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3刑初4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女，汉族，1947年5月25日生，农民，住湖北省郧西县，系被害人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汉族，1968年1月17日生，农民，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系被害人大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男，汉族，1970年5月1日生，农民，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系被害人二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男，汉族，1974年11月18日生，农民，住湖北省郧西县，系被害人三儿子。
被告人毛加福，男，1958年1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郧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郧西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7年8月9日被郧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郧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佳君，湖北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以十检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加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朱某1、朱某2、朱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江国桥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良友主审、刘某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裴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朱某3，被告人毛加福及其辩护人徐佳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加福与被害人朱某4（殁年74岁）因生活琐事长期存在矛盾，2017年8月初，毛加福怀疑其喂养的数只土鸡食物中毒死亡系朱某4投毒所致，遂更加对朱怀某在心。2017年8月8日凌晨4时许，毛加福趁朱某4妻子毛某上厕所之际，持木棒潜入朱的卧室，向熟睡中的朱某4头面部击打数下后逃离现场。当日6时许，毛某进入朱某4卧室中发现其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朱某4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木棒；2、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毛某、袁某,4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毛加福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加福因琐事，报复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原告人毛某、朱某1、朱某2、朱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毛加福赔偿丧葬费25707元，死亡赔偿金76530元，共计102237元。
被告人毛加福及其辩护人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告人毛加福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且属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加福与被害人朱某4（殁年74岁）系邻居，两人因生活琐事长期存在矛盾，曾多次发生争吵并打过架。2017年8月初，毛加福家喂养的数只土鸡中毒死亡，毛加福怀疑系朱某4投毒所致，后经村干部协调未果，便对朱怀某在心。2017年8月8日凌晨4时许，毛加福趁朱某4妻子毛某上厕所之机，持木棒潜入朱某4卧室，向熟睡中的朱某4头面部击打数下后逃离现场。当日6时许，毛某进入朱某4卧室中发现朱已经死亡，后当地村民向公安机关报警。当天上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毛加福家中将其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死者朱某4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郧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黄某,4报案的《受案回执》，2017年8月8日6时48分，湖北口乡小新川村村民黄某,4报警称：“我们同村村民朱某4被人打死了，朱某4家属怀疑是其邻居毛加福所为，请求处理。”接警后，郧西县公安局湖北口派出所和刑事侦查大队立即组织人员前往案发现场。经询问得知死者叫朱某4，死者妻子毛某称朱某4生前与邻居毛加福有矛盾，怀疑是其所为。侦查人员在位于现场东侧的毛加福家中发现毛加福，经审讯其对杀害朱某4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被告人毛加福及被害人户籍资料，证明两人的身份信息。
