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民一终字第1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某元，男，1945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代理人：徐某（系徐某元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某华。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系徐某华之弟），男，195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宁波市海曙区，现住宁波市海曙区。
上诉人徐某元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5）甬东民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徐某元以庭审中可能涉及当事人隐私为由要求不公开开庭审理，本院于2016年1月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某元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某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某某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5月20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的（2015）浙甬行赔初字第2号案件庭审中，徐某华在庭审中陈述：“临时过渡房被徐某元强占”，“3月22日徐某元在街头殴打本人的儿子和媳妇”，“徐某元是劳教犯”等内容。原审另查明，2013年2月3日徐某元提交给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上诉状中写有：“徐某华为首的三个流氓恶霸狼子野心”、“徐某华等三个猪狗不如的贼人”等内容。
徐某元于2015年5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徐某华在《宁波日报》和《宁波晚报》广告版刊登道歉信，公开向徐某元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徐某华赔偿徐某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徐某华在原审中答辩并反诉称：徐某华在庭审中的言论均有事实依据，并未捏造事实，反而是徐某元多次在网络上散布不实信息，造成徐某华名誉权受损。请求法院驳回徐某元的诉讼请求，并判令：一、徐某元停止对徐某华的造谣诽谤、诬蔑侮辱和肆意挑衅；二、徐某元在宁波网“民生e点通”上具结悔过，保证以后不再重犯。
针对徐某华的反诉，徐某元在原审中辩称：徐某华反诉状上所写内容均不属实，请求法院驳回徐某华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犯了公民的名誉权。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就本案来看，徐某元主张徐某华在庭审中的发言侵犯其名誉权，但因庭审中双方立场对立，双方言语上存在一定对抗性，故而徐某华的言语虽有所偏激，但其上述偏激言语不足以使旁听人员对徐某元产生负面认知，故徐某华的上述行为不应被认定为侵犯徐某元名誉权。徐某华主张徐某元通过发短信、在网络论坛发帖等方式侮辱徐某华及其亲属，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短信、网络帖子系徐某元所发。虽然徐某元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行政上诉状上出现了个别侮辱性词汇，但因上诉状系向特定案件主体送达，并不会公开，且上诉状主要表达的是对案件审理中徐某华部分行为的不满，故该上诉状亦不足以证明徐某元侵犯了徐某华的名誉权。综上，原审法院对徐某元、徐某华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徐某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徐某华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徐某元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徐某华负担。
宣判后，徐某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徐某华在公众场合捏造事实辱骂徐某元为劳教犯、殴打他人、偷家具等与庭审双方立场和诉请无关的言论，是对徐某元恶意侮辱、诽谤，属于人身攻击侵权的言论。在本案原审庭审中，徐某华仍坚持上述诽谤言论为事实，原审法院仅仅认定为偏激言语，没有认定徐某元名誉被损害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在行政案件审判中，徐某华当庭污蔑徐某元劳教犯，并提供虚假的劳教证据，已经让行政案件法官和旁听人员对徐某元产生负面认知，原审法院认为徐某华的偏激言语不足以使旁听人员对徐某元产生负面认知的事实推定违背一般的经验法则，系事实推定错误。徐某华刻意提供与案件审理无关的虚假证据诽谤徐某元为劳教犯等言论已经为第三人所知，法官根据一般的经验法则应当推定必然产生名誉受到损害的结果。根据法律规定，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的，应当分别减半收取诉讼费，本案本诉部分诉讼费应为2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徐某元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徐某华辩称：本起名誉权纠纷案件系由另外一起行政案件引起，徐某华作为行政案件第三人有自身的立场，有权在庭审中澄清事实，纠正错误，说明问题，提出合理诉求。对于原审法院判决，徐某华同样不满意，很多证据没有被采纳，徐某华要求法院调查取证，原审法院也没有进行调查。本案当时的情形是徐某华在法庭陈述时无故被对方打断，因而发出斥责对方的愤慨之语，原审法院只确认了徐某华斥责对方为劳教犯的事实，而对被斥责人的回骂只字未提，明显偏袒对方当事人。原审法院判决书还错误地将徐某华称为失信被执行人。
二审中，徐某元提供用户名为“风雨宁波”的网页截屏三页，拟证明徐某华把诽谤材料发布在天一论坛上；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出院小结各一份，拟证明徐某元的精神损害后果。徐某华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徐某元提供的上述证据不符合二审新的证据之情形，故本院不予采纳。徐某华提出原审判决表述徐某华为失信被执行人错误，经审查，徐某元在原审提供的失信被执行人记录反映失信被执行人姓名为徐某某，原审法院判决表述为徐某华确存在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徐某华对于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徐某元构成诽谤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并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对发送短信的手机号码、电子邮箱、IP地址的真实姓名进行调查取证，徐某元认为徐某华未就原审反诉部分判决提起上诉，与本案上诉内容无关。经审查，因徐某华未就原审反诉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证据，徐某华在本院（2015）浙甬行赔初字第2号房屋拆迁行政赔偿一案庭审过程中有发表如“徐某元是劳教犯”及提交与案件审理无关材料等含有人身攻击性言行，徐某元提交的法律文书中有“徐某华为首的三个流氓恶霸狼子野心”、“徐某华等三个猪狗不如的贼人”等含有人身攻击性内容。根据法律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犯了公民的名誉权，具体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结合损害事实、违法行为、因果关系、主观过错等因素综合认定。对于本案当事人在行政案件庭审中有关人身攻击性内容的言行，法庭进行了制止、训诫，原审法院结合徐某华发表言论的具体情形及后果，认为双方立场对立、语言上存在一定对抗性，徐某华的行为不足以使旁听人员产生负面认知，不应被认定为侵犯徐某元的名誉权，驳回徐某元要求徐某华在《宁波日报》、《宁波晚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原审法院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被告提起反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徐某元要求本诉受理费亦减半收取为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徐某华对于原审判决没有认定徐某元构成诽谤提出异议，因徐某华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徐某元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徐某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徐某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节祥
审 判 员 张 华
审 判 员 王 慧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沈 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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