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3民初7892号
原告：姚新善，男，195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广东康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炳兴，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虎、俞佳敏，浙江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姚新善诉被告李炳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当日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李纪昌独任审判，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2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被告李炳兴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虎、俞佳敏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华，被告李炳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一、钢材款转化为借款的过程，振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业公司）是名义借款人，被告李炳兴是实际借款人和债务承担者。
原告长期从事钢材销售业务，被告挂靠于振业公司从事土建工程施工。2012年被告以振业公司名义承接桐乡市金凤凰大厦（原名中鑫大厦）和洲泉朗诗房产工程的土建工程。因向原告购买钢材缺乏资金，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并由原告为其供应钢材。2012年5月29日、6月2日原告分两次向振业公司指定账户汇出100万元。截止2013年5月29日经振业公司、被告李炳兴、原告姚新善对账后确认，连同最初的200万元借款及借款利息、钢材应付款等，被告共欠原告600万元。当日，在振业公司协调下，经双方协商，同意将上述应付款转化为借款，并以振业公司名义与原告签署了借款协议（编号为：JZ-2013-95），约定借款本金为600万元，月利率为1.25%，按季度付息，一年期届满后一次性支付本金。而被告李炳兴才是该笔欠款的实际负债人和利息支付人。振业公司按季度所支付利息，都是从被告李炳兴所接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中扣划相应利息款项。该借款协议届满后，本金未偿还。
二、被告李炳兴正式作为借款人签署借款协议并偿还利息。
2014年7月1日在振业公司协调下，原、被告重新签订了1份借款协议，该协议正式明确了被告李炳兴的借款人身份，振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借款本金仍为600万元，借款期限半年，月利率仍为1.25%，按季度支付利息，到期后一次性支付本金。之后被告向原告配偶胡杏文账户支付了不到2个季度的利息（共计42.50万元）。后再未支付本息，原告多次催讨，未果。
2015年7月1日经与原、被告协调，振业公司安排其子公司桐乡市振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潘磊起草了一份新的借款协议，将被告欠付的本息（共计647.50万元）一并作为借款本金，利率和支付方式仍然保持不变。然而振业公司要求被告李炳兴夫妇提供反担保而遭拒绝，导致该借款协议仅有被告李炳兴签字，而原告和担保人均未签字。
2016年1月原告曾就该笔欠款向桐乡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被告李炳兴提出我方主动撤诉就可商量还款事宜，于是原告于2016年5月主动撤诉。撤诉后被告李炳兴仍然拒绝还款。
三、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成立并成效。
（一）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由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转换而来。被告李炳兴因向原告购买钢材及借款长期积下600万元欠款，该钢材款以签署借款协议（2013年5月29日由原告与振业公司签订）的方式转化为借款。期间，被告李炳兴是该欠款的实际借款人和债务实际承担者，振业公司仅是形式上的借款人。
（二）2013年5月29日原告、振业公司签署借款协议时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即已成立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所提供的借款已经在2012年5月29日至2013年5月29日期间以200万元借款及利息、钢材款的方式提供给振业公司。
（三）2014年7月1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既是对过去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认可和延续，又是被告李炳兴正式以借款人身份来履行还款责任的开始。2014年7月1日被告李炳兴以借款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本金为600万元，利率为月息1.25%等均延续了过往的借款协议（2013年5月29日）。随后，被告三次向原告配偶账户支付利息的行为以及被告在2015年7月1日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均充分证明被告就是该笔600万欠款的真实债务人和实际承担者。
综上，原告确以借款和钢材应收款等债权方式变相的向被告提供了600万元借款。2013年5月29日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即合法成立并生效，2014年7月1日被告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借款协议和后续还款的行为表明，其完全认可该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及其自身借款人身份。故诉请判令（变更后）：被告立即归还原告60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5%，自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1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42.50万元，为160万元，之后的逾期利息以5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被告答辩称，一、2012年5月29日、6月2日原告分别借款给振业公司100万元，并非被告所借款项，与其无关。二、原告姚新善、振业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借款中包括钢材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交付借款，更没有证据证明借款与被告有关。三、原、被告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原告没有实际交付借款。另外，原、被告之间存在钢材买卖业务关系，所有钢材款已结清，故未支付过原告利息。四、2015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不成立，该协议振业公司不同意担保，原告亦未交付借款。五、被告没有要求原告撤回（2016）浙0483民初500号案件，也没有欠原告借款。六、原告主张涉案欠款是由钢材款转化而来，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原告针对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姚新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身份情况的事实。
证据二，李炳兴户籍证明复印件、名片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李炳兴身份情况以及其系振业公司项目管理部经理的事实。