3、证人黄某,4（系被告人邻居，报警人）的证言，证明在案发现场所见及报警情况。其证言的主要内容摘录如下：今天早上（2017年8月8日）大概六点钟，我听见我家对面有人喊“把朱某4打的满头血”，我就赶紧起床跑到现场。我去后才知道朱某4被人打死在床上，他老婆毛某在道场里哭。过了一会，毛某和毛加福在争执，毛某说是毛加福把朱某4打坏的，毛加福不承认，我就上前把他们挡开。我又和朱某7一块进到朱某4家中，发现朱某4满脸都是血，右脸颧骨处有一个鸡蛋大的坑，已经没有气了，墙上有喷溅的血迹，然后我们就出来了。出来之后我就给村干部打电话说了情况，然后又打110报警，派出所民警就过来了。后来我发现毛加福穿的蓝白相间的秋衣胸前有疑似血迹，当时村干部袁某,朱某7也在场。袁某,4就让毛加福把秋衣脱掉，当着我们的面放在一个塑料袋里，后来交给了警察，并且换衣服前我还给毛加福拍了一张全身照。毛加福脱秋衣的时候，将穿的一件暗绿色迷彩服外套也脱了挂在门背后，后来我和袁某,4找到后发现衣服袖子上也有疑似血迹，就也交给了警察。我看见毛加福时，他上衣穿了一件迷彩服外套，里面是一件蓝白相间的秋衣，裤子是一条灰色的，鞋子我没有注意。
4、证人毛某（系被害人妻子）的证言，证明发现被害人死亡、案发现场以及案发前与被告人家关系的情况。其证言的主要内容摘录如下：2017年8月7日晚上朱某4是在他哥朱某7家吃的饭，他吃完饭回来后就在我和孙子睡觉的屋里看电视，看到21点多他就到堂屋右侧卧室睡觉了。睡觉时堂屋大门都插好了门栓，厨房那个可以进出的门被朱某4用钢棍抵好了。睡到夜里四点钟左右，我肚子痛要上厕所，我就起来从厨房那个门出来到道场边上的厕所，我蹲了有十几分钟时间。我在厕所里听到我们房子那边有三四声闷声响，就像隔着棉被打东西的声音，没有听到有人喊叫，我当时也没有在意。我从厕所出来时看到邻居毛加福快速从我们堂屋门前道场朝他家里走，他当时上身穿的带点黄颜色的迷彩服，背对着我，面朝他们家方向，他两手放在裤裆处感觉握着东西，然后就从他家侧门进去了。当时天不是很亮，我打着手电筒看到是毛加福也没有喊他。我在道场了站了一会，走到我家大门前想看下什么东西响，这时候毛加福把他们大门打开了，我就问他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说没有听到。我就没有在意，又从厨房侧门进屋睡觉，我在床上没有睡着，躺了一会就起来做早饭。我做好早饭也就六点钟左右，因为朱某4今天早上准备带孙子朱某6去湖北口乡上看病，我就去准备喊朱某4起床。朱某6开始喊了几声没人答应，我就到屋里喊他，看到他脸被被子盖住了，我揭开被子发现他满脸是血，右侧眼睛都被血糊住了，我吓的赶紧牵着孙子出大门找同村邻居任某,4帮忙报警。当天晚上屋里没有什么动静，家里也没有丢什么东西，门窗也完好无损。此外，朱某4平时脾气不好，与周围邻居爱为一些小事吵嘴，但与他人没有什么大矛盾。我们邻居毛加福媳妇郭某,4嘴多，爱顺手拿别人东西，朱某4平时爱与她吵嘴。三天前毛加福家五只鸡子被药毒死了，郭某,4说是朱某4弄的，前天早上毛加福和朱某4大吵了一架，但没有打架。
5、证人袁某,4（系被害人所在村村主任）的证言，证明案发现场以及两家关系的情况。2017年8月8日早上6点多，我接到村民黄某,4的电话说朱某4在家里被人打伤，伤情很重。我就赶快起来打电话通知其他村干部，并赶到朱某4家。我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有七八个人了，并听说朱某4已经死了。我就进到朱某4卧室发现朱某4躺在床上，面部到处是血，右眼下有一个洞。我看到朱某4的伤情应该人为造成的，就想到前天朱某4和毛加福因毒死鸡子的事情有矛盾，就赶到毛加福家找他。我到后发现毛加福在家里烧开水，他正在烧一个很新的木棒，大概有70厘米长，8厘米粗，尾部是尖的，是白色的。我把木棒拿过来看有血迹没，但是没有发现，就将木棒拿出来靠墙放着。我就问他烧这个新木棒子干什么，他说没有用了就烧掉。后来他就出去到院子里了，我也跟出去问他知道朱某4的事情不，他说不知道啥事，也没有去过朱某4家。他当时上衣穿了一件迷彩服，没有拉上，里面是一件蓝白相间的秋衣。我发现秋衣左胸部有血迹，迷彩服左袖口也有血迹，我就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是前天处理死鸡子的时候弄的。我怕他把这些血迹处理了，就让他把上衣脱了，并把他控制住，等到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一块交给他们了。朱某4和毛加福是邻居，毛加福是后搬来的，两家关系不好。2017年8月6日毛加福有几只鸡子被人用药毒死了，当天毛加福就找到村委会说是朱某4下的药。我们村干部到现场调解，但朱某4不承认，我们就给毛加福做工作让他把鸡子埋了。
