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8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九翼包装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六联社区永鸿路58号。
法定代表人：蒋思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磊，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香琪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共和工业路宏鹏辉工业园A栋八楼东。
法定代表人：庄情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汉平，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情务，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汉平，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九翼包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翼包装公司）、深圳市恒香琪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香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情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6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九翼包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恒香琪公司、庄情务向九翼包装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共计人民币332433元；3、改判恒香琪公司、庄情务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按332433元向九翼包装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4、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恒香琪公司、庄情务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1、一审法院直接认定编号为711575、711577的送货单全部存在质量问题，从而直接扣减货款112000元的事实是严重错误的。首先，编号为711575的送货单是2015年8月25日送货给恒香琪公司，总数量为4000个，根据日常交易习惯，九翼包装公司将多达4000个的月饼盒送到恒香琪公司仓库，恒香琪公司一个仓库管理员一般都随机抽检，数量核对无误后入库，后续发现货物有质量问题再通知九翼包装公司，根本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对4000个月饼盒全部检测完毕，认定为全部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问题，因此恒香琪公司的收货人虽然在送货单上标记月饼盒质量不合格，但根据日常交易习惯和逻辑推理也可以说明只是抽检到的部分月饼盒质量不合格，而不可能是指全部批次的4000个月饼盒不合格，从而直接扣减货款64000元，明显是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和逻辑推理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编号为711577的送货单是2015年8月2日送货给恒香琪公司，送货单列明的送货情况如下：福运呈祥月饼盒3000个，金福礼月饼盒600个，福运呈祥手袋5000个，金福礼手袋4300个，吉祥金礼手袋1000个。同样，九翼包装公司送达的该批月饼盒有3600个，恒香琪公司的收货人基本上也是抽检，认为部分福运呈祥月饼盒的磁铁磁性不合格，但不可能是认定3000个福运呈祥月饼盒都存在质量问题。并且该批货物中只有3000个福运呈祥月饼盒，其他不是福运呈祥的月饼盒，恒香琪公司的收货人标注的是“福运呈祥磁铁无磁性质量不合格”，因此该批货物除了福运呈祥系列的月饼盒，其他应该是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但一审法院同样是直接认定该批次全部货物都存在质量问题，从而直接扣减货款48000元，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九翼包装公司已经对恒香琪公司检测出来的不合格月饼盒进行了补换货，否则既然是恒香琪公司急需的货物，恒香琪公司却一直没有向九翼包装公司发函要求补换货或者索赔。这一点可以也从庄情务的《还款计划》的内容得到印证，庄情务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恒香琪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情钢的弟弟，其在还款计划中明确承认共欠九翼包装公司货款440433元，并承诺分期全部还清，试想如果庄情务对双方之间合同执行情况不了解，怎么可能自愿随便向九翼包装公司出具该《还款计划》。二、一审判决将庄情务在还款计划中列明的货款38890元直接扣减，同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庄情务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对恒香琪公司与九翼包装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情况非常熟悉，其自愿出具给九翼包装公司的《还款计划》明确写明恒香琪公司拖欠九翼包装公司货款440433元，对其中9月5日价值38890元的送货单有一定的异议，因此承诺在2016年11月5日还清，其他没有异议的401543元分四次在2016年10月15日前还清，在对方只是表明有异议，但并没有否认该货款的情况下自愿承诺还款，一审法院未加分析，直接从对方应付的款项中直接扣除，明显也是认定事实错误。
上诉人恒香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恒香琪公司无需支付货款；2、诉讼费用由九翼包装公司承担。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五页中间一段认定的事实明显违背事实，而且与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矛盾。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清楚地看到九翼包装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严重迟交货物的行为属于违约，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送货时间及逾期交货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恒香琪公司在九翼包装公司送货迟延时仍接收了货物，并且在送货单上签收的行为并不意味着放弃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只是恒香琪公司为了减少双方的损失才继续接收货物，并不能证明双方协商更改了交货期。恒香琪公司系月饼加工企业，月饼属于季节性很强的产品，九翼包装公司作为月饼包装产品企业，其知晓如果包装盒不能按时提供给恒香琪公司必然严重影响恒香琪公司的生产和销售，会给恒香琪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包装盒的送货日期做了详细的约定，而且约定了高额的违约金。九翼包装公司生产的包装盒送到恒香琪公司处，已经严重延迟，如果恒香琪公司拒收，势必造成重大损失，为了减少双方的损失才继续接收货物，但是这并不影响恒香琪公司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要求九翼包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九翼包装公司不能交付的单品，或交不合格产品，每推迟一天，应向恒香琪公司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5%的违约金，推迟两天，应向恒香琪公司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10%的违约金，以此类推，并赔偿由此给恒香琪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现在九翼包装公司送货迟延，已经违反合同约定，而且由于其送货不及时，导致恒香琪公司的生产和销售受到影响，给恒香琪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依照合同约定九翼包装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恒香琪公司无需支付该部分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明知九翼包装公司送货严重延迟的情况下却不认定其违约，对于恒香琪公司要求追究九翼包装公司的违约责任的抗辩予以驳回，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该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上诉人九翼包装公司针对上诉人恒香琪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恒香琪公司需要支付九翼包装公司的货款181543元部分认定事实清楚，但是九翼包装公司另外主张的共计332433元没有全部予以支持是认定事实不清。