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3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珍。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佳慧。
法定代理人：王珍，系杨佳慧母亲，身份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亚洲。
法定代理人：王珍，系杨亚洲母亲，身份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圣祥，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道粹，农民。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圣凤，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国，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卢运章，山东理达寰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潍徐路62号，组织机构代码74452216-X。
负责人：高会恩，该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丰秀中路1号1幢，组织机构代码73766179-4。
法定代表人：田野，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新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经济开发区玄武东路38号，组织机构代码86546156-X。
负责人：宁延庆，经理。
上诉人王珍、杨佳慧、杨亚洲、杨圣祥、陈道粹、吴永国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4）肥东民一初字第03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7日4时左右，吴永国驾驶鲁G×××××（临牌）号轻型普通货车沿S101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KM＋900M处，与由南向北杨昌文驾驶鲁D×××××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杨昌文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东公交认字（2014）第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永国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昌文无责任。杨昌文受伤后，当日被送至肥东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王珍花费医疗费919.6元。
原审另查明：鲁G×××××（临牌）车属北京福田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所有，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D×××××号小型轿车属胡述亮所有，胡述亮述称，2012年5月30日，其已将鲁D×××××号小型轿车卖与杨昌文，对鲁D×××××号小型轿车不再承担权利义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吴永国支付王珍、杨佳慧、杨亚洲、杨圣祥、陈道粹50000元。
原审再查明：杨昌文，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肥东县马湖乡粱兴村梁兴组。王珍，女，1980年7月28日出生，系杨昌文之妻；杨佳慧，女，2003年10月28日出生，系杨昌文、王珍之女；杨亚洲，男，2008年3月9日出生，系杨昌文、王珍之子；杨圣祥，男，1954年4月15日出生，系杨昌文之父；陈道粹，女，1956年3月2日出生，系杨昌文之母。杨圣祥、陈道粹夫妇共生养三子女（即长子杨昌文，次子杨昌武，身份证号码××，女儿杨昌云，身份证号码××。自2011年8月25日始，杨昌文、王珍租住肥东县店埠镇排头社区居民委员会童本庆房屋，从事流动肉类经营。自2013年5月5日始，杨昌文租赁“中心大市场物业办公室”场地（1号楼楼梯对面），从事肉类经营活动，为此，杨昌文每年缴纳场地服务费2800元。杨圣祥持有残疾人证（残疾等级贰级），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杨佳慧于2013年12月3日转入肥东县第六中学附属小学读书，杨亚洲于2014年12月3日转入肥东县第六中学附属小学读书。
2014年11月10日，王珍、杨佳慧、杨亚洲、杨圣祥、陈道粹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921088.6元。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吴永国申请对王珍、杨佳慧、杨亚洲、杨圣祥、陈道粹提供的2013年5月5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杨昌文”的签字是否真实进行鉴定，并提供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六中队、二中队的处罚决定书各一份（内有“杨昌文”的签名）作为比对。2015年2月11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以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90号司法鉴定文书以落款标称日期为“2013年5月5日”的《场地租赁合同》原件一张，其上“乙方（盖章）：”处的签名字迹“杨昌文”为检材字迹；以标称日期为“2012年8月11日”、“2013年8月12日”的《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六中队、二中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原件两张，其上签名字迹“杨昌文”为样本字迹。落款标称日期为2014年5月5日的《场地租赁合同》原件一张，其上“乙方（盖章）：”处的签名字迹“杨昌文”为样本字迹作出鉴定意见：据现有样本，送检落款标称日期为“2013年5月5日”的《场地租赁合同》上“乙方（盖章）：”处的签名字迹“杨昌文”不是杨昌文本人所写。
该院认为：肥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东公交认字（2014）第2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吴永国违章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杨昌文死亡，依法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系车主方，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系事故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吴永国辩称事故车辆是九江市恒裕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北汽福田公司生产的商品车，所有权属九江市恒裕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漏列九江市恒裕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该案被告，以及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辩称其不是该案被告，其辩解意见与该案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杨昌文租住城镇在城镇从事肉食经营活动，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吴永国申请笔迹鉴定，虽然“处罚决定书”中“杨昌文”的签名字迹与“场地租赁合同”中“杨昌文”的签名字迹非同一人书写，但该鉴定结论不能从根本上否认杨昌文租住城镇，在城镇从事肉食经营活动的客观事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辩称吴永国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王珍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该辩称意见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王珍、杨佳慧等该案原告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该院依法确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杨圣祥系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杨佳慧、杨亚洲系未成年人，杨圣祥、杨佳慧、杨亚洲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支持；杨圣祥生活在农村，杨亚洲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转入城镇学校读书，此两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杨佳慧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学校读书，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陈道粹无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受害人杨昌文死亡后，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务损失交通费、误工费客观存在，该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误工费为5000元；该案王珍、杨佳慧等人诉请的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受害人购买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受损，酌定其财产损失为10000元。