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20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德，男，194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包菊英，女，195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磊，男，200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贵莲，女，200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中卫，男，198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现住贵州省威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臣静，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银富，男，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威宁县。
委托诉讼代�人：黄燕江，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小德、包菊英、陈磊、肖贵莲、陈中卫因与被上诉人聂银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德、包菊英、陈磊、肖贵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死者陈某2存在过错不当。2016年9月，陈某2经陈中卫介绍为聂银富装修房屋，陈某2从事吊顶工作。2016年10月24日，陈某2在工作过程中，从梯子上跌落，因此致伤。2016年12月8日因救治无效死亡。陈某2从事装修工作多年，在做工过程中没有进行不合理操作，不存在任何过错。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聂银富与陈中卫之间签订的《装修合同书》仅在该二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且该装修合同书是事后补签的，合同内容存在加重他人责任减轻甚至免除自身责任的情形，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根据该《装修合同书》认定聂银富与陈中卫之间存在承揽关系，聂银富在选任方面不存在过错错误。聂银富与陈中卫之间系雇佣关系，二人之前不认识，不存在选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十三条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试行办法》第六条之规定，实施装修工程必须具备相应的资质。陈中卫没有相应的装修资质，且本案并非家庭装修，而是酒店装修。聂银富选择没有资质的陈中卫进行装修，存在过错。
陈中卫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陈中卫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与聂银富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对陈某2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陈中卫承担60%的责任错误。陈中卫经人介绍为聂银富装修酒店，在此之前，陈中卫仅为附近的村民装修普通的住宅，并无装修酒店的经验和资质。在为聂银富装修酒店过程中，陈中卫完全是按照聂银富的要求进行，没有指挥陈某2从事额外的工作。对陈某2的死亡，陈中卫不存在任何过错。2、陈中卫为聂银富装修酒店，双方未签订装修合同。在陈某2发生事故后，聂银富电话通知陈中卫到其家中，要求签一份合同。因当时陈某2伤情严重，其家人催促陈中卫赶往医院，陈中卫在没有多想的情况下便在合同上签了字，后来才发现合同上的日期并非是当天的日期，而是被提前写到了陈�2出事之前。且该日期并非上诉人签署。证人陈某1以证实该事实。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从事装修工程需要具备相应的资质，然而陈中卫并无任何资质。聂银富要求装修的是酒店有七层，为此，聂银富存在选任过失。即使是家庭装修，根据《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的规定，也需要相应的资质。
被上诉人聂银富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聂银富与陈中卫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本案的事实是聂银富将室内装修工程承包给陈中卫，陈中卫找陈某2做工。陈中卫与聂银富之间签订的合同的时间并非在陈某2发生事故之后，上诉人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也未申请司法鉴定。2、一审根据陈中卫及陈某2的过错划分责任正确。3、聂银富要求陈中卫装修的房屋，双方合同已经明确。聂银富已经尽到了选任责任，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小德等人要求聂银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从上诉人陈中卫的陈述及自认看，陈中卫无任何资质，其应当承担更大的责任。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规定是管理性规范，而非禁止性规范。
陈小德、包菊英、陈磊、肖贵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124077.81元、误工费7645.53元、护理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1350元、交通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451592.8元、丧葬费21407.5元、被扶养人陈小德扶养费26579.72元、被扶养人包菊英扶养费44299.53元、被扶养人肖贵莲扶养费26579.72元、被扶养人陈磊扶养费26579.72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上述各项损�金额（822467.4元-40000元）782467.4元；（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小德与原告包菊英系夫妻关系，其婚后生育长女ＸＸ芬（案外人）、长子陈某2（受害人）及次子陈登钱（案外人）。受害人陈某2与尹柳英（案外人）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同居后生育长女肖贵莲（本案原告）和长子陈磊（本案原告）。2016年9月28日，二被告以甲、乙双方称谓签订《装修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居室装潢。合同条款：“1、工程地点：贵州省威宁县金钟镇邮政局对面；2、施工楼层共7层，总计施工面积共800平方米；3、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9月28日；4、工程竣工日期：2016年11月5日；5、工程价格定价，石膏板吊顶按展开面积计算，每平方米为35元，集成扣板吊顶按展开面积每平方米为22�计算；6、工程使用材料由甲方提供；7、安全事项，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生人身伤亡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8、工程竣工后，甲方按实际面积结清乙方全部工程款。”