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民再4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承国，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友，广西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海琴，女，195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贵，广西广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龙，广西广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建奇，男，1962年6月2日出生，回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丽琦，女，196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海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重庆路桂丰大厦B座二层。法定代表人：李建奇，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杨承国因与被申请人张海琴、李建奇、杨丽琦、北海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宇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5民终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桂民申16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承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友、被申请人张海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贵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建奇、杨丽琦、北海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承国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对被查封的房屋进行确权属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杨丽琦名下，在张海琴提起诉讼确权主张时，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7日已经依照杨承国的申请，查封了涉案房屋。二审法院对查封后的房屋进行确权与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性质明显不符，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二）二审判决存在严重错误，应予撤销。1.二审判决将张海琴在五年前的106万元借款本息视为购房款缺乏法律依据，也违背《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违反当事人意愿。首先，张海琴不能提供有效凭据证明其已按约定在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付款120万元；其次，张海琴将2009年10月10日的100万元和2011年5月4日的32万元交易回单视为付款凭据，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从支付日期看，该款不可能是房款；况且李建奇、泰宇公司与王宝才已经存有虚假诉讼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当然不能认定七年前的借款就是房款；另外，张海琴提交的发票是房屋被查封后出具的，仍不证明张海琴在查封前已经依合同付款。据此，张海琴在查封前并没有真实履行购房合同的支付全部房款义务。2.二审判决认定张海琴在过户行为中并无过错与基本事实不符，也缺乏证据证明。张海琴丈夫王宝才签订购房合同时明知涉案房屋已经存在抵押不能过户，其仍然签约购买存在过错；不管杨丽琦是否在北海，张海琴都可以通过法律程序过户，但其在签购房合同后五年多里仍然没有主张依法过户存在过错；张海琴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存在过错；张海琴在查封前没有缴纳契税，仍然存在过错。3.二审判决采信李建奇与张海琴恶意串通、规避执行的自认陈述缺乏有效法律依据，也违反法律规定。（三）调解书没有损害张海琴的民事权益，张海琴也没有证据证明调解书内容存在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张海琴尚不满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条件，应驳回其诉请。故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张海琴的诉讼请求。张海琴答辩称，（一）张海琴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属人，其权利应予保护。（二）杨承国与李建奇等私自合意达成的调解协议严重侵害了张海琴的合法权益。（三）张海琴请求撤销涉案调解书的错误并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请合法有据。（四）杨承国申请再审的事由均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综上，二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杨承国与李建奇等的调解书中以张海琴的财产作为解决其纠纷的对象，确属损害了张海琴合法权益，从而作出“撤销原一审判决，变更涉案调解书中相关的错误认定，同时确认涉案房屋归张海琴所有”的认定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的规定，合法有据，应予维持。杨承国的再审申请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张海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海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第三项涉及到北房权证[2005]第00068920号项下房产的查封及抵债执行处理的确认内容；2.确认北房权证[2005]第00068920号项下房屋属张海琴所有；3.由杨承国、李建奇、杨丽琦、泰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座落于北海市重庆路桂丰大厦B座二层房屋系李建奇、杨丽琦夫妻共同财产，现登记在杨丽琦名下。张海琴与案外人王宝才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30日，杨丽琦与王宝才、泰宇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杨丽琦将位于重庆路桂丰大厦B座二层房产出卖给王宝才，出卖价款为1383500元，双方于2014年3月共同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若杨丽琦违约，由担保人泰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5年4月8日，杨丽琦、李建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水芹与张海琴的委托代理人王大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海琴向杨丽琦、李建奇购买桂丰大厦B座二层房产，成交价为l2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海琴、李建奇均认可杨丽琦、李建奇于2009年向张海琴借款100万元，本案房屋交易价款为l38万元，其中106万元购房款由l00万元借款及6万元利息共计106万元借款本息充抵，剩余32万元由张海琴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当日即2011年5月4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杨丽琦支付。2015年4月9日，张海琴、杨丽琦均委托他人至北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上述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申请将该房屋权属由转让方杨丽琦转移至受让人张海琴名下，房产部门接收申请及相关材料后出具《申请房地产权属登记材料接收单》，承诺办结取件日期为5月13日。期间，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申请人杨承国与被申请人李建奇、杨丽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4月27日向北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发文查封被申请人杨丽琦名下上述房屋，房产交易中心遂通知本案交易双方作退件处理。