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青刑核16806675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金豆，男，汉族，1995年6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初中文化，农民，住甘肃省兰州市。2015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月中，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金豆犯绑架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米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青02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复核了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27日晚，被告人施金豆和被害人米某2(殁年18岁)经预谋，计划杀害一名出租车司机后向其家人勒索财物。为此二人准备了电话卡、银行卡、塑料胶带等作案工具，并在民和县隆治乡白武家村刀儿岭峰半山腰处挖好坑，用于掩埋司机尸体。当晚计划因故未能实施。2014年10月29日21时许，二人再次来到作案地点伺机作案。期间，二人提议用胶带相互捆绑演练。当施金豆将米某2手脚捆绑住后，产生控制米某2向其家人索要赎金之念。在用胶带缠住米某2嘴部时，因米某2反抗，施金豆用胶带封住了米某2口鼻的同时将上来阻挡的手和头缠绕在一起，待其无反应后，抬进事先挖好的坑中掩埋。2014年11月份，施金豆通过手机短信的形式，以米某2欠钱为由，向其父亲米某1及女朋友蒋某勒索现金5万元，因米某1、蒋某报警而未能得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刑侦大队民警米海晓、马海龙于2016年12月21日出具的”确认米某2尸体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13日12时18分，该局隆治派出所所长张新民向该刑侦大队移送案件称，”2015年5月12日，隆治乡白武家村村民白某2在白武家村刀儿岭山上发现一具尸体，请求侦查。”该队赶往现场展开侦查。经初查，当日将挖掘出的男尸向邻近县、区公安机关发出尸源确认协查，2015年5月14日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刑侦大队回话称”我队于2014年11月27日接到一起人员失踪案，根据你局发出的尸体照片，该尸体疑似我队受理的失踪案的被害人（米某2，男，生于1996年11月5日，甘肃省永登县人...）”，随即该队组织米某2亲属米天录及其女朋友蒋某到民和县公安局，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米天录、蒋某根据尸体的鸡冠发型、牙齿、左臂纹身、右耳耳钉、衣着等特征，一致确认该尸体为米某2。该局于2015年5月20日将此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5年5月15日提取的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询问笔录证实：甘肃省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刑侦大队于2014年11月27日10时许接到家住甘肃省永登县民乐乡细沟村靳家湾46号米某1报案称:”其子米某2于2014年11月初从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离开后至今未归，2014年11月19日以来其接到用米某2手机号150XXXX****发来的短信，称其儿子在外欠有赌债要求还款的威胁短信，请求查处。”该局接报后于当日对蒋某、米某1等进行询问，并将米某1、蒋某手机短信内容拍照附卷，并于2014年12月7日将此案以非法拘禁立案侦查。
3.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米海晓、马海龙于2016年7月18日出具的”施金豆等人涉绑架案破案经过”、”如何锁定犯罪嫌疑人”证实：该局根据现场勘查、法医鉴定，蒋某、米某1证言及提供的米某2（150XXXX****）的短信内容，技侦提供的数据，锁定施金豆的150XXXX****、157XXXX****、181XXXX****手机号，米某2的150XXXX****、×××、185XXXX****手机号，腊某的130XXXX****手机号在米某2失踪前后的运行轨迹，先锁定施金豆、腊某为犯罪嫌疑人。又据腊某的交待及其他证人证言等，依法传唤施金豆，做思想工作，政策攻心，施金豆遂交待了预谋绑架及杀害米某2并掩埋的整个犯罪过程。
