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71民初23489号原告：王申贵，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飞，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波，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大寿，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告：胡影雪，女，香港居民，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被告：中山市东区德福幼儿园，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2000MJM515521Q。法定代表人：周旺根。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宏盛，广东优游涵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玲，广东优游涵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旺根，男，195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原告王申贵与被告陈大寿、胡影雪、中山市东区德福幼儿园（以下简称德福幼儿园）、周旺根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龚竹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申贵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飞，被告陈大寿，被告德福幼儿园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宏盛、黄保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影雪、周旺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申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01229.2元、误工费33647.6元（5516元/月÷30天×18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护理费17482.5元（6475元/月÷30天×81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2462.96元（30192.9元/年×20年×12%）、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4.32元（被扶养人李春芳，扶养5年，10043.2元/年×5年×12%÷6）、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合计259876.58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16日，原告受被告陈大寿雇请，对富韵酒店建筑物内部进行拆卸、清运。被告陈大寿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为原告购买社保。同年4月20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从二楼阳台坠落受伤，后经多次治疗，目前已治疗终结。同年10月20日，经鉴定原告骨盆骨折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左股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富韵酒店建筑物内部拆卸、清运工程系被告胡影雪、周旺根因筹备德福幼儿园需要装修，而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陈大寿，并以被告德福幼儿园的名义与被告陈大寿签订了建筑物内部拆除合同书（以下简称拆除合同）。本次事故使原告遭受身体伤害和经济损失，原告因受陈大寿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被告陈大寿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胡影雪、周旺根为筹建德福幼儿园将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陈大寿，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大寿辩称：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在德福幼儿园的二楼拆广告牌，当时被告陈大寿没有在场。拆广告牌的时候原告从二楼坠落，砸伤另外一名工人，赔偿该名工人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共73000元，以及原告在医院治疗的医疗费和生活费都是由工人垫支，从工程款中支出。当时共有十余人一起做本案所涉工程，工程款除了开支，由所有工人平分，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款无力支付。被告胡影雪于庭前向本院提交答辩状称：被告胡影雪于2016年1月3日～同年8月31日接受被告德福幼儿园筹设人被告周旺根的聘请，作为筹设组成员，负责筹设工作，并根据被告周旺根的委托，与拆卸工程负责人被告陈大寿签订拆除合同。在与被告陈大寿签订合同前，被告德福幼儿园筹设组曾要求被告陈大寿提供建筑企业拆卸资质证照。后筹设组查阅2015年1月1日起实施的《建筑企业资质标准》，没有建筑拆除工程企业的资质标准要求。在被告胡影雪与陈大寿签订的拆除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在拆卸施工过程中，被告陈大寿负责做好全部安全防患措施，如陈大寿聘请的员工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安全事故，全部责任由被告陈大寿负责，被告德福幼儿园的筹设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故被告胡影雪没有违法违规或过错过失行为，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德福幼儿园辩称：一、被告德福幼儿园主体不适格，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德福幼儿园并未成立，拆除合同是由被告胡影雪和陈大寿签订的，是被告周旺根个人委托被告胡影雪签订上述合同，与被告德福幼儿园不存在任何关系。二、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即使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责任事故也应由被告陈大寿负责。三、被告德福幼儿园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国家并未对建筑物的内部拆除有任何资质要求，在2015年建筑企业资质标准中已取消了爆破与拆除工程的专业承包资质。在整个施工过程中，被告德福幼儿园的筹设人被告周旺根履行了相应的督促提醒、加强安全保障的义务。四、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原告单方委托作出，相关鉴定结论存疑，对依据相关鉴定结论确定的计算标准亦存疑，对原告头部摔伤致二次住院的费用，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被告德福幼儿园不予确认。被告周旺根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任何证据，亦未到庭应诉、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3日，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向周旺根出具中教体审[2015]121号批复，同意其筹设德福幼儿园。在筹设期间，周旺根于2016年1月3日聘请胡影雪为德福幼儿园的筹设小组成员，负责德福幼儿园的筹建装修工作，双方并签订聘用合同，合同有效期2016年1月3日～同年8月30日，周旺根每月向胡影雪支付工资5000元。同年2月16日，胡影雪以德福幼儿园（甲方）名义，与陈大寿（乙方）签订拆除合同，约定：“一、甲方因设园需要，委托乙方拆卸、清运富韵酒店东侧建筑一、二、三楼内全部墙体、天花板及……；三、乙方在拆卸、清运工程中，必须把安全放在第一位，承担工程的全部安全责任，乙方及其所聘员工的安全事故均与甲方无关。