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汉阳刑初字第00587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毕某。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汪某。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鲁晔，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阳检刑诉（2015）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某、汪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某、汪某及辩护人鲁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事实
2006年底至2009年7月，被告人毕某在担任大桥大队二中队中队长、被告人汪某担任大桥大队二中队副中队长期间，伙同时任大桥大队大队长张某甲、大桥大队民警刘某、覃某（均已判决）等相关民警，利用其负责长江大桥交通违法处置工作的职权，故意违反长途客车严禁通行长江大桥的规定，滥用职权，使刘某等民警利用负责查处长江大桥交通违法行为的职权、覃某等民警利用负责长江大桥交通违法处理工作的职权，以私自放行和截留销毁交通罚单存根的方式，先后帮助胡某甲、许某甲、叶某（均已判决）指定的车辆违反禁令通行长江大桥未受到交通处罚，致使国家应收罚款损失累计达人民币1000余万元，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被告人毕某受贿事实
2006年底至2009年8月，被告人毕某担任大桥大队二中队中队长期间，利用自己负责长江大桥交通违法处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由覃某经手的长途客车车主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6.2万元，帮助违规通行长江大桥的长途客车逃避交通处罚。
2007年7月至2009年8月，被告人毕某担任大桥大队二中队中队长期间，利用自己负责长江大桥交通违法处置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汪某多次非法收受由刘某经手的长途客车车主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2.3万元，帮助违规通行长江大桥的长途客车逃避交通处罚。
2007年7月至2009年8月，被告人毕某担任大桥大队二中队中队长期间，利用自己负责长江大桥交通违法处置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吴某非法收受由刘某经手的长途客车车主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2000元，帮助违规通行长江大桥的长途客车逃避交通处罚。
2008年1月至2009年7月，被告人毕某担任大桥大队二中队中队长期间，利用自己负责长江大桥交通违法处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由张典祥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300元及价值人民币4500元的购物卡，帮助违规通行长江大桥的长途客车逃避交通处罚。
后被告人毕某将收受的财物中共计约人民币3.6万元用于发放大桥大队二中队干警福利，没有进行非法占有。综上，被告人毕某收受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88万元。
（三）被告人汪某受贿事实
2007年7月至2009年8月，被告人汪某担任大桥大队二中队副中队长期间，利用自己负责长江大桥交通违法处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由刘某经手的长途客车车主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7.46万元及价值人民币3800元的购物卡，帮助违规通行长江大桥的长途客车逃避交通处罚。其中，被告人汪某个人实得人民币5.16万元及价值人民币3100元的购物卡。
案发后，被告人毕某退出赃款人民币5.872万元，被告人汪某退出赃款人民币5.57万元。2015年1月4日，被告人毕某、汪某主动向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毕某、汪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本单位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政府禁令，滥用职权，违规放行车辆通行长江大桥，导致国家损失人民币1000余万元，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特别严重；且被告人毕某、汪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或单独收受贿赂，其中被告人毕某收受贿赂款人民币5.88万元；被告人汪某收受贿赂款人民币7.46万元及价值人民币3800元的购物卡，个人实得人民币5.16万元及价值人民币3100元的购物卡，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且被告人毕某、汪某具有自首情节，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毕某、汪某定罪处罚。
被告人毕某、汪某对起诉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鲁晔对起诉指控罪名、事实及认定被告人汪某具有自首情节均无异议；但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某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余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其辩称被告人汪某受贿数额应当按照其实际所得数额5.47万元来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毕某受贿事实
2006年6月至2009年8月，被告人毕某担任大桥大队二中队中队长期间，利用负责长江大桥交通违法处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由覃某经手的长途客车车主给予的人民币共计62000元，帮助长途客车车主违反禁令通行长江大桥，为其谋取利益。
2007年7月至2009年8月，被告人毕某担任大桥大队二中队中队长期间，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汪某多次非法收受由刘某经手的长途客车车主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3000元，帮助长途客车车主违反禁令通行长江大桥，为其谋取利益。
