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刑初81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国珍，女，1971年3月6日出生，彝族，贵州省盘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盘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5月2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哲强，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7）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国珍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国珍及其辩护人张哲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3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朱国珍在绍兴市越城区名人广场，以300元的价格将1小包海洛因贩卖给钱某等人。
2.2017年3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朱国珍在上述地点，以100元的价格将1小包海洛因贩卖给钱某等人。
3.2017年4月19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朱国珍在绍兴市，以300元的价格将1小包海洛因贩卖给钱某等人。
4.2017年4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朱国珍在绍兴市越城区，以200元的价格将1小包海洛因贩卖给张某、梁某。
5.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朱国珍在上述地点，以200元的价格将1小包海洛因贩卖给张某、梁某。
6.2017年5月19日，被告人朱国珍与钱某约定在上述地点进行毒品交易，被告人朱国珍携带5包毒品准备交易时被警察当场抓获。经鉴定，5包毒品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共计净重1.39克。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国珍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海洛因是毒品而多次贩卖，情节严重，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朱国珍对起诉书指控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2017年3月中旬、3月底钱某确有电话打给其，但他是让其帮助找毒品，其说帮不了他。4月19日也没有和钱某交易。张某、梁某其根本不认识。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1-5节犯罪事实因证据不够充分，且无法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应予以认定。其中钱某证明第1、3节毒品交易都是由李某与被告人朱国珍联系，并不是由钱某联系，但在通话记录中却没有李某的通话记录。钱某陈述第2节犯罪事实是3月底一天中午钱某用其手机进行联系，但通话记录是上午9点，存在差异。第4、5节中，证人梁某、张某的证言与通话记录也存在诸多矛盾，证明涉案手机号码由上述二证人使用证据不够充分。2.第6节的1.39克毒品全部认定为是贩卖欠妥，钱某在证人证言中表示只向被告人朱国珍购买300元的毒品，当时被告人交易时有1包毒品在手中，另外2包在其口袋中，只有手上1包是用于交易的。4.被告人朱国珍贩卖毒品数量较少，且均已被公安机关控制，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况且此前所交易的毒品数量不明确，无法确认，其交易毒品数量较少，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朱国珍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朱国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3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朱国珍在绍兴市越城区名人广场，以100元的价格将1小包海洛因贩卖给钱某等人。
2.2017年4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朱国珍在绍兴市越城区，以200元的价格将1小包海洛因贩卖给张某、梁某。
3.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朱国珍在上述地点，以200元的价格将1小包海洛因贩卖给张某、梁某。
4.2017年5月19日，被告人朱国珍与钱某约定在上述地点进行毒品交易，被告人朱国珍携带5包毒品准备交易时被警察当场抓获。经鉴定，5包毒品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共计净重1.39克。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朱国珍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19日下午1点左右，一个叫“小学”的男子打电话给其，说是老乡，想让其帮他找东西（海洛因），其说找不到，但他一直打其电话，还说自己要死了，其心软了，加上他说给其300元，其当时有点贪财，就同意了，讲好送到绍兴西站。然后其就去绍兴市越城区辕门桥那边向一个男的买了900元的东西，大概下午3点多，其到了绍兴西站，站在公交车站等那个男的，其还没有把东西给那个男的，民警就过来把其抓住了。后来民警当面进行了称重，净重1.39克。四五天前，其与向其买毒品的男子在辕门桥那边走路的时候碰到过一次，那个男的说是老乡向其要了其的手机号码，他自己说叫“小学”，平时没有联系的，没见面的，电话也是那次见面留的，之前没有电话联系过，就是买毒品前三天他开始打其手机，让其帮他买毒品，其前二天没理他，被抓那天说要死了，其才答应他的。其未向其他人贩卖过毒品。
(2)证人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一名吸毒人员，手机号码是159××××8197。今天（2017年5月19日）上午其向公安机关举报了毒贩的情况，到了下午，在公安机关人员的安排下，其打电话给“老朱”，向她买300元的海洛因，后约定在绍兴市区汽车西站交货。下午3时12分其与公安人员刚到绍兴西站，“老朱”就打电话给其，说马上就到，后公安民警在西站的公交车站边将她抓获了。其与“老朱”其实在老家时就认识了，她家里贩毒在当地有点名气，但她不认识其，后来到绍兴后，是通过“李某”认识的，她的联系方式也是“李某”给其的。其以前向她买过三次海洛因，每次都是老乡“李某”带去的。第一次是2017年3月中旬的一天，“李某”打电话给其，之后其与“胡某”一起去了绍兴市区名人广场，“李某”打电话给了一个贩卖毒品的人，叫她将海洛因送到名人广场，之后她跟“李某”去交易，那次向她买了300元的海洛因。第二次是3月底的一天中午，“李某”用微信跟其联系，之后其叫上“胡某”一起去名人广场，因为“李某”手机停机了，所以用其的手机跟那个姓朱的贩毒人员联系，大概过了20分钟，她就将东西送到名人广场来了，当时买了100元的海洛因。第三次是4月19日左右的一天早上，其跟“胡某”在平水“李某”那里，三人说好一起吸毒，“李某”就打电话给贩毒的“老朱”，之后她将东西送到火葬场边的路上，是三个人一起去交易的，当时向她买了300元的海洛因。“李某”和“胡某”都是其老乡，“李某”回老家了，“胡某”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经辨认，钱某指认2号照片上的人（朱国珍）就是贩卖毒品给其的“老朱”。