若施工现场发生的施工事故，由乙方以个人声誉及财产承担相关的法律及经济责任。……七、拆卸、清运工程款为一层5万元，二层9万元，三层9万元，合计23万元。甲方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分部分项施工。若单项拆卸、清运工程结束，经甲方验收符合上述要求后5天内，根据乙方开具的发票和银行账户，由甲方全部支付给乙方，并通过银行汇入乙方账户。……”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陈大寿、王申贵以及其他老乡共十余人进场施工。同年4月20日，王申贵在施工过程中从二楼坠落受伤，于当日至中山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骨一科治疗，被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左骶骨骨折、双侧××？并于同年4月22日行“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复位内固定术”。王申贵在2016年4月20日～同年5月2日期间（共12天）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人民医院于同年5月2日出具疾病证明书，治疗建议：……2.……定期复查、随诊……；3.出院后建议全休3个月，卧床休息，至少约2个月后可拄拐杖保护下行走，小心避免摔倒，避免患肢负重及剧烈运动，保护伤口避免污染、裂开，适当行双下肢功能锻炼；……5.约1～2年骨折愈合后可返院拆除内固定，费用约10000元。治疗意见：1.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1人陪护2个月；2.内固定物无特殊不适可不予取出。第一次住院产生医疗费63267.3元，该笔费用系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支付，另从工程款中向王申贵支付生活费3000元。第一次住院期间，王申贵向中山市石岐区福恒生医疗器械店购买拐杖支出150元。出院后，王申贵遵医嘱至人民医院复查，期间支出医疗费2273.9元。2016年8月15日～同年8月24日（共9天），王申贵因“头部外伤3月余，头痛伴四肢活动障碍1周”再次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额颞顶叶慢性硬膜下血肿、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左耻骨上下支骨折、左骶骨骨折，并于同年8月16日行“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颅骨钻孔引流术”。人民医院于同年8月24日出具疾病诊断（出院）证明书，治疗建议：全休由2016年8月24日至同年9月24日止（32天）；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预防感染；2.住院期间需一人24小时陪护；3.一周后伤口拆线，定期复查；4.不适随诊。第二次住院期间，王申贵支出医疗费33381.7元。出院后，王申贵遵医嘱至人民医院复查，期间支出医疗费2306.3元。以上合计支出医疗费101229.2元。2016年9月26日，王申贵委托广东宏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广东宏力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同年10月20日作出粤宏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628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2.被鉴定人王申贵伤后已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复位内固定术，经治疗后临床效果稳定，符合评定时机。其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内固定术后，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附则5.1以及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文件（粤鉴协[2014]12号附件2之3.2.3.9）“单一长骨骨干（除腓骨外）骨折，内固定术后”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0.10.i）之规定，其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其左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属骨盆单环骨折畸形愈合，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10.7.b）之规定，其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申贵骨盆骨折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左股骨骨折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伤残。王申贵支出鉴定费1800元。陈大寿、德福幼儿园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但未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王申贵认为陈大寿、胡影雪、德福幼儿园、周旺根应对其损害承担责任，遂于2016年11月7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据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反映，王申贵于2001年7月起在中山市居住，住址位于本市××区海景路海景市场××卡，属石岐区办事处物业。王申贵的母亲李春芳（1937年9月10日出生）育有王申付、王申贵、王琼华、王秀芳、王开万、ＸＸ6名子女。又查：涉案的工程款23万元在支出王申贵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63267.3元以及生活费3000元后，余款由全体工人平均分配。再查：德福幼儿园于2016年8月5日取得由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并于同年9月2日登记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各方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三、损害赔偿责任范围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周旺根作为德福幼儿园的筹设人，聘请胡影雪负责开展德福幼儿园筹设工作，双方并签订聘用合同，周旺根与胡影雪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胡影雪从事雇佣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雇主周旺根承受。胡影雪虽以德福幼儿园名义，与陈大寿签订拆除合同，但合同签订时，德福幼儿园尚未登记成立，不具备主体资格，合同相对方实际为德福幼儿园筹设人周旺根，因签订合同所形成的权利义务由其承受。周旺根将建筑物内部拆除工程交由陈大寿施工，由陈大寿及其联系的老乡负责拆除工作，向周旺根交付工作成果，并由周旺根按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作为劳动报酬，上述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而王申贵作为涉案拆除工程的施工人之一，虽然其主张系由陈大寿雇佣，但除了拆除合同之外，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结合涉案拆除工程的工程款，是在先行支出王申贵第一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以及生活费之后，再行由包括陈大寿、王申贵在内的全体参与拆除工程的工人平均分配这一客观事实，本院认为王申贵主张系其由陈大寿雇佣的理据并不充分，本院认定王申贵以及其他工人系与陈大寿作为共同承揽人，共同承揽涉案的拆除工程，而陈大寿仅是作为共同承揽人一方的代表与胡影雪签订拆除合同。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第十一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将拆除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施工单位。