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91民初966号原告（反诉被告）曾清珠，男，1960年2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居住地广东省珠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银，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李生，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梁永贵，男，1961年3月13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居住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告（反诉原告）李炳汉，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居住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告（反诉原告）林景春，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居住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三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聪，广东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仪，广东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美玉，女，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桐梓县，居住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告（反诉被告）曾清珠与被告（反诉原告）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第三人王美玉合伙协议纠纷本、反诉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曾清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银、练李生，被告（反诉原告）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聪，第三人王美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曾清珠诉请本院依法判令：1.解除曾清珠与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更改合作经营餐厅协议》，曾清珠退出合伙，合作总金额50万元；2.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共同向曾清珠退还投资款253635.8元；3.本案诉讼费由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9日，曾清珠与第三方签订《商铺租赁定金协议》，约定由曾清珠租赁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拱北粤华路152号23东第一层商场11号商铺用于经营餐饮，曾清珠于当日支付了租赁定金5万元。后曾清珠支付商铺房租，安排对商铺进行装修并进行购买原材料等餐厅前期筹备工作。2017年2月8日，曾清珠与梁永贵、李炳汉签订《合作经营餐厅协议》，约定：餐厅名字为“尚品粤潮餐厅”；资本总额为50万元，曾清珠占股60%，梁永贵占股20%、李炳汉占股20%。2017年2月16日，珠海市拱北尚品粤潮餐厅以王美玉为法定代表人、个体工商户的形式登记设立。2017年2月22日，曾清珠与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签订《更改合作经营餐厅协议》，约定：餐厅名字为“尚品粤潮餐厅”；资本总额为50万元，曾清珠出资20万元、占股40%，梁永贵出资10万元、占股20%,李炳汉出资10万元、占股20%,林景春出资10万元、占股20%。协议签订后，曾清珠共投入资金345284.8元，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按上述股权比例相应投入资金。2017年3月15日，尚品粤潮餐厅开始试营业。2017年5月15日前，餐厅聘请专人记账，该期间记账显示餐厅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后因梁永贵认为记账不专业而辞退了财务人员，此后餐厅没有清晰系统的记账。2017年7月9日开始，因餐厅经营状况不佳，且各合伙人之间矛盾频发，相互不信任，曾清珠多次提出退伙。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同意盘点但一直拖延，并完全控制了餐厅，曾清珠根本无法插手餐厅事宜。2017年9月1日，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在未告知曾清珠的情况下，注销了餐厅，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共同答辩称，1.同意餐厅进行散伙清算，但是需要曾清珠到场清算并承担亏损责任；2.曾清珠未履行出资义务，且有管账不严的过错，应对餐厅亏损承担主要责任。第三人王美玉当庭称，没有意见。梁永贵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依法判令：1.曾清珠按出资比例分摊合伙经营期间亏损（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亏损已达527500元，后续发生亏损继续计算至曾清珠退伙之日），即曾清珠向梁永贵支付89500元；2.判令曾清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梁永贵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曾清珠按出资比例分摊合伙经营期间亏损（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亏损已达507500元，后续发生亏损继续计算至曾清珠退伙之日），即曾清珠向梁永贵支付835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初，曾清珠发起经营“尚品粤潮餐厅”，随后在2017年2月初与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先后达成合伙协议，约定四人共同合伙经营餐厅，并由曾清珠管理餐厅店面、代管合伙出资资金和餐厅收支账目等大小事务。