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09）浙商外终字第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依赛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菁。委托代理人：沈健。委托代理人：周晓。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老三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幼卿。委托代理人：巢建新。委托代理人：戎加红。上诉人杭州依赛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赛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常州老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杭商外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依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晓；被上诉人老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巢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老三公司和依赛公司之间长期存在成衣买卖合同关系。2008年，双方发生了订单号为3578、3579、3581、3319、7218，合同号为W08CA3578SCN593、W08CA3579SCN593、W08CA3581SCN593、W08FR3319SCN593、W08AP7218SCN593的几笔成衣买卖业务。经过结算，依赛公司应支付给老三公司货款人民币5432610.75元。合同履行期间，依赛公司分期向老三公司支付了人民币5432610.75元，但其中有542310.5元和202413.5元是依赛公司分别代浙江申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佳公司）和宁波华艳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艳公司）支付的面料款，合计744724元。扣除这两笔代付款后，依赛公司尚欠老三公司成衣买卖货款744724元，老三公司遂于2009年1月12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依赛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4472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3127.84元（自2008年12月16日起按逾期金额每天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至还清之日）。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依赛公司是否尚欠老三公司744724元货款。老三公司和依赛公司之间成衣买卖关系合法成立，并已实际履行。经过结算，依赛公司应支付老三公司买卖货款共5432610.75元，而依赛公司确实已向老三公司支付了5432610.75元，因此依赛公司主张其并不欠老三公司货款。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依赛公司除了分期向老三公司支付上述成衣买卖货款外，还代申佳公司和华艳公司向老三公司支付过面料款分别为542310.5元和202413.5元。对此，依赛公司在支付款项当时就讲清楚是代付的面料款，事后也得到三方确认。因此，该两笔款项合计744724元不属于依赛公司向老三公司支付的成衣买卖货款。现依赛公司将该款当作其自己的货款计算的行为前后矛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据此，在扣除上述面料款744724元后，依赛公司已经支付的成衣买卖货款数额为4687886.75元，其尚欠老三公司744724元，老三公司向其主张所欠货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期限，且双方在2009年1月4日进行结算时也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因此老三公司要求依赛公司承担自2008年12月16日至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起诉之后至实际还清该款项之日的利息损失，仍应由依赛公司承担。据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09年7月1日判决：一、依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老三公司货款人民币744724元及逾期利息（自2009年1月12日至还清该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二、驳回老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9元，诉讼保全申请费4259元，合计15574元，由依赛公司负担。依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依赛公司向老三公司支付的货款中包括了华艳公司拖欠的面料款，属认定事实不清。依赛公司与华艳公司之间的款项已结清，且华艳公司亦同意由其自行向老三公司支付面料款，故华艳公司拖欠老三公司的202413.5元面料款应由华艳公司向老三公司支付。二、原判未追加第三人华艳公司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华艳公司向老三公司支付面料款202413.5元。针对依赛公司的上诉请求，老三公司答辩称：一、依赛公司已明确表示其支付的744724元货款系代华艳公司和申佳公司支付面料款，并有相应的证据足以证实，故原判认定依赛公司欠老三公司货款744724元的事实清楚。二、依赛公司请求改判华艳公司向老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中依赛公司并未提出要求追加第三人，老三公司亦未收到任何书面告知，且本案与华艳公司无关，无需追加第三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依赛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证据1为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依赛公司在付给华艳公司人民币407090.8元并开出相应的服务及运输发票后，不欠任何款项于华艳公司，关于老三公司和绍兴三俊的相应款项，华艳公司自行协商解决，依赛公司不再承担责任”，落款为吕华平及依赛公司，时间为2009年1月9日，欲证明依赛公司与华艳公司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且华艳公司同意由其自行解决与老三公司之间的款项纠纷。证据2为关于申请追加第三人的函一份，证明依赛公司在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华艳公司为第三人。老三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二审新证据，且依赛公司与华艳公司之间的协议不能约束老三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其一审中并未见过，不予认定。老三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对于依赛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从证据形式而言，由于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1月9日，即属于依赛公司一审庭审前已取得的证据而并非新发现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该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从证明事实而言，协议中吕华平的身份无从证实，即使系华艳公司和依赛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仅表明华艳公司和依赛公司之间就双方债务以及欠老三公司的债务如何清算达成一致，但并未征得债权人老三公司的同意，对老三公司并无约束力。故本院对该证据材料不予认定。证据2，原审案卷及庭审笔录均未记载依赛公司曾在一审期间申请追加当事人，且老三公司亦持同样抗辩，故对该证据材料亦不予认定。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是：一、依赛公司有否代为华艳公司向老三公司支付货款，其与老三公司之间的货款是否已结清。二、原判未追加华艳公司为第三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依赛公司有否代为华艳公司向老三公司支付货款，其与老三公司之间的货款是否已结清依赛公司依据其与老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应当支付给老三公司货款人民币5432610.75元，对此双方并无争议。在依赛公司分期支付款项过程中，其向老三公司出具了委托书，表明其中四笔汇款共计744724元系代申佳公司和华艳公司分别向老三公司支付面料款542310.5元和202413.5元，并明确了申佳公司和华艳公司两笔欠款的发票号码。对于依赛公司代申佳公司支付的货款，因申佳公司向老三公司出具了由依赛公司代为付款的委托书，并与依赛公司、老三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予以确认，依赛公司二审对此亦无异议，仅针对代华艳公司支付的货款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节事实不再审理。对于依赛公司代华艳公司支付的货款，虽无华艳公司的授权委托，但依赛公司已书面作出承诺由其先行支付货款，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华艳公司的利益，应予确认。依赛公司再行将该款项认定为其支付给老三公司的成衣货款，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其关于与老三公司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依赛公司代华艳公司向老三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02413.5元的约定合法有效，该金额应在其向老三公司支付的成衣买卖合同货款中扣除，其尚欠老三公司货款共计744724元。二、原判是否应当追加华艳公司为第三人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依赛公司一审庭审前曾向原审法院提出追加华艳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故其提出一审未追加华艳公司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而且，本案系老三公司与依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货款纠纷，一审不予追加华艳公司为第三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赛公司与老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赛公司在支付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时，已明确表示部分货款系为他人支付对老三公司的欠款，故该部分款项不应重复计算在其欠老三公司的货款之内。依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依赛公司上诉请求的金额确定为4340元，由上诉人依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如源代理审判员  孔繁鸿代理审判员  裘剑锋二〇〇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俞 磊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