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再3号
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胡洪春。
委托代理人：范力，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叶道茂。
委托代理人：黎阳兵，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廖继祥。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云阳县后叶镇人民政府（云阳县后叶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温勇，镇长。
申诉人胡洪春因与被申诉人叶道茂、廖继祥、云阳县后叶镇人民政府权属纠纷一案，原系胡洪春于2010年5月14日以云阳县后叶乡金源煤矿（以下简称金源煤矿）为被告、云阳县后叶乡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向云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权属纠纷诉讼，云阳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2日作出（2010）云法民初字第00971号民事判决。胡洪春、原金源煤矿均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金源煤矿已被依法注销登记，其主体资格已消灭为由，于2012年7月27日作出（2011）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3079号民事裁定，撤销云阳县人民法院（2010）云法民初字第00971号民事判决，发回云阳县人民法院重审。云阳县人民法院重审中追加了叶道茂、廖继祥为被告，于2013年3月23日作出（2012）云法民初字第03666号民事判决，胡洪春、叶道茂、廖继祥均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844号民事判决。叶道茂、廖继祥、胡洪春仍不服，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渝二中法民申字第00034号民事裁定，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该院再审后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渝二中法民再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胡洪春仍不服，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请监督，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渝检民监[2015]5000000010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抗申字第001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中华、罗永莲出庭。申诉人胡洪春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力，被申诉人叶道茂及其委托代理人黎阳兵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廖继祥、云阳县后叶镇人民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5月14日，一审原告胡洪春起诉至云阳县人民法院称，原告所有的云阳县后叶乡高峰煤厂（以下简称高峰煤厂）于1987年开办，1989年办理相关合法手续，经10年投资于1997申诉人胡洪春因与被申诉人叶道茂、廖继祥、云阳县后叶镇人民政府权属纠纷一案，原系胡洪春于2010年5月14日以云阳县后叶乡金源煤矿（以下简称金源煤矿）为被告、云阳县后叶乡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向云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权属纠纷诉讼，云阳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2日作出（2010）云法民初字第00971号民事判决。胡洪春、原金源煤矿均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金源煤矿已被依法注销登记，其主体资格已消灭为由，于2012年7月27日作出（2011）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3079号民事裁定，撤销云阳县人民法院（2010）云法民初字第00971号民事判决，发回云阳县人民法院重审。云阳县人民法院重审中追加了叶道茂、廖继祥为被告，于2013年3月23日作出（2012）云法民初字第03666号民事判决，胡洪春、叶道茂、廖继祥均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844号民事判决。