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40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湛江新中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开发区乐山西路威格大厦22层2201房。
法定代表人：辛伟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醒洲，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伟成，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醒洲，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甲1号13层1303。
法定代表人：陈振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青，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湛江新中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新中成公司）、上诉人辛伟成因与被上诉人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6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中农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支持湛江新中成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农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18日，中农公司与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签署的《还款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湛江新中成公司与中农公司之间的货款，至今尚未结算清楚，《还款协议书》并非签署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协议。理由如下：
（一）中农公司没有提供相关2010年的供货凭证（如《供货合同》、《销售合同》或来货收货凭证），《还款协议书》涉及所谓的2010年以来的湛江新中成公司所欠中农公司的遗留货款相关结算事宜缺乏事实与证据。
（二）湛江新中成公司与中农公司之间的货款至今尚未完成结算。第一，《还款协议书》第1条“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共欠甲方货款9974134元（下称欠款，具体明细详见附件业务台账）”，但是中农公司至今无法提供《还款协议书》的附件业务台账，既然无法提供业务台账，那么《还款协议书》中的欠款又是如何得来？中农公司无法给出合理解释。第二，中农公司为了解释清楚《还款协议书》中欠款“9974134元”的由来，补充提供了证据五“台账”，但是根据“台账”载明的内容，很明确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货款尚未结算，相关货物单价、数量有待双方进一步核实。“台账”第4页中“2012业务”页面的最下方明确载明：“待核实：1、2011年合同6发货数量；2、2012年合同1单价；2012年6月1日回款500000元；2012年7月12日604440元，此财务确认函需将待核实问题核实清楚，经双方确认后方可生效”。第三，中农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台账”载明内容还存在与其提供的《供货合同》、《销售合同》约定单价、发货数量多处不相符的情形。详见“2011合同4记载的单价“2480”与中农公司提供证据一的《供货合同》（签订时间2011.4.18，合同编号11XN03GH000044）对应的单价是不一致，超过合同单价50元/吨；“2012年合同1记载的单价“2680”与中农公司提供证据一的《供货合同》（签订时间：2012.2.22，合同编号12XN02GH057）对应的单价也是不一致，超过合同单价170元/吨。
（三）双方的货款至今尚未结算清楚，双方签署的《还款协议书》内容是虚假的，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还款协议书》第1条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日，乙方（湛江中成公司）共欠甲方（中农公司）货款共计9974134元（下称‘欠款’,具体明细详见附件业务台账）。”但是中农公司公司经法庭多次催告要求提供该附件业务台账，至今无法提供。最后中农公司向法院提供了证据五台账，举证从该台账摘要的数据推算出《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欠付货款金额9974137元（详见2017年6月22日的庭审笔录）。但是，该台账明确载明还有诸多如发货数量、合同单价、回款问题还需有待双方进一步核实清楚，即双方的货款仍未结算。辛伟成在一审庭审上给出了真实的答案，那是因为双方是合作经营的伙伴关系，自2010年，湛江新中成公司与中农公司为建设拓展“中农化肥”在粤西地区的销售网络，共同成立了中国农资湛江中成合作社，涉案的化肥为共同销售。2014年6月时任中农公司的业务部孟经理以及新产品部的刘庆胜总经理为了应付其上级财务监管部门的检查，强硬要求湛江新中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辛伟成给予配合。因此就出现双方尚未结算货款的情况下，湛江新中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辛伟成违背真实意愿盖章签字了这份虚假的《还款协议书》。这也正是中农公司为何无法提供《还款协议书》的附件业务台账的真实原因，因为根本未结算，肯定是没有“业务台账”。湛江新中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辛伟成（上诉人）盖章签字了这份虚假的《还款协议书》，事后多次要求中农公司进行对账结算，但是中农公司一直不予理睬。由于《还款协议书》内容虚假，中农公司又拒绝对账结算，因此《还款协议书》签署后，湛江新中成公司拒绝再次付款。
（四）合法有效的协议书，必须为协议签署方签字盖章后且交付签署方各执一份方具有法律效力。但是本案的《还款协议书》在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违背真实意愿盖章签字后，中农公司一直未将盖有其公司公章的《还款协议书》交付给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因此，既然中农公司未向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交付加盖公章的《还款协议书》，那么该《还款协议书》则一直未成立，应视为双方尚未结算，双方之间所欠的货款金额并不明确。
二、一审判决湛江新中成公司及辛伟成支付中农公司律师费228844.84元，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第一，我国没有法律规定，买卖合同纠纷当中，债务人必须承担债权人追索债权的律师费。第二，《还款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协议。根据我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人可以对全部债务提供担保，也可仅对其中的一部分设定担保。担保合同具有从属性，约定的保证范围不得超出主债务的数额，否则超出部分无效。既然《还款协议书》没有约定主债务人承担律师费，而《还款协议书》条款仅约定保证人辛伟成须承担律师费，明显已超过了主债务范围，故该约定是无效的，不具法律约束力。因此，一审判决判令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支付中农公司律师费，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
此外，中农公司根本没有提供所谓的22844.84元律师费的发票等相关证据，一审判决将未经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认定事实明显错误，程序违法。
三、湛江新中成公司反诉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理由如下：