协议签订后，梁永贵积极履行出资义务，一直配合曾清珠的经营要求，更同意每月固定支付12000元作为曾清珠的劳务费。后因开业资金不足，曾清珠在2017年3月通知餐厅须增资至60万元，即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分别增资2万元，曾清珠本人出资4万元。不幸的是，餐厅开业至今每月均发生亏损，曾清珠便开始打退堂鼓。由于曾清珠自称“没钱了”，所以为了维持餐厅正常经营，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一直代曾清珠分担开业至今的亏损（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在原始出资12万元外，至今分别增加支付185000元、152500元，170000元）。曾清珠不顾合伙人劝说，在2017年7月坚持退伙或转让，但曾清珠深知餐厅亏损严重，无人愿意接手，开始拒接电话逃避餐厅亏损的分摊责任，甚至卷走了餐厅账本妨碍合伙人清算亏损额。曾清珠作为出资比例为40%的合伙人，除了原始出资的24万元外，还应承担203000（507500元×40%）的亏损，即曾清珠应返还梁永贵835**元，返还李炳汉51000元，返还林景春68500元。李炳汉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依法判令：1.曾清珠按出资比例分摊合伙经营期间亏损（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亏损已达527500元，后续发生亏损继续计算至曾清珠退伙之日），即曾清珠向李炳汉支付57000元；2.判令曾清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李炳汉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曾清珠按出资比例分摊合伙经营期间亏损（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亏损已达507500元，后续发生亏损继续计算至曾清珠退伙之日），即曾清珠向李炳汉支付51000元。事实和理由与梁永贵主张的一致。林景春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依法判令：1.曾清珠按出资比例分摊合伙经营期间亏损（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亏损已达527500元，后续发生亏损继续计算至曾清珠退伙之日），即曾清珠向林景春支付64500元；2.判令曾清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林景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曾清珠按出资比例分摊合伙经营期间亏损（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亏损已达507500元，后续发生亏损继续计算至曾清珠退伙之日），即曾清珠向林景春支付68500元。事实和理由与梁永贵主张的一致。针对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的反诉，曾清珠共同答辩称，1.退伙是因为合伙人之间互不信任、矛盾频发，失去了合伙基础。曾清珠本打算独自经营餐厅，所以早在2017年1月便开始寻找商铺，故租赁、装修商铺等事宜都是曾清珠一人筹划并投入的，后因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要求加入，鉴于朋友关系才进行合作。之后，曾清珠发现各方的经营理念不同，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根本将餐厅当作饭堂，没有考虑如何经营餐厅，后续更因为各种事情互不信任，矛盾频发。虽然曾清珠出资占股比例最大，但没有话语权，所以提出退伙而非“打退堂鼓”。相反，虽然梁永贵等人同意曾清珠退伙但一直拖延盘点，以达到逼走曾清珠后操控餐厅的目的。曾清珠于2017年7月9日被迫离开餐厅，但包括账本在内的资料均在餐厅，曾清珠没有接触，所以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所述“为逃避承担分摊责任，卷走账本妨碍清算”的说法不属实。梁永贵等人掌控餐厅后，没有向曾清珠披露餐厅的经营情况，甚至在2017年9月1日注销餐厅。2.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称“其增加投入507500元，餐厅亏损达507000元”与事实不符，要求曾清珠按出资比例承担亏损额没有理据。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提供的收据为被告为应诉而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其实际进行了投入，因此，其所称“餐厅亏损达507500元”没有依据。3.此外，2017年7月9日，曾清珠已经离开餐厅，不参与经营，所以不清楚相关事宜，也认为与其无关。2017年9月1日，餐厅已被注销，双方合伙的法律主体已不存在，故之后所谓的出资与本案无关，梁永贵等人企图将自身经营成本转嫁给曾清珠。第三人王美玉称，同意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的反诉请求。曾清珠向本院提交证据：1.《商铺租赁定金协议》；2.《合作经营餐厅协议》；3.《更改合作经营餐厅协议》；4.装修工程费；5.明细表（2017.1.9-2017.3.13）；6.2017年3月9日至3月31日支出明细表（清）；7.支出明细表（2017年3月）；8支出明细表（3月）；9.收入明细表；10.2017年4月收入支出汇总表；11.2017年4月食材及其他支出明细表；12.2017年4月固定支出明细表；13.2017年5月份支出明细表；14.手工记账表；15.股东群微信截图；16.股东会议记录；17.微信截图；18.营业执照；19.商事主体自主公示信息；20.商事登记簿；21.微信截图（餐厅员工群）；22.微信截图（商铺押金及顶手费）；23.装修工程款收据。梁永贵向本院提交证据：1.出资汇总表；2.收据；3.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王美玉）；4.收入、成本、费用明细账。李炳汉向本院提交证据：1.出资汇总表；2.一本通/绿卡通交通明细；3.收据；4.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林景春向本院提交证据：1.