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3民终26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芬，女，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家敏，男，196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玲玲，女，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玲，女，195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力俭，广西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广西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坤，男，1963年10月9日生，瑶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宪德，广西正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平乐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平乐镇新兴街50号。
法定代表人：梁志勇，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艳芬、苏家敏、董玲玲、陈志玲因与被上诉人冯国坤、原审被告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平乐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乐供电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6）桂0330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艳芬、上诉人董玲玲、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力俭，被上诉人冯国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宪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艳芬、苏家敏、董玲玲、陈志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和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既不是被上诉人此前所主张的劳务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也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承揽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在上诉人不是合同关系一方当事人的情况下，一审以承揽合同关系案由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明显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在明确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的情况下，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作为本案的法律适用，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作为鑫海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已依法履行了自己的职务，根本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被上诉人损失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也与确定的承揽合同纠纷案由不符。综上，被上诉人将违约之诉和侵权之诉一并主张权利，与法律规定明显不符，在被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上诉人侵害其权利，上诉人在履行清算责任也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合同的给付义务，不但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还错误的适用了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冯国坤答辩称，本案应认定为劳务合同，不是被上诉人与鑫海公司的承揽合同。应该由清算组成员和鑫海公司连带赔偿给被上诉人。
原审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冯国坤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五被告连带承担支付平乐县张家至青龙二期农网改造工程施工人工费39808.40元、代垫青苗补偿费7928元、线路抢修人工费500元，共计48236.40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广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桂水电司基[2005]90号《关于平乐县第二期农网建设与改造工程第八批10KV线路项目的批复》文件，2005年3月9日，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与其下属平乐县电力公司服务部签订《平乐县第二期农村电网建设（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委托平乐县电力公司服务部承担龙练8队至7队等72条线路改造施工安装（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是其中的线路之一）。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撤销平乐县电力公司服务部后，同意由新成立的鑫海公司（2003年8月登记成立）承接二期农网改造施工任务。鑫海公司因施工人员不足，于2005年10月份将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冯国坤承包施工，双方没有签订协议，只是口头作出了相关约定。该线路经平乐水利电业有限公司生产技术部出具的平乐县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概（预）算汇总表预算此线路的安装费为70898.22元，其中人工费为63808.40元。原告冯国坤与鑫海公司就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工程施工费如何结算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原告冯国坤于2005年12月5日、2005年12月16日、2006年3月15日分三次领取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施工启动资金共24000元。随后，原告冯国坤组织钱春发、李小养、李得发、李绍珍、李东常、李刚忠、李九运、李相常、陶和新、欧水弟、翟友发、陶友新、李仁友等人员进场施工，于2006年底完成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的二期农网改造工程。