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藏03民终4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达县顺弘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江达县东路中街43号。
法定代表人：黄树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岷，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海明，男，汉族，住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斌，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江，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邹景权，男，汉族，住址湖北省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斌，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江，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达县顺弘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弘公司）因与上诉人黄海明、邹景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江达县人民法院（2017）藏0321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上诉人黄海明、邹景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秀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顺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江达县人民法院（2017）藏0321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没有接收和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本案所涉车辆登记的车辆管理所不在西藏昌都，双方签订《玉龙搅拌站转让协议书》后，协议第四条”设备过户时，乙方应当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根据我国《机动车登记办法》规定，本案所涉车辆应该转出车辆原籍、转入新机动车所有人住所所在地车辆管理所。根据第十八条、二十条规定，申请转出登记，机动车所有人要交回机动车号牌和行驶证，符合转出规定，在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转出登记事项，收回机动车号牌和行驶证，核发临时行驶车号牌，密封机动车档案，交机动车所有人。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登记证书不随车携带，机动车所有权转移时，原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将机动车登记证书随车交给现所有人。因此，被上诉人没有将机动车登记证书随车交给上诉人，该车辆也缺乏机动车号牌和行驶证以及临时行驶车号牌，不能用于生产行驶，也不能合法上路，因此本案所涉车辆没有交付。二、涉案车辆已不能在西藏办理车辆入户。2014年5月11日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大气污染行动计划实施细则的通知》第十三条规定，自2014年6月起，禁止区外注册的国四标准以下二手车在我区上户。因被上诉人交付的六台车辆排放标准均是国四，故按照该规定，不能在上诉人住所地办理车辆转入登记，双方在协议中关于车辆过户约定，违反了该规定，属于无效车辆转入转出条款。根据《机动车登记办法》规定，机动车所有人的住所地不在车辆管理所管理辖区的，不予办理车辆注册登记。上诉人住所地在西藏昌都江达县，车辆权利转移合同相对方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依据规定车辆只能登记在西藏昌都市车辆管理所，没有其他地方符合登记要求。因此被上诉人应返还涉案车辆合同对价24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黄海明、邹景权没有履行《玉龙搅拌站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义务。本案中，黄海明、邹景权没有就涉案车辆办理交接手续，也没有签署移交清单，也没有办理涉案车辆过户，造成上诉人一直没有占有涉案车辆，也没有使用，涉案车辆没有为上诉人带来利益。二、黄海明、邹景权没有完成车辆交付，具有欺诈情形，导致车辆转让条款无效。转让协议书是2014年8月25日签订，但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大气污染行动计划实施细则的通知》在2014年5月11日就公布实施。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已经规定该车辆不能过户，但对方隐瞒这一事实，诱使上诉人作出错误意思表达，签订了涉案车辆的转让条款，导致上诉人无法接收、占有、使用该车辆，根据合同法规定该条款无效。2013年3月7日到5月20日期间，四川竟拓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黄海明、邹景权受委托人郑春明签订商砼合作协议，四川竟拓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在2013年5月20日就退还了本案所涉车辆给郑春明，涉案车辆一直在黄海明、邹景权及指定人控制中，上诉人就一直没有占有使用过，并且上诉人与四川竟拓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涉案车辆，上诉人因没有取得所有权，无法进入上诉人的资产管辖范围，也没有依据成为上诉人的财产，从物权看，一直都属于车辆登记人所有，涉案车辆保险购置、赔付都是车辆登记人的权利，如果该车辆被查封、拍卖、报废是对车辆登记人发生法律后果影响，车辆不能过户，应该由黄海明、邹景权承担责任。三、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车辆没有办理过户，同时又认定车辆交付，上诉人享有所有权，认定矛盾。2016年3月14日国务院发布的《关于促进二手车便利交易的若干意见》规定，要求二手车办理交易登记等。因本案车辆没有登记过户，会发生上诉人对该车辆享有的权利不完整，存在瑕疵的权利，所有权中的车辆处分权就无法正常行驶，车辆不能以上诉人名义投保，权利受限，如果涉案车辆登记权利人向上诉人主张返还权利，质疑上诉人如何取得涉案车辆时，上诉人因该车辆取得的基础法律事实就存在瑕疵，可能导致车辆被登记权利人取回的法律事实被认可，上诉人的损失是真实存在的，只有车辆完成转出转入过户，从法律登记角度才能确认所有权完全取得，没有过户但认定享有所有权是矛盾的。
