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溪紫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高新区吉新街28-31号四层。法定代表人：张昆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海涛，男，汉族，1971年6月12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系紫隆公司总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森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经开区第三城丹槿园18A-17D室。法定代表人：杨廷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伦，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廷富，男，汉族，1965年11月14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伦，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石油化学工业厅供销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东风路董家湾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张琳，云南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玉溪紫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森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耀公司）、云南省石油化学工业厅供销公司（以下简称石化供销公司）、杨廷富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4民初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紫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海涛、周楠，被上诉人森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廷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伦，被上诉人杨廷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伦，被上诉人石化供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张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紫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为实现债权的费用7万元及最终确定的借款本息总额4%的律师代理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由石化供销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认定事实片面。未对全案事实综合认定，割裂了事实。本案石化供销公司是实际用款人，森耀公司只是名义借款人，且其归还过500万元，一审认定其不是适格被告，不承担还款责任矛盾；2、一审仅支持实际支付的代理费，对上诉人必将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未予支持有失妥当；3、一审程序错误，判决回避了上诉人要求石化供销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和理由。请求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石化供销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我方不承担偿还借款的连带责任客观公正。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借款也支付给森耀公司、杨廷富，上诉人主张我方是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无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进行全面梳理，认定事实全面,对借款事实进行查明。500万元的借款我方已提交证据证明系另一借款关系，一审根据上诉人明确的诉讼请求进行认定正确；3、一审判决律师代理费客观公正；4、一审程序合法，已对我方不当责的事实和理由进行了阐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耀公司口头答辩称：本案借款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合同系按照石化供销公司的指示签署，森耀公司与石化供销公司存在长期融资贷款贸易活动；本案借款未进入公司账户，而是通过杨廷富直接进入石化供销公司账户，以帮助其实现保理业务，森耀公司只是代表其参加诉讼。杨廷富口头答辩称：其是代表石化供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杨廷富有三重身份，其还是石化供销公司的代理人，其代表石化供销公司进行借款，系受石化供销公司安排借款。紫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三被告连带返还其出借的款项1430万元及利息429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止），两项合计为1859万元。由三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由三被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人民币70000元及最终确定的借款本息总额4%的律师代理费。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5日，紫隆公司与森耀公司、杨廷富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合同标的借款：1、借款种类为短期借款。2、借款用途为此笔借款仅限用于广东发展银行玉溪分行保理业务（编号为：2014广发昆玉银保理字第001号）调头。3、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930万元整。4、借款期限伍天，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4年12月19日止。5、借款月利率20‰。借款逾期的，自逾期之日起利率在原利率基础上上浮50%。……划款方式及贷款发放计划：1、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委托代理人滕海涛将上述借款金额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借款人在广发银行玉溪分行营业部开立的账户，户名杨廷富，账号62×××41。贷款人将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支付到该账户即视为贷款人义务履行完毕。还款方式：1、实行利随本清方式还款付息，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借款人应于借款到期日前期将借款本息划（存）入贷款人在建行××玉××路支行开立的账户内，户名玉溪紫隆投资有限公司，账号53×××64。违约责任中约定贷款人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按诉讼标的3%-5%收取）、保全费、评估费等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紫隆公司于当日即通过滕海涛账号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分四笔，将总计1930万元的款项转给杨廷富，后转入到森耀公司的账户。借款期满后，经紫隆公司多次催要借款，森耀公司、杨廷富均未偿还。2016年4月8日，紫隆公司诉请解决。紫隆公司起诉时称该借款2014年12月31日已偿还本金500万元，请求偿还的借款为1430万元，为实现该债权还另行支付律师差旅费70000元。一审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2014年12月15日，紫隆公司与森耀公司（原名称为昆明坤仕矿业有限公司）、杨廷富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合同有效。借款合同签订后，紫隆公司以转账的方式支付了森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廷富1930万元，履行了合同的约定义务。而森耀公司到期未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立即偿还借款本息。紫隆公司自认已偿还本金500万元，故仅主张偿还1430万元,对此予以支持。