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刑初4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庐县人，住桐庐县。系被害人姚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2，女，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庐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姚某3之母。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姚某3的诉讼代理人杨艳霞，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陈俊宇，曾用名陈万松，男，1993年4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庐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桐庐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桐庐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建平，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俊宇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6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姚某1、姚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某1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人陈俊宇及其辩护人孙建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以来，被告人陈俊宇与被害人姚某3系情侣关系。2015年上半年，双方因感情问题多次发生争吵并导致分手。期间，被告人陈俊宇仍多次纠缠被害人姚某3，并有损毁被害人姚某3财物及威胁姚某3人身安全的行为。2015年5月中旬，经桐庐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调解，被告人陈俊宇保证不再骚扰被害人姚某3。2015年8月底，两人再次见面后，商定以对外不公开的方式继续维持情侣关系。2015年9月17日晚，被告人陈俊宇与被害人姚某3在桐庐县城南街道皇隆商务宾馆409房间开房，双方因感情问题再次发生争吵，被告人陈俊宇萌生杀害被害人姚某3的想法。被告人陈俊宇将被害人姚某3推倒在床上，用手猛掐被害人姚某3的脖子，致被害人姚某3昏迷，而后用提包带子、电脑电源线勒被害人姚某3脖子，又将被害人姚某3拖入卫生间，把姚某3的头浸入装满水的抽水马桶内，使被害人姚某3颈部遭受掐颈、勒颈作用合并溺水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陈俊宇窃取被害人姚某3的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3791元）和黄金项链一条后逃离现场。当晚，被告人陈俊宇用被害人姚某3的手机报案并归案。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举了证人李某、马某等人的证言，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手印鉴定书、精神病鉴定，现场勘验、检验笔录、照片，监控录像以及被告人陈俊宇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俊宇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姚某2诉称，因被告人陈俊宇的行为已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诉请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874280元、丧葬费2407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55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876127元，共计5000000元。为支持诉请，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居民户口簿等证据。