上诉人黄海明、邹景权辩称,1、涉案六台混凝土搅拌车已交顺弘公司占有使用并在玉龙搅拌站收益，顺弘公司已经获得六台车的所有权，六台车没有按时办理过户登记是顺弘公司故意不办理过户手续，以阻止双方所签的协议约定的支付转让尾款的条件成就，因为办理机动车转让过户分为转出登记和转入登记，六台搅拌运输车原籍在湖北省荆门市，办理转出登记需要到原籍车辆管理所予以办理。根据《机动车登记办法》相关规定，办理转出登记必须由顺弘公司配合，特别重要的第一项就是转入地车辆管理所的名称，黄海明要求顺弘公司提供该转入地但其不予落实；第二项需要顺弘公司配合的是机动车销售单位合同价格，而不是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办理过户登记，涉案六台车必须有单独的转让协议，确定受让人或单位予以配合；第三项转让车辆必须交由湖北省荆门市进行交验确认车辆，而该车辆由顺弘公司占有并不予以配合；第四项涉及车辆的其他必须由其完成的条件诸如保险、税费等，所以六台车辆不能办理过户登记在于顺弘公司。就其上诉状所称必须交回机动车号牌和行驶证，根据机动车过户登记细则，号牌和行驶证是交回湖北省荆门市车辆管理所，由车辆管理所办理转出登记，在办理合法临时行驶车牌号，所以说必须先办理转出登记才合法领取临时车牌号，而不是把这些东西交由顺弘公司，因为顺弘公司的目的不在于办理过户登记而在于阻止条件成就。该车辆已由顺弘公司在玉龙铜矿搅拌站占有使用。2、顺弘公司所称涉案车辆不能在西藏办理入户，因而不能办理车辆过户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条件以及签订该协议的背景，顺弘公司知道按揭车辆在湖北省荆门市办理入籍登记，因为车辆本身属于按揭车辆，而所有人黄海明系湖北人，该车辆转让登记情况已由以江达县副县长组成的工作队协调时就相关问题进行磋商、谈判了解的非常清楚，所以该车辆到原籍地办理转出登记并不违反双方约定，顺弘公司一直不提供转入地车管所名称或是转入地，才是本案不能完成转出登记的原因，西藏执行严格的环保政策不能办理车辆转移过户登记，是国家限制，而该限制不属于双方任何一方的责任，也不属于顺弘公司所称的欺诈行为。3、黄海明、邹景权不能完成车辆过户登记是由于顺弘公司不予配合，黄海明、邹景权已经将车辆交由顺弘公司占有，双方虽然没有移交清单，但在协议中对转让设备已经列明名称、型号、数量、单价、金额，而交付时顺弘公司已完全接管霸占玉龙搅拌站，所有的设备均处于顺弘公司控制之下，不是交付，而是黄海明、邹景权根本不可能将设备开走，交付前顺弘公司就占有使用收益。顺弘公司提出没有交付和没有取得所有权不能成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动产自交付时所有权转移，而顺弘公司已经占有使用，不能否认其对物权的占有，已取得所有权。4、一审法院对顺弘公司享有所有权的判决正确，对没有办理车辆过户的事实认定清楚，但没有办理的原因和责任没有具体查明。
上诉人黄海明、邹景权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2017）藏0321民初15号判决第二项，支持上诉人原审反诉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本诉、反诉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六台混凝土搅拌车未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和责任不予认定，导致错误判决。1、西藏执行严格环境保护政策，涉案六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根本不可能在西藏办理过户。六台车于2012年购买后在湖北省荆门市上户，排放标准为”国三标准”，属于禁止在西藏办理过户的区外车辆。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西藏昌都户籍的混凝土泵车已经顺利完成过户手续，顺弘公司也清楚涉案六台车在湖北荆门办理的入籍，这种政策属于不可归责于任何一方的原因。2、顺弘公司不配合是车辆不能过户的根本原因。上诉人已经多次催促顺弘公司，且超过2017年，涉案六台车在原籍也不能办理过户，而顺弘公司要求过户到西藏昌都，已不可能履行。二、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支付618452.70元和利息114104.52元判决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顺弘公司以不能在西藏办理车辆过户为由，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不予配合过户，恶意促使支付尾款的条件不成就，而根据法律规定，支付设备转让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三、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顺弘公司在案涉车辆原籍地办理过户的反诉请求判决错误。根据相关要求，”国三标准”的机动车过户一般只能在原籍办理过户。如果需办理转出登记，也必须在原车辆管理所完成”交验车辆”，而涉案车辆由顺弘公司控制，”办理过户手续”无法实现。但这并不影响在玉龙铜矿工地继续使用。根据《机动车登记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车辆至今不能办理过户的原因和责任，仅以车辆在西藏江达县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
上诉人顺弘公司辩称，1、对不能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予以认可。2、转入登记点只能在公司住所地，才能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是合同约定黄海明、邹景权的义务，二人没有提供证据（书面告知）要求顺弘公司配合提供相关材料进行转出登记，因此涉案车辆依法只能登记在顺弘公司所在地。3、明确约定不办理过户登记不支付尾款，所附条件是合法条件，顺弘公司没有阻止条件成就，黄海明、邹景权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4、黄海明、邹景权认为在车辆原籍地办理过户手续，双方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是明确违反《机动车登记办法》第十三条，八十二条的规定。黄海明、邹景权一再提到顺弘公司已经取得六台车辆的所有权，但所有权最重要的就是处分权，一审法院认为顺弘公司取得了所有权，现在顺弘公司无法行使处分权，且有证据证明顺弘公司不断催促上诉人邹景权、黄海明过户，直到现在都不能完成。
