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29民初460号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湖口县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9589213438C。法定代表人黄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奇，该公司法务。委托代理人张杨，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峡县永成石墨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峡县民营生态工业园区（五里桥宋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3706674840H。法定代表人赵双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兵，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诉被告西峡县永成石墨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杨、被告西峡县永成石墨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双来及委托代理人刘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于2015年1月26日向原告供应的75#碳化硅（107.15吨）按照0元/吨计算、2015年3月17日供应的75#碳化硅（51.47吨）应按1237.03元/吨计算，结算金额合计63669.93元；2、判令被告以全部合同保证金10万元承担违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3月，被告按原、被告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原燃料采购合同》约定向原告供应了75#碳化硅。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所供应的75#碳化硅与合同约定的成分相差较大，要求按合同约定方式减价结算并追究被告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未认可原告的意见，经协商，双方同意按批次共同取样并签字封存，原、被告双方各执一份样品。此后，原告要求送第三方机构对共同取样的样品进行仲裁，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该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以需方取样、计量、检验为准”，即以原告的检验结果为准。按照原告检验结果及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被告于2015年1月26日向原告供应的75#碳化硅应按0元/吨计算、2015年3月17日供应的75#碳化硅应按1237.03元/吨计算。同时，由于被告所供应的75#碳化硅成分与合同约定差异大，按照合同第九条约定，原告有权扣除其全部合同保证金10万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向本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与西峡县永成石墨材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Y-H-15-015的《原燃料采购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约定的货物价格调整方式、检验标准、违约责任等。2、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检测部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的《九钢检测部质量检验报告单》三张，《九江原料公司货物核算单》两张，拟证明货物检测质量及具体核算金额等。3、《关于75#碳化硅相关质量问题的专题会议》的会议纪要及取样照片三张，拟证明抽样记录，共抽取四个样。4、中冶耐火材料检测中心于2016年9月27日出具的JZC-09-148、JZC-09-149、JZC-09-152号《化学检验结果报告单》及检测费发票一张，拟证明经法院委托、第三方检测，被告提供的三车货物中SiC的比例经检测为56.16%、51.30%、41.91%及原告为此花去的鉴定费金额。5、中冶耐火材料检测中心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复印件，拟证明中冶耐火材料检测中心具有相关检测资质。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表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检验报告应以原告出示的为准，且不能随意改变，被告不存在违约。对证据2，被告表示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供货后，原告已出具报告单证明货物是合格的，核算单未盖章，真实性有异议，这是虚假证据，我公司没有收到。对证据3，被告表示其没有委托薛朝安进行货物抽样，其只是去收取货款的，照片也不能确认，即使存在抽样行为也不能证明产品不合格，3、4月份发现的问题到8月才开会，不符合交易习惯。对此，原告表示，被告认可薛朝安系其员工，其具有代表行为，抽样具有法律效力，基于表见代理，应认可薛朝安的行为，货物是3、4月份开始陆续出现问题，所以8月才开会。对此，被告表示我们已经讨论过，原告已检验合格过，我们也出具了增值税发票；被告要求退货或换货，原告不允许并一直在使用，但拒绝支付货款。对证据4，被告表示其未参与鉴定机构的选定，鉴定程序不合法；检测报告出具机构不属于司法鉴定机构范围，也没有提供相应资质证书；报告单委托单位括号字体显示，纠纷双方为九钢公司与西峡盛威冶金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该报告内容与我方无关；目前国家在用的关于碳化硅的化学检测有多个方法，企业可以根据需要自行选择，双方为货物质量发生争议，现在适用GB/T16555-2008标准具备一定的合理性，问题是本案原告也认可之前的所有交易都是按照重量法即GB/T3045-2003的化验标准进行验收的，之前没有一次采用GB/T16555-2008标准，交易完成后，为不支付货款而恶意选择另外一种检测化验方法对以往已经确定的事实进行变更，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如果原告变更化验方法，需要重新签订合同，约定价款等，但只能约束重新签订合同后的交易行为；中冶耐火材料检测中心的上述报告与原告单方化验的结果也不一致，采用的标准一致，得出的结论不一致，足以说明碳化硅产品会随着时间、损耗和挥发等非人为因素而发生改变，现在化验的样品距离实际交付时间已久，所得出的结论自然不能反映真实碳化硅含量；编号JZC-09-149报告单中显示：西峡永成，车号：豫Ｒ×××××……经查询，我公司从未委托或指派豫Ｒ×××××车辆至原告运送货物，该车运送物品与我公司无关。