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闽执复18号
复议申请人：龙岩泰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卢少敦，该管理人工作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财，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湖东路282号，组织机构代码72973563-4。
法定代表人：吕建波，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政，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帆，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厦门泰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滨南路国贸大厦19层A室，组织机构代码15505306-X。
法定代表人：陈山琼，董事长。
被执行人：泉州泰成荣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鲤城区江南电子园区元福北路一号，组织机构代码67846447-4。
法定代表人：陈山琼。
被执行人：泉州泰成恒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鲤城区江南电子园区元福北路一号，组织机构代码69190811-3。
法定代表人：陈山琼，董事长。
被执行人：龙岩中特荣威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物流大道313-2号，组织机构代码70531738-2。
法定代表人：陈志敏，总经理。
被执行人：龙岩恒基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物流大道315号，组织机构代码77537065-6。
法定代表人：邱国鑫，总经理。
被执行人：龙岩市泰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物流大道313号二段，组织机构代码74906518-0。
法定代表人：陈山琼，董事长。
被执行人：龙岩天润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门镇物流大道311号2号，组织机构代码78901314-X。
法定代表人：陈山琼，董事长。
被执行人：龙岩泰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曹溪镇企业管理站301室，组织机构代码55506812-1。
法定代表人：陈山琼，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龙岩泰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龙岩泰成管理人）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岩中院）作出（2017）闽08执异3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龙岩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被执行人厦门泰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泰成）、泉州泰成荣威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荣威）、泉州泰成恒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恒源）、龙岩中特荣威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中特）、龙岩恒基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恒基）、龙岩市泰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泰成）、龙岩天润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天润）、龙岩泰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泰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龙岩泰成管理人对该院执行（2015）京仲裁字第0684号《裁定书》和（2016）京仲裁字第0699号《裁定书》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龙岩泰成管理人异议称，请求对北京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作出的（2015）京仲裁字第0684号《裁定书》和（2016）京仲裁字第0699号《裁定书》依法不予执行。理由是：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与相关当事人签订的《抵债协议》未经法院拍卖、变卖或者评估作价，以极低的价格抵债给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仲裁委、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岩中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裁定；以物抵债属于完成性合同，债务人反悔不履行抵债协议，债权人要求继续履行抵债协议或要求确认所抵之物的所有权归自己人，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仲裁委作出的第0684号和第0699号《仲裁书》只是确认之诉，没有执行内容，龙岩中院受理该案件并发出协执函是错误的；执行标的未经评估，龙岩中院就用裁定书形式确定财产权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转移是错误的；龙岩泰成已于2017年2月28日被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闽02执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相关企业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7年3月10日以（2017）闽02破14号《决定书》，指定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和福建中浩升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因此有关龙岩泰成的执行案件应当中止执行；管理人依据企业破产法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涉及债务人财产的相关行为并由相对人返还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并返还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财产；本案属于尚未“执行完毕”，不能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不属于最高院法发（2014）26号“终结执行”的结案情形。
申请执行人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答辩称，异议人要求中止执行和对执行标的进行执行回转，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理由是：本案并未涉及任何“虚假诉讼”，异议人以最高人民法院法明传（2013）359号通知主张仲裁《裁决书》不具有可执行性，系适用法律错误；仲裁委作出的（2015）京仲裁字第0684号和（2016）京仲裁字第0699号《裁决书》具有要求被执行人配合过户并支付仲裁费等可执行的内容，依法受理执行并无不当；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对仲裁委作出的（2015）京仲裁字第0684号和（2016）京仲裁字第0699号《裁决书》的强制执行申请，已由龙岩中院根据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的申请内容执行完毕并归档，属于“执行完毕”的结案方式。异议人在执行完毕后申请不予执行、中止执行于法无据；各方在《抵债协议》签署前已由被执行人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抵债资产进行评估，未“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进行交易”，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各被执行人签订的《抵债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龙岩中院在受理审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执行申请过程中，亦未发现其他债权人对抵债资产主张权利，因而本案抵债行为不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
