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12刑初602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飞飞，男，1988年4月23日生，江苏省海门市人。曾因猥亵他人，于2016年7月13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8月12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1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燕，执业证号13206201011146714，江苏东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7〕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飞飞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后因该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年9月22日转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雪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飞飞及其辩护人沈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杨飞飞为寻求刺激，多次驾驶电瓶车在南通市通州区通富北路、洋兴公路等公共场所6次追逐4名妇女，并对妇女实施摸臀，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1.书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2.证人蔡某、姚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1、崔某等人的陈述；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辨认笔录；5.被告人杨飞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飞飞多次追逐多名女性，并造成恶劣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飞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杨飞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定被告人杨飞飞追逐女性的行为证据不明显，充其量是尾随被害人并伺机摸臀。2.被告人杨飞飞系临时起意，心理不健康，无法控制自己，才实施上述行为，且未采取任何暴力、威胁等手段。3.被告人杨飞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4.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杨飞飞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该节指控不能重复处理。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飞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杨飞飞为寻求刺激，驾驶电瓶车在南通市通州区通富北路、洋兴公路等非机动车道上6次追逐被害人张某1、崔某等4名妇女，并触摸妇女臀部、大腿等身体部位，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1月10日8时许，被告人杨飞飞在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兴仁路口北侧公路西侧，见到被害人张某1在步行，遂驾驶电瓶车追遂被害人张某1准备摸其臀部，后在被害人张某1右侧超车并用手摸其臀部，后驾驶电瓶车逃离。
2．2016年7月3日8时许，被告人杨飞飞在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兴仁路口非机动车道，见被害人崔某在步行，遂驾驶电瓶车追遂被害人崔某准备摸其臀部，后从被害人崔某右侧超车并用手摸其臀部，之后驾驶电瓶车向北超越被害人崔某一段距离。被告人杨飞飞见被害人崔某身材好又驾驶电瓶车掉头绕到被害人崔某身后，再次从被害人崔某右侧超车并用左手摸其臀部，后驾驶电瓶车逃离。
3．2016年7月13日14时许，被告人杨飞飞在南通市通州区兴东镇孙李桥村东七组金通公路北侧非机动车道，见被害人刘某在步行，遂驾驶电瓶车追遂被害人刘某准备摸其臀部，后从被害人刘某右侧超车并用手摸其臀部后骑车向西逃离，行驶至五号桥处被被害人刘某及群众抓获，后群众报警。当日，被告人杨飞飞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已执行）。
4．2017年2月7日20时许，被告人杨飞飞在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兴港大桥东侧非机动车道上，见被害人蒋某驾驶电瓶车驶过，遂驾驶电瓶车追遂被害人蒋某准备摸其臀部，后从被害人蒋某左侧超车并用手摸其大腿，被害人蒋某心生恐惧驾驶电瓶车加速向北行驶，被告人杨飞飞见状亦驾驶电瓶车加速追逐被害人蒋某，追到被害人蒋某后再次用手摸其大腿后逃离。
5．2017年4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杨飞飞驾驶电瓶车在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通富北路芦花港村委会东侧非机动车道上，见被害人蒋某驾驶电瓶车驶过，遂驾驶电瓶车追遂被害人蒋某准备摸其臀部，后从被害人蒋某左侧超车并用手摸其臀部后逃离。
6．2017年4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杨飞飞驾驶电瓶车在南通市通州区兴仁镇兴港大桥南边东侧非机动车道上向北行驶，见被害人蒋某驾驶电瓶车向北行驶，遂驾驶电瓶车追遂被害人蒋某约两公里，直至被害人蒋某停在一户人家门口，被告人杨飞飞随后逃离。
