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永刑初字第14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福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新权，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某乙，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福县看守所。
被告人秦某丙，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福县看守所。
被告人韦某，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福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诉字（2013）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甲、秦某乙、秦某丙、韦某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汤瑞林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刚、人民陪审员何常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6日上午9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甲、秦某乙、秦某丙、韦某及被告人秦某甲的辩护人蒋新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份期间，永福县永福镇塘堡村上塘屯的村民请挖机去到与下塘屯共有的大岭山场挖地种树时，与下塘村民发生纠纷。于是，永福县永福镇政府要求上塘屯和下塘屯各推选出数名代表去政府开调解会，以解决上述纠纷。下塘屯推选出被告人秦某甲、秦某乙、秦某丙、韦某等十几人为本屯的代表。5月份期间，永福镇政府及有关部门共召集双方代表协商了数次，因上塘屯的代表要求将整个山场的林木全部砍完，将山场恢复为公共牧场，故双方未能就纠纷达成有关协议。后永福镇政府于2013年5月17日发出通告，要求纠纷未解决前不能砍树，要保持山场原状。2013年5月26日晚上，下塘屯召开村民大会传达永福镇政府协调会上的内容时，村民提出本屯的秦文华、秦贻云、秦社明、秦贻荣、秦运成、秦方明等六人于2011年在共有的大岭山场上种植的200亩桉树不但没有经过下塘屯村民的同意，而且还交了13500元租金给上塘屯，应该将他们种植的桉树全部砍毁。在村民大会上，被告人秦某甲、秦某乙、秦某丙、韦某等代表在发言时均表示要将秦文华等六人种植的200亩桉树及山场上的其他林木全部砍毁。2013年5月27日至29日，下塘屯的一百多名村民持镰刀等工具去到永福县永福镇塘堡村上塘屯和下塘屯共占的大岭山场，将秦文华等六人种植在山场上的200亩桉树全部砍毁。在上塘屯村民砍树期间，上述四名被告人均组织和参与了砍树的行为。经永福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砍毁的桉树价值99820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某甲、秦某乙、秦某丙、韦某身为村民推选出的代表，在永福镇政府下发通告明确不能砍树的情况下，还在村民大会上积极发言，支持村民将秦文华等六人种植在公共牧场上的桉树砍毁，并且在砍树期间参与了砍树的行为，他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数额合理，且是大多数村民的决议，不应由是被告人赔偿不应由四被告人赔偿。
