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11刑终46号
原公诉机关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振，男，1986年4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建筑施工员，家住河南省郸城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7日被郸城县公安局抓获；2017年6月18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4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磊，男，1984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11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8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秀锋，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5月9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8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亚楠，女，1991年6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9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丽琴，女，1991年4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云南省罗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17年5月9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8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易康，男，1991年6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开封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4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闫幸笼，男，1994年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伊川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5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8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毛周晨，男，1995年5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师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云南省师宗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5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孝开，男，1993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5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二虎，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兰考县，汉族，大学本科，无业，家住河南省兰考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4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二芳，女，1990年1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封丘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封丘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4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勤勤，女，1991年4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原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原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9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8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伟村，曾用名杨围村，男，1990年5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夏邑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4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磊，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县，汉族，初中文化，从事数控轴承行业，家住辽宁省铁岭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5月4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振、张磊、王秀峰、王丽琴、田易康、于亚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闫幸笼、毛周晨、刘孝开、高二虎、刘二芳、胡勤勤、杨伟村、李磊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赣1102刑初3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振、张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刘振、张磊，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被告人刘振、王秀锋、于亚楠、王丽琴、田易康、张磊与王某5、张某8、吕某2、冯某、赵某（均另案处理）系“东某”传销组织的领导成员。其中，刘振为该传销组织在上饶片区的团队经理，负责管理整个传销团队；王秀锋为该传销团队的大主任，协助刘振对所在的传销团队进行管理，负责协调所属各窝点人员的调整安排及其他主任给传销人员授课洗脑等事宜，并具体负责管理一个传销窝点；于亚楠、王丽琴、田易康、张磊等人为该传销团队所属传销窝点的主任，在经理刘振和大主任王秀锋的授意安排下，具体负责对所在传销窝点进行管理，并相互轮换到各个传销窝点内对传销人员和被骗人员进行洗脑教育。
2015年以来，被告人刘振、王秀锋、于亚楠、王丽琴、田易康、张磊等人在上饶市信州区以“东某中草药研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展传销活动，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以认购商品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高级业务员、主任、经理、老总”的层级对相关传销成员进行层级管理，计算和给付报酬。期间，该传销组织所在团队先后发展传销骨干成员刘孝开、毛周晨、闫幸笼、高二虎、杨伟村、李磊等人为“小高级业务员”、“大高级业务员”，根据窝点主任的指使和安排管理看守传销窝点内的“业务员”及“新人”；发展传销骨干成员刘二芳、胡勤勤及郭某1、刘某3（另案处理）等人负责以女性身份在网上寻找被骗对象，通过网上聊天以谈男女朋友或介绍工作的名义诱骗被害人进入传销窝点，并采用扣押通讯工具、闭锁门窗、强制授课洗脑、言语威胁、二十四小时贴身看管等方式逼迫被骗人员认购交纳相应费用加入传销组织。截止至案发，刘振、王秀锋、于亚楠、王丽琴、田易康、张磊等人领导的传销组织先后发展传销组织成员七十多人，在信州区范围内形成多个固定传销窝点，其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的窝点有六个。具体如下：
