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赣0824行初20号
原告廖洪亮，男，1985年5月9日出生，汉族，吉水县人，居民，住江西省吉水县（户籍地江西省吉水县），
原告廖钧斌，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吉水县人，农民，住江西省吉水县，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李丹阳，北京盛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水县文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文峰镇城南社区文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1022014820077W。
法定代表人张嗣云，该镇镇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胡卫东，该镇常务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周鹏业，江西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廖洪亮、廖钧斌因要求确认被告吉水县文峰镇人民政府环保行政强制违法一案，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于2017年9月1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廖洪亮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李丹阳、被告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胡卫东和委托代理人周鹏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吉水县文峰镇人民政府因两原告的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猪场位于县城禁养区养猪和违法排污，于2017年9月12日强制拆除两原告养猪场猪舍约800平方米。原告诉称，被告强拆猪场猪舍的行政行为实体和程序均违法，侵犯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判决确认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告廖洪亮、廖钧斌向本院提交了八份证据：
1.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营业执照；
2.吉水县赣宏养殖场营业执照；
3.《合同书》一份；
4.吉水县文峰镇畜牧兽医站证明一份。
证据1至4证明两原告在2008年1月租用吉水县文峰镇东村××村小组的土地从事种、养殖业，2009年8月17日取得营业执照，企业名称为吉水县赣宏养殖场，2016年1月7日更名为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
5.被告在2017年9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在2017年9月实施了拆除两原告养猪场的行政行为。
6.原告廖洪亮的父亲廖钧清的银行存折，存折上记载2010年至2012年吉水县畜牧局给原告的养猪补贴，证明原告养猪行为受到政府部门支持。
7.畜牧部门颁发给原告的农业科技示范户，证明原告养猪的行为受到畜牧部门大力支持和鼓励，是合法的。
8.被拆猪场的现场照片，证明被告拆除原告猪场的实际情形。
被告吉水县文峰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位于东村××村小组，距离湘塘水库不足500米，属于禁养区内，依照江西省赣府发【2014】35号文件，禁养区内畜禽规模养殖场应全部搬迁或者依法关闭或者转产。二、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非法利用土地，地上建筑物没有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依法不收法律保护。三、被告在本案中只是政策的执行者，执行依据是中共吉水县委、县人民政府的文件。四、被告的关闭决定并不存在实体和程序违法问题。被告在2017年3月和8月两次召集养猪业主开会，对未取得农业、环保、住建、国土等部门审批手续的，告知不得再养猪，要准备拆迁，原告也参加了会议；2017年4月19日，因原告外出，被告将生猪养殖拆除关闭《通知》留置在原告家中，并电话告知了原告；2017年5月2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养猪污染专项整治目标责任书》，但原告拒绝签字；2017年8月4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出关闭通知，告知其养猪场是省环保厅要求关闭的吉水县28家养猪场之一，要求原告在8月15日前主动关闭养猪场。因此，被告作出关闭原告养猪场决定不存在实体和程序违法。五、被告拆除原告猪舍的间隔墙不违法。一是被告没有拆除原告的养猪场，只是拆除了原告猪舍内的间隔墙，使其丧失部分养殖功能，制止违法行为继续发生，防止非法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二是原告的养猪场未取得乡村建设许可证，属非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5条之规定，可以拆除。三是原告在禁养区经营猪场，不具备合法经营条件，被告在作出拆除关闭决定后，原告在合理时间内未自行拆迁，被告根据县政府规范性文件授权，对原告养猪场猪舍内的间隔墙进行拆除，制止其违法行为，未全部拆除其违法建筑，这一行为不存在实体和程序违法。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庭审当中，被告补充答辩，一、两原告不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拆除的是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的资产而非个人资产，因此两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作出的是一项行政决定，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受案范围。
被告吉水县文峰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一、证据：
1、《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证明县级政府要组织开展畜禽养殖污染调查，结合当地实际情况，组织环保、农牧、国土资源、规划等相关部门开展畜禽禁养区、限养区和可养区“三区”划定工作。
2、吉水县办字【2017】第36号文件关于印发《吉水县养猪污染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在全县开展养猪污染专项整治，对需退养拒不执行的养猪场由乡镇人民政府依法拆除相关设施，强行关停。
3、吉水县办字【2017】37号（2017年3月8日发布），关于印发《吉水县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吉水县人民政府授权各乡镇结合本地实际制定具体实施方案等。
4、吉水县办字【2017】124号《关于切实做好省环保督查通报突出问题猪场污染整治的紧急通知，证明原告方的赣宏养殖场（现为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养殖规模位于禁养区，2017年8月前应关停或者搬迁。