对证据5，被告表示中冶耐火材料检测中心不在司法机构名册范围内，不属于司法鉴定机构，因鉴定程序违法且鉴定主体不适格，其出具内容不具有证明效力；实验室认可证书的颁发机构为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该单位为非正规单位，实际上就是收费就出证的三无单位，其不是政府机构或授权单位，经全国工商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也无登记信息，其颁发的资质证书无任何法律效力；实验室认可证书仅为实验室认可，而非检测机构认可，中冶耐火材料检测中心不在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网站公布的检测机构查询名册内；中冶耐火材料检测中心的工商登记营业期限自2006年9月11日起，但其持有的实验室认可证书显示初次认可时间为2005年1月28日，明显自相矛盾；实验室认可证书认证许可的签字授权人为杨红和程书明，而本案检验报告单显示签字为陈宁娜和曾静，明显存在重大瑕疵；资质认定证书的发证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法院委托时间为2016年9月21日，其检测能力和水平、鉴定经验不可能与正规鉴定机构对等，其结论不能完全做到客观公正，我方对其出具内容不认可，不接受。被告西峡县永成石墨材料有限公司辩称，1、对货物重量无异议，但原告诉称的经过和客观事实不一致。2013-2015年，原、被告陆续签订碳化硅采购合同约定，质量按照约定的标准以原告的检验为准，所供货物经原告验收合格结算完毕，原告开出增值税发票后开始付款。截至2015年8月24日，原告对答辩人所提供的碳化硅均是按照历年来原告统一使用的重量法进行检验，除此之外无其他化验、检验标准。答辩人所供应的每一批货物均有相应编号，且每一批货物均要通过原告的单方化验并向答辩人提供检验报告单。答辩人向原告提供的碳化硅全部通过了原告的化验，均达到了合格标准。原告对答辩人所提供货物化验合格后，向答辩人提供了货物核算单，答辩人依据该核算单向原告出具了增值税发票并抵扣税款，之后所有交易流程全部完成，原告也已支付答辩人大部分货款。2015年8月24日，因原告迟延支付尚欠货款，答辩人业务员到原告处催款，原告称在使用答辩人货物的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要求按照新的化验方法对产品进行化验。对此答辩人当即提出异议，认为以往合同履行中已确定采取重量法检验、化验且货物已检验合格，如要改变标准需签订新的合同、重新商定供货价格且只能约束以后所供货物，之前已确定的不能想改就改。答辩人另提出，如果原告坚持按照新的化验标准对答辩人以往货物进行检验，双方不能达成新的协议，原告可以将答辩人所供货物退货或换货。但原告不同意答辩人的意见，坚持货物还要但需大幅度扣减货款，以此达到低价购买碳化硅的不正当目的。此情况下，答辩人提出要先看货，原告的条件是看货前须先取样，双方共同到货物现场，原告向答辩人说你们的货一点都没使用，答辩人提出如果你们没有使用，怎么知道我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告沉默不答；答辩人表示答辩人所供货物已长达半年之久，是不是答辩人的货物不能确定，其次货物里面有没有原告掺加的其他东西亦不能确定，且随着时间推移各项指标均产生了变化。双方取样只代表取样本身货物，不代表就是答辩人所供货物。2015年8月26日，原告向答辩人出示双方取样货物的检验报告并要求答辩人业务员签字，业务员发现该报告形成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当即指出检验日期不可能在双方取样之前，要求原告向答辩人另行提供检验报告，原告拒绝提供，业务员只好在原告的化验单下方注明“本公司对报告有异议”等字样。2、原告诉请无法律依据。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答辩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原告对货物已经检验合格、货款已核对结算、财务已入账，原告理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现原告在无证据、无法律依据、无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变更合同，要求按照不同方法进行重新化验，该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向答辩人提供了合格检验结论，就代表其已对所供货物质量表示认可，况且该结论为原告自行进行，排除了作假可能，如果存在答辩人收买原告检验人员或原告检验人员故意出具虚假报告等造成报告确实错误，可以予以纠正。但原告随意使用标准对原告所供货物进行有色待遇，因其内部矛盾及问题让善意供货商来承担，其行为违反了公平原则。3、按照原告所说，原告在2015年3、4月就发现质量问题，而一直到2015年8月24日才向答辩人告知，明显与交易习惯、方式、目的等不相符，原告所提的质量异议明显不属于合理期间。4、买受人主张采取减少价款等不久措施的，属于抗辩，买受人主张出卖人支付违约金的，应当提出反诉，故原告起诉程序违法。望贵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或裁定驳回起诉。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被告西峡县永成石墨材料有限公司向本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与西峡县永成石墨材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Y-H-15-015的《原燃料采购合同》，拟证明按照合同流程已履行完毕。2、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检测部于2015年2月3日、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九钢检测部质量检验报告单》共三张，拟证明被告的货物经原告检验合格，原告向被告出具了检验报告单。3、《九江原料公司货物核算单》两张、电子邮箱往来截图一张，拟证明原告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015年4月7日在质量检验报告单的基础上与被告进行核算并通知了被告。4、《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张、书面说明一份，拟证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已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5、2015年5月12日的检验报告单一份，拟证明原告时间出现矛盾，存在虚假。被告业务员在该报告单下注明：西峡永成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接到联络函，并一起取样，但接到的报告是5月12日，本公司对该报告有异议。薛朝安。2015年8月26日。