。同年10月24日被告陈中卫与案外人杨智祥、陈登钱及受害人陈某2在被告聂银富装修房屋六楼室内从事吊顶工作时，受害人陈某2自施工工具人字梯上摔下受伤。同日受害人陈某2被送至威宁县人民医院住院医治至同年12月1日（38天），产生医药费109691.86元。同日受害人陈某2被转院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至同年12月7日（6天），产生医药费14385.95元。受害人陈某2住院医治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124077.81元。受害人陈某2出院后于同年12月8日死亡。二被告在受害人死亡后分别向原告包菊英支付安葬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受害人施工中伤亡所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由谁承担。本案二被告签订了《装修合同书》，该合同为承揽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在承揽关系中，造成的损害均由承揽方承担，一般与定作人无关，除非损失是由于定作人的指示或选任存在过失而造成的。本案中，二被告承揽的是室内装修，不存在资质问题，且被告陈中卫长期从事室内装修，故，定作人不存在过错，因此，受害人在装修过程中死亡的责任，不应由定作人即被告聂银富承担。本案中受害人陈某2系被告陈中卫雇佣施工的工人，被告陈中卫与受害人陈某2形成了雇佣关系，即被告陈中卫系雇主，受害人陈某2系雇员。雇主陈中卫作为承揽人进行室内吊顶装修，属高空作业，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疏于防范，导致受害人死亡，负有主要过错责任，应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60�的责任。受害人在从事施工作业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身以及自身的工作具有危险性，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其受害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40％的责任。二、对于本案应当赔偿的范围及计算标准：（1）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出具发票为准即124077.81元。（2）误工费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农牧业年平均工资38872元计算，即44天×1人×106.5元／天=4686元。（3）原告住院期间护理天数，护理人员以1人为准，护理费按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4214元计算即44天×1人×93.73元／天=4124.12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日100元计算即44天×100元=4400元。（5）原告主张丧葬费21407.5元及死亡赔偿金451592.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受害人陈某2死亡时其被扶养人陈小德67岁，还需抚养13年；被扶养人包菊英58岁，还需抚养20年；被扶养人陈磊9岁，还需抚养9年；被扶养人肖贵莲11岁，还需抚养7年。其中，陈小德、包菊英的抚养义务人为3人，陈磊、肖贵莲�抚养义务人为2人。因陈某2系农村居民，故陈某2应承担陈小德的生活费为6644.93元/年×13年÷3＝28794.70元，应承担包菊英的生活费为6644.93元/年×20年÷3＝44299.53元，应承担陈磊的生活费为6644.93元/年×9年÷2＝29902.18元，应承担肖贵莲的生活费为6644.93元/年×7年÷2＝23257.25元。由于前10年内上述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6644.93元，故对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分二个阶段计算，第一阶段6644.93元/年×10年＝66449.3元。第二阶段6644.93×[﹙13－10﹚＋﹙20－10﹚]÷3＝28794.70元。即陈某2应承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66449.3元＋28794.70元＝95244元。（7）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结合本案案情酌情按1万元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共计赔偿金额应为715532.23元，应由被告陈中卫赔偿60%之责任�（7155.32.23元×60%）429319.33元。扣除被告陈中卫已支付2万元，被告陈中卫实际履行金额为409319.33元。被告聂银富已支付的2万元，由原告包菊英返还。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交通费，因未提供证明，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中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陈小德、包菊英、陈磊、肖贵莲损失409319.33元；二、原告包菊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被告聂银富已支付2万元；三、驳回原、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24元，由原告负担4810元、被告陈中卫负担721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陈中卫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邹某、王某所作证言，因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案件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陈中卫无从事室内装修资质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聂银富、陈中卫、陈某2三者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2、聂银富、陈中卫、陈某2三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无过错及责任应如何承担。
