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五初字第01258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北较场横路12号物资大厦14楼1402室。
法定代表人刘蔓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晔，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阳丽，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湖南日报社内。
法定代表人薛伯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切，系被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原创公司）诉被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声在线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广东原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晔、被告华声在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东原创公司诉称：原告系“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通过其所经营的华声在线网站（首页：www.voc.com.cn）传播了以“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漫形象美术作品为游戏元素的游戏“灰太狼台球厅”，并通过上述行为获得了相应的非法收益，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在其所有并经营的华声在线网站（首页：www.voc.com.cn）上删除以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漫形象美术作品为游戏元素的游戏“灰太狼台球厅”；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000元整；3、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整；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当庭提出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仅主张被告行为侵害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被告华声在线公司辩称：涉案游戏系网络用户上传，被告仅提供网络服务，且被告未取得任何收益，故不构成侵权；原告诉讼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广东原创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五组证据：
证据1、（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25959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是“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证据2、（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38619、38621、38622、38623、38625、38628、38629、38633号公证书，拟证明“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多次获得各种荣誉称号，享有较高知名度；
证据3、（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4313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实施了侵权行为；
证据4、（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3289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的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
证据5、1092702209703号ems特快专递回执、网上流程单、律师函及公证书的前页，拟证明我们是在今年四月份进行了维权，所以本案的诉讼时间中断。
被告华声在线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网站游戏中的图片与原告主张的图片不是同一作品，是由网络用户创作后上传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相关作品所获荣誉均系“喜羊羊与灰太狼”该动画剧所获荣誉，动画剧因其内容获奖与动漫形象没有直接联系；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网站游戏作品是网络用户上传，被告仅为网络用户提供存储空间，并没有侵权行为；证据4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所有授权产品的合同均未能证明是否真实履行，所有授权协议均适用于制造业，与被告所处行业类型不同；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系，且不能证明该邮件已经有效送达。
被告华声在线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涉案游戏删除记录，拟证明被告于2012年8月22日已经删除了涉案网络游戏。
原告广东原创公司对被告华声在线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网络游戏的删除与本案赔偿无关联性。
作为定案证据，应当真实、合法并与争议事实相关。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综合各证据间的联系，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系涉案作品的权属证据，与诉争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片及衍生产品所获荣誉，因涉案作品系动画片中的动漫形象之一，故该部分证据涉及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与诉争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系公证机关对被控侵权行为所出公证文书，被告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文书所述事实，本院依法确认该公证书所记载事实的客观性；证据4系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动漫形象的许可协议，涉及涉案作品使用费，与诉争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涉及诉讼时效的查明，与诉争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原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
关于被告的证据：因原告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
根据以上定案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
《喜羊羊与灰太狼》是由广东原创公司制作的系列动画片，该动画片曾获得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中国动漫风云榜”2008年度春季“最具影响力动画电视剧”、第二十三届中国电视金鹰奖美术片形象设计提名奖、“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国最佳动漫创意奖”等荣誉。
2008年8月29日，广东原创公司申请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的灰太狼角色的卡通形象分别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作品名及作品登记号为：灰太狼，作登字19-2008-f-1177。除作品名称及登记号外，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上均载明：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公司。上述权利作品卡通形象图示如下：