2017年5月4日，被告人杨飞飞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杨飞飞康派司牌电瓶车一辆。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飞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杨飞飞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杨飞飞基本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2．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监狱管理局出具的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杨飞飞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8月12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1年1月19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7月13日，被告人杨飞飞骑电瓶车在兴东镇孙李桥村东七组金通公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经过被害人刘某右侧时，伸手摸其臀部，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七日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未到庭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蒋某的同事，有段时间其发现被害人蒋某心神不宁，闷闷不乐，后被害人蒋某告诉其，在下班途中被一名男子不止一次摸臀部，被害人蒋某因害怕不敢再走夜路，便住在厂宿舍的事实；
2．未到庭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害人蒋某的同事，被害人蒋某曾告诉其晚上下班途中被一名男子摸臀部，而且还跟到她家附近。那段时间被害人蒋某精神恍惚，吃饭也没胃口，晚上下班不敢回家，就住在厂里宿舍的事实;
3．未到庭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儿媳妇蒋某曾告诉其，2017年2月的一天、4月份前后两天，下班途中在通州区兴仁镇通富路上被一名男子三次摸臀部，第三次没有摸到，该男子一直跟到被害人蒋某家附近。被害人蒋某因此事常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有时还偷偷地哭，因害怕再次遇到这事，被害人蒋某晚上下班后就一直住在厂里的事实；
4．未到庭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3日下午2时左右，刘某打电话告诉其有个男的骑电瓶车摸她臀部，其开车载刘某去追，后将该男子抓获的事实；
5．未到庭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听说有个“色狼”经常在晚上8时左右骑电瓶车在通富北路兴仁路段趁机摸妇女臀部，那段时间人心惶惶，其也不敢一个人骑电瓶车走夜路，一般都和同事一起回去的事实；
6．未到庭证人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杨飞飞是其丈夫，被告人杨飞飞每天上下班骑一辆咖啡色的康派司牌踏板式电瓶车，下雨天把一件红色雨衣挂在电瓶车的龙头上，上身穿黑色的雨衣，雨衣上有一个较长的帽檐，雨衣的后背上有“过江龙”三个字，天冷的时候也是穿同样的雨披防冷，同时还带一个口罩的事实。其辨认出2015年11月10日、2016年7月3日、2017年4月21日、4月22日的监控视频截图中的男子是其丈夫被告人杨飞飞。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10日上午8时许，其坐公交车到兴仁镇兴仁路口下车，之后其步行到兴仁路口北边路西侧，其准备过马路时，一个骑电瓶车的男子从南边过来，该男子穿的衣服上有个帽子戴在头上，帽檐较长还突在外面，脸上还戴着一副口罩。该男子从其右侧向北行驶，趁其不注意用手摸其臀部，其当时还没反应过来该男子就骑车向北逃走，其当时很害怕未报警。这件事对其影响较大，白天一个人走路也提心吊胆，容易受到惊吓的事实。
2．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3日早上7时许，其坐公交车到兴仁初中下车，过马路到路的对面。其走到路东边人行道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其右侧用左手捏了其臀部一下，等其反应过来，该人已经往北走了。其继续往北步行到公司，走到公司南边卖空调的店门前时，这人又从其右边伸手捏了其臀部一下，其用伞打他，但没打到，那人迅速骑车往北走了。那人穿了一件灰黑色雨衣，雨衣有一个透明的帽檐。骑的是一辆踏板式电瓶车，有一件红色雨衣搭在车前部，公安机关出示给其看的2016年7月3日的监控录像截图，其指出红圈中的人就是摸其臀部的人。这件事给其留下了很大的阴影，走路不时要回头看，恐被吓到的事实。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13日下午2时许，其在南通市通州区兴东镇兴东路口附近金通公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往西步行时，一名骑电瓶车的男子从其右侧超车，并摸其臀部，之后该男子骑车向西逃离。其打电话给在附近上班的朋友杨某，杨某开车和其一起向西追该男子，后在五号桥附近抓住该男子，之后就有人报警，民警将该男子带走的事实。