综上，该案王珍、杨佳慧、杨亚洲、杨圣祥、陈道粹因亲属杨昌文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遭受的各项损失有：医疗费919.6元、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丧葬费239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昌文父亲杨圣祥20年、杨佳慧8年、杨亚洲12年）122390元［开始前8年：杨佳慧扶养费65140元（16285元／年×8年÷2）＋杨亚洲扶养费22900元（5725元／年×8年÷2），接下来4年：杨亚洲扶养费11450元（5725元／年×4年÷2）＋杨圣祥扶养费7633.33元（5725元／年×4年÷3），后8年：杨圣祥扶养费15266.67元（5725元／年×8年÷3）］、处理丧葬事务人员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000元、财产损失10000元，合计705492.6元。
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珍、杨佳慧、杨亚洲、杨圣祥、陈道粹医疗费91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死亡赔偿金中的30000元、财产损失中的2000元，合计112919.6元；二、吴永国、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王珍、杨佳慧、杨亚洲、杨圣祥、陈道粹下剩其他损失592573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542573元。
王珍、杨佳慧、杨亚洲、杨圣祥、陈道粹共同上诉称：原审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应按最后一次法庭辩论前的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每年24839元标准，原审此节赔偿依据不合法。原审前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杨圣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增加7890元。依据”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计算，前8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16285乘以8即130280元，而原审判决对前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122390元，少认定判决数额为7890元；陈道粹系残疾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应为6000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增加赔偿金额102390元。
针对王珍、杨佳慧、杨亚洲、杨圣祥、陈道粹的上诉，吴永国二审答辩称：杨亚洲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证据不足，陈道粹有残疾证明，但没有丧失劳动能力证明。杨亚洲上学证明与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相互矛盾，关于杨圣祥是否漏算相关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算。
针对王珍、杨佳慧、杨亚洲、杨圣祥、陈道粹的上诉，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二审答辩意见同吴永国。
吴永国上诉称：原审判决对杨昌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标准依据不足。本案中王珍等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两个证据即肥东大市场两份租赁合同经司法鉴定证明是虚假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既然租赁合同是假的，那么说明杨昌文不在本市场经营。由于该租赁合同不真实，同样可以推断童本庆、童松及居委会、派出所、乡政府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因为所有的证据均指向杨昌文在肥东大市场从事肉类经营。王珍等上诉人不能提供杨昌文在肥东大市场从事工商执照等从事肉类经营的证据，因此本案王珍等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杨昌文在城镇工作、生活、居住。杨佳慧在城镇上学依据不足，即使在城镇上学也不足一年。精神抚慰金过高，在刑事案件中已经赔偿了60000元，在民事案件中应酌情减少，我认为应以30000元为宜。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判令：撤销原判，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
针对吴永国的上诉，王珍等人二审答辩称：吴永国用推断性语言主张我方提供证据是假的，但是在一审开庭时，其并没有对我方证据质疑或者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一审中，我方提供的杨昌文在城镇居住的证据达到了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杨佳慧在2013年就建立了学籍，而事故发生在2014年，早已满了一年以上。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且符合常理，我方确实收到了刑事案件中的6万元谅解赔偿金，但并不是精神抚慰金，和民事案件中的精神抚慰金并不冲突。
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同意吴永国的上诉意见。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二审答辩称：我司已于2015年5月14日将赔款112929.6元赔付至肥东县人民法院，二审阶段，请法院合理审查王珍等人的损失，若重新核定后的损失低于我司已赔付金额，请求予以返还；若重新核定后的损失高于我司已赔付金额，我司同意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相关损失，但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费用，根据交强险条款的约定，我司不赔付。
上诉人王珍等人二审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明1份，证明被扶养人杨亚洲一直在城镇就读，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2、残疾证1份，证明陈道粹是残疾人，应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吴永国质证称：对证据1我方不认可其真实性，且在一审中应当提交而没有提交，不应当作为新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残疾人证明不是丧失劳动能力证明，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同意吴永国的质证意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未作质证。
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其他证据及证明目的同原审，对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
对于原判认定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2015年6月28日，肥东县第六中学附属小学教导处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兹有杨亚洲同学2011年9月-2014年6月在六中小学幼儿园读书，2014年9月至今在我校小学部读书。”2015年7月30日，合肥市残疾人联合会为本案的上诉人陈道粹颁发了《残疾人证》，记载其残疾类别为“视力”，残疾等级为“叁级”。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诉辩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如果举证不能，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几个方面：1、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陈道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3、原判对杨圣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赔偿标准的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杨亚洲、杨佳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5、原判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现作如下分析：
