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陕刑终154号原公诉机关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宾，男，汉族，1990年11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水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白水县雷村乡故现村6社。2011年2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蒲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白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8日被白水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7月22日被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监视居住,12月8日被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白水县看守所。辩护人马立虎，男，1965年7月19日出生，住渭南市临渭区东风路**号，系李宾近亲属。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作出（2016）陕05刑初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害人杜志强因其于2011年2月16日晚被张皓（已判刑）等人殴打，遂于同月20日下午带人在白水县城持刀追赶张皓、李康、贾明、史培言（均判刑）四人，该四人逃离。后张皓四人在四马路咕噜鱼饭店见到魏王诚（已判刑）、杜龙龙（已不诉）等人，经商议，张皓先后纠集被告人石冬冬、李凌翔、吴孜谦、许西军（均已判刑），石冬冬又纠集来被告人李宾、王二军、刚威杰、陈吕梦、奚超鹏（均已判刑）五人，李凌翔叫来翟家伟（已不诉），翟家伟又纠集来杨彭洲（已不诉）。上述人员在张皓的召集下，先后汇集于白水县四马路咕噜鱼饭店、西部王都歌厅包房。在歌厅唱歌期间，张皓多次与被害人苏超、杜志强电话联系，并约好于当日19时在县城雷公路打架。张皓安排魏王诚、李凌翔、杜龙龙准备车辆，安排石冬冬等人购买价值100元的洋镐把，分别放于四辆车内；张皓、魏王诚、石冬冬、李康、许西军等人还各自准备好刀具。后张皓给每车加了50元钱汽油，并向每人发放了刀具、洋镐把，魏王诚驾驶面包车将李小军（已判刑）接上车。后张皓、魏王诚、石冬冬等十八人分别乘坐魏王诚驾驶的白色面包车、刚威杰驾驶的绿色悦达起亚轿车、李凌翔驾驶的白色羚羊轿车、杨彭洲驾驶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行至白水县雷公路。同时，杜志强到白水县雷公路国土局矿产执法大队，找到正在值班的苏超，并纠集来武明亮、梁启超、程飞、宁东虎（均已不诉）四人，准备好一把砍刀和五把斧头，该六人在雷公路东段等候张皓一方。20时许，张皓、魏王诚等人驱车至雷公路东段，发现杜志强、苏超一伙在路旁等候，张皓、魏王诚、李康、史培言、贾明、石冬冬、王二军、许西军、吴孜谦、李小军、李宾、奚超鹏十二人下车，手持刀具、洋镐把与杜志强、苏超等人械斗，梁启超、武明亮、程飞、宁东虎四人逃离。在械斗过程中，张皓、李康持刀，李小军、史培言、贾明、吴孜谦持洋镐把对苏超实施殴打，王二军手持铡刀将杜志强砍倒在人行道上，魏王诚、石冬冬、许西军手持刀具，李宾手持洋镐把对杜志强实施殴打，张皓在殴打苏超后又持刀对杜志强进行砍打。杜龙龙、杨彭洲、翟家伟三人驾车到达现场时，斗殴已经结束，后张皓等人乘车逃离现场。杜志强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杜志强系被砍器砍伤全身多处致大量失血而死亡。苏超左手、头部等部位被砍伤，经鉴定系重伤。案发后李宾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王二军。（二）2011年2月8日15时许，被告人李宾、王二军、刚威杰等人受李杰（另案处理）指使，在蒲城县盛源大酒店对面巷道内，欲使用强制手段将被害人陈连峰带至李杰处，陈连峰挣扎，李宾等人便用砖头、刀具等对陈连峰实施殴打，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陈连峰被锐器伤及全身多处，系轻伤。