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某。
委托代理人魏机灵。
上诉人任某某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3）万法民初字第07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魏某某出生于1958年5月28日。段某甲出生于1961年12月29日。1983年12月魏某某与段某甲结婚，1985年4月12日生育一女儿段某某。魏某某起诉离婚后在原万县市天城区人民法院主持下魏某某和段某甲达成了协议，载明“一、原告魏某某与被告段某甲离婚；二、婚生小孩段某某由原告抚养，被告每月给付小孩抚养费150元……三、家庭财产被告分得电视机一台、电冰箱一台、新组合家具一套（双门柜除外）、录像机一部、组合音响一套、新沙发一套、转椅一个，其余财产归原告所有••••••”。原万县市天城区人民法院于1996年1月2日以（1995）天民初字第1-20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段某甲到庭确认“其余财产”是指魏某某在重庆市万州高级中学的优惠购房。2001年12月19日魏某某与任某某再婚。任某某系重庆三峡职业学院教职工。魏某某系重庆市万州高级中学教师，在该校拥有一套优惠购房（指与段某甲离婚调解书中所指的“其余财产”）。因三峡建设重庆市万州高级中学教师宿舍由万州区青年路整体搬迁至万州区五桥修建。1998年教师宿舍还房工程开始修建，2001年2月建成交付给职工使用。新建的教师宿舍的建筑面积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老万中职工宿舍的面积，另一部分是采取职工集资建房方式增加的面积。增加的面积涉及的房款由学校给每个职工补助一部分房款，余款由职工自己支付。所有职工的房款已于2001年5月前全部交清。因移民搬迁是一项政治任务，时间紧任务重，当时允许边建边完善手续，或建成后补办手续，其中职工集资建房协议就是房屋建成后2002年补办补签字。同时建房之初，对贷款购房的职工，由学校统一组织、统一担保、统一从职工工资中扣款还款。提前还款的职工，由职工到银行现金还款后，凭还款凭证到财务室解除扣款。2001年1月5日重庆市万州高级中学和魏某某办理决算，《万州中学新校教职工住房统计决算表》显示：魏某某的集资房计136平方米，成本价为58480元，原购房面积冲抵房款29809.29元，住房补贴冲抵房款18000元，已交购房款17161.20元，原已退款6490.49元；因魏某某不要求简装学校应退给魏某某4245.05元，应补防盗门差价款380元，学校尚应再退还魏某某3865.05元。魏某某已交房款17161.20元中，有17000元系学校统一于1999年1月9日贷款所交，另161.20元系交现金。17000元还贷中魏某某于2000年5月22日还款7534.42元，其余还款系在工资中扣还。魏某某从工资中扣款用于偿还贷款的结束时间为2000年5月。2001年2月9日魏某某给重庆市万州高级中学作出《承诺书》承诺“我已领取新校住房钥匙，现对万中旧住宅作如下承诺：一、学校迁往五桥，若因教育教学之需，学校安排自己到五桥上班，必须将家迁往五桥，万中旧住宅即退还学校。二、不将旧住宅出租给他人。三、若违反上述两条，学校有权采取强制措施要求自己还房，且不发给新校住宅房产证”。为办产权证，重庆市万州高级中学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魏某某于2002年1月17日至1月18日签订《职工集资建房协议书》，载明工程名称为“教职工住宅楼”，工程坐落于万州区百安坝镇百安大道，住房户型为四室一厅建筑面积66.31平方米，预定工期1998年至2001年5月，集资房面积66.31平方米计集资建房款29242.71元，集资建房款于2001年5月31前由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清。2002年魏某某取得位于五桥百安大道万州中学职工宿舍楼1-301号建筑面积为141.02平方米住宅的产权，产权证附记栏载明“含分摊面积壹拾肆点壹叁平方米，含房改面积柒拾肆点柒壹平方米，分摊部分包括梯间、冲层、外墙”。2002年9月11日，魏某某向重庆市万州区五桥公证处提出《声明书》，载明“本人在万州中学购买了住房一套（含拆迁还房部分）即万州中学住宅楼一栋一单元301室，建筑面积为141.02平方米，砖混结构、四间二厅二卫一厨。本人有一女儿名段某某，现就该房作如下声明：一、为方便女儿生活、学习和今后的健康成长，我自愿决定将该房交给女儿段某某所有、并将所有权人登记成‘段某某’。二、在我有生之年我有管理该房的权利和居住使用权”。前述公证处当即出具《公证书》。后因“两证合一”，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8年1月9日重新为魏某某核发301五房地证2007字第03019号房地产权属证书，载明权利人为魏某某，坐落于万州区百安大道某某号某幢1-301号，建筑面积为141.0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2.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魏某某因患右侧额胶质瘤于2008年6月12日到西南医院住院动手术，出院后继续放化疗，耗去高额经费，借资数万元，魏某某于2009年6月4日以“患重大疾病造成家庭生活严重困难”为由申请支取住房公积金29400元。魏某某患重病期间先后到重庆西南医院和北京治疗，任某某先后各交20000元给魏某某，但魏某某后来在任某某的要求下又将40000元还给了任某某。2012年3月25日魏某某自书《遗嘱》，载明“为防止我去世后继承人因财产继承发生不必要的纠纷，特立以下遗嘱：我和三峡职业学院任某某再婚后经济独立，我还无偿地让任某某吃住用，我们婚后这么多年的家庭开支基本由我一人承担，我们婚后11多年他给我缴的生活费总额最多5000元。任某某自己的房子在太白岩8号某幢12-3（万州区高笋塘），他把这房子卖了，没给我一分钱。由于很多原因，我必须把我名下的所有财产让我女儿段某某一人继承。例如我的房子以及去世后的工资，住房公积金，存款，股票等。