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4民初1号原告（执行案外人）：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宏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法定代表人：贾万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甘肃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陈天政，男，生于1953年7月2日，汉族，住湖北省勋西县。被告（申请执行人）：雷尚福，男，生于1956年9月10日，汉族，住湖北省勋西县。被告（申请执行人）：李琼，男，生于1964年10月30日，汉族，住湖北省勋西县。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城，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缺席）：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法定代表人：何正东，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被执行人，缺席）：甘肃德诚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法定代表人：邬保才，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刘川工业集中区宏源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天政、雷尚福、李琼、第三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德诚建业工程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生国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陶作科、王承林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川工业集中区宏源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被告陈天政、雷尚福、李琼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德诚建业工程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向原告刘川工业集中区宏源开发有限公司释明因其未向第三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德诚建业工程有限公司请求承担具体义务责任，建议撤回对第三人起诉。原告未予撤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川工业集中区宏源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诉讼请求：1、请求立即停止对原告1100万元款项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扣押，将扣划原告的1100万元款项退回原告银行账户。2、请求依法确认待原告与第三人甘肃红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合同履行完毕，约定的质保期条件成就，双方清算以后，在所剩工程质量保证金范围内承担协助执行。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理由：原告与第三人甘肃红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场地平整项目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约定：”由第三人甘肃红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白银刘川集中区东片区、西片区场地进行平整优化。””质保期（或缺陷责任期）二年，从验收合格起始日起算。投资建设人应在质量建设期（缺陷责任期）按照本协议执行。”现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还剩7252万元约定工程量没有实施。2016年8月第三人甘肃红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完成施工量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至此，原告处仅扣留了第三人甘肃红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112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向原告送达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4执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该通知书依据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4民初3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追回协助划拨应付给第三人甘肃红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1400万元工程款至法院指定账户，并于2017年8月31日依据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4执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将原告的1100万元银行存款扣划。原告遂于2017年9月1日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1日以（2017）甘04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宏源开发有限公司（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执行异议。原告又于2017年10月19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复议申请，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以（2017）甘执复1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宏源开发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4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原告认为：一、二审法院裁定将原告和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混同为同一主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告系依《公司法》设立登记并领取工商营业执照有限责任公司，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属于靖远县政府设立行政事业单位，二者属于不同性质，执行和履行不同职责的法人主体。建设项目实施均由原告负责，其中包括甘肃红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并非涉案工程合同当事人，法院存在送达法律文书主体错误。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扣划原告1100万元款项错误，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被告陈天政、雷尚福、李琼辩称：1、驳回原告执行异议之诉，维持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执复118号终审裁定。2、依法维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支持从原告划至法院款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是人格混同、事企合一的责任主体，主体适格。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合法。原告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225条、第227条、第119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05条第1款第2项、第3项之规定。第三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德诚建业工程有限公司均未到庭，亦未答辩。经审理查明：陈天政、雷尚福、李琼与被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德诚建业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诉讼审理阶段，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了（2016）甘04民初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7年1月12日本院裁定更正为33号)，裁定对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德诚建业工程有限公司、邬保才价值为1400万元的财产、账户或者存款予以查封、扣押、冻结。2016年4月27日向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送达了（2016）甘04民初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发出（2016）甘04民初3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协助冻结其应付甘肃红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1400万元工程款，期限为3年，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未提出异议。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7）甘04执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德诚建业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1400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其价值相等的其他财产。2017年1月17日、23日本院两次向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送达了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04执9号、（2017）甘04执9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将本院（2016）甘04民初3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被执行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1400万元工程款扣划至本院，协助执行人未提出异议亦未履行协助义务。2017年4月6日，刘川工业集中区宏源开发有限公司仅协助本院扣划了被执行人甘肃红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质量保证金300万元，余款未能协助扣划。2017年6月2日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并向本院复函声称：靖远县财政局于2016年7月将本院裁定冻结要求划拨的款项已直接支付给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此，本院2017年3月28日向刘川工业集中园区管理委员会（刘川工业集中区宏源开发有限公司）发出（2017）甘04执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其于通知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但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在期限内未能追回，亦未能协助扣划本院冻结的剩余工程质量保证金。本院遂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甘04执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宏源开发有限公司）在擅自支付而为能追回的110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陈天政、雷尚福、李琼承担责任。2017年8月31日本院扣划了刘川工业集中区宏源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100万元。