4.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吴朋书、冶勇于2015年11月13日出具的”犯罪嫌疑人施金豆到案经过”及罗玉鹏、胡建军于2015年11月26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局民警经初查，在掌握了施金豆有作案嫌疑的证据后，于2015年11月13日在甘肃省永靖县人民医院斜对面的县医院招待所内将施金豆抓获。
5.证人白某2证言：2014年农历十月中旬我在白武家村的南山上放羊的时候就发现有新土翻出来的痕迹，还有脚印，就用铁锨挖，因地冻未挖成。2015年5月9日13时许，放羊时在上次发现有新土翻出来痕迹的地方，出于好奇用随身携带的小铁锨挖了两下，发现了灰色衣服并闻到臭味，未再挖并埋上了。
6.证人白和全证言:2015年5月12日，侄子白某2说他前些天在白武家村东面的甘草沟附近发现了一具尸体，还说是去年就发现了掩埋尸体的地方土层是新土，当时土被冻住了没挖下去，前些天拿着铁锨去挖那里的土发现了一具尸体，双腿被塑料胶带缠着，穿一双运动鞋。因我的一个亲戚失踪了，我以为是失踪的亲戚，就通知了亲戚的家属，并向公安局报案后，派出所民警、村长孟全明及亲戚的家属等，扒开掩埋尸体上面的土，露出一具头朝西、脚朝东，手和头用透明胶带捆在一起的尸体。挖出尸体后，确定不是我的亲戚后重新将该尸体掩埋了。2015年5月13日公安机关又让我帮忙将该尸体重新挖了出来，该尸体穿白色运动鞋，下身着蓝色紧身裤，上身里面是黑色的线衣，外穿黑色棉衣和呢子外套。还称，掩埋尸体的地点位于民和县隆治乡到甘肃省永靖县坪沟乡的路边，在发现尸体的位置上面有个平台，距离路约20米。
7.证人米某1证言：2014年11月2日，米某2的对象蒋某登录米某2的QQ给我说米某2出去三四天了一直没有回来，联系不上。当天也接到我母亲的电话说米某2没回家。2014年11月9日，我收到米某2手机（150XXXX****）给我发的信息，说米某2欠赌债5万元，让我三天之内打钱过去，发的也是米某2名字的卡号。又过了三天，我又收到米某2的手机给我发的信息，说5万元不是米某2一个人欠的，还有其他人欠的，让我打2万元过去。我收到短信后就给米某2打电话都是关机。又过了一天，我又收到米某2手机号码发来的短信，让我汇七八千块钱就行，让我到乐都领人，如果我不打钱后果自负，我回短信说没钱，后一直再没收到信息。我到新疆几天后用新办的号码打了几次电话，不是关机就是停机。2014年11月27日9时许，我找到了米某2的对象蒋某，她说米某2从2014年10月29日到她处要了20元钱说是去水车湾村后一直未归，她也接到了用米某2手机号发来的信息，内容和我收到的差不多。2014年11月27日10时许，我到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分局刑侦大队报案，将我接到的信息和蒋某反映的情况详细进行了陈述，民警将我和蒋某手机收到米某2的三条短信拍照留存，并预留了我们的电话号码。
8.证人蒋某证言：我和米某2是男女朋友，他的手机号是150XXXX****。2014年10月份，米某2与施金豆、罗章华走的近，这段时间里他们三人好像对我隐瞒什么，谈话故意避开我。2014年10月29日16时许，米某2到我打工处要了20元钱离开后再未回来，打电话关机或停机。米某2失踪后我给他奶奶及父亲打电话说了，他父亲从新疆回来到兰州市公安局红古区分局报了案。2014年11月底我收到用米某2手机（150XXXX****）发来的信息，说他欠了别人的赌债，让我打5万元帮他还债。此后短信一会儿是用米某2的口气发的，一会是其他人用威胁的语气发的，最后让我打两万元，我也没打钱，再也没给我发短信。2015年5月17日经对从民和县隆治乡刀儿岭山上挖掘出的男尸（米某2）尸体照片及身上衣着进行辨认，确认该尸体就是米某2。
9.证人张某（施金豆表哥）证言：2014年12月份，公安机关把施金豆从刘家峡带走后一个星期左右又回到刘家峡，精神状态很差。经询问，施金豆说：”民和县刑警队下来是因为一个命案，是我做哈的。”我问:”是别人指使的还是你自己做哈的？”他说:”我一个人做哈的，当时酒喝上的多，把人整掉后用胶带头上缠上后把人埋在山上了。”我反复劝他去自首，但是他没去。至于杀的人是谁他没告诉我，只说是他在青海的一个伙伴，也没有告诉我作案地点，说是2014年冬天，把人埋的不深，当晚作案抽的烟是”中南海”，在杀人现场他抽了烟，被杀的人也抽了烟，还说那个被杀的人身上有把刀，啥刀没说。
10.证人钟某证言：2014年11月的某晚11时许，施金豆用150XXXXXXXX号手机给我的181XXXX****手机打来电话突然问我”你我哈等不等？”我说”等俩！”就交谈了几分钟后挂了。他说话时我感觉他声音有点抖，不太自然。还称，施金豆晚上给我打电话在一般情况下在晚上9时左右，晚上11时以后打电话的次数不多。
11.证人祁某证言：2014年年底放在我们家厕所外的一把木柄长约140cm、顶部宽约20cm的圆头铁锹丢了，后来也没有找到。并称施金豆是我家邻居。