出资汇总表；2.收据。第三人王美玉向本院提交证据：1.营业执照；2.微信聊天记录；3.租赁合同。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相关质证意见已记录在案，在此不再赘述。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以及当庭陈述，本院查明：2017年2月8日，曾清珠、梁永贵、李炳汉签订《合作经营餐厅协议》，约定：三人合作经营位于珠海市拱北粤华路152号23栋第一层商场11号铺及二层的“尚品粤潮餐厅”，资本总额为人民币50万元，三人按股份比例存款于曾清珠的中国农业银行62×××72账户内代为管理；委任王小玉（即王美玉）为法定代表人，协助经营餐厅日常事务；第一股东曾清珠持60%股，资本金额人民币30万元，第二股东梁永贵持20%股，资本金额人民币10万元，第三股东李炳汉持20%股，资本金额人民币10万元。2017年2月16日，个体户珠海市拱北尚品粤潮餐厅登记成立，是个体户，经营者为王美玉。2017年2月22日，曾清珠、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签订《更改合作经营餐厅协议》，约定：出资比例变更为第一股东曾清珠持40%股，资本金额人民币20万元，第二股东梁永贵持20%股，资本金额人民币10万元，第三股东李炳汉持20%股，资本金额人民币10万元，第四股东林景春持20%股，资本金额人民币10万元。2017年7月9日，曾清珠在微信群聊时说：贵、汉、春，今天开会是讲跟和隆合并和新经理的事，中午与师父吃饭才知道你对我那么大意见，你既然说到你我只能留下一个，说实话我没有资金买你的股份，我只好退股离开，请你们尽快跟我谈退股之事。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在尚品粤潮，请尽快给我答复。梁永贵说：我们一齐盘点后再计数。2017年8月5日，曾清珠在微信群聊时说：贵是你答应盘点后计数的，你想做下去，给你做，到现在差不多一个月，是你一直没有回应，你们想怎样，我管不了，反正你们早已把我架空，我没有发言权，也不知你们想怎做，开会是多余，你对我的朋友说要么你做要么我做，现在我已经（把餐厅）给你做了，你还想怎样，如我有钱一早已拿了出来，请你尽快还钱，借的时候说一个月，但现在已半年多。2017年8月4日，曾清珠在微信群聊时说：业主代表刚才给我电话，如果今夜不交租金及水电费，明天一定停水、电。2017年8月23日，李炳汉说：通知他们今天不上班吧！曾清珠说：如在16:30有电要上班，如没电就不用上班。李炳汉说：发给他们。2017年9月，梁永贵在微信群聊时说：我们的大股东不听电话，讯息也不回复，你们说怎办。2017年9月1日，珠海市拱北尚品粤潮餐厅注销。2017年11月1日，珠海尚品粤潮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登记成立，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王美玉。在庭审过程中，曾清珠、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确认：1.涉案餐厅的经营金额为60万元，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各出资12万元，已出资到位；2.涉案餐厅未清算并经营至今，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并进行清算，但对涉案餐厅账目的处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在庭审过程中，曾清珠陈述称，1.其提交的2017年1月9日至5月的收支明细表及手工记账单证实其于2017年2月10日前共投入资金金额为261825.5元，已出资到位，自协议签订后，其一共投入345284.8元；2.其于2017年7月9日退伙并要求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进行盘点，但三人一直拖延进行盘点，而原始会计账册在餐厅不在其掌控之中。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陈述称，1.不认可曾清珠出资到位的主张，也不认可其已经投入345284.8元，因为曾清珠提供的收支明细表均为其单方统计，无法确认真实性，且部分数额为曾清珠在合伙前发生的经营成本，不应纳入其出资金额，但认可曾清珠支出商铺押金8万元和部分装修款，以及于2017年6月29日支付2万元；2.曾清珠曾于2017年7月9日提出退伙，但其一直没有到餐厅现场进行清算，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希望整体清算，但曾清珠掌控着餐厅账本，所以无法单方清算；3.涉案餐厅在2017年10月前的收支情况应以珠海成易达财务服务有限公司制作的《收入、成本、费用明细账》为准，该明细账的依据是部分购买食材的小票、小单和客人的点菜单，但没有完整的财务资料，原始会计账册在曾清珠手上。庭审辩论终结后，曾清珠申请本院通知王艳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并申请本院再次开庭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曾清珠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均为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本案系涉外商事案件。在庭审过程中，曾清珠、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对《更改合作经营餐厅协议》均不持异议，经本院审查，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失国家、集体的利益或他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约定，以实现合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曾清珠、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均未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但该四人均居住于在广东省，且涉案合作经营餐厅位于广东省，因此，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涉案合伙协议纠纷的准据法。关于曾清珠是否已经退伙的问题。曾清珠主张其于2017年7月9日已退伙，但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认为曾清珠至今未退伙。