第一、关于聂银富、陈中卫、陈某2三者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聂银富就居室装潢工程与陈中卫签订了《装修合同书》，约定工程竣工后，聂银富按照实际面积与陈中卫结算工程款。该约定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故一审认定聂银富与陈中卫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虽陈中卫主张《装修合同书》系事故发生后补签的，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主张。陈中卫在二审中亦自认《装修合同书》上的两处签名、捺印均为其本人所为，且在签《装修合同书》前看过合同内容，合同上的单价也是双方实际结算的单价。为此，该《装修合同书》是聂银富与陈中卫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签订时间是否是在陈某2发生事故后，均不影响聂银富与陈中为之间承揽合同关系的认定。故陈中卫提出其与聂银富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的�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中卫在承揽工程后，在施工过程中接受陈某2等人提供的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一审认定陈中卫与陈某2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陈中卫在本案二审中自认聂银富在按照《装修合同书》约定向其支付相关款项后，并不需要向其他实际做工的工人支付工资。且在陈某2死亡后，其生前应得的报酬也是由陈中卫直接向陈某2家属支付。为此，上诉人陈小德、包菊英、陈磊、肖贵莲二审关于陈某2与聂银富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陈中卫系介绍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聂银富、陈中卫、陈某2三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无过错及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参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试行办法》第六条第二款：“对于承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的个体装饰装修从业者，应当持所在地乡镇以上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出具的务工证明、本人身份证、暂时居住证，向工程所在地的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指定的机构登记备案，实行'登记注册、持证上岗'的制度。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制订。”及第七条：“凡没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或者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放的个体装饰装修从业者上岗证书的单位和个人，不得承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之规定，聂银富装修施工楼层为7层的房屋，应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聂银富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陈中卫，其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聂银富应承担选任过失的责任。一审以聂银富不存在过错为由，认定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陈中卫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任何安全防范措施，致陈某2受伤死亡，其具有过错。陈某2作为多年从事装修工作的人员，应当知晓自身工作的危险性，其在明知陈中卫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仍不佩带安全帽等进行施工，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负有过错。为此，本案损害后果是因多种原因的聚合引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及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等实际，由聂银富承担20%的责任、陈中卫承担60%的责任、陈某2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确定的赔偿金额715532.23元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金额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赔偿金额，应由聂银富承担143106.45元（715532.23元×20%），扣除聂银富已支付的2万元，聂银富还应赔偿123106.45元。由陈中卫赔偿429319.34元（715532.23元×60%），扣除陈中卫已支付的2万元，陈中卫还应赔偿409319.34元。因陈某2自身存在错过，�应承担承担的部分为143106.45元（715532.23元×20%）。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上诉人陈中卫承揽被上诉人聂银富房屋的室内装修工程不需要资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小德、包菊英、陈磊、肖贵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6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陈中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陈小德、包菊英、陈磊、肖贵莲损失409319.33元，原告包菊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被告聂银富已支付2万元；
三、被上诉人聂银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上诉人陈小德、包菊英、陈磊、肖贵莲损失123106.45元；
四、上诉人陈中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上诉人陈小德、包菊英、陈磊、肖贵莲损失409319.34元；
五、驳回上诉人陈小德、包菊英、陈磊、肖贵莲的其他上诉请求，驳回上诉人陈中卫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24元，由上诉人陈小德、包菊英、陈磊、肖贵莲负担2405元、上诉人陈中卫负担7214元、被上诉人聂银富负担2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2元，由上诉人陈小德、包菊英、陈磊、肖贵莲负担2414元、上诉人陈中卫负担7214元、被上诉人聂银富负担24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艳
审 判 员 王明会
审 判 员 李中付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郭友浪
书 记 员 主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