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72民初2111-2118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春雨，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虎门林丽单童装店。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
经营者：林丽单，女，汉族，1996年11月13日，住广东省陆丰市。
被告：东莞市黄河时装城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
法定代表人：郑强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利敏，国信信扬（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凌旭，国信信扬（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小华，女，汉族，1980年12月12日出生，广东省湛江市。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诉被告东莞市虎门林丽单童装店（下称林丽单店）、东莞市黄河时装城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黄河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8案，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被告李小华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1日组织证据交换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肖革文、被告林丽单店的经营者林丽单、被告黄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利敏及叶凌旭、被告李小华到庭参加诉讼。因追加被告李小华参加诉讼而指定的答辩期、举证期，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8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是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丛林总动员》、《熊出没之过年》、《熊出没之年货》、《熊出没之夺宝熊兵》及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蹦蹦》、《熊出没LOGO》的著作权人，《熊出没》等作品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其家长的好评，“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蹦蹦”、“熊出没LOGO”等形象更是深入人心。《熊出没》等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及社会影响力，并且还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李小华未办理营业执照、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在被告黄河公司开办、经营、管理的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虎门大道96号黄河时装城三楼C-079号商铺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玩具商品，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及发行权）。被告黄河公司作为黄河时装城的开办管理人，没有尽管理及监管的责任，在明知的情况下仍放纵被告李小华无证经营地实施侵权行为，为被告李小华提供了便利及场地，帮助被告李小华实施前述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与被告李小华连带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林丽单店为被告李小华代收侵权所得款，帮助被告李小华实施前述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与被告李小华连带承担侵权责任。为制止侵权，原告于2015年12月29日对三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三被告的前述行为已构成侵权，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据此，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熊大》（2011号案）、《熊二》（2012号案）、《光头强》（2013号案）、《吉吉》（2014号案）、《毛毛》（2015号案）、《涂涂》（2016号案）、《蹦蹦》（2017号案）、《熊出没LOGO》（2018号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每案10000元，8案共计80000元；3.三被告承担8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林丽单辩称：被告林丽单店的经营地址是黄河时装城三楼C38B号商铺,不是原告取证的侵权行为发生地。被告林丽单店销售的是童装，从未销售过熊出没系列的玩具。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提及的黄河时装城三楼038A号商铺，与被告林丽单店的经营地址不同，不是同一商铺。被告林丽单店没有侵权。
被告黄河公司辩称：被告黄河公司不是商铺的经营者，销售侵权商品的民事责任应由商铺的经营者承担。被告黄河公司仅对商铺所在黄河时装城的公共区域（如电梯等）的卫生、安保等事项进行管理，不对属于独立区域的商铺进行管理。被告黄河公司已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商铺经营者约定商铺经营者需合法经营商铺、不得销售侵权商品。被告黄河公司在收到原告发出的律师函后，针对涉嫌侵权的商铺逐一发出通告函，告知该些商铺禁止销售侵权商品。案涉商铺的经营者（即被告李小华）在收到前述通告函后已自行搬离商铺。被告黄河公司已尽到了管理责任和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希望也没有放任商铺销售侵权商品，主观上没有帮助商铺的经营者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而实际遭受的损失或商铺经营者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原告主张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
被告李小华辩称：被告李小华在原告取证的商铺销售童装。被告李小华的商铺中有摆放案涉玩具，但案涉玩具不是用于销售的，是作为赠品赠送给到商铺中购买童装的顾客。顾客买满198元的童装就可以获赠1个玩具。原告取证的当天（即2015年12月29日），被告李小华因带女儿看医生而委托相邻商铺的人员帮忙看铺，是前述人员帮被告李小华销售了案涉玩具。
本院查明：
一、权利来源。
（一）美术作品登记情况。
1.《熊大》美术作品。
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下称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6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1年11月21日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熊大》的基本特征为狗熊，棕红色的皮肤，红色的鼻子，胸口有片X形状的白色胸毛。2012年12月20日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与前述美术作品形象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服饰等细节方面不同。
2.《熊二》美术作品。
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6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二》，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1年11月21日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熊二》的基本特征为狗熊，黄褐色的毛色，蓝色的鼻子，胸口有一片弯月形的毛发。2012年12月20日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的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与前述美术作品形象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服饰等细节方面不同。
3.《光头强》美术作品。
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2011-F-050457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1年11月21日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光头强》的基本特征为秃顶男人，一副鞋拔子脸，两撇小胡子，平时带雷锋帽、身穿蓝色皮毛、黑色鞋子。2012年12月20日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与前述美术作品形象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服饰等细节方面不同。
4.《吉吉》、《毛毛》、《涂涂》、《蹦蹦》美术作品。
