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黔刑终522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朝海，男，1975年12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汉族，小学，无业，住清镇市。2009年7月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8月刑满释放；2011年10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6月29日刑满释放。2014年10月25日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灯明，贵州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朝海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黔南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朝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黔刑终6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重审后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黔27刑初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朝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7日、9月15日贵定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干警在沪昆高速贵新段贵定县牟珠洞服务区、盘江收费站开展公开查缉时，分别查获梁某，徐某、邱某、杨江汉等人随车携带的毒品海洛因。梁某、徐某等人均供述系向郑朝海多次购买海洛因予以贩卖的事实。
2014年10月23日，贵定县公安局干警获得线索，被告人郑朝海于2014年10月24日上午独自驾驶车牌号为贵Ａ×××××的白色宝马X6越野车从毕节市撒拉溪镇向云南镇雄方向行驶，疑是购买毒品。遂在毕节市七星关区白家哨设卡蹲点，准备拦截检查。2014年10月24日上午9时30分许，郑朝海驾驶贵Ａ×××××白色宝马越野车经326国道从云南镇雄方向驶经该检查点时，被公安民警拦截检查，当场在其驾驶的宝马车内查获装在牛奶箱内的10块毒品海洛因疑似物。经称量，净重为3490克。经鉴定，从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35%。
另外，公安机关从郑朝海及其妻子王某处查获人民币共计2817960元，其中2771460元系贩毒所得。扣押车牌号为贵Ｈ×××××路某极光越野车一辆，系郑朝海以其妻名义用毒资购买。车牌号为贵Ａ×××××宝马X6白色越野车一辆系郑朝海以他人名义用毒资购买并用于贩毒活动，三星黑色手机一部、OPPO黑色手机一部均系郑朝海作案使用。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郑朝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被告人郑朝海限制减刑；（三）作案工具宝马X6白色越野车一辆（车号贵Ａ×××××）、手机2台（三星黑色一部，OPPO黑色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违法所得路虎揽胜极光汽车一辆（车号贵Ａ×××××）、赃款2771460元（含郑朝海一张工商银行卡上扣押的2159330元和以王某开户由郑朝海贩毒所得资金的三张银行卡中扣押的612130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五）涉案毒品海洛因3490克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朝海以“本人没有贩卖毒品，被刑讯逼供，不构成犯罪；没收的二百多万元中，大部分是其做合法生意所得；没收的路某揽胜极光汽车系妻子王某合法收入购买，并不是贩毒所得”为由提出上诉。
在二审中，上诉人�朝海翻供否认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但对被公安机关公开查缉从其独自驾驶车辆内查获海洛因10块（净重3490克）的事实不能合理解释。其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郑朝海犯贩卖毒品罪不持异议，仅以“一审判决书中没收的部分财产，应当扣除郑朝海妻子王某的合法收入，对于不能确定的犯罪所得，在没收时应当考虑保留被告人家属生活所必须的费用”为由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10月24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郑朝海独自驾驶贵Ａ×××××白色宝马越野车经326国道从云南镇雄行驶至毕节一检查点时，被公安人员查缉，当场从其所驾车内查获海洛因3490克的犯罪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人梁某、徐某等人证实分别向郑朝海多次购买海洛因予以贩卖的证言；有公安机关从郑朝海驾驶的贵Ａ×××××白色宝马�野车内当场查获的海洛因3490克物证；抓获经过证实郑朝海被锁定为另案毒品上线和经技术监控发现并查缉当场人赃俱获的经过；有公安机关对郑朝海归案后第一次讯问全程录音录像的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有郑朝海在侦查机关、公诉机关的多次供述其用105万元从云南省镇雄向周三哥购得10块（3500克）海洛因的有罪供述，且有郑朝海在第一次庭审中当庭陈述认罪的庭审笔录在案证实。所供与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称量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银行流水清单、毒品检验报告、刑事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能印证。在二审中，上诉人郑朝海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朝海所提“本人没有贩卖毒品，被刑讯逼供，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郑朝海归案后曾在公安机关供述其用105万元从云南省镇雄县周三哥处购得海洛因10块（3500克），在运输回贵州毕节的途中被公安机关当场人赃俱获。本案在发回重审的一审庭审中和二审提讯时，郑朝海对其曾经在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和一审庭审中的有罪供述及当庭陈述予以翻供，拒不认罪，但其对被公安机关从其独自驾驶的贵Ａ×××××白色宝马越野车内当场查获的3490克海洛因的客观事实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其未提供遭受刑讯逼供的相关线索。本案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鉴定结论、刑事照片和郑朝海作有罪供述的全程录音录像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据矛盾，而其庭审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的规定，故其所提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朝海所提“没收的二百多万元中，大部分是其做合法生意所得”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郑朝海归案后曾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在这两年贩毒赚了400多万元，但都花了不少了，贩毒所得的钱以自己的名字存在工商银行卡上的，现在卡上还有200多万元。公安机关从工商银行署名为郑朝海的账户上查获并扣押了2159333.6元。郑朝海的妻子王某证言证实从其身上查获的三张银行卡，一张是建设银行卡内有197523元，一张是工商银行卡内有258051元，一张是邮政银行卡内有15×××30，这些钱都是郑朝海平时给的，没有花完存在卡上的。其妻子王某对上述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的郑朝海在工商银行存款2159333.6元的情况及来源亦并不知晓。故其所提系“没收的两百多万元中大部分是其做合法生意所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朝海所提“没收的路某揽胜极光汽车系妻子王某合法收入购买，并不是贩毒所得”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郑朝海曾在公安机关供述妻子王某购买的红色路某极光越野车的钱都是其拿给她的，价值58万多元。所供与其妻子王某曾在公安机关陈述红色路某极光越野车是丈夫郑朝海给其购买的，车价共计58.8万元的事实相互印证。故上诉人郑朝海所提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朝海的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没收的部分财产，应当扣除郑朝海妻子王某的合法收入，对于不能确定的犯罪所得，在没收时应当考虑保留被告人家属生活所必须的费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既未提出新的证据来证明其一审判决中没收的部分财产中，哪些应当扣除郑朝海的妻子王某合法收入，亦未提供能够证明上诉人郑朝海妻子王某的合法收入以及被告人家属无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据或线索。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朝海违反国家禁毒法规，以贩卖为目的向他人购买毒品海洛因349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郑朝海所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贩卖海洛因3490克，数量巨大，曾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贩卖毒品罪两次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不思悔改，又重新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一审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判处死刑，但可不立即执行，并对其限制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郑朝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何大银
审 判 员 黄大河
代理审判员 刘 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成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