叶道茂、廖继祥、胡洪春仍不服，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渝二中法民申字第00034号民事裁定，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该院再审后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渝二中法民再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胡洪春仍不服，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申请监督，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渝检民监[2015]5000000010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抗申字第001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中华、罗永莲出庭。申诉人胡洪春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力，被申诉人叶道茂及其委托代理人黎阳兵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廖继祥、云阳县后叶镇人民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年开始采煤。第三人云阳县后叶乡人民政府于1993年开办金源煤矿，并将原告的高峰煤厂定为金源煤矿的风井，确定两厂相互送风，配套施工。2000年重庆市换发新证时，高峰煤厂具备换证条件，金源煤矿因没有风井，不具备换证条件，如新开风井，投资大，时间长，影响金源煤矿的采煤生产。在第三人及云阳县矿管办撮合下，两厂以金源煤矿名义合伙办理了相关行政许可手续，即金源煤矿为主井，高峰煤厂为主风井。2003年之前，两厂各自独立经营，之后政策规定风井不准出煤，高峰煤厂停止生产，原告为此曾多次要求政府部门处理。现金源煤矿被批准关闭，原告投资的高峰煤厂作为其风井也被整体关闭。因金源煤矿一直在正常生产，已收回投资。原告所投入资金尚未得到应有回报，故起诉要求分得被告因煤矿关闭获得的政府补助款300万元中的180万元，并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被告叶道茂辩称，原告所称高峰煤厂不是合法企业，不具有合法的财产所有权和生产开采权。根据原高峰煤厂为金源煤矿主风井协议第三条约定，金源煤矿与高峰煤厂各自负责生产、经营、管理。金源煤矿长期租用高峰煤厂作主风井，并一次性支付了租金，实质上是取得了高峰煤厂所有权。所以金源煤矿不是由两个煤厂组成，也不是与高峰煤厂合伙开办。煤矿关闭补助款需用于职工安置等关闭事宜。金源煤矿现已注销，被告叶道茂才是原金源煤矿实际业主，与被告廖继祥无关。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廖继祥未应诉答辩。
一审第三人云阳县后叶乡人民政府述称，政府在本案纠纷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云阳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查明，原告胡洪春之父胡仁与刘宗明、胡朝号合伙开办了高峰煤厂。胡仁于2007年农历正月二日去世，原告胡洪春与其他继承人签订协议，约定原高峰煤厂的权利义务由胡洪春继承。2010年5月12日，胡洪春与刘宗明、胡朝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宗明、胡朝号将其在高峰煤厂各占5%的股权一次性转让给胡洪春，股权折资每1%按12000.00元计算，由胡洪春在协议签订后向刘宗明、胡朝号各付3000.00元，剩余部分在矛盾纠纷处理终结后由胡洪春一次性兑现，该厂与金源煤矿矛盾纠纷的和解、调解和诉讼由胡洪春处理。原告胡洪春即取得了高峰煤厂的全部股权。金源煤矿于1991年掘井，原系第三人乡办企业。2000年10月24日，胡仁代表高峰煤厂与云阳县后叶乡企业管理办公室签订协议，两井合办金源煤矿“一主一风”一审被告叶道茂辩称，原告所称高峰煤厂不是合法企业，不具有合法的财产所有权和生产开采权。根据原高峰煤厂为金源煤矿主风井协议第三条约定，金源煤矿与高峰煤厂各自负责生产、经营、管理。金源煤矿长期租用高峰煤厂作主风井，并一次性支付了租金，实质上是取得了高峰煤厂所有权。所以金源煤矿不是由两个煤厂组成，也不是与高峰煤厂合伙开办。煤矿关闭补助款需用于职工安置等关闭事宜。金源煤矿现已注销，被告叶道茂才是原金源煤矿实际业主，与被告廖继祥无关。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证照，即金源煤矿为主井，高峰煤厂为主风井；金源煤矿与高峰煤厂的生产、经营、管理、债权债务各自负责。2000年10月24日前高峰煤厂和金源煤矿均未办理采矿许可手续。2002年12月30日，金源煤矿与高峰煤厂签订风井协议，协议载明金源煤矿与原高峰煤厂本属两个企业，因2000年重新办证时，高峰煤厂办成了金源煤矿风井，由于高峰煤厂不属金源煤矿投资建设，双方约定金源煤矿长期租用高峰煤厂做风井，第三人以金源煤矿名义一次性补偿高峰煤厂合伙投资人现金50000.00元。2006年1月5日，第三人将金源煤矿主井法定采区及固定资产折价65万元卖给后叶乡后河2组村民王道勇，并将2002年12月30日签订租用高峰煤厂为风井的协议一并交与买方王道勇。2006年3月12日王道勇（甲方）与原高峰煤厂投资人刘宗明、清白村集体、胡仁（乙方）、万超权（丙方）、原清白村煤厂（丁方）签订协议，约定：由乙、丙、丁分别出资13.75万元、6.875万元、6.875万元给甲方；各采区界址独立，互不侵犯；严禁风井出煤，乙方只能从甲方主井出煤；乙方保证甲方风井通风；甲方作为金源煤矿的法人代表；金源煤矿关闭后，资产归各自所有。