依据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宾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后又在他人的纠集下，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在聚众斗殴伤害杜志强犯罪中持木棍殴打被害人，行为积极主动，但其参与作案系被石冬冬纠集，其持木棍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并非致死、致伤被害人的主因，且其对身负重伤的被害人苏超无直接伤害行为，与同案犯相比作用较小。在伤害陈连峰犯罪过程中行为亦积极主动，系主犯。鉴于其认罪态度好，且协助抓获同案犯王二军，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经查，（2012）渭中法刑一初字第00101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其他同案犯已赔偿附民原告损失35万元，其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应得到赔付的丧葬费等费用已受偿，其他同案犯取得对李宾的追偿权，故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皇印、刘西芳的诉讼请求。李宾上诉提出，在故意伤害陈连峰一案中，其并非主犯，陈连峰受轻伤并非其用砖拍打陈头部所致；在伤害杜志强一案中，其用洋镐把对杜志强腹部进行击打的行为并非造成杜志强死亡的直接原因；其认罪态度好，有重大立功表现。故认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了与李宾上诉理由相同内容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宾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李宾在他人纠集下伤害杜志强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苏超陈述，2011年2月19日，杜志强给他打电话称其被张皓打了。次日19时许，张皓给他打电话让他给杜志强带话，说要弄（打）杜，他给杜打电话没打通。后杜志强来到他值班室，程飞、宁东虎、梁启超，武明亮也来了。后杜志强和张皓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张皓问杜在哪儿，杜说在雷公路，电话就挂了。杜志强从蛇皮袋子里给他取了一把刀，还取出斧头给其他人每人一把。他拿上刀和杜志强等人走到县检察院西门口，他到东边花园内准备小便时见过来一帮人，其中张皓手里提着刀，这帮人过来就打他，他当时就吓傻了，左手都快被打掉了，他就给他爸打电话，这时听见有人说是谁打电话报警，接着一帮人冲过来把他围着继续打。2、证人宁东虎证明，2011年2月20日19时许，杜志强打电话叫他，他到雷公路检察院门口见到杜志强，杜称其16日晚被张皓、李小军等人打了，杜张要约场子打架。后杜志强叫来梁启超、武明亮等人。杜志强从县国土资源局总控室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把斧头，他们在检察院门口等张皓一方。20分钟后，张皓一方开了四辆车来到检察院门口，这伙人一下车直接拿刀向他们冲来，魏王诚还喊：“往死的砍！”他、梁启超、武明亮跑到国土局里边，把大厅门锁住后，梁启超和武明亮在大厅，他去了监控室。在监控上他看到对方有三四个人围着杜志强打，他就赶快报警，等他从窗户向外看时斗殴已经结束，110和120来人把杜志强、苏超拉走。当时他看到对方有魏王诚、张皓、石冬冬等人持刀，其中张皓拿刀和四五个拿洋镐把的人在树底下先打苏超，魏王诚、石冬冬持刀在人行道上砍打杜志强，还有三四个持刀、洋镐把的人围着杜乱打，他跑的过程中背部挨了一棍。3、证人翟家伟证明，案发当天，他在白水县城遇到李凌翔等人，李称张皓有事让去一下。他、杜龙龙乘坐杨鹏洲驾驶的黑色普桑轿车到雷公路东门遇见红灯，其它车都过去了，他的车停了下来。在等的过程中，他见前边的人在检察院门口追打别人，等他的车快到检察院门口时，他见张皓、魏王诚等人上面包车往西走了，路边地上躺着一个小伙，他们车没停就走了。证人杨鹏洲、杜龙龙亦证明了上述事实。4、证人王建民（工矿物资商店老板）证明，他商店出售的洋镐把零售一根5元，一捆十根45元。他们平时出售洋镐把多，顾客多，谁来买的已记不清。