由于我生病后我的家人为我花了很多钱，所以我女儿段某某如果要卖我现居的房子的话，那就要给我父母5万元，弟弟魏兵、魏机灵、妹妹魏光庭各1万元。我现居的万州中学某幢1-301房，混合结构，建筑面积141.02平方米，含老万中房改面积74.71平方米，《重庆市房地产权证》编号是01417867，由于我单位集体办证几次，什么房产证，后又办两证合一等因素，所以我最后一次拿到单位给我的房产证是在我的结婚证后，但我这房子是我再婚前我一个人购买（有购房发票和本单位证明等），无论各级有关部门怎样查实都行。如任某某伪造假发票、假证据我一概否认，也希望调查核实。我的房子由我女儿段某某一人继承，她有权变更产权证和租卖这房子。如果我以后病重大脑不清醒了，任某某又不离不弃地照顾我，我女儿女婿又认为任某某对我尽到了一般的责任，她们可以在外面租套小房子让任某某居住，这事由我女儿女婿决定。我不欠任某某的钱。附：1、《四川省万县市天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结婚证，3、《重庆市房地产权证》，4、重庆市万州高级中学证明，5、房屋购买发票，6、公证书，7、任某某的房产证”。2013年5月18日下午魏某某昏迷，同年5月20日魏某某因患脑瘤在医院死亡。开庭审理时任某某不认可《遗嘱》下面的落款人系魏某某所签，原告申请笔迹鉴定，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渝东司鉴中心（2013）文书鉴字第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送检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25日的《遗嘱》中立遗嘱人‘魏某某’三字系魏某某本人所写”。原告垫交鉴定费2300元。魏某某父亲叫魏某乙，生于1930年5月17日，系退休教师。魏某某母亲叫程某某，生于1933年10月16日，系退休教师。程某某到庭陈述认可《遗嘱》有效。被告自认自己于1998年在教师公寓有一套房屋，后于2004年出售，其获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告自认在重庆三峡职业学院的集资建房指标转让给他人获利100000元，经质证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自认魏某某动手术拿出20000元又收回）。被告自认因自己教育自己女儿采取过激行为致其女儿任柯霓变成精神残疾人。本案原、被告及魏某某父母曾到诉调对接办公室协调，但未达成一致协议。
段某某在原审诉称，原告的母亲魏某某于1996年与原告的父亲段某甲协议离婚，原告由魏某某抚养，魏某某与段某甲共同拥有的住房（老万中校内）一套归魏某某所有。2001年12月，魏某某与任某某再婚，婚后双方居住在魏某某生前位于万州区百安大道某某号某幢1-301住房内。2013年5月20日，魏某某因患脑瘤去世，生前留下遗嘱将其名下的个人全部财产交原告一人继承。被告以有继承权为由要求对魏某某婚前的住房进行分割，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均未达成协议，被告拒绝配合办理相关继承手续、拒绝搬离。魏某某生前居住的住房系万州中学移民搬迁时的还房，1998年开始修建，2001年2月建成交付魏某某使用。修建中在还房基础上以职工集资建房的方式增加了建筑面积，增加建筑面积的房款由魏某某在2000年5月前交清。魏某某与任某某在婚后经济完全独立，就连魏某某患脑瘤需大笔资金医治任某某也未承担一分钱的治疗费用。魏某某病重时到北京去治疗，被告很不情愿，最后感觉不好意思才拿出40000元，后来被告采取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的手段又索回40000元。被告将自己的房屋转让后其钱款未用于家庭开支。现请求确认原告母亲魏某某的遗嘱合法有效，其名下的房产归原告所有；被告从魏某某生前位于万州区百安大道某某号某幢1-301住宅中搬出。
任某某在原审辩称，魏某某患脑瘤去世属实，被告并不知道其留有一份遗嘱。被告不知道魏某某与前夫是好久离婚的，也不知道其之前在万州中学有一套房屋。被告和魏某某认识期间魏某某多次带被告到集资房地要求共同出资，被告现只是要求兑现当初爱情的承诺和约定：共同出资出力，共同享有住房。被告不知道集资房是好久交付的，被告和魏某某是2001年9月搬进去居住的。魏某某找被告拿了10000元钱用于交房款，具体总房款是多少被告不清楚。被告和魏某某在经济上并没有独立。魏某某生病到重庆动手术被告给其交付了20000元，在北京治病也出了20000元，平时吃药被告也出了6000元，后来魏某某自己安排将40000元钱还给了被告。因当时一心想跟魏某某好好过日子，所以未在意房产证的名字办给谁。1998年被告在教师公寓有一套房屋，2004年出售了，出售的钱偿还了以前买房的债务。被告在重庆三峡职业学院的集资建房指标转让给了原告的亲属获取了100000元，其中20000元用于魏某某治病（包含在前面40000元里）。“遗嘱”内容是魏某某书写的，但后面的签字不是魏某某所签。因为她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后来未正式签字。当初被告和魏某某约定共同购买和装修房屋共同享有房屋，后魏某某私自处理共同的房屋，被告不认可。遗嘱是魏某某背着被告写的。综前所述，魏某某的遗嘱侵占了被告的利益应属无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1、被告主张原告集资建房时自己出资了10000元，但原告不认可。经质询被告认为因婚前已同居感情好，出资10000元未要求魏某某出凭据。经审查被告出示的《国泰君安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只能反映2000年1月21日、1月25日、2月21日有分别取款5000元、10000元、2000元的事实，但无关联证据证实这些款用于了支付给魏某某交房款。如前所述魏某某名下的房屋总共成本价仅需58480元，原有优惠购房已冲抵房款29809.29元，住房补贴冲抵房款18000元，另交17000元系1999年1月9日贷款交付。