12.证人腊某证言：2014年某天，施金豆与米某2到我租住房喝酒当中施金豆看见一张我捡的户籍为湖南省男子的身份证索要，说要拿去办银行卡，但走的时候没拿，过了两三天米某2前来拿走了那张身份证，这是我最后一次见米某2。二十多天后，施金豆给了我一张农行卡和号码为×××的手机卡，他让我将银行卡保管好，电话卡插到了我的一部蓝色后盖的”VIVO”智能手机内，这部手机是双卡双待，正常插着我常用手机号130XXXX****，施金豆让我用他给的×××手机卡和他办理的另一张157XXXX****的手机卡单线联系，说有人会往银行卡里打钱，我能够得到百分之十的提成，他还告诉银行卡密码，让我取钱时小心点，是否有人往银行卡里打钱我不知道，施金豆给这张卡后（×××），我隔三差五的想起来查看施金豆是否给我发短信，其他时间这张卡（×××）在”VIVO”手机内是关机的，有几天我130XXXX****卡没有流量，就用了×××卡一段时间，主要是上网。大约过了一个月后施金豆给我打电话让我将银行卡和手机卡扔了，我就扔到了享堂峡的大通河里了。
13.证人腊某辨认现场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证实：2015年11月27日12时30分至12时50分在见证人李燕的见证下，腊某指认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海石湾镇通往窑街镇公路边的大通河河沿就是其丢弃施金豆给的农行卡和号码为×××手机卡的地点。
14.现场勘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该县隆治乡白武家村白武家桥往秦家岭方向（向东）沿硬化路3Km处的刀儿岭上，该处硬化路为东南向东的弯道，转弯处有一条长56m、宽3m的土路，路两旁生长有杂草及柠条等植物，且见有卫生纸、饮料瓶等生活垃圾。土路西侧为高2m的土坎，位于土路北侧52m处西侧土坎下方见有2m×2.5m范围的土壤翻新痕迹。在土壤翻新处使用铁锹下挖约20cm，露出一具尸体的脚部，继续下挖，渐露出一具向左侧卧状完整男尸，尸体双脚并拢朝北，腰背部向前弯曲，年龄20-30岁，该尸体上身外着灰色毛呢外套，内着黑色羽绒服（”京格伊迪”牌，带连体帽）及黑色T恤（”汉田世家”牌），尸体下身着蓝色牛仔裤，腰系白色腰带，手上带有黑色线手套，脚穿白色皮鞋，头戴黑色圆顶棉帽且带有羽绒服连体帽；该尸体头部、手部、脚部均被黄色胶带捆绑。
尸体检验发现尸体头发为酒红色鸡冠形，右耳打耳钉，左臂处有一17cm×3cm范围的类似于刀状纹身，脚趾涂有粉红色指甲油；在尸体上身所着毛呢外套内侧口袋内发现一包拆开的”中南海”牌香烟，一包”白沙”牌香烟，一块11cm×11cm的印有”二锅头”字样的黄色布块、一条长42cm×0.8cm的红色布条，一块黄色胶带，一把水果刀（刀身20cm×4cm）、一个黑色口罩（均已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尸体所着牛仔裤口袋内装有一块”米兰”牌手机电池（已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在尸坑清理过程中，位于尸坑北侧边缘发现一绿色打火机（已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位于尸坑底部发现有部分黄色胶带及胶带内卷（胶带中心纸圈），且印有”传奇胶带”字样。
15.现场勘查笔录（复勘）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12月10日13时40分至14时40分，在见证人魏振文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勘查（复勘），现场位于该县隆治乡白武家村刀儿岭上，在米某2尸体掩埋处附近进行搜索、勘查，位于尸体北侧8m处，为高15m土坎（斜坡），土坎下为梯形荒地，长满枯草；位于距土坎底部向北2.8m处草丛中发现一平置的类似于”二锅头”酒的乳白色酒瓶，该酒瓶高18cm、瓶底直径8cm，酒瓶瓶身表面贴有残缺标签，印有”净含量：500ml”、”清香型白酒”等字样及条形码（该酒瓶已拍照固定，并原物提取）。
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隆治乡刀儿岭山坡上挖掘出的男尸（米某2）头面部、四肢被黄色胶带缠绕，尸长161cm，尸体高度腐败，呈巨人观改变状，尸斑位于头面部及上肢前侧，呈淡红色，指压褪色；尸僵已缓解；口、鼻腔水平被黄色胶带多层缠绕头面部，完全堵塞口、鼻腔，搬动尸体时下唇暴露于胶带下。黑发长3.0cm，发型为两边短，中间长；瞳孔不能透视；口唇、口腔黏膜、齿龈无损伤，牙齿完整；两耳无异常，右耳垂戴有白色金属耳钉。胸廓对称，腹平坦。左前臂外侧有纹身，双下肢有霉斑形成。死者的死亡原因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方式：检验见口、鼻腔水平被黄色胶带多层缠绕头面部，完全堵塞口、鼻腔，颈前部甲状腺处肌层有出血，死亡原因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如此暴力所造成的死亡自己无法形成，也可排除灾害事故和意外事件的可能，为他人所致。鉴定意见：米某2的死亡原因不排除他人用胶带堵塞口、鼻，暴力作用于颈部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