被执行人厦门泰成、泉州荣威、泉州恒源、龙岩中特、龙岩恒基、龙岩泰成、龙岩天润、龙岩泰和（以下简称八被执行人）一致称，请求支持异议人龙岩泰成管理人的异议请求。
龙岩中院查明，2015年7月22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八被执行人签订编号为DZ004号抵债协议，协议约定自签署之日起，八被执行人应全面、充分配合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共同向仲裁委申请仲裁确认将龙岩恒基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大道××号××层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龙岩泰成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大道××号××层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龙岩泰成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大道××层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龙岩天润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大道××号的土地使用权和龙岩泰和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大道东侧）（龙岩泰成壹号公馆）1号楼56套住宅及152个车位，3号楼12套商业及3号楼24个车位（以下合称“案涉标的一”）通过以物抵债方式抵偿给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所有，抵债本息为431,090,664.49元。协议还约定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有权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仲裁裁决。2015年7月23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向仲裁委申请仲裁。2015年7月28日，仲裁委作出（2015）京仲裁字第0684号仲裁裁决，裁决八被执行人履行DZ004号抵债协议，“案涉标的一”归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所有，八被执行人承担仲裁费1,147,276.66元。2015年8月12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5）岩执字第217号，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岩执字第217-2号裁定，裁定将（2015）京仲裁字第0684号裁决中“案涉标的一”过户给民生银行福州分行，财产权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转移。2015年12月23日，该院向龙岩市国土资源局送达（2015）岩执字第217-2号执行裁定。2016年3月23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龙岩泰成、龙岩天润签订编号为DZ010号抵债协议，协议约定自签署之日起，龙岩泰成、龙岩天润全面、充分配合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共同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将龙岩天润所有的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大道××号3幢1-3层的房产、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大道××号4幢1-2层的房产、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大道××号3#、4#楼地下室-1层的房产（以下合称“案涉标的二”）通过以物抵债方式抵偿给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所有，抵债本息为52,651,889.13元。协议还约定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有权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仲裁裁决。2016年5月23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向仲裁委申请仲裁。2016年5月30日，仲裁委作出（2016）京仲裁字第0699号仲裁裁决，裁决龙岩泰成、龙岩天润履行DZ010号抵债协议，“案涉标的二”归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所有，龙岩泰成、龙岩天润承担仲裁费201,179.72元。2016年6月20日，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闽08执91号。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闽08执91号裁定，裁定将（2016）京仲裁字第0699号仲裁裁决中的“案涉标的二”过户给民生银行福州分行，财产权裁定书送达之日起转移。厦门信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信衡）在2015年3月23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中显示，龙岩泰成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大道××层商业房地产的评估价值为9436.46万元。厦门信衡在2015年3月23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中显示，龙岩恒基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大道××号××层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评估价值为18600.67万元。厦门信衡在2015年3月23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中显示，龙岩天润所有的“涉案标的二”的评估价值为8656.18万元。厦门信衡在2015年5月18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中显示，龙岩泰和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大道东侧）（龙岩泰成壹号公馆）1号楼56套住宅，3号楼12套商业在建工程的评估价值为20381.82万元。“案涉标的一”和“案涉财产二”都是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的抵押物。民生银行福州分行在取得（2015）岩执字第217-2号和（2016）闽08执91号执行裁定后，并未及时去相关部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
另查明，2017年2月2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李培汉、刘华财对龙岩天润的重整申请；2017年2月2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邱鑫、李家京对龙岩泰成的重整申请；2017年2月2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沈雪华、邱燕萍对龙岩恒基的重整申请。