2006年金源煤矿向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缴纳了7000.00元矿补费，2007年除缴纳了7000.00元矿补费外，另外向云阳县煤炭工业局缴纳了29500.00元煤矿救护等费用。2007年8月10日，金源煤矿的合伙投资人王道勇、王支林、王道义、王道友，陈生润、唐奎、廖天立、唐兵将其原购买的金源煤矿和栖霞煤厂所有的资源、资产、设施、设备等作价208万元卖与廖继祥、叶道茂，廖、叶生产经营至金源煤矿关闭。金源煤矿在转让中相关证照至今未予以变更。2009年12月26日高峰煤厂投资人因高峰煤厂做金源煤矿主风井不准出煤与金源煤矿发生纠纷，在第三人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原告胡洪春请求县领导解决两煤矿的资产、补偿等问题。2010年3月1日金源煤矿风井（高峰煤厂）业主再次请求第三人解决两厂的资产等问题无果。2010年3月28日云阳县人民政府制定了云阳县小煤矿整顿关闭工作实施方案，确定关闭煤矿补助标准为每矿280万元，2010年2月28日前主动申请关闭的，每矿奖励20万元，在煤矿吊销相关证照、停供并处理火工用品、停止供电、拆除供电线路，拆除矿井生产设备及设施、封闭填实、炸毁矿井井筒、平整井口场地、恢复地貌、妥善遣散从业人员之后，由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方可领取补助款。上述煤矿关闭补助款系按整体补偿，即包括主井和风井。金源煤矿业主于2010年2月28日前主动申请金源煤矿关闭。2010年4月6日云阳县人民政府决定对金源煤矿进行关闭。2010年5月31日、9月16日云阳县煤炭工业局分两次共拨付金源煤矿业主叶道茂费用和关闭补助金共计280万元。
2010年7月4日金源煤矿19名职工向云阳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
2010年5月14日原告胡洪春向云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云阳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2日作出（2010）云法民初字第009云阳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查明，原告胡洪春之父胡仁与刘宗明、胡朝号合伙开办了高峰煤厂。胡仁于2007年农历正月二日去世，原告胡洪春与其他继承人签订协议，约定原高峰煤厂的权利义务由胡洪春继承。2010年5月12日，胡洪春与刘宗明、胡朝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宗明、胡朝号将其在高峰煤厂各占5%的股权一次性转让给胡洪春，股权折资每1%按12000.00元计算，由胡洪春在协议签订后向刘宗明、胡朝号各付3000.00元，剩余部分在矛盾纠纷处理终结后由胡洪春一次性兑现，该厂与金源煤矿矛盾纠纷的和解、调解和诉讼由胡洪春处理。原告胡洪春即取得了高峰煤厂的全部股权。金源煤矿于1991年掘井，原系第三人乡办企业。2000年10月24日，胡仁代表高峰煤厂与云阳县后叶乡企业管理办公室签订协议，两井合办金源煤矿“一主一风”一审被告叶道茂辩称，原告所称高峰煤厂不是合法企业，不具有合法的财产所有权和生产开采权。根据原高峰煤厂为金源煤矿主风井协议第三条约定，金源煤矿与高峰煤厂各自负责生产、经营、管理。金源煤矿长期租用高峰煤厂作主风井，并一次性支付了租金，实质上是取得了高峰煤厂所有权。所以金源煤矿不是由两个煤厂组成，也不是与高峰煤厂合伙开办。煤矿关闭补助款需用于职工安置等关闭事宜。金源煤矿现已注销，被告叶道茂才是原金源煤矿实际业主，与被告廖继祥无关。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证照，即金源煤矿为主井，高峰煤厂为主风井；金源煤矿与高峰煤厂的生产、经营、管理、债权债务各自负责。2000年10月24日前高峰煤厂和金源煤矿均未办理采矿许可手续。2002年12月30日，金源煤矿与高峰煤厂签订风井协议，协议载明金源煤矿与原高峰煤厂本属两个企业，因2000年重新办证时，高峰煤厂办成了金源煤矿风井，由于高峰煤厂不属金源煤矿投资建设，双方约定金源煤矿长期租用高峰煤厂做风井，第三人以金源煤矿名义一次性补偿高峰煤厂合伙投资人现金50000.00元。2006年1月5日，第三人将金源煤矿主井法定采区及固定资产折价65万元卖给后叶乡后河2组村民王道勇，并将2002年12月30日签订租用高峰煤厂为风井的协议一并交与买方王道勇。2006年3月12日王道勇（甲方）与原高峰煤厂投资人刘宗明、清白村集体、胡仁（乙方）、万超权（丙方）、原清白村煤厂（丁方）签订协议，约定：由乙、丙、丁分别出资13.75万元、6.875万元、6.875万元给甲方；各采区界址独立，互不侵犯；严禁风井出煤，乙方只能从甲方主井出煤；乙方保证甲方风井通风；甲方作为金源煤矿的法人代表；金源煤矿关闭后，资产归各自所有。2006年金源煤矿向云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缴纳了7000.00元矿补费，2007年除缴纳了7000.00元矿补费外，另外向云阳县煤炭工业局缴纳了29500.00元煤矿救护等费用。2007年8月10日，金源煤矿的合伙投资人王道勇、王支林、王道义、王道友，陈生润、唐奎、廖天立、唐兵将其原购买的金源煤矿和栖霞煤厂所有的资源、资产、设施、设备等作价208万元卖与廖继祥、叶道茂，廖、叶生产经营至金源煤矿关闭。金源煤矿在转让中相关证照至今未予以变更。2009年12月26日高峰煤厂投资人因高峰煤厂做金源煤矿主风井不准出煤与金源煤矿发生纠纷，在第三人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原告胡洪春请求县领导解决两煤矿的资产、补偿等问题。