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云刑终31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柱成，男，汉族，1964年3月13日出生，四川省江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江安县。2016年4月14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莉，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柱成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涂豪、涂丹丹、申某2、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云01刑初2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服判，未提出上诉。罗柱成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罗柱成，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5日21时许，被告人罗柱成驾驶牌照号为云Ａ×××××的起亚牌越野车，停放在昆明市盘龙区龙泉街道天宇澜山小区售楼部旁北京路辅道处，在车上与被害人申某1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罗柱成用木棒多次击打申某1头部，致其死亡。为逃脱法律制裁，罗柱成在车内服农药自杀，并将其杀害申某1的事实打电话告诉了妻子杨某、朋友雷某等人。次日10时许，中毒昏迷的罗柱成和申某1的尸体在云Ａ×××××车内找到，民警将罗柱成送医院抢救治疗。经法医检查，申某1系外力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罗柱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罗柱成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涂某、涂豪、涂丹丹、申某2、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2231.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涂豪、涂丹丹、申某2、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罗柱成上诉称其没有致死申某1的故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罗柱成具有自首情节，作案工具木棒没有提取在案，建议对罗柱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5日21时许，上诉人罗柱成驾驶牌号为云Ａ×××××的起亚牌越野车将被害人申某1约出行至昆明市北京路辅道旁的天宇澜山小区售楼部附近停靠路边，二人在车内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期间，罗柱成用车内放置的木棒多次击打申某1头部，致其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随后，罗柱成在车内服农药欲自杀，次日被发现送医院抢救后脱离危险。
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6年4月6日，公安机关先后接雷某、杨某的报警以及随后杨某发现了罗柱成驾驶的车辆的报案后组织民警赶赴现场，确认中毒昏迷的罗柱成和被害人申某1的尸体同在云Ａ×××××起亚牌轿车内，民警即将罗柱成送医院抢救的经过。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物证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昆明市北京路延长线与农科北路交叉口以北30米西侧辅道上的一辆银色起亚牌轿车内（云Ａ×××××），公安人员在车内发现木棒一根、空农药瓶两个、烟头多梅、长度不等的红色绳子多条等涉案相关物证。
3、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民警于2016年4月8日从雷某的手机中提取并固定罗柱成作案后与雷某的通话录音；于2016年4月9日对涉案车辆再次检查，从该车副驾驶位前工具箱里提取到一本写有疑似遗书的棕色笔记本，内容反映笔者案发前与申某1的感情纠葛及心理活动状态。经笔记鉴定，该疑似遗书的文字系罗柱成所写。罗柱成归案后也确认该笔记本系其所有。
4、昆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从涉案车辆内提取的烟头、使用过的胶带纸上检出与罗柱成相同的STR分型；从涉案车辆内沾有红色斑迹的被子、男式外衣及被害人申某1所穿红色衣服背侧上检见人血，与被害人申某1的STR分型相同。
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申某1左、右侧颞部、枕部见头皮血肿、右侧颞肌出血，顶部、左颞部、右颞部、枕部见蛛膜下腔出血，颅底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该损伤已构成致命伤。结论系外力打击头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6、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罗柱成精神状态正常，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影响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保持完好，对作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户籍及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罗柱成和五名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8、通话清单证实，罗柱成号码为137××××5021、申某1号码为137××××6398的手机于2016年4月5、6日的通讯联络情况，与罗柱成的相关供述和证人杨某、雷某、涂某等人的证言相印证。
9、证人杨某证实，2016年4月6日凌晨3时29分，其在住处接到丈夫罗柱成的电话，罗在电话中称杀了申某1,自己也喝药了，但没说在什么地方，其天亮后先到派出所报了警，出派出所后在瀑布公园附近看到罗驾驶的轿车，其从车窗外看见罗柱成和申某1相拥着睡在车后排，由于车门打不开，其便电话报案，待民警赶到现场打开车门，其闻到车内有很浓的农药味。并证实其夫罗柱成与死者申某1生前姘居在一起。
10、证人雷某证实，其与申某1、罗柱成均系朋友关系。2016年4月5日下午，罗柱成打电话约其吃饭，让其见证他与申某1商谈一些事情，其没去。晚上10点多，其打电话给申某1，申没接。22时55分，罗柱成发来短信说申某1的心情不好，明天再说。次日凌晨2时27分，罗柱成打来电话说将申某1杀了，他本人也准备吃药自杀。其不相信便打申某1的电话，罗柱成接的电话并说申某1死了。2时52分，罗柱成又打来电话，其便将通话录了音。待天亮后，其到公安机关报了案。相关通话内容有雷某提供的通话录音相印证。
11、证人涂某证实，2016年4月5日晚，其将手机放在车上，次日发现有多个未接电话，其先回了雷某的电话，雷说有个姓罗的打电话称杀死了其妻申某1，其便到派出所报案。并称其与申某1夫妻感情不好已经两三年了。
12、被告人罗柱成供述，其与被害人申某1是情侣关系，双方的矛盾主要是与她相处期间，她还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案发当天，其在茨坝卫生院见到申某1跟一个男的抱在一起，其便叫自己的小工“罗某二”等人过来教训一下那个男的。后来他约申某1一起去吃饭，与“罗某二”等人分开。饭后他约着申某1开着车到了北京路天宇澜山售楼部那里，将车停在路边，二人在车上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其就用车上的木棒打了申某1的后脑，她很生气，要喝农药死，其便拧开一瓶农药给她，她喝了一下说喝不下去，还用车上的绳子勒自己的脖子，朝车门撞自己的头。其便将车上的两瓶农药喝了欲自杀。期间，其用自己和申某1的手机分别给妻子杨某、朋友雷某和申某1的老公打电话，还给申某1的老公发过短信，再之后便不醒人事了。并供称农药是事发两个多月前购买的，准备用于自杀，放在车内的绳子和木棒是平时做工程用的。
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柱成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与申某1的感情纠纷，持木棒击打申某1头部，致申某1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原审法院根据罗柱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已作罪刑相适应处罚。其上诉称没有致死被害人的故意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所称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罗柱成有自首情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提其余辩护意见，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考虑，故辩护人建议对罗柱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罗柱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马丽华
审 判 员 蒋玉池
审 判 员 石映谊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 聃
书 记 员 董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