龙岩中院认为，根据仲裁委作出的（2015）京仲裁字第0684号和（2015）京仲裁字第0699号仲裁裁决，确认登记在被执行人龙岩恒基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大道××号××层××房屋、被××人××龙岩市××大道××号××层等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归申请人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所有，该裁决虽属于确认裁决，但是由于我国登记制度及实际操作还不完善，房屋登记机构不一定受理当事人的变更申请，且民生银行福州分行要求法院协助执行，让仲裁裁决确定的权利人通过执行程序完成权属变更登记，有一定的合理性，法院根据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的申请依法受理并无不当。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八被执行人签订编号为DZ004号抵债协议和民生银行福州分行与龙岩泰成、龙岩天润签订编号为DZ010号抵债协议，协议已明确约定仲裁条款，协议还约定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有权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仲裁裁决，且裁决事项属于仲裁裁决的范围，异议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法等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情形。因此，法院根据仲裁裁决执行并作出执行裁定，并无不当，遂作出裁定，驳回龙岩市泰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龙岩恒基管理人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龙岩中院作出的（2017）闽08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不予执行（2015）京仲裁字第0684号和0699号仲裁裁决并撤销龙岩中院作出的（2015）岩执91号、（2015）岩执字第217号、217号-2号《执行裁定书》以及（2015）岩执字第217号-4《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理由是：1、本案所依据《裁决书》只确认权属，未约定给付内容，不属于法院可执行范围；2、案涉标的未经评估以及拍卖、变卖程序，《抵债协议》以极低的价格将案涉标的抵给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3、异议裁定认为“房屋登记机构不一定受理当事人的变更申请”毫无依据，没有证据证明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曾直接申请办理以及被执行人配合办理手续；4、本案尚未执行完毕，所有权未发生变更；且基于破产相关法律的规定，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执行程序应当中止。
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答辩称：1、本案龙岩中院已经执行完毕并归档，复议申请人的异议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2、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情形；3、本案仲裁裁决书包含要求被执行人履行《抵债协议》和承担仲裁费用以及确认权属等内容，有可执行性；4、本案抵债《抵债协议》签署前已由被执行人自行委托评估过，抵债金额达到评估价的84.75%，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进行交易”情况，且龙岩中院在近半年审查过程中，亦未发现其他债权人对抵债资产主张权利。因此本案不存在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
本院查明，本案仲裁裁决书确认的龙岩泰和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大道东侧）（龙岩泰成壹号公馆）1号楼与3号楼合计152个车位，龙岩中院该项查明事实有误。另，厦门信衡于2015年3月23日出具的厦信衡评字（2015）第WD15001号评估报告，龙岩天润所有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大道××号的土地使用权，价值4993.03万元。龙岩中院在查明的事实部分遗漏了该项内容。
龙岩中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案涉0684号仲裁裁决“仲裁庭意见”部分表述“本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本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裁决”部分表述，“上述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履行的义务和支付的款项，被申请人应于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2、本案评估报告由厦门泰成及龙岩泰和委托厦门信衡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评估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5月18日出具报告；3、龙岩中院2015年8月12日受理民生银行福州分行的强制执行申请后，于2015年8月22日作出裁定查封了“案涉标的一”的财产，并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岩执字第217-2号裁定，裁定将（2015）京仲裁字第0684号裁决中“案涉标的一”过户给民生银行福州分行，财产权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转移。于2015年12月23日、24日向龙岩市国土资源局、龙岩市房地产交易服务中心送达该裁定及（2015）岩执字第217-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于2015年12月28日将上述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民生银行福州分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龙岩中院应否受理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执行申请并实际执行；（二）是否存在低价转让、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三）是否存在因被执行人破产而应中止执行。分析如下：
（一）关于龙岩中院应否受理民生银行福州分行执行申请并实际执行。案涉仲裁裁决在“仲裁庭意见”和“裁决”部分均有要求债务人履行合同义务的内容。在被执行人未按仲裁裁决限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及支付仲裁费情况下，申请执行人通过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由法院向不动产登记机构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产权变更登记，通过执行程序来完成权属变更及执行被执行人应承担的仲裁费，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
（二）关于是否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案涉标的一”在《抵债协议》签署前已由被执行人自行委托评估，双方约定的抵债金额超过评估价的80%，复议申请人也未提供本案存在低价处理资产的证据；且没有其他债权人在本案提出侵害其债权的申请。因此，复议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三）本案是否存在因被执行人破产而应中止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仲裁委作出的《裁决书》生效时，“案涉标的一”的物权已经发生转移；且龙岩中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财产转移裁定后，随即向各方当事人以及登记部门送达，也已实际执行完毕。因此，本案不存在因破产程序而中止执行的问题。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
驳回复议申请人龙岩泰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复议申请。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熙
审 判 员 张 勇
代理审判员 滕玲燕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刘定鹏
书 记 员 陈思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