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00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华园一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CHEARAVANONTNARONG，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仕雅，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慧琪，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湘敏，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战，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卜蜂莲花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中路2128号1号楼5层。
法定代表人：SOOPAKIJCHEARAVANONT。
原审第三人：南通通莲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工农南路164号。
法定代表人：SOOPAKIJCHEARAVANONT。
上诉人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下称易初莲花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0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初莲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肖湘敏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易初莲花公司提供的有肖湘敏签字确认的《S2-HR-
WI003-01假期管理流程》，未理清肖湘敏请假直接因果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一、根据假期管理流程第6.1.3条规定，超过五天的休假必须提前十个工作日申请，且该假期管理流程有肖湘敏签名确认，故肖湘敏知悉该管理流程。二、关于外派人员返回南区人力资源部报到的邮件是在2016年11月23日发出，邮件记载外派员工肖湘敏在2016年11月28日返回华南区人力资源部报到。但根据肖湘敏提交的邮件截图及“异常考勤管理申请表”，可知其提出申请的日期最早是2016年11月28日。结合假期管理流程及肖湘敏提交截图可证，肖湘敏如需申请年休假最迟应在2016年11月20日前提出，但其仅提前2天申请，不符合假期管理流程规定。肖湘敏申请休假之日刚还是其停止外派返回华南区人力资源部报到之时，但其未返回报到，反而擅自休假，该行为属于旷工。无论何种情况，肖湘敏最迟应在2016年12月9日后回到劳动合同签订地即易初莲花公司所在地报到，由该公司安排其后续工作，但其并未回公司报到。对此，肖湘敏解释称是因原易初莲花公司的人力资源同事称其已不属于南区管理，但即便如肖湘敏所解释的，不回劳动合同签订地，但双方劳动关系依然维持，其社保、个人所得税等也由易初莲花公司代缴，肖湘敏也应回该公司所在地处理，而不得以此为由拒绝报到。三、一审判决易初莲花公司向肖湘敏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的工资及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住房津贴不当。因肖湘敏未到易初莲花公司报到擅自休假，属于旷工，因此，该公司不应支付其该期间工资；而住房津贴是南通通莲超市有限公司（下称通莲公司）自愿承担，与易初莲花公司无关，一审法院以两公司为关联企业而认定易初莲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
肖湘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易初莲花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关于请假流程，肖湘敏虽对假期管理流程是清楚的，但此过程中并未如易初莲花公司所称存在旷工行为。在此之前，本案各方当事人就肖湘敏工作、工资等问题通过邮件一直在交涉，直到2016年12月1日易初莲花公司否认肖湘敏由其司来管理和安排工作。2016年12月5日，肖湘敏被通莲公司要求停止打卡记录，所以过错不在肖湘敏，而是易初莲花公司、通莲公司及卜蜂莲花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卜蜂莲花公司）。2.关于住房津贴，实际上是易初莲花公司及通莲公司内部之间管理、交接过程中导致肖湘敏权利受损，故易初莲花公司应承担责任。
卜蜂莲花公司及通莲公司均未到庭答辩。
易初莲花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易初莲花公司不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95742元；2.易初莲花公司无需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工资20999元；3.易初莲花公司无需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的住房津贴8200元；前述款项共计424941元；4.肖湘敏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8月27日，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及广州正大万客隆（佳景）有限公司向肖湘敏发出《录用文书》，通知肖湘敏“您被安排在生鲜部门工作，职位营运管理培训生……报到日August25,2003……”2003年9月1日，肖湘敏与广州正大万客隆（佳景）有限公司签订期限为2003年9月1日至2004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一份。肖湘敏与广东华南通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三水分公司先后签订了期限为2006年8月25日至2007年8月30日、2007年9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三份。易初莲花公司与肖湘敏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2014年7月24日，易初莲花公司、肖湘敏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标准版）》，约定自2014年7月1日起肖湘敏的工作部门为SDMROOM，工作地点在泰州，工时制为不定时工时制，薪资总额为16800元（包括基本工资13300元、职级津贴1200元、生活津贴1300元、交通补贴1000元）。2016年2月29日，易初莲花公司华东区区域首席运营负责人许鸿森发布个人公告，宣布自2016年3月4日起肖湘敏被任命为南通工农南路店（即通莲公司）店长。2016年3月17日，易初莲花公司、肖湘敏再次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标准版）》，约定自2016年3月4日起肖湘敏的工作部门为SDMOFFICE，工作地点在南通，工时制为不定时工时制，薪资总额为17090元（包括基本工资13290元、职级津贴1500元、外派生活津贴1300元、交通补贴1000元）。2016年4月13日，易初莲花公司、肖湘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16年9月1日开始，合同记载肖湘敏电子邮箱（私人）ａｌｌ×××＠126.ｃｏｍ,电子邮箱（公司）ＳＤＭ×××＠ｃｐｌｏｔｕｓ.ｃｏｍ。易初莲花公司外派肖湘敏期间，双方对于肖湘敏的职位、地点、时间、补贴费用等均填写了外派确认表。2016年2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通莲公司为肖湘敏租赁房屋，并支付房租。