诉讼代理人请求判处陈俊宇死刑立即执行，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案发前，陈俊宇多次恐吓、纠缠姚某3，说明其人身危险性极大；2、陈俊宇作案时采用多种手段致人死亡，杀人手段极为残忍，再次说明其人身危险性极大；3、陈俊宇的行为并非激情犯罪，而是他长期以来惯常的处理他和姚某3矛盾的方式；4、姚某3对案件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5、陈俊宇虽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俊宇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对于附民赔偿，其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对指控故意杀人罪亦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姚某3在和陈俊宇恢复恋爱关系后同时还和其他男子存在恋爱交往，且案发前对陈俊宇说了刺激性语言，导致陈俊宇情绪失控激情杀人，姚某3对案件的引发存在过错，根据相关规定，对陈俊宇可从宽处罚；2、陈俊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3、陈俊宇杀害姚某3后拿走姚某3的手机和黄金项链，并非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陈俊宇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俊宇与被害人姚某3（女，殁年20岁）保持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上半年，双方因感情问题多次发生争吵并导致分手。期间，陈俊宇仍多次纠缠姚某3，并损毁姚某3的财物及以姚某3及其家人的人身安全相威胁。同年5月中旬，经桐庐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调解，被告人陈俊宇保证不再骚扰被害人姚某3。同年8月底，陈俊宇和姚某3再次见面后，恢复交往。2015年9月17日晚，陈俊宇与姚某3在桐庐县城南街道皇隆商务宾馆409房间开房，并因感情问题再次发生争吵，陈俊宇萌生杀害姚某3的想法。陈俊宇将姚某3推倒在床上，用手猛掐姚某3的颈部，致姚某3昏迷，而后用姚某3的拎包带子、电脑电源线勒姚某3的颈部，又将姚某3拖入卫生间，用卫生纸堵住抽水马桶的下水口，把姚某3的头浸入装满水的抽水马桶内，致姚某3死亡。之后，陈俊宇窃取姚某3的苹果6代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3791元）和黄金项链一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姚某3符合颈部遭受掐颈、勒颈作用合并溺水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晚，陈俊宇使用姚某3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另查明，陈俊宇的上述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姚某2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俊宇家属交纳代赔款人民币20万元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明：（1）接处警单，证明2015年9月17日22时56分，陈俊宇使用187××××8380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称在华光宾馆旁酒店里将姚某3扼死，要自首，现在七里泷大坝上。接警后，桐庐县公安局富春江派出所出警到达现场，将陈俊宇带回调查。（2）证人陈某1（被告人陈俊宇的姐姐）证言，证明2015年9月17日晚9时11分，其在杭州接到陈俊宇的电话，陈俊宇说他把姚某3杀死了，并说要去自杀。其问陈俊宇在哪里把人杀死的，他让其不要问，也不说他现在哪里。其让陈俊宇去自首，其丈夫翁某也在电话里劝陈俊宇去自首。通完电话之后，其和翁某驾车去桐庐。在路上，其又打电话给陈俊宇劝他去自首，陈俊宇也答应去自首。其还打电话给与陈俊宇关系较好的潘某，让潘劝陈俊宇去自首。后来，潘某打电话给其，说陈俊宇在七里泷大坝上。其于当晚11时50分许赶到桐庐，但无法联系上陈俊宇。陈俊宇和姚某3是男女朋友关系，从初中就开始谈恋爱，分分合合好几次。（3）证人翁某、潘某证言，证明2015年9月17日晚，其两人得知陈俊宇杀了姚某3之后，在电话里劝陈俊宇去公安机关自首的事实。（4）证人陈某2（被告人陈俊宇之父）证言，证明陈俊宇很早就与姚某3谈恋爱。2015年上半年，陈俊宇跟姚某3因吵架，陈俊宇还因砸了姚某3的手机等事情到派出所调解过两次。（5）证人李某（浙Ａ×××××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2015年9月17日晚8、9时许，其驾车途径桐庐励竣置地广场门口，接到一个要去七里泷的年轻男子。该男子上车后一直在打电话，之后在七里泷电厂门口下车，支付给其车费44元钱。（6）证人马某（皇隆商务宾馆前台服务员）证言，证明2015年9月17日晚7时许，一名男子到前台开房间，出示了陈俊宇的身份证。其看到该男子与身份证照片吻合，便给他开了402房间，因402房间的门锁坏掉了，其为该男子换到409房间。11时10分许，其交班给值夜班的大伯，到405房间去看打牌，过了20分钟出来，看到走廊上都是警察，才知道一个女人死在409房间。（7）证人郑某证言，证明其妻子在桐庐县经营便利店，陈俊宇以前在富春江派出所当协警的时候经常到店里玩，熟悉之后，陈俊宇认其做干爹。2015年9月17日23时8分，其的微信收到陈俊宇发来的语音消息，说他杀人了，已经打电话自首，等派出所的人来抓他。其问陈俊宇在哪里，没有得到回复。直到9月20日，其才得知陈俊宇杀了他的女朋友。