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广琚。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光明，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迎。
委托代理人孟海霞，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广琚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济中区商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3年8月原、被告从济宁市建工建筑有限公司合伙承包承建邹城市金山花园3号楼建设工程，当时双方口头商定，双方共同投资盈利各得50%。在合伙过程中，被告负责财务记账、现金收支流转，原告负责施工，工程已于2005年6月7日竣工，双方在分得盈利过程中产生纠纷。原、被告在与济宁市建工建筑有限公司结算过程中产生纠纷，并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在审理过程中，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东长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总造价3239659.4元。本案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签字认可，1、该工程总收入2987346元，其中，金山花园3号楼发包方拨款（现金）2186468.40元、原告垫付款121339元、原告垫付开资款11361.10元、经法院判决后被告领款未入账款418177.58元、被告领取的已执行款250000元。2、该工程总支出为2440978.39元，其中，经双方对账认可的数额为2062366元、原告卖房款74600元，双方同意再行计入支出帐、双方对账认可的支出款201934.39元、支出诉讼费款102078元；3、原、被告共同债权为（经法院判决未领款）356495.61元；工程总计应余款为902863.30元；4、原、被告共同债务为101067.40元（双方已签字认可）；5、被告应收回垫资款86789.48元；6、原告应收回垫资款227489.47，垫资款利息121339元；盈余为496852.35元，（902863.30元-被告垫付款86789.48元-原告垫付款319221.47元），此款盈余原被告双方各得50%。被告对总收入中418177.58元有异议，认为，此款未在法院领取，不应算到总收入帐目中；对总支出，被告提出其垫付款更多，均未算到其中。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一、原、被告于2012年3月4日签字确认的算帐明细的第1项和第4项，证明：算帐明细第1项双方确认金山花园3号楼发包方现金拨款2186468.4元，对于该数额在结算时双方已签字认可。第2项证明外欠74600元，已还50000元，下欠24600元，折抵刘光迎的工资，已经履行完毕。第3项双方同意将74600元再行计入支出帐。算帐明细第4项，载明金山花园3号楼原告刘光迎垫款121339元，对此双方已签字确认。二、2010年2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垫款凭条一张，证明：在原、被告共同与甲方（工程发包方）诉讼期间刘光迎垫付办案费用及人工工资共计11361.1元。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鲁民一终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被告向甲方出具的借款单一张（原件已在原一审中提交），证明：1、该生效的法律文书第8页中确认被告亲笔书写收条从甲方（工程发包方）领取的款项中有418177.58元，被告已经领取该款但未计入金山花园3号楼的收入账目，此款应计入收入帐。2、根据（2009）鲁某一终字第281号生效判决第一项（第15、16页）判令甲方应向某、被告支付工程款、鉴定费、诉讼费、保全费、其他诉讼费用共计606495.8元。被告已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取250000元执行款，对此原、被告双方无异议应计入收入账。3、该生效判决尚有未执行完毕的共同债权共计356495.61元。四、原、被告及双方代理人于2012年2月25日签字确认的金山花园支出明细一张，证明：1、原、被告对合伙期间的全部现金支出进行了详细结算，最终确定金山花园的现金总支出为2062366元。2、根据双方于2012年2月25日金山花园支出明细总支出的组成第4项中明确2062366元支出中不包括用执行款支出的201934.39元，所以用执行款支出的201934.39元应计入总支出。3、原被告于2012年3月4日签字确认的算帐明细第3项记载，双方同意将74600元再行计入支出帐。4、在双方与甲方（工程发包方）诉讼期间的实际费用支出，我方认可102078元应计入支出。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在金山花园3号楼的现金总支出为2440978.39元。五、刘光迎在施工过程中垫资及借款垫资为，借款垫资是121339元，及其利息91732元，先期垫资84789.47元没有利息，共计：319221.57元。具体由以下四部分组成：1、2012年3月4日算账单第1条第3项证明，双方已确认两人前期投资为171578.95元，减去被告的先期投资款86789.48元，得出原告先期投资84789.47元，双方无异议。2、2012年3月4日算账单第4项双方确认金山花园3号楼原告刘光迎借款垫款121339元，对此双方已签字确认。对于原告刘光迎121339元的垫资款，属于借款，根据原、被告的约定应支付利息，口头约定按月利率0.9%计算。