本案各方当事人因对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事项有争议，肖湘敏向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南通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易初莲花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8707.5元；2.易初莲花公司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的工资23260.1元；3.易初莲花公司支付加班工资136904.4元、年休假工资20563.2元；4.易初莲花公司支付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的外派住房津贴12000元；5.易初莲花公司支付因违法解除造成的损失100000元；6.卜蜂莲花公司、通莲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4月11日，南通仲裁委出具通劳人仲案〔2017〕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易初莲花公司向肖湘敏支付赔偿金395742元、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工资20999元、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的住房津贴8200元，通莲公司及卜蜂莲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驳回肖湘敏的其他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作出后，易初莲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肖湘敏及卜蜂莲花公司、通莲公司均未起诉。
本案中，易初莲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劳动合同书、证据2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证据3合同审批意见书、证据4南通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据5产权证、证据6税收缴款书、证据7申请书、证据8异常考勤申请表、证据9通知工会解除劳动合同的函件、证据10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投递证明、证据11纪律管理政策决议、签到表、证据12纪律管理政策，其中证据3、4、5、6、7、8没有原件，其中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记载“附件B：目前本公司相关联公司主要分布于以下几个营运管理区域及工作地点：上海区域范围包括卜蜂莲花公司、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等，华东区域范围包括南通通莲等，华南区域范围包括易初莲花公司、广东华南通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三水分公司等”。经质证，肖湘敏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3-6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肖湘敏于外派期间在外派地的工作安排和住宿是由易初莲花公司和通莲公司、卜蜂莲花公司进行安排及承担费用；对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申请书是肖湘敏向进行管理的卜蜂莲花公司提交，原件也在该公司，异常考勤表肖湘敏是分别向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提交，可以证实肖湘敏主张的住房补贴及年休假问题；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不具有合法性，肖湘敏没有收到书面材料，因为当时肖湘敏的工作地点是在南通，而不是易初莲花公司寄送的江门，但可以反映易初莲花公司、肖湘敏关于工作的处理不单是通过电子邮件，也有通过书面邮件进行沟通；对证据11真实性不认可，易初莲花公司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单方自行制作；对证据12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易初莲花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案中，肖湘敏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录用文书、劳动合同书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证据2调职调薪函、员工信息变动表和合同补充协议、证据3沟通中心业务单、个人公告和外派确认表、证据4合同申请审批意见书、房屋租赁合同、产权证和税收缴款书、证据5往来邮件、证据6邮件和解除劳动通知书、证据7收入证明、证据8学生证（复印件），其中合同补充协议记载“福利：生活津贴1300元，随工资发放，住宿津贴2000元按月报销”；其中证据往来邮件显示是SDM045邮箱接收或发出的邮件，邮件是在2016年10月24日至12月1日期间华南区人力资源部与上海总部人力资源部、南通通莲人力资源部及易初莲花公司之间讨论关于肖湘敏工资、工作安排、住房津贴的内容，其中显示上海总部人力资源部地址与卜蜂莲花公司地址一致；其中肖湘敏被外派至南通的2份《外派确认表》均记载由派入部门承担生活费130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最后外派日期至2017年2月28日；其中收入证明记载，肖湘敏月工资19090元（包括基本工资13290元、职级津贴1500元、外派生活津贴1300元，交通补贴1000元、住房津贴2000元）。经质证，易初莲花公司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合同补充协议有注明员工的工资，不包含住宿补贴2000元；对证据2调职调薪函三性无异议，员工信息变动表的三性不予认可，因没有加盖公章，合同补充协议三性认可；对证据3沟通中心业务单、个人公告只是打印件，不认可，外派确认表没有原件，不认可，其中已确认的证据中显示肖湘敏外派情况我司确认；对证据4认可，但其中合同承租方是通莲公司，没有指定给肖湘敏居住；对证据5所有发出邮件的邮箱是SDM045，没有证据证实该邮箱是属于肖湘敏，这些邮件是肖湘敏发出的邮件，与劳动合同确认的肖湘敏电子邮箱不一致，真实性不认可，但肖湘敏提交邮件中有显示肖湘敏的外派期届满，肖湘敏要到华南区人力资源部报到，肖湘敏应举证证实其有回来报到；对证据6不管肖湘敏是通过何种途径得知，都已得知我司解除劳动合同，三性认可；对于证据7收入证明上的公章不认可，工资由我司发放，应由我司出具工资收入证明，不能由南通通莲出具该证明，肖湘敏应提交其他证据（例如工资单、银行流水）佐证其工资收入；对证据8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我司不认可。
