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302民初2003号原告:刘永忠，男，汉族，1963年11月19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城区。委托代理人：叶木全，广东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泽华，广东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桂容，女，汉族，1971年8月2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城区。委托代理人：郭锦霞，广东悦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庆强，广东悦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锦扬，男，汉族，1975年5月4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安区。委托代理人：黄伟雄，广东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永忠诉被告冯桂容、冯锦扬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永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木全、被告冯桂容的委托代理人郭锦霞、被告冯锦扬的委托代理人黄伟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永忠诉称：冯桂容与冯锦扬是姐弟关系。2000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冯桂容在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成为合法夫妻。2013年9月11日，云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云城分局依冯桂容与冯锦扬的申请核发编号为粵云内名称预核[2013]第1300124574号《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名称为：云浮市回春堂药品有限公司(下称：回春堂公司）依法成立，其中冯桂容持有该公司75%的股份，冯锦扬持有该公司25%的股份。该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万元。2013年10月10日，云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云城分局依冯桂容与冯锦扬的申请核发编号为粵云内名称预核[2013]第1300131517号《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名称为：云浮市广恩和药品有限公司（下称：广恩和公司)依法成立，其中冯桂容持有该公司90%的股份，冯锦扬持有该公司10%的股份。该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万元。2016年3月11日，冯桂容向云城区人民法院提交了《民事起诉状》，提出与原告解除婚姻关系并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等诉讼请求。同年3月24日，云城区人民法院以（2016)粵5302民初348号立案受理，并向原告发出《传票》，告知原告于2016年5月31日上午9时开庭审理该离婚纠纷案件。2016年4月25日，冯桂容（转让方，甲方）与冯锦扬（受让方，乙方)签订了《云浮市广恩和药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共分六条，分别就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保证、盈亏分担、费用承担、合同的变更与解除、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一条约定：1、甲方同意将持有的广恩和公司80%的股权共2.4万元出资额，以2.4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2016年4月26日，冯桂容（转让方，甲方）与冯锦扬（受让方，乙方）签订了《云浮市回春堂药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共分六条，分别就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保证、盈亏分担、费用负担、合同的变更与解除、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一条约定：1、甲方同意将持有的回春堂公司65%的股权共1.95万元出资额，以1.9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乙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2016年11月16日，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粵5302民初3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冯桂容与刘永忠离婚。在本案中，回春堂公司与广恩和公司均是在原告与冯桂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的，冯桂容持有上述两公司的股权及经营收益属于原告与冯桂容的夫妻共同财产。一般来说，公司正常股权的转让不受原告干涉，但冯桂容是在其起诉离婚后的特殊期间内私自将占有上述两公司的股份在离婚期间进行转让，该行为直接影响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另外，两被告的身份关系为亲生姐弟关系，对于冯桂容的婚姻状况冯锦扬是知晓的，在这种情况下，两被告恶意串通，故意转移、隐匿财产，就连两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也是约定采用现金形式支付，无从知晓是否有实际支付转让款，但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冯锦扬不属于善意的第三人。两被告在原告与冯桂容离婚期间将公司股权转让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及《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发生的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冯桂容与被告冯锦扬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云浮市广恩和药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确认被告冯桂容与被告冯锦扬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云浮市回春堂药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3、判令被告冯锦扬协助被告冯桂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被告冯锦扬持有对云浮市回春堂药品有限公司6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冯桂容名下；4、判令被告冯锦扬协助被告冯桂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被告冯锦扬持有对云浮市广恩和药品有限公司8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冯桂容名下；5、本案受理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刘永忠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身份证；2、《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3、《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章程》；4、《民事起诉状》、《传票》；5、《备案登记通知书》资料；6、《备案登记通知书》资料；7、《民事判决书》；8、《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9、《询问笔录》；10、《证明》；11、现金日记账记账本；12、收据；13、个人社保费清单、员工工资表。被告冯桂容辩称：1、冯桂容在转让涉案药店的股份给冯锦扬前，已经电话及口头告知原告，并对原告陈述：因原告没有支付家用，冯桂容没有经济来源生活及抚养两小孩，需转让两间药店的股份。原告口头表示同意，因药店没有挂在原告名下，所以不需要原告书面签名就能办理过户手续，现原告推说不知情及不同意，与事实不符。2、涉案两间药店的注册资本很少，各为人民币3万元，经营规模也很小，近年获利甚微甚至亏损，冯桂容与冯锦扬以注册资本为基数按转让股份的比例计算转让款，转让价钱合理，没有低价转让损害原告权益。3、2015年8月19日，原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冯桂容借用10万元，该款实为冯锦扬借给冯桂容的，至今未还，原告与冯桂容的经济环境一般。后因原告包养二奶，经常与冯桂容争吵，2016年3月1日，原告丢弃冯桂容的衣物、殴打冯桂容，要赶冯桂容离家，后完全不给冯桂容家用，致使冯桂容经济困难，难以维持日常家庭生活及两小孩的读书支出，因所有现金及财产都掌握在原告手里，冯桂容只能变卖涉案药店的股份以维持生活。现所有转让款已经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没有余款。综上，在冯桂容已经告知原告的情况下，以合同的价钱对涉案的药店进行股份转让，所得也已用于家庭生活，因此，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损害原告的权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冯桂容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身份证；2、转账单；3、收据；4、照片。