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402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某某
辩护人孙一博，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玲玲，系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葫连检公诉刑诉（2017）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某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军、周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某及其辩护人孙一博、韩玲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某某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骗取农业银行抚顺分行、抚顺银行望花支行贷款共计22500万元过程中，为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提供虚假施工合同，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制作虚假发票复印件，并帮助其将借款资金回流，变更资金使用用途。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邹某某帮助他人以欺骗手段获取贷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邹某某辩称其与抚顺农行贷款1.2亿有关系，发票提供一部分，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不清楚。
被告人邹某某辩护人认为，银行认为太平洋公司具有还贷的能力，银行没有风险，才同意给其发放贷款，不论其提供的施工单位是哪家，都不影响银行对其放款的决定，邹某某对于抚顺太平洋公司的一些帮助行为不是导致银行产生错误认识进而放款的主要原因，所以，邹某某的这些帮助行为属于骗取贷款的事后行为，不应被评价为犯罪行为。邹某某并没有帮助太平洋公司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并没有帮助其变更资金使用用途，抚顺太平洋公司的贷款行为并没有给银行造成任何风险或损失，邹某某仅是应太平洋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了一张空白发票，但对于抚顺太平洋公司将这组发票变造一张假发票用于贷款的事情，邹某某并不知情，对于6300万元资金回流，是在骗取银行贷款既遂后的事后行为，不应评价为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某某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骗取农业银行抚顺分行、抚顺银行望花支行贷款共计22500万元过程中，应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要求，为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提供虚假施工合同，提供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制作虚假发票复印件，并帮助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将借款资金回流，变更借款资金使用用途。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陆某某供述证实,抚顺银行望花支行1.3亿贷款我指派钟某某负责办理，抚顺农行1.25亿贷款刚开始的时候钟某某负责过，后来钟某某离职了，我又指派王某某负责办理。在办理贷款时，我授意钟某某和王某某按照银行的贷款标准努力把贷款办理下来。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现有抚顺银行望花支行13000万贷款、抚顺银行望花支行1900万贷款、农业银行抚顺分行12500万贷款，但具体现在偿还了多少我不清楚，以银行登记为准。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在办理以上贷款业务过程中不依法合规，有骗取贷款、变更贷款资金用途的行为，办理贷款提供的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是假的，这件事是我指派经办人，经办人具体办理的。办理贷款提供的施工合同、借款协议是假的，是我分别指派吕某某、黄某某制作的，并找了邹某某配合制作假合同。贷款发放过程中提供的工程施工结算发票复印件是假的，有没有人向我请示汇报过假发票复印件的事，我记不清了。