1.主任王秀锋管理的由成员李自豪、陶华山、张某2、吴某、王某2、马进城、丁某、郭诗利、李腾飞等人组成的位于上饶市信州区金龙岗5号4栋2单元502室的传销窝点；
2.主任田易康、于亚楠先后管理的由成员高二虎、刘二芳、杨伟村、李磊以及吕某1、王某3、张某3、陈某等人及被害人韩某组成的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中山西路86号28栋2单元401室的传销窝点；
3.主任冯凯华管理的由成员刘孝开、毛周晨与张某4、李某2真、蒋某、潘某、徐某、王某4、刘某2等人及被害人程某组成的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五三小区13栋1单元302室的传销窝点。
4.主任王丽琴、王朝军管理的由成员闫幸笼、胡勤勤、张红以及张某6、张某5、张某7、刘某3等人及被害人唐某1、程某、刘某1组成的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五三中巷1号3单元401室的传销窝点；
5.主任张磊管理的由成员龙某、冯凯丽，李某1、张某1、李红、邓延辉、王某1、李强、刘海洋等人以及被害人薛某1组成的位于上饶市信州区滨江西路40号5单元601室传销窝点；
6.主任吕慧管理的由成员焦升波、姜世瑞、叶明杰、柯辛昌、廖昌查、武志胜等人组成的位于上饶市信州区滨江西路39号2栋2单元502室的传销窝点。
二、非法拘禁罪
被告人刘振作为“东某”传销组织在上饶市信州区的团队经理，授意指使王秀锋、于亚楠、王丽琴、田易康、张磊等窝点主任及传销成员毛周晨、闫幸笼、高二虎、刘孝开、刘二芳、胡勤勤、杨伟村、李磊等人，以发展传销组织成员为目的，通过欺骗的手段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窝点内实行二十四小时贴身看守，并釆取强制授课洗脑、言语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认购产品交纳费用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10月以来，先后将六名被害人骗入其所在的传销窝点，通过扣押通信工具及随身物品、对被害人实行二十四小时贴身看守，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0月20日，被害人程某被化名为“郭雪莉”（郭某1、另案处理）的传销组织成员以谈男女朋友的名义骗至上饶，被郭诗利等带进该传销组织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五三小区13栋1单元302室的传销窝点内，窝点主任冯某授意指使刘孝开、毛周晨两人具体负责对被害人程某进行看守控制，剥夺其人身自由。2017年3月I4日被害人程某被闫幸笼转移至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五三中巷1号3单元401室传销窝点后，该窝点主任王某5指使闫幸笼和张某8等人继续对被害人程某进行看守控制。2017年5月4日该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害人程某被解救。
2.2017年2月14日，被害人唐某1被化名为“郭雪莉”的传销组织成员以谈男女朋友的名义骗至上饶，被郭诗利、赵明月带进该传销组织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五三中巷1号3单元401室传销窝点内，窝点主任王丽琴、王某5先后安排闫幸笼、张某8做被害人唐某1师傅，并负责24小时贴身看守控制，剥夺其人身自由。被害人唐某1在被看守控制期间试图逃跑时，曾被闫幸笼抓回并殴打。2017年5月4日该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害人唐某1被解救。
3.2017年2月18日，被害人韩某被传销组织成员刘二芳以谈男女朋友的名义骗至上饶，被郭某1、吕某2带进该传销组织位于上饶五三小区的一传销窝点进行看守控制。同年4月份初韩某被转移至位于信州区中山路86号2单元401室传销窝点，窝点主任田易康、于亚楠先后安排高二虎、李磊、杨伟村、刘二芳对被害人韩某进行看守控制，剥夺其人身自由。2017年5月4日该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害人韩某被解救。
4.2017年3月17日，被害人薛某1被传销组织成员以谈男女朋友的名义骗入该传销组织位于上饶市信州区滨江西路40号5单元601室的传销窝点，窝点主任张磊安排刘某4、龙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对被害人薛某1进行看守控制，剥夺其人身自由。2017年5月4日该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害人薛某1被解救。
5.2017年3月2日，被害人杨某1被传销组织成员于亚楠以谈男女朋友的名义骗至上饶，被于亚楠、郭诗利带进该传销组织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中山西路86号28栋2单元401室的传销窝点，时任窝点主任田易康安排高二虎、郭某1两人具体负责对被害人杨某1进行看守控制，剥夺其人身自由。2015年3月5日，被害人杨某1在被高二虎、郭某1挟带外出活动时，趁看守人员不备乘车逃脱。
6.2017年5月2日，被害人刘某1被胡勤勤以谈男女朋友的名义骗至上饶，被胡勤勤、郭诗利带进该传销组织位于上饶市信州区五三中巷1号3单元401室传销窝点，窝点主任王丽琴、王某5安排闫幸笼、胡勤勤、张某8等人负责对刘某1进行看守控制，剥夺其人身自由。2017年5月4日，该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害人刘某1被解救。
2017年5月4日，被告人田易康、高二虎、刘二芳、杨伟村、李磊、闫幸笼、刘孝开、毛周晨被抓获归案；2017年5月8日，被告人王丽琴、王秀锋、于亚楠、胡勤勤被抓获归案；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张磊被抓获归案；2017年6月7日，被告人刘振经网上追逃后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十四名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薛某2、韩某、程某、刘某1、唐某1、杨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1、张某1、王某1、张某2、王某2、丁某、吴某、刘某2、张某3、吕某1、陈某、王某3、蒋某、徐某、潘某、王某4、李某2真、张某4、张某5、刘某3、张某6、张某7的证言，同案犯张某8、王某5、冯某的供述予以证明，并有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据照片、传销组织结构图、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振、王秀锋、于亚楠、王丽琴、田易康、张磊与王某5、张某8、吕某2、冯某、赵某（均另案处理）系“东某”传销组织的领导成员。其中，刘振为该传销组织在上饶片区的团队经理，负责管理整个传销团队；王秀锋为该传销团队的大主任，协助刘振对所在的传销团队进行管理，负责协调所属各窝点人员的调整安排及其他主任给传销人员授课洗脑等事宜，并具体负责管理一个传销窝点；于亚楠、王丽琴、田易康、张磊等人为该传销团队所属传销窝点的主任，在经理刘振的授意安排下，具体负责对所在传销窝点进行管理。被告人刘振、王秀锋、于亚楠、王丽琴、田易康、张磊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被告人刘振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振、王秀锋、于亚楠、王丽琴、田易康、张磊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刘振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刘振、王秀锋、王丽琴、张磊、于亚楠、田易康均系主犯。量刑时根据六名被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不同而有所区别。