2010年4月，原告广东原创公司授予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许可合同签署权。2010年4月15日，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关爱行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许可协议》，授权产品为手机，授权种类为未非独家，授权形象为《喜羊羊与灰太狼》电视卡通剧中的喜羊羊、慢羊羊、懒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及小灰灰等形象，授权作品的名字、卡通人物形象、称号、标志等作品中有关元素用于授权产品的制造、推广、销售，区域为中国内地（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上述形象使用期限为2010年4月15日至2012年4月14日，形象使用费为300000元。
广东原创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2年6月10日作出（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4313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的记载，广东原创公司委托代理人周益琇来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在公证员纪瑾和工作人员沈锋的监督下，启动该处电脑，打开摄像机进行录像，在电脑桌面上新建名为“20120529华声在线取证”的文件夹，打开该文件夹，在文件夹内新建名为“20120529华声在线取证”的word文档。操作人在地址栏内输入www.miibian.gov.cn，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页面，点击页面内的“公共查询”，打开相应页面后，点击页面内的“备案信息查询”，打开相应页面后，选择“网站首页网址”，输入“www.voc.com.cn”，输入验证码“b222b”后，点击“提交”，打开相应页面，该页面显示：网站名称为“华声在线”；网站首页网址为“www.voc.com.cn”，主办单位名称为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操作人点击该页面上的“www.voc.com.cn”，进入华声在线首页，点击页面上部的“游戏”，打开相应页面后，点击页面上的“益智游戏”，打开相应页面后，页面下部显示：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为版权所有人。操作人点击页面上的“灰太狼台球厅”，打开相应游戏页面后，操作人截屏并粘贴至文档。操作人保存并关闭文档，关闭摄像机，获得摄像一份。操作完毕，保存“20120529华声在线取证”的word文档，打印该文档。周益琇的上述保全过程由公证员纪瑾、工作人员沈锋现场监督。该公证书中第53页被控侵权游戏的截图如下：
（第53页）
原告主张该页面中的包含的“⺂
”形象与其享有著作权的“灰太狼”美术作品系同一作品。经当庭对比，原告认为被控侵权动漫形象眉毛呈粗线状，脸部右侧有缝合疤痕，下巴有数根胡渣，与原告权利作品“灰太狼”形象近似。
被告针对原告比对意见提出如下意见：被控侵权动漫形象仅有头部形象，眉毛的形象呈下玄月状，眼睛及嘴部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不同。
被告华声在线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已将华声在线网站（首页：www.voc.com.cn）上的“灰太狼台球厅”游戏予以删除。原告对此予以确认。
2014年4月，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受广东原创公司委托通过编号为1092702209703的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华声在线公司林切邮寄广东原创公司与华声在线公司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维权相关律师函，邮寄的收信地址为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湖南日报社内。上述1092702209703邮件在www.ems.com.cn网页上的查询信息显示为：“您的邮件于204-04-2809：38：00（芙蓉北路揽投站）投递并签收”。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原告广东原创公司依受让取得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一灰太狼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著作权依法受到保护。未经其许可，他人不得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
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侵害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抗辩称原告的主张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虽原告对涉诉侵权行为公证取证（即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为2012年5月29日，但原告已于2014年4月委托代理人向被告华声在线公司员工林切邮寄律师函主张权利，邮寄地址为被告华声在线公司登记地址，投递结果为2014年4月28日投递并签收；本案符合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期间从2014年4月28日中断时起重新计算；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
因《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片已公开播映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涉案的灰太狼美术作品系《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片主角造型之一。本院认为，被告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同时，在进行侵权比对时，应考虑到因动画片故事主题和情节的需要，动画片角色表现形态具有多变性，而作品登记无法穷尽所有形态，因此在进行作品比对时不能完全静止地、孤立的比较，而应从角色整体的形象、设计的主旨和传达的信息等全面把握，比对的对象不仅仅是单一的动作、姿态、表情的角色形象，而是《喜羊羊与灰太狼》动画片中灰太狼角色的整体形象。
权利作品被控侵权作品
经当庭比对，涉案权利作品与被控侵权作品均为狼的动画形象，二者虽表情、衣饰存在差异，但发型、相貌等主要特征相似、整体形象相似，且被控侵权作品上亦标注有“灰太狼”文字，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辩称被控侵权作品与涉案权利作品不一样的理由不成立。被告华声在线公司所有的www.voc.com.cn华声在线网站上“灰太狼桌球厅”游戏中使用了灰太狼形象，而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作品系他人提供、在网站上的使用行为系经原告授权或许可等不应认定构成侵权的情形，构成对原告涉案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符合法定的免赔条件，对原告要求被告华声在线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本案中，原告授权他人与案外人签订的有关涉案作品的《许可协议》，并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告又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因此本案符合定额赔偿的适用条件。考虑到权利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主观过错、侵权可能造成的影响和后果、原告委托代理人进行公证取证、维权必然产生费用及系列案件维权费用的分摊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元；
二、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被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给付义务时一并迳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伍峻民
代理审判员 蔡 晓
人民陪审员 张荧荧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
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
第六条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
（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
（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
（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
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