
|
5
|
29
|
2013.6.28
|
18
|
未约定期限
|
30
|
2013.7.2
|
2
|
未约定期限
|
31
|
2013.7.29
|
15
|
未约定期限
|
32
|
2013.9.3
|
1.65
|
未约定期限
|
33
|
2013.9.29
|
50
|
未约定期限
|
34
|
2013.11.27
|
50
|
未约定期限
|
35
|
2013.12.5
|
5
|
未约定期限
|
36
|
2013.12.30
|
6
|
未约定期限
|
8
|
2013.12.30
|
48
|
39
|
2014.1.27
|
80
|
未约定期限
|
9
|
2014.2.24
|
10
|
40
|
2014.3.5
|
30
|
未约定期限
|
41
|
2014.3.12
|
2
|
未约定期限
|
10
|
2014.11.26
|
33
|
11
|
2014.12.15
|
59.5
|
12
|
2014.12.16
|
28
|
说明：
|
1.约定借期的借款，期内利息按照年利率20％计算；逾期的利息（含违约金在内），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计算至2015年11月10日止
2.未约定借期的借款，不计算利息，只归还本金
3.还款先充抵当时的利息，有余额的，再充抵本金
4.抵扣的本金，从万文翰此后最近一期出借给公司的款项中直接扣除
5.按照上述规则，计算出截止2015年11月10日止的借款本金余额以及利息（含违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