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云2503行初33号
原告冯虞轲，女，2000年11月28日生，壮族，住蒙自市。
法定代理人暨原告李某（原告冯虞轲之母），女，1976年12月6日生，汉族，住蒙自市。
原告冯金寿，男，1948年2月1日生，汉族，住昆明市。
原告高祝芬，女，1949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李依阳，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黄崇正，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所在地址：蒙自市迎晖路。
法定代表人尹艳，职务：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屹，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所在地址：蒙自市天竺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鹏程，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红宁，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李某、冯虞轲、冯金寿、高祝芬诉被告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卫生行政管理一案，于2016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后，于2016年9月12日向被告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冯金寿、高祝芬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依阳，被告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市计生局）副局长肖林红、委托代理人王屹，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州计生委）副主任杨龙遇、委托代理人李红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因冯某在人济门诊就医死亡向被告市卫生局申请赔偿600000元，被告市计生局作出〔2016〕蒙卫计赔字第1号《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四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不予赔偿。四原告不服，向被告州计生委申请复议。被告州计生委作出红卫计行复结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市计生局作出的〔2016〕蒙卫计赔字第1号《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不予赔偿决定书》。
原告李某、冯虞轲、冯金寿、高祝芬诉称，
一、被告州计生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1、死者冯某因病前往人济门诊就医，州计生委错误认定冯某因泌尿系统疾病就诊，给原告心理造成巨大伤害。
2、王亚非、游金铸涉嫌非法行医罪一案经蒙自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因对二被告的刑期以及是否构成自首存在争议，红河州检察院提起抗诉现二审尚未判决，但州计生委却认定王亚非、游金铸二人的判决已经发生效力，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
3、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市卫生局”）医政科工作人员谢华飞、梁丽华因违法颁发医疗许可证涉嫌滥用职权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案尚未审结，而州计生委却认定其行政审批程序合法，符合《行政许可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
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102条规定，王亚非系市卫生局部门领导，在退休后法律规定的时间内依法不得开办营业性诊所，但州计生委却认定市卫生局的行政审批程序合法，行为符合《行政许可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
综上，州计生委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漏洞百出，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
二、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市卫生局承担赔偿责任。
1、原告的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中，因市卫生局违法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导致冯某就医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有权提起诉讼。
2、被告市卫生局应承担赔偿责任。市卫生局在为王亚非、游金铸颁发医疗执业许可证时，明知王亚非系国家工作人员在法律规定时间内不得开办营业性诊所，也应该能够预见游金铸非法行医会致人伤害的事实发生，明知可能存在严重危害结果而仍然颁发医疗许可证给二人，最终导致冯某死亡，主观上存在过错，冯某的死亡与市卫生局违反颁发医疗执业许可之间存在相当因果关系。现市卫生局医政科工作人员谢华飞、梁丽华因违法颁发医疗许可证涉嫌滥用职权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可以佐证市卫生局在审批医疗许可证时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被告违法发放职业医疗许可证，应依法给予原告赔偿。
综上，为保障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撤销市计生局作出的[2016]蒙卫计赔字第1号《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不予赔偿决定书》、州计生委作出的红卫计行复结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被告市计生局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李某、冯虞轲、冯金寿、高祝芬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人济门诊王亚非行医机构执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
欲证明：被告市计生局违法向王亚非发放行政许可。
2、游金铸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销登记书、房屋租赁合同、游金铸身份证等材料。
欲证明：被告市计生局违法向游金铸发放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3、（2016）云2503刑初148号刑事判决书、（2016）云2503刑初97号刑事判决书。
欲证明：被告市计生局先后两次违法发放行政许可的事实。
4、死亡证明书、结婚证、户口册、社区证明。
欲证明：冯某死亡时间及与四原告的关系。
5、冯某的收入证明。
欲证明：原告计算赔偿标准的依据。
被告市计生局辩称：
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行政诉讼的被告是作出行政行为的机关，本案中作为行政管理人的两被告均未与原告或原告诉状中所述的被害人冯某，发生过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行为，原告不是行政管理的相对人。故原告不是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故该案中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不是适格的原告。
二、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明确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共计十二项，原告所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中的其中一项或几项的规定，故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
三、（2016）蒙卫计赔不予赔偿决定书，红卫计行复结字〔2016〕1号决定书程序合法、内容合法。
1、原告于2016年4月11日向蒙自市卫生和计生局提出赔偿请求，蒙自市卫计局于2016年6月6日作出编号为（2016）蒙卫计赔字第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不服决定于2016年4月14日向州卫计委提出复议、州卫计委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红卫计行复结字（2016）1号复议决定书，故（2016）蒙卫计赔字不予赔偿决定书、红卫计行复结字（2016）1号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