4．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2月7日晚8时许，其从厂里下班骑电瓶车由南向北行驶至通州区兴仁镇兴港大桥非机动车道时，一名男子骑电瓶车从其后面赶来逼其电瓶车，并乘机用右手摸了其左大腿一下，其骑电瓶车加速向北行驶，该男子又赶上来用右手摸了其左大腿一下，之后沿通盛大道往东跑了，其电话报警；2017年4月21日晚8时许，其从厂里下班骑电瓶车行驶至通州区兴仁镇通富北路芦花港村委会附近时，从后面来了一辆电瓶车在其左边，该男子戴着口罩，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雨衣背面有“过江龙”三个字，该男子用右手摸了其臀部一下，然后就加速往北行驶；2017年4月22日晚8时许，其从厂里下班骑电瓶车行驶到通富北路的一个高架桥南边的非机动车道，其发现一名男子衣着特征与前日的男子一样，骑着电瓶车跟着其，其行驶到通州区兴仁镇兴港大桥处，该男子仍继续跟着其，其就在桥北侧第二个路口右拐进了一条小路，该男子也跟着拐进了这条小路，其就往东行驶了约30米在一个三叉路口停车，该男子从这个路口往北拐进一条小路，其等他走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才往北拐的，该男子当时掉头停在北边大概50米的位置，其上前问他为什么跟自己，该男子不承认，沿通富北路走了。其出于恐惧未敢报警，也不敢晚上走通富路，晚上下班就住在厂里宿舍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杨飞飞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南通市观音山镇上班，平时骑一辆康派司牌电瓶车，因其上下班都是早上或晚上，气温比较低，其一般都会穿一件黑色雨衣和雨裤防风，雨衣背后有“过江龙”三个字，雨衣上有个帽子，帽檐比较长，下雨天的时候还会带一件红色雨披，正在下雨就将红色雨披穿在黑色雨衣上面，不下雨就把红色雨衣挂在电瓶车龙头上，经常也戴一副白色口罩。（1）2015年11月的一天早上8时左右，其骑电瓶车经过通州区兴仁镇兴仁路口附近，看见一个穿黄色大衣的女子在步行，其从该女子右侧超车，伸手摸了她臀部一下，然后快速向北走了；（2）2016年7月初的一天早上8时左右，其骑电瓶车经过通州区兴仁镇兴仁路口往北时，看见一个女的打着雨伞在步行，其骑车过去摸了一下这个女的臀部，其见这个女的身材较好，遂调头转到她身后又摸了一下她的臀部；（3）2016年7月13日下午，其骑车经过通州区兴东镇孙李桥村东七组金通公路北侧时，见一女子在步行，遂驾车从其右侧超车，摸了她臀部一下，之后被该女子及群众抓获；（4）2017年正月的一天晚上8时左右，其下班骑电瓶车回家，经过通州区兴仁镇兴港大桥附近，看见一名女子骑电瓶车从其旁边经过，其就想摸她一下，遂骑电瓶车跟上去，从她左侧超车，趁她不注意摸了她大腿一下，这个女的骑电瓶车加速往北走，其还想摸一下，就加速追她，还是从她左边超车，摸了她左大腿一下；（5）2017年4月的一天晚上8时左右，其骑车经过通州区兴仁镇通富北路一家土菜饭店门口时，看见一名女子骑电瓶车在其前面，其就超车，并摸了一下她臀部；（6）之后第二天晚上8时左右，其骑电瓶车经过通州区兴仁镇通富北路兴港大桥南边时，看见一名女子骑电瓶车在其前面，其想摸她，就一直跟着她，后来被她发现，其感觉没机会超车，就一直跟她往北走，这名女子骑车到通达大桥北边一个小路口东边一户人家停下来，其以为她到家了就骑电瓶车跑了的事实。被告人杨飞飞对上述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飞飞的人身及随身物品、居住地进行检查，并扣押康派司牌电瓶车一辆、红色雨披一件、黑色雨披一件、鸭舌帽一顶、口罩一只的事实。
（六）视听资料
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案发时间段现场录像光盘等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杨飞飞追遂妇女并触摸妇女身体的事实。
（七）其他证据
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发案、破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飞飞为寻求精神刺激，多次追逐调戏女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杨飞飞追逐女性行为，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杨飞飞多次追逐妇女，有被害人张某1、崔某、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杨飞飞的供述以及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时间段的视频录像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杨飞飞已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不能重复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飞飞多次追遂调戏妇女，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第三起事实是其犯罪事实其中的一起，并非重复处理，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飞飞已被行政拘留的七日可折抵刑期。被告人杨飞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的2015年11月10日追逐调戏妇女，之后又连续多次实施相同的犯罪行为，故应当认定其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没有认定被告人杨飞飞系累犯，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杨飞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被告人杨飞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飞飞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妇女心里恐慌，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犯罪情节恶劣，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均提出的对被告人杨飞飞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飞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已扣除刑事拘留36天、行政拘留7天〉）。
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康派司牌电瓶车一辆，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建新
人民陪审员 沈秉洪
人民陪审员 顾志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 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