我曾经笼统的和邹某某说过，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办贷款，你也是股东，让宁波奥凯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抚顺奥凯实业有限公司帮帮忙。以上办理贷款提供的假财务报表、假审计报告、假施工合同、假借款协议、假工程施工结算发票复印件，这些都是我公司员工为了获得贷款而出具的虚假材料，他们是因为公司工作的需要，是为了能够顺利的获得贷款而做出的职务行为。变更贷款资金用途使用，是我指挥丁某某办理的，钟某某、王某某对网银转账进行了复核。期间我指挥浙江太平洋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提供了协助，我还出面联系宁波奥凯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抚顺奥凯实业有限公司提供了协助。
2、证人黄某某证言，因为抚顺太平洋要到银行贷款，需要工程施工合同，我按照陆某某的指示帮助公司伪造了这两份假合同。我们没有那么大的施工量，又想取得大额贷款，所以使用与真实业务无关的虚假的施工合同。2014年4月份，公司董事长陆某某对我说公司需要贷款，让我全力配合财务部门做一下手续。大约在2014年6月份中旬财务部的王某或王某某（具体是谁我记不清了）找到我，让我做份假合同，说要到抚顺农业银行贷款，我问王某或王某某有什么要求，王某或王某某说甲方是抚顺太平洋，乙方是抚顺中通，工程造价为61100000元，合同的内容让我自己编，在编合同的时候，我知道吕某某副总经理也做过一份贷款用的假合同，我就找到办公室秘书室要了这份工程名称为“抚顺太平洋工业城二期厂房ATt、BTt、CTt土建施工合同”的样本，我按照这份合同的内容自己修改成了乙方是抚顺中通的这份“抚顺太平洋工业城D、E、F厂房施工合同”，合同制作完成后我给抚顺中通的项目经理苏某某打电话说抚顺太平洋公司银行贷款需要一份假的工程施工合同，我做了一份假合同，你们公司给我盖个章，苏某某说行，拿过来吧。时间大约是2014年7月初，我找到我下属工程部的职员伶某，让她拿这份合同找抚顺中通的苏某某盖章，当天伶某就找到苏某某把章盖回来给我了，我把这份假合同交给财务部的王某，这份假合同就这一份，只有我们公司的财务部有。2014年7月中旬，财务部的王某或王某某（我记不清是谁了）找我让我继续做一份假的施工合同，并要求甲方是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乙方是抚顺奥凯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总造价为95080000元，说这个合同是用于抚顺银行贷款，我根据上一份假合同的内容改的这份假合同，假合同制作完成后，我在合同上签了我的名字盖上了公司的章之后我联系抚顺奥凯实业有限公司黄某某，我说抚顺太平洋公司贷款需要施工合同，我做了一份施工方是你们单位的假合同，你们公司给我盖个章，黄某某同意了，于是我就拿着这份假合同到抚顺奥凯公司找黄某某把章盖上了，黄某某还在乙方代表上签了字。这三份合同就是为了我们公司贷款而制作的假合同，这张工程进度确认单（日期为2014年6月25日，项目名称为太平洋工业城二期D区厂房及办公楼）是财务部的王某交给我的，这张表交给我的时候下面建设单位负责人签字的地方是空白的，因为我是主管工程部的，王某告诉我让工程部的人按照分工在确认单上签字，我让工程师伶某、工程部长李某某，还有预算部的费某在上面签的字，项目工程总监董某某的签字我记得是我让李某某找董某某签的，他们签完字之后我就把这张表返还财务部了。
3、证人黄某某证言，我在宁波奥凯担任工程部经理，从2012年至今兼任抚顺奥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奥凯）的副总经理，抚顺奥凯2012年4月份成立，是宁波奥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人是邹某某，抚顺奥凯和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我公司给抚顺太平洋承建钢结构厂房，签过大概3、4份合同，工程造价总金额大概7000万左右。抚顺太平洋工业城D、E、F区厂房施工合同（甲方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乙方抚顺奥凯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总价为人民币95080000元，签订时间为2013年10月5日这份合同是我签订的，这是一份假合同，与真实的业务没有任何关系。大概2014年7月份的时候，邹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抚顺太平洋的黄某某找你签一份合同，你直接给签一下就行了”。之后黄某某找我，我就在这份合同上签字盖章了，签订的合同只有一份，之后黄某某把这份合同拿走了，我这里没有留存。因为我在我们老板邹某某手下工作，邹某某指示我签字盖章，我就必须得照做。抚顺奥凯没有关于这份合同的预算，也没有预付款和结算，没有任何与合同内容相关的施工，并且正常真实的施工合同要签订3份以上，我公司必须留存一份，所以说这是一份与真实施工业务无关的假合同。抚顺太平洋公司要空白发票这个事丁某某跟我说过，我也不知道干什么，我也做不了主，我跟邹某某说了，邹某某说他知道了，具体的是邹某某找的公司会计叶某。抚顺奥凯公司和宁波公司帮助抚顺太平洋转款的事情我知道，邹某某跟我说过这么转贷款不好，当天再给抚顺太平洋公司转回去，像洗钱一样。