2、（2016）蒙卫计赔字不予赔偿决定书、红卫计行复结字（2016）1号复议决定书内容合法。
申请人（原告）请求国家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一，游金铸、王亚非涉嫌非法行医犯罪行为，（2015）蒙刑初字227号案已确定冯某死亡原因系游金铸非法行医的犯罪行为所造成，故冯某死亡赔偿等损失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应由申请人依照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程序主张解决；第二，游金铸、王亚非非法行医犯罪行为不属行政机关行政职权管辖。蒙自卫生计生局无权对非法行医犯罪行为作出行政行为。原告申请蒙自卫计局作国家赔偿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三、四条赔偿范围，属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国家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四、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州卫计委依原告人申请对蒙自卫计局不予赔偿决定经复议认为蒙自卫计局不予赔偿决定程序合法，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决定维持。故所述〔2016〕蒙卫计赔字第1号决定书、红卫计行复结字〔2016〕1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规定正确。
四、〔2016〕蒙卫计赔字第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红卫计行复结字〔2016〕1号复议决定书不具有法定撤销的情形。
以原告所举证据、诉状所陈述的事实评析均没有任何一个证据、任何一个事实证明〔2016〕蒙卫计赔字第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红卫计行复结字〔2016〕1号复议决定书具有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撤销的情形之一。
综上〔2016〕蒙卫计赔字第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红卫计行复结字〔2016〕1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应当维持，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该条款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计生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
欲证明：第一被告主体情况。
2、（2015）蒙刑初字第227号判决书。
欲证明：冯某死亡的原因为游金铸非法行医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第一被告与冯某无行政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关系。
被告州计生委辩称，
一、被告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受理原告不服（2016）蒙卫计赔字第1号《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不予赔偿决定书》，而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要求蒙自市卫生局依法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经审查查明：2015年4月15日中午1点左右，冯某因病到蒙自人济门诊就医输液，治疗过程中病情变化抢救无效死亡。蒙自市卫生局及时介入，对该事件进行立案调查。由于案件相关人员涉嫌犯罪，蒙自市卫生局于2015年4月28日将本案有关联的人员之全部调查材料移交蒙自市公安局，并于2015年5月14日吊销蒙自人济门诊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本案经蒙自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认定王亚非、游金铸犯非法行医罪，分别判处两人有期徒刑4年、6年。
还查明：蒙自人济门诊系原蒙自市卫生局退休人员王亚非申请开办。王亚非于2014年8月11日向蒙自市卫生局递交在蒙自市富康路35号设置蒙自人济门诊的申请，提交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身份证、退休证等资料。经过审核并对执业地点进行现场检查后，蒙自市卫生局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及《蒙自市医疗卫生机构设置规划（2009-2014年）》的要求，于2014年9月5日核发了《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蒙卫医准字[2014]13号）。2014年9月12日，王亚非申请医疗机构执业注册登记，2014年9月25日该局对其发放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
被告经审查认为：1、蒙自市卫生局对蒙自人济门诊的行政审批程序合法，其行为符合《行政许可法》及相关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2、蒙自市人民法院[2015]蒙刑初字第227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王亚非、游金铸非法行医，导致2015年4月15日就诊人冯某因为过敏性休克死亡，刑事被告人、民事侵权人为王亚非和游金铸。申请人的赔偿要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四条规定的范围，蒙自市卫生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作出的《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不予赔偿决定书》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作出决定维持（2016）蒙卫计赔字第1号《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不予赔偿决定书》是正确的。
二、被告进行的复议活动符合法律规定程序。
被告之行政复议行为，不仅内容合法，程序上也严格遵照法律规定进行。根据《行政复议法》规定，第二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向蒙自市卫生局发送了行政复议申请副本。
被告对蒙自市卫生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相应意见，经被告集体讨论后决定维持，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6年8月22日送达原告。被告的上述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
综上所述，被告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告州计生委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
1、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
欲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
欲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情况。
3、《行政复议申请书》。
欲证明：原告2016年6月23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
4、受理通知书。
欲证明：被告2016年6月29日受理原告复议申请的事实。
5、蒙自市卫生局书面答复以及做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赔偿申请书、不予赔偿决定书、王亚非身份证、执业医师资格证、执业证复印件。蒙自市卫生局的名称变为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
欲证明：蒙自市卫生局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副本后，向被告提交了书面答复，以及做出该行政许可的证据、依据。
6、调查情况报告、专项整治情况报告、关于冯金寿信访材料所涉问题情况报告、专题会议纪要。
欲证明：被告经集体讨论通过，决定维持《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不予赔偿决定书》。
7、《行政复议决定书》
欲证明：被告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做出《行政复议决定书》。
8、送达文书。