被告人秦某甲的辩护人辩称，本案是一起因种树人破坏公共牧场，在公共牧场上种树所引发的土地权属纠纷，进而引发下塘屯村民经民主议定后的集体砍树行为，指控被告人参与砍树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指控他组织砍树事实有异议，价格鉴定不应直接作为犯罪数额，被告人是初犯，犯罪情节轻微，对被告人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986年永福县人民法院（1986）民判字第16号判决确认，三角岭（一部分）麻舍岭、四块田、鸡蛋岭、三陂岭（一面）上沿尾、佛子大围布岭、三、立塘岭、王峰岭、东冲、石头岭、马留嘴、禾稍岭（地名）为永福县永福镇塘堡村上、下塘两个自然村的公共牧场或者割草。2011年下塘村民秦文华、秦贻云、秦社明、秦贻荣、秦运成、秦方明在共有的麻舍岭、鸡蛋岭（地名）山场上种植200多亩桉树，交了13500元租金给上塘屯，没有交租金给下塘屯。2013年3月份期间，上塘屯的村民请挖机到共有山场挖地种树时，与下塘村民发生纠纷，永福县永福镇人民政府处理该纠纷，上、下塘各选出部分村民代表参与协调处理纠纷。下塘屯推选出被告人秦某甲、秦某乙、秦某丙、韦某等十几人为本屯的代表。2013年3、4、5月份，永福县永福镇人民政府及有关部门多次召集双方代表召开了数次协调会，双方达不成协议。政府工作人员每次在会上都强调，两村不要打架，不要砍树，并于2013年5月17日向下塘屯第10、11、12、13村民小组下发通知和通告，告知村民维权可诉讼到法院，纠纷还在调解阶段，在未妥善解决之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现状，不得破坏地上的农作物、附作物或者砍伐有争议的林木。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秦某甲、秦某乙、秦某丙、韦某等代表十多人在下塘村叫“林大”的家里开会，商议与上塘村关于山场纠纷的事，并决定把共有山场上的不经下塘村民同意种植的林木（包括秦文华等人种植的200多亩桉树）及其他农作物清除掉，恢复公共牧场，形成请愿书，向政府提交。每次调解会后下塘村民都召开村民大会，在会上被告人秦某甲、秦某乙、秦某丙、韦某等代表传达调解会的情况，并讨论清理共有山场上不经同意种植的林木及其他农作物，秦文华、秦贻云、秦社明、秦贻荣、秦运成、秦方明都参加了村民大会，对砍树表示反对，都被被告人秦某甲、秦某乙、秦某丙、韦某等代表及大部分村民否定。2013年5月26日晚上，下塘屯召开村民大会，被告人秦某甲、秦某乙、秦某丙、韦某等代表再次提议砍掉秦文华、秦贻云、秦社明、秦贻荣、秦运成、秦方明在共有的麻舍岭、鸡蛋岭（地名）山场上种植的200多亩桉树，得到参加会议大部分村民表决同意，并决定执行部分代表提出第二天砍树的建议。被告人秦某甲、秦某乙、秦某丙、韦某等代表在会上都发表了砍树的提议以及如何去砍树的言论。2013年5月27日至29日，下塘屯的一百多名男女村民持镰刀等工具去到麻舍岭、鸡蛋岭（地名）山场，将秦文华等六人种植在山场上的200亩桉树全部砍毁，被告人秦某甲、秦某乙、秦某丙都参与了砍树，被告人韦某也到了砍树现场。经永福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砍毁的桉树价值人民币9982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证实四名被告人均符合犯罪主体条件。
（2）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情况。
（3）秦华军、何红出具的报告，证实上塘屯的村民砍伐了他200亩山楂树和柑橘树，共损失195600元人民币。
（4）租岭协议书、收据、收款收据，证实上塘屯租了部分共有山场给村民种植，并收了下了塘屯秦文华等六人支付的13500元租金的事实。
（5）永福镇政府发布的通告，证实永福镇政府于2013年5月17日发布通告，要求下塘屯第10、11、12、13村民小组在纠纷未妥善解决之前，不得擅自去改变共有岭场范围内的土地、山林、水利的利用现状，不得破坏地上农作物、附着物、或者砍伐有争议的林木。
（6）下塘村民的请愿书，证实下塘屯的大部分村民要求上塘村立即停止一切侵权活动；并一致认为，为了避免两村再次发生械斗，要求把侵权人种植在争议山场上的一切苗木和建筑设施统一处理清楚。
（7）永福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原桂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通知书，证实案发现场种植桉树的大岭山场、种植沙塘桔和山楂树的山厄岭山场经上述三级法院判决认定为上塘屯和下塘屯的公共牧场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于春平的陈述，证实大岭山场是上塘屯和下塘屯共有的，下塘屯的村民要求恢复为公共牧场。
