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9刑初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国强，男，199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桃江县修山镇，住湖南省益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渊，湖南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益检公二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国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湘09刑初17号刑事判决，夏国强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湘刑终432号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2018年2月5日，本院重新立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2、殷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夏国强赔偿经济损失。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宏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被告人夏国强及辩护人姚渊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2、殷某1与夏国强的家属，就附带民事部分自愿达成一致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殷某2、殷某1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于2018年4月20日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2、殷某1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全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7日，犯罪嫌疑人盛某1意欲报复前一天与之发生矛盾的殷某3，邀集与殷某3素不相识的被告人夏国强一起对殷某3实施殴打，并承诺事后给予夏国强一千元报酬，夏国强表示同意。盛某1准备好作案工具及作案服装后，于当日21时许，将夏国强带至殷某3居住的益阳市赫山区老邮电器材一厂传达室附近，等待殷某3回家。由于盛某1担心被殷某3认出，决定由夏国强一人到传达室对殷某3实施殴打，盛某1在附近等候。当晚21时40分左右，夏国强穿戴好盛某1准备的衣服、手套、头套，持木棒尾随殷某3进入传达室，趁殷某3坐着低头看手机之际，用携带的木棒连续击打殷某3的头部、胸部、肩部、腿部数下，之后夏国强与盛某1一起骑摩托车逃离了作案现场。次日8时50分左右，该邮电器材一厂负责人发现殷某3的三轮车堵住了厂大门，便到传达室找殷某3，发现殷某3满脸是血坐在传达室的椅子上，遂通知厂保卫专干并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确认殷某3已死亡。经法医鉴定，殷某3系外界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6月12日，夏国强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侦查破案报告》、《通话记录》、《办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田某1、欧某1、刘某1、卓某1、谢某1、欧某2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被告人夏国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国强在盛某1教唆和利益驱使之下，在夜晚持木棒对毫无防备的独居老人殷某3实施暴力殴打，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人夏国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护提出，夏国强智商较低，没有正常人对事物的判断和辨别能力，案件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本案的关键人物盛某1在逃，相关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锁链，请求法院遵循疑罪从无的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7日，犯罪嫌疑人盛某1意欲报复与其发生矛盾的被害人殷某3，遂邀集与殷某3素不相识的被告人夏国强一起对殷某3实施殴打，并承诺事后给予夏国强一千元报酬，夏国强表示同意。盛某1准备好作案工具及作案服装后，于2016年6月7日21时许，将夏国强带至殷某3居住的益阳市赫山区老邮电器材一厂传达室附近，等待殷某3回家。因担心被殷某3认出，盛某1决定由夏国强一人到传达室对殷某3实施殴打，盛某1在附近等候。当晚21时40分左右，夏国强穿戴好盛某1准备的衣服、手套和头套，持木棒尾随殷某3进入传达室，趁殷某3坐着低头看手机之际，用携带的木棒连续击打殷某3的头部、胸部、肩部和腿部数下，之后盛某1驾驶摩托车和夏国强一起逃离现场。2016年6月8日8时50分左右，益阳市赫山区老邮电器材一厂负责人发现殷某3的三轮车堵住了工厂大门，便到传达室找殷某3。该负责人发现殷某3满脸是血坐在传达室的椅子上，遂通知厂保卫专干并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确认殷某3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殷某3系外界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6月12日，夏国强被抓获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4月20日，夏国强的家属向殷某3的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30000元；殷某3的亲属出具《刑事谅解书》，对夏国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在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对夏国强判处刑罚。