欲证明：2016年8月22日向原告送达前述《行政复议决定书》。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第一被告提供的证据1认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本案是由于市计生局违规发放医疗证造成原告损害而要求赔偿，与第一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关联性。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对第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认可；证据5中的答复书认可，但答复书内容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王亚非的身份证认可，王亚非的医师资格证等证件已经证实是违法发放，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5不认可证明内容和证明事实，反而证明市计生局违法发放行政许可；证据6全部不认可，第一项没有公章，第二、三项没有证据证明，是自述内容，第四项没有参会人员签字和公章；证据7无异议，但只能证明程序合法，不能证明事实合法；证据8认为只提供了邮单，不能证明原告已签收。第一被告对第二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第一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认为看不清来源，无法识别真实性，无法证实市计生局违法发放许可的情况；证据3无意见，从两份判决书可以看出工作人员因为违法行为承担了相应的责任，无法证明冯某的死亡与国家工作人员的工作瑕疵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证据4、5无意见。第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和存在的客观事实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收入证明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及第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第二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原告及第一被告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5、6，除〔2016〕蒙卫计赔字第1号《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不予赔偿决定书》本身是待证对象，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功能，不作具体事实证据使用外，其余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7即红卫计行复结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作具体事实证据使用；证据8原告虽认为不能证明签收《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事实，但原告已据以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决定书》，故证据8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冯虞轲系李某与冯某之女，原告冯金寿、高祝芬系冯某的父母；蒙自人济门诊为提供内科诊疗服务的个人诊所，负责人为王亚非，坐诊人为游金铸；被告市计生局（原蒙自市卫生局）向王亚非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5年4月15日，冯某到蒙自人济门诊就医，因过敏性休克死亡。被告市计生局认为王亚非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出借给游金铸开展诊疗活动，涉嫌非法行医，吊销了王亚非人济门诊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王亚非、游金铸犯非法行医罪，依法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市计生局工作人员梁丽华、谢华飞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处罚；工作人员刘秀荣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四原告认为，被告市计生局作为负责蒙自市各级各类医疗卫生机构设置、医疗服务项目开设、医疗卫生从业人员等实施许可准入和监督执法的单位，未对蒙自市人济门诊的开设、负责人王亚非以及坐诊人员游金铸进行合理有效的监督，在发现游金铸存在非法行医的情形时未予以制止，对冯某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向被告市计生局申请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00000元。被告市计生局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蒙卫计赔字第1号《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不予赔偿决定书》，认为原告的申请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对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不予赔偿。四原告不服，向被告州计生委申请行政复议。州计生委受理后，向市计生局发出《行政复议申请书受理通知书》。市计生局在规定期限内向州计生委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被告州计生委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红卫计行复结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计生局作出的〔2016〕蒙卫计赔字第1号《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不予赔偿决定书》。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本案中，造成冯某死亡是王亚非、游金铸非法行医的违法犯罪行为所致，王亚非、游金铸已依法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向王亚非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行政许可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冯某的死亡，与冯某的死亡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市计生局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市计生局赔偿600000元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受害的公民死亡，其继承人和其他有扶养关系的亲属有权要求赔偿。”、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市计生局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审理范围，不符合上述规定，其观点依法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二被告作为第一被告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具有行政审查职权。第二被告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第一被告发出《行政复议申请书受理通知书》，告知其提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二被告进行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
综上，第一被告作出的〔2016〕蒙卫计赔字第1号《蒙自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不予赔偿决定书》，以及第二被告作出的红卫计行复结字〔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准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某、冯虞轲、冯金寿、高祝芬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某、冯虞轲、冯金寿、高祝芬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敏
人民陪审员 张 好
人民陪审员 杜 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静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