（8）证人姚某1、姚某2、姚某4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9月18日凌晨2时许，姚某1接到桐庐县公安局的电话，被告知姚某3出事了，后来其等人到城南派出所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系姚某3。姚某3于9月17日出门时携带了一只咖啡色的拎包，包里的物品不清楚，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项链，还有一部苹果6代手机。金项链是姚某1夫妇于2014年3月13日（姚某2称黄金项链是2013年买的）在桐庐城北凤祥金店为姚某3购置的，蝴蝶形状，没有吊坠，不到30克，购买价格为8000余元，发票未找到；苹果6代手机是姚某3于2015年5月购买的，购买价格为4800元左右。姚某3与她的前男友陈俊宇有感情纠纷，2015年4、5月份，陈俊宇跟姚某3多次发生争端，陈俊宇把姚某3的手机和金手镯抢走并损坏，还殴打姚某3，有一次把姚某3拖到江边，威胁要把姚某3推进江里。两人的事情经过城南派出所三次调解，陈俊宇也写过保证书，答应今后不再纠缠姚某3。最后一次派出所调解之后，陈俊宇还跟踪过姚某3，将姚某3的包和雨伞都扔掉了。陈俊宇曾言语威胁姚某3和姚某1夫妇，要杀掉其全家。（9）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其在桐庐县城北开了一家凤祥珠宝行。经其查询“质量保证单”，2014年3月13日，其店里共卖出9件货品，其中卖出2条金项链，一条是10.947克，一条是23.009克，价格最高的一条金项链为6787元。（10）证人胡某1证言，证明其在桐庐县经营金能副食品商店，因店里业务比较忙，其丈夫让华某酒业的老板派个人过来帮忙，后姚某3于2015年4月底被派到其店里上班。姚某3在其店里上了几天班，就向其提出来要留下来。同年5月份，姚某3说前男友把她的手机砸破需要到派出所处理，向其请过假。同年9月17日，姚某3正常上下班，下午5时许离开店里。（11）证人方某1证言，证明其与姚某3、陈俊宇是初三同班同学，姚某3和陈俊宇后来在一起谈恋爱。姚某3告诉其，她和陈俊宇经常吵架、打架。2014年12月份左右，姚某3告诉其，她和陈俊宇分手了。2015年4月份左右，姚某3告诉其，她和陈俊宇又吵架了，陈俊宇把她的手机砸坏了，还把项链、手镯抢走了，后来闹到派出所。同年9月17日下午4时许，其打电话给姚某3，约她吃饭，她说晚上有饭局，没有跟其一起吃饭。（12）证人胡某2证言，证明其与姚某3同在金能副食品商店上班。2015年5、6月份的一天，其去送货，一名男子到车上，自称是姚某3的前男友，问其老是跟姚某3在一起，是不是他的新男友。其跟他讲，其与姚某3只是同事关系，他还要走了其的名片。同年5月份，其听姚某3说过，她和前男友陈俊宇吵架，陈俊宇把她的手机和包拿走了，还到派出所处理过。过了几天，姚某3说陈俊宇到金能副食品商店的仓库里找她，要抢她的手机，后来没有被抢走。同年9月11日左右，陈俊宇请其、祝某、童某和姚某3吃饭。（13）证人祝某证言，证明其通过桐庐金能百货的老板王某、老板娘胡某1介绍认识姚某3，是男女朋友关系，姚某3的手机号码是187××××8380。2015年8月底，其曾看到一名男子坐在姚某3驾驶的汽车上，其上前去跟姚某3打招呼，该名男子问其是不是祝某，并自称陈俊宇，是姚某3的前男友，还留了其的电话号码。他说他跟姚某3的关系已经过去，以后不会再去打扰姚某3的工作和生活。9月初，陈俊宇还请其、姚某3、童某和胡某2吃饭。席间，陈俊宇说他再也不会去烦姚某3，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案发前20多天，其发现姚某3跟往常不一样，总说要回家吃饭，陪伴家人等。（14）证人钱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3月份在桐庐华某酒业上班时认识姚某3，后来姚某3去金能副食品商店上班了。同年8月份，其也到金能副食品商店上班。姚某3的手机号码是187××××8380。姚某3在华某酒业上班的时候，一个男的到华某酒业把姚某3的手机和手镯拿走，当天晚上其在姚某3的微信里看到很多她和一个男的平时的生活照。次日，大家问姚某3，姚某3说是前一天她的前男友把她的手机抢走之后用她的手机发的微信。这件事情之后没过几天，姚某3就到金能副食品商店去上班了。同年9月份，其三次见到姚某3的前男友陈俊宇，也就是微信上的男子，但姚某3当面介绍陈俊宇是她的同学。在三次见面过程中，其、姚某3和陈俊宇曾两次一起吃饭，还有一次其和姚某3在喝茶时，陈俊宇过来，但姚某3和他相互没有打招呼。（15）证人王持理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9月14日开始跟着姚某3跑业务，当天姚某3还接上陈俊宇去跑业务，陈俊宇对其说他追了姚某3五年，姚某3很会骗人。之后两天，陈俊宇打电话和发微信给其，问姚某3为什么不理睬他，是不是白天跑业务碰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其说不清楚。9月17日，其和姚某3又接了陈俊宇一起去跑业务，当天正常下班。姚某3向其介绍陈俊宇以前追过她，但现在没有在一起了。其看到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对一些琐事都要争吵。（16）证人皇某1（被害人姚某3的表哥）证言，证明2015年7、8月份的一天，其碰到陈俊宇，陈俊宇问其这段时间有没有看到姚某3，其说没有。其问他与姚某3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肯说，就是说要杀掉姚某3。