2010年3月1日金源煤矿风井（高峰煤厂）业主再次请求第三人解决两厂的资产等问题无果。2010年3月28日云阳县人民政府制定了云阳县小煤矿整顿关闭工作实施方案，确定关闭煤矿补助标准为每矿280万元，2010年2月28日前主动申请关闭的，每矿奖励20万元，在煤矿吊销相关证照、停供并处理火工用品、停止供电、拆除供电线路，拆除矿井生产设备及设施、封闭填实、炸毁矿井井筒、平整井口场地、恢复地貌、妥善遣散从业人员之后，由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方可领取补助款。上述煤矿关闭补助款系按整体补偿，即包括主井和风井。金源煤矿业主于2010年2月28日前主动申请金源煤矿关闭。2010年4月6日云阳县人民政府决定对金源煤矿进行关闭。2010年5月31日、9月16日云阳县煤炭工业局分两次共拨付金源煤矿业主叶道茂费用和关闭补助金共计280万元。7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胡洪春的诉讼请求。胡洪春及云阳县后叶乡人民政府均不服，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7日作出（2011）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3079号民事判决，以金源煤矿已被依法注销登记，其主体资格已消灭为由，撤销云阳县人民法院（2010）云法民初字第00971号民事判决，发回云阳县人民法院重审。
云阳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认为，公民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单位、个人共有，共有人对共有的财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原金源煤矿以自身作为主井，高峰煤厂作为主风井，二者系配套使用，构成一个整体登记在金源煤矿名下，双方构成共有关系。根据双方约定，其内部资产归各自所有，因本案无法评估，对双方各自所拥有部分的价值比例，酌情予以认定。煤矿关闭补助款标准为280万元，另有20万元系对主动申请关闭的奖励，故应由原、被告对280万元予以分配。该款已由叶道茂领取，而被告廖继祥、叶道茂属合伙关系，二人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举证，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在本案中负有赔偿责任。据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于2013年3月23日作出（2012）云法民初字第0366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叶道茂支付原告胡洪春煤矿补偿款840000.00元，被告廖继祥负连带赔偿责任，该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第三人云阳县后叶乡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胡洪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叶道茂、廖继祥负担。
叶道茂、廖继祥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洪春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一云阳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认为，公民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单位、个人共有，共有人对共有的财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原金源煤矿以自身作为主井，高峰煤厂作为主风井，二者系配套使用，构成一个整体登记在金源煤矿名下，双方构成共有关系。根据双方约定，其内部资产归各自所有，因本案无法评估，对双方各自所拥有部分的价值比例，酌情予以认定。煤矿关闭补助款标准为280万元，另有20万元系对主动申请关闭的奖励，故应由原、被告对280万元予以分配。该款已由叶道茂领取，而被告廖继祥、叶道茂属合伙关系，二人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举证，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在本案中负有赔偿责任。据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于2013年3月23日作出（2012）云法民初字第0366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叶道茂支付原告胡洪春煤矿补偿款840000.00元，被告廖继祥负连带赔偿责任，该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第三人云阳县后叶乡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胡洪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叶道茂、廖继祥负担。