2009年9月，被告人毕某担任大桥大队二中队中队长期间，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通过吴某非法收受由刘某经手的长途客车车主给予的人民币2000元，帮助长途客车车主违反禁令通行长江大桥，为其谋取利益。
2008年1月至2009年7月，被告人毕某担任大桥大队二中队中队长期间，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张典祥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300元及价值人民币4500元的购物卡，帮助张典祥关联的长途客车违反禁令通行长江大桥，为其谋取利益。
后被告人毕某将收受钱财中的约人民币36000元用于发放其属下中队干警福利，未非法占有。综上，被告人毕某收受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8800元。案发后，被告人毕某退出上述全部赃款。
二、被告人汪某受贿事实
2007年7月至2009年8月，被告人汪某担任大桥大队二中队副中队长期间，利用负责长江大桥交通违法处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由刘某经手的长途客车车主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4600元及价值人民币3800元的购物卡，帮助长途客车车主违反禁令通行长江大桥，为其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汪某个人实得人民币51600元及价值人民币3100元的购物卡。
案发后，被告人汪某退出上述全部赃款。
2015年1月4日，被告人毕某、汪某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交待上述全部事实。
三、滥用职权事实
2006年底至2009年7月，被告人毕某在担任大桥大队二中队中队长、被告人汪某在担任大桥大队二中队副中队长期间，伙同时任大桥大队大队长张某甲、大桥大队民警刘某、覃某等相关民警，违反长途客车严禁通行长江大桥的规定，滥用负责管理长江大桥交通违法处置工作的职权，放任管理刘某等民警滥用查处纠正交通违法行为的职权，伙同覃某滥用处理交通违法行为的职权，采取私自放行、截留销毁交通罚单存根等方式，帮助关联的长途客车车主违反禁令通行长江大桥未受到交通处罚，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侦破情况
（1）武汉市交管局的纪委监察处来信来访拟办单、举报信证实，2009年7月，有群众向该局纪委反映，刘某为安陆联营体12辆长途客车收取保护费并发放“标记”卡片，保证上述车辆违规通过长江大桥不受处罚。该局纪委经调查后，对相关人员给予相应的处理。
（2）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初，检察机关接到举报对大桥大队相关民警涉嫌滥用职权进行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大桥大队二中队中队长毕某、副中队长汪某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的事实。2015年1月4日，被告人毕某、汪某接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该院接受调查。在调查过程中，被告人毕某、汪某如实交代了上述全部事实。
2、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主体身份及职务职责材料
（1）公务员登记表，户籍证明，武汉市交管局关于被告人毕某、汪某的情况说明及人员综合信息表，大桥大队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岗位职责（摘录）等证据证实，大桥大队是机关非法人。2004年12月至2010年7月，被告人毕某担任大桥大队二中队中队长，负责中队的全盘工作，包括路面管理和队伍管理，查处纠正长江大桥全线路面的交通违法行为，维持路面交通秩序，确保长江大桥的交通安全通畅；被告人汪某任大桥大队二中队副中队长，负责协助中队长工作，负责查处各类违法行为，对违法行为人实施调查取证，根据违法情节进行处罚，负责路面交通秩序的管理。被告人毕某、汪某属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2）武汉市交管局提供的张某甲、覃某、刘某岗位职责说明及人员综合信息表证实，2006年5月至2009年8月，张某甲担任武汉市交管局大桥大队大队长，负责督促副大队长、所属科队长、民警开展交通管理各项业务工作，进行交通法规宣传，开展辖区道路交通组织、交通秩序维护、事故预防处理等工作；覃某担任武汉市交管局大桥大队交通事故处理中队民警，从事窗口交通违法处理工作，具体职责包括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和各种法律文书，并录入计算机，对当事人予以行政处罚，核对、签收检查民警移交的有关法律文书；刘某担任大桥大队路面执勤民警，具体职责包括纠正处理各类交通违法行为，发现交通违法行为依法开具处罚决定书，24小时内上交事故处理中队。
3、相关书证
（1）武汉市交管局提供的《关于贯彻﹤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长江大桥、江汉一桥交通管理通告﹥的实施意见》（武公交（1999）99号）、《关于进一步加强长江大桥等道路桥梁交通管理的通告》（2007年第16号）、《关于加强长江大桥、首义广场地下通道交通管理的通告》（武公交（2007）26号）及情况说明证实：武汉市政府自1999年开始调整外地客运车辆通行路线，削减长江大桥的交通流量。自2007年2月15日起禁止长途客车通行长江大桥，违反禁行规定的处罚200元，扣2分；自2008年10月1日起，调整为处罚100元，扣2分。
（2）武汉市公安局纪委办案中收集的小卡片13张复印件证实，刘某私自印制的写有车牌号、交通标语或警示语以及警号的小卡片，专门用于长途客车违规通行长江大桥。
（3）相关新闻报道材料证实，武汉交警收受好处费后违规放行车辆通行长江大桥的事情被新闻报道并被网友关注。
（4）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文件证实，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对起诉书指控滥用职权的事实中涉案民警的处理情况，其中被告人毕某被行政撤职及留党察看一年，被告人汪某被行政撤职及开除党籍。
（5）湖北省单位资金来往收据及暂扣款物收据证实，大桥大队相关民警退出相关涉案赃款，其中，被告人毕某退出赃款人民币58800元、被告人汪某退出赃款人民币55700元。