（一）湛江新中成公司替中农公司向第三人济南乐喜施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喜施公司）、湖北沃裕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沃裕公司）、重庆万植巨丰生态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万植公司）代付货款58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收款单位出具证明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虽然，在湛江新中成公司出具了乐喜施公司的证明后，中农公司也出示了乐喜施公司的另一版本的证明，但中农公司出具版本的证明并没有银行转账凭证或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根据我国相关司法解释，同一单位前后出具不一致的证明，在前的出具证明的证据效力优于在后出具的证明。另外，退货事实客观存在，证据充分，中农公司应当将相应货款返还。
（二）中农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台账，也证实了其主张的900多万的货款并没有扣减湛江新中成公司替中农公司向乐喜施公司、湖北沃裕公司、重庆万植公司代付的货款580万元。故此，中农公司对湛江新中成公司负有到期债务未清偿，湛江新中成公司的反诉有事实依据。
四、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没有依法通知反诉的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
湛江中新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与乐喜施公司、湖北沃裕公司、重庆万植公司有明显的利害关系。湛江中新成公司在提起反诉时，将乐喜施公司、湖北沃裕公司、重庆万植公司一并列为第三人。一审法院对于湛江新中成公司提起的反诉依法审查后，予以受理，湛江中新成公司依法按时交纳反诉诉讼费用。且不论法院最终是否支持湛江新中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既然法院受理了湛江中新成公司的反诉请求，反诉状中列明第三人。但是一审法院未依法通知反诉状中所列的第三人参与诉讼，甚至在一审判决书中根本不列第三人，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程序。
一审判决在未依法通知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反而又认为“关于湛江新中成公司反诉要求中农公司返还580万元款项的反诉请求，湛江新中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转款凭证及《证明》予以证明，但相应证明人（即是本案的第三人济南乐喜施公司）并未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证明不予采信”，继而进一步将举证不能的责任强加于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身上。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程序，明显错误。
中农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农公司在一审中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支付拖欠货款9974134元；2.请求法院判令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支付逾期欠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9974134元为基数，日息0.021%，计算从2014年6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承担本案中农公司代理律师费228844.84元；4.要求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湛江新中成公司在一审中反诉请求：1.判令中农公司偿还湛江新中成公司由湛江新中成公司代中农公司支付给第三人湖北沃裕公司的150万元整的货款、代中农公司支付给第三人重庆万植公司的110万元整的货款，以及代中农公司支付给第三人乐喜施公司的320万元整的货款，以上三笔货款合计580万元；2.判令中农公司退付湛江新中成公司货款为832260元整；3.判令湛江新中成公司接受中农公司退回库存货物900吨并退付中农公司货款263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6日至2012年7月25日期间，中农公司（甲方、供方）与湛江新中成公司（乙方、需方）分别签订了11份《供货合同》、《销售合同》，要求中农公司向湛江新中成公司供应化肥产品。湛江新中成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日起5日内支付部分货款，合同签订后，此笔货物货权为甲方所有，甲乙双方共同销售：在销售季节结束后（最长不超过三个月），到期后乙方买断此货物货权，向甲方支付剩余货款。如逾期需支付需按0.01892/天支付滞纳金。
2014年6月18日，中农公司（甲方）与湛江新中成公司（乙方）、辛伟成（丙方、保证人）签署《还款协议书》，载明内容如下：经双方协商，就2010年以来乙方所欠甲方的遗留货款相关结算事宜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共欠甲方货款9974134元，（下称欠款，具体明细详见附件业务台账）；2、双方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结清全部欠款，乙方可分批或一次性结清，欠款利息按日息0.021%计算至结清全部货款；3、各方同意，由丙方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还款协议项下主债权（即欠款）、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为乙方本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本案中，中农公司与湛江新中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与《供货合同》，中农公司与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湛江新中成公司供货，湛江新中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农公司支付相应货款。
中农公司与湛江新中成公司在2014年6月18日的还款协议中约定，湛江新中成公司欠中农公司货款共计9974134元，并且双方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结清欠款，欠款利息按照日息0.021%计算直至结清全部货款；辛伟成在还款协议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对于中农公司要求湛江新中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997413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农公司要求湛江新中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农公司要求湛江新中成公司支付律师费228844.84元的诉讼请求，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合同及发票予以佐证，该项费用为实现其债权实际支出的费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中农公司要求辛伟成对湛江新中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湛江新中成公司反诉要求中农公司返还58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湛江新中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转款凭证及《证明》予以证明，但相应证明人并未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对证明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湛江新中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并不足以证明相关款项是受中农公司委托代替中农公司支付的款项，且中农公司否认其曾经委托湛江新中成公司代其付款，故一审法院认为，该项反诉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湛江新中成公司反诉要求中农公司退付货款832260元的诉讼请求，其退货行为在2012年，还款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且在中农公司主张的款项中并未包括该笔已退货款项，故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