、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1、高峰煤厂与金源煤矿之间不构成共有关系，二者的资产产权和采矿权没有进行实质变更，原系相互独立的两个企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2、高峰煤厂自始至终没有合法的采矿权，早就属于关闭对象，2000年10月24日金源煤矿与胡洪春之父胡仁签订《原高峰煤厂为金源煤矿主风井协议书》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让高峰煤厂披上合法开采的外衣，并非要组建合伙企业。该协议对五个方面的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均可证明金源煤矿和高峰煤厂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共有关系，仅是为了逃避上级职能部门的查处；3、双方在2002年12月30日签订的《关于金源煤矿与高峰煤厂风井协议》进一步明确了二者系相互独立的企业，并非实质上的整体，各自的资产产权和采矿权并未发生实质变更，不存在共有关系；5、一审酌情认定胡洪春投资的高峰煤厂分得补偿款的30%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胡洪春或高峰煤厂不应分得补偿款；6、该补偿款并非是对出资份额或所有权份额的补助，而是用于处理煤矿关停善后事宜的补助，叶道茂为妥善处理关停善后工作已支付了270多万，还欠工人工资，高峰煤厂无权分得补偿款。
胡洪春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叶道茂、廖继祥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洪春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一云阳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认为，公民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单位、个人共有，共有人对共有的财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原金源煤矿以自身作为主井，高峰煤厂作为主风井，二者系配套使用，构成一个整体登记在金源煤矿名下，双方构成共有关系。根据双方约定，其内部资产归各自所有，因本案无法评估，对双方各自所拥有部分的价值比例，酌情予以认定。煤矿关闭补助款标准为280万元，另有20万元系对主动申请关闭的奖励，故应由原、被告对280万元予以分配。该款已由叶道茂领取，而被告廖继祥、叶道茂属合伙关系，二人未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举证，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在本案中负有赔偿责任。据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于2013年3月23日作出（2012）云法民初字第0366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叶道茂支付原告胡洪春煤矿补偿款840000.00元，被告廖继祥负连带赔偿责任，该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第三人云阳县后叶乡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胡洪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叶道茂、廖继祥负担。、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1、高峰煤厂与金源煤矿之间不构成共有关系，二者的资产产权和采矿权没有进行实质变更，原系相互独立的两个企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2、高峰煤厂自始至终没有合法的采矿权，早就属于关闭对象，2000年10月24日金源煤矿与胡洪春之父胡仁签订《原高峰煤厂为金源煤矿主风井协议书》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让高峰煤厂披上合法开采的外衣，并非要组建合伙企业。该协议对五个方面的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均可证明金源煤矿和高峰煤厂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共有关系，仅是为了逃避上级职能部门的查处；3、双方在2002年12月30日签订的《关于金源煤矿与高峰煤厂风井协议》进一步明确了二者系相互独立的企业，并非实质上的整体，各自的资产产权和采矿权并未发生实质变更，不存在共有关系；5、一审酌情认定胡洪春投资的高峰煤厂分得补偿款的30%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胡洪春或高峰煤厂不应分得补偿款；6、该补偿款并非是对出资份额或所有权份额的补助，而是用于处理煤矿关停善后事宜的补助，叶道茂为妥善处理关停善后工作已支付了270多万，还欠工人工资，高峰煤厂无权分得补偿款。