4、证人叶某证言，我是抚顺奥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奥凯）的会计兼出纳，我向老板邹某某负责。发票号01224647、01230241、01230242、01230243、01678086这5张发票的号码都是抚顺奥凯正常领用的发票，但开出的金额和内容与这5张内容不符，第1-4张发票当时是空白的没有开具，这不是我办理的，我不清楚。2014年9月、2014年10月、2014年11月，我们公司的老板邹某某和我说抚顺太平洋要看看空白的发票，我就把发票号为01230241、01230242、01230243的空白发票给抚顺太平洋财务部送去了，我给的是丁某某或者王某，过了几天他们又把空白发票还给了我，后来由于发票长时间没有开具使用，就剪角作废了，至于发票号为01678086的发票是我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正常开具给抚顺太平洋的金额为1800元发票，这5张发票复印件我之前从未见过，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2014年8月22日、2014年9月26日、2014年10月29日、2014年11月28日分四笔从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转入我公司的9500万元，这是我公司老板邹某某指示我将上述4笔款项转汇给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对应的账户，实际上我公司与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并没有发生真实的业务往来。
5、同案犯钟某某供述证实，抚顺银行望花支行1.3亿贷款发放过程中提供的工程施工结算发票复印件是假的，我让丁某某制作了2张假的发票复印件。2013年12月银行贷款发放完毕后，需要提供工程施工结算发票，用于证明贷款使用用途，由于是假的施工方和假的施工合同，无法开具真实发票，我请示陆某某后陆某某让我们自己弄，我就让丁某某做了一张假发票复印件，具体的内容丁某某清楚，我告诉丁某某按照贷款发放的金额和委托收款单位制作假发票复印件。丁某某制作出一张发票号为00964590，由抚顺奥凯实业有限公司开给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金额为350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我看了之后让王某把该发票复印件送到银行在贷款档案中使用，发票具体是怎么制作的我不清楚。2014年3月左右，我又让丁某某制作一张假发票复印件，我告诉丁某某按照贷款发放的金额和委托收款单位制作发票复印件，具体是怎么制作的我不清楚，丁某某做了一张发票号为01224647,由抚顺奥凯实业有限公司开给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金额为37000000元发票复印件，发票复印件制作完毕我看过后，我让王某把该发票复印件送到银行在贷款档案中使用。抚顺银行望花支行1.3亿贷款发放后，由于银行规定必须把贷款打到指定的施工单位，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在抚顺银行望花支行贷款1.3亿元用的是假贷款事由，使用的是虚假的施工合同，施工方抚顺奥凯实业有限公司产和抚顺中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是假的，银行把贷款转到假的施工单位后由于不是真实施工，必须把钱要回来，贷款转回抚顺太平洋后，在陆某某的指示下，丁某某和我把这些贷款资金转移到与贷款业务无关的其他公司账户，改变贷款资金使用用途，挪作他用，是陆某某指挥我办理的。我对这些款项复核后与丁某某共同把这些贷款支付了一些与贷款业务无关的工程款，大部分都转移到了浙江太平洋房产开发有限公司。
6、证人丁某某证言，抚顺太平洋在抚顺银行1.3亿贷款中的假发票复印件是我和王某制作的。两张假张发票复印件中，一张是陆某某指示我变造的，另一张假发票是陆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抚顺奥凯取张空的发票，变造一张假发票贷款使用，空发票号为01224647，是抚顺奥凯的黄某某或叶会计给我的，然后我变造发票号为01224647，由抚顺奥凯实业有限公司开给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金额为37000000元的发票复印件，是我找王某帮忙，我俩一起用小纸条剪贴复印的方式制作的，变造的数据和抚顺奥凯的名头都是陆某某告诉我的，假发票复印件制作完成后，我打电话请示陆某某把具体篡改的数据告诉他，经他同意后我就把发票送到银行作为贷款使用。我把这些假发票复印件给银行时，交给了聂某，聂某没有提出异议。两家银行的贷款共计2.55亿元，都是我经手实现资金回流的，其中宁波奥凯回流资金6300万元，抚顺中通回流资金9700万元，抚顺奥凯回流资金9500万元。宁波奥凯和抚顺奥凯的老板都是邹某某，贷款资金回流是陆某某找的邹某某，邹某某又安排好他的手下黄某某把贷款打回到我公司，多数都是当天打回来的，但有的时候也是隔几天打回到我公司。贷款大部分都在陆某某的指示下转到了浙江太平洋的帐号里，小部分用于支付工程款和还银行贷款。我听说公司有假的工程施工合同在以前的贷款时使用过，分别是1、假《抚顺太平洋工业城二期厂房ATt、BTt、CTt土建施工合同》用于抚顺银行望花支行1.3亿元贷款；2、假《抚顺太平洋工业城D、E、F区厂房施工合同》用于农业银行抚顺分行五笔贷款。但这些假合同具体是谁制作的我不清楚，我没经手。