……”第二十条规定：“施工单位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和拆除等活动，应当具备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安全生产等条件，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装饰装修企业，必须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二十三条规定“装修人委托企业承接其装饰装修工程的，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依照上述规定，本案中，周旺根作为定作人，在将涉案的拆除工程交由承揽人施工时，应当审查承揽人是否具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而周旺根在知道或应当知道陈大寿、王申贵等人并不具备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将涉案的拆除工程交给其施工，王申贵在施工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周旺根对此存在选任过失，应对王申贵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王申贵主张胡影雪以及德福幼儿园对其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焦点一所述，胡影雪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代表雇主周旺根签订拆除合同，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周旺根承受。而德福幼儿园在拆除合同签订时尚未登记成立，并不具备主体资格。现王申贵主张胡影雪、德福幼儿园应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结合具体案情，本院酌情确定周旺根应对其选任过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就王申贵主张的损失，本院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101229.2元。该费用有医院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15066.2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王申贵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伤残持续误工，故结合其住院时间以及医嘱休息时间，本院确定其误工时间为113天（12天+60天+9天+32天）。王申贵无固定收入，亦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现其主张按5516元/月计算误工费，超出2015年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年平均工资标准56700元，故本院酌情按40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为15066.29元（4000元/月÷30天×11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21天×100元/天）。4.护理费8100元。王申贵主张按6475元/月计算护理费过高，结合具体案情，本院酌情按100元/天计算，则护理费为8100元（81天×100元/天）。5.营养费3000元。结合王申贵伤情并参照医嘱，该主张合理，本院予以照准。6.交通费1000元。结合王申贵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7.伤残鉴定费1800元。8.残疾赔偿金73467.28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王申贵经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评定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周旺根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反驳证据，德福幼儿园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王申贵虽为外地农村户口，但根据其提交的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在本案损害发生时，王申贵在本市居住生活已超过一年以上时间。而本市已经城乡一体化，故赔偿标准应采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王申贵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6465.84元（34757.2元/年×20年×11%）。王申贵自愿主张72462.96元，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被扶养人为王申贵母亲李春芳，1939年9月10日出生，按五年计算，以《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5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年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53.37元。王申贵自愿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4.32元，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照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应为73467.28元（72462.96元+1004.32）。9.残疾辅助器具费150元。该费用有王申贵购买拐仗的发票为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205912.77元（101229.2元+15066.29元+2100元+8100元+3000元+1000元+1800元+73467.28元+150元）。依据上述本院认定的责任比例，周旺根应对王申贵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61773.83元（205912.77元×30%）。另，考虑到王申贵因伤残造成的精神痛苦程度及本案案情，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元为适当。故周旺根应向王申贵支付赔偿款合计65073.83元（61773.83元+3300元）。至于王申贵主张的后续医疗费部分，因尚未实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之规定，王申贵可待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向周旺根主张，本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费用不作处理。综上，原告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合理之处，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旺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申贵支付赔偿款合计65073.83元；二、驳回原告王申贵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8元，减半收取259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申贵负担1951元，被告周旺根负担648元（被告周旺根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王申贵，被告陈大寿、中山市东区德福幼儿园、周旺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胡影雪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竹梅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姚 瑶许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