上诉人顺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返还六台型号为ZLJ5257GJB3混凝土搅拌运输车辆240万元并承担从2014年8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15%计算到付清日止，原告退还六台型号为ZLJ5257GJB3混凝土搅拌车给二被告。2、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原告型号为ZLJ5339THB混凝土泵车维修费100万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上诉人黄海明、邹景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顺弘公司给付设备转让款尾款618452.70元，并支付占有资金利息114104.52元。2、判令顺弘公司到湖北省荆门市车辆管理部门办理六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转移登记。3、判令顺弘公司承担本诉及反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顺弘公司提出六台搅拌运输车未完成交付的问题。黄海明、邹景权在签订搅拌站转让协议时，六台车已由顺弘公司占有，并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大部分转让价款，尽管未办理过户手续，但不影响顺弘公司对六台车的占有、使用，六台车已经完成交付。因此对于原告要求退还车辆、返还24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2、关于顺弘公司提出黄海明、邹景权共同承担赔偿混凝土搅拌泵车维修费100万元的主张，黄海明、邹景权已经将泵车交付给顺弘公司，所有权已经转移，另双方协议约定黄海明、邹景权将全部出让设备移交顺弘公司，移交前应对设备进行维修，确保设备正常运转，因此泵车交付后产生的维修费应由顺弘公司承担。3、黄海明、邹景权提出顺弘公司给付设备转让款尾款618452.70元，并支付占有资金利息114104.52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黄海明、邹景权配合办理六台混凝土搅拌车的过户，但是六台车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因此不予支持。4、黄海明、邹景权主张顺弘公司到湖北省荆门市车辆管理部门办理六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转移登记。本院认为，六台车的使用地为西藏江达县，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顺弘公司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也不属于本院调查范围，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顺弘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黄海明、邹景权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34000.00元由顺弘公司承担，反诉部分诉讼费3093.00元由黄海明、邹景权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关于上诉人顺弘公司提交的证据：1、租赁合同复印件和三份证明欲证实从未使用过涉案六台车辆。黄海明、邹景权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接受询问，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租赁合同是复印件，是否租赁无法确定，出具三份证明的公司也是出于利益考虑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顺弘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租赁合同为复印件，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以及出具三份证明的公司未出庭作证，也不能达到证明顺弘公司没有使用涉案六台车辆的目的，因此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协议一份欲证明涉案六台车退还给了黄海明、邹景权的受托人郑春明，并结合黄海明、邹景权提交的证据，邹景权的授权委托人是郑春明，证明涉案车辆一直是在黄海明、邹景权的控制之下。黄海明、邹景权的质证意见为该协议是2013年5月签的，是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形成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也证明了郑春明已经没有在竟拓公司。本院认为，顺弘公司提交的该份协议是四川竟拓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与郑春明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而该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玉龙搅拌站转让协议书》是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其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此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黄海明、邹景权提交的证据：黄海明的电话录音欲证明顺弘公司整理的2017年元宵节期间马炳德与黄海明之间的通话，顺弘公司不履行协议内容，有配合过户义务但不配合。顺弘公司质证意见为，该份录音自己也有一份，正好可以证明，1、没有办理过户是黄海明和邹景权的原因，是他们的利益之争。