7、证人王某证言，我在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有银行贷款，我知道的在抚顺银行望花支行贷款1.3亿，在农业银行抚顺分行贷款1.25亿。这些贷款有问题，抚顺银行望花支行贷款1.3亿的情况我不太清楚，我知道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抚顺分行贷款1.25亿过程中向银行提供过虚假的手续和资料。第一是假的审计报告，第二是假的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是假的发票，第四是贷款资金回流。这些假资料和假手续我经过手，有些手续由我提供给银行。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抚顺分行1.25亿贷款中提供使用的‘抚顺太平洋工业城D、E、F区厂房施工合同’（甲方是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乙方是抚顺奥凯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总价为人民币95080000元，签订时间为2013年10月5日）大概是在2014年7月初，王某某和我说抚顺中通不再帮助转假贷款了，需要另找一个假的施工单位和另制作一份对应的假施工合同，于是就由黄某某制作了这份假的施工合同，由王某某交给我后，我在王某某的指派下送到银行用于贷款使用。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的1.25亿贷款中，所有的贷款资金都存在资金回流改变贷款用途的情况，就是银行把钱打到虚假的施工单位，又由陆某某和虚假的施工单位联系好后，将贷款资金全额打回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并挪作他用。贷款需要工程结算发票，王某某在办公室说他联系邹某某了，邹某某的公司把空白发票送过来，我们制作完假发票复印件后，将空白发票再送回奥凯公司。王某某联系邹某某让他帮忙转贷款后，丁某某再具体找奥凯公司的副总经理黄某某和叶某。
8、证人袁某证言，我从2012年10月份至今在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前期部工作。2014年8月王某找到我让我帮忙在一张发票扫描件上填加数字和文字，上面添加的内容都是王某告诉我的。2014年10月，王某又找过我帮忙制作过一次发票复印件。
9、证人张某某证言，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在我们农行抚顺分行有5笔贷款，共计1.25亿元，我是这些贷款的具体经办人。经过前期调查审核后，确定抚顺太平洋有贷款的资质后，2014年3月左右，我行开始由我负责贷款的正式受理，贷款项目为一般固定资产贷款，当时业务部经理谷某某让我通知抚顺太平洋准备相关资料，让我列出需要材料的清单，我就和王某某联系把所需材料的清单交给了他，清单内容主要有企业的工商、税务资料和财务审计报告，这些资料报送完毕后，经上级领导和部门同意后正式对企业授信审批，待授信通过后再由企业申请贷款发放，贷款发放时企业需要提供对应的施工单位和施工合同，在贷款发放完毕后半月之内企业需要提供对应的工程结算发票，这1.25亿贷款是一个总的授信贷款，但贷款是5笔单独的贷款，发放单位分别是抚顺中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抚顺奥凯实业有限公司。在抚顺太平洋提供工程结算发票时，我只看到了发票的复印件，而没有按照规定核实发票原件。一般固定资产贷款需要把贷款支付给施工单位，然后由施工单位开具工程结算发票，以证实贷款的真实性。按照规定银行必须看到发票的原件，但抚顺太平洋只提供了发票的复印件，由于我工作失职，没有看见发票原件，也没有核实发票真伪，就直接拿发票复印件入档案通过了发放贷款。
10、证人聂某证言，我是抚顺太平洋这次1.3亿元贷款的客户经理，我负责资料的搜集、整理、企业提供材料的真实性核实。我就把贷款所需材料清单交给了钟某某，让她组织照此准备。在贷款发放过程中，我按银行相关规定要求抚顺太平洋给我提供相关工程施工发票，用以证明贷款用途，她们陆续给我提供了一部分，但数额都不大，与贷款额不符。有一回我和丁某某说要她们提供些大额的工程施工发票，丁某某和我说这事她办不了，也做不了主，要向领导汇报。后来钟某某就和我联系，问了工程施工发票的事，我和她讲目前发票金额，和贷款额度差异很大，还需要提供工程施工发票。过了一段时间，钟某某或者丁某某或者王某（我记不清了）给我送来了2份发票复印件，数额很大，我正常存档了，我没看见过原件，我只见过盖抚顺太平洋公章的复印件。