17.青海红十字医院于2015年5月19日出具的病历解剖报告病历解剖号（Ａ1491）证实，在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隆治乡刀儿岭山上挖掘出的男尸（米某2）慢性心外膜炎，慢性脑膜炎，肺淤血、水肿，脾组织增生，肾脏间质水肿。
18.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于2015年7月6日出具的（青）公（理化）鉴（刑）字【2015】440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死者心血一份、死者肝脏一份、死者胃内容物一份、死者肾脏一份检材中，从死者心血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但从上述四份检材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类药物及杀鼠药成分。
19.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于2016年11月14日出具的公（青）鉴（法）字[2015]0319号鉴定文书证实，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隆治乡刀儿岭山上挖掘出的男尸（米某2）尸体肋软骨与高某（米某2母亲）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不排除单亲遗传关系；该男尸（米某2）尸体肋软骨与米某1（米某2父亲）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不排除单亲遗传关系。
20.被告人施金豆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4日10时05分至25分，在见证人冶占全的见证下，施金豆对包括一组7卷不同的塑料胶带进行辨认后确认编号为7号的塑料胶带与在民和县马场垣乡磨湾子村购买并与案发当晚捆绑米某2的胶带为同一种胶带。
21.被告人施金豆对案发现场提取物证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4日10时27分至38分，在见证人冶某的见证下，施金豆对包括一组6个酒瓶进行辨认后确认编号为4号的”永定河二锅头”酒瓶与案发时跟被害人米某2购买和喝的酒瓶相同。
22.被告人施金豆辨认现场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证实，2015年12月5日20时15分至2015年12月6日2时15分在见证人马小龙的见证下，施金豆指认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水车湾村自己家中放置作案时所穿鞋的屋子（未找到鞋）；指认自家附近丢弃作案手机的水沟（未找到手机）；指认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隆治乡白武家村刀儿岭峰路口右拐顺着硬化路一直上山到刀儿岭峰马路左侧就是杀害并掩埋米某2的作案现场；指认通过下川口老铁路桥上将挖坑用的铁锹扔到此处湟水河里；指认下川口村的湟水河桥处是其扔掉作案时戴的棉帽子、皮夹克和靴子的地方。
23.被告人施金豆辨认现场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证实，2015年12月6日14时10分至20时25分在见证人马某1、马某2的见证下，施金豆指认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马场垣乡铝厂大门对面”和谐超市”就是其与被害人米某2办理尾号为4和尾号为7的手机卡的地点；指认自家南侧第2家院外东侧就是其作案前拿铁锹的地点；指认自家就是其作案前骑摩托车的地点；指认甘肃省红古区红古乡街道吉利车业家具城就是其作案后将摩托车以旧换新的地点；指认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马场垣乡团结桥北桥头处是其于2014年10月27日晚临时放置铁锹的地点，并指认其在该桥北桥头放下铁锹后骑摩托车从旧109国道行驶至海石湾南区菜市场口对面接上米某2后原路返回到达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隆治乡白武家刀儿岭山腰处（中心现场）；指认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下川口三岔路口”诚信”商店是其于2014年10月27日第一次准备作案时与米某2挖完土坑后骑摩托车去购买胶带的地点；指认其于2014年10月29日从王家口高速公路出口南侧铁桥下转弯处接上米某2后通过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马场垣乡磨湾子村吊桥到达中心现场，并指认磨湾子村杏园”有录超市”就是其于2014年10月29日第二次准备作案时与米某2购买胶带的地点。
