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18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均，男，生于1983年11月29日，汉族，四川省广汉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广汉市。2005年3月31日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汉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12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汉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6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汉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6日至17日被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同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汉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男，生于1993年10月3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男，生于1967年6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系蒋某岳父。
原审被告人唐雨，男，生于1993年2月14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高中肄业，农民，住四川省汉源县。2016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汉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均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唐雨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川1823刑初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妤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均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原审被告人唐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
2015年7月24日凌晨1时许，曹均、唐雨及钟某、李某1、李某2（三人已判刑）等人在汉源县××镇××大道×段“懒烧烤”吃东西，后曹均发现被害人王某1、蒋某等人也在此处吃东西，便与钟某商量是否报复王某1，钟某、李某1同意。曹均、唐雨及李某1等人遂邀约帮手、准备工具，后曹均、唐雨及李某1、李某2等人使用弯刀、钢管、锄把对王某1、蒋某等人进行砍击，造成王某1、蒋某受伤。
蒋某受伤后即被送往汉源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用1172.83元，因伤情需要，于同日被送往雅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花去医疗费用28920.63元，出院诊断为：1、左肩峰骨折；2、左肩部皮肤软组织裂伤。治疗好转后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为：1、继续对症处理，行左肩功能锻炼；2、出院后1、3、6、9、12月复查X片并门诊随访，一年后骨折愈合后来院取出内固定器。2015年11月25日，经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蒋某因外伤致左肩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蒋某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9400元，行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期间需住院15日，院外休息30日。蒋某花去鉴定费2000元。
经法医鉴定：蒋某左肩峰骨折及左肩部皮肤软组织裂伤的损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王某1颈部划伤及右手食指裂伤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蒋某系农村居民。诉讼中，蒋某自愿放弃行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期间需住院15日的护理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1、蒋某的陈述，证人钟某、李某1、李某2、叶某、王某2、钱某、韩某、陈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曹均、唐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曹均、唐雨等人持械致伤王某1、蒋某的时间、地点、经过和结果。
2.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现场指认照片、现场辨认照片，证实：曹均、唐雨、钟某、李某1、李某2相互辨认、辨认寻衅滋事犯罪作案现场、辨认被害人王某1、蒋某；王某1、蒋某、钱某、韩某、王某2、张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曹均、钟某、李某1、唐雨等人。
3.调取证据通知书、住院病历、情况说明、活体检验笔录、汉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蒋某、王某1的伤情，经法医鉴定：蒋某左肩峰骨折及左肩部皮肤软组织裂伤的损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王某1颈部划伤及右手食指裂伤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光碟、光碟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汉源县客宜居宾馆监控视频的情况。
6.汉源县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雅安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明细清单、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实蒋某、王某1诊断治疗及花费情况。
7.蒋某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蒋某系农村居民。
二、故意毁坏财物
2015年7月24日凌晨1时许，曹均、唐雨等人将王某1、蒋某砍伤后，曹均驾驶川T××××5号越野车搭乘唐雨、李某1、李某2逃离现场，在汽车开出几米后，曹均发现王某1的川A××××6号路虎牌越野车停放在路边上。在曹均的授意下，李某1及唐雨二人下车持钢管、弯刀对王某1的川A××××6号路虎越野车进行打砸，后逃离现场。事后王某1维修车辆花去费用84900元。经鉴定：川A××××6号路虎越野车被损价值人民币849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鉴定聘请书、关于对汉源县公安局一寻衅滋事案中涉案物品的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川A××××6号路虎越野车被损价值人民币84900元。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李某2、郑某1、叶某、韩某的证言，被告人曹均、唐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曹均驾驶车辆搭乘唐雨、李某1、李某2逃离寻衅滋事现场过程中，在曹均授意下，唐雨、李某1持械打砸王某1车辆的时间、地点、经过和结果。
3.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现场辨认照片、现场指认照片，证实：曹均、唐雨、李某1、李某2指认打砸王某1车辆的作案现场；李某2从监控视频中辨认出李某1、唐雨打砸王某1车辆；王某1、曹均、钟某、李某1、唐雨、李某2相互辨认。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5.接受证据清单、汉源县三和汽修厂维修清单，证实川A××××6号路虎越野车维修及花费情况。
三、赌博
曹均因砍伤王某1、蒋某后到外地躲藏，李某1、郑某2（在逃）多次与曹均电话联系商量开设赌博场事宜，并对曹均在赌博堂子占股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8月22日至25日，李某1和辛某、曲某、尹某、的某（五人已判决）、木某（已死亡）及郑某2等人相互伙同，在汉源县×镇境内以“拌三枚”方式聚众赌博4场，共抽头渔利119000余元，由郑某2按照股份比例与曹均及李某1、辛某、曲某、尹某、木某、的某等人一起予以分配。2015年8月25日，曹均回到汉源县，并前往汉源县××镇××村×组郑某1（已判决）家中开设的赌博场所，在赌博结束后参赌人员返回途中，多名涉案人员被汉源县公安局查获，曹均趁乱逃跑。