（17）证人陈某4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9月至2012年下半年期间跟姚某3曾在绍兴可诺丹婷美容院做过同事，分开之后也一直保持联系。其在绍兴工作期间，见过陈俊宇几次，姚某3和陈俊宇在一起时经常发生争吵，之后又和好，反复这样。陈俊宇偶尔也会给其打电话，主要是问姚某3在哪里，在干什么等。陈俊宇在当兵期间，有一次跑出来将姚某3带走。事后，姚某3告诉其，她被陈俊宇带到绍兴昆仑山大酒店楼上，要让她跳下去，随后还给其看了她脖子上的抓痕和手臂上的淤青。姚某3告诉其，陈俊宇人品不太好，她几次提出分手，但陈俊宇不同意。2015年3、4月份，姚某3发微信向其借2000元钱，要去打胎，其就借给她了。过了一个多月，姚某3说月经没来，可能又怀孕了，其问她原因，她说是陈俊宇强迫她。同年7、8月份，姚某3告诉其，她有一个新男友，她想结婚。（18）证人朱某（浙江外事游船公司副经理）证言，证明陈俊宇于2014年3月14日到浙江外事游船公司上班，2015年5月12日辞职。陈俊宇在公司上班期间，经常上班迟到，受到公司批评通报，他也写过保证书；2015年4月份，陈俊宇因跟女朋友吵架闹到派出所，其找他谈过话。后来，陈俊宇提出了辞职。（19）旅馆业管理信息系统，证明被告人陈俊宇于2015年9月1日、9月6日、9月11日、9月12日分别在桐庐爱的主题酒店、时代商务宾馆、永恒宾馆登记入住；9月17日19时21分登记入住桐庐桐君街道皇隆商务宾馆。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被告人陈俊宇与被害人姚某3结伴出现在上述宾馆。（20）受案登记表、桐庐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传唤证、治安案件调解记录、询问笔录、保证书，证明2015年5月6日，姚某3向桐庐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报案，称陈俊宇损坏其手机、金手镯以及撕毁其1000元纸币。经公安机关调解，陈俊宇同意对姚某3进行赔偿；且陈俊宇保证今后不再纠缠姚某3。（21）学生名册，证明姚某3和陈万松（即陈俊宇）均就读于桐庐县凤川初级中学初三（5）班。（22）申请书、户口簿、更改姓名、出生日期呈批表、核准通知书，证明2011年9月15日，陈万松更名为陈俊宇。（2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桐庐县城南街道瑶琳路1017号皇隆商务宾馆8409客房，客房门为单扇木门，呈关闭状，门锁为磁性锁，门及门锁均完好无损。进门通道地面上有5枚利群牌烟蒂（已提取），分别编号为烟蒂1、2、3、4、5，通道靠卫生间门北墙角处地面上有1枚棕褐色桂圆果核（已提取），编号为果核1。食品柜台上放有烧水壶、茶杯、饮料、方便面、娃哈哈矿泉水瓶、宾馆住宿押金单（已提取）等，矿泉水瓶瓶口呈开启状，瓶内有少量透明液体，用棉签对瓶口进行擦拭提取脱落细胞，编号为矿泉水瓶1瓶口拭子。住宿押金单上写有姓名陈俊宇、房间号码409、2015年9月17日19：20等字样。卫生间内马桶处有一具女性尸体，呈跪伏状，上身穿米色线衫，下身穿黑色紧身长裤，足穿白色旅游鞋。马桶内有水和淋浴喷头，尸体头面部朝下浸入水中，颈部有一根黑色电脑电源线缠绕三圈，打结于颈部右侧后方。尸体两臂下垂，撑在马桶外地面上，左、右腿呈交叉屈膝跪地状。尸体腰部与洗头台盆间有一把椅子。移开尸体，马桶内有水溢出，淋浴喷头有水喷出，马桶排水口处有白色物体堵塞，取出部分白色物体，可见为卫生纸团。对椅子靠背进行观察，发现顶部有汗潜掌印1块（已提取）。洗手台盆西端卫生用品摆放架上摆放避孕套1包。淋浴房内淋浴龙头开关呈开启状，龙头开关下方地面上有利群牌烟蒂1枚（已提取），编号为烟蒂6。卧室地面上有一块白色浴巾，1枚四叶草耳钉（已提取）和1片指甲（已提取）。卧室南侧床铺上有两只枕头、一只女式手提包、一件深灰色带帽夹克衫、一块毛巾、三截棕色包带和一枚四叶草耳钉（均已提取）。三截包带断面呈不规则状。两只枕头的中央部位共有三处不规则状微棕色斑渍（已提取），分别编号为枕套印痕1、2、3。手提包的包带缺失，其中三只包带脚的断面呈不规则状，一只包带脚缺失。手提包内有手包一只、钱包一只、皮带一根、名片一叠、餐巾纸三包及手机充电器等物品，手包内有香水、姚某3的驾驶证、眉笔等物，钱包内有姚某3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床铺中部床单上有一处灰尘印痕。床头柜上的烟灰缸内有桂圆果壳1个，利群牌烟蒂2枚（已提取），分别编号为果壳1，烟蒂7、8。北侧床铺上有两只塑料袋，其中白色塑料袋内装着桂圆，紫红色塑料袋内装着零食。棉被中央部位有三处斑渍（已提取），分别编号为被套斑渍1、2、3。移开棉被，可见床单中央部位有三处斑渍（已提取），分别编号为床套斑渍1、2、3。卧室内沙发上有一个娃哈哈矿泉水空瓶，用棉签对瓶口进行擦拭，提取瓶口脱落细胞，编号为矿泉水瓶2瓶口拭子。卧室内电脑桌下有电脑主机一台，桌面上有电脑显示器、键盘、鼠标、鼠标垫，显示器的屏与脚之间呈弯曲损伤状，背面电源线缺失。电脑桌旁边地面上有两个桂圆果壳，编号为果壳2。现场勘查照片经被告人陈俊宇当庭辨认无异议。（2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9月18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俊宇处扣押苹果6代手机1部（系姚某3手机，手机号码187××××8380）、苹果5代手机1部（手机号码159××××5937）、陈俊宇身份证1张、皇隆商务宾馆409房卡1张、姚某3市民卡1张、陈俊宇所穿内裤1条。