（2）刘桂连的陈述，证实下塘的秦文华在上塘、下塘共有的大岭种桉树，给了一万三千多的租金的给上塘屯，租期七年。
（3）林田生的陈述，证实上塘村人种植的沙塘柑果苗、山楂苗被下塘村人扯掉的事实。
（4）林吉兴的陈述，证实上塘的秦华军种在山厄岭上的柑子树和山楂树被下塘村民砍毁的事实。
（5）林吉华的陈述，证实上塘的秦华军种在山厄岭上的柑子树和山楂树被下塘村民砍毁，下塘村民秦文华等人种植桉树交了13500元给上塘屯的事实。
（6）林金庆的陈述，证实上塘的秦华军种在山厄岭上的柑子树和山楂树被下塘村民砍毁，下塘屯的人2011年种的桉树于2013年6月上旬这段时间被下塘人砍毁的事实。
（7）林千里的陈述，证实上塘村人种植的沙塘柑果苗、山楂苗被下塘村人扯掉的事实。
（8）于凤成的陈述，证实上塘村人种植的沙塘柑果苗、山楂苗被下塘村人扯掉的事实。
（9）黄七一的陈述，证实上塘村人种植的沙塘柑果苗、山楂苗被下塘村人扯掉的事实。
（10）秦建明的陈述摘要，在2013年5月26日下午7点，我们屯的秦贻山打电话给我说，今天晚上九点开会，凡是在外面的人都回来听一下，后来我就开车从苏桥青龙口奶牛场回到下塘屯。我在会上讲了：“人家种这些树也不容易，应该沟通一下再说”。我讲了后，他们就叫我走，后来我就开车走了。
（11）雷振红的陈述摘要，在2010年的时候，我们上塘在林吉华的家里面开了队长会议，当时上塘各个队的队长都到场了，还有我，林田华，林竞华在现场。在会议上，林吉华讲：下塘的秦文华想租麻番岭、四块田的地来种桉树，你们同意没有？我们当时都同意了的，租金是一万三千多元，包六年。后来在2011年，秦文华把一万三千多的租金给了我们，租金是我收的。
（12）林竞华的陈述，证实2011年秦文华交了一万三千五百元租金给上塘屯的事实。
（13）秦小连的陈述摘要，2013年5月26日晚，我们屯的秦某乙打电话叫我回去，讲“村里决定去砍大寮岭的树，每家都要去人，在外面打工得都要回来”。2013年5月27日接到秦某乙的电话后去到大寮岭砍了一天秦文华的桉树。
（14）秦声光的陈述，证实永福县永福镇政府工作人员组织上下塘代表调解。政府工作人员还强调双方不能砍树，也不挖地，并且出公告的事实。
（15）刘运华的陈述摘要，在今年的4月29日，上塘屯的群众到大岭山场下部挖地，下塘屯的群众去阻止发生纠纷，群众打电话给我，并报永福镇派出所，我们派出所的李所长、塘堡村的村支书秦声光马上赶到现场处理，当时处理的决定是上塘屯停止挖地，定好五月三日双方坐下来协商。在五月三日，我们在镇政府会议室召开协调会，但协调会没有达成协议。在五月十五号，上塘的群众又去大岭脚挖地，下塘群众又去制止，并发生了争吵，永福镇派出所和我们又到现场调解，并叫双方群众到永福镇政府开会。五月十六日，在永福镇政府六楼会议室召开上、下塘群众代表会议，会议参加人员有县调处办的莫双平、县法制办周子健，我们镇的人大主席莫昌圣，我也参加了会议，上塘屯和下塘屯的群众代表也参加了会议，会议没有达成意见。会上我们已和双方的代表宣传、解释了有关法律程序事项，会议强调双方要维持原状，不能砍树。会后五月十七日我们政府发了通告给上塘、下塘双方，要求维持原状。发完通告后，上塘、下塘群众都到政府要求解决。下塘群众又递交了一份请愿书给我们政府。在五月二十七日，下塘群众就到山上砍树，一共砍了三天，把秦文华等人种的桉树砍完了。
（16）黄克华的陈述，证实其参加过三四次永福镇政府组织的调解会，在会上下塘屯的秦贻山、秦学安、秦某乙、秦某丙等人都要求将大岭山场恢复为公共牧场，要将上面的树全部砍掉。调解会后，永福镇政府在2013年5月17日发了通告，要求上、下塘不得砍伐山场上的林木，维持原状。
（17）秦连安的陈述摘要，村里开会选出我和秦某甲、秦学安、秦某乙、秦贻山作代表。我去镇政府参加了三次协调会，每次协调会的内容，会后我们以开群众会的形式向群众传达。我们村开群众会是我们下塘屯四个小队队长通知的。我们下塘屯四个小队分别是10队、11队、12队、13队，10队队长是秦贻宣、11队队长是秦贻坤、12队队长是秦社明、13队队长是秦贻山。我在群众会上讲：“舍小家、顾大家把公共牧场种有的桉树全部砍去”。开完群众会后，第二天就开始砍桉树，三天时间就把桉树砍完，第一天去了80多人，第二天去了100多人，第三天去120多人去砍桉树。
（18）秦贻山的陈述摘要，我们村就开会选村民代表，选出秦新明、秦某乙、秦学安、秦某甲、秦连安五个代表，砍桉树前，我们开过会。秦文华等人种植的桉树是和上塘村人签的合同，给了上塘村人13500元钱，而且还签了收条，但是秦文华没有给钱给我们下塘村人，也没有签承包合同。秦文华他们种植桉树到大岭山场时，我还是下塘村的村长，我在家里开会，秦文华、秦贻荣两个人就到我家跟我讲，想要种植桉树，但是我不同意给秦文华种植桉树，其他村干部也不同意。