湛江新中成公司反诉要求中农公司退货900吨及退付货款2636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的货物买卖合同发生的时间为2011年、2012年，在双方于2014年结算时，湛江新中成公司并未提出退货事宜，故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辩称湛江新中成公司与中农公司是合作经营关系，且有部分货物尚未售出应当退货，无需支付货款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湛江新中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九百九十七万四千一百三十四元；二、湛江新中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利息（以九百九十七万四千一百三十四元为基数，利息按照日息万分之二点一自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湛江新中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二十二万八千八百四十四元八角四分；四、辛伟成对湛江新中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湛江新中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湛江新中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辛伟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提交了湛江市政府督办事项交办单、市领导批示呈批表、湛江市农业局办公室办文表、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政府文件（湛麻府[2012]65号）、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纪要（2012年第十期），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中农公司提出仅对对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政府文件（湛麻府[2012]65号）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其他证据均系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
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申请本院向乐喜施公司、湖北沃裕公司、重庆万植公司调查取证，调查湛江新中成公司代中农公司向乐喜施公司、湖北沃裕公司、重庆万植公司支付货款580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申请调查的内容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范围，故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中农公司与湛江新中成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供货合同》，中农公司与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是否应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向中农公司支付货款9974134元及利息；二、中农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支付代理律师费；三、湛江新中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中农公司偿还代付货款580000元；四、湛江新中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中农公司退付货款832260元；五、湛江新中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中农公司接受湛江新中成公司退回库存货物900吨并退付货款2636000元。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上诉称，湛江新中成公司与中农公司之间的货款至今未结算清楚。本院认为，2014年6月8日中农公司与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签订《还款协议书》，各方已就2010年以来湛江新中成公司所欠中农公司的遗留货款相关结算事宜达成还款协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上诉称，《还款协议书》并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签订《还款协议书》的原因是为应对中农公司上级财务监管部门检查缺乏证据支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湛江新中成公司向中农公司支付货款9974134元及利息，符合《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处理正确。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支付本案律师费，中农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予以佐证，该项费用是中农公司为实现其债权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对中农公司要求湛江新中成公司支付228844.84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上诉称，湛江新中成公司代中农公司向乐喜施公司、湖北沃裕公司、重庆万植公司支付货款5800000元。本院认为，中农公司对代付货款事项不予认可，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受中农公司委托代付货款，且湛江新中成公司向上述公司付款均发生于《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前，但《还款协议书》未确认以上代付货款事实，故本院对湛江新中成公司、辛伟成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湛江新中成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处理正确。
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湛江新中成公司称，因质量问题将部分货物退回中农公司委托的发货方，主张中农公司向其退付832260元货款。本院认为，湛江新中成公司主张的退货亦发生在《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前，《还款协议书》已对湛江新中成公司所欠货款进行了确认，且湛江新中成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将货物退回中农公司或其委托发货方，湛江新中成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处理正确。
关于第五项争议焦点。湛江新中成公司称，因900吨货物未出售，中农公司应接受湛江新中成公司退回库存货物900吨并退付货款2636000元。本院认为，《销售合同》、《供货合同》未约定中农公司需接受退回未出售的库存货物并退付货款，且《还款协议书》已经确认了湛江新中成公司欠付的货款，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湛江新中成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处理正确。
一审法院未将乐喜施公司、湖北沃裕公司、重庆万植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新中成公司、辛伟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018元，由湛江新中成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辛伟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维
审 判 员 石 东
审 判 员 孙 盈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笑文
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