证据三，振业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注册信息复印件、许舒媛名片复印件各1份，证明振业公司拥有多个建筑资质以及被告李炳兴、许舒媛均是振业公司自然人股东，同时许舒媛系振业公司资金管理部经理的事实。
证据四，桐乡市振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信息复印件、潘磊名片复印件各1份，证明振业公司是桐乡市振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许长发同时兼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潘磊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的事实。
证据五，胡杏文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胡杏文系原告配偶的事实。
证据六，钢材购销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李炳兴因桐乡中鑫大厦和洲泉朗诗两个项目，向桐乡市供销物资公司采购钢材，但因资金不足，双方约定先由原告姚新善（曾挂靠桐乡供销物资公司）借款100万元给振业公司，再由振业公司用于钢材采购，后桐乡市供销物资公司未实施借款和供货，而姚新善实际借款给李炳兴，并为其供货以及本案的借款系由李炳兴在这两个项目的钢材采购欠款转化而成的事实。
证据七，借款协议复印件（原告姚新善、振业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签订）及银行转账凭证各1份，证明被告李炳兴需要资金采购钢材，原告姚新善以自己名义向振业公司出借100万元，该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和还款期限的事实。
证据八，借款协议复印件（原告姚新善、振业公司于2012年6月2日签订）及银行转账凭证各1份，证明被告李炳兴需要资金采购钢材，原告姚新善以自己名义向振业公司出借100万元，该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和还款期限的事实。
证据九，借款协议复印件1份（原告姚新善、振业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证明经姚新善、李炳兴和振业公司核算确定，截止2013年5月29日，被告李炳兴应付姚新善钢材款及借款本息共计600万元，可以认定截止该日原告已将“借款”提供给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李炳兴），该协议并约定还款期限、利率、利息支付方式的事实。
证据十，借款协议复印件1份（被告李炳兴、振业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证明被告李炳兴、振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与原告姚新善、振业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内容完全一致，可知600万元借款的真实借款人就是被告李炳兴的事实。
证据十一，姚新善银行账户流水6页，证明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7月2日止，该账户先后五次收到振业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的事实。
证据十二，借款协议原件1份（原、被告于2014年7月1日签订，振业公司为担保人），证明被告李炳兴未按期归还600万元借款，故振业公司不同意继续和姚新善签订借款协议，于是三方协商，决定由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振业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
证据十三，胡杏文银行账户流水2页，证明被告李炳兴按原、被告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分三次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的事实。
证据十四，2015年7月1日借款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李炳兴未按期归还借款，原告姚新善、被告李炳兴、振业公司三方重新起草协议，但最后磋商不成，只有被告李炳兴签字的事实。
证据十五，振业公司情况说明1份，证明涉案借款由来的事实。
证据十六，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原告曾起诉以及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
证据十七，建设工程合同施工、钢筋质量证明书、普通发票各1份，证明桐乡市中鑫项目工程中被告是项目经理，振业公司是承包人，潘磊是发包方派驻工程师，原告是供货方的事实。
证据十八，借款协议复印件2份（被告李炳兴、振业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29日、6月2日签订），证明被告李炳兴、振业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与原告姚新善、振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完全相同，印证了振业公司情况说明的事实。
证据十九，潘磊调查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在振业公司担任项目经理，原、被告签订的2014年7月1日借款协议系由原告姚新善、振业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延续而来的事实。
证据二十，借款协议、情况说明各2份，汇款记录4份，证明振业公司尚欠原告700万元借款的事实。
证据二十一，原告姚新善、胡杏文、被告李炳兴现场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各1份，证明被告未否认欠原告600万元借款的事实。
证据二十二，胡杏文与许长发电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各1份，证明振业公司尚欠原告700万元借款的事实。
证据二十三，原告姚新善与许长发电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各1份，证明振业公司认可被告尚欠原告600万元借款以及振业公司尚欠原告700万元借款的事实。
证据二十四，原告姚新善与赵叙龙电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各1份，证明赵叙龙系（2016）浙0483民初500号案件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叙龙表示被告尚欠原告涉案借款的事实。
证据二十五，借款利息明细表打印件1组，证明被告欠振业公司600万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证据一、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没有挂靠于振业公司，只是振业公司项目经理。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四、五，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六，有异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证据七、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九，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姚新善、振业公司之间曾签订过协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证据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款项已经交付的事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十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十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没有将借款交付被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十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非支付利息，系被告支付原告的钢材款。