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096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1，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2，女，1960年1月23日出生。
上列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良，北京市法典航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3，女，1965年1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东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4，女，1958年1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5，男，1967年5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男，1955年6月1日出生。
上诉人李×1、李×2，李×3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1、李×2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良，上诉人李×3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东红，被上诉人李×4、李×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7月，李×4、李×2、李×1在原审法院诉称：李x是我们的母亲，我们与李×3系亲兄弟姐妹关系。父亲李xx于2007年6月24日去世，父亲生前留有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路20号x1号楼1单元x号房屋。我们与李×3就上述财产的分割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李x于2014年5月23日去世。诉讼请求：依法分割北京市海淀区x路20号x1号楼1单元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诉讼费由李×3承担。
李×5在原审法院诉称：这套房屋原来是李×3买的，当时我与我父亲因此事闹了矛盾，我父亲写了材料，说房子归李×3。我父母的户口迁到了x号房屋，与李×3一起居住。我认为x号房屋应归李×3所有。如果法院认定x号房屋属于我父母的遗产，我要求依法继承应得份额。
李×3在原审法院辩称：我要求x号房屋包括李xx与李x的份额由我全部继承，要求法院判决x号房屋由我全部所有。此案之前的确权案件已经确定房屋是李xx与李x的财产。家庭协议上有李xx的亲笔签字，这是无可置疑的。我为x号房屋支付了购房款的90%，房子共63300元。家庭协议约定了由谁来购买房子谁在将来取得产权。因此我不仅支付了房款并且履行了协议的很多内容。房子是李xx单位分的福利房，协议上只要有李xx的签字不需要其他子女签字认可。并且此协议是李xx生前最后最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我要求按照李xx的真实意愿由我继承x号房屋。母亲李x曾书写两份材料写明x号房屋由我所有，系自书完成，也是至今李x最后的两份处理意见。现在李x已经去世，这两份材料应为李x的遗嘱，是李x对x号房屋的最终意见。我可以以当时的购房款七万多元为限向李×4、李×2、李×1、李×5支付一定的补偿款，但不同意按评估价值支付补偿款。x号房屋自购买到装修全部由我完成，无论从法理还是实际出发，我取得房屋全部份额是有法可依的。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4、李×2、李×1、李×5、李×3系被继承人李xx与李x之子女。谢×（原名李x10）系李xx与前妻田x之子，谢×确认田x与李xx系离异，其跟随田x生活。李xx于2007年6月24日去世，李x于2014年5月23日去世。
1998年8月25日，李×3、李×1、李×5、李xx签订《就购买李xx单位福利房，家庭所订有关条款》。该条款内容为：“一、无论兄弟姐妹，谁购买父亲李xx单位福利房均无条件允许父母长期居住。二、无论谁购买此房，目前均由两家居住（暂住3年）。三、无论谁买此房，今后不准买卖，如买卖只准按购入价卖给自家人（自家人均不要，随购房者自己处理）。四、未购房者，今后如搬迁给房、给款，此次购房者不得再参加。五、有关父母赡养问题（生活、生病等所有情况）由全体子女共同负担。六、购房者如能遵守以上条款，其房屋产权（居住权）为购房者所有（因为是父亲李xx单位福利卖房，故购房名义上仍为李xx）。七、李×1今后如一但在沙河居住，李x11在海淀上学，保留李x11在购买房或今后搬迁房的暂住权至毕业。八、如此次购房，除无条件允许父母长期居住外，另付五千元做为购房者所付出的一种补偿”。上述条款签订后，李×3在“购房人”处签名并按手印，李×1、李×5、李xx在“同意购房人”处签字并按手印。之后，李×2在李×3保留的协议中签字确认。
2003年7月，李xx取得了x号房屋的所有权证，该房产证记载填发日期为2001年11月5日，产权人为李xx。x号房屋现由李×3一直居住，在居住期间，李×3出资对房屋进行了装修。
