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民再399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邱爱云，女，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东，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城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欧亚路北中原路西。负责人：孙玉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东锋，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华，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永城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永宿路人工湖东400米。法定代表人：孙莹，该公司经理。申诉人邱爱云因与被申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城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永城支公司）、一审被告丁华、永城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城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民终字第145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6〕4100000056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豫民抗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方、冯海宽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邱爱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晓东，被申诉人永安财险永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东锋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丁华、永城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民终字第145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之规定，邱爱云虽系河南省农村户口，但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在北京市××工作和××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北京市昌平区，该事实已经被一审、二审法院所确认。而北京市2014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河南省2014年度的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故一审法院按照北京市2014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邱爱云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当而予以改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邱爱云申诉称，其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后续治疗费另行主张，原判直接进行判决，导致其实际发生的高额后续治疗费无法再行主张。其余意见同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邱爱云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永安财险永城支公司辩称，本案涉及到赔偿标准是否可以适用邱爱云经常居住地标准的问题，对此法律明确授权法官根据案件的事实进行确定，二审按照户籍地标准计算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原审对此已经进行裁判，邱爱云当庭要求进行变更没有事实依据。永安财险永城支公司请求维持原判。2015年2月25日，邱爱云向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丁华、永城运输公司、永安财险永城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276783元。永城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10月14日12时15分，丁华驾驶豫Ｎ×××××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永城市西城区南关汽车站院内由东向西倒车时，将由东向西步行的邱爱云撞到轧伤。经事故责任认定，丁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邱爱云受伤后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足碾压伤，2、右足皮肤逆行剥脱伤，3、右足多发性粉碎型跖骨骨折，4、右足拇趾趾骨骨折。住院46天，支出医疗费60585.1元，护理费7000元，残疾器具费300元（购买轮椅），交通费500元。经鉴定邱爱云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6000元。另查明，一、邱爱云系农业户口，事故前在北京京永百顺商贸中心工作并在北京市××区××一年以上。二、肇事司机丁华系豫Ｎ×××××号客车的所有权人，该车挂靠在永城公路公司名下，在永安财险永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30万元）。三、邱爱云诉前收到丁华垫付医疗费30000元。永城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丁华驾驶机动车辆将邱爱云致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邱爱云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60585.1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12360元（103天×120元/天），雇工护理费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46天×50元/天），营养费460元（46天×10元），残疾赔偿金175640元（43910元/年×20年×20%），残疾器具费3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75145.1元。由于肇事车辆在永安财险永城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上述损失应由永安财险永城支公司替代赔偿。邱爱云收到丁华垫付款30000元，应从永安财险永城支公司赔偿款中扣除返还给丁华。2015年7月21日，该院作出（2015）永民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一、永安财险永城支公司赔偿邱爱云医疗费、误工费、雇工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费、交通费共计275145.1元（其中30000元返还丁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邱爱云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元，由丁华负担5300元，邱爱云负担150元。永安财险永城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改判。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邱爱云虽系河南农村户口，但在北京市××区居住和工作，有北京京永百顺商贸中心、北京市昌平区城北街道永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昌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北京京永百顺商贸中心出具的薪资表及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因此，邱爱云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但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受诉地法院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案受诉地法院为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一审按照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不当，该院予以纠正。2014年度河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邱爱云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97565.8元（24391.45元/年×20年×20％），与其他损失费用共计197070.9元。邱爱云住院期间支出护理费7000元，有邱爱云与徐州嘉宝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护理协议、护理服务费发票、徐州嘉宝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该费用系邱爱云实际支出费用，一审判决支持并无不当。2015年11月18日，该院作出（2015）商民终字第145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永安财险永城支公司赔偿邱爱云医疗费、误工费、雇工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费、交通费共计197070.9元（其中30000元返还丁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邱爱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诉讼费3548元，由永安财险永城支公司负担。邱爱云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豫民申119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邱爱云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邱爱云在本案一审诉状中明确陈述尚需后续治疗费6000元，但在一审庭审中又称对于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应当以最大限度弥补受害人损失为原则。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明确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审已经认定邱爱云在北京市××区居住和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且邱爱云举证证明了其经常居住地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河南省的相关标准，故对邱爱云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北京市的相关标准计算。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按照河南省相关标准计算邱爱云的残疾赔偿金，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立法精神和相关规定不符，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邱爱云的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为175640元（43910元/年×20年×20%）。关于邱爱云的后续治理费问题，虽然邱爱云在一审庭审中称该部分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但其在庭审质证环节仍然提交了伤残鉴定结论，以证明其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6000元，故原判对此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对于超出该6000元范围之外的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邱爱云仍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另行向赔偿义务人主张。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邱爱云的部分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民终字第145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807号民事判决。诉讼费的负担，从一、二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荆国安审 判 员  李向乔代理审判员  项 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