叶道茂支付原告胡洪春煤炭补偿款150万元，被告廖继祥负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第三人云阳县后叶乡人民政府就被告对原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原判仅将补偿款280万元予以分配不当，应将申请提前关闭奖励款20万元纳入一起分配，因为“金源煤矿”实属金源煤矿与高峰煤厂共有，政府的奖励款是针对两个煤矿整体关闭而给付的；2、高峰煤厂与金源煤矿应对300万元等额享有平均分配，原判已认定两者之间的按份共有关系，而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各自份额，就应该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视为等额按份共有，依法平均分配，不存在法院酌情认定的空间；3、即便可以酌情认定，上诉人投资的高峰煤厂也应多分补偿款才公平，虽然高峰煤厂系风井，但并不意味着其投资规模小于主井，在二者成立共有关系前，高峰煤厂的规模比金源煤矿大，并且金源煤矿一直在开采盈利，早已收回投资，而高峰煤厂一直没有开采，此前的投资未能收回，此次政策性的关停导致了巨大的损失；4、第三人在高峰煤厂与金源煤矿之间关于补偿纠纷未得到解决并且已走司法程序的情况下，不顾胡洪春要求其暂不向任何一方拨付补偿款的诉求，私自将280万元拨付给叶道茂，直接导致胡洪春将来的权利难以实现，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09年11月6日。重庆市煤矿安全工作会议动员部署小煤矿关闭工作，将整顿关闭小煤矿纳入安全发展重要战略举措，为此先后出台渝府发〔2009〕81号、渝办发〔2009〕286号、渝办发〔2009〕338号文件，指导全市范围内的小煤矿关闭工作，对于小煤矿整顿关闭工作中暴露出的诸如关闭矿井职工妥善安置、工伤和职业病的处理、关闭矿区环境治理、关闭矿区周边群众用水用电和道路维护等问题决定通过市政府和区县政府奖励、保留小煤矿互助等渠道筹措资金予以解决。云阳县人民政府根据市政府工作要求，制定辖区内小煤矿整顿关闭工作实施方案，明确对于被关闭的小煤矿适当给予补助，并明确了补助标准和补助方式。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当事人争议款项系政府对被关闭小煤矿的适当补助，而非对矿井投资行为可期待利益损失的补偿或赔偿，该款项的性质及用途决定了其数额与分配方式与当事人对矿井的投资额多少以及盈利与否无必然联系。胡洪春关于其对原高峰煤厂的投资未收回以及此次关停导致其损失巨大因而应予多分或平分补助款的主张系对补助款性质的曲解，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云阳县后叶乡人民政府决定拨付补助款系在实施小煤矿关闭工作过程中的正常履职行为，胡洪春要求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叶道茂实际领取补助款280万元，政府奖励款20万元系针对特定对象即金源煤矿的投资人叶道茂，一审将280万元作为分配基数并无不当。本案中2000年10月24日及2002年12月30日两份协议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获取国家主管机关的行政许可即取得合法的采矿权，作为合法采矿权凭证的采矿许可证核定的矿区范围包含了原高峰煤厂在内，高峰煤厂投资人并未将煤厂产权转让，高峰煤厂与叶道茂投资的金源煤矿无论从行政许可还是煤矿安全生产监管的法律意义上不能独立存在，同属于合法采矿权人“云阳县后叶乡金源煤矿”的有机组成部分，胡洪春对因煤矿整体关闭而政府给予的适当补助款应享有分配的权利。叶道茂所有的矿井在本次关闭之前在正常生产经营，按照政府规定的关闭要求，必然有妥善安置职工、平整场地、恢复地貌等相应的开支，虽然其主张已开支2752800元的事实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并且其所述开支中的安置职工费用包含了职工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本应享受的工资及保险待遇，但因胡洪春投资的原高峰煤厂已多年未正常生产经营，胡洪春也未提供其为关停实施了相应行为及产生了相应开支的证据，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补助款进行分配兼顾平衡了各方利益。上诉人叶道茂、廖继祥主张分得全部补助款与上诉人胡洪春主ＸＸ分补助款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胡洪春的上诉案件受理费10500元，上诉人叶道茂、廖继祥的上诉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各上诉人分别承担。
叶道茂、廖继祥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胡洪春的诉讼请求，原一、二审诉讼费由胡洪春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金源煤矿和高峰煤厂不具有共有关系，高峰煤厂不应享有分配权。1、二煤矿系产权和所有权相互独立的企业。金源煤矿系合法的采矿企业，高峰煤厂不具有合法的采矿权，属于政府强制关闭对象。《原高峰煤厂为金源煤矿主风井协议书》的目的是让高峰煤厂披上合法开采的外衣，协议内容也说明了不是要组建合伙企业，二煤矿不是共有关系；2、高峰煤厂和金源煤矿的资产产权和采矿权未进行实质的变更，二者未构成真实的共有关系，二煤矿间并未因资产产权变更而变更采矿权主体。《原高峰煤厂为金源煤矿主风井协议书》明确约定二煤矿相互独立，并非一个实质上的整体；3、高峰煤厂的承继者胡洪春无权享有金源煤矿的关闭补助款。云阳府发（2010）29号文件《关于关闭锡锋煤矿等17个煤矿的通知》确定了该补助款是对金源煤矿实施关闭的补助，应由金源煤矿实际经营人叶道茂、廖继祥享有，并不是对出资份额或所有权份额的补助，高峰煤厂的承继者胡洪春无权享有。并且申请人叶道茂、廖继祥为关闭煤矿的相关事宜投入大量费用，方才验收合格，获取补助款，而胡洪春并没有。二、原一、二审判决分配比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二煤矿未形成事实上的共有关系；2、原判决未考虑高峰煤矿已资源枯竭和停产多年的事实；3、应扣除履行关闭义务已实际支出费用后再分配；4、叶道茂、廖继祥已支出关闭补助费等2752800元，并提供了证据，一、二审法院未采信，有失公允。