2008年1月30日经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会计结算组核算，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的人工费为59062.96元，扣除应退材料费1605.49元，实际安装人工费为57457.47元。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于2008年3月17日已将61356.91元(包括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的实际安装人工费57457.47元及另一个施工队施工沙子镇河西村台区工程的实际安装费3899.43元)汇入鑫海公司的帐户。工程结束后，鑫海公司没有与原告冯国坤进行结算施工费用。双方随后因施工费用结算产生分歧，原告以平乐县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概（预）算汇总表工程安装费中的人工费63808.4元主张该线路的安装费，被告李艳芬、苏家敏、董玲玲不同意原告的主张，其认为该线路的安装人工费应按照预算安装费30%或40%来计算，鑫海公司结算沙子镇河西村台区工程的安装费是按这个标准计算的。原告主张在施工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时因种电线杆等需要代鑫海公司垫付相应的青苗补偿费7928元及线路抢修人工费500元，并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为证，但没有与鑫海公司进行确认。2006年4月19日在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施工过程中，原告冯国坤组织的施工队队员翟友发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死亡，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鑫海公司与原告冯国坤因赔偿死者家属相关费用发生纠纷，并一直协商以工程款来抵消相应的赔偿款，因协商未果，鑫海公司未给付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的施工安装人工费给原告。翟友发做该工程的劳务费尚未领取，2012年8月27日翟友发的妻子谭干招向该院出具一份《证明》，谭干招及其儿子、女儿自愿放弃作为原告参加诉讼。2012年8月24陶友新向该院出具一份《证明》，其自愿放弃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原告冯国坤等十二名施工人员（即：冯国坤、钱春发、李小养、李得发、李绍珍、李东常、李刚忠、李九运、李相常、陶和新、欧水弟、李仁友）以原告身份于2012年3月2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五被告连带承担支付平乐县张家至青龙二期农网改造工程施工人工费39808.40元、代垫青苗补偿费7928元、线路抢修人工费500元，共计48236.40元及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原告钱春发等十二人。经审理，该院认为原告冯国坤等十二名施工人员与鑫海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平民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苏家敏、李艳芬、董玲玲、陈志玲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钱春发等十二人工程安装人工费33457.47元，该款自2012年3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钱春发等十二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李艳芬、苏家敏、董玲玲、陈志玲不服该判决遂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3年3月26日发回该院重审。
此前，2004年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为了完成农网改造任务，将平乐县源头片区农网改造任务交其下属机构平乐县源头供电营业所施工，源头供电营业所将该工程承包给原告冯国坤施工队施工，并签订了协议，约定支付给原告冯国坤施工队人工费标准按农网改造工程实际安装材料费的18%计算。该线路完工后，原告冯国坤与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及鑫海公司为施工费用发生纠纷，原告冯国坤于2010年7月1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经审理，该院于2010年12月8日作出了（2010）平民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鑫海公司给付原告冯国坤工程施工人工费63318.62元。2006年4月19日，原告冯国坤组织的施工队队员翟友发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死亡。事故发生后，平乐县电力公司服务部与死者家属协商，同意赔偿死者家属死亡赔偿金等88260.68元，另外补偿死者家属111739.32元。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及鑫海公司向原告冯国坤追偿已垫付给死者家属补偿款88260.68元而发生纠纷，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及鑫海公司遂于2010年8月13日向该院提起诉讼，经审理，该院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了（2010）平民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冯国坤返还平乐供电分公司、鑫海公司因翟友发死亡而垫支的经济损失60000元。冯国坤不服该判决遂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1年4月28日作出维持一审的判决。该院（2010）平民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书与（2010）平民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双方当事人按相互应当履行的义务进行了抵扣并履行完毕。
另查明，鑫海公司于2003年8月8日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是林运华，公司股东有：李永平、江崇辉、陈友文、周文慧、林运华、周继国、蒙有福、张代群、文永新、苏家敏、毛强、文永家、陆春贵、梁仁斌、廖军生、李艳芬、谢宏波、刘石芝、廖锁弟、邹萍、陈伟。公司经营范围为：水电开发及管理；发供电技术工程施工安装，检修；发供电设备、材料、配件营销；发供电咨询服务。鑫海公司于2010年5月30日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成立公司清算组于2010年6月1日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公司清算组成员由李艳芬、苏家敏、董玲玲、陈志玲组成，由李艳芬、苏家敏担任清算组组长。清算组成立后，在平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备案。公司清算组于2010年6月1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0年6月11日在法治快报刊登广告，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公司清算组没有电话或书面通知原告结算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的施工安装人工费并申报权利。2010年8月3日平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鑫海公司注销登记。本案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原告冯国坤明确表示不追加鑫海公司股东参加诉讼，其认为该案应由被告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与鑫海公司及清算组成员承担责任。
