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120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自强，男，195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史改香（原审被告，曾用名宛改香），女，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娟，陕西平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德，男，195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卫自强因与上诉人史改香及被上诉人李全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7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6月6日，卫自强向案外人柳映贤出具包含以下主要内容的欠条：“今借到柳养贤人民币五十万元正（银行转账），缴矿产资源费使用。经介绍人李全德约定月息2%，使用一年到期本息一次性付清”，同日，案外人柳映贤将50万元转入卫自强中国农业银行卡内。2009年6月6日，李全德向案外人柳映贤出具了包含以下内容的欠条“补条：今借到柳养贤现金五十万元整（利息1.5%），原条据丢失作废。”同日，李全德向卫自强出具了包含以下内容的条据“已代收壹年利息12万，因经营困难，经老柳同意，利息变更为月息1.5%，延长一年”。2013年，因该借款未能按时偿还，案外人柳映贤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受理后作出了（2013）碑民一初字第009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主文为：“一、被告李全德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天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柳映贤500000元；二、被告李全德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天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柳映贤2009年6月6日至2013年6月30日利息366000元”，在该判决中同时认定“第三人要求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但因第三人并非本案借款合同当事人，且原告不同意由第三人还款，故第三人要求还款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依法应向原告承担法律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案外人柳映贤申请了强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柳映贤与李全德、卫自强之女卫娜于2016年4月15日达成了包含以下内容的执行和解协议“根据判决书的内容，甲方柳映贤申请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36.6万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86.6万元加倍利息（生效时间2014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履行结束期间）；案件一审受理费12460元；财产保全费4850元及执行费。在案件申请执行期间，甲方柳映贤、乙方李全德、第三人卫娜经过协商，就本案的执行达成以下协议。一、由乙方李全德一次性支付甲方柳映贤本金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其他费用85500元（捌万伍仟五百元整），以上共计585500万元（大写伍拾捌万伍仟伍佰元整）。二、乙方李全德支付第一条中约定的585500万元的方式：1）第三人卫娜自愿将自己所有的，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建国路××单元××室的房屋一套（房屋面积48.39平方米，房权证号11251080081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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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代乙方李全德向甲方柳映贤清偿债务，经三方协商确认，该房屋折价为37万元（大写叁拾柒万元整）。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卫娜将该房屋过户至甲方柳映贤指定的人名下，姓名：柳毅，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住址：西安市碑林区××号；2）在第三人卫娜将房屋过户至甲方柳映贤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李全德向甲方柳映贤以下账户支付剩余的215500万元。户名：柳映贤，开户银行：农行韩城市支行营业部，银行账号略；三、在乙方按照第二条方式将约定的585500元全部支付给甲方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柳映贤将该执行和解协议送交碑林区人民法院，并向人民法院申请终结案件执行，甲方柳映贤不再向乙方李全德主张585500元以外的任何项目”。2016年3月16日，卫自强向李全德出具了包含以下内容的借条“今借到李全德肆拾贰万元正（420000）按年利息18%”计息，借款期限为壹年，半年还本柒万元加半年利息37800元共计壹拾万零柒仟捌百元。到期一次性归还本息叁拾伍万元，加半年利息，为叁万壹仟伍百元。本息共计叁拾捌万壹千伍百元。从2016年3月1日计息。另查明，2008年6月6日，卫自强向案外人柳映贤出具了欠条并收取案外人柳映贤人民币500000时，卫自强、史改香夫妻关系存续，2010年7月5日，二人登记离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李全德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对史改香名下房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李全德依法缴纳了保全费用2809元整。
李全德原审诉称，卫自强与宛改香系夫妻关系，2008年6月6日，卫自强委托其从柳映贤处借得50万元，约定月息2%，借款期限1年，当日，柳映贤通过银行将50万元转账至卫自强的农行卡中，后利息改为月息1.5%，由其向柳映贤出具了借条。该债务到期后，卫自强没有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8月，柳映贤将其作为被告、卫自强作为第三人起诉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36.6万元，共计86.6万元；审理期间卫自强也参加了庭审，明确表示该笔借款是自己所借，与李全德无关，愿意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8月7日，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碑民一初字第009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李全德：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一次性支付柳映贤50万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一次性支付柳映贤2009年6月6日至2013年6月30日利息36.6万元。2015年4月，柳映贤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期间。柳映贤与李全德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李全德一次性支付柳映贤58万元，该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李全德代卫自强向柳映贤履行了借款债务，鉴于以上原因，2016年3月16日，卫自强向李全德出具了一份借条（实为欠条），确认卫自强尚欠李全德42万元（本金37万元，打官司费用5万元），约定于半年（2016年8月31日）归还7万元及半年利息3.78万元，到期后（2017年2月31日）归还35万元及利息3.15万元。如今约定的半年还款期限已到，虽经其多次催要未果。因卫自强与史改香系夫妻关系，请求判令二人共同承担债务，支付欠款及利息。