5、文峰镇养猪污染专项整治会议记录、会议现场照片，证明被告在2017年3月22日对辖区内养殖户召开专门的养殖污染整治会议，原告廖洪亮作为代表参加会议。
6、《文峰镇生猪养殖场拆除关闭通知书》、送达照片、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于2017年4月19日将生猪养殖场拆迁关闭通知送达原告家中。
7、2017年4月27日《文峰镇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可养区公示》，证实文峰镇人民政府对辖区内畜禽养殖“三区”情况进行了公示。
8、文峰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2日《公示》，证明原告的养猪场位于禁养区，并限期在2017年8月底前自行关闭拆除。
9、《文峰镇养猪污染专项整治工作目标责任书》，证明原告方养殖场位于禁养区，在8月底前，未自行拆除，镇政府将强行拆除。
10、2017年8月3日《文峰镇养猪污染专项整治会议记录》及《签到花名册》；证实廖洪亮参加了养猪污染专项整治会议，会议内容明确了开展养猪专项整治的原因等，以及畜禽养殖“三区”的划分标准。
11、文峰镇人民政府2017年8月4日《通知》，证明被告已告知原告，原告的养猪场是省环保厅要求关闭的吉水县28家养猪场之一，应在2017年8月15日前关闭。
12、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现场照片二张，证明原告的养猪场位于水库旁边。
13、吉水县文峰镇党委2017年3月16日会议记录一份，证明镇党委就养猪污染进行了集体讨论。
14、吉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一份，证明吉水县绿源丰（原名赣宏）畜牧养殖场的猪场猪圈、附属建筑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
15、吉水县文峰镇畜牧兽医站证明一份，证实赣宏养殖场与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的法律关系、变更后的负责人未在畜牧兽医站备案。
16、企业信息、冻结信息、变更信息，证实吉水县赣宏养殖场与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的关系，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出资人为廖洪亮，廖洪亮占股权的100%，廖钧斌不是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的出资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登记注册，因此，廖洪亮虽为出资人，但仍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17、现场照片一张、卫星照片一张，证实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与湘塘水库的距离，也即划定为禁养区的依据。
18、猪场间隔墙拆除图片二张，吉水县文峰镇只是拆除了养殖场猪栏间隔墙，其余设施并没有破坏，拆除间隔墙的目的是为了制止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的违法行为。
19、猪场污染情况图片一张，证实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存在严重环境污染的事实。
20、吉水县环境保护局2017年5月18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实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位于禁养区、生猪存栏700头左右，属于规模养殖。
21、吉水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实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位于禁养区，违反了《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吉水县环保局限定其于2017年6月30日前自行拆除相关养殖设施设备。
二、依据：
《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具体拆除的面积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6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养猪补贴是否发放，与环境整治无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7认为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达到原告所述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3、4、5，有关文件未盖章，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文件内容有的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6，被告未向原告送达该《通知》，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7、8两份《公示》，原告未见过，不予认可；对证据9，原告未签字确认，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定原告生猪存栏量有偏差；对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镇政府没有权利关闭养猪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15、1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的前身叫赣宏养殖场，实际股东还是原告廖洪亮和廖钧斌；对证据17、18、1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0、21，已对吉水县环保局提起行政诉讼，不能作为原告强制拆除的依据。根据原、被告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经质证后认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等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2、3、4、5，经本院核对，且该四份证据与本次养殖环境整治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被告向原告送达《文峰镇生猪养殖场拆除关闭通知书》，有送达时在场人证明和照片证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7、8两份《公示》材料，被告进行了张贴，原告是否看见，不影响其客观存在，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9，被告无其他证据证明养猪规模等，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3，镇党委会议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0、21，被告在2017年9月拆除原告养猪场猪舍内的间隔墙时，吉水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未发生法律效力，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原告廖钧斌与廖洪亮系叔侄关系。