(3)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2007年开始吸食海洛因的，在一次朋友聚会的时候听“小将”说在绍兴西站那边有个女的可以拿海洛因，其从“小将”那边问了贩毒女子的电话号码。4月20多号，其跟同厂的张某谈到毒品的事情，张某听了比较好奇，也想尝试一下，这样其就先联系了贩卖毒品的那个女子，跟她说好要200元的毒品，之后其与张某到绍兴西站那边的一个路口向她买了200元的毒品。后来在5月17日，其和张某每人出100元，其联系了那个贩卖毒品的女的，联系好后其与张某一起骑电动车到绍兴西站那边一个路口，给了她200元钱，她给其等一小包海洛因。贩毒毒品的女子是外地人，看上去40多岁，在其的手机里有她的手机号，其存的名字叫“三厂”，号码是135××××8116。其的联系手机号码是157××××0680。经辨认，梁某指认，10号照片上的人（朱国珍）就是贩卖毒品给其的女子。
(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2017年4月的时候开始吸食海洛因的，4月20多号的时候，其和同厂的梁某闲聊的时候，知道梁某在吸食海洛因，出于好奇，其与梁某在印染厂厕所内共同吸食了海洛因。还有一次是5月17日下午15时许，也在厕所内吸的。毒品是其跟梁某二个人向一名贵州籍女子那里买来的。梁某是湖南人，跟其在一个厂里上班的，认识有2年了。买毒品具体情节如下：1.2017年4月20几号的1天，梁某用手机联系好贩卖毒品的贵州籍女子，后其与梁某骑电动自行车到了绍兴汽车西站，给了那个女的200元现金，她给了其等人一小包海洛因。2.同年5月17日中午，梁某打电话给贩卖毒品的那个贵州籍女子，跟她联系好200元的海洛因，之后共跟梁某骑电动自行车到绍兴汽车西站的一个路口，碰到那个女的，其等人给了她200元钱，她给了一小包海洛因。那个贩毒的女子是贵州人，看上去40岁左右。经辨认，张某指认6号照片上的人（朱国珍）就是贩卖毒品的贵州籍女子。
(5)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上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国珍身上扣押海洛因5小包，重1.39克并已上交；同时扣押被告人朱国珍杂牌手机1只，号码为135××××8116。
(6)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朱国珍身上查获的5小包可疑物，经鉴定检出海洛因成分。
(7)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朱国珍号码为135××××8116的手机与与钱某号码为159××××8197手机、梁某号码为157××××0680的手机通话情况。
(8)现场检测报告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梁某、张某的尿样经检测呈阳性，并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分别处以行政拘留的事实。
(9)抓获经过说明、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朱国珍的到案及身份情况。
关于本案被告人朱国珍贩卖毒品的事实问题。起诉书指控的第2、4、5、6节被告人朱国珍分别贩卖海洛因给钱某等及张某、梁某的事实，有收集在案的上述证人钱某、张某、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通话记录等证据相印证，并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朱国珍上述贩卖毒品的事实。被告人朱国珍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2、4、5节事实证据不够充分，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应予以认定的意见，已被上述证据所否定，本院不予采信。但起诉书指控的第1、3节事实，因该2节事实中证人钱某陈述到其与“李某”、“胡某”一起向被告人朱国珍购买海洛因时，系由“李某”与朱国珍电话联系，而被告人朱国珍否定该细节，收集在案的被告人朱国珍的手机中并无“李某”所持手机的电话号码的通话记录，仅有证人钱某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据之间未能形成证据锁链，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朱国珍在上述时间、地点贩卖海洛因给钱某等人的事实，故本院对起诉书指控的上述2节事实，依法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国珍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海洛因是毒品仍多次进行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从贩毒人员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故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6节的1.39克毒品全部认定为是贩卖欠妥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因当场查获的毒品尚未流入社会，且属特情引诱，可据此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国珍对其贩卖毒品的部分事实予以供认，且系初犯，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朱国珍的辩护人依据被告人具有上述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朱国珍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国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五月二十日起至二0二0年十一月十九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手机1只，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兴君
人民陪审员 钱美新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奕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二）在戒毒场所、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
（四）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