另查，2017年1月南通市公布的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5957元/年。
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易初莲花公司、肖湘敏签订的劳动合同记载ＳＤＭ×××＠ｃｐｌｏｔｕｓ.ｃｏｍ（下称涉案电子邮箱）系公司电子邮箱，从双方举证能力上分析，对于该邮箱所发出邮件的真实性，理应由易初莲花公司举证，本案中，易初莲花公司否认肖湘敏提交的标示该邮箱所发出及接收到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却未能提交证据反驳，故易初莲花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通莲公司及卜蜂莲花公司对该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应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对肖湘敏提交的标示该邮箱所发出及接收到的电子邮件，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合易初莲花公司、肖湘敏的陈述和举证质证，以及卜蜂莲花公司、通莲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采信易初莲花公司与卜蜂莲花公司、通莲公司、广州正大万客隆（佳景）有限公司、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广东华南通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三水分公司系关联企业，2016年3月起易初莲花公司外派肖湘敏到通莲公司处工作，由通莲公司对肖湘敏进行考勤等管理，由卜蜂莲花公司对肖湘敏进行人事管理，由易初莲花公司与肖湘敏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保、发放工资，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易初莲花公司及卜蜂莲花公司、通莲公司共同对肖湘敏进行管理，共同承担了用人单位的义务。
关于易初莲花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易初莲花公司提交了证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肖湘敏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采信该通知书中记载的该公司解除与肖湘敏劳动合同的原因是肖湘敏从2016年12月12日起未到易初莲花公司处报到上班。对于易初莲花公司主张肖湘敏还存在未经批准擅自于2016年12月1日、2日、5日-9日休年假未到易初莲花公司处报到上班，也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易初莲花公司并未有充分证据证实肖湘敏在该期间擅自休假未上班，且易初莲花公司并未举证证实该理由亦是该公司与肖湘敏解除劳动合同的直接原因，因此，对易初莲花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肖湘敏提交的涉案电子邮箱的电子邮件往来内容显示，直至2016年12月1日，易初莲花公司及卜蜂莲花公司对于肖湘敏的工作安排仍然在相互推诿，而此前肖湘敏所提供劳动的通莲公司已不再安排肖湘敏工作，此后也未有证据证实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及通莲公司对于肖湘敏的工作安排已形成确定性意见并已告知肖湘敏，因此，对于易初莲花公司主张是肖湘敏自2016年12月12日起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关于工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同上所述，由于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及通莲公司原因造成肖湘敏自2016年12月1日起无法正常工作，应视同肖湘敏提供正常劳动，易初莲花公司应当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的工资。肖湘敏提交了《收入证明》、《外派确认表》拟证明肖湘敏的月工资19090元（包括基本工资13290元、职级津贴1500元、外派生活津贴1300元，交通补贴1000元、住房津贴2000元），易初莲花公司虽对住房津贴2000元有异议，但作为发放肖湘敏工资单位，易初莲花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于肖湘敏月均工资为1909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易初莲花公司应当支付肖湘敏上述期间工资20845元（19090÷21.75×2+19090）。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同上所述，易初莲花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应当向肖湘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案中，肖湘敏工作地及经常居住地均在南通市，故按2017年1月公布的南通市上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957元核算，肖湘敏的月平均工资已高于该市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即16489.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易初莲花公司向肖湘敏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关于支付年限，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肖湘敏分别与广州正大万客隆（佳景）有限公司、上海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广东华南通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三水分公司以及易初莲花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易初莲花公司在《外派确认表》中均确认肖湘敏的入职时间为2003年8月25日，故支付年限应为2003年8月25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易初莲花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依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肖湘敏支付赔偿金。虽然一审法院核算的该项数额超出仲裁裁决确定的易初莲花公司应支付给肖湘敏的赔偿金395742元，但由于仲裁裁决后，肖湘敏并未起诉，应视为其同意仲裁裁决，放弃其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对仲裁裁决确定的该项支付金额予以确认。
