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终字第1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娟，女，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委托代理人蔡玲，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承文，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柳金，女，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市。
委托代理人管朝明，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书猛，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永顺县。
上诉人徐丽娟、上诉人李柳金与被上诉人丁书猛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7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3月22日，徐丽娟向陈维德租赁位于晋江市安海镇小商品市场233、234号房屋店面及二楼套房一套，租赁期限自2012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21日，每年租金30000元，租金每年一付，第一年租金应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以后每期租金应于前一期期满前十天付清，徐丽娟如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租金，陈维德一方有权终止租赁关系。徐丽娟在上述租赁房屋内经营一家登记名称“晋江市安海星愿足浴馆”的足浴馆，徐丽娟系该足浴馆业主。租赁合同签订后，徐丽娟仅支付出租人第一年的租金，2013年3月21日之后的租金已逾期未予支付。2013年间，徐丽娟因故需回广西，便将足浴馆交由丁书猛照看，丁书猛于2013年5月16日将该足浴馆内的财物以28000元的价格私自转给李柳金，并约定营业执照必须变更。当日李柳金还与出租人陈维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李柳金向陈维德租赁位于晋江市安海镇小商品市场233、234号房屋店面及楼上套房，租赁期限自2013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5日，每年租金60000元、租金每年一付，第一年租金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并备注确认租房二楼原有热水器1台、床及床垫各1张、床头柜2个、鞋柜1个，租房三、四楼有热水器1台、空调2台、床及床垫各3张、电视1台、床头柜3个、鞋柜1个、晾衣架1个。晋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6月17日准予徐丽娟申请注销晋江市安海星愿足浴馆的登记。现徐丽娟的饮水机2台、电视机及电视信号接收器各9台（其中1台为42寸电视）、壁挂式空调8台、电子时钟1个、开水机1台、冰柜1台、毛巾消毒柜1台、洗衣机1台、监控控制器1台、监控用显示器1台、卫星信号接收器5个、床9张、铁架床2张、沙发6张、床头柜11个、凳子10张、泡脚木桶6个、灭火器4个仍存放在上述出租房屋内并由李柳金使用。徐丽娟于2013年9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李柳金立即返还原告徐丽娟足浴馆内的志高牌冷暖空调8台、长虹牌24寸彩电8台、康佳牌42寸彩电1台、饮水机2台、百城冰柜1台、海尔牌洗衣机1台、监控器1套、电视信号接收器9台、卫星信号接收器5个、沙发、床、床头柜、铁架床及房屋装修物品等全部财物；被告与第三人丁书猛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自2013年5月份起计算至被告返还之日止暂计240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在未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明知财物属原告所有仍从第三人丁书猛受让了原告的财物，其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现虽原物尚存，但鉴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物并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且原物因被告受让使用已发生折旧贬损，为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及考虑诉讼效益，由被告直接折价赔偿原告相应的经济损失为妥，对此酌情认定为35000元。被告在支付原告折价款后可以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房屋装修附着物并与第三人共同赔偿其经营损失，由于原告逾期交纳房屋租金，出租人已将房屋另行出租给被告营业，原告也未能证明其经营损失及已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的事实，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房屋装修附着物并与第三人共同赔偿其经营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李柳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丽娟财物折价款35000元。二、驳回原告徐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李柳金负担675元，原告徐丽娟负担4225元。公告费720元，由原告徐丽娟负担260元，被告李柳金负担56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徐丽娟、李柳金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徐丽娟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租赁房屋从事商业经营，装修是必然的，徐丽娟提供收款收据等相关证据证明自已的主张，已尽到举证责任。