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曾清珠提出其已于2017年7月9日退伙，但未能提交能够支持其该主张的相关证据，亦未能得到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的认可，而且，根据微信聊天内容载明的事实，2017年8月，曾清珠仍在处理餐厅租金的交纳及员工值班安排的事宜，因此，曾清珠关于其已于2017年7月9日退伙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更改合作经营餐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曾清珠提出，其与合伙人经营理念不一致，已失去信任基础，要求退伙。虽然《更改合作经营餐厅协议》未约定退伙事由，但在庭审过程中，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均同意与曾清珠解除合伙关系，故本院对曾清珠有关退伙及解除其与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签订的《更改合作经营餐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伙各方的盈亏如何认定及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合伙关系终止时，全部合伙人应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曾清珠主张其共投入资金345284.8元，要求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返还投资款253635.8元，但其提供的收支明细表、手工记账单等证据均无任何人的签字确认，且未能提供原始票据证实其所投入的投资款，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均不认可曾清珠已投入上述投资款，仅认可曾清珠投入2万元出资、商铺押金8万元和部分装修款，故曾清珠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主张涉案餐厅截至2017年9月的亏损达507500元，曾清珠应按40%的出资比例承担经营亏损203000元，主要依据是珠海成易达财务服务有限公司统计的《收入、成本、费用明细账》，庭审中，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确认《收入、成本、费用明细账》所依据的是部分购买食材的小票、小单和客人的点菜单，但没有提供原始票据凭证，没有完整的财务资料或会计账册，曾清珠又对此不予认可，因此，《收入、成本、费用明细账》不能全面、客观、真实地反映涉案餐厅的收支情况，不能证明涉案餐厅的亏损情况，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亦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在本案诉讼期间，曾清珠、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均同意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但合伙协议没有约定合伙财产如何处理，曾清珠对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提交的相关财务资料不予认可，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对曾清珠提交的相关财务资料亦不予认可，现各方不能达成一致的清算方案，而且，由于各方未能提交原始会计账册及完整财务资料，亦无法通过审计方式对合伙财产进行审查，在合伙各方对合伙财产状况、债权债务状况未能厘清的情况下，本案缺乏有效证据以认定合伙各方盈亏。综上，曾清珠要求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退还投资款253635.8元的诉讼请求，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要求曾清珠分摊合伙经营亏损并向梁永贵返还83500元，向李炳汉返还51000元，向林景春返还68500元的反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因不能提交证据所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曾清珠在庭审辩论终结后又申请本院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如上所述，由于各方均未能提交足以证明合伙期间经营状况的相关证据，本案再次开庭亦无必要，故本院对曾清珠关于再次开庭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曾清珠与被告（反诉原告）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更改合作经营餐厅协议》，原告（反诉被告）曾清珠退出合伙；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曾清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梁永贵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炳汉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林景春的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1133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曾清珠负担381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梁永贵、李炳汉、林景春共同负担7520元；反诉受理费94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梁永贵负担；反诉受理费53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炳汉负担；反诉受理费756.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林景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席 锐人民陪审员  余敏慧人民陪审员  温桂莲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