紫隆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紫隆公司要求杨廷富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杨廷富在《借款合同》中已签字，自愿作为森耀公司的借款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因此在债务人森耀公司到期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杨廷富应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本案中，杨廷富所负前述本金、利息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森耀公司追偿。关于石化供销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审认为，本案审理的是企业借贷纠纷，《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为森耀公司，保证人为杨廷富。而紫隆公司主张石化供销公司承担责任的主要理由是石化供销公司实际用款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森耀公司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石化供销公司不是《借款合同》中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本案偿还借款的连带责任，紫隆公司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如存在名义借款人和实际借款人不一致的情况，双方之间的纠纷应另案起诉处理。紫隆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70000元，属合同中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现已提交相应发票证明该笔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且该费用未超过规定的标准，故根据合同的约定，该笔费用应予支持。紫隆公司主张的最终确定的借款本息总额4%的律师代理费，属未实际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由森耀公司偿还紫隆公司借款1430万元及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由森耀公司支付紫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人民币7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三、杨廷富对森耀公司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杨廷富承担上述第三项确定的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森耀公司追偿；五、驳回紫隆公司对石化供销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紫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森耀公司负担。二审中，对一审确认的事实，除上诉人紫隆公司认为归还的500万元系石化供销公司归还的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无争议的一审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石化供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紫隆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支持。一、关于石化供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紫隆公司认为石化供销公司是实际用款人，应当连带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其依据为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用途系为保理业务调头，而保理业务的还款义务人是石化供销公司。并提供4组新证。被上诉人石化供销公司则认为其不是借款合同的主体，也不是保理业务的主体，也未实际使用本案款项，在收取款项后已经转入本案上诉人合同约定的共管账户。500万元借款已经另案起诉主张，属于另外的借款关系。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也提供2组证据。被上诉人森耀公司认为，石化供销公司为保理业务的付款方，且也实际收取款项，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杨廷富认为，其有三种身份，代表自然人、森耀公司，也是石化供销公司的代理人，款项进入其账户后划转至石化供销公司，石化供销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其也提供2组煤炭买卖合同等相关证据。经二审开庭及开庭后组织进行的调查，各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森耀公司、杨廷富对紫隆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森耀公司、石化供销公司对对方的主张均不予认可。对争议事实，本院认为，对于当事人提供的作为本案背景的材料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对于买卖、保理等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但作为保理法律关系中，石化供销公司并非为合同主体，也并非系保理合同的融资方。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紫隆公司与森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建立企业借贷法律关系，在合同签订后，紫隆公司按照约定将款项划转至森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廷富的账户，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石化供销公司不是借款合同的签约主体，不是建立本案借款关系的相对方，也未直接收取款项成为实际借款人，未在本案中与紫隆公司建立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紫隆公司主张石化供销公司为实际用款人应当承担责任，但本案款项并未直接划转给石化供销公司，而是在杨廷富收取款项后划转给石化供销公司，石化供销公司根据其与森耀公司、广发行签订的三方协议，将款项已经又划转至三方约定的在广发行森耀公司的监管账户，该账户并非为石化供销公司的账户，而石化供销公司并非保理业务的合同主体，非保理业务的融资方，故上诉人紫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石化供销公司划转款项是为归还石化供销公司的欠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石化供销公司就是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在本案中直接让石化供销公司承担借款偿还的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而森耀公司主张系为石化供销公司进行借款，杨廷富主张其为石化供销公司的代理人而进行借款，均无证据证明。故紫隆公司上诉理由无依据不能成立。对于500万元款项因紫隆公司认可为归还的款项，属于其自认行为，一审扣减并无不当。至于石化供销公司与森耀公司之间若有其他相关法律关系，森耀公司是否系出面为石化供销公司代为进行借款，该款项最终是否应当由石化供销公司偿还，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应当由森耀公司另行向石化供销公司进行主张，现紫隆公司直接向石化供销公司主张事实依据不充分，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紫隆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律师代理费有合同约定，应当支持，有直接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生的为7万元，其他的费用上诉人紫隆公司并未支付，尚未产生实际损失，一审以已经实际支付的进行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一审判决已经对石化供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进行了专段认定，并非未进行认定。而本案审理的系企业借贷纠纷，并非保理合同、买卖合同等其他纠纷，一审未对其他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一审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紫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60元由上诉人玉溪紫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汤莉婷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