（25）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5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俊宇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白色T恤右前侧领口下方有白色纤维状物质粘附，十指指甲末端呈新鲜咬噬状；并提取陈俊宇口腔拭子、白色T恤上纤维物质、左右手指甲末端棉签擦拭及龟头拭子。（26）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对被告人陈俊宇和被害人姚某3的手机进行数据提取和恢复，两人之间在2015年8月29日至案发前存在频繁的微信交流。（27）杭州市富阳区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陈俊宇既往智能好，身体健康，工作能力强，性格内向、易暴躁、冲动，无家族精神病史。作案当时意识清楚，作案突然，案前无准备，在原来性格缺陷的基础上，一时性情绪气愤、激惹的状态下产生杀人冲动行为；作案动机明确、现实，对时间、地点、物品无选择；案后知道自己行为的性质、后果并报警自首，有一定保护能力；被鉴定人陈俊宇作案当时对其杀人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陈俊宇知道自己杀人不对，杀人是犯法的，被抓后知道事情严重，感到后悔，政府怎么惩罚自己都接受，说明陈俊宇知道面临的诉讼的性质及其可能带来的后果，了解诉讼程序及合理与辩护人合作并选择合理辩护策略，评定为有受审能力。（28）桐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姚某3上身外着白色横条网格状七分袖，左肩领口处缝线开裂，内着黑色胸罩，胸罩后扣扣好；下身外着黑色紧身裤，裤扣呈扣起状，内着淡粉色三角内裤；在黑色紧身裤及三角内裤裆部有尿渍；脚穿白色运动休闲鞋，鞋带未系，内着红色袜子。尸体颜面部紫绀、可见细小的点状出血点；双眼睑微闭合，双侧眼睑及睑结膜可见点片状出血点，双侧球结膜可见细小的出血点；牙龈隐约可见细小出血点，左耳廓后可见一小片状出血点。颈部可见黑色电脑电源线缠绕颈部三圈，于右颈后交叉，其中一端折叠形成双线、一端单线打一死结；于左颈部远离打结处剪断其中一根电源线，取下拍照固定送检。取下电源线后整个颈部可见三条闭合完整的绳索印痕，局部可见淡黄色水泡形成，印痕处可见细条状皮下出血，颈部左侧见一范围为2.8cm*2.1cm的不规则皮下出血伴短条状表皮剥脱，方向凌乱。前胸部见一大小为18cm*2cm的弧形暗灰色皮肤改变。余体表未见明显异常。解剖可见右侧胸锁乳突肌中段位置可见出血，范围为0.8cm*1.5cm；心外膜可见细小的针尖样出血点；双肺水性肺气肿，浆膜下可见细小的点状出血点，支气管内见大量白色泡沫样液体。认为姚某3符合颈部遭受掐颈、勒颈作用合并溺水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29）桐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手印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卫生间椅子靠背上提取的掌印系被告人陈俊宇所留。（30）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送检的烟蒂1-6、果核表面、矿泉水瓶1瓶口拭子、陈俊宇龟头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陈俊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枕套印痕2-3、死者姚某3右手指甲末端表面、地面上的指甲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死者姚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被套斑渍3、床单斑渍1-2均检出人精液成分，差异裂解所得沉淀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陈俊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差异裂解所得上清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死者姚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被套斑渍2检出人精液成分，差异裂解所得沉淀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陈俊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差异裂解所得上清检出混合DNA分型，均可以由陈俊宇和死者姚某3的DNA分型混合形成。送检的被套斑渍1、床单斑渍3人精液PSA检验均为阴性反应，差异裂解所得沉淀均未检出DNA信息，差异裂解所得上清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死者姚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死者姚某3阴道拭子检出人精液成分，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死者姚某3和陈俊宇的DNA分型混合形成。