被告冯锦扬辩称：1、冯桂容与冯锦扬签订的广恩和药品有限公司和回春堂药品有限公司的两个股权转让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冯锦扬已经支付了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共43500元给冯桂容。2、冯锦扬与冯桂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冯锦扬并不知道冯桂容已起诉与刘永忠离婚，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恶意串通、故意转移财产的事实，所以冯锦扬是善意的第三人，且据了解，股权转让是征得原告的同意。3、两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是由冯锦扬经营管理，冯桂容虽然占较多的股份，但很少参与经营管理，故由冯锦扬多占股份，是合理的，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综上，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冯锦扬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股份转让合同；2、股份转让合同；3、收据；4、银行明细单。经审理查明：云浮市广恩和药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登记成立，住所地位于云浮市云城区高峰街罗桂桥生活区入口，营业执照为91445302084472872C，注册资本为3万元，所属行业为药品零售，投资者为冯桂容（投资额2.7万元，占90%）、冯锦扬（投资额0.3万元，占10%）。2016年4月25日，冯桂容与冯锦扬签订了《云浮市广恩和药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冯桂容将其持有公司股权的80%共2.4万元出资额，以2.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冯锦扬，该款冯锦扬同意于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冯桂容支付。合同签订后，冯锦扬于2016年4月27日以现金方式将转让款支付给冯桂容。随后，双方到云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登记载明：投资者冯锦扬（投资额2.7万元，占90%）、冯桂容（投资额0.3万元，占10%）。云浮市回春堂药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登记成立，住所地位于云浮市云城区星岩四路136、137号，营业执照为91445302084472733M，注册资本为3万元，所属行业为药品零售，投资者为冯桂容（投资额2.25万元，占75%）、冯锦扬（投资额0.75万元，占25%）。2016年4月26日，冯桂容与冯锦扬签订了《云浮市回春堂药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冯桂容将其持有公司股权的65%共1.95万元出资额，以1.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冯锦扬，该款冯锦扬同意于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冯桂容支付。合同签订后，冯锦扬于2016年4月27日以现金方式将转让款支付给冯桂容。随后，双方到云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登记载明：投资者冯锦扬（投资额2.7万元，占90%）、冯桂容（投资额0.3万元，占10%）。另查明，冯桂容与冯锦扬是亲姐弟关系。2000年1月5日，刘永忠与冯桂容在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政府登记结婚。2016年3月24日，冯桂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与刘永忠离婚，要求抚养儿子刘泞铭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11月16日，本院作出（2016）粤5302民初348号民事判决，不准冯桂容与刘永忠离婚。再查明，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天马派出所出具一份《证明》，载明：“2016年4月21日23时30分，冯桂容打电话到我所报警称，在大塱村委刘屋村在家中被丈夫与其子女殴打，要求我所到场处理。接报后，我所民警到场了解情况，得知其丈夫刘永忠与其子刘家池等人与冯桂容发生矛盾，之后冯桂容的弟弟冯锦扬也到场将刘永忠殴打，后我所民警将刘永忠、刘家池、冯桂容、冯锦扬四人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2016年5月20日，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高峰派出所向冯锦扬作了一份《询问笔录》，冯锦扬在笔录中述称因冯锦扬、冯桂容被刘永忠及其儿子等人殴打而向派出所报案。本院认为：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云浮市广恩和药品有限公司与云浮市回春堂药品有限公司均在刘永忠与冯桂容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成立时冯桂容占云浮市广恩和药品有限公司90%的股权、占云浮市回春堂药品有限公司75%的股权，夫妻双方均确认没有订立财产协议，故两间公司的上述股权均属于刘永忠与冯桂容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对该财产享有平等的处分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冯桂容转让上述两公司的股权应当与刘永忠共同协商决定，虽其称已经刘永忠同意，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其于2016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后，短期内又分别于2016年4月25日、2016年4月26日转让上述两间公司的大部分股权给其亲弟弟冯锦扬，该行为有违常理，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并依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冯桂容主观上具有通过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以牟取其利益的故意。冯桂容抗辩认为因刘永忠停止给付家庭开支导致失去生活来源而急于转让，但冯桂容作为两间公司的大股东兼员工，有相对固定的收入来源，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冯锦扬作为冯桂容的亲弟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冯桂容与刘永忠之间的夫妻关系紧张，且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天马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亦证实了冯锦扬于2016年4月21日参与了冯桂容与刘永忠之间的纠纷处理，故冯锦扬在明知冯桂容与刘永忠夫妻关系恶化的情况下，仍于2016年4月25日、2016年4月26日与冯桂容签订两间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显然冯锦扬不属于善意的第三人。综上，冯桂容与冯锦扬在未经刘永忠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让两间公司的股权，属于恶意串通，并已损害了刘永忠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冯桂容与冯锦扬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刘永忠请求予以确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刘永忠请求两被告将两间公司已转让给冯锦扬的股权变更登记回冯桂容名下，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冯桂容与被告冯锦扬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云浮市广恩和药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二、确认被告冯桂容与被告冯锦扬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云浮市回春堂药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三、被告冯锦扬、冯桂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将被告冯锦扬持有的云浮市广恩和药品有限公司8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冯桂容名下。四、被告冯锦扬、冯桂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将被告冯锦扬持有的云浮市回春堂药品有限公司6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冯桂容名下。本案受理费100元（该款原告刘永忠已预交），由被告冯桂容、冯锦扬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燕人民陪审员  刘伯云人民陪审员  黄荣钦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