2013年3月21日，国家版权局分别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85636、国作登字-2013-F-00085641、国作登字-2013-F-00085639、国作登字-2013-F-00085634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分别载明：申请者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2年3月23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5月3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吉吉》、《毛毛》、《涂涂》、《蹦蹦》，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吉吉》的基本特征为一只猴子，大肚圆脸，头上戴水果王冠，手持松果权杖。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毛毛》的基本特征为一只猴子，大眼睛、大圆耳朵、头顶两处尖角型毛发。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涂涂》的基本特征为一只猫头鹰，戴蓝色圆顶帽子，圆墩型，大眼睛，黄色嘴巴，双脚有三个脚趾。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蹦蹦》的基本特征为一松鼠，眼睛特别大，嘴上有一对大门牙，尾巴特别大、特别长。
5.《熊出没LOGO》美术作品。
2013年11月6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114152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熊出没LOGO》，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李明、丁亮，著作权人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9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上述登记证书所附的样品图显示美术作品《熊出没LOGO》基本特征为熊掌印，附有“熊出没”的艺术中文文字及“booniebears”的英文文字相组合。
（二）美术作品知名度。
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蹦蹦》、《熊出没LOGO》是《熊出没》等动画片中的卡通造型。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9月12日期间，原告制作的动画片《熊出没》（104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104集）经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许可在全国发行。2012年，动画片《熊出没》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授予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被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授予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被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授予“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
二、侵权事实。
2015年12月29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公证员张逸宏、公证员助理龙明伶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郭玲来到位于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虎门大道黄河时装城三楼C-079商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郭玲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商铺购买了商品一批，并在黄河时装城三楼038A以刷卡方式支付了货款，当场取得收据、POS签购单各1张。公证人员对购物地点进行拍照，对所购买的商品进行了拍照及封存，并对购物所得的收据、POS签购单进行复印，之后将封存物及收据、POS签购单的原件交原告取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为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6）深南证字第1439号公证书，并随附收据、POS签购单的复印件及相关照片。收据显示水机每个10元、8个水机合计80元。POS签购单显示提供POS机用于刷卡消费的“商户名”为QQ童。被告黄河公司在证据交换中主张，038A与C38B是不同的商铺。
证据交换中，当庭开启公证封存物进行比对。封存实物为羽绒服1件、水机8个。原告主张：羽绒服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8个水机上出现“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蹦蹦”、“熊出没LOGO”的形象侵犯原告《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蹦蹦》、《熊出没LOGO》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以上侵权情况详见附图）
2016年3月1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肖革文以快递形式向被告黄河公司发出律师函表示：该商铺等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要求采取措施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等。被告黄河公司于次日收到了该律师函。
三、赔偿损失依据。
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李小华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李小华因侵权所获利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除广东省深圳市外广东省内的案件每件律师费为8000元，该律师费金额包含“侵权证据保全”、“发律师函告知停止侵权”、“法院一审诉讼阶段的律师费”。原告在证据交换中主张，原告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后口头变更约定前述律师费为5000元，原告还未实际支付前述律师费。原告主张其为保全侵权的证据发生公证费9000元，并提交了由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的金额为9000元的发票。（2016）深南证字第1439号公证书所附的收据显示：原告为保全侵权的证据合计支出200元购买商品；购买的商品为羽绒服1件、水机8个；其中羽绒服120元，8个水机合计80元。
四、其他。
变更（备案）通知书显示，原告于2016年1月7日变更企业名称，曾使用企业名称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
被告黄河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市场经营管理、商场管理、物业租赁。2014年8月5日，案外人赵雪作为“出租方”、被告李小华作为“承租方”、被告黄河公司作为“管理方”签订了铺位租赁与管理合同书约定：赵雪将黄河时装城第三层C79商铺租赁给李小华使用；租赁期间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李小华不得经营假冒伪劣商品、侵权商品；被告黄河公司不对李小华、赵雪的经营行为承担任何责任；被告黄河公司统一管理商铺，赵雪或李小华应遵守包括治安、装修、商场维护、消防安全、用水用电、卫生、商场区域内的交通、商场区域内制作安装招牌等方面的管理规定等。庭审中，被告李小华主张：其在约定的租赁期届满后继续租赁商铺至2016年1月1日；其在经营商铺期间没有办理营业执照。被告黄河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收到律师函后，于同年3月16日向“黄河三楼C079号铺位经营户”出具通告函，告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发出律师函表示该商铺销售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商品等；被告黄河公司将律师函的内容转告该商铺，请该商铺停止销售侵权商品及向相关权利人赔偿损失，否则将解除合同收回商铺等。被告黄河公司已将通告函张贴于商铺处。被告李小华主张其于被告黄河公司作出通告函前已搬离商铺。被告黄河公司提交的2016年3月24日的铺位租赁与管理合同书、孔永扬身份证复印件、东莞市虎门朱古力童装店（下称朱古力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个体工商户朱古力店的经营者是孔永扬，其登记的经营场所是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黄河时装城三楼C79号铺；案外人赵雪作为“出租方”、孔永扬作为“承租方”、被告黄河公司作为“管理方”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了铺位租赁与管理合同书约定，赵雪将黄河时装城第三层C79商铺租赁给孔永扬使用，租赁期间为2016年3月20日至2017年7月31日。
以上事实，有前述证据及原告、三被告的陈述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
本8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七条的规定，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蹦蹦》、《熊出没LOGO》的著作权人是原告，在尚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享有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蹦蹦》、《熊出没LOGO》的著作权。