送检的手提包带子表面、死者姚某3颈部电线打结处表面、死者姚某3颈部电线绕颈处表面、死者姚某3颈部电线拭子、死者姚某3乳头拭子、死者姚某3左手指甲末端表面、陈俊宇左手指甲擦拭子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可以由死者姚某3和陈俊宇的DNA分型混合形成。送检的烟蒂7、矿泉水瓶2瓶口拭子、死者姚某3颈部拭子均检出混合DNA分型，均包含死者姚某3的DNA分型。送检的陈俊宇右手指甲擦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陈俊宇的DNA分型。（31）桐庐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姚某3被盗的苹果6代手机价值人民币3791元。（3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俊宇系主动投案的情况。（3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俊宇和被害人姚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34）被告人陈俊宇供述在案，供认其与姚某3系初三同班同学，2011年建立恋爱关系，保持恋爱关系至2015年。其间，其与姚某3因感情问题多次发生争吵，经派出所调解后，两人分手。2015年8月28日，其偶遇姚某3后，两人再次恢复交往。同年9月17日晚，其与姚某3到桐庐县皇隆商务宾馆开房，又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其产生杀人之念，进而采用掐颈、勒颈和用水淹没口鼻等手段杀害姚某3。作案后窃走姚某3的黄金项链和苹果牌手机，并打车逃离现场，后打电话投案。（35）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户口簿，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俊宇因感情纠纷采用掐颈、勒颈以及用水浸溺口鼻等手段杀死姚某3，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俊宇在杀害姚某3之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走姚某3的手机和黄金项链，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俊宇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陈俊宇的行为触犯两个罪名，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俊宇的辩护人所提陈俊宇拿走姚某3的手机和黄金项链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害人姚某3与被告人陈俊宇原系情侣关系，后因感情不合分手，但陈俊宇仍纠缠姚某3，甚至损毁姚某3的财物，在派出所调解后书面保证不再骚扰姚某3，两人感情关系已经终结，姚某3在这种情形下与他人发展男女朋友关系在道德上属于正当行为；即使在跟陈俊宇恢复交往之后，姚某3亦未再肯定她与陈俊宇系恋爱男女关系。另外，在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案发前姚某3对陈俊宇说了刺激性语言，导致陈俊宇情绪失控激情杀人。故辩护人所提姚某3对本案引发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俊宇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杀人和盗窃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俊宇家属能筹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陈俊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姚某2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等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具体赔偿金额由本院依法视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俊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对被告人陈俊宇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陈俊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姚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5万元（含已缴至本院的代赔款人民币2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聂 庆代理审判员  丁英奇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