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5198号原告王菊芬，女，196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广州市越秀区胜华眼镜配件经营部经营者。委托代理人吴志辉，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赵刚。委托代理人张亚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H&M埃内斯&毛里茨股份有限公司（H&MHennes&MauritzAB）。原告王菊芬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101787号关于第5039696号“H&M”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的H&M埃内斯&毛里茨股份有限公司（简称H&M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菊芬的委托代理人吴志辉，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亚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H&M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H&M公司就王菊芬获准注册的第5039696号“H&M”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该决定认定：王菊芬提交的证据1未能显示具体使用时间，或显示的时间未在2010年4月26日至2013年4月25日期间（简称规定期限）内。王菊芬提交的证据2中的展位安排单、付款凭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广州邦士度眼镜有限公司（简称邦士度公司）在第二十五届中国国际眼镜业展览会上展出了诉争商标。王菊芬提交的证据2中的采购合同缺乏销售发票等有效证据相佐证，难以证明该合同已得到实际履行。王菊芬提交的证据3签订于2014年7月，合同约定的许可使用期限是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4日，不在规定期限内。王菊芬提交的证据4中有关眼镜架、眼镜布的销售单据、送货单、销货清单缺乏销售发票等有效付款证据相佐证，难以证明上述交易行为已实际履行，且王菊芬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材料中所涉及的经营主体是其利害关系人或者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综上，王菊芬提交的在案证据或在时间上不符合规定，或未能体现诉争商标，或缺乏有效证据证明有关诉争商标的交易行为已得到实际履行，或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因此，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规定期限内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予撤销。依照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王菊芬诉称：一、原告在复审中提交的证据1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符合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首先，原告提交的证据与留存的实物原件内容一致；其次，该证据显示商品为眼镜、眼镜盒、眼镜绳，标牌上印有诉争商标并显示生产商为原告，眼镜上亦有诉争商标字样。二、原告在复审中提交的证据2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符合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首先，该证据与原件内容一致；其次，采购合同上写明商品品牌为诉争商标，足以证明原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业使用。三、原告在复审中提交的证据4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首先，该证据与原告留存的原件内容一致；其次，销售单据名称一栏标识的是诉争商标；最后，销售单据上显示的时间在规定期限内。综上所述，原告在规定期限内对诉争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被告做出的被诉决定是错误的。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H&M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5039696号“H&M”商标，由王菊芬于2005年12月5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8年11月2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9类眼镜、眼镜盒、擦眼镜布、眼镜链、夹鼻眼镜挂绳、隐形眼镜、太阳镜、光学矫正透镜片（光）、隐形眼镜盒、眼镜架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11月20日。H&M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撤201303451号关于第5039696号“H&M”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1303451号决定）认为，王菊芬提交的使用证据有效，诉争商标继续有效。H&M公司不服商标局的决定，于2014年3月2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其申请的主要理由为：H&M公司曾经走访了各大商场及眼镜专卖店，询问有关工作人员是否接触过王菊芬的冠以诉争商标的眼镜等商品，被问及人员均称未曾见过王菊芬提供的冠有诉争商标的上述商品，亦未曾有人见过王菊芬提供的相关宣传材料。同时，在互联网上进行搜索冠以诉争商标的上述商品，亦未检索到任何王菊芬使用诉争商标的记录。商标局在裁定诉争商标撤销案件过程中，亦未向H&M公司提供王菊芬提交的使用证据，H&M公司有充分合理的理由怀疑王菊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有效使用。综上，诉争商标应予撤销。王菊芬答辩的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自核准后，王菊芬一直将其使用在核定商品上，且对诉争商标履行了注册人应尽的义务。该品牌在业界和相关公众中已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诉争商标并未构成2014《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所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诉争商标应予维持。为支持其抗辩主张，王菊芬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标有诉争商标的眼镜、眼镜盒和吊牌照片、展销照片，其中部分照片中显示的“H&M”图样并非诉争商标呈现的花体图样，且上述照片均未显示时间。