根据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的（2016）深南证字第1439号公证书记载，被控侵权商品于2015年12月29日在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虎门大道黄河时装城三楼C-079商铺购买。被告李小华确认，其于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经营该商铺，其经营的该商铺有摆放案涉玩具，故原告主张被控侵权商品是李小华销售的，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蹦蹦》、《熊出没LOGO》个别部位、表情有细微差别，但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基本一致。普通消费者看到被控侵权商品上印制的卡通形象，会自然想起上述美术作品的形象。故被控侵权商品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前述美术作品。被告李小华销售侵权商品，构成侵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李小华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李小华以侵权商品是他人在其不在商铺期间帮其出售的为由抗辩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由于被告李小华对其前述抗辩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告李小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被告李小华的前述抗辩事由缺乏事实依据，而且即时被告李小华的前述主张属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被告李小华作为被代理人也应对其代理人实施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即被告李小华的前述抗辩事由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被告李小华的前述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李小华以案涉玩具是赠品为由抗辩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由于前述公证书所附的收据显示案涉玩具是计价出售的，而且即使被告李小华的前述抗辩事由属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以销售或赠予的方式向公众提供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也均属于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故本院对被告李小华的前述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李小华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下列因素：1.前述美术作品的知名度；2.侵权的性质为销售侵权商品；3.现有证据仅显示销售了数件侵权商品，不能显示存在大规模的侵权行为；4.侵权商品上印制有多个不同的动漫形象，原告对不同的动漫形象进行分案起诉；5.原告为8案支付的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为制止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合理开支，酌情认定被告李小华应赔偿原告包括制止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每案3000元，8案共计24000元。对于原告超出前述本院酌情判赔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黄河公司是否帮助被告李小华侵犯原告著作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与被告黄河公司存有争议。原告以被告黄河公司未尽管理责任、提供便利和场所帮助被告李小华侵权为由，主张被告黄河公司与被告李小华一并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黄河公司否认原告的前述主张及该主张的事由。其一，铺位租赁与管理合同书显示：被告李小华是向案外人租赁商铺经营；被告黄河公司不对被告李小华的经营行为承担任何责任；虽然被告黄河公司统一管理商场内的商铺，但被告李小华应遵守的是被告黄河公司包括治安、装修、商场维护、消防安全、用水用电、卫生、商场区域内的交通、商场区域内制作安装招牌等方面的管理规定。尚没有证据证实被告黄河公司为被告李小华侵犯原告著作权提供便利条件。其二，首先，被告李小华、被告黄河公司、案外人在铺位租赁与管理合同书中约定，被告李小华不得经营假冒伪劣商品、侵权商品。其次，尚没有证据证实被告黄河公司在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其发出前述律师函前知晓被告李小华在经营过程中存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最后，被告黄河公司在收到前述律师函后（即得知商铺可能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情况下）的合理时间内作出通告函，试图将前述律师函的内容转告商铺及要求商铺停止销售侵权商品等，但因被告李小华于通告函作出前已搬离商铺，被告黄河公司未能成功将通告函交付给被告李小华。因此，被告黄河公司对于劝止被告李小华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且采取了一定的措施，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故意。综上两点，本院对原告的前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林丽单店是否帮助被告李小华侵犯原告著作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与被告林丽单店存有争议。原告以被告林丽单店提供POS机供被告李小华使用、为被告李小华代收侵权所得款为由，主张被告林丽单店与被告李小华一并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林丽单店否认原告的前述主张及该主张的事由。其一，（2016）深南证字第1439号公证书显示，在黄河时装城三楼038A号商铺以刷卡方式支付了购买包括侵权商品在内一批商品的货款。被告林丽单店登记的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黄河商业城第三层C38B号铺位。两者显示的铺位编号有差别。被告黄河公司亦表示两者是不同的铺位。其二，前述公证书所附的POS签购单显示提供POS机用于刷卡消费的“商户名”为QQ童。该“商户名”明显有别于被告林丽单童装店的名称。综上两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林丽单店提供POS机供被告李小华使用、为被告李小华代收侵权所得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告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支持原告的前述主张。
综上，本院依照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小华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蹦蹦》、《熊出没LOGO》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李小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损失8案合计24000元给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每案50元，8案共计400元，均由被告李小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莹
审 判 员 梁 虹
人民陪审员 李子聪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谢淑慧
董亚茹
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与侵权商品对照图
附图一
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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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大》
⺀
登记号：2011-F-050461 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
《熊二》
登记号：2011-F-050462 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
《光头强》
登记号：2011-F-050457 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
《涂涂》： 《吉吉》
国作登字-2013-F-00085639 国作登字-2013-F-00085636
《毛毛》： 《蹦蹦》
⺁
国作登字-2013-F-00085641 国作登字-2013-F-00085634
《熊出没LOGO》：
国作登字-2013-F-00114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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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图二
侵权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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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权商品：8个游戏机
公证书号：（2016）深南证字第1439号
侵权卡通形象：“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毛毛”、“涂涂”、“蹦蹦”、“熊出没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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