以上事实，有广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桂水电司基[2005]90号《关于平乐县第二期农网建设与改造工程第八批10KV线路项目的批复》文件、《平乐县第二期农村电网建设（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冯国坤的《询问笔录》、李仁友的《询问笔录》、谭干招出具《证明》、陶友新出具《证明》、平乐县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概（预）算汇总表、领（借）款单、领料单、退料单、材料结算表、（2012）平民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书、鑫海公司二期农网人工费结算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平乐鑫海水电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清算报告、清算公告、备案通知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协议书、广西公立会计事务所报告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诉讼主体问题；二、如何确定工程款（施工费用）的问题；三、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
针对第一个问题（即：原告诉讼主体问题），根据原已生效的（2010）平民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书、（2010）平民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书、（2011）桂市民终字第4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事实上是鑫海公司将农网改造工程承包给原告冯国坤，原告冯国坤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鑫海公司将工程款（施工费用）给付原告冯国坤，原告冯国坤再将所得施工费用发放给各员工。因此，原告冯国坤与鑫海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仅对特定的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承揽合同的当事人是鑫海公司和原告冯国坤，原告冯国坤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其余人员（钱春发、李小养、李得发、李绍珍、李东常、李刚忠、李九运、李相常、陶和新、欧水弟、李仁友）均非合同当事人，故其余人员（钱春发、李小养、李得发、李绍珍、李东常、李刚忠、李九运、李相常、陶和新、欧水弟、李仁友）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故该院已以民事裁定书形式驳回其余人员的起诉。
针对第二个问题〔即：如何确定工程款（施工费用）的问题〕鑫海公司将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工程承包给原告冯国坤施工，原告冯国坤已按要求对该工程施工完毕，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施工合同，但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冯国坤请求给付工程施工相关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就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工程的实际施工费用如何结算，原告冯国坤与鑫海公司没有书面协议约定，庭审过程中就该线路的施工费用计算标准双方各持一词，原告冯国坤主张以平乐县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概（预）算汇总表工程安装费中的人工费63808.40元结算。该院认为，原告冯国坤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冯国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鑫海公司约定以概（预）算汇总表工程安装费中的人工费63808.40元来计算施工费用，原告冯国坤与鑫海公司也未在平乐县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概（预）算汇总表上签名确定，被告苏家敏、董玲玲、李艳芬、陈志玲对此也予以否认，原告冯国坤以（预）算汇总表工程安装费中的人工费63808.40元主张施工费用依据不足，该院不予确认。被告苏家敏、董玲玲、李艳芬、陈志玲主ＸＸ乐县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概（预）算汇总表工程安装费中的人工费63808.40元只是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对该线路安装人工费的预算，平乐供电分公司就平乐县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实际结算给鑫海公司的人工费是57457.47元，鑫海公司与原告冯国坤对该线路的人工费结算是按平乐县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概（预）算汇总表工程安装70898.22元的30%或40%结算。该院认为，被告苏家敏、董玲玲、李艳芬、陈志玲主张参照另一个施工队施工沙子镇河西村台区工程的实际安装费的标准计算该线路的施工费用缺乏证据证实，对被告苏家敏、董玲玲、李艳芬、陈志玲的辩称，不予支持。鑫海公司已将该线路全部交付给原告冯国坤施工，原告冯国坤已按要求施工并经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验收合格，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依据鑫海公司二期农网人工费结算单〔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存于（2012）平民初字第292号案件卷宗第72页）〕中所确认的两条线路费用，其一：沙子镇河西村线路设备材料费是24080.07元，人工费是4334.41元，应退材料费434.98元。其二：张家至青龙10KV线路设备材料费是328127.57元，人工费是59062.96元，应退材料费1605.49元。上面两条线路所确认的人工费均是按设备材料费×18%得出人工费的（24080.07元×18%﹦4334.41元，328127.57元×18%﹦59062.96元），这种结算标准与原告冯国坤和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源头供电营业所所签订的源头片区农网改造施工费用按安装设备材料费的18%标准计算施工费用相一致。因此，该院确认这一交易习惯（即按安装设备材料费的18%标准计算施工费用）。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按这交易习惯已将原告冯国坤应得施工费用57457.47元（人工费59062.96元-应退材料费1605.49元）汇给了鑫海公司，鑫海公司没有将该施工费用给付原告冯国坤。因此，该院确认原告冯国坤的施工费用是57457.47元，减扣原告冯国坤已经领取24000元的启动资金，原告冯国坤还应领取施工费用人民币33457.47元。关于原告冯国坤请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相应的利息，鑫海公司逾期未支付原告冯国坤工程施工费用，原告冯国坤有权要求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告冯国坤未明确从何时起计算利息，按法律规定应从原告冯国坤起诉之日（2012年3月21日）起计算原告冯国坤的利息损失。