胡洪春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改判叶道茂支付胡洪春煤矿补偿款150万元，廖继祥负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叶道茂、廖继祥负担。事实及理由：1、奖励款20万元是针对煤矿而非个人；2、金源煤矿与高峰煤厂系按份共有关系，在对份额没有约定及出资额无法确认的情况下，应等额分配。3、原审判决主观衡量两矿利益，叶道茂按70%分配，违背公平，致双方利益失衡。该款不能自由权衡裁量。每矿280万元的补助款与关闭支出费用不直接挂钩。金源煤矿关闭后解决职工安置、关闭等费用支出，高峰煤厂也存在此项费用，且该费用与采煤收益相关。如果该补偿款真要衡平，高峰煤厂应多分，因为主井、风井没有主次之分，高峰煤厂的投入大未得到回报，金源煤矿已获得高额利润，金源煤矿资源已枯竭，面临自然关闭，而高峰煤厂能继续合法经营，并获取利益，金源煤矿擅自申请关闭造成金源煤矿损失。
被申请人云阳县后叶镇人民政府答辩，两煤矿分钱与云阳县后叶镇人民政府无关。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原审判决生效后，云阳县人民法院已将原扣留的用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20万元作为案款强制执行给了胡洪春。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对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补助款280万应如何分配?二、金源煤矿主动申请关闭奖励的20万应如何分配?综合评述如下：
一、补助款280万应如何分配。金源煤矿关闭后，获得补助款280万元，该款系对因政策性关闭煤矿的投资人的补助，兼顾妥处善后，即吊销相关证照，停供并处理火工用品，停止供电、拆除供电线路，拆除矿井生产设备及设施，封闭填实、炸毁矿井井筒，平整井口场地、恢复地貌、妥善遣散从业人员。妥处善后是领取补助款的前提，但并不意味着此款就系对善后费用的直接补偿。
胡洪春作为原高峰煤厂的投资人，对补助款280万元享有分配权利。根据2000年10月24日协议，原金源煤矿作为主井，原高峰煤厂作为主风井，二厂合办金源煤矿“一主一风”的证照，使得金源煤矿取得了合法的采矿权。由于主井和主风井配套使用，在采矿权取得上二煤矿不能独立存在，故原高峰煤厂系金源煤矿的有机组成部分。现金源煤矿申请关闭，是对金源煤矿主井和主风井一并进行关闭，因关闭煤矿获得的补助款就应由主井和主风井共同享有，胡洪春作为原高峰煤厂的投资人，应当享有分配的权利。叶道茂、廖继祥再审认为胡洪春对补助款280万元不享有分配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补助款280万元系叶道茂、廖继祥、胡洪春按份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由于原高峰煤厂的出资额无法确定，二煤厂各自所拥有的价值因金源煤矿已关闭也无法进行评估。胡洪春主张等额享有，但该补助款不仅是对投资人的补助，同时也兼顾善后费用。而关于善后费用，再审申请人胡洪春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叶道茂、廖继祥虽提供了证据，但其提供的收条、领款凭据系复印件，证人高成银的陈述与该院调查的万超权的陈述相互矛盾，叶道茂、廖继祥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达到证明其因煤矿关闭的善后费用为2752800元的证明目的。原审判决在综合考虑了金源煤矿关闭前原金源煤矿和原高峰煤厂的投资情况，实际经营情况，即原金源煤矿为主井，原高峰煤厂为主风井，原金源煤矿2002年底就长期租用原高峰煤厂为主风井，原高峰煤厂在2007年就已经停产，原金源煤矿一直经营至关闭，以及二煤矿在关闭过程中的支出的善后费用等因素，对280万元补助款酌情按主井的分配份额占主要（70%）、主风井的分配份额占次要（30%）的标准进行分配，并无不当。
二、金源煤矿主动申请关闭奖励20万如何分配。20万元系对主动申请关闭的奖励，应由叶道茂、廖继祥享有。再审申请人胡洪春认为其应当对此款享有分配权利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原一、二审判决以280万元作为基数进行分配并无不当。金源煤矿关闭后获得补助款280万元，奖励款20万元。叶道茂实际领取了补助款280万元，虽然奖励款20万元由叶道茂、廖继祥享有，但被扣留用作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20万元已被云阳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给了胡洪春，可视作叶道茂已实际领取了20万元奖励款，原一、二审判决就280万元在叶道茂、廖继祥与胡洪春之间进行分配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叶道茂、廖继祥、胡洪春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该院（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844号民事判决。