4、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2006年6月至2009年8月期间，胡某甲、许某甲、叶某等人为了让与他们关联的营运性长途客车违反禁令通过长江大桥不被交通处罚，就按月向我送钱。从2007年7月起，随着违规过桥的车辆越来越多，我把收来的钱主要分给了张某甲、吴某、毕某，买通他们。张某甲是大桥大队大队长，没有他点头同意这个事情就办不成。然后我通过要胡某甲等人把他们关系的长途客车上明显的交通标志遮起来隐蔽车号、用我特制的卡片作为“通行证”让执勤民警对长途客车违规放行及吴某、毕某两个中队长将关系车辆的罚单存根抽出销毁不录入电脑的方式，帮助关联车辆违规通行长江大桥不受交通处罚。我给二中队副中队长汪某送了74600元和3800元购物卡，由他安排分给其他民警关照这些大客车司机。
（2）证人覃某的证言：我、毕某、吴某和张某甲都没有权利私自决定让长途客车不接受处罚就通过长江大桥。2006年5月至2009年7月，我给毕某和吴某各送了6.2万元，给张某甲送了2.3万元，这些钱也是从胡某甲给我的钱中拿出来的。胡某甲的长途客车通过长江大桥不受处罚，是因为我们从中帮了忙，严重违反了市政府的相关规定。我们的行为是利用职务之便滥用职权，收受他人贿赂，使本应接受处罚的车辆逃避了处罚，车辆大量违规通行过桥，造成了大桥通行的拥堵，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我在担任大桥大队大队长期间，负责主持大队的全面工作，包括长江大桥路面上的交通秩序管理、对违法通行长江大桥的车辆和行为进行处罚。覃某是大桥大队事故中队的民警，负责将交通罚单录入交管局的电脑系统。逢年过节覃某一共送给我2.3万元。刘某通过罗兴初送钱给我，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让我照顾他招呼的长途客车通过长江大桥。由于我经常收刘某、覃某等人送的钱，我对长途客车违规过桥的整顿力度就变得比较小了，没有采取比较有效的强硬措施阻止长途客车违规过桥，也没有督促手下的交警加大处罚违规过桥长途客车的力度，这样违规通过长江大桥的客车数量就增加了许多，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4）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至2008年期间，张某甲一开始强调加强对长途客车违规过桥的管理，到了2007年底，张某甲对长途客车违规过桥的管理明显放松。
（5）证人张某乙等19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大桥大队相关民警收受刘某给予的钱款后，通过违规放行和截留销毁交通罚单存根的方式，滥用职权帮助刘某和覃某的关系客车违反禁令通行武汉长江大桥，对相关违规车辆通过长江大桥予以方便。
（6）证人胡某甲、许某甲、叶某、岳某、吴某、龙某、谭某、胡某乙、孙某、许某乙、罗兴初等人的证言印证了上述相关事实。
5、被告人的供述与上述事实吻合一致。
综合上述证据分析：
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某、汪某伙同相关民警滥用管理长江大桥路面交通违法等职权违规放行禁令车辆通行的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毕某、汪某伙同相关民警的上述行为导致国家损失人民币1000余万元，该数额的认定是依据相应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中关于违规通行车辆的台数，按照每月相应天数，结合罚款标准通过逻辑推算得出，将该数额认定为国家损失，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证据明显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某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余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
二、被告人汪某的供述以及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毕某与刘某没有直接联络，亦未参与刘与汪的沟通过程，被告人汪某单独收受由刘某经手的长途客车车主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74600元和3800元购物卡后，按个人意志自由支配。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某收受贿赂款人民币74600元元及价值人民币3800元的购物卡，个人实得人民币51600元及价值人民币3100元的购物卡，为他人谋取利益，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汪某受贿数额应当按照其实际所得数额54700元来定罪处罚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某、汪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其中，被告人毕某收受贿赂款人民币58800元，被告人汪某收受贿赂款人民币74600元及价值人民币3800元的购物卡，个人实得人民币51600元及价值人民币3100元的购物卡，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毕某、汪某身为人民警察，伙同本单位其他人员违反政府禁令滥用交通警察的职权，违规放行车辆通行长江大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亦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毕某、汪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毕某、汪某接司法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退出个人所得全部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汪某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观点，与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毕某、汪某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处如下：
一、被告人毕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汪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暂扣的赃款人民币十一万三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江涛
人民陪审员 张 晓
人民陪审员 郑云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