6、证人韦某,4（系被害人所在村村干部）的证言，证明案发现场及两家关系情况。其证言的主要内容摘录如下：毛加福住的房子是买被害人朱某4大儿子的房子，他们两家关系一直不好。开始说是因为买房经济上和朱某4有纠纷，后来因为一些土地、林地等小事发生摩擦吵架。2013年左右，毛加福家房顶上的瓦被人用石头砸破了十几块，我和袁某,4去后也知道是朱某4干的，但是没有证据，朱某4也不承认，之后就算了。过后毛加福给我反映他家养的猪被人下毒药，但没有死，他找我们解决，我们对朱某4进行批评教育，但他还是不承认。前几天他们两家又因为毛加福养的几只鸡子被毒死了吵架，我和袁某,4去现场调解，朱某4不承认，我们就让毛加福把鸡子埋了。毛加福是老实人，从不惹是生非，他媳妇郭某,4精神有点问题，平时没有人与她交往。朱某4与他人关系处理不好，经常趁没有人的时候害毛加福。2017年8月8日早上7点左右，我接到袁某,4电话说朱某4被人打死了，我就赶紧赶到朱某4家。我去的时候任某,4他们已经去了，他们说人已经死了。然后我和袁某,4就到毛加福家，我们去的时候看到毛加福上身穿的是土色迷彩服外套，里面穿了蓝的横条秋衣，我们发现他胸前有疑似血迹，就让他把衣服脱下来当他面让他保管着，警察来后提取了毛加福的衣服和鞋子。
7、证人任某,4（系被害人邻居）的证言，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其证言的主要内容摘录如下：2017年8月8日早上我刚起床，毛某喊我让我赶紧过去说朱某4满脸是血。我听见后就赶紧过去，当时毛某和她孙子朱某6站在道场上。我从厨房侧门进入朱某4房间，发现朱某4躺在床上，身体用被子盖住，满脸都是血，右侧太阳穴靠近脸部位置有鸡蛋大一个坑。我把他被子掀开，发现他胳膊还是热的，喊了他几声都没有回答，我就觉得他已经死了，然后我们就又出去了。出去后我就给黄某,4和朱某5打电话，过了一会他们就过来了，黄某,4来后进屋了，其他人都没有进屋。我在打电话的时候，毛某就去毛加福家找他，刚好毛加福从家里出来，毛某说是毛加福打的，毛加福不承认，两个人还发生了争执。从我到后，毛加福没有到过朱某4家，又过了一会，村干部袁某,4等人也来了。毛加福穿的是黄色迷彩服外套，里面是蓝白相间的秋衣，下面穿的是灰色的裤子。后来别人让他把穿的那件秋衣脱下来时，我发现秋衣胸前有血迹一样的东西。毛加福家与朱某4家有矛盾好多年了，前几天毛加福养的5只鸡子被毒死了，他怀疑是朱某4毒死的，后来村干部还来调解处理过。
8、证人朱某5（系被害人同村村民）的证言，证明毛加福与朱某4两家有矛盾，朱某4之前用石头砸过毛加福家屋顶，并且两人打过架。2017年8月5日晚，毛加福家中几只鸡子被毒死，毛加福怀疑是朱某4干的，但没有证据，村干部来调解过。
9、证人郭某,4（系被告人妻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7日夜里毛加福起来过，天亮的时候用柴烧过水。
10、证人朱某6（系被害人孙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曾听到有锤子的声音，夜里奶奶毛某去上厕所的时候，朱某6听到她问邻居有没有听到咚咚的声音，那个人说没有。第二天早上，朱某6和奶奶毛某一起发现爷爷朱某4躺在床上，满脸都是血，床上和墙上都有血。
11、证人朱某7（系被害人哥哥）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7日晚，朱某4在朱某7家吃饭，喝了少量的酒，晚上九点回的家。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听说朱某4死后，和黄某,4一起进入朱某4房间，发现朱某4右前额都是血，床上和墙上都有血，人已经没气了。朱某4生前和邻居毛加福有矛盾，打过几次架，最近一次就是前两天毛加福家鸡子死了，怀疑是朱某4毒死的，两人为此发生了争吵。
12、被告人毛加福的供述与辩解，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摘录如下：我和朱某4是邻居，我现在住的房子是买朱某4二儿子的，从我搬来后我们两家关系都不好，朱某4老是欺负我。我把房子买下后，朱某4把卖房子搭的家具都给我搬走，用药毒害我养的猪，害我种的菜，还朝我房子上仍石头把瓦都打破了，为此我们还打过架。2017年农历6月14上午，我发现自己家里养的鸡子死了五只，我看到鸡笼里还有苞谷，我和媳妇郭某,4都没有喂过苞谷，别人也不会害我，我就说是朱某4干的。前天村干部来调解这件事，因为朱某4不承认，最后没有证据村干部做不成工作，就让我们把鸡子和苞谷给埋了。为这事我和我媳妇这两天一直在家里怄气，昨天晚上，我媳妇郭某,4气的一直在屋里哭，我也怄气睡不着觉，就起来在道场里转了两次，转的有个把小时。我第二次起来转的时候看到朱某4妻子毛某打了个手电筒起来上厕所。我当时越想越气，朱某4欺负我次数多了，我就想把朱某4打死免得他害我。我就在厕所拐角处拿了个两尺多长的木棒子，趁着毛某上厕所的时候从他们家里侧边厨房进到屋里，第一间是厨房，第二间就是朱某4睡觉的卧室。他当时头朝后檐沟方向盖着被子睡的，脚朝道场方向，朱某4的脸部当时被子盖的有一半，面部朝上。我想到他老害我，恨不得把他打死，就用左手拿着木棒的大头，朝着朱某4的右侧头部猛打了一下，我下手很重，一棒子就把他打蒙不动了。因为我当时气很了，就又朝他头上打了几下，一共打了五六下，我耳朵背也没有听到他叫唤。我打完后就双手拿着木棒放在面前还是从原路出来朝自己走去。我走到朱某4家大门前时看到毛某从厕所打着手电筒出来，之后我就从自家后门进屋把大门打开。当时我看到毛某从他们侧屋进去，还没有发现朱某4被我打坏了。我在屋里看到打朱某4的木棒子粗的一头有血迹，我害怕没有地方放，就在自家堂屋左侧第二个房间里吊罐那烧火把木棒子烧了。我先烧的是木棒子带血的一头，到了早上天亮后毛某发现朱某4死了给村干部说了，村干部韦某,4、袁某,4到我屋里调查，当时那个木棒子已经烧了一小半，村干部把那个木棒子还动了下搁在边上，之后村干部出去时我又把它烧了。作案时我上身穿的是土黄色的迷彩服，里面穿蓝白条秋衣，裤子是灰色西裤，脚上穿的是有鞋带的迷彩胶鞋。我打完人回去后也没有换衣服就一直穿在身上，天亮后村干部袁某,韦某,4到我屋里找到我，当着几个村干部和村民面我把衣服脱下来，后来警察把我打人时穿的外套、秋衣、裤子、鞋子都装到袋子拿走了。这个事发生后，我知道毛某喊村干部了，村干部之后报警，但我没有打算跑，因为朱某4把我们一家人欺负太狠了，我想等村干部、派出所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情。