2015年8月20日，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就杨承国诉李建奇、杨丽琦、北海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海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调解书，该案经该院调解达成一致：一、李建奇、杨丽琦确认截至2015年7月31日尚欠杨承国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l067.2939万元该款项按以下时间分期归还：2015年8月31日前偿还50万元；2015年9月30日前偿还l00万元；2015年11月30日前偿还l00万元；2015年l2月30日前偿还200万元；2016年3月31日前偿还300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结清本息偿还374.887万元给杨承国；二、李建奇、杨丽琦按期还款达到150万元后，杨承国应在收到还款之日起7天内向法院申请解除李建奇名下位于北海市恒大御景半岛4幢一单元2702号177.47平方米房产及杨丽琦名下位于北海市395．03平方米房产的查封；三、北海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意以李建奇在公司的股权份额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建奇、杨丽琦逾期超过90天未能清偿债务的，杨承国可申请执行拍卖李建奇、杨丽琦的房产及李建奇在北海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股权份额或财产清偿本案债务……现张海琴认为该调解书中涉及桂丰大厦B座二层的部分损害其民事权益，为此，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海琴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诉讼费100元，由张海琴负担。张海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海琴全部诉讼请求（具体为依法撤销（2015）海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调解书》中侵害张海琴权利的内容即第二项李建奇、杨丽琦按期还款150万元后，杨承国申请解除北海市395.03平方米房产的查封和第三项李建奇、杨丽琦逾期超过90天未能清偿债务的，杨承国申请执行拍卖李建奇、杨丽琦的房产）；2.确认北房权证[2005]第00068920号项下房屋属张海琴所有；3.由杨承国、李建奇、杨丽琦、泰宇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1.关于张海琴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2011年4月30日，杨丽琦便与张海琴丈夫王宝才、泰宇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尔后，张海琴与李建奇、杨丽琦签订了用于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的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为由李建奇夫妻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张海琴，支付购房款仅是履行该合同的其中一项义务，至于房款的支付方式，双方协商一致即可。经协商,买卖双方一致同意用李建奇所欠到期借款本息作为支付部分购房款的方式,余款则由张海琴支付完毕,双方并未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也未约定以涉案房产作为李建奇所欠债务的清偿方式，无论是王宝才与杨丽琦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还是张海琴与杨丽琦用于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均系双方基于转受房屋达成的合法契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李建奇夫妻便将涉案房产交付给张海琴，张海琴一直占有使用至今。一审法院以“其中106万元房款是由借款抵充”为由，否定双方房屋买卖合意而认定为以物抵债，则是将房款的支付方式作为认定双方基础法律关系的依据，该认定违悖了法无禁止则可为的民法原则，应予纠正。2011年4月30日，张海琴基于合法的买受行为已实际取得了涉案房屋，且还于2015年4月9日向市房产交易中心提交了该房屋产权变更所需全部资料，并已依法缴纳了过户契税等相关费用，由此可见，该转让行为真实、合法、有效。根据在卷证据及张海琴的陈述、李建奇自认，涉案房屋在交易完成后两年间未办理物权变动登记，系因杨丽琦不在本地，且涉案房屋转让时还负担有银行的抵押贷款未清偿，故才在清偿银行贷款后双方才去往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张海琴在该行为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动产物权登记的立法本义在于维护交易安全、保护善意第三人利益，在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相关权利第三方利益的情形下，应对合法的交易行为予以肯定和维护。取得不动产是物权变动登记的前提，而登记则是取得财产权利的自然转让的公示，未经登记只是不能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人在法律上被推定为物权人，但若异议方对此提出异议并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登记簿记载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则该推定事实即被推翻。显然，张海琴于一审时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过户公证委托、房产登记管理部门出具的房屋转移登记材料、接收单及发票等书面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张海琴早已受让涉案房屋，系真正产权人这一客观事实，且转让人李建奇夫妻对此也完全认可。在此基础上，双方自愿缔约，并不违反私法自治和意思真实原则，也不违反公平。由此，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仍以涉案房屋未完成登记过户手续为由，作出“张海琴非涉案房屋权利人”认定，违背客观事实，应予纠正。2.关于张海琴请求撤销（2015）海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第三项涉及到涉案房产的查封及抵债执行处理的确认内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一、二审庭审已查明，张海琴已于2011年4月30日以丈夫王宝才名义，与涉案房屋原权属人杨丽琦签订了买卖合同受让了涉案房屋，且在清结全部购房款后，杨丽琦即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张海琴，张海琴又出租给李建奇、杨丽琦开办的泰宇公司作办公使用，2015年3月6日买卖双方又办理了房产过户公证委托，且还于2015年4月9日向北海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交了该房屋产权变更所需全部资料，并已依法缴纳了过户契税等相关费用，由此可见，该转让行为真实、合法、有效，而该院2015年4月27日的查封行为发生在上述行为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该查封行为不能对抗及否认在此前已发生的该交易行为。张海琴基于合法的买受行为已实际取得了涉案房屋，故未完成物权登记不能成为李建奇、杨丽琦、杨承国、泰宇公司间用作清债的理由。李建奇、杨丽琦、杨承国、泰宇公司明知该房屋已属张海琴所有，但却在北海市海城区法院审理的(2015)海民二初字第448号案调解中仍以杨丽琦为产权人，解决与张海琴毫无关联的债务，成为对杨承国清偿债务的对象，损害了张海琴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北海市海城区法院根据李建奇、杨丽琦、杨承国、泰宇公司达成的协议，将登记在杨丽琦名下、座落于北海市重庆路桂丰大厦B座二层房屋(北房权证[2005]第00068920号)当作李建奇、杨丽琦的财产确认在(2015)海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成为对杨承国清偿债务的对象实属错误，该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应予改变，即调解书第二项“李建奇、杨丽琦按期还款达到150万元后，杨承国应在收到还款之日起7天内向法院申请解除李建奇名下位于北海市恒大御景半岛4幢一单元2702号177.47平方米房产及杨丽琦名下位于北海市395.03平方米房产的查封”中的“杨丽琦名下位于北海市395.03平方米房产”部分予删除，至于张海琴还请求撤销调解书第三项中“李建奇、杨丽琦逾期超过90天未能清偿债务的，杨承国可申请执行拍卖李建奇、杨丽琦的房产”，该项并未特指本案北海市395.03平方米房产,而且该房产经本案生效判决确认该房产属张海琴所有后,自然不属李建奇、杨丽琦的房产,拍卖李建奇、杨丽琦的其他房产并不违法,也不损害张海琴的合法权益,故该部分内容无需改变和撤销。