1、关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虽然鉴定意见认定《场地租赁合同》上的“杨昌文”签名并非杨昌文本人所签，但结合杨昌文生前所在的社居委、村委会、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杨昌文子女的学籍证明，可以认定杨昌文生前长期在城镇生活的事实，因此，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依据充分。
2、关于陈道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陈道粹二审提供了合肥市残疾人联合会为其颁发的《残疾人证》，结合陈道粹的年龄情况，依法可认定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因此，陈道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依法应得到支持。关于计算标准，王珍等人主张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陈道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其提供的主要证据为肥东县马湖乡人民政府、肥东县马湖乡兴桥村委会、肥东县店埠镇排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1份，该证明虽记载陈道粹自2011年8月起和杨昌文共同居住在排头社区，但在原审法院向杨昌文承租房屋的所有权人童本庆调查时，童本庆并未陈述这一事实，该事实也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对王珍等人主张的这一事实不予认定，陈道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3、杨圣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和标准。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杨圣祥刚满60周岁，因此，杨圣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依法应为20年，但原判在计算杨圣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仅计算了12年，存在遗漏，依法应予以纠正。王珍等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仅有肥东县马湖乡人民政府、肥东县马湖乡兴桥村委会、肥东县店埠镇排头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为证，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对王珍等人的这一主张也不予采信。杨圣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4、关于杨亚洲、杨佳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根据肥东县教育体育局出具的学籍信息、学籍表，可以认定杨佳慧于2013年12月3日转入肥东县第六中学附属小学，因此，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杨佳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另，根据前述证据，可以认定杨亚洲于2014年12月3日（事故发生以后）从肥东县马湖学校梁兴小学转入肥东县第六中学附属小学的事实，故王珍等人二审提供的肥东县第六中学附属小学教导处2015年6月28日出具的《证明》记载的内容与该事实不符，本院对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因此，王珍等人主张杨亚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案涉交通事故造成了杨昌文死亡的严重后果，必然给其家庭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判根据损害后果、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并无不当。至于吴永国在刑事案件中支付的谅解款，只是其为换取杨昌文家属的谅解而进行的给付，依法不能抵消精神损害抚慰金。
本案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4月，当时上一统计年度即2014年的统计数据尚未公布，故该院适用2013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
按照上述分析，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5823.34元：开始前8年：杨佳慧65140元（16285元／年×8年÷2）＋杨亚洲22900元（5725元／年×8年÷2）＋杨圣祥15266.67元（5725元／年×8年÷3）＋陈道粹15266.67元（5725元／年×8年÷3）；接下来4年：杨亚洲11450元（5725元／年×4年÷2）＋杨圣祥7633.33元（5725元／年×4年÷3）＋陈道粹7633.33（5725元／年×4年÷3）；后8年：杨圣祥15266.67元（5725元／年×8年÷3）＋陈道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266.67元（5725元／年×8年÷3）。综上，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919.6元、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丧葬费239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5823.34元、处理丧葬事务人员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000元、财产损失10000元，合计758925.94元。其中，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为医疗费91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死亡赔偿金中的30000元、财产损失中的2000元，合计112919.6元；剩余损失646006.34元，扣除已支付的5万元，为596006.34元，依法应由事故责任人吴永国承担赔偿责任。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虽系肇事车辆的车主，现并无证据表明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判决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承担542573元的连带赔偿责任后，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均未对此提出上诉，在二审过程中也未对此提出异议，依法应视为其对原判所认定责任的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作调整，即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应对吴永国赔偿责任中的542573元负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4）肥东民一初字第03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王珍、杨佳慧、杨亚洲、杨圣祥、陈道粹医疗费91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死亡赔偿金中的30000元、财产损失中的2000元，合计112919.6元”；
二、撤销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2014）肥东民一初字第036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吴永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珍、杨佳慧、杨亚洲、杨圣祥、陈道粹各项损失合计596006.34元；
四、被上诉人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赔偿款中的54257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王珍、杨佳慧、杨亚洲、杨圣祥、陈道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10元，减半收取为6505元，由吴永国、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北京福田智科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800元，由王珍、杨佳慧、杨亚洲、杨圣祥、陈道粹共同负担7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88元，由吴永国负担5541元，王珍、杨佳慧、杨亚洲、杨圣祥、陈道粹共同负担16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文超
审 判 员 王养俊
代理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大鹏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