从2005年4月计算至2012年4月，利息为91732元，根据本案原一审第一次庭审被告认可借款垫资应支付利息的事实，原告因借款垫资而产生的利息应从剩余资金中扣除。3、2010年2月10日在与甲方（工程发包方）诉讼期间刘光迎垫付办案费用及人工工资共计11361.1元，被告打的条子并签字确认。4、在金山花园施工期间原告将自有的两台搅拌机供施工方使用应向原告支付租赁费，在第一次开庭时被告同意支付给原告10000元。5、2011年2月19日被告与原告就该工程“现欠人工和材料款明细帐”，是被告签字确认的，证明：在工程施工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101067.40元尚未偿还，债务应由原、被告各承担50%，即各承担50533.70元。被告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双方在3月25日和4月7日还有两次算账没有签字，但是双方是认可的；2月25日和3月4日签字的算账也有个别数字有异议，算账是部分算账，签字的我认可，但应把个别数加上。原告举证11361.1是垫资，就说明那两次算账不是全部是部分。垫资的约定没有异议。对刘光迎的垫资121339元是报的单子款，不是借款，不应有利息；共同债务101067.40元，只欠69270.40元。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2012年3月25日、4月7日对帐结果，双方对于有争议的收支情况进行了陈述，该两次算账双方均未签字，但原告是认可的。2、原告主张应该再计算一笔垫资款，45000元的单子在原告手里。3、11361元被告认可，但是被告认为应该刨除19193.5元，不属于金山花园3号楼的开支；4、单据71张，证明招待费产生的时间不是在金山花园施工期间的时间，时间是在2003年12月、04年1月、05年2月、08年5月，单据是原告最后给的，这些已经报完了，钱已经给原告了，不应重复计算。5、418177.58元是误写的，算账时不应计算，被告没有冲抵。在法院领取的250000元的执行款全部还帐了，另还有诉讼费20000元是借的我儿子的钱，办案期间送礼送了20000元。中院（2007）济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诉讼费31000元，原告承担20000元，有2007年5月11日缴费单据可以证明多交20248元。6、债务还有，工程后期垫付的人工费和利息76014元，不包括在双方算账之内，有收款人打的收条可以证明；2003年12月16日借马某之妻的40000元（原告签字）、2004年2月23日借被告邓广琚110000元（原告签字）、2004年2月6日借邓广强10000元，已还2000元，尚欠8000元。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于原告没签字双方有争议的应有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2012年2月25日的明细中，已经包括了被告主张的19193.5元。418177.58元法院已确认被告已领取。对借款三张收款收条算账时已经还完了，收入里面不含这三笔费用，如果这笔钱算入支出，收入里面也应该计算进去。我认为，应按双方签字认可的算账为准，算账时，明确讲明了把单据全部拿出来，被告现在提供的单据，我均不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是经过原、被告双方对账，经双方签字认可的；被告认为，双方在2012年3月25日和4月7日还有两次算账，原告虽然没有签字，但是双方是认可的；对于被告的该主张，即“2012年3月25日、4月7日算账双方争议问题”的证据，原告认为，已经包含在2012年2月25日和3月4日的算账中，不应再重新计算。本院认为，该证据没有双方的签字，根据日常生活习惯，算账应经双方签字认可，现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双方的账目已经双方签字认可，对于该证据，缺乏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对2012年2月25日和3月4日签字的算账数字也有异议，算账只是部分算账，应把个别数加上。本院认为，算账时，被告认为未将个别数字加上，原告已举证证明双方算账时已经全部算到其中；被告认为双方已签字的算账中不包含个别数字，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刘光迎主张121339元的垫资款，属于借款，根据原、被告的约定应支付利息，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0.9%计算。被告认为，刘光迎的垫资款121339元是报的单子款，不是借款，不应计算利息。本院认为，“2012年3月4日算账第4条明确注明，刘光迎报单子395466.1元”，即为报单子，不应存在利息问题，原告主张121339元应付利息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另被告认为418177.58元是在打条时错打的，算账时不应计算的主张，本院认为，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济民一初字1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错打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该上诉案件时，对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认定亦未予否定，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双方共同债务不是101067.40元，只欠69270.40元的主张，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合伙投资承包工程建设项目属实，双方约定盈余各占50%无异议。