庭审中，李×3向法庭提供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两张、活期储蓄卡取款凭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储蓄存款凭条一张，主张其于1998年9月9日共取款63300元，于同日以李xx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账户存入70000元。其中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两张、活期储蓄卡取款凭条一张均显示户名为李×3，李×3于1998年9月9日分别支取30000元，共60000元。活期储蓄卡取款凭条一张显示李×3于1998年9月9日支取3300元。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储蓄存款凭条一张显示户名为李xx，1998年9月9日，存入70010元。李×4、李×1、李×2称以上银行凭证只能证明70000元是李xx的，对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条上的“李xx”的签名称不清楚是谁写的，亦不能向法庭提供李xx的取款、存款凭证。李×3向法庭提供了《通知》，载明“x各住户：我厂定于2003年7月21日至2003年7月25日发放x1-4号楼产权人房屋产权证。请产权人于2003年7月16日至2003年7月18日到x门卫室领取以下单据：1、《购房人领取产权证、补退款及各项需交费用审核表》；2、各种《欠费催缴通知单》①供暖费②水电费；3、新签协议《个人或单位供暖协议》；……特此通知；京煤三厂物业；2003年7月”。同时向法庭提供了收据3张，主张其按照《通知》在中国工商银行以李xx的名义存入房款后换取了现在x号房屋房款、维修基金、水电费收据。其中编号为0289501的收据载明“2003年7月21日；今收到李xx交来房款69281.57元，办证税、费64.57；人民币69346.14元；收款人刘；交款人李×3”，编号为xxx的收据载明“2003年7月21日；今收到李xx交来维修基金人民币1719.9元；交款人李×3”，并均加盖了北京市x总公司三厂财务专用章。李×4、李×1、李×2称对《通知》的真实性无法考证，收据上显示李×3的签名但是不能代表房款是李×3交的。
李×3主张在x号房屋的鉴定价格中有4万元应属装修改造部分的价值，各方对此均予认可。李×1、李×4、李×2表示x号房屋可以由李×3继承，由李×3按评估价格向其它继承人支付折价款；李×3表示x号房屋系其个人出资并支付了装修款，应归其个人所有，其向其他继承人支付折价款不超过30万元。
此前诉讼中，北京建正合生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对x号房屋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估价对象的市场价值为：214.4万元。庭审中，经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双方均坚持不要求对x号房屋进行重新鉴定，并依据现有鉴定结果作为该房屋现值。
庭审中，李×4、李×2、李×1向法院提交了两份书面材料，其中2008年6月28日的材料载明：“此次我丈夫李xx名下的承租房（x路20号2号楼101号房）搬迁所得款项，用我李x和大儿子李×1的名字建立共同账户存入银行共管，暂不分配，存折由我（李x）拿着”；2008年7月1日的材料载明：“我丈夫李xx名下x一楼一门x号的房子，在我有生之年归我李x所有。待我百年之后由我的大儿子全权处理”。上述内容均为李×1书写，两份材料落款处签字字样为“李x”。李×3对上述材料不予认可，不认可具备自书遗嘱的效力。李×3亦向法院提交了两份书面材料，其中2007年6月30日的材料载明：“x1号楼1单元x号房屋产权归我女儿李×3所有”，落款处签字字样为“李x”，见证人处签字字样为“李×2、李x12”；另一份2007年10月13日的材料载明：“我x1号楼1单元112住房产权归我女儿李×3所有”，证明人处签字字样为“刘x、华x”。李×4、李×2、李×1主张上述材料均系李×3写完之后让李x抄写，但就此未举证证明，李×4、李×2、李×1另主张当时李x已无行为能力，并提交了李x2006年的一份及2008年的两份诊断证明书，但上述诊断证明书未明确载明李x属于无行为能力。双方此前诉讼中，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曾于2009年4月出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x临床诊断为血管性痴呆。因缺乏客观资料，无法确认李x2007年6月3日以来是否具有诉讼行为能力，其目前为痴呆状态，丧失了正常的认识及预期能力，应评定为无诉讼行为能力。李×3提交了李x2007年2月28日至2007年3月16日的住院病历，该病历载明李x入院查体状况“意识清楚、言语流利……”，出院情况“患者住院期间病情稳定，未再出现昏厥等症状……”。
李×3另主张李×1持有出租自建房的租金，但其就此未举证证明，且李×1对此不予认可。
另查，在双方此前诉讼中，李x曾以其名义交纳了保证金5万元，其中李x出资3万元，李×2出资5000元，李×4出资5000元，李×1出资8000元，李×5出资2000元。
本案审理中，谢×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法院通知谢×来院接受询问，谢×表示请法院进行调查，是谁出钱买的x号房屋，x号房屋就应该归谁。法院如果认定有其份额，其要求享有该份额，如果法院认定没有其份额，其听从法院判决。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派出所证明信、房产证、（2010）海民特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2010）海民初字第14157号民事判决书、（2011）一中民终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书、（2008）海民初字第20135号民事判决书、（2012）一中民终字第02963号民事裁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房地产估价报告》、病历等。