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赫公（刑）受案字（2016）1902号《受案登记表》、赫公（刑）立字（2016）2141号《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6月8日8时许，欧某1向“110”报警，称“当日8时10分发现殷某3的三轮车将大门口堵住，8时50分去找殷某3移车时发现殷某3手机打不通，遂进入传达室找殷某3，发现殷某3坐在椅子上，满脸是血”。2016年6月10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决定对夏国强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赫公（刑）拘字（2016）0325号《拘留证》、赫公（刑）拘通字（2016）0318号《拘留通知书》、赫公（刑）拘延字（2016）0254号《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赫公（刑）提捕字（2016）0258号《提请批准逮捕书》、益赫检侦监批捕（2016）325号《批准逮捕决定书》、赫公（刑）捕字（2016）0254号《逮捕证》、赫公（刑）捕通字（2016）0255号《逮捕通知书》，证明案件的侦查程序合法。
3、赫公（刑）扣字（2016）0240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6年6月21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扣押了盛某1的豪爵摩托1台，特征为江门市大长江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WV125426，车牌号码湘H546**。
4、赫公（刑）调证字（2016）0487号《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详单》，证明2016年6月20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向中国联合通信有限公司益阳市分公司送达《调取证据通知书》，要求调取通话详单。夏国强的通话详单显示，2016年6月7日夏国强使用的手机号码1557621****与盛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871179****之间的通话记录情况，其中20时56分、22时16分夏国强被叫2次，21时0分夏国强主叫1次。盛某1的通话详单显示，2016年6月7日盛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871179****分别于20时56分和22时16分主叫夏国强(1557621****)，21时01分被叫夏国强(1557621****)；2016年6月8日0时13分和0时42分，盛某1使用的手机号码1871179****分别主叫刘某1（1597307****）和卓某1（1517371****）。
5、盛某1手机定位图，证明案发当日盛某1的手机定位情况。
6、2017年2月5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公安机关已调取2016年6月8日夏国强手机的基站轨迹，但该基站数据在公安系统内无法显示地图，导致无法提供案发当日夏国强手机行踪轨迹的电子地图；并证明公安机关未能收集到夏国强供述的作案工具。
7、2017年1月11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时，因发案现场地面粗糙，室内物品凌乱，地面垃圾长时间未清理，故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鞋印及指纹。
8、《侦查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明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于2016年6月8日接到报警后开始侦查，调查死者殷某3经常联系的朋友，当民警走访到谢某1时，谢某1反映死者在6月6日晚上曾与盛某1发生争执，6月8日凌晨谢某1接到朋友刘某1的电话，刘某1称盛某1亲眼看见殷某3出事。民警调取盛某1通话详单和案发现场附近监控探头分析，案发前盛某1曾载人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且与夏国强有过通话。2016年6月12日16时许，民警在益阳市朝阳区联通公司附近将夏国强抓获。经审讯，夏国强对案件事实供认不讳。
9、《辨认笔录》，证明夏国强辨认出2016年6月6日晚要他帮忙去打人的盛某2（盛某1），谢某1辨认出盛某2。
10、《提取笔录》、《视频截图打印件》，证明案发当晚，夏国强和盛某1在作案现场附近的行动轨迹。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情况，并证明2016年6月8日9时37分至19时10分，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时，用棉签擦拭提取的方法，在卧室东侧藤椅靠背表面提取滴落血迹，在卧室床铺南侧边框表面提取滴落血迹，在卧室床铺南侧地面提取滴落血迹，在卧室东墙墙面上提取抛撒状血迹；用原物提取的方法在西侧房间地面提取烟蒂4个，在卧室地面提取烟蒂1个。