现双方对承包期间的盈余账目算账问题，产生争议，并各执己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已多次算账，并已签字认可，应以签字认可的结论为依据。被告认为，还有其他单子在算账时未加进算账中，未提供双方签字认可的证据，证明算账中不包含其中，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为121339元应计入利息的主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金山花园3号楼建设工程总收入2987346.08元，总支出2440978.39元，余款546367.69元；共同债权356495.61元，工程余款总计902863.30元，共同债务101067.40元，以上原、被告双方应各占50%，经计算，原、被告各方应得款为294292元，原告垫资款227489.57元，被告垫资款86789.48元，被告应给付原告款521781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合伙期间应得款，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要求双方共同债权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邓广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光迎人民币521781元。二、原告刘光迎与被告邓广琚共同债务101067.40元，双方各承担50533.70元。三、驳回原告刘光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6元，原告刘光迎负担2210元，被告邓广琚负担7266元。
上诉人邓广琚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仅以双方签字认可的部分算账结果作为定案依据，属原则性错误。二、按照邓广琚提供的证据，邓广琚错打41万元的单子，但并未实际领款，应当认定刘光迎擅自领款应予退还，邓广琚垫付的14万余元诉讼费用以及尚有未还债务70余万元等事实。1、虽然邓广琚为济宁建工出具借款单多打418177.58元，但应认定该款邓广琚并未实际领取。2、刘光迎擅自支取24万元应当认定。3、刘光迎报销的不属金山花园的开支86800.11元应予认定，刘光迎应予退回。4、与济宁建工诉讼期间，邓广琚借款垫支14万余元尚有65995元未还应予认定。5、邓广琚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尚有借（垫）款364014元（本金）未还。6、邓广琚一审提供的证据记载有外欠借款应付利息313165元应予认定。7、邓广琚一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外欠他人费用包括烟道款、审计鉴定费、中介费、人工费共69270.4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01067元。一审对邓广琚提交的上述大量证据一言蔽之，仅以刘光迎没有签字就简单的不予认可，明显有失公允。况且，其中还有刘光迎签字及庭审中认可的部分。三、一审以刘光迎的算账方式对合伙账目进行推定式认定，与双方的合伙账目不符，在没有证据可以推翻邓广琚账目的情况下，应当以邓广琚的账目作为凭据理算合伙账务。综上，合伙之初，就没有约定严格的财务收支、报账、汇签等管理制度，双方一直实际采用的是记账、报账大部分以白条等单方凭条作为记账、报账的依据，并未严格要求必须双方签字认可。对于双方收支、盈余、债权债务的确认，从双方合伙之初的约定济合伙期间合伙事务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在刘光迎没有充分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以邓广琚记载为准。在尚有债务未予清偿的情况下，刘光迎主张分割余款及债权债务各承担50%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光迎答辩称：一、3盒16本凭证是合伙期间的全部记账凭证。2012年2月25日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金山花园支出明细，双方签字确认了金山花园的总支出，总支出是由3盒16本凭证组成，不存在上诉人认为有问题未计入的凭证，且在一审中上诉人就此也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所以原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正确。二、上诉人主张的24万元的问题，主张重复算账没有任何依据。在2013年3月4日双方签字确认的算账明细第一条的第一项863081.58元的拨款中已包含上诉人主张的这24万元，双方已签字确认，上诉人主张再行单独算账被上诉人不同意。三、对于上诉人认为错打41万元单子的问题不能成立。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济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错打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该上诉案件时，对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认定亦未予否定，所以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四、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报销的不属于金山花园的开支86800.11元，要求被上诉人退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五、上诉人与济宁建工诉讼期间费用144115元，被上诉人仅认可102078元，对该问题应以上诉人提供的有效票据为准。