被告人刘振作为“东某”传销组织在上饶市信州区的团队经理，授意指使王秀锋、于亚楠、王丽琴、田易康、张磊等窝点主任及传销成员毛周晨、闫幸笼、高二虎、刘孝开、刘二芳、胡勤勤、杨伟村、李磊等人，以发展传销组织成员为目的，通过欺骗的手段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窝点内实行二十四小时贴身看守，并采取强制授课洗脑、言语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认购产品交纳费用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10月以来，先后将六名被害人骗入其所在的传销窝点，通过扣押通信工具及随身物品、对被害人实行二十四小时贴身看守，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振、王秀锋、于亚楠、王丽琴、田易康、张磊、毛周晨、闫幸笼、高二虎、刘孝开、刘二芳、胡勤勤、杨伟村、李磊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被告人刘振认为自己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亚楠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亚楠无共谋、未参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亚楠犯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王秀峰、于亚楠、田易康、闫幸笼、毛周晨、刘孝开、高二虎、刘二芳、胡勤勤、杨伟村、李磊在归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磊、刘二芳在庭审中虽然对部分事实有异议，但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亚楠事后得到了受害人杨某1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秀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丽琴、田易康、张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均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于亚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闫幸笼、毛周晨、刘孝开、高二虎、刘二芳、胡勤勤、杨伟村、李磊犯非法拘禁罪，均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刘振的上诉意见：1.他是为了向某战伟讨债于2016年8月被骗至上饶窝点，是受害者。王秀锋系该窝点的大主任，负责管理整片团队。王某6、王某7、齐某、刘某5系上线经理及老总。2.他加入该窝点的时候，窝点里已经有七、八十个人了，主任王秀锋、于亚楠、田易康等以及毛周晨、刘二芳等骨干成员已经各司其职，他只是名义上的主任，没有安排管理过传销人员，只是负责帮王某6给窝点的主任送生活费。3.他认罪、悔罪，系初犯，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磊的上诉意见：1.他从未对其他窝点的人员进行安排和管理，并未强迫任何人加入传销组织，其行为危害性较小。2.他在被抓获后向检察院举报了杨某2、桑腾飞管理的八角塘窝点。3.他管理的人数未达到30人以上，不应按组织的全部罪行对其定罪量刑，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且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另查明，杨菊、桑腾飞等人非法拘禁案系由被害人赖某报案至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东市派出所而案发。杨某2、桑腾飞的归案系被害人赖某的报案和指认，以及通过对犯罪嫌疑人温某、肖某等人审讯后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振、张磊、原审被告人王秀峰、王丽琴、田易康、于亚楠以“东某中草药研发有限公司”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交给费用作为获得返利和计酬依据，胁迫、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刘振、张磊、原审被告人王秀峰、王丽琴、田易康、于亚楠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
上诉人刘振、张磊、原审被告人王秀峰、王丽琴、田易康、于亚楠、闫幸笼、毛周晨、刘孝开、高二虎、刘二芳、胡勤勤、杨伟村、李磊，以购买虚拟产品为名采取言语威胁、暴力胁迫和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刘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两名上诉人与十二名原审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中原审被告人闫幸笼、毛周晨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上诉人刘振、张磊、原审被告人王秀峰、王丽琴、田易康、于亚楠均犯有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上诉人刘振、张磊和原审被告人王秀峰、于亚楠、王丽琴、田易康、闫幸笼、毛周晨、刘孝开、高二虎、刘二芳、胡勤勤、杨伟村、李磊均系初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振提出系初犯的上诉意见，与事实、证据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刘振提出“原系被骗进传销组织，系受害者”的上诉意见，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磊提出“他从未对其他窝点的人员进行安排和管理，并未强迫任何人加入传销组织，其行为危害性较小”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磊提出“他在被抓获后向检察院举报了杨某2、桑腾飞管理的八角塘窝点”的上诉意见，经查，杨某2、桑腾飞等人非法拘禁案的发现及杨某2、桑腾飞的归案系他人举报，故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刘振、张磊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因原审法院已综合考虑二上诉人所具有的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此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胡勤勤于2017年5月8日被抓获，原审判决在折抵刑期时计算错误，在此裁定予以更正，刑期应从2017年5月8日起至2018年3月7日止。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振、张磊、原审被告人王秀峰、王丽琴、田易康、于亚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闫幸笼、毛周晨、刘孝开、高二虎、刘二芳、胡勤勤、杨伟村、李磊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志真
审判员 周 艳
审判员 赵凌云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林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