另外，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有误，该院一并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张海琴与李建奇、杨丽琦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以物抵债协议以及张海琴非涉案房屋权利人有误，据此适用法律及作出的判决错误，应予撤销；案由定性为合同纠纷有误，该院一并纠正。张海琴请求确认其为涉案北海市房产的所有权人、撤销(2015)海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调解书》涉及到涉案房产的查封部分的内容符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请求撤销该调解书第三项中有关李建奇、杨丽琦抵债执行处理房产的确认内容不损害其合法权益,该部分内容无须改变和撤销，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一初字第238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北房权证[2005]第00068920号项下座落于北海市房屋属张海琴所有；三、变更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为：李建奇、杨丽琦按期还款达到150万元后，杨承国应在收到还款之日起7天内向法院申请解除李建奇名下位于北海市恒大御景半岛4幢一单元2702号177.47平方米房产；四、驳回张海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均由李建奇、杨丽琦、杨承国、泰宇公司共同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已由张海琴预交，李建奇、杨丽琦、杨承国、泰宇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七日内向张海琴支付）。再审期间，各方提交的证据如下：1.杨承国提交《收款收据》一份，证明王宝才在另案中举证其妻张海琴于2009年10月10日给杨丽琦的银行转账100万元是云南路项目投资款，该收款收据内容与张海琴在本案中证明该款为购房款不一致，该项付款认定为购房款与事实不符，张海琴实际没有依约支付购房款。张海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杨承国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杨承国的主张，对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2.张海琴提交桂（2017）北海市不动产权第0030212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明张海琴已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杨承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张海琴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参考依据。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海琴于2017年7月11日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桂[2017]北海市不动产权第0030212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张海琴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二审法院确认涉案房屋属张海琴所有是否正确？（三）二审法院变更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内容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一、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于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张海琴认为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2015)海民二初字第448号案的调解内容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亦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该案件诉讼，且张海琴在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海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调解书后才得知该案诉讼结果，其于2015年12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要件，张海琴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张海琴已于2011年4月30日以丈夫王宝才名义，与杨丽琦签订了买卖合同受让了涉案房屋，且在清结全部购房款后，杨丽琦即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张海琴，张海琴又出租给李建奇、杨丽琦开办的泰宇公司作办公使用，2015年3月6日买卖双方又办理了房产过户公证委托，且还于2015年4月9日向北海房地产交易中心提交了该房屋产权变更所需全部资料，并已依法缴纳了过户契税等相关费用，双方的转让行为真实、合法、有效，张海琴基于买受行为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但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涉案房屋尚登记在杨丽琦名下，张海琴基于买卖合同仅享有债权请求权，在其基于合同所产生的履行合同请求权尚未实现之前，其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物权，张海琴在本案诉请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属张海琴所有，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指出。但鉴于在本案再审过程中，张海琴已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该项判决已无变更必要，本院予以维持。张海琴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过户公证委托、房产登记管理部门出具的房屋转移登记材料、接收单及发票等书面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张海琴早已受让涉案房屋，且转让人李建奇夫妻对此也完全认可。杨承国申请再审主张张海琴没有依合同缴纳房款，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涉案房屋在交易完成后两年间未办理物权变动登记，系因杨丽琦不在本地，且涉案房屋转让时还负担有银行的抵押贷款未清偿，故在清偿银行贷款后才去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二审法院认定张海琴在该行为过程中无过错是恰当的，杨承国主张张海琴存在过错，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4月27日的查封行为不能对抗及否认在此前张海琴与杨丽琦之间已发生的房屋交易行为。张海琴基于合法的买受行为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未完成物权登记不能成为杨承国、李建奇、杨丽琦、泰宇公司间用作清债的理由。北海市海城区法院根据杨承国、李建奇、杨丽琦、泰宇公司达成的协议，将登记在杨丽琦名下涉案房屋当作李建奇、杨丽琦的财产确认在(2015)海民二初字第448号《民事调解书》中，并成为对杨承国清偿债务的对象不当，二审法院对该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予以改变，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承国再审请求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二审法院部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指出，但其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5民终61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李建奇、杨丽琦、杨承国、北海市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 龙审 判 员  蔡向荣审 判 员  林国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蒙丽华书 记 员  林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