原审以徐丽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装修，而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为办理消防、卫生方面的证件，委托晋江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项目评价，该中心出具评价协议书标明足浴馆造价21.8万元，交纳评价费用1315元。可以证实徐丽娟开办这个店面，当初的造价以及确实进行装饰和装修、添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徐丽娟因回家所有足浴馆经营账目及其它票据均存放于店内，现均已被毁，无法证明经营利润，然而被上诉人的营利是可以查证的，原审不去查证，判决驳回徐丽娟该诉求有误。三、李柳金除返还原物外，还应赔偿徐丽娟的所失利益。本案诉争财产为足浴馆，其孳息便是李柳金经营所得，也就是上诉人的所失利益，更是李柳金受让时应当预见到的徐丽娟的损失，徐丽娟诉求的24万元损失是合理合法的。四、原审时，徐丽娟申请追加房东陈维德参加诉讼，原审释明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要求徐丽娟不要申请，徐丽娟便同意。现今本案主要事实，需要陈维德予以证实，原审没有向陈维德调查，也没有追加陈维德参加诉讼，导致本案的错误判决，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柳金返还徐丽娟所有的晋江市安海星愿足浴馆并支付徐丽娟因侵权所损失利益24万元。2.李柳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李柳金答辩称，徐丽娟与丁书猛是合伙开设晋江市安海星愿足浴馆，本案财物属于该两人所有。徐丽娟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柳金是善意取得，无需再向徐丽娟另行支付费用。
上诉人李柳金上诉称，一、李柳金受让财物时，丁书猛告知其与徐丽娟是合伙关系，当时有房东在场，星愿足浴馆虽然名义上的经营业主是徐丽娟，但不能说明店内财物就是徐丽娟的，也不能排除徐丽娟、丁书猛是合伙的事实，李柳金看到星愿足浴城店铺玻璃的转让告示，并有丁书猛及房东在场证明徐丽娟、丁书猛是合伙关系，由于经营不善，拖欠房租，需要转让，故李柳金才予受让的，李柳金受让的财物均是动产，且是按市场价格受让并转移交付给李柳金，因此李柳金受让财物的行为产善意取得，徐丽娟如果有损失，应当向丁书猛行使追索权利，与李柳金无关。原审判决李柳金支付徐丽娟35000元财物价值是错误的。二、徐丽娟诉求返还财物、赔偿经济损失240000元。原审判决不支持徐丽娟的经营损失是正确的，但原审判决李柳金支付受让财物折价35000元给徐丽娟，超出了徐丽娟的诉讼请求范围，就算要折价，原审也得在庭审过程中向徐丽娟予以释明，否则以诉讼效益为由，直接作出将受让财物折价而不是返还，是明显的程序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丽娟、丁书猛承担。
上诉人徐丽娟答辩称，李柳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李柳金不属于善意取得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李柳金属于恶意占有，应当返还原物及孳息。关于超过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物无法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情况下可以折价补偿，徐丽娟认为折价35000元低于徐丽娟的实际损失，应以徐丽娟的实际损失为准。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主要争议的问题是：1.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李柳金受让本案财物是否属善意取得。3.徐丽娟要求李柳金赔偿经营利润损失24万元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李柳金受让徐丽娟开办晋江市安海星愿足浴馆财物是否善意，徐丽娟要求李柳金返还受让物、并赔偿损失能否成立，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而案外人陈维德仅是涉案房屋的房东，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徐丽娟要求通知陈维德参加本案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徐丽娟的申请进行现场勘验，一楼柜台旁边张贴租赁房屋治安责任保证书的责任人为徐丽娟，与晋江市安海星愿足浴馆登记业主亦为徐丽娟，李柳金与丁书猛约定“营业执照必需变更”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李柳金当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晋江市安海星愿足浴馆的业主是徐丽娟，李柳金在未取得徐丽娟同意的情况下，与丁书猛协商受让本案财物，徐丽娟主张李柳金的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李柳金主张丁书猛与徐丽娟系合伙关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李柳金以此为由，主张其受让本案财物属于善意取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财物李柳金受让后使用近二年时间，已经发生折旧贬损，原审考虑从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及考虑诉讼效益，由李柳金直接折价赔偿徐丽娟相应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提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徐丽娟主张李柳金赔偿经营利润损失24万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徐丽娟、上诉人李柳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两上诉人请求改判，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徐丽娟和上诉人李柳金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0元，由上诉人徐丽娟、上诉人李柳金各2450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波
审 判 员 王一平
代理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