关于住房津贴，一审法院认为，同上所述，肖湘敏的收入中包含住房津贴2000元，但根据肖湘敏陈述，2016年2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是通莲公司为其支付房租，此后未再支付其房租，故肖湘敏要求易初莲花公司将住房津贴2000元与工资一并支付给肖湘敏，而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及通莲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9月1日之后安排了肖湘敏的住房或取消该津贴，因此，易初莲花公司应当向肖湘敏支付该津贴。同上所述，一审法院已支持了易初莲花公司支付给肖湘敏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的工资20845元中，已包含该期间的住房津贴，故易初莲花公司还应支付肖湘敏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住房津贴共6000元。关于易初莲花公司与通莲公司之间由谁作为肖湘敏住房津贴的支付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两者是关联企业，两者如何协调应支付给由两者共同管理的肖湘敏住房津贴事宜，属于两者内部管理，现两者均未举证证实肖湘敏住房津贴应当由谁支付，故两者对该支付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卜蜂莲花公司、通莲公司认为其与肖湘敏之间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不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只是劳动关系的表现形式之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从双方之间是否履行了劳动法规定的各自权利及义务来确认，不宜仅以劳动合同的签订来简单认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同上所述，尽管是易初莲花公司与肖湘敏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保，但易初莲花公司与卜蜂莲花公司、通莲公司是关联企业，在易初莲花公司与肖湘敏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卜蜂莲花公司及通莲公司均有对肖湘敏进行管理，均有行使用人单位的权利，故应当认定在该期间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及通莲公司与肖湘敏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易初莲花公司上述应承担的费用，卜蜂莲花公司及通莲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仲裁裁决驳回肖湘敏其他仲裁请求，易初莲花公司与肖湘敏、卜蜂莲花公司及通莲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
卜峰莲花公司及通莲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易初莲花公司向肖湘敏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的工资20845元、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住房津贴6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5742元；二、卜峰莲花公司和通莲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易初莲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易初莲花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易初莲花公司是以肖湘敏于2016年12月12日后未到该公司报到上班构成严重违反劳动纪律而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易初莲花公司上诉称肖湘敏于2016年12月1日至9日期间未经公司批准擅自休假，该理由并非易初莲花公司据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事由，也当然不能构成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事由。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易初莲花公司就肖湘敏结束外派后的工作作出了确定性安排，没有证据证明易初莲花对肖湘敏尽到应尽的管理职责。相反，肖湘敏提供的电子邮件足以证明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及通莲公司就肖湘敏的工作安排互相推诿。一审据此认定易初莲花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易初莲花公司应当向肖湘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9574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的工资及2016年9月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住房津贴，一审判决处理亦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易初莲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年亚
审判员 魏巍
审判员 乔营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何晶
曾凡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