5、证人姜小朋（天隆超市老板）证明，2011年2月，石冬冬到他处桌子底下取了个东西，石称是自己的刀，以前在他这里放着，石冬冬拿东西后就离开了。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2011年2月21日经勘查，中心现场位于雷公路东段白水县检察院门口，检察院西侧为国土局。检察院办公楼门口有两根石柱，东侧石柱下有大量血迹，范围2.4米×3.2米,该血迹延伸至楼下台阶亦可见多处血点，现场提取该石柱东侧、西侧地面血迹各一份。检察院办公楼西侧向外边人行道上有两道成趟血点，血点由办公楼台阶时断时续到达人行道，长24米，现场提取该两处成趟血迹各一份。办公楼西边门口东侧4米处人行道上有一滩血迹，范围2.1米×1.9米，现场提取该处血样。该处血迹东西侧均有成趟血点，往南可见有一条成趟血点朝向南侧公路隔离段直至南侧公路上，公路上可见明显血点，现场提取该处血迹。检察院办公楼西侧水泥路有一道成趟血点朝向西边行进，沿国土资源局门口东侧水泥路朝向里侧，直至东边花园北侧停止，血点又沿西侧直至外侧路沿西侧地面上，该道成趟血点长23米。检察院办公楼门口东侧水泥路上有成趟血点向外侧公路上行进，长21米，该成趟血点锋芒朝向东、南侧，血点直至路口东侧停止，现场提取血点停止处血样；路口西侧路沿上有一垃圾箱，垃圾箱东侧有大量血迹，范围3.1米×1.9米，现场提取该处血样。垃圾箱北侧有一道成趟血点通向检察院办公楼门口西侧水泥路。7、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渭）鉴（刑技）字[2011]253号法医DNA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为：（一）检察院门口西侧血迹、黑把开山刀上血迹来源于死者杜志强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二)检察院办公楼东边圆柱东侧血迹、西侧血迹、半截洋镐把上血迹、整根洋镐把上血迹来源于伤者苏超的可能性大于99.9999%。（三）检察院门口东侧血迹来源于张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8、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从陈水利处扣押程飞所携带作案用的斧头一把。从刘小国、刘建喜处扣押石冬冬等人作案所用工具开山刀两把，洋镐把一根半，铡刃一把，砍刀两把。9、白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尸）鉴（技）字[2011]003号杜志强死因鉴定书证明，死者杜志强头部右眼裂外侧皮肤可见长13厘米破口，右耳廓可见一3厘米横行裂口；右肩前有一长2.5厘米皮肤破口，右肘关节可见长5厘米及4厘米破口，深达肌层，右手拇指缺失。右膝关节外侧可见长13厘米创口，中宽7厘米，肌肉断裂；此伤口上2.7厘米处有长6厘米创口，中宽1.5厘米，深达肌层，可见肌肉断裂。右膝关节下2厘米处可见一长11厘米，中宽6厘米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可见骨质断裂。综上，死者头、躯干、四肢损伤多达20处，分别符合砍器及钝器损伤特征；死者全身锐器伤达10余处，分析为大量失血死亡。鉴定意见：杜志强系被砍器砍伤全身多处致大量失血而死亡。10、白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伤）鉴（技）字[2011]028号伤情鉴定书证明，苏超外伤致使左近排腕骨骨折并脱位，左手腕功能障碍，活动受限，对指及屈指功能受限，该损伤已构成重伤。鉴定意见：苏超损伤属重伤。11、同案犯张皓供述，2011年2月16日晚，他和杜志强打完架后，杜就叫人要打他，他一直躲着不见。20日14时许，他和史培言、贾明、李康从渭南坐车到白水县城，在苍颉像附近下车见杜志强提着刀领了几个小伙追砍他，他挡了一辆出租车跑到咕噜鱼饭店见到魏王诚，他给魏讲了杜追打他的事，期间，他叫来李凌翔、石冬冬，李凌翔又带来吴孜谦、翟家伟，石冬冬带来陈吕梦、奚超鹏、李宾、王二军、刚威杰，魏王诚叫来杜龙龙。他们一块到西部王都KTV唱歌，期间，他给和杜志强的好友苏超打电话，苏在电话里骂他，随后他们约好晚上7时许在雷公路约场子打架。他对在场的人说：“苏超和杜志强约他到雷公路打架，如果对方动手打的话，咱们也打。”他给了石冬冬100元让石出去买洋镐把，让杜龙龙、李凌翔、魏王诚去借车，他回家拿了一把开山刀。他们借了四辆车，他给三辆车分别加了50元油。