二、恒香琪公司认为九翼包装公司在送货时延迟交付应该支付违约金，该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6条已经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付款条件是合同签订时支付订金30%，大约人民币20万元，九翼包装公司开始按照合同约定的产品进行生产。根据该付款条件可以看出恒香琪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同时由于恒香琪公司的生产情况都是在九翼包装公司生产好产品之后与恒香琪公司进行联系，他们确定需要送货，九翼包装公司才会将已经生产好的货物送达给恒香琪公司。这点在每次九翼包装公司将货物送达给恒香琪公司，恒香琪公司都全部予以接受也可以得到验证。三、即使九翼包装公司送货有部分延迟，但是正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的理由，恒香琪公司并没有对延迟交付货物主张任何违约责任，而且该违约责任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四、恒香琪公司称其公司生产的月饼属于季节性很强的产品，认为由于九翼包装公司送货延迟给其造成损失，这点同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从九翼包装公司送货的时间可以看出第一批货物送货时间是2015年6月28日，该时间对应的阴历日期是2015年5月13日，2015年8月20日到8月26日生产的货物都在阴历2015年7月10日之前，即使最后一批货物的送货时间也是阴历2015年7月23日。众所周知，中国的中秋节是阴历8月15日，九翼包装公司送货的时间以及恒香琪公司接受该货物的时间，都远远在中秋节来到之前，根本不可能给恒香琪公司造成任何损失。五、庄情务是恒香琪公司的原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双方合作结束之后，仍然在2016年8月12日以明确的书面形式向九翼包装公司出具了还款计划，明确确认尚欠九翼包装公司的货款为440433元，这也足以说明九翼包装公司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延迟交货，也没有给恒香琪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因此，恒香琪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上诉人恒香琪公司针对上诉人九翼包装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庄情务针对恒香琪公司、九翼包装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对恒香琪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对九翼包装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与恒香琪公司的意见一致。
九翼包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香琪公司、庄情务支付九翼包装公司货款人民币332433元；2、恒香琪公司、庄情务从2015年11月1日开始向九翼包装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3、诉讼费由恒香琪公司、庄情务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9日九翼包装公司与恒香琪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1、恒香琪公司向九翼包装公司购买福运呈祥礼盒15000套，金额240000元，金福礼礼盒15000套，金额225000元，吉祥金礼礼盒15000套，金额210000元，合计金额为675000元；2、送货时间为6月25日前送100套，7月6日前送2000套，7月25日前送4000套；8月10日前送完全部货品；3、付款条件为订金付30%，7月15日付25%，8月15日付25%，余款于2015年10月30日前付，打样费用15000元另算；4、九翼包装公司不能交付的单品，或交不合格产品，每推迟一天，应向恒香琪公司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5%的违约金，推迟两天，应向恒香琪公司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10%的违约金，以此类推，并赔偿由此给恒香琪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5、九翼包装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如果恒香琪公司同意利用，应当按质论价；不能利用的，发生的返修货退换的费用由九翼包装公司承担，且按照不能按时交货处理。
九翼包装公司同时提交了多份送货单，恒香琪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确认收到了除编号711667送货单以外的所有货物。编号711667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处没有恒香琪公司的盖章或人员签名，双方确认该张送货单的货值为38890元。九翼包装公司提交的上述送货单中，只有编号为711569送货单的送货时间为2015年6月28日，其他送货单的送货时间均在2015年8月15日之后。
恒香琪公司主张九翼包装公司支付迟延交货的违约金180000元，并赔偿损失款100000元，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损害事实。
恒香琪公司主张编号为711575和711577送货单记载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经查，编号为711575送货单的货物金额为64000元，注明“福运呈祥月饼盒质量不合格”，编号为711577送货单的货物金额为48000元，注明“福运呈祥磁铁无磁性质量不合格”。
2016年8月12日庄情务出具《还款计划》，确认恒香琪公司拖欠九翼包装公司2015年中秋月饼盒加工款440433元，其中对无签名金额为38890元的送货单有异议；剩余货款在2016年10月15日前分四次还清；如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欠款，庄情务愿意承担偿还责任。九翼包装公司确认此后共收到货款108000元。
恒香琪公司主张庄情务的职务为业务经理，其出具《还款计划》为职务行为，但认为庄情务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出具《还款计划》，因此对《还款计划》的内容不予认可。
九翼包装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3324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九翼包装公司与恒香琪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诚信依约履行。九翼包装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恒香琪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九翼包装公司提交的编号711667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处没有恒香琪公司的盖章或人员签名，无法证明该项送货事实，对应的货物金额38890元应当予以扣减；编号为711575、711577送货单均被注明福运呈祥月饼盒质量不合格，对应的货物金额112000元亦应当予以扣除，故恒香琪公司应当支付的剩余货款为440433-108000-38890-112000=181543元。恒香琪公司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支付欠款人民币18154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九翼包装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认可。