卫自强原审辩称，李全德与其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李全德没有向其支付任何款项；其当年借款是用于交纳矿山资源费用，与史改香没有关系，是自己使用，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与史改香没有关系。
史改香原审辩称，其不同意李全德诉请，该债务其不清楚，其与卫自强2007年已分居，2010年已离婚，双方在经济上无往来，且李全德提出的欠款年利率24%的利息和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1、李全德与卫自强是否有债务关系；2、史改香是否需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李全德与卫自强约定的利息及其他费用是否合法有效并受法律保护。关于焦点1和焦点3，虽然卫自强未直接从李全德收取借款，但在碑林区法院（2013）碑民一初字第00911号审理过程中，卫自强明确表示该笔款项实际由其接收使用，且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李全德、卫自强就该笔债务达成了还款协议，卫自强向李全德出具了借条，可视为对二人之间的债务明确认可，且就履行方式达成了新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予履行。关于焦点2，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就本案而言，根据2016年3月16日卫自强所出具的借条可以判断，截止此时尚有37万元本金应还而未予归还，对于该部分债务史改香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并承担自该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余关于利息约定和费用数字的确定，因此时卫自强、史改香早已解除夫妻关系，李全德方亦未能提交史改香明知并予以认可的证据，故史改香不应承担相应还款义务。综上，卫自强应归还李全德420000元，并承担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从2016年3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史改香应就上述债务中的37万元本金和自该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部分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关于李全德要求律师费用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卫自强支付李全德人民币420000元，并承担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从2016年3月1日起至该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史改香应就上述债务中的37万元本金和自该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部分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三、驳回李全德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67元、保全申请费2809元、公告费260元，由卫自强负担。
宣判后，卫自强和史改香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卫自强上诉称，其2016年3月16日向李全德出具借条载明借款42万元，其中37万元是本金，下余5万元是李全德与柳映贤诉讼中的支出无任何依据，是虚假债务不应支持；其向柳映贤借款5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后来李全德称该借条丢失让其向李全德另外补打了一张借条；其已用女儿房产抵给柳映贤代李全德支付了利息，不应再承担其它费用，原审判令其再承担5万元有失公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支付李全德37万元。
史改香上诉称，其与卫自强感情不合，2007年以来一直分居且2010年办理离婚手续，涉案借款其不知情，也未授权卫自强对外借款；2008年卫自强向柳映贤出具借条可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支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卫自强2016年3月16日向李全德出具借条载明借款42万元，其中37万元是本金，余下5万元是李全德打官司费用，此时其与卫自强已解除婚姻关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还款义务。
李全德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卫自强应否按照借条载明金额向李全德支付欠款，史改香应否对卫自强的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李全德诉请卫自强支付42万元及相应利息，有卫自强出具的借条、碑林区人民法院（2013）碑民一初字第00911号民事判决及该案三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证明，双方权利义务清楚明确，依法应予支持。卫自强以借条载明42万元中的37万是本金、其余5万元是李全德打官司费用且所涉款项均未向其实际交付为由，辩称其不应对42万元中的5万元承担偿付责任，因已生效的碑林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李全德与案外人柳映贤的诉讼系由卫自强借款引起，故李全德与卫自强约定该案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用等由卫自强负担有事实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卫自强亦出具借条明确确认了双方之约定及所涉42万的分期支付方式和金额，其理应依约履行，故对卫自强辩称依法不予采纳。因涉案42万元系2008年6月卫自强向案外人柳映贤借款50万元转化而来，且卫自强收取该50万元也是在2008年6月，在此期间卫自强与史改香婚姻关系并未解除，现史改香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借款系卫自强个人债务，故其以卫自强向李全德出具涉案借条时不知情、双方婚姻关系已经解除而辩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之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卫自强和史改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7900元（卫自强预交1050元、史改香预交6850元），由上诉人卫自强和史改香分别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春哲
审判员 徐振平
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吕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