12、公（赫）鉴（法）字（2016）0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照片、《告知犯罪嫌疑人鉴定意见笔录》，证明2016年6月8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警大队委托该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死者殷某3进行死因鉴定、死亡性质的认定，推定死亡时间及致伤工具进行鉴定。分析意见：1、死者殷某3头部多处损伤，表现为创边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口周围有挫伤带等，为钝器伤特征。其致伤工具应为一种表面较粗糙，带棱边、易挥动、有一定重量的一类钝器，为连续打击形成。左背部，左肘关节大面积软组织挫伤，应为同一类致伤工具连续打击形成。左肘部及左食指损伤可考虑为抵抗伤。2、死者殷某3头部创口较多、创口位置不一、损伤程度较重。其损伤自己不能伤及，为他人所为。3、尸体检验见死者殷某3头皮多处挫裂伤、颅骨多处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集中于头部的损伤相当严重，可足以致死。由此推定殷某3的死亡原因应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4、根据死者胃内食物消化程度分析，死亡时间为饭后3小时左右。鉴定意见：殷某3系外界钝性暴力作用于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2月8日，公安机关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告知夏国强，夏国强对该鉴定意见不持异议。
13、益公物鉴（法物）字（2016）674号《物证鉴定书》，证明2016年6月9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委托益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送检物证及样本：1、卧室东侧藤椅靠背上血迹擦拭物，标记为1号检材。2、卧室床铺南侧边沿上血迹擦拭物，标记为2号检材。3、死者殷某3左手指甲，标记为3号检材。4、死者殷某3右手指甲，标记为4号检材。5、卧室东侧藤椅右脚前侧地面烟蒂，标记为5号检材。6、卧室东侧藤椅右脚前地面烟蒂，标记为6号检材。7、入户门地面烟蒂，标记为7号检材。8、卧室东墙墙面擦拭物，标记为8号检材。9、卧室藤椅西侧碗底血迹擦拭物，标记为9号检材。10、卧室东侧藤椅靠背血迹擦拭物，标记为10号检材。11、卧室东侧藤椅左侧扶手上擦拭物，标记为11号检材。12、卧室门金色门把上擦拭物，标记为12号检材。13、卧室门门锁边缘擦拭物，标记为13号检材。14、卧室门左侧木柜表面擦拭物，标记为14号检材。15、床铺上摩托车钥匙擦拭物，标记为15号检材。16、卧室木柜上悬挂黑色挎包表面擦拭物，标记为16号检材。17、夏国强血样，标记为17号检材。18、殷某3血样，标记为18号检材。鉴定意见：1、送检的1、2、4、5、6、8、9、10、11、16号检材上检出的基因型，经比对为殷某3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41×1023。2、送检的3号检材检出一混合STR基因型，不排除其中包含殷某3的基因型。3、送检的7号检材检出一未知男性个体基因型。4、送检的12、13、14号检材上分别检出不同的混合STR基因型。5、送检的15号检材检出一不同于3号检材检出的混合STR基因型，不排除其中包含殷某3的基因型。
14、视频资料，证明夏国强指认作案现场、逃跑路线及沿途丢弃作案工具的情况，及民警依法讯问夏国强的情况。
15、《户籍清单》、《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关于犯罪嫌疑人盛某1的情况说明》，证明夏国强的身份信息情况，案发后经多次抓捕和调查走访，民警发现盛某1已经外逃，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10日将盛某1上网通缉。
16、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8日早上，欧某1打电话说门卫室里发现一个人脸上有血，他赶到门卫室门口，欧某1进门卫室看了一下，发现那个人已经死了。他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来才知道死者是殷某3。
17、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8日8时许，他看见殷某3的三轮车停放在厂门口正中间，旁边还栓了一匹马，把工厂大门口堵住了。他给殷某3打电话，好久都没有人接，他就去传达室里面看，还听到手机响。他打开手机上的手电往里照，发现殷某3坐在椅子上满脸是血，他马上给田鹏峰和龚国安打电话。龚国安探了殷某3的鼻子，说已经没气了，于是他再通知田鹏峰，要田鹏峰报了警。
1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盛某2和殷某3都养狗，盛某2到殷某3家里看过狗，盛某2知道殷某3的住址。2016年6月6日晚上，盛某2和殷某3在秀峰公园西门的树林里发生了一次冲突。当时殷某3在骂“你还讲一句看看”，之后殷某3跑到停在辅道上的三轮车旁，从车上拿出了一把东西（应该是棍棒之类的，但他没有看清楚），跳下三轮车去追盛某2，盛某2就往西门广场方向跑掉了，然后殷某3就回家去了。2016年6月8日凌晨0时5分左右，盛某2给他打电话，说殷某3出了一点事，要他去殷某3家里看一下。他反问盛某2是怎么知道的，盛某2说听别人讲的。他说不去，盛某2还是喊他去看，他就把电话挂掉了。过了几分钟盛某2又打电话过来，他没有再接盛某2的电话。早上6点多，盛某2到他家楼下喊他，问他是否去了殷某3家里，他说没有，盛某2就走了。
19、证人卓某1的证言，证明盛某2和殷某3的关系很一般，仅仅只是认识，平常没有太多交往，但是盛某2应该晓得殷某3的住处。他听刘某1说盛某2和殷某3之间在2016年6月6日扯了一些麻纱，好像是盛某2说错了一句话，殷某3还要拿刀砍盛某2。2016年6月8日凌晨0时24分，盛某2给他打电话说殷某3出了点事，要他去殷某3家里看一下。他没有在意，挂了电话继续睡。当天14时左右，李志平告诉他“殷某3被人杀害了”，他想起了盛某2打电话的事，他马上给盛某218711791363的号码打电话，但盛某2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20、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盛某2的手机号码是1871179****，盛某2和殷某3的关系一般。2016年6月6日22时许，他和刘某1在秀峰公园玩，殷某3在搞马，盛某2走过来跟他们聊天。殷某3取遗忘在摊子附近的眼镜时，盛某2笑殷某3，殷某3就跟盛某2吵了起来。后来殷某3要冲上去打盛某2，被他和刘某1扯开了。殷某3又到三轮车的车厢里，拿出来一把割马草的刀子，举着向盛某2砍。他和刘某1扯住殷某3，让盛某2走了。2016年6月8日0时许，他接到刘某1的电话，刘某1讲“盛某2打电话说殷某3出事了，是盛某2亲眼看见的”。刘某1说其打了殷某3的电话，但没人接，要他也打一下，看有没有人接。于是他也打了殷某3的电话，同样没人接。