黑色普桑车没加油，坐着杜龙龙、杨鹏洲、翟家伟；他、李小军、吴孜谦、史培言、李康、许西军、贾明坐魏王诚开的白色面包车；王二军、石冬冬、李宾、陈吕梦、奚超鹏坐刚威杰开的绿色悦达起亚出租车；李凌翔开一辆白色羚羊车。他们开车在雷公路由东向西走，走到白水县检察院门口时看见苏超提着刀、杜志强等人手拿斧头在路边站着。他先下车，苏超见拿刀就砍，他拿刀挡没挡住，砍在了他右手上，他的刀掉到地上，这时史培言、贾明、李康、吴孜谦拿洋镐把过来挡，他趁机把刀拾起。杜志强、苏超见状朝西跑，他和史培言、李康、贾明、吴孜谦追打苏超，一直追到检察院办公楼门前，他拿刀，史培言、李康、贾明、吴孜谦拿洋镐把朝苏身上乱砍打，他看打的差不多了就停下，走到楼下台阶时听见苏超打电话叫人，他们又回到苏超跟前乱砍乱打。他走到公路边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杜志强）浑身是血，他用脚踢了杜，可能也用刀砍了杜。打架过程中，除了他拿了一把刀外，王二军拿了一把铡刃，李小军拿了一把砍刀。12、同案犯魏王诚供述，案发当天中午，他约杜海龙、张皓到白水县四马路咕噜鱼吃饭，张皓还带了李康、贾明等人。张皓说杜志强带了几个人要砍其，他说先吃饭再说。后他们几人吃饭喝酒，期间，张皓还叫来李凌翔、翟家伟、吴孜谦、石冬冬等人，饭后一起去了西部王都KTV唱歌喝酒，后许西军、杨鹏洲也来了，加上他不认识的，共有二十几人。张皓给他说了晚上七点半和杜志强约好在雷公路打架，他还见面包车上已经准备好了打架用的刀和洋镐把。随后他们开车到城关中学南边的加油站，张皓还叫来了一辆白色羚羊车和绿色出租车，张皓给每辆车加了50元的油，后他开车到三马路把李小军接过来，三车一起去雷公路。走到县检察院时，他们见杜志强、梁启超等六七个人手拿斧头朝他们走来，他们停车后就拿刀扑过去，对方看他们人多势众就开始逃跑，只有杜志强和一个拿刀的人（苏超）没有跑。张皓开始提刀和苏超对砍，他拿刀向杜志强砍去，被杜用斧头砍到肚子后倒地，等他起来时，见张皓、许西军等人把杜志强围在中间打，杜倒地后他上去拿刀在杜身上砍了几刀，用脚在杜头上踏了几下，后他们开车逃走。除了他自己，张皓、许西军、李康、李小军和其他两个他不认识的人都拿着刀，他和张皓的刀都是开车去雷公路途中由许西军给的，许西军和李小军自己带了刀具。作案后，他把刀放在白色面包车上了，许西军开走了面包车。13、同案犯王二军供述，2011年2月20日中午，他和李宾、刚威杰开着刚威杰租来的出租车在白水县城闲逛，因为车没有牌照就被交警扣了，他联系石冬冬帮忙要车，要下车后，他们准备回蒲城时，石称需要他们帮忙。石冬冬开车带他们到了四马路咕噜鱼饭店，在场的还有张皓等人，后石冬冬带他们去KTV唱歌，期间，他听见张皓让石冬冬去买洋镐把，石就消失了，他还打电话问石冬冬在哪，石冬冬称在外面买洋镐把。后他们一伙人分乘四辆车去雷公路找对方，其中的石冬冬拿的钢把砍刀，张皓拿着黑色长砍刀，他拿着铡刃刀，其余都拿洋镐把。等他们到雷公路检察院门口时，见张皓一伙人从车上下来持刀棍向附近的六七人扑过去，石冬冬就叫他们几人下去打，他和李宾、石冬冬等人手持刀棍就下车分散打开了，他持刀向对方一个人（杜志强）胳膊和左腿各砍了一刀，那人快倒地时，石冬冬、李宾等人用刀棍围着打，其中李宾拿洋镐把，其他人拿刀，后他们上车准备走时又见张皓走到倒地的杜志强跟前用刀朝杜身上砍，后他们逃走。逃走过程中他们把洋镐把仍在半路上，到尧禾镇一个村子停车后，石冬冬把刀放在一个叫“龙哥”的人家里。另供述，2011年2月22日中午，李宾带领公安人员在博爱医院门口巷子里把他抓获了，当时李宾带着手铐在面包车里坐着，车上下来四五个民警把他抓获。14、张皓、石冬冬、王二军、李康经分别对扣押在案的五把刀具进行辨认，均辨认出各自作案所用刀具。15、上诉人李宾供述，2月20日中午他和刚威杰、王二军开着刚威杰租来的出租车在白水闲逛，因车无牌照被交警暂扣了，王二军就联系石冬冬把车要出来，在他们准备回蒲城时石冬冬叫他们留下帮个忙。后他们到咕噜鱼吃饭、KTV唱歌，他感觉没意思就在KTV沙发上睡着了，后王二军把他叫醒，还有个不认识的人给他发了一根洋镐把，王二军和石冬冬都拿着刀，和他一起坐在车上。到雷公路上，他前面的面包车先停下，石冬冬叫他们下车过去打。他下车和对方拿到的人（苏超）打起来，棍打到了苏超的刀上，棍被打断了，他就到车上再取棍过去，已不见苏超。这时他看路边躺了一个人（杜志强），他们的人围着打，他在那人腹部打了一棍。后他们逃跑，他在路上把洋镐把扔掉了。另供述，案发后，他在蒲城中医院看病出来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期间王二军给他打电话，他给王说等一会就过来，便带领民警蒲城博爱医院巷道内将王二军抓获。（二）李宾在他人纠集下伤害陈连峰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韩向花证明，2009年3月份，她从蒲城县坐车去西安，认识了售票员张飞。