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黑行申1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商业职业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西圣林街***号。法定代表人梁晓波，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梁辰，该院资产管理科科长。委托代理人李坤，黑龙江优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牡丹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江南新区卧龙街1号。法定代表人刘宏彬，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孟庆哲，该局工伤保险科科长。原审第三人褚爱平，男，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代理人杜海涛，牡丹江市爱民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再审申请人黑龙江商业职业学院（下称商学院）因诉牡丹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牡丹江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10行终1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4月17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商学院法定代表人梁晓波、委托代理人梁辰、李坤，牡丹江人社局委托代理人孟庆哲，褚爱平委托代理人杜海涛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黑龙江商业职业学院驾训班（下称驾训班）于2008年10月8日取得黑龙江省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办公室颁发的编号为驾培字0010号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有效期自2008年10月8日至2014年10月8日，隶属于商学院机电工程系。2010年9月23日，商学院将驾训班委托给张赤经营管理。2013年5月13日，商学院解除了与委托经营者张赤的委托经营关系。褚爱平于2010年在驾训班工作，担任教练，工作内容为教学员练车。褚爱平与驾训班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8月13日上午，褚爱平在牡丹江市爱民区兴中路教学员开车过程中，与一名驾驶摩托车的车主发生争执，被摩托车车主打伤左眼。2012年8月14日，褚爱平到牡丹江林业中心医院门诊就医，眼科医生陈宝国接诊，诊断为左眼钝挫伤、左眼玻璃体积血。2012年9月5日至2012年9月10日，褚爱平在牡丹江市医学院红旗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诊断为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外伤性白内障。2012年9月10日至2012年9月19日，褚爱平又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视网膜脱离。2012年12月19日，褚爱平向牡丹江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牡丹江人社局于2013年2月8日作出牡人社伤险认决字（2013）050号认定工伤决定。商学院对该认定工伤决定不服，向牡丹江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3年12月17日，牡丹江人民政府作出牡政复决（2013）1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牡人社伤险认决字（2013）050号认定工伤决定。商学院不服起诉，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东行初字第23号行政判决，撤销了牡人社伤险认决字（2013）050号认定工伤决定，并责令牡丹江人社局重新对褚爱平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褚爱平不服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5）牡行终字第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牡丹江人社局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牡人社伤险认决字（2015）1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下称115号认定工伤决定）。商学院不服，于2016年3月2日向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15号认定工伤决定。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黑1002行初5号行政判决，撤销115号认定工伤决定，责令牡丹江人社局重新对褚爱平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行政行为。牡丹江人社局不服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黑10行终93号行政裁定，撤销（2016）黑1002行初5号行政裁定，发回重审。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7年4月11日立案受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商学院认为其与褚爱平从未签订劳动合同、不应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褚爱平在驾训班工作，担任教练。驾训班隶属于商学院机电系，由张赤承包经营，驾训班和商学院机电系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责任，据此商学院是用工单位，对于因工伤亡的职工是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因此对商学院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商学院认为褚爱平就医时间与受伤之日相距近一个月、褚爱平左眼受伤是否系工伤所致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的主张。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之规定，褚爱平在教学员开车过程中与一名驾驶摩托车的车主发生争执，左眼被打伤，在申报工伤认定过程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牡丹江人社局依职权进行了调查，并且牡丹江人社局在依法行使职权进行工伤认定的过程中商学院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褚爱平所受伤害非工伤，在本案审理中商学院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褚爱平并非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商学院请求撤销115号认定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关于商学院认为牡丹江人社局认定工伤过程中违反《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赋予用人单位举证和申辩的权利、工伤认定程序违法的主张，牡丹江人社局在受理褚爱平工伤认定过程中已向商学院送达了相关材料，但商学院未向牡丹江人社局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商学院的此项主张，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商学院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虽然商学院未与褚爱平签订劳动合同，但是褚爱平在驾训班担任教练工作，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褚爱平在工作期间受伤，应由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驾训班隶属于商学院机电系，虽由张赤承包经营，但驾训班和商学院机电系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责任，应由用工单位商学院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商学院提出的与褚爱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成立。同时在褚爱平申报工伤认定过程中，商学院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褚爱平所受伤害非工伤，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商学院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学院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商学院与褚爱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此前的两次判决均认定褚爱平与商学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错误的，商学院虽未对此前的判决提出异议，但并非是对上述事实的认可；褚爱平受伤原因、受伤时间、就诊时间均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认定褚爱平为工伤的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要求商学院对褚爱平与商学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褚爱平不属于工伤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商学院为用人单位，一方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用工单位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115号工伤认定决定。牡丹江人社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商学院的再审申请。褚爱平述称，其同意牡丹江人社局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商学院未与褚爱平签订劳动合同，但是褚爱平在隶属于商学院的驾训班工作，驾培训班不具备法人资格，商学院与褚爱平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褚爱平以其在教授学员驾车时被摩托车主打伤为由，向牡丹江人社局提出认定工伤申请。牡丹江人社局向商学院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告知商学院举证期限及拒不举证的法律后果。商学院认为其与褚爱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褚爱平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牡丹江人社局根据其调取的驾训班的说明、证言材料、医院诊断等证据，作出115号工伤认定决定，符合上述规定。综上，牡丹江人社局作出的115号认定工伤决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商学院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商学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黑龙江商业职业学院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俊伟审 判 员 李 刚审 判 员 马鸿达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 婧书 记 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