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702刑初42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龙，男，1994年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大学文化，北京交通大学自考班学生，住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6月7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2月28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6月13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执行取保候审，于2017年9月15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常彦军，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宪国，又名张凯，男，1996年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3月15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6月13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之建，又名张之杰，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于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监视居住，于2017年3月2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6月13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继祥，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以菏牡检公刑诉[2017]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龙、张宪国、张之建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7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玉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龙及其辩护人常彦军，被告人张宪国，被告人张之建及其辩护人王继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高考前，被告人张龙的朋友张某（另案处理）从苏某（已判刑）处购买作弊设备和高考答案，张某和被告人张龙、张宪国预谋后，组织参加高考的学生宋某、张帅等10余人购买作弊设备和高考答案。被告人张之建为张某联系二中附近的宾馆，并提供拉作弊设备的车辆测试设备；2016年6月7日上午，在菏泽市牡丹区菏泽二中考点，张龙利用张之建提供的车辆，拉着作弊设备给购买作弊设备的考生发送高考语文答案。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张龙、张宪国、张之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及其他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龙、张宪国、张之建的行为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龙、张宪国、张之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龙有立功表现，且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之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之建有立功表现，且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高考前，被告人张龙的朋友张某（另案处理）从苏某（已判刑）处购买作弊设备和高考答案，张某和被告人张龙、张宪国预谋后，组织参加高考的学生宋某、张帅等10余人购买作弊设备和高考答案。被告人张之建为张某联系二中附近的宾馆，并提供拉作弊设备的车辆测试设备；2016年6月7日上午，在菏泽市牡丹区菏泽二中考点，张龙利用张之建提供的车辆，拉着作弊设备给购买作弊设备的考生发送高考语文答案。
另查明，被告人张之建、张宪国分别于2017年3月2日、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张龙、张宪国、张之建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民警于2016年6月7日在牡丹区青年路步行街七天优品酒店将张龙抓获；于2016年6月27日在牡丹区中华东路凤凰城将张宪国抓获；2016年8月29日将张之建传唤到案。另证实，2017年2月28日张龙在定陶区华通网吧上网时被定陶区公安局民警抓获，2017年3月15日张宪国到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投案。2017年3月2日张之建到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投案。
3、在逃证明：证实张某现批捕在逃。
4、牡丹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苏某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孟祥勇犯非法出售、提供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吴延英犯非法出售、提供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侯峰犯非法出售、提供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在张龙处扣押笔记本电脑1部、发射器1套、手机1部、信号接收器3个；在张婷处扣押手机1部，考生名单1张、行走路线图1份、信号接收器3部、手包1个、提包1个、现金102100元。考生名单上记录了10个考生的姓名及考点信息。扣押的钱存入牡丹分局账户。
6、银行账户查询、住宿单据、QQ聊天信息、学生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龙、张宪国、张之建的犯罪事实。
7、办案说明：证实张之建协助侦查人员抓获张某。
8、2016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山东卷答案）：证实张龙等人提供的高考答案部分是真实的。
9、牡丹区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决定书：证实因张龙、张宪国、张之建传唤不到案，法院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