2016年11月16日，曹均在广汉市新平镇新城村欧甲门厂路段被新平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16日至17日被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同月18日被汉源县公安局逮捕。后曹均使用民警手机联系并劝唐雨投案，同月22日，唐雨到汉源县公安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情况说明、“8.25抓捕行动”的情况说明，证实对参与赌博嫌疑人员实施抓捕的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曹均使用公安民警手机联系并劝唐雨投案，后唐雨到汉源县公安局投案。
3.证人李某1、尹某、叶某、曲某、郑某1的证言，被告人曹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曹均、李某1等人聚众赌博4场，抽头渔利11.9万的事实。
4.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其陪同唐雨到汉源县公安局投案。
5.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现场辨认照片，证实曹均、李某1、尹某、曲某辨认作案现场，曹均、李某1、郑某1等人相互辨认，尹某、叶某、郑某1、曲某辨认参赌人员。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原判另查明：曹均2005年3月31日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汉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12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汉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6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汉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汉源县人民法院（2005）汉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2012）汉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还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实案件的由来、侦查过程及对二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人口信息、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等，证实曹均、唐雨的身份及到案情况。
3.（2016）川1823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曹均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赌博的犯罪事实，唐雨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曹均、唐雨持械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曹均、唐雨故意毁坏价值84900元的私人财物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曹均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的行为构成赌博罪。对曹均以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赌博罪数罪并罚；对唐雨以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曹均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曹均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唐雨，属立功，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和赌博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对其从轻处罚；唐雨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诉请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评残费、交通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故判决：一、被告人曹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唐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追缴被告人曹均与汉源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3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的被告人李某1、曲某、的某、辛某、尹某共同违法所得十一万九千元；四、由被告人曹均、唐雨与汉源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3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的被告人钟某、李某1、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评残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51917.46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曹均提出：自己没有打砸王某1的车辆，且王某1故意扩大修车费用，需重新鉴定；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对原判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唐雨对原判无异议。
二审检察机关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除原判关于“在曹均的授意下，李某1、唐雨对王某1越野车进行打砸”的认定外，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均、原审被告人唐雨与他人相互伙同，持械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曹均、唐雨与他人相互伙同故意毁坏价值84900元的私人财物，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曹均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赌博罪。对曹均以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赌博罪数罪并罚；对唐雨以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曹均在原判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曹均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唐雨，属立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和赌博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唐雨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要求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评残费、交通费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针对曹均所提“没有打砸王某1的车辆，王某1故意扩大修车费用，需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案发时是在曹均、李某1、唐雨等人报复殴打王某1、蒋某之后，曹均驾驶车辆准备离开之时三人发现王某1的车，李某1供述系曹均指使，唐雨供述是李某1叫停车并明确说要下去砸王某1的车，能够认定曹均在明知同伙要砸车的情况下，停车让李某1、唐雨前去砸车，属共同犯罪。曹均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损坏的车辆进行价格鉴定，鉴定机构通过现场调查，根据市场恢复法，按照实际修复情况作出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根据曹均、唐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量刑适当，曹均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支持。对检察机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