证据2、授权书、第二十五届中国国际眼镜业展览会国内展位安排单、付款凭证、采购合同，其中展位安排单、付款凭证中均未体现诉争商标，采购合同未附有对应销售发票等票据予以佐证。证据3、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其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合同中约定的许可使用期限是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4日，不在本案的规定期限内。证据4、销售单据、送货单、销货清单,上述单据并未见对应的销售发票等有效票据佐证。H&M公司的主要质证理由：王菊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规定期限内进行了商业使用，H&M公司请求依法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2014年12月1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程序中，王菊芬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新证1、中国眼镜协会证明，该证明中并未体现商标。新证2、展会照片，均系自制证据，其中部分照片中显示的“H&M”为红色字样与诉争商标的花体图样差别明显；部分照片未体现诉争商标。新证3、银行流水，其中可以看出陈维的交易卡尾号为7687，但无法确认尾号为7965的卡号对应的客户名称是谁。新证4、邦士度公司证明，其中证明载明邦士度公司向陈维尾号为7687的账号中汇款，但新证3中陈维尾号为7687的账号中并未见相应汇款。新证5、户口簿与结婚证，其中显示陈维系王菊芬儿媳。新证6、营业执照副本，其中显示王菊芬分别系广州市越秀区胜华眼镜配件经营部经营者、广州市花都区新派眼镜盒厂负责人。在本案庭审中，王菊芬明确表示为证明诉争商标在规定期限内在眼镜、眼镜盒等商品上进行了商业性使用，其主要有以下三个证据链的证据：第一个证据链是证据1的照片、证据2的授权书、第二十五届中国国际眼镜业展览会国内展位安排单、付款凭证结合新证1、新证2的照片；第二个证据链是证据2的采购合同结合新证3-5；第三个证据链是证据4的销售单据、送货单结合新证5、新证6。以上事实，有撤201303451号决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诉争申请的受理时间早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晚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之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以使商标起到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应当能够显示出使用的诉争商标标识、诉争商标使用的商品及诉争商标的使用人。该使用人既包括商标注册人自己，也包括商标注册人许可的他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在2010年4月26日至2013年4月25日期间（即规定期限）是否在眼镜、眼镜盒等商品上进行了商业性使用。关于王菊芬的第一个证据链，其中证据2的授权书仅能证明王菊芬授权邦士度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并非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第二十五届中国国际眼镜业展览会国内展位安排单、付款凭证及新证1中国眼镜协会证明，三者结合起来仅能证明邦士度公司参加了第25届中国国际眼镜展览会，并不能体现其参展的具体商品的商标形态；且照片展示的内容中虽然印有邦士度公司名称，但仅凭展位号2277/2278亦不能确定照片显示的内容系出自于第二十五届中国国际眼镜展览会；此外，证据1的照片和新证2的照片均系自制证据，且未显示照片的形成时间，照片显示的内容中可见红色字体的“H&M”字样，但该字样与诉争商标的花体形态差异明显，无法认定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关于第二个证据链，其中新证5仅系王菊芬与陈维的关系证明；新证4邦士度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其向陈维尾号7687的账户中汇款系支付证据2采购合同的货款，但新证3银行流水中陈维尾号为7687的账号中并未见相应汇款，新证3尾号为7965的账户中可见邦士度公司声称的汇款，但尾号7965的账户对应客户名称无法确认，新证3与新证4相互矛盾。故新证3-5无法佐证证据2采购合同确已实际履行。关于第三个证据链，其中证据4的销售单据结合新证5、新证6，虽然能够确认出具销售单据的主体系王菊芬，但由于销售单据属于内部凭证，其形成的随意性较强，在缺乏销售发票等有效付款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销售单据真实履行。证据4的送货单体现的内容系深圳市宝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陈维送货，并非王菊芬生产、销售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的相关情况。关于王菊芬提交的三个证据链之外证据，其中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照片系自制证据，部分照片未显示具体使用时间，杂志照片显示的时间为2014年，未在规定期限内，且其所显示的商标并非诉争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3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许可使用时间不在规定期限内；且该合同仅可证明授权许可行为，不能证明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综上，王菊芬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规定期限内在眼镜、眼镜盒等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已经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情形。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菊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王菊芬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王菊芬、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H&M埃内斯&毛里茨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明人民陪审员 刘   敬   文人民陪审员 白      玲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龚星书记员梁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