另查：李×4、李×1、李x、李×2、李×5、谢×诉李×3继承纠纷一案，法院受理后，曾作出（2012）海民初字第16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4、李×1、李×2、谢×、李×5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向李×3支付五千零七十六元一角五分，李x向李×3支付四万零六百零九元一角七分；二、李×3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李x支付房屋折价款一百二十万二千二百八十五元七角一分，向李×4、李×1、李×2、谢×、李×5各支付房屋折价款十五万零二百八十五元七角一分，李×3履行完毕前述支付义务后，北京市海淀区x一号楼一单元一一二号房屋由李×3单独继承所有；三、驳回李×4、李x、李×1、李×2、谢×、李×5、李×3的其他诉讼请求。李×3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因李x于上诉期间去世，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042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1687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人继承的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谢×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李×4、李×1、李×2、李×5、李×3作为李xx及李x的法定继承人，谢×作为李xx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遗产的权利。根据查明事实和生效法律文书，x号房屋系李xx与李x的夫妻共同财产，现李xx与李x均已去世，该房屋应作为该二人的遗产由各继承人依法继承。虽然李×4、李×1、李×2对李×3称其为x号房屋支付房款的主张不予认可，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李×4、李×1、李×2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同时，根据李×3向法庭提供的银行取款凭证、存款凭证、《通知》、收据，可以认定李×3为x号房屋支付了房款、税费、维修基金、水电费。因李×3为x号房屋支付了上述费用并一直居住于该房屋，法院认为由李×3继承该房屋并向其他继承人支付折价款更为适宜。李×3为x号房屋共支付房款、税费及维修基金共计71066.04元应视为李xx、李x购买该房屋所欠债务。继承遗产应当承担被继承人的债务，在分割遗产时对此一并予以处理。李×4、李×1、李×2、谢×、李×5应先向李×3支付相应债务后再继承相应遗产份额。由于双方均认可x号房屋现值中包含李×3支出的装修费用4万元，故x号房屋不含装修部分的市场价值应为2104000元。
因李xx先于李x去世，李xx对x号房屋享有的一半所有权份额应由李x、李×4、李×1、李×2、谢×、李×5、李×3平等继承，故李x应享有4／7份额，李×4、李×1、李×2、谢×、李×5、李×3各应享有1／14份额。
现本案焦点问题系李x享有的4／7份额在其去世后应如何继承，法院认为，李×4、李×2、李×1虽提交了两份书面材料，但该材料内容均为李×1书写，既不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又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且内容亦未就x号房屋的归属作出确定性的意见，故上述材料不具备遗嘱的法律效力。李×3亦提交了两份书面材料均系李x亲笔书写，虽李×4、李×2、李×1主张上述材料均系李×3写完之后让李x抄写，但就此未举证证明，对此不予采信。李×4、李×2、李×1另主张当时李x已无行为能力，其虽提交了李x2006年的一份及2008年的两份诊断证明书，但上述诊断证明书未明确载明李x属于无行为能力，且时间点亦非2007年，同时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中无法确认李x2007年6月3日以来是否具有诉讼行为能力，而李×3提交的李x2007年2月28日至2007年3月16日的住院病历载明其入院查体状况“意识清楚、言语流利……”，出院情况“患者住院期间病情稳定，未再出现昏厥等症状……”，故对李×4、李×2、李×1的该项主张无法采信，不能确认李x在书写2007年的两份书面材料时属于无行为能力。李×3提交的两份书面材料均系李x亲笔书写，并签名及注明日期，应具备自书遗嘱的法律效力，故李x就x号房屋享有的4／7份额在其去世后应由李×3继承。鉴此，李×3就x号房屋应享有9／14份额，李×4、李×1、李×2、谢×、李×5各应享有1／14份额，各继承人对李xx及李x因购买x号房屋所欠71066.04元债务亦应按照上述比例予以承担。
此前诉讼的5万元保证金中3万元系李x所有，应作为李x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由其法定继承人李×4、李×1、李×2、李×5、李×3各继承6000元。
李×3另主张李×1持有出租自建房的租金，但其就此未举证证明，且李×1对此不予认可，故对此无法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4、李×1、李×2、谢×、李×5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各向李×3支付五千零七十六元一角五分；二、李×3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分别向李×4、李×1、李×2、谢×、李×5各支付房屋折价款十五万零二百八十五元七角一分，李×3履行完毕前述支付义务后，北京市海淀区x一号楼一单元一一二号房屋由李×3单独继承所有；三、现留存于本院的五万元保证金，李×4及李×2各享有一万一千元，李×1享有一万四千元，李×5享有八千元，李×3享有六千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执行；四、驳回李×4、李×1、李×2、谢×、李×5、李×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李×1、李×2，李×3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李×1、李×2认为：李x的两份手写文件不应当作为遗嘱的性质，法院认定的法律性质错误。