2001年1月5日《万州中学新校教职工住房统计决算表》显示在此之前魏某某尚应退款6490.49元，2000年6月前均是在魏某某工资中扣款，2000年5月22日集中还款7534.42元，因此，被告举示《国泰君安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中2000年1月25日取款10000元无法说明是交付给魏某某用于交房款，同时魏某某和任某某只是恋爱关系，即使有给付行为在无约定的情况下也只能视为赠与。2、魏某某的房屋装修任某某是否出资。原告认为房屋装修于接房之后，任某某和魏某某结婚之前。被告认为2000年4月至7月装修了地板和木制品，2001年四五月份装修了墙面、窗帘，主要装修完善于2001年9月之前。如前所述，2001年1月5日办理房款找补决算，2001年2月才将房屋交给魏某某使用，原、被告结婚于2001年12月19日，可见，被告认为2000年4月至7月进行了地板和木制品装修不属实，其举示《国泰君安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并认为2001年1月19日前取款共计53000元用于购装修材料款以及谢奇宣、吴绪福证明任某某在2000年分别借款30000元、20000元用于购买和装修在五桥万中的新房的事实虚假，杨铭证实2000年任某某请自己装修万中的新房系任某某从国泰君安证券取钱支付装饰材料款和工人工资的事实虚假。被告在《国泰君安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上批注2001年3月27日取款20000元、2001年7月4日取款13000元用于购材料、2001年12月14日取款13000元用于购家电及付工资同样缺乏印证材料诸如购货材料单、购家电发票等予以佐证。因此无法认定被告对原告房屋的装修有出资行为。
魏某某名下位于万州区百安大道某某号某幢1-301号房屋系魏某某与任某某婚前形成的财产，虽确权于魏某某与任某某结婚后，但不影响系魏某某婚前财产性质。魏某某在2002年9月11日就向公证机关声明本案争议房屋归段某某所有，将所有权登记在段某某名下，2013年3月25日魏某某在即将离开人世前再次书写书面《遗嘱》，决定前述房屋由段某某一人继承，遗嘱内容清楚明白、叙事有依据、逻辑缜密，可见，魏某某将房屋以遗嘱形式确认由段某某一人继承系魏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魏某某的一时冲动，也说明立遗嘱时头脑清醒，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魏某某处分属自己一人的房屋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系遗产之一大类。该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该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该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该法第十九条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该法第二十七条第五项规定“遗嘱未处分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任某某系重庆三峡职业学院老师，有较高的经济收入，曾有个人房产出售后也未用于家庭正常生产生活，转让集资房指标获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因此任某某并不属于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继承人。魏某某的父母有退休工资也不属无生活来源的人，且魏某某母亲程某某当庭认可《遗嘱》有效。综述之，魏某某处分属自己的房屋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行为符合法定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魏某某的行为符合民事法律行为构成要件，因此《遗嘱》有效，本案争议的房屋应由段某某继承。被告任某某目前虽无拥有所有权的房屋，但拥有较高工资，曾有房屋及指标变卖后钱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有能力生存和另行租房居住，因此，应搬出该房另行租房或购房居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魏某某生前于2013年3月25日对自己所有的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百安大道某某号某幢1-301号建筑面积为141.02平方米住房一套（权属证号为301五房地证2007字第03019号）所立的《遗嘱》合法有效，该房由原告段某某一人继承并归原告段某某所有。二、被告任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从第一条判决载明的房屋内搬出。三、鉴定费2300元由被告任某某负担，原告已垫交，由被告任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段某某。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2200元（原告已垫交，应由被告负担的费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归垫给原告段某某）。
一审宣判后，任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按出资比例依法分割房产。其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未确认任某某出资10000元房款、近100000元房屋装修的事实错误。一审诉讼中，上诉人举示了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取款对账单，从上面显示有陆续取款十多万元，并在一审中，上诉人也举示了证人证言，证实房屋装修一直是上诉人在经管，并给付了装修款的事实，故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上诉人对房屋装修出资出力，就应享有该房屋的产权。故一审未判决按投资比例分割房屋错误。