在张飞的威胁下，她被带到府谷县德宝KTV，见到KTV带小姐的李杰，李杰给了张飞1600元，李杰逼她写了一张“今欠李杰2万元”的借条。李杰让她去一家叫老高川K**陪客人喝酒唱歌，她不愿意，李杰就打她。李杰身边的陈连峰见李杰把她打的严重，就把她给李杰打的2万元条子转为陈连峰欠李杰2万元，陈偷偷把她带回蒲城县。同年9月，她和陈连峰在蒲城县联手超市碰见李宾，李宾说：“李杰现在派人到处找你，李杰现在不要钱了，要卸你一条胳膊或一条腿”。因怕李杰报复，她和陈连峰未报案。2、同案犯刚威杰供述，李杰向陈连峰要帐，因找不到陈，李让他找个女娃把陈连峰骗出来。他把庄波的女朋友娇娇叫来，通过娇娇用QQ和陈连峰网聊，后再用电话把陈骗出。2011年2月8日11时许，李宾、王二军叫他到蒲城县恭茂发茶楼，他拿娇娇的电话给陈连峰发了个信息让陈到蒲城县见面。他把情况给李宾说了，李宾问过李杰后说：“让娇娇去见陈连峰”。随后，他们让娇娇见陈连峰，他在旁边等，陈连峰与娇娇见面后上出租车时，他和庄波跑过去将陈从车上往下拉，陈不下车，又跑过来一个小伙拿腰刀戳陈，戳到陈左手掌上，他、庄波强行将陈连峰拉下车，李宾、王二军也过来踢了陈连峰一脚，并伙同其他人将陈连峰拉到巷内。他见对面来了三个他不认识的小伙，他和庄波就先走了。3、同案犯王二军供述，2011年2月7日晚，他、李杰、刚威杰、李宾、孟亮亮等人在蒲城县红旗路快捷宾馆包间说话，他在网上见到陈连峰上线了，李杰就让找一个女娃来把陈连峰哄出来。次日中午12时许，刚威杰和李宾来找到他说找到的女娃（庄波女友娇娇）要和陈连峰见面了，让他问一下李杰怎么办，后他、刚威杰、李宾到恭茂发茶楼找到李杰，孟亮亮和李杰在一起。李杰给刚威杰说先把陈连峰哄到蒲城县来，过了一会刚威杰说陈连峰已经到了蒲城县了，李杰让他们几个去抓住陈连峰，并把陈带到宾馆房子来。他、刚威杰、李宾、孟亮亮就走了。后他和李宾在娇娇约见陈连峰的地方见到刚威杰、庄波和一个他不认识的平头小伙子在打陈连峰，他和李宾上去把陈连峰往巷道里拉，陈连峰开始挣扎，并从地上捡起砖头反抗，李宾和刚威杰、庄波上去打陈连峰，把陈压在地上，李宾从地上拿砖头在陈头部拍了两下，后刚威杰、庄波、平头小伙拉着陈往宾馆走，庄波手上还有一把腰刀。他给李杰打电话让李赶紧过来，陈不走，有人拿刀子戳陈，李杰称马上就到。他们将陈连峰拉到红旗路巷口时，又过来两三个小伙子帮忙拉陈，后陈抱住电线杆不走了，三个小伙子拿着腰刀朝戳陈腿部、胳膊上乱戳，后大家逃跑了。另供述，李杰虽然没有说陈连峰反抗怎么办，但他们都清楚会打陈连峰。4、同案犯李杰（另案）供述，2009年，他和陈连峰、李宾、王二军、孟亮亮在府谷县时，张飞领来一个女娃（韩向花），后来陈连峰说要带韩，并称韩挣多少钱就给他多少，半月后他去找陈要钱，陈说其一次性给他打一万元欠条，韩就和他无关了。2011年2月8日13时许，他在蒲城县恭茂发茶楼，李宾给他打电话说陈连峰到蒲城了，问他怎么办，他让李宾和刚威杰、王二军、孟亮亮四人去把陈带到宾馆来。后来他打电话问王二军情况，王说陈连峰不走，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拿刀子戳了陈连峰十几刀，后来听李宾说是刚威杰叫的三个小伙子拿刀戳了陈，后来那三个小伙子来找刚，向刚要经费，刚威杰说没钱，他就给三人每人买了一盒利群烟，后三人就走了。5、陕西省蒲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蒲）鉴（法医）字[2011]057号证明，陈连峰被锐器伤及全身多处，进一步检查诊断系失血性休克，左肩峰部可见约3厘米活动性出血伤口，可探及骨质，左上臂外侧可见约3厘米活动性出血伤口，左背部可见两处分别为3厘米、2.5厘米活动性出血伤口，其中3厘米伤口可探及肋间骨质及肌肉；右大腿前内侧可见四处活动性出血伤口，右膝关节内侧可见约4厘米活动性出血伤口，可探及部分断裂肌肉。CT显示，左侧血气胸，左肺损伤。其伤情构成轻伤。6、被害人陈连峰陈述，2011年2月7日晚，他在网上认识一个叫“婷婷”（娇娇）的女孩，双方约好第二天在白水县见面。次日11时许，他到白水县城，婷婷又让他到蒲城县见面，他到蒲城见到婷婷后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刚上出租车就来了两个小伙，其中卷头发小伙（庄波）手里拿了把刀子对住他让他下车，另外一个穿西服的小伙（刚威杰）将他从车上往下拉，庄波还用刀子捅他，他的左手掌被刺伤，两人将他拉下出租车对他乱打，这时王二军过来和庄波将他往巷内拉，到古镇巷时又过来两个小伙来拉他。