21、证人欧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份左右，他介绍盛某1在桥南开元摩托车店买了一台红色的豪爵男式摩托车。
22、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明他负责金山夜宵城旁边金巷路的生活垃圾清理，每天清扫两次。本案案发后，他在清扫的时候没有发现异常情况，2016年6月8日清扫时，他没有看见黑色的帽子或头套。
23、被告人夏国强供述：2016年6月7日凌晨0时30分左右，他在租住屋里睡觉，盛某2（即盛某1）过来找他，说是有个人得罪了盛某2，要他帮忙去打那个人，他说不搞。当天19时许，他从租住屋出来时又遇到了盛某2。盛某2说要他帮忙打一个人几下，并说其认识那个人，不好动手，盛某2又说他打20棍子就给一千块钱给他，他就答应了。盛某2骑着摩托车带着他到了秀峰公园的夜市，他在夜市买了双鞋子后回出租屋，再外出打牌。20时许，盛某2打电话约他到金山路联通公司路口，盛某2开着摩托车接他到秀峰公园西门广场附近，辨认了那个人。盛某2说怕对方反抗，要打对方头上几下，打到地上之后再在对方的身上、手和脚打20棍子。随后盛某2骑摩托车载着他到了一家工厂门口的一个烂屋子外面，盛某2从摩托车油箱上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有一件风衣、一双手套和一个头套，说等下进去的时候穿。盛某2又从摩托车左边踏板上拿出一个蛇皮袋子，里面有一根木棒和一根铁棒。盛某2问他要哪一根，他说要木棒子，打了也只痛一下。他把衣服、手套、帽子都穿好，在烂屋子的角上等。大约十来分钟后，那个人回来了，盛某2让他跟在后面走，要他从后面打，打完就走，并告诉他套着木棒子的袋子不要丢。他走到铁门边的门卫室门口，等了一分钟，就往门卫室里面走。在门卫室的第二个房间，他看见里面有个人坐在有扶手的椅子上，低着头玩手机。他进去以后那个人抬了一下头，他当时就心慌了，两只手拿着木棒子对着那个人挥去，直接打在那个人左边头部的耳朵以上部位。那个人身子往右一偏，他又拿着木棒子打那个人的左大臂。那个人把手臂抬起来，木棒子刚好横着从手臂上砸了过去，打在那个人头顶的位置。他又对着那个人左边头顶偏左的位置打了一棒，那个人被他打得躺倒在椅子上。然后他又拿着木棒子对着那个人的手臂和大腿打了几棒，那个人右手扶着凳子的靠背准备站起来，他拿着木棒子对着那个人的头顶偏左位置又敲了一棒子。那个人被他的这一棒打得躺倒在椅子上，头顶偏左的位置流血了。他又拿着木棒子对着那个人右边胸部靠肩膀的位置打了一棒，之后他就离开了门卫室。他跑到坡下，上了盛某2的摩托车，盛某2一边开车，他一边脱衣服和帽子。他把帽子、木棒和手套用衣服包住，盛某2边开边喊他丢东西。他们边走边丢，把木棒、衣服、手套陆续丢在路边，把帽子丢到金山夜宵城后面一个小区的垃圾桶上面。后来摩托车开到金山路男科医院附近，盛某2在边上的店子里买了两瓶王老吉。盛某2在路边上问他打了几下，他说不记得了。盛某2拿了500元钱给他，说等确认打了几下之后再把剩下的钱给他，他们就分开了。他到一个娱乐室打了一阵麻将，盛某2又打电话找到他，说他的衣服太显眼了，等下要丢掉，还说他只打了13下，于是盛某2又给了他150元钱，两人再次分开。他走回到自己的租住屋旁边又碰到了盛某2，盛某2说把摩托车放在他这里，然后他就回租住屋了。晚上11点多的时候，盛某2又到出租屋找他，跟他讲担心手机被人监视，要他关掉手机，并把手机卡拔了，还要他回老家待一段时间，然后盛某2就骑摩托车走了。盛某2走后，他把之前穿的那件白色带羽毛花纹的短袖脱下来，用塑料袋装好，丢到了租住屋200米外超市对面的垃圾车里。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另，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害人殷某3的亲属殷某2、殷某1向本院出具《收条》和《刑事谅解书》，证明2018年4月20日，夏国强的家属已自愿向殷某3的亲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殷某3的亲属对夏国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夏国强在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经质证，公诉机关和被告人夏国强对该《收条》和《刑事谅解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国强在盛某1的教唆和利益驱使之下，为伤害他人身体，在夜晚持木棒对毫无防备的独居老人殷某3实施暴力殴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变更；辩护人提出案件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夏国强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夏国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案件审理期间，夏国强的家属积极代为赔偿，殷某3的亲属出具书面材料，对夏国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以对夏国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夏国强智商不高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未对夏国强的刑事责任能力提出鉴定申请，且夏国强对其持木棒伤人有充分的理解和控制能力，故该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证据问题，经查，本案案发与抓获经过自然，夏国强归案后对作案过程有多次详细稳定的供述，且其供述的内容与相关视频资料、鉴定意见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锁链，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夏国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毅东
审 判 员 雷 蕾
人民陪审员 杨德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王 卫
书 记 员 张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