针对第三个问题（即：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冯国坤施工完成后，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对该工程进行验收合格，并结算该工程实际施工费用57457.47元汇给了鑫海公司，已经履行了给付工程款的义务，鑫海公司是有资质进行线路装修的公司，被告平乐供电分公司与鑫海公司系两个独立的公司，原告冯国坤请求被告平乐县供电分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鑫海公司因经营原因，股东会决定解散公司，并成立了清算组，依照法律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被告苏家敏、李艳芬作为鑫海公司的股东，也是清算组的成员，对于鑫海公司对原告冯国坤负有债务，应当是已知的，但是被告苏家敏、李艳芬、董玲玲、陈志玲并未书面通知债权人原告冯国坤，而是在《广西法制报》上刊登了公告，原告冯国坤未能得知鑫海公司已经决定解散并进入清算的情况，导致原告冯国坤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因此，给原告冯国坤造成了损失。被告苏家敏、李艳芬、董玲玲、陈志玲作为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冯国坤要求被告苏家敏、李艳芬、董玲玲、陈志玲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冯国坤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从工程完工时间算至起诉时，已超过二年，但原告冯国坤在工程完工后，曾多次向被告催要该工程施工费用，应视为时效的中断，同时被告拖欠工程施工费用的违约行为是持续性的。因此，原告冯国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原告冯国坤请求代垫青苗补偿费7928元、线路抢修人工费500元，共计8428元，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冯国坤诉求给付代垫青苗补偿费及线路抢修费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原告冯国坤可另行主张权利，该院对原告冯国坤此请求不予审理。原告冯国坤明确表示不追加鑫海公司原股东参加诉讼，这是原告冯国坤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原告冯国坤处分自己的权利，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家敏、李艳芬、董玲玲、陈志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冯国坤施工费用33457.47元及利息（从2012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冯国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6元，由被告苏家敏、李艳芬、董玲玲、陈志玲负担700元，原告冯国坤负担306元。
本院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不是工程的承揽人员而是电力公司施工队的一员。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涉及被上诉人的身份问题上诉人无法确认。
经二审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四上诉人不是参与人，涉案事实不清楚。被上诉人认为其不是承包人，只是施工人员之一。施工队是鑫海公司组织的。
综上，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作为案件事实认定的参考依据，但对有异议的事实部分，当事人没有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艳芬、苏家敏、董玲玲、陈志玲作为清算组成员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据此，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责任为损害赔偿责任，只有在清算组成员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承担公司或者债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实，本案涉诉债权因被上诉人冯国坤于2010年7月1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0年12月8日作出（2010）平民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冯国坤工程施工人工费为63318.62元。故直至2010年12月8日，被上诉人冯国坤工程施工人工费才确定为已知债权。涉案鑫海公司清算组已于2010年6月1日书面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0年6月11日在法治快报刊登广告，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而鑫海公司于2010年8月3日清算完毕并报平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鑫海公司注销登记。由此可见，鑫海公司在清算期间被上诉人的债权并未明确，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亦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故被上诉人冯国坤请求上诉人李艳芬、苏家敏、董玲玲、陈志玲作为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被上诉人冯国坤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请求在清算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责任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艳芬、苏家敏、董玲玲、陈志玲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2016）桂0330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冯国坤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元，由被上诉人冯国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华
审判员 郑文波
审判员 周秋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唐 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