13、案发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湖北省郧西县湖北口乡小新川村六组朱某4、毛加福家中。并在现场多处提取到可疑血迹。
14、检查笔录，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警察对被告人毛加福进行检查。民警现场将毛加福身上所穿的秋衣、裤子、鞋子以及早上毛加福脱下后由村干部保管的迷彩服外套予以提取。
15、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司鉴（法）字【2017】87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一）在送检的“朱某4尸体所在床的南侧墙上”、“朱某4尸体所在床的西南角白色塑料袋上可疑血迹”、“朱某4尸体所在卧室西南床的床单上”、“朱某4尸体所在卧室西南床的西墙上”、“朱某4家厨房西北角门把手上擦拭物”、“毛加福家东侧卧室东北角门把手上擦拭物”、“毛加福家东侧卧室地火塘东墙边木棒上可疑血迹”、“毛加福家客厅大门内侧门栓上擦拭物”、“毛加福左手指甲”、“毛加福右手指甲”、“毛加福右手擦拭物”、“毛加福迷彩服上衣右侧袖口内侧可疑血迹”、“毛加福裤子左裤腿处可疑血迹”、“朱某4家厨房东北角门把手上擦拭物”、“毛加福家东侧卧室西北角门把手上擦拭物”、“毛加福面部擦拭物”血痕预实验阳性，未检验出DNA分型。（二）在送检的“毛加福左手擦拭物”和“毛加福迷彩服上衣左袖口内侧可疑血迹”，检出的人血的STR分型与毛加福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三）在送检的“朱某4尸体所在床东侧墙上，距床板高60cm,距南墙90cm的可疑血迹”、“朱某4尸体所在床的床单上，距床东边缘63cm，距南边缘127cm处可疑血迹”、“朱某4尸体所在卧室西南床的西墙上，距床板高52cm，距南墙156cm处可疑血迹”、“毛加福迷彩服上衣左肩部可疑血迹”、“毛加福秋衣下边角处可疑血迹”、“毛加福秋衣上胸口处可疑血迹”、“毛加福裤子右裤腿处可疑血迹”、“朱某4左手指甲”、“朱某4右手指甲”，检出人血的STR分型与朱某4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16、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十公司鉴（法）字【2017】11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朱某4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合死亡。
17、尸检照片，证明尸检相关情况。
18、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毛加福指认作案现场相关情况，与案件事实相符。
19、证人黄某,4拍摄被告人毛加福全身照一张，证明黄某,4到现场后发现毛加福所穿衣服上有疑似血迹。
20、被告人毛加福指认现场视听资料、尸检录像、现场勘验视频、被告人接受审讯时的视频。
以上证据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朱某1、朱某2、朱某3要求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丧葬费2570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76530元，因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加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毛加福因邻里纠纷对被害人怀某在心，持木棒将被害人杀死，后在作案现场等待，并如实的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被告人毛加福的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因没有证据证实，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加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毛加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朱某1、朱某2、朱某3的经济损失25707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某、朱某1、朱某2、朱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江国桥
审判员 王良友
审判员 刘晓静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文珊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