2008年1月，原告廖洪亮的父亲廖钧清和原告廖钧斌共同与吉水县文峰镇东村××村小组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约定，廖钧清和廖钧斌共同承包经营上边村小组一块荒山，期限为三十年。原告取得荒山承包经营权后，在该土地上从事养殖业。2009年8月17日，原告廖钧斌向吉水县工商管理部门申办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企业名称为吉水县赣宏养殖场，投资人姓名为廖钧斌，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生猪养殖。之后，廖钧斌与廖洪亮共同经营吉水县赣宏养殖场养猪。2016年1月7日，原告廖洪亮与廖钧斌商量，拟将原吉水县赣宏养殖场更名为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并扩大经营范围。吉水县工商管理部门经审核，重新向两原告颁发营业执照，企业名称更名为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等。2014年8月25日，江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出台《关于加强畜禽养殖污染治理工作的实施意见》，在全省范围内开展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治理。2017年3月8日，吉水县县委、县政府办公室联合发布了《吉水县养猪污染专项整治工作方案》和《吉水县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方案》，在吉水县全县范围内开展养猪和畜禽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3月22日，被告吉水县文峰镇人民政府对包括原告在内的约二十名养猪人员召开会议，宣讲全县整治养猪污染环境的政策以及关于“禁养区”“限养区”“可养区”的划分标准，要求原告等养猪专业户在8月底以前停止养猪，并拆除猪舍。2017年4月19日，被告工作人员上户将《文峰镇生猪养殖场拆除关闭通知书》送达原告廖洪亮家中，要求原告在8月底以前自动关闭拆除生猪养殖场，逾期将由有关部门强行拆除。2017年4月27日，被告在文峰镇东村村委会张贴了《文峰镇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可养区公示》等两份，载明两原告的养猪场位于东村行政村，属禁养区，应在8月底以前自行关闭拆除。2017年8月3日，被告再次召集文峰镇养猪专业户开会，宣讲有关生猪养殖污染整治政策，重申“禁养区”“限养区”“可养区”三区划分标准，8月底以前养猪场必须拆除。2017年8月3日，被告制作了一份内容为“你家养猪场属江西省环境保护厅要求关闭的吉水县28家养猪场之一，目前已关闭了16家，请你在8月15日之前主动进行关闭，逾期后果自负”的《通知》，并在8月4日向被告廖钧斌进行了送达。2017年9月22日，吉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的吉水县绿源丰（原名赣宏）畜牧养殖场的猪圈、附属建筑物未办理相关建设审批手续。2017年9月12日，原告未在被告要求的时间内自行拆除养猪场猪舍，被告在向原告出具一份《证明》后，将原告两栋约800平方米猪舍内栏与栏之间的间隔墙强行拆除，对养猪场其他建筑和设施未拆除。2017年9月1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强拆原告猪场猪舍行政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吉水县县委县政府根据上级有关政策和精神，在全县开展生猪和畜禽养殖污染整治，符合环境保护相关法律和政策要求，被告吉水县文峰镇人民政府作为最基层一级人民政府，积极参与环境整治活动，应予支持。
2017年9月12日，被告强行拆除原告养猪场的猪舍间隔墙，双方当事人对这一事实均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包括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否享有法定职权，行政行为是否依法定程序作出等。
吉水县文峰镇人民政府称其拆除原告养猪场猪舍，是依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作出。《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基层群众自治组织发现畜禽养殖环境污染行为的，应当及时制止和报告。第三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在禁止养殖区域内建设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拒不停止违法行为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并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拆除或者关闭。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乡镇人民政府对辖区内发现养殖污染环境的行为，应当采取的措施是及时制止和报告，该条例并未授权乡镇人民政府可以对污染环境的畜禽养殖行为予以行政处罚权和行政强制权。被
被告根据上级部门要求参与畜禽养殖污染环境整治工作，本属正常履行职责；被告发现原告养猪场建在水库旁边、养猪场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养猪粪便等污染环境等，依法律程序应报告有执法权的相关职能部门依法查处，但其以自身名义向原告发出限期关闭养猪场、逾期后果自负的书面通知，在原告未主动关闭养猪的情况下，又强行拆除原告养猪场猪舍内的间隔墙，被告作出该行政行为，没有法律法规授权，属超越职权行为。
被告辩称有相关部门的授权，对违法养殖行为可以采取强制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条的规定：行政强制的设定和实施，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该法第十七条同时规定：行政强制措施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权不得委托。由此可见，被告吉水县文峰镇人民政府辩称有对畜禽养殖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和行政强制权，依法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被告强行拆除原告廖洪亮、廖钧斌养殖场猪舍内的间隔墙的行政行为属超越职权，违法了国家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但考虑到被告对涉案养猪场猪舍内的间隔墙强制拆除已经实施完毕，被诉行政行为不再具有可撤销内容，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该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吉水县文峰镇人民政府2017年9月12日拆除原告廖洪亮、廖钧斌吉水县绿源丰畜牧养殖场猪舍内间隔墙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案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聂国昭
审 判 员 皮继军
人民陪审员 廖志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云莲
法律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