3、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和陈述
（1）六名被害人的报案材料，证实秦文华、秦贻云、秦社明、秦贻荣、秦运成、秦方明六人合伙于2011年种在永福县永福镇大牛岭的200亩桉树被永福镇塘堡村下塘屯的二三十名村民砍毁的事实。
（2）秦文华的陈述摘要，在2013年5月27日至29日下塘村民砍我和秦贻云、秦社明、秦运成、秦贻荣、秦方明在大岭山场种的桉树，一共被砍了200亩左右。是下塘本村的秦连安、秦贻山、秦学安、秦某乙、秦某甲、秦贻坤、秦某丙、韦某组织下塘村村村民去砍的。
（3）秦贻荣的陈述摘要，5月26号晚上在秦新华商店门口开村民会，秦连安讲这些树不砍就下不得台了，这些地就挨别人霸占了。2013年5月27日8点多下塘的秦连安、秦某甲、秦学安、秦贻山、秦某丙组织本屯群众把我们种在大寮岭的桉树砍毁。他们用柴刀把树从树干一米的地方砍断，砍断的树他们都留在山上，在砍树的过程中永福镇政府的领导、森林公安民警、派出所民警都在场劝说、阻止他们砍树，但是他们没有听。
（4）秦贻云的陈述摘要，2013年5月26日晚上，村里秦连安组织村民开会，会上秦连安提出如果不把大寮岭山场的桉树砍完就下不了台了。5月27日到29日我们六户人种在大寮岭山场的桉树全部被砍完，一共有二百多亩。下塘本村的秦连安、秦贻山、秦某乙、秦学安、秦梦会华、秦某丙组织村民去砍树的。
（5）秦社明的陈述摘要，我们看到群众砍树时，我们就报警，永福镇政府和永福镇派出所，永福县林业公安的人都去了，但是都制止不了。从2013年5月27日到2013年5月29日止，我和本村的秦文华、秦贻云、秦运成、秦贻荣、秦方明六个人种的200亩左右桉树被砍了。是下塘屯本村的秦连安、秦贻山、秦学安、秦某乙、秦某甲、秦贻坤、秦某丙、韦某八个人组织的。
（6）秦运成的陈述摘要，砍树是在2013年5月27日开始砍的，一共砍了3天，到2013年5月29日为止，一共被砍了两百多亩的桉树。是下塘屯本村的秦连安、秦学安、秦某乙、秦贻山、韦某、秦某甲、秦贻坤、秦某丙组织下塘本村村民去砍的。
（7）秦方明的陈述摘要，我们六户人种在下塘屯大寮岭山场的桉树全部被砍完了，一共有两百多亩。是下塘屯本村的秦连安、秦某乙、秦学安、秦某丙、韦某组织本村的村民去砍树的。
（8）秦华军的陈述，证实其与何红在永福镇塘堡村上塘屯承包山场种植的两百亩柑子树和山楂树苗于2013年6月17日被人毁坏的事实。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秦某甲的供述摘要，2013.年5月.26日晚上开会时我讲话的大概意思是：上塘人讲要砍树，如果不砍，那么山场就会挨分，所以就要砍了。秦某乙讲话的意思就是讲要砍树。反正代表都讲要砍树的意思。我是5月28日去砍的，我是空手去的，我在山上遇见秦春安、秦连安、秦某乙等人，他们砍累了，我用他们的刀砍树。下塘屯的代表还有秦连安、秦某乙、韦某、秦贻山、秦学安、秦某丙等人。
（2）被告人秦某丙的供述摘要，2013年5月26号晚上在我们村的秦新华门口开会，我在会上讲：秦文华种在大厄岭上的桉树一定要砍掉，只有这样上塘人以后才不敢在两个村共占的公共牧场挖地种树。秦贻山、秦某甲、秦连安、秦贻坤、韦某他们都同意我这个观点，然后村里人都同意把公共山场上种的树砍掉。我们是从树的30厘米到130厘米左右的位置砍的，砍树的时候我看到有政府的工作人员和穿警服的工作人员前来阻止砍树，我们砍倒的树胸径大概有8-10公分左右。2013年5月27日至29日我们一共砍了三天，就把秦文华他们六户人种在公共牧场上的桉树都砍完了。我是28、29日砍了二天，共砍了约150株桉树。
（3）被告人秦某乙的供述摘要，在2013年5月下旬左右，我和我们塘堡村下塘屯的群众去砍桉树，我总计去了三天时间去砍桉树。是秦文华、秦运成、秦贻荣、秦贻云、秦方明、秦社明等六人种植的桉树。我是代表，还有秦连安、秦某甲、秦学安、秦新明、秦贻山、秦贻坤、韦某、秦社明、秦某丙、秦贻宣等人。