段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何兴俊、杨永州、张地忠的证人证言及房屋装修照片，拟证明上诉人对本案诉争的房屋出资出力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经管装修与出资装修没有必然联系，照片也仅能证明房屋进行了装修，关于证人证言不属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出资的事实。
2014年5月8日，被上诉人段某某申请撤回要求上诉人任某某搬出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百安大道某某号某幢1-301号房屋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遗嘱继承，是指被继承人生前依照法律规定的方式设立遗嘱，在其死亡后发生法律效力，使遗产由遗嘱指定的继承人继承的法律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有效遗嘱必须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法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都具备的遗嘱，应认定有效。本案中，魏某某名下位于万州区百安大道某某号某幢1-301号房屋系魏某某与上诉人任某某结婚前形成的财产，虽确权于魏某某与任某某结婚后，但并不影响系魏某某婚前财产性质。2002年9月11日，魏某某向公证机关声明本案争议房屋归被上诉人段某某所有，将所有权登记在段某某名下。2013年3月25日，魏某某在即将离开人世前再次亲笔书写遗嘱，指定前述房屋由段某某一人继承。前述遗嘱内容清楚、叙事有据、逻辑缜密，系魏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任某某系重庆三峡职业学院的教师，有固定的工资收入，不属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另魏某某的父母有退休工资也不属无生活来源的人。故一审认定魏某某处分属自己的房屋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行为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魏某某所立《遗嘱》合法有效，并判决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百安大道某某号某幢1-301号房屋归段某某所有并无不当。任某某虽认为其出资了本案争议房屋装修款近100000元，其应享有本案争议房屋的产权。但从其举示的证据来看，虽其取款时间是在本案争议房屋装修期间，但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款用于本案争议房屋的装修，也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与魏某某有合意共同享有本案争议房屋的产权。就算任某某确实出资了房屋装修款，也属于添附，亦不能因此认定本案争议房屋当然属于任某某与魏某某的共同财产，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任某某还称其出资了购房款10000元，其亦应享有本案争议房屋的产权。但诉讼中，段某某不认可。虽任某某出示了《国泰君安证券股票明细对帐单》，该帐单显示2000年1月25日取款10000元，但无关联证据证实该款用于支付了魏某某的购房款。同时魏某某名下的该房屋总共成本价58480元，原有优惠购房已冲抵房款29809.29元，住房补贴冲抵房款18000元，另交17000元系1999年1月9日贷款交付。2001年1月5日《万州中学新校教职工住房统计决算表》显示在此之前魏某某尚应退款6490.49元，2000年5月22日集中还款7534.42元，其余还款均系在魏某某工资中扣款。因此，任某某举示的《国泰君安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中2000年1月25日取款10000元无法说明是交付给魏某某用于交购房款，且魏某某和任某某当时只是恋爱关系，故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014年5月8日，段某某申请撤回要求上诉人任某某搬出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百安大道某某号某幢1-301号房屋的诉讼请求，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因二审中段某某申请撤回要求上诉人任某某搬出位于重庆市万州区百安大道某某号某幢1-301号房屋的诉讼请求，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3）万法民初字第07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3）万法民初字第07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上诉人任某某、被上诉人段某某各负担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任某某、被上诉人段某某各负担4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杨 超
审 判 员 王全胜
代理审判员 李迪云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