6、西峡县法院的《庭审笔录》一份及相关证据，拟证明原告陈述前后不一致：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后又陈述还保留有三车货物；原告陈述在3、4月份发现质量问题，到8月份才通知被告与常理不符；原告认可在2015年5月28日前采用重量法进行检测，没有采用其他方法，我方对重量法以外的检测方法不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表现在检测日期、货物编号、重量及结果，说明其重新检验不存在、不属实，除此之外，对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内容不认可。7、《关于西峡县永成石墨材料有限公司与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涉案发票说明》，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六张增值税发票，原告已抵扣相关税收。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表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原告表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我们已重新取样以委托第三方鉴定，这个是以重量法检测的，按照国标应以直接检测法检测。对此，被告表示交易从2013年开始都是按重量法检测的。对证据3，原告表示邮件无关联也无来源，不予质证，核算单系被告单方盖章，真实性有异议，应以2015年8月24日的检验为准。对此，被告表示其已提供发票，金额是原告提供的，原告不认可不成立，这是原告发到被告业务员邮箱的，核算单原告是一直不盖章的。对证据4，原告表示对发票本身无异议，但原告有无接收不清楚，并且我们有后行为，故对此原告不认可。对此，被告表示已经在国税局查到了，原告已经使用了该发票，抵扣了税收，庭后提交证明。对证据5，原告表示时间错误不能推断虚假，应该是时间没有改过来导致的错误。对证据6，原告表示这是律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的，原告已通知采取直接检测法检测，以前采用的重量法检测是有错误的，我们应以原告检测为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7，原告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发票是否抵扣与结算正确与否无关。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J-Y-H-15-015的《原燃料采购合同》，约定：货物名称：碳化硅。牌号：SiC75。基准指标标准：SiC≥73%；5.0%≤游离C≤15.0%；H2O≤0.8%；S≤0.25%；保持干燥。粒度0-10㎜。一、开票基价以调价通知单为准。二、价格以SiC75为基准，含17%税包干价。六、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吨/袋编织袋包装，扣除包装计算重量，包装物不回收。并注明供货单位名称、品质、主要化学成分。七、验收标准、方法及处理期限。1、以需方取样、计量、检验为准。八、结算方式及期限：1、按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票结算，所供货物经需方验收合格结算完毕，供方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经需方财务入账后开始付款。九、违约责任：1）特别约定：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为确保合同全面真实按约履行，供方自愿承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供方出现弄虚作假，谋取非法利益，损害需方合法权益的情形，供方愿意接受需方对此所作的处理：1、弄虚作假所涉及的货值金额不予结算……2、需方可全部扣除供方所缴纳的合同保证金。3、……。对于发生的违约金和需扣除的合同保证金，供方承诺需方有权从货款和合同保证金中直接扣减。十二、4、合同签订后15天内，供方须以现款方式缴纳拾万元作为合同保证金。2015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供应75#碳化硅两车共计112.23吨，原告接收货物后按照重量法对该货物进行了检测并于2015年2月3日、3月19日向被告出具《九钢检测部质量检验报告单》两份判定被告所供的货物合格。2015年3月17日，被告向原告供应75#碳化硅两车共计112.23吨，原告接收货物后按照重量法对该货物进行了检测并于2015年3月19日向被告出具《九钢检测部质量检验报告单》判定被告所供的货物合格。2015年4月14日，原告业务员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员工发送《九江原料公司货款核算单》，上述货物的货款核算为529459.87元。被告按照上述货款金额陆续向原告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六张，金额合计529459.87元，原告已陆续将该六张发票认证抵扣。2015年8月24日，被告涉案合同的委托代理人薛朝安受公司委托到原告处协商货款，但原告告知其上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之后，原告与薛朝安共同取样以对货物进行重新检验。2015年8月26日，原告再次出具《九钢检测部质量检验报告单》三份认定被告所供货物不合格，据此要求按0元/吨计算被告于2015年1月26日向原告供应的货物、按1237.03元/吨计算被告于2015年3月17日向原告供应的货物。对此，薛朝安提出异议：“西峡永成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接到联络函，并一起取样，但接到的报告是5月12日，本公司对改报告有异议”。另案外人西峡县盛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已以本案被告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其公司为由，将本案原、被告起诉至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6年9月27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中冶耐火材料检测中心根据上述样品作出JZC-09-148、JZC-09-149、JZC-09-152号《化验检验结果报告单》，检验结果显示中上述样品中SiC的比例经检测分别为56.16%、51.30%、41.91%，原告为此花去鉴定费327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构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国家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抗辩或应当通过反诉提出？