2、2015年6月8日顺弘公司已经以书面形式要求办理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对方没有收到此函而此录音证实对方收到了此函。本院认为，该份录音是马炳德与黄海明双方协商涉案六台车如何过户，并不能达到黄海明和邹景权的证明目的，因此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涉案六台车至今一直停放在西藏江达县玉龙搅拌站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顺弘公司与黄海明、刘全军、代理人邹景权签订的《玉龙搅拌站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六台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是否以不能过户为由而退还对方，对方返还240万元及利息。2、黄海明、邹景权是否已经履行完合同约定义务，顺弘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尾款及利息，支付尾款条件是否成就，双方之间是否存在违约以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顺弘公司与黄海明、刘全军、代理人邹景权签订的《玉龙搅拌站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享有权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已就玉龙搅拌站以及六台车的买卖达成合意，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买卖合同即成立生效，六台车辆的过户登记并不是合同成立的必然条件，双方也未约定无法过户的后果，过户登记办理与否，对六台车的买卖合同效力没有影响，且没有法律、行政法规明文规定过户登记是买卖行为成立生效的必然要求，故只要双方当事人就六台车的买卖形成真实意思表示，尽管未登记过户也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未过户也不影响所有权转移。同时，顺弘公司作为预拌混凝土生产及销售的法人，以及根据庭审调查其之前也租赁过该搅拌站及其相关设备，可以证明顺弘公司对该搅拌站及设备有了一定了解判断后，遂于2014年8月以868万元的价格与黄海明等签订《玉龙搅拌站转让协议书》，可以推定其愿意承担收购搅拌站及设备的瑕疵甚至缺陷带来的不利后果，加之涉案六台车自2014年8月至今已在该搅拌站放置三年之久，现要求退还六台车并要求对方返还240万元及利息不合常理，因此，对于上诉人顺弘公司以涉案车辆不能过户要求退还车辆，由黄海明和邹景权返还24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海明、邹景权是否已经履行完合同约定义务，顺弘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尾款618452.70元及利息，支付尾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玉龙搅拌站转让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余款在乙方办理完所有设备过户手续后支付”，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涉案六台车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所以黄海明、邹景权并没有完成转让协议第三条以及第四条”转让设备过户时，乙方应当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约定的义务，所以支付尾款的条件未成就，因此对此诉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黄海明、邹景权的代理人庭审时请求法院要求上诉人顺弘公司指定办理车辆过户地以及双方存在过错和责任划分的问题。因顺弘公司所在地为西藏昌都江达县，所以其坚持要求过户到西藏昌都并无不妥。本案中涉案六台车因不符合2014年5月11日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大气污染行动计划实施细则的通知》的过户标准及要求，无法过户的责任不能归于双方当事人，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无法过户的后果，因此对此诉求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顺弘公司庭审时提出要求黄海明、邹景权共同承担赔偿型号为ZLJ5339THB混凝土泵车维修费10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移交设备前乙方应对设备进行维修，确保设备正常运转。”而上诉人顺弘公司已经明确表示接收了该台泵车，可推定为顺弘公司接收该台泵车时可以正常运转，符合接收条件，加之其未在上诉期限内提出此诉求，因此对此诉求不予支持。关于顺弘公司提出黄海明、邹景权有欺诈行为的诉求，其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支持，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签订《玉龙搅拌站转让协议书》中刘全军是否必须参加诉讼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刘全军并非该搅拌站的实际投资人，且双方当事人未提出追加申请刘全军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因此本院不予追加为本案当事人。
综上，上诉人顺弘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人黄海明、邹景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江达县顺弘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00元，由其负担。上诉人黄海明、邹景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5.58元，由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超
审判员 林 成 笔
审判员 王 志 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次仁曲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