关于恒香琪公司提出的违约金和经济损失抵销拖欠九翼包装公司货款的抗辩。九翼包装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只有编号为711569送货单的送货时间为2015年6月28日，其他送货单的送货时间均在2015年8月15日之后，而恒香琪公司对上述货物都进行了接收，并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交货时间与合同不符向九翼包装公司主张违约，也没有证据证明恒香琪公司遭受了经济损失，因此认定九翼包装公司与恒香琪公司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就交货时间达成了新的合意，九翼包装公司实际送货时间与《采购合同》上的约定不相符并不构成违约，因此恒香琪公司的此项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庄情务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庄情务向九翼包装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承诺如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欠款，其个人愿意承担偿还责任。庄情务提出的受胁迫出具《还款计划》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庄情务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深圳市恒香琪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深圳市九翼包装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81543元；二、深圳市恒香琪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深圳市九翼包装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815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庄情务对深圳市恒香琪食品有限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庄情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深圳市恒香琪食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深圳市九翼包装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86元，由深圳市九翼包装设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64元，深圳市恒香琪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622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庄情务代表恒香琪公司与九翼包装公司订立诉争《采购合同》，并作为恒香琪公司业务代表在合同上签字。《还款计划》中提及“9月5号有张送货单无签名金额人民币38890元，此单有异议，在2016年11月5日还清”。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恒香琪公司应向九翼包装公司支付货款的具体金额。九翼包装公司主张恒香琪公司拖欠其货款332433元，提交了庄情务出具的《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确认欠九翼包装公司月饼盒加工款440433元，并承诺分批次还清。恒香琪公司主张前述《还款计划》系庄情务在受到九翼包装公司相关人员胁迫之下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主张，本院实难采信，确认《还款计划》的真实性。因庄情务代表恒香琪公司与九翼包装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故其代表恒香琪公司出具《还款计划》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九翼包装公司有理由相信庄情务系代表恒香琪公司作出还款承诺，本院确认恒香琪公司应依据该《还款计划》向九翼包装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扣除双方确认的已付货款108000元，恒香琪公司还应支付货款332433元。九翼包装公司主张标记质量不合格的两张送货单的货款112000元不应扣除，因庄情务在还款计划中并未主张扣除，且列明的应付货款金额已经包含前述争议货款，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原审扣减相应款项112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九翼包装公司还主张送货单未签名的对应货款38890元不应扣除，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还款计划》中对于无签名的送货单有异议，但仍表示“在2016年11月5日还清”，且该异议金额亦包含在还款总额之内，足见恒香琪公司自认收到诉争货物且应付对应货款，原审扣减诉争款项3889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九翼包装公司该项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恒香琪公司主张九翼包装公司延迟交货给其造成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其未在一审期间提出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恒香琪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原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
综上，九翼包装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恒香琪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653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65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恒香琪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九翼包装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32433元；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65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恒香琪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九翼包装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人民币3324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四、被上诉人庄情务对上诉人深圳市恒香琪食品有限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庄情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上诉人深圳市恒香琪食品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8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恒香琪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249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恒香琪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康养
审判员 李东慧
审判员 陈 亮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陈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