10、杨某、王某1、王某2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三人辨认出张某就是卖给其作弊器的女孩。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宪国介绍其从张某处购买作弊器，张宪国还让其看看是否还有同学买，其把张某的电话告诉同学张帅、王某2、张凌嘉、樊铭斌了。后其知道张帅和王某2买了。经辨认，宋某辨认出张宪国就是介绍其从张某处购买作弊器的“国国”。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苏某和张某认识是经其介绍的，其把苏某卖高考答案告诉了张某，后来苏某和张某是单独联系的，苏某没给其好处。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牡丹区双井街七天优如酒店212房间以15000元的价格从张某处为儿子杨松林购买作弊接受器1个。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牡丹区双井街七天优如酒店212房间以15000元的价格从张某处购买作弊接受器1个。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牡丹区双井街七天优如酒店212房间以18000元的价格从张某处购买作弊接受器1个。
6、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苏某从其这里购买过高考作弊设备和答案，作弊器卖了多少其记不清了。卖给苏某的高考作弊答案一共是2万元，包括全部文理科答案。
7、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作弊设备和答案都是从尹某处购买的，一共购买了两套发射器，12个接收器。后将上述物品卖给了张某，并将设备如何操作教给张某、张龙。经辨认，苏某辨认出尹某就是卖给其作弊设备并发送高考答案的人；辨认出张龙就是与张某一并学习作弊设备操作的人；辨认出张某是让其购买考试作弊器材的人。
8、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苏某手中购买了2套发射器，14个接收器。张凯（张宪国）负责帮忙找人买作弊器，张龙是和其一起发答案的，其许给张凯他帮其找一个买作弊器的人，其提给他一两千块钱，其给了张龙1000块钱。经辨认，张某辨认出苏某就是卖给其答案及作弊设备的人。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龙的供述：2016年6月5日下午，张某让其跟她去一趟菏泽，其问她干什么去，她说让学生的家长及学生看看考试作弊的仪器。随后其借了一辆黑色现代轿车拉着她就去了菏泽，我们开车来到菏泽二中西边的如苑宾馆，在宾馆一房间内其看到两个家长和几个学生已经在等着了。这时张某就对他们说一些考试作弊的基本常识，并拿出考试作弊的仪器让他们看一下，后来又陆续来了几个家长和学生，并没给他们说怎么连接和操作。待他们都走后，我们就回定陶了，在回去的路上，张某让其给她帮帮忙，学学怎么操作，还说开给其工资。第二天下午，张某给其打电话说，几个家长非要让她去菏泽试试仪器行不行，让其陪她一块去，在路上，张某告诉其仪器操作的一些基本方法和注意事项。我们在牡丹区步行街附近的七天宾馆用其身份证开了两个房间，待家长、学生都来了后，张某一边给他们演示，一边教其怎么操作，给他们演示过后，有的家长提出来去二中附近试试看行不行。于是2016年6月7日早上，其和张之建开着他找来的一辆行云电动车去了二中的后边，等着张某给其发答案，答案发过来后，其再把答案发给学生。上午考试的是语文课，张某把选择题的答案发过来后，又发了几个填空题的答案，接着其就把这些答案发给学生了，这时连接电瓶的一根变压连接线烧坏了，就不能再接收了。到下午考试数学时，其和张之建又去了二中后边，一直等到5点考试结束了，答案才发过来，其一看考试结束也没把答案发给学生，然后我们就回到七天宾馆，刚进宾馆就被公安机关抓住了。这些设备都是张某买来的，具体是从哪儿发过来的，其不清楚。学生和家长其没联系过，都是学生的家长自己找来的，大概有十个左右。
另证实，其知道张某大概卖出8套作弊器，别的是不是还有其不清楚，其共帮张某收过两次钱，每次12000元，这24000元都给张某了，张某给过其1500元。经辨认，张龙辨认出张之建就是提供宾馆房间、电动车等协助发射答案的人。
2、被告人张宪国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帮助张某联系3个学生购买作弊器，其中宋某是其直接联系的，另外两个是宋某帮其联系后其让张某联系的。后宋某告诉他还联系了4名郓城的学生，其告没告诉张某记不清了。经辨认，张宪国辨认出张某就是让其找参加高考的学生购买答案的人。
3、被告人张之建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其给儿子张帅从张某处购买高考作弊器了，和张帅一块购买作弊器的还有王某2和宋某。二中附近的宾馆是其帮忙定的，拉发射器的电动车是借其岳父的。经辨认，张之建辨认出张某就是卖给其作弊器的人。
另有书证：定陶区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相关人员的拘留证、逮捕证，讯问材料。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龙、张宪国、张之建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并为他人实施犯罪提供作弊器材，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宪国、张之建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人张之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之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龙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宪国关于二被告人有立功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立功证据材料应包括被告人检举揭发材料及证明其来源的材料、司法机关的调查核实材料、被检举揭发人的供述等，但侦查机关提供的材料不全面，本院依法向侦查机关送达了调取证据材料决定书，侦查机关仍没有向本院提供被告人张龙检举揭发材料、被检举揭发人的供述及张宪国关于立功线索来源的材料等相关书证，二被告人的立功线索来源不清，不能证实系通过合法渠道获取，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之建协助、带领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之建归案后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三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龙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宪国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之建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程 民
人民陪审员 张洪勋
人民陪审员 王天宇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