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二中法民再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认定“20万元系对主动申请关闭的奖励，该款应由叶道茂、廖继祥享有”不当，理由：本案争议的20万元奖励款发放的对象系对主动申请关闭的金源煤矿的奖励，而非个人。根据2010年3月28日云阳县人民政府印发的《云阳县小煤矿整顿关闭工作实施方案》（云阳府发〔2010〕27号）规定：“对列为此次关闭对象的煤矿，补助标准为每矿280万元。核定生产能力在1万吨/年以上的煤矿，每增加1万吨多补助80万元（以渝经煤管〔2007〕57号核定的生产能力为准）。凡在2月28日前主动申请关闭的，每矿奖励20万元（以申请书为准）”，该实施方案表明，无论是被列为关闭煤矿的补助款，还是主动申请关闭的奖励款，其款项发放的对象均是被关闭的煤矿企业，而不是个人。本案中，叶道茂、廖继祥并非上述文件规定的补助和奖励对象，叶道茂代表金源煤矿业主于2010年2月28日前主动申请关闭整合后的金源煤矿属于职务行为，该行为所获得的收益应由金源煤矿享有。也即本案的20万元奖励款也应由叶道茂、廖继祥与胡洪春按共有关系进行分配，原再审判决将政府奖励给金源煤矿的20万元认定为系对叶道茂、廖继祥个人的奖励，该款应由二人享有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二中法民再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起抗诉，请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胡洪春称，胡洪春除应当享有20万元奖励款的分配权外，原审判决在分配比例上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胡洪春应当与叶道茂、廖继祥进行等额分配。
被申诉人叶道茂、廖继祥答辩称，对于检察院抗诉的20万元奖励款的问题，系对主动申请关闭的奖励，是否在规定时间内主动关闭，取决于叶道茂、廖继祥是否积极作为，故该款应当归叶道茂、廖继祥享有。对于280万元补偿款的问题，并非是补偿投资人的期待利益，而是主要用于善后处理等，叶道茂、廖继祥在原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善后处理开支270余万元的事实，而胡洪春并无证据证明其有任何开支，故请求驳回胡洪春的申诉。
本院再审另查明，2010年3月28日云阳县人民政府印发的《云阳县小煤矿整顿关闭工作实施方案》（云阳府发〔2010〕27号）的补助原则是“适当给予补助”，其中“补助标准”规定：“对列为此次关闭对象的煤矿，补助标准为每矿280万元。核定生产能力在1万吨/年以上的煤矿，每增加1万吨多补助80万元（以渝经煤管〔2007〕57号核定的生产能力为准）。凡在2月28日前主动申请关闭的，每矿奖励20万元（以申请书为准）。”另外，“补助方式”规定：“关闭矿井按永久性关闭的条件必须是在吊销相关证照，停供并处理火工用品，停止供电、拆除供电线路，拆除矿井生产设备及设施，封闭填实、炸毁矿井井筒，平整井口场地、恢复地貌、妥善遣散从业人员之后，由县煤炭工业局、公安局、国土房管局、供电公司、工商局、监察局等部门分别签署意见，经县整顿关闭领导小组办公室验收确认后，向市煤矿整顿关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书面申请验收。最终验收合格的，方可持相关证明材料到县煤矿整顿关闭办公室按以上补助标准领取补助款。”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2010年3月28日云阳县人民政府印发的《云阳县小煤矿整顿关闭工作实施方案》（云阳府发〔2010〕27号）规定：“对列为此次关闭对象的煤矿，补助标准为每矿280万元。核定生产能力在1万吨/年以上的煤矿，每增加1万吨多补助80万元（以渝经煤管〔2007〕57号核定的生产能力为准）。凡在2月28日前主动申请关闭的，每矿奖励20万元（以申请书为准）”。该实施方案表明，无论是被列为关闭煤矿的补助款，还是主动申请关闭的奖励款，其款项发放的对象均是被关闭的煤矿企业，而非个人。原生效判决认定“20万元系对主动申请关闭的奖励，该款应由叶道茂、廖继祥享有”的论理不当。但鉴于本案主、风井在投入、经营及关闭中所需费用的悬殊；案涉煤矿关闭前几年均系叶道茂在实际经营的状况；以及案涉煤矿在响应政府号召关闭煤矿中均系叶道茂在积极操作且进行相应的善后处理的特殊情况，原审判决在兼顾平衡双方利益的基础上，由叶道茂、廖继祥分得整个补偿款及奖励款300万元中的216万元，由胡洪春分得84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论理不当，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二中法民再终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洪波
审 判 员 李兴华
代理审判员 谭继权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牛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