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闽行申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华天，男，195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魏克良，主任。委托代理人：ＸＸＸ、郭征，该单位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再审申请人林华天与被申请人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发改委）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一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的（2015）榕行终字第459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林华天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1月中旬，林华天向省发改委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以所需信息用途系生产、生活及科研需要为由，要求省发改委以纸质方式向其公开其研发的“生活垃圾处理机”、专利项目成果扶持转化的全部资料，包括：1、申请人的申请材料；2、批办件文件材料；3、研究会议纪要；4、专家评审文件及处理意见；5、领导批示；6、政府的全部相关文件；7、作出处理意见的法律、法规规定等依据。省发改委于2015年1月28日作出闽发改办公开（2015）2号文（以下简称2号文），主要内容为：“林华天申请人：您提交的关于研发的“生活垃圾处理机”专利项目成果扶持转化全部资料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和《福建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法》，现就您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有关情况答复如下：1.申请人的申请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您的申请材料是自己制作的，应完全知悉其内容，不属于我委应当向您公开的信息。2.批办件文件材料。关于‘生活垃圾处理机’项目，我委于2006年以闽发改投资（2006）1072号文安排‘小发明，小创造’专项资金10万元扶持‘生活垃圾处理机’项目，现将该文件复印件邮寄给您。3.我委的研究会议纪要、专家评审文件及处理意见。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因此，不属于我委应当向您公开的政府信息。4.领导批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请您向省政府办公厅申请公开相关信息。5.政府的全部相关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该告知申请人做出更改，补充。’请您明确所申请公开的、涉及我委制作的有关文件名称，以便我委依法向您提供相关政府信息。6.做出处理意见的法律、法规规定等依据。我委项目成果转化资金安排依据主要是：《福建省促进项目成果转化扶持办法（修订）》（闽发改政策（2006）571）号、《福建省发展改革委项目成果转化资金安排若干规定（试行）》（闽发改政策（2008）1155号），现将以上两份文件复印件邮寄给您。”林华天不服，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撤销2号文、公开其申请的上述政府信息。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省发改委对林华天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认为属于其公开范围的，已按照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形式要求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给林华天；对林华天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认为属于其不予公开范围的，亦告知林华天并说明理由；对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同时告知林华天作出更改、补充。因此，省发改委作出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符合上述规定。但省发改委告知林华天“领导批示”应向制作机关省政府办公厅申请公开理由不当，本案林华天申请公开的“领导批示”属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鉴于省发改委的该项告知并未对林华天行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权利造成实质影响，法院在此予以指正。林华天关于其2009年向省发改委相关部门申请“生活垃圾处理机”、专项扶持基金的申请材料属于省发改委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的主张，缺乏依据，该申请材料系林华天制作且至今并未获批，不属于政府信息；林华天关于省发改委作出的答复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形式规定，且对认为其申请内容不明确的，未告知作出更改或补充即作出被诉答复，程序违法的主张，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未对政府信息公开告知或答复的形式作出明确规定，省发改委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对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给林华天，对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同时告知林华天作出更改或补充，不仅未对林华天的权利造成影响，而且保障了其及时获取相关政府信息，故林华天的该主张亦不予支持。林华天关于省发改委适用《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错误的主张，缺乏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八）项之规定，作出（2015）鼓行初字第77号行政判决：驳回林天华的诉讼请求。林华天不服，向福州中院提起上诉。福州中院二审认为，省发改委对林华天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其公开范围的，已按照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形式要求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给林华天；对林华天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其不予公开范围的，亦告知并说明理由；对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告知林华天作出更改、补充。因此，省发改委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未对政府信息公开告知或答复的形式作出明确规定，林华天关于省发改委所作答复违反程序性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务院办公厅是全国政府信息公开的主管部门，负责推进、指导、协调、监督全国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省发改委适用《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对林华天的申请作出答复并无不当。林华天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林华天申请公开的“领导批示”，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一审对省发改委告知林华天“领导批示”应向制作机关省政府办公厅申请公开的行为予以指正，二审予以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林华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华天申请再审称：第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省发改委作出的答复既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的形式规定，也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的申请材料，是省发改委在履行职责中获取、保存的信息，依法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省发改委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认定研究会议纪要、专家评审文件及处理意见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是错误的，该《意见》是指导文件，不具有对外效力；领导批示是直接给林华天的，省发改委要求林华天向省政府申请信息公开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政府的全部相关文件”是与申请人具有利害关系的文件，即使林华天未能明确，省发改委应告知林华天作出更改或补充，在明确后作出公开决定。第二，省发改委在二审中未能在法定期限内答辩并举证属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处罚决定书及一、二审判决书。省发改委答辩称，其已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信息公开的法定义务，所作出的答复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林华天的再审请求。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未规定行政机关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采用何种文书形式进行信息公开。省发改委已经以书面形式对林华天的申请逐项作了答复，并无不当。“申请材料”系林华天自己制作并提交给省发改委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条明确规定国务院办公厅是全国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主管部门，负责推进、指导、协调、监督全国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因此，省发改委认为林华天申请的“研究会议纪要、专家评审文件及处理意见”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并无不当。依据上述《意见》，“领导批示”系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原一、二审判决对省发改委该项答复理由进行了指正，该处理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针对林华天申请公开的“政府的全部相关文件”，省发改委答复“请您明确所申请公开的、涉及我委制作的有关文件名称，以便我委依法向您提供相关政府信息”。省发改委已经告知林华天对该项申请进行明确以便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程序并无不当。第二，二审判决已查明，省发改委“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但在本院调查时称，答辩意见同一审”。省发改委在法院调查中进行答辩并无不当。林华天认为二审法院程序错误的主张不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华天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华天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培新代理审判员  赵士旭代理审判员  丁艳波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徐梅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条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组织领导。国务院办公厅是全国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主管部门，负责推进、指导、协调、监督全国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办公厅（室）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确定的其他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主管部门负责推进、指导、协调、监督本行政区域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二十二条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