被告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之规定，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提出抗辩，第二项诉讼请求不能形成单独诉讼，起诉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原燃料采购合同》第二条是对于货物质量未达到或超过基准指标标准的理化指标检验的约定，另根据该合同第三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上述理化指标检验”之约定，本院认为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属原告基于质量条款主张被告违约而提起的要求确认货物结算依据和货款的确认之诉，而并非简单的要求减价。目前我国实务界存在着一种极为有害的观点，即民事法律关系中的义务主体不能作为原告提起确认之诉，只有权利人才能提起诉讼，这是对确认之诉的一种误解。对确认之诉来说，不论实体法律中权利人还是义务人，只要存在确认利益就可提起诉讼，只要原告具有确认利益，就应当保障其行使诉权。另该合同第九条是对弄虚作假等严重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进一步约定，故原告基于该条提起第二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原告提起的两项诉讼请求，本可通过在本诉中提起反诉或向公安机关报案等方式解决，但被告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已将本案未经结算的货款转让给西峡县盛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且该公司已诉至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该院已开庭审理，导致原告现无法提起反诉，故只能另行起诉要求确认货物质量未达基准指标形成的货款并主张违约责任。二、原告前后两次作出《质量检验报告单》，应根据哪一次作出的《质量检验报告单》计算本案货款？原告收到被告的货物后于2015年2月3日、3月19日按重量法对被告的二批货物进行了检测并将判定合格的检验报告单送达给被告，后原告又于2015年8月与薛朝安共同取样并按直接检测法进行了重新检验，但被告辩称薛朝安并未获得其授权，不认可原告重新检验的结果。原告诉称，薛朝安系被告委托签订涉案合同的代理人，并受被告委托多次到原告处进行协商，故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薛朝安有相关代理权，双方共同取样并重新检验的行为视为对第一次检验的否定，且原告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对涉案货物进行检测的结果与原告第二次检验的结果基本一致，故应按第二次检验的结果结算货款，即被告于2015年1月26日向原告供应的75#碳化硅（107.15吨）按照0元/吨计算、2015年3月17日供应的75#碳化硅（51.47吨）应按1237.03元/吨计算，结算金额合计63669.93元。被告辩称原告之前一直采用重量法对货物进行检测，现突然采用直接检测法重新检验，属变更合同内容的实质变更。对此，原告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原告作出第一次检验结果并不代表原告自此放弃了质量异议的权利，原、被告共同取样并重新检验的行为已经否定了第一次检验结果。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原燃料采购合同》第七条“以需方取样、计量、检验为准”约定，原告第二次检验的结果应属有效。被告不认可第二次检验结果，实质上是不认可该条“以需方取样、计量、检验为准”的约定，该约定系双方自愿达成，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约定，被告签订合同时，即应预见到有本案相关情况的发生。若被告不同意该约定，在以后的合同签订中可约定派员跟车共同取样或委托第三方取样。另本案合同未约定采用何种检验方法进行检验，且不论采用何种方法都是为了更准确地检验出本案货物中的碳化硅含量，既然合同约定“以需方取样、计量、检验为准”，原告就有权选择采用以何种检验方法检验出的结果，且原告初次检验后在合理期间内仍可提出异议。被告对原告的检验结果有异议，应按照合同约定书面申请复样，但被告至今未提出相关申请，且不同意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故视为放弃相关的权利，故本院采纳原告方的观点，根据原告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的《质量检验报告单》计算本案货款。另原告诉称，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交付的货物中SiC含量不应低于73%，无论是原告第二次检验结果还是法院委托的第三方检验结果，均与合同约定的指标差异过大，严重影响了涉案货物的用途和性能，被告作为生产者，明知其货物质量严重偏离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仍意图谋取非法利益而交付给原告使用，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亦违背了合同第九条所作出的承诺，属于弄虚作假，原告依约可扣除被告全部保证金。本院认为，弄虚作假需存在主观恶意，本案暂无证据证明被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货物中SiC含量远低于基准指标且试图谋取非法利益，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以全部保证金10万元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若原告有新的证据证明被告弄虚作假且试图谋取非法利益，涉嫌刑事犯罪，可另行向公安机关举报。对于本案鉴定费，因本案合同约定“以需方取样、计量、检验为准”，原告所申请鉴定并非必要行为，只能算作原告调查取证的费用，故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峡县永成石墨材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向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供应的75#碳化硅（107.15吨）按照0元/吨计算、2015年3月17日供应的75#碳化硅（51.47吨）应按1237.03元/吨计算，故结算金额合计63669.93元；二、驳回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573元，由被告西峡县永成石墨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391.75元，由原告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负担218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龙波代理审判员  李 君人民陪审员  徐波峰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