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1刑初1804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仲安，男，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以上均自报）。因本案于2017年3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坤冰，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励丽，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以上均自报）。因本案于2017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文龙,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7〕18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仲安、赖励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广明、陈保生出庭支持公诉，李仲安及其辩护人黄坤冰、赖励丽及其辩护人邱文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7日许，被告人李仲安为了向香港公民推销贷款业务，与被告人赖励丽协商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购买香港个人信息10040条。之后，赖励丽将上述信息以名为“一萬只”的文件夹，用邮箱的形式发送给李仲安所在的公司。同年3月22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2号天悦城广场商业办公楼将被告人李仲安抓获，在其身上缴获手机1部，并当场对其所有的303室言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部和304室里奥企业信息咨询服务部搜查，缴获电脑主机4台（在其中一台主机上查获上述“一萬只”文件夹）、文件资料若干。同年4月21日，被告人赖励丽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在其身上缴获手机1部。归案后，李仲安、赖励丽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仲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辩解其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被告人李仲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李仲案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购买公民信息后还没使用即被抓获，属于犯罪未遂；本案涉及的10040条公民个人信息的真实性存疑，没有涉及公民财产信息，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被告人赖励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但辩解其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被告人赖励丽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赖励丽是初犯、主观恶性较轻，有自首情节；证据的来源程序不当；涉及的10040条公民个人信息的真实性存疑，且没有涉及公民财产信息，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7日许，被告人李仲安为了向香港公民推销贷款业务，与被告人赖励丽协商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购买香港个人信息10000条。之后，赖励丽将整理好的公民信息以名为“一萬只”的文件夹，通过邮箱发送至李仲安指定的邮箱。同年3月22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2号天悦城广场商业办公楼将被告人李仲安抓获，在其身上缴获手机1部，并当场对其所有的303室言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部和304室里奥企业信息咨询服务部进行搜查，缴获电脑主机4台（在其中一台主机上查获上述“一萬只”文件夹）、文件资料若干。经统计，上述“一萬只”文件夹存有公民个人信息10040条，其中106条含有财产信息。同年4月21日，被告人赖励丽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在其身上缴获手机1部。归案后，李仲安、赖励丽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仲安、赖励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提取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资料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对话图片、微信对话翻译、微信对话截图，工商登记资料、现场检测报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信息、银行卡交易信息，“一萬只”提取视频录像、“一萬只”信息内容，微信聊天录像、执法记录仪录像，证人徐某1、谢某1、刘某、林某、证人徐某2、何某、谢某2、卢某、徐某3、廖某、梁某1、陈某1、孔某、梁某2、具卫良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赖某、冯某、黄某、梁某3、黎某、麦某、梁某4的证言，被告人李仲安、赖励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是否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经查，“一萬只”文件夹里的“7900”包含姓名、电话、身份证件号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一共7912条，未能识别是否包含公民财产信息；“1400”包含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件号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一共1403条，未能识别是否包含公民财产信息；“700”包含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件号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一共725条，其中涉及财产信息的有106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非法获取、出售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应认定为情节严重；非法获取、出售财产信息五百条以上的，应当认定情节特别严重。本案涉及公民个人信息10040条，其中106条含有财产信息，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2.关于“一萬只”证据采集程序是否合法。虽然公安机关没有对电脑进行电子勘查，但当场对电脑进行扣押，并提取电脑里面的内容，同时拍摄了扣押、提取过程的录像，有证人刘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被告人李仲安、赖励丽的指认予以佐证，应认定证据采集合法有效。
3.涉案的10040条公民个人信息的真实性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公民个人信息不真实，所以应当以查获的10040条来定罪量刑。
4.被告人李仲案的行为是否属于犯罪未遂。李仲安以500元的价格购买10040条的公民个人信息，其指定的邮箱已经收到该公民个人信息，并由员工刘某下载至公司的电脑，不能认定为犯罪未遂。
5.两名辩护人所提李仲安有坦白情节、赖励丽有自首情节，两名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购买信息用于推销贷款、不是用于其他违法犯罪行为，犯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仲安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赖励丽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李仲安、赖励丽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依法惩处。李仲安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赖励丽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李仲安、赖励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李仲安、赖励丽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如上评判，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仲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7年11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赖励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区燕莉
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
人民陪审员 梁颖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永祥
连宜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