期间，不知道李宾从哪里出来，拿砖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走到红旗路一巷内时，从南边又过来一个小伙拉他，他又往东跑，被王二军拉倒，他双手捂头，感觉有人在他腿上、后背用刀子戳，还有人用脚踢他胸口，后这些人向东边跑了，他挡了一辆出租车到蒲城县医院，到医院下了出租车就倒在地上了，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另陈述，2009年8月份，他和李杰、王二军、李宾等人在府谷县打工，李杰带了一个女娃，让女娃去KTV上班，女娃不从李就打这女娃，他看不下去，就让李杰把女娃交给他，李说女娃还有1万元的借条，他把条子要过来签上他的名字给了李杰，他就带女娃跑了，这女娃说她叫韩向花。他没有给李杰还条子上的钱，所以，李杰一直找他。7、上诉人李宾供述，案发当天15时许，他和王二军在蒲城县快捷宾馆上网，李杰给王二军打电话说有人把陈连峰拦住了，让他们赶紧过去把陈连峰带到房子里。后他和王二军走到盛源对面巷道口，看见刚威杰和庄波在巷口打陈连峰，庄波拿的刀子，陈手已经流血，他和王二军给李杰打电话，并拉陈往快捷酒店走，陈拿了一块砖砸他，被他夺过来砸在陈头上，到一个巷道里，陈抱住一根电杆不走，有几个人就拿刀子戳陈，见陈浑身是血他们就跑了。（三）本案综合证据：1、渭南中院（2012）渭中法刑一初字第0010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张皓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魏王城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王二军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石冬冬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李小军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李康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史培言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吴孜谦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刚威杰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被告人贾明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李凌翔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奚超鹏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陈吕梦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2、蒲城县公安局继续盘问审批表证明，2011年2月22日11时许，民警经李杰指认，在蒲城县中医院住院部将李宾抓获；经李宾指认，在蒲城县博爱医院东邻巷将王二军抓获。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宾在他人纠集下故意伤害被害人陈连峰，致陈轻伤；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后又在他人的纠集下，在聚众斗殴过程中，积极参加，致被害人杜志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李宾能够认罪悔罪，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王二军，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根据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及其认罪态度、重大立功表现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冯 洁审 判 员  孙 涛代理审判员  李伟凯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杜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