一审法院对李x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没有合理正确的采纳司法鉴定的结论，判决不公。所谓的“遗嘱”的时间不符合情理，不符合公序良俗，真实性值得商榷。李×3未尽到赡养义务，应当剥夺其继承权利。原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处理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李×3上诉认为：被继承人李xx生前签署的协议，应视为李xx生前对房产处分的最终意见，我按协议内容履行了多年，应当继承李xx二分之一的份额。我同意支付其他继承人补偿款是自愿行为，不是法定的必须行为。原审法院在计算我给付其他人的折价款时没有考虑到因确认合同无效给我造成损失的客观事实。补偿款的问题应并入本案一并考虑。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的前半部，改判为李×3按当初的购房款支付相应的折价款给其他各继承人。
李×4、李×5、谢×同意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据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李×3曾因所有权确认纠纷提起诉讼，主张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李×3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3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李×3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理中，李×1、李×2出示李x病历复印件，证明李x自1999年神志就不清楚了。李×3对2006年、2007年病历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李×5、李×4对病历的真实性认可，称当时母亲有点糊涂，认可司法鉴定结论。
李×1提交其与李×3的短信记录，证明李×3没有尽到对母亲的赡养义务。李×3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2010）海民初字第14157号、（2011）一中民终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书，（2012）高民申字第03218号民事裁定书，李x病历复印件、短信记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说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的房屋系李xx、李x的夫妻共同财产，李xx、李x死亡后，其继承人享有对被继承人财产的继承权。李xx未留有遗嘱，故其死亡后，继承开始，属于其的财产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李x于2007年6月30日、10月3日书写的书面材料均系李x亲笔书写，签名及注明日期；有李x签名的2008年6月28日、7月1日的书面材料均为李×1书写；故原审法院认定李x2007年6月30日、10月3日的书面材料具备自书遗嘱的法律效力，将李x在诉争房屋中的所有权份额确定由李×3继承，符合法律规定。李×1、李×2称一审法院对李x的两份手写文件认定为遗嘱的法律性质错误、及李x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李×3未尽到赡养义务，其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其所述不予采信。
李×3要求继承李xx在诉争房屋中的所有权的二分之一份额的诉求，缺乏依据；其称因确认合同无效给其造成损失，应改判其按当初的购房款支付相应的折价款给其他各继承人的主张亦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李×1、李×2，李×3的上诉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均不成立，双方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评估费二万一千四百元，由李×1、李×4、李×2各负担一千五百二十九元（均已交纳）；由李×5、谢×各负担一千五百二十九元，由李×3负担一万三千七百五十五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万三千六百元，由李×1、李×4、李×2各负担一千六百八十六元（均已交纳）；由李×5、谢×各负担一千六百八十六元，由李×3负担一万五千一百七十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四万六千六百六十四元，由李×1、李×2负担二万三千六百元（已交纳）；由李×3负担二万三千零六十四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日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懿荣
审 判 员 胡 沛
代理审判员 白然娜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