证据十四，合同没有成立，不予认可。证据十五，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没有欠原告姚新善、振业公司款项，且振业公司公章使用应经过合理审批，但盖章后无人签字，另外，仅有振业公司的盖章，与被告没有关联性。证据十六，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十七，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实原告供应钢材的具体数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十八，真实性有异议，振业公司盖章不能代表被告认可，且借款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十九，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600万元借款，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十，款项系汇入许舒媛账户故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十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录音中被告未认可欠原告借款。证据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证据二十五，是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5）嘉桐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朗诗工程的施工人是振业公司，而被告仅系振业公司职员的事实。
证据二，汇款凭证6页（2页为复印件），证明被告已足额支付原、被告之间钢材款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印证了振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证明被告以振业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实施了郎诗项目。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2年5月3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的100万元系原告借于振业公司，振业公司又转借于李炳兴，而李炳兴又用来支付原告钢材款（郎诗项目），2012年6月3日转账的50万元同上述情况一致。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六、十七、二十一，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以上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六、十四系复印件，证据二十五系打印件，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五，该情况说明有振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许长发盖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原告陈述相一致，并有原告提交的证据相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十八，李炳兴本人认可确曾签过原件，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九，系本院在（2016）浙0483民初500号案件中对潘磊所作调查笔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且有汇款凭证予以证实，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均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根据所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
2012年5月29日、6月2日原告姚新善、振业公司分别签订100万元借款协议1份，均约定月息1.4%，每三个月支付利息，借款期限1年。原告于2012年5月30日、6月2日分别将100万元借款按约汇入许舒媛桐乡建行43×××29的银行账户（原告姚新善、桐乡市振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发生的400万元借款，2014年3月20日发生的300万元借款中的200万元借款均系汇入许舒媛该账户，2014年3月20日余100万元借款汇入许舒媛其他账户）。2012年5月29日、6月2日被告李炳兴、振业公司分别签订100万元借款协议1份，约定内容与原告姚新善、振业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6月2日签订借款协议一致。2013年5月29日原告姚新善、振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振业公司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借款月利率为12.5‰，按季度付息。2013年5月31日被告李炳兴、振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被告李炳兴向振业公司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借款月利率为12.5‰，按月付息。2013年7月4日、10月11日、2014年1月4日许舒媛向原告姚新善银行账户分别汇入7.50万元、23万元、23万元。2014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借款月利率为1.25%，如被告未按期归还借款，需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该借款协议由振业公司担保。2014年10月27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19日被告李炳兴向原告支付22.50万元、10万元、10万元。被告李炳兴庭审中称，后曾与原告协商向其借款647.50万元，但原告未出借。
振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振业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6月2日分别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将该两笔借款转借于被告李炳兴，且被告李炳兴以振业公司项目经理身份向原告购买钢材。截止2013年5月29日经对账应付原告款项共计600万元（含上述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钢材应付款），同日原告姚新善、被告李炳兴、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许长发三方确认同意将上述钢材应付款转为借款，并以振业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因被告李炳兴系实际借款人，故振业公司、被告李炳兴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600万元借款协议。协议签订后振业公司通过许舒媛、陈郑凌账户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为了真实反映债务情况，2014年7月1日三方重新签订了由潘磊起草的600万元借款协议，出借人为姚新善、借款人为李炳兴、担保人为振业公司。2015年7月1日经对账被告李炳兴欠原告本息647.50万元，于是重新起草647.50万元借款协议，但由于被告李炳兴夫妻未向振业公司出具再担保协议，故原告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潘磊证实其应振业公司财务要求，起草了2014年7月1日借款协议，并听说系有600万元借款到期，所以需重新签订协议。