24.被告人施金豆辨认现场笔录及现场辨认照片证实，2015年12月10日10时10分至20时25分在见证人马某1、马某2的见证下，施金豆指认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马场垣乡团结桥是其作案后丢弃米某2手机和自己手套、帽子的地点；指认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王家口村是其丢弃米某2身份证的地点；指认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水车湾村二社和四社交界处海石湾农机配件店前的水渠就是其丢弃自己手机的地点；指认水车湾村往西行驶2.5公里处是其作案后联系米某2家人、女朋友和联系腊国栋的地点。
25.被告人施金豆供称：2014年9月份，我和米某2预谋绑架，就用朋友腊国栋捡到的那张地址是湖南的、名字叫张清的身份证，办了两张移动公司电话卡，分别是157XXXX****、×××。将作案目标锁定成跑黑车的司机，将具体的作案地点选在了白武家山上的半山腰里。2014年10月27日准备实施第一次犯罪，19时许我开摩托车将米某2沿着马场垣乡方向送到了隆治乡白武家村东面的半山腰上。当时我拿了邻居祁家厕所门口的一把铁锹叫米某2在半山腰上先把坑挖好，我骑摩托车到下川口工业园区附近打电话叫黑车司机，但那个司机说去了乐都，我就去白武家山上接上米某2把他送回海石湾，我也回家了。2014年10月29日，我俩买了两卷黄色胶带、两瓶白瓶装的”二锅头”白酒、两包”中南海”香烟，到了作案地点，但最终因害怕没有给黑车司机打电话，放弃作案，就当演习了一次。聊天过程中我俩边抽烟，边喝酒，米某2有点醉意，我也喝醉了。随后我俩提议用胶带缠着试一下看能不能挣脱，刚开始米某2缠的我，缠完感觉特别紧根本无法动弹，试完后我对米某2说要不你也体验一下，我就用胶带先将他的两腿从脚裸缠到膝盖处，又将他的两条胳膊缠到了手肘处，米某2告诉我缠的很紧。这时我突然产生一个念头，既然米某2已被缠住了，就将他杀害并以他的名义向他父亲要钱，因为米某2告诉我他父亲打工回来了，手里应该有钱。我就戴上黑色线手套，先用胶带缠住米某2的嘴，顺着他的头绕了几圈，他迅速用手去护他的头，我又用刚开始缠完我剩下的胶带将他的双手和头部都缠在了一起，我记得将剩下的胶带全缠完了。见他没反应了就将他抬到了事先他挖好的准备埋黑车司机的坑里，在抬他进坑之前还将他的手机（黄色后盖、黑色屏幕、体积较小的智能手机）和钱包从裤子里挖出来装到了我身上。我用手脚还有铁锹将旁边的土推到了坑里将坑填平，并用脚左右踩了一下坑上面的土。过了三四天，我用米某2本人的电话卡（150XX****XX）以米某2本人的名义发了第一条信息给米某2的父亲，内容是”我闯祸了，给我打点钱”，之后的几天我悄悄去水车湾村河边，打开米某2的手机，米某2的父亲没回信。后我又用作案时我的那张卡（157XXXX****）分别给米某2的父亲和蒋某以债主的口气发了信息，内容是米某2欠我5万元钱，让他们还钱，蒋某说没钱。后来5万元被磨成2万元、1万元，最后我说能打多少就多少。2015年11月13日在甘肃省永靖县人民医院招待所被公安人员抓获。
复核期间，经提讯被告人施金豆，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定罪及量刑均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临时起意，没有事先预谋；2、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
经查，上述量刑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和体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金豆与被害人米某2预谋绑架他人未果后，相互演习中产生将米某2绑架并索要财物之念，将米某2杀害并掩尸灭迹，其行为构成绑架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2刑初13号以绑架罪判处被告人施金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连生
审判员 周 蔚
审判员 官 却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