（4）被告人韦某的供述摘要，大概是5月底，我们下塘的群众在我们屯的大岭砍了我们屯秦文华、秦运成、秦社明、秦贻宣、秦贻荣等六户人的桉树，我们屯的群众在山厄岭拔了上塘人的果树苗。砍树之前，召开了会议，是秦贻山组织的会议。会议上我大声地喊了要砍树。秦贻山提出要把树砍完，代表各个都发言了都提出讲要把树砍完。代表是我们下塘屯的群众选出来的，代表有：秦连安、秦学安、秦某乙、秦贻山、秦某甲、秦某丙和我等人。5月底开的群众会议，那次群众会议，每一个代表都讲要砍树。开完会议第二天群众去砍树了，我也去了，但是我没砍。第二天，秦某丙他们在村上喊“出工了!”“出工了”意思是去砍秦文华他们种的桉树。平时在群众会议上的时候代表们都讲了话，都说要恢复牧场。恢复牧场肯定是要砍掉种植的桉树。就是讲秦文华等人在大岭种的桉树要砍了。对于砍树这件事，讲心里话，我有责任。作为代表，我应该制止的，但是我没有制止，反而讲了“去砍树”错误的话。今年5月26日晚上，我们下塘村召开群众会议，讨论如何处理岭上桉树的问题。会上秦贻山问群众讲：这些树砍不砍。群众讲砍。秦连安讲：明天就开始，个个去砍。秦某丙讲：砍，个个去砍。秦某乙讲：去就去早点。秦某甲讲：要砍就砍完莫留。莫管政府了，个个去砍，砍完克，不留，法不治众。秦贻山讲：散会了，明天个个去早点。秦连安讲：明早克早点。秦某乙讲：明天个个去早点贰。给好多租金都不要，要砍完这些树克。我也讲：“砍嘛”。
5、鉴定意见
（1）鉴定委托书、林木被砍伐调查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永福县林业局对永福县永福镇塘堡村被砍桉树进行实地调查，调查结果为：桉树被砍面积213亩；对山厄岭山场进行实地调查，结果为：柑橘被毁坏面积103.5亩，山楂被毁坏面积106.5亩。
（2）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永福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砍伐的桉树价值99820元人民币；被毁坏的山楂树和沙塘树幼苗价值38000元人民币。公安机关已将上述两份鉴定意见通知了本案中的四名被告人。
6、现场勘验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砍伐桉树的现场位于永福县永福镇塘堡村下塘屯大岭、水门岭山场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能相互认证，能客观地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秦文华等人种植的桉树，已达三年之久，树木基本成林，当事人投入了一定的人力、财力，对该财物产生相应对价，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秦文华等人对种植的桉树享有物权。下塘村民主张权利，应通过合法途径行使，非法侵害他人所享有的财产权利，应承担法律责任。四被告人作为村民代表，理应协助政府部门正确处理矛盾，维护村民的合法权益，但四被告人在政府部门一再强调依法处理纠纷的情况下，依然提议砍伐秦文华等人种植的桉树，对大部分村民表决通过砍伐秦文华等人种植的桉树起到煽动、推动等关键性作用，组织、指挥村民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对此四被告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被毁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99820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四被告人在本案庭审中能当庭表示认罪，本院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秦文华等人未经村民会议同意种植树木，对事件的发生有一定责任。本院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打击刑事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秦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秦某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韦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汤瑞林
审 判 员 陈 刚
人民陪审员 何 常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尹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