六、上诉人主张垫款364014元不是事实，双方结算时的收入与支出中均不含有其主张的借款，在原一审中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借垫款用在何处，与合伙工程无关，其主张不能成立。七、上诉人主张的313165元利息，本金尚不存在，利息更无从谈起。八、共同债务101067元，上诉人已于2011年2月19日签字确认，所以其变更为69270.4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债务对内按份对外连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外，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张光明和李某甲出具的收条和证明各一份，证明代理费分别为4000元和7000元。上诉人提交以上两份证据目的是证明以上两份费用没有正式单据，但已经实际支出。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两项费用已经计算在其认可的102078元中。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广琚与被上诉人刘光迎合伙投资承包工程建设项目属实，双方约定投资盈利各占50%无异议。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邓广琚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刘某合伙利润？如应当支付，应予支付的数额如何认定。首先，关于承包工程造价数额为3239659.4元，经双方当事人对账签字认可：1、总收入2987346元，其中，金山花园3号楼发包方拨款2186468.4元，被上诉人垫付款121339元，垫付开支款11361.1元，经法院判决后上诉人领款未入账款418177.58元，上诉人已领取的已执行款250000元。2、该工程总支出为：2440978.39元，其中：经双方对账认可的数额为2062366元、刘光迎卖房款74600元，双方同意再行计入支出帐、双方对账认可的支出款201934.39元、支出诉讼费款102078元；3、双方当事人共同债权为（经法院判决未领款）356495.61元；工程总计应余款902863.30元；4、双方共同债务为101067.40元（双方已签字认可）；5、上诉人应收回垫资款86789.48元；6、被上诉人应收回垫资款227489.47；盈余为496852.35元，（902863.30元-上诉人垫付款86789.48元-被上诉人垫付款319221.47元）。以上事实清楚，应予认定。上诉人上诉所称其为济宁建工公司出具借款单多打418177.58元，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济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上诉人错打的证据不足，未予支持，所以其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所称被上诉人刘光迎擅自支取24万元问题，上诉人将该24万元计入收入帐，但主张未收到该款，因为2013年3月4日双方签字确认的算账明细第一条的第一项863081.58元的拨款中已包含上诉人主张的该24万元，所以其主张系被上诉人擅自支取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所称被上诉人报销的不属金山花园的开支86800.11元，其中19193.5元在2012年3月4日算账过程中第四项已经进行了审核，且双方签字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于2006年12月31日以领工资名义重复支款问题，因为被上诉人主张支款条不是其签名，对此，上诉人未申请对签名进行鉴定，所以其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上诉主张摩托车支出3950元，已在2012年2月25日计为支出，故该费用应认定为合伙成本；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六张贷款凭证和李某乙3万元砖款，被上诉人主张与本案无关，未计入结算账目，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以上款项计入算账明细，所以其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所称与济宁建工公司诉讼期间费用144115元，被上诉人仅认可102078元，因为该部分费用已经包含正式票据和无正式票据，严格讲应以上诉人提供的正式票据为准；上诉人上诉所称尚有364014元本金及相应利息313165元未计入支出，因为双方当事人在结算时的收入和支出中均不含有其主张的借款，并且一、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均无证据证明上述借款的具体用途，所以其该条上诉理由亦不成立；上诉人上诉所称共同债务应为69270.4元，因为在2011年2月19日，上诉人在“现欠人工和材料款明细账”上签字予以认可，所以其变更为69270.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8元，由上诉人邓广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延存
审 判 员 孙 红
代理审判员 林春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