11、证人刘某证言，我是抚顺银行望花支行信贷科长，抚顺太平洋公司在我行贷款1.3亿元，是固定资产贷款，担保方式是抵押贷款。
12、证人徐某某证言，我是抚顺太平洋公司的董事、股东。陆某某告诉过我，邹某某在抚顺太平洋公司占5%股份，是隐性股东，股份挂在陆某某名下。
13、证人邵某某证言，我是抚顺宏翼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我公司承揽抚顺太平洋工业城厂房建设工程，其中钢结构工程我公司分包给宁波奥凯公司，分包给宁波奥凯钢结构面积28173.60平方米，工程造价11029900元。
14、被告人邹某某供述，我是宁波奥凯钢结构有限公司和抚顺奥凯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抚顺奥凯的副总是黄某某，会计兼出纳是叶某。2013年10月陆某某找我说抚顺太平洋公司需要从我公司转款，我同意了。2014年2月陆某某又找我说银行需要施工单位的工程结算发票以证明贷款用途，让我出具一份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给他提供一组抚顺奥凯公司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隔一两天就送回来了，并告诉我暂时不要向外开具，后来这组发票剪角作废了。2014年7月，陆某某又找到我说抚顺太平洋公司准备从农业银行抚顺分行贷款，需要有真实的施工方，由于使用的是假的贷款名义，没有真实的施工方，需要将贷款发放到我公司，再把贷款转回到抚顺太平洋，挪作他用，我同意了，之后，我指示黄某某配合抚顺太平洋签订了一份抚顺太平洋工业城D、E、F区厂房施工合同（甲方是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乙方是抚顺奥凯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总价为人民币95080000元，签订时间为2013年10月5日），这份合同是一份假合同，没有真实施工，我企业也没有留存。共为抚顺太平洋公司非法转移贷款5笔共计人民币15800万元。
15、抚顺太平洋公司与宏翼公司施工合同、宏翼公司与奥凯公司施工合同证实，抚顺太平洋公司与奥凯公司真实施工合同情况。
16、农行抚顺分行说明证实，抚顺太平洋提交贷款用合同原件企业收回，核实原件后复印。
17、抚顺太平洋贷款用假合同、假发票复印件明细表证实，抚顺太平洋公司贷款用假合同、假发票复印件情况。
18、贷款抵押情况及抵押物清单证实，贷款抵押情况。
19、公安机关关于邹某某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邹某某系主动投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某帮助他人以欺骗手段获取贷款，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邹某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某帮助他人骗取贷款，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提出邹某某对于抚顺太平洋公司的一些帮助行为不是导致银行产生错误认识进而放款的主要原因，所以，邹某某的这些帮助行为属于骗取贷款的事后行为，不应被评价为犯罪行为，邹某某并没有帮助太平洋公司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并没有帮助其变更资金使用用途，抚顺太平洋公司的贷款行为并没有给银行造成任何风险或损失，邹某某仅是应太平洋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了一张空白发票，但对于抚顺太平洋公司将这组发票变造一张假发票用于贷款的事情，邹某某并不知情，对于6300万元资金回流，是在骗取银行贷款既遂后的事后行为，不应评价为犯罪行为，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经查，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通过虚假资料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邹某某明知抚顺太平洋实业有限公司为获得贷款，帮助制作虚假的施工合同，帮助提供空白发票，帮助回流贷款资金，属骗取贷款犯罪的帮助犯，构成骗取贷款罪，故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邹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0元。（罚金已缴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李福山
审 判 员 张 亮
人民陪审员 孟繁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