另查明，被告李炳兴系振业公司项目管理部经理、股东，许长发系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舒媛系振业公司资金管理部经理、股东，潘磊系桐乡市振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振业公司系桐乡市振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全资股东，胡杏文系原告姚新善配偶。2016年8月14日原告姚新善、胡杏文、被告李炳兴商谈600万元借款时，被告李炳兴未否认欠款，且多次提到诚心要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李炳兴是否结欠原告600万元借款。
首先，许舒媛系振业公司资金管理部经理，原告、振业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6月2日共200万元借款均系汇入其桐乡建行43×××29银行账户，原告与桐乡市振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发生的400万元借款，2014年3月20日发生的300万元借款中的200万元借款又系汇入许舒媛该账户，2014年3月20日余100万元借款系汇入许舒媛其他账户，故本院有理由相信振业公司部分往来款系通过许舒媛银行账户进出。而许舒媛于2013年7月4日、2013年10月11日、2014年1月4日通过其桐乡建行43×××29账户分别向原告账户汇入7.50万元、23万元、23万元，而该三笔汇款与2013年5月29日协议载明的600万元借款应支付利息的时间、金额大致吻合，且原告姚新善、振业公司均认可2013年5月29日借款协议，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协议振业公司结欠原告600万元借款。另外，原告姚新善、振业公司均称，600万元借款系由20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部分货款组成，因原、被告确系存在钢材业务往来，故亦予以认定。
其次，原告姚新善、被告李炳兴、振业公司于2014年7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李炳兴向原告姚新善借款600万元，并由振业公司担保。对于该借款协议，原告称，系由其与振业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转化而来，而被告李炳兴则抗辩称，借款未实际交付。本院认为，2012年5月29日、6月2日原告姚新善、振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振业公司分别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同日，被告李炳兴、振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且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均于原告、振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一致。2013年5月29日原告姚新善、振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振业公司向原告借款600万元，两日后被告、振业公司亦签订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相一致的借款协议。另外，潘磊亦证实2014年7月1日借款协议系其起草，当时听说以前有笔600万元借款到期，本案当事人重新签订了2014年7月1日借款协议。故原告姚新善、振业公司关于双方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的600万元借款到期后，为了真实反映债务情况，由被告李炳兴作为债务人归还姚新善600万元借款，并签订2014年7月1日借款协议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
再次，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被告李炳兴共支付原告42.50万元，然根据2014年7月1日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该期间的利息为90万元，扣除42.50万元，为47.50万元。故按该协议内容截止2015年7月1日被告应结欠原告本息647.50万元，该金额与原告提交的2015年7月1日借款协议复印件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致，对于该借款协议李炳兴虽否认曾签过原件，但认可确有此事，称当时想向原告借款647.50万元，原告未出借。结合振业公司关于截止2015年7月1日被告共欠原告647.50万元，但因被告李炳兴未提供反担保，所以最终未签字的证言，本院认为原告关于根据2014年7月1日借款协议截止2015年7月1日被告李炳兴结欠原告647.50万元本息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故亦可证实2014年7月1日借款协议载明的600万元借款确系真实存在。
最后，被告李炳兴于2014年10月27日支付原告22.50万元，该金额与2014年7月1日借款协议约定的三个月利息金额相吻合，且支付时间与双方约定利息支付时间亦相隔不久，结合前述认定，被告李炳兴于2014年7月1日之后支付原告共计42.50万元应为利息，可知被告李炳兴已按2014年7月1日协议内容履行了部分支付利息的义务。另外，2016年8月14日姚新善、胡杏文、李炳兴谈话中，李炳兴未否认欠原告600万元借款，且多次提到诚心处理。
综上，本院认为，2014年7月1日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截止当日，被告李炳兴结欠原告姚新善600万元。被告李炳兴关于未欠原告600万元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上述认定该600万元系由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部分货款组成，并由振业公司将该债务转移于被告，因当事人自愿将货款转借款，且前期2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时前期借款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现借款归还期限已届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600万元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5%，自2014年7月1日计算至2016年10月1日，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2.50万元，为160万；之后的逾期利息以5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5%，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符合双方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炳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姚新善借款600万元，并支付利息（计算至2016年10月1日为160万元，之后的逾期利息以5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5%，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5000元，由被告李炳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滕忠元
代理审判员 李纪昌
人民陪审员 金 本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顾正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