刘川工业集中区宏源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该公司不服本院（2017）甘04执异4号民事裁定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做出（2017）甘执复118号民事裁定，裁定除确认本院（2017）甘04执异4号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外，该裁定另查明靖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信息载明，刘川工业集中区宏源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2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企业类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行业门类环境和公共设施管理业，法定代表人周栋，该公司股东名称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股东类型事业法人。2013年11月5日，投资人由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1000万元，变更为白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发展有限公司1000万元。2014年1月14日，投资人由白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2017年8月4日，负责人由王建全变更为周栋。综合原被告双方起诉、答辩内容及举证、质证情形，本院认为：一、关于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与本案原告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本院向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送达相关执行文书是否存在送达主体错误。原告认为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是事业单位，原告是企业，各有各自的职责范围，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送达相关执行文书存在主体错误。并庭审提供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场地平整项目《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本院（2016）甘04民初32号民事裁定书、（2016）甘04民初3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2016）甘04民初3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甘04执9号执行裁定书、（2017）04执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甘04执9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甘04执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7）甘04执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7）甘04执异4号民事裁定书。至迟到2017年3月28日，向刘川工业集中园区管理委员会（刘川工业集中区宏源开发有限公司）发出（2017）甘04执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才知悉为协助执行人。被告举证抗辩认为：1、原告公司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告与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是”人格”混同。2、2012年7月25日原告与红旗公司签订场地平整项目《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说明原告与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对外从事业务人格混同，封面是原告印章，但合同签字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3、《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邬保才信访事项的说明》可证明人格混同。4、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文件《关于白银市人民法院（2017）甘04执9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情况说明》管委会发（2017）22号，签发人王建全。证明土地平整项目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具体实施。5、原告《关于白银市人民法院的复函》宏源发（2017）21号，签发人王建全。证明该文件陈述内容与上一组证据文件内容一致，两单位人格混同。经本院审查：其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有关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为王建全，原告营业执照及章程修正案法定代表人亦为王建全。故存在法定代表人混同情形。其二，场地平整项目《投资建设-回购（BT）合同》首页回购人为原告，但尾页回购方加盖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公章，法定代表人王建全签字，存在对外订立合同原告与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人格混同情形。其三，2016年3月4日《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邬保才信访事项的说明》（加盖该单位公章），第五项”实际支付情况，2016年2月4日，园区管理委员会支付红旗公司5583万元。其中包括2013年1月-2015年12月农民工工资535万元。”表明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与第三人红旗公司、德诚公司形成款项支付关系。其四，2017年3月3日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向本院发出管委会发（2017）22号《关于白银市人民法院（2017）甘04执9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情况说明》，2017年6月2日原告向本院发宏源发（2017）21号《关于白银市人民法院的复函》，该两份文件签发人均为王建全，反映内容系第三人所建工程尚未完工，请求法院勿冻结扣划建设工程质保金1120万元。表明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与原告对待法院协助执行态度一致、观点一致，是双方共同意志体现，存在协助执行相关司法业务的混同。其五，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与原告合署办公，股东单一，原告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地点同一，办公人员同一，通过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人事任免信息等相关备案资料完全可以佐证。其六，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执复118号民事裁定说理部分已认定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同一，亦认定本院向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送达法律文书主体并无不当。综上六方面，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与原告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情形，从事业务相同或者相近，法定代表人同一，订立合同主体和结算付款主体亦有混同情形。我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七条规定：”法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依法成立；有必要的财产和经费；有自己的眀称、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结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与原告虽名称不同，但其余财产、组织机构、法定代表人、办公场所、股东代行公司职权都有相同、相近情形。故符合法人人格混同特征。本院向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送达相关执行法律文书应视为向原告送达了执行法律文书。因此，原告认为本院送达主体错误、刘川工业园区管委会不是协助执行人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审理执行环节向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规定（试行）》第三十六条、三十七条、三十八条规定。二、关于1120万元质保金是否可执行。原告提供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场地平整项目付款金额一览表及相关结算凭证，认为转划本院1120万元系质保金，还有两年时间才能结算，故不应当划转。被告认为原告和刘川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作为协助执行人应当对所有权归属于第三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1120万元款项协助执行给法院。经本院审查：1120万元不论是质保金还是应支付工程款，其所有权归属于第三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庭审中质保金所有权的归属，双方当事人并不持异议。但原告认为工程未竣工、未验收、未决算不应向第三人支付该笔款项，本院亦应不予扣划的主张，本院审查认为：此系第三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内部的合约事宜，并不能排除和否认对归属于第三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质保金）的司法执行权。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三、关于第三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德诚建业工程有限公司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经本院审查：第三人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甘肃德诚建业工程有限公司系本院（2016）甘04民初32号民事判决（已于2017年1月12日裁定更正为33号）的债务人。原告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不涉及第三人应承担义务的请求事项，且第三人本案中因未出庭提出排除强制执行的抗辩主张。本案审理的重点系原告是否有协助执行（2016）甘04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义务、本院划转第三人在原告处的工程款（质保金）是否存在主体适当和法律依据充分。而上述情形与第三人本案中均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第三人不存在与原被告本案异议之诉中的权利义务的享有与负担。因此，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刘川工业集中区宏源开发有限公司对本院裁定执行划转的甘肃红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1120万元款项，没有足以排除其强制执行的充分证据、有效证据，其诉讼主张和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三百一十条、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宏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原告白银刘川工业集中区宏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生国审判员  陶作科审判员  王承林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陶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