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民初10843号原告：胡蝶，女，199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郭玲娟，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兴海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福星路福祥街岗边坊20号301。定代表人：刘米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红楼，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3层。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莹莹，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蝶诉被告深圳市兴海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海隆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蝶的委托代理人郭玲娟，被告兴海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红楼、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莹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蝶起诉称：原告胡蝶系浙江省漫画家协会会员，北京12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美，其发表的图片深受广大网友的欢迎和喜爱。原告的一幅幅作品出炉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兴海隆公司经营的天猫店铺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的绘画作品制作手机壳并在商铺进行大量销售，其性质和目的为商品制作和商业销售，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得点击量、广告宣传和商业销售量，以此获取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但兴海隆公司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获得报酬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天猫公司对于其平台的店铺负有监督管理义务，以保证商铺提供的产品和服务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然而其纵容店铺使用侵权作品进行宣传的行为扩大了侵权范围，且天猫网和商铺商家是利益共同体，对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停止侵权，在天猫网显著位置、侵权商家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被告兴海隆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万元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指律师代理费、公证费、交通费）5000元。诉讼中，胡蝶确认涉案店铺已无侵权商品信息，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兴海隆公司在侵权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连续三十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原告胡蝶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新浪微博个人认证页截图、我的信息页截图各一份，证明新浪微博用户昵称“小熊奶黄包”的真实姓名为胡蝶。2、作品截图及链接一份，证明胡蝶在新浪微博发表涉案作品，并署名，系著作权人的事实。3、光盘（涉案作品源文件）一张及源文件信息一份，证明胡蝶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事实。4、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2016）许天证民字第4010号公证书一份（附封存光盘）及侵权截图一份，证明兴海隆公司在其天猫店铺宣传销售侵权商品的情况。被告兴海隆公司答辩称：一、兴海隆公司无需登载致歉声明。涉案产品早已下架，本案涉及财产性权益，未损害胡蝶的人身权，无需登载致歉声明。二、兴海隆公司未侵犯涉案作品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兴海隆公司系贸易型企业，不是涉案手机壳的生产者，未侵犯胡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三、胡蝶请求赔偿的金额明显过高。从胡蝶提交的公证书看知，兴海隆公司销售量仅为65件，单价格13.80元，销售量少，获利甚微。而胡蝶在余杭区法院提起大量诉讼，仅涉案公证书涉及40余家店铺，其从批量诉讼中获取巨大收益，维权成本很低。综上所述，胡蝶请求的赔偿额明显过高，请求法庭依法裁判。被告兴海隆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本院（2014）杭余知初字第636号判决书、（2015）杭余知初字第43号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在类似案件中，法院对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已作出判决，本案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平台上所有信息均由卖家上传，其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故天猫公司未直接实施侵权行为。二、天猫公司在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天猫公司网络平台拥有海量的店铺及店铺经营者，由于网络信息量的无限庞大，加上信息流动的即时性，网络服务商没有监视网络、寻找侵权行为的法律义务，也不具备这一能力，故涉诉商品信息是否侵害原告的著作权，在权利人没有投诉情况下，天猫公司无从得知，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卖家侵权的情形。三、天猫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提醒注意义务，在事后已经采取了合理的必要措施。胡蝶在诉前并未进行投诉，天猫公司收到起诉材料后，确认涉嫌侵权的商品信息已经删除，依法履行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注意义务。综上，天猫公司已尽到事先提醒注意义务和事后合理注意义务，请求法庭依法驳回胡蝶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天猫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1、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1636号公证书（含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2、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4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天猫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信息，尽到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3、涉案商品下架截屏一份，证明天猫公司收到起诉状后及时检查涉案商品，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经不存在。对原告胡蝶，被告兴海隆公司、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2、3，兴海隆公司、天猫公司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证据4，兴海隆公司无异议，天猫公司认为不能证明其侵权。本院对公证书载明的涉案店铺销售涉案商品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兴海隆公司、天猫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在本院认为一节予以阐述。对被告兴海隆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胡蝶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天猫公司认为由法庭审定。本院认为，其他案件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胡蝶、被告兴海隆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均认定有效。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胡蝶创作完成了男孩、女孩作品四幅，并在其新浪微博“小熊奶黄包”上发表，其中于2016年3月5日发表题为“追剧追剧！#太阳的后裔##宋仲基##宋慧乔#”微博项下有4张图片，涉案的2张图片，一幅为小男孩，一幅为小女孩，图片下方水印“copying小熊奶黄包”；2016年3月7日发表题为“#太阳的后裔##宋仲基##宋慧乔#太阳的后裔卡通情侣头像军装”微博项下有2张图片，一幅为穿军装的男孩，一幅为侧身的女孩，图片下方水印“copying小熊奶黄包”。胡蝶向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申请对其在电脑上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对其浏览网站内容进行录像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2016年5月17日，胡蝶在公证处办公室操作该处电脑，打开电脑上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启用该软件后，在360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www.tmall.com”，进入天猫网，以用户名“强大地菠萝”及相应密码登陆后，在页面的天猫搜索框中输入“兴海隆数码专营店”搜索店铺，点击进入“兴海隆数码专营店”店铺首页；点击页面上方的店铺描述服务物流，显示掌柜名“兴海隆数码专营店”。在店铺页面右上角搜索框中输入“5s情侣款”执行搜本店，在显示的页面中选择点击第二个“苹果6s手机壳苹果6splus硅胶软壳卡通iphone6保护套5s情侣，￥13.8元”图标及图片，进入该商品页面，显示：苹果6s手机壳苹果6splus硅胶软壳卡通iphone6保护套5s情侣款4.7，价格￥28元，促销价￥13.8元，月销量65，库存1052件，共有12个颜色分类，每个颜色分类的手机壳背面均使用一幅图片，每三个颜色分类使用同一幅图片，商品详情中展示手机壳，手机壳背面贴有被控侵权的4幅图片。2016年6月12日，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出具了（2016）许天证民字第4010号公证书。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域名为tmall.com的天猫网由天猫公司经营。另查明，胡蝶、兴海隆公司、天猫公司确认天猫店铺“兴海隆数码专营店”由兴海隆公司注册并经营。胡蝶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律师费若干，公证书涉及36家店铺的信息。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胡蝶提交的证据及新浪微博显示的信息表明胡蝶系涉案四幅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享有通过复制、发行、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关于涉案产品是否侵害胡蝶的著作权。经比对，兴海隆公司展示在涉案店铺中的12个不同颜色分类的手机壳图案分别与胡蝶享有著作权的四幅作品相同。兴海隆公司未经胡蝶许可在其经营的天猫店铺“兴海隆数码专营店”中展示并出售了使用与胡蝶享有著作权相同的涉案作品的商品，侵犯了胡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此外，胡蝶主张兴海隆公司系涉案手机壳的生产者，在使用涉案作品时未署名，侵犯了其署名权、复制权，而兴海隆公司辩称其从市场进货系销售者，并非生产者，因胡蝶无证据证明涉案手机壳由兴海隆公司生产，故不能证定兴海隆公司侵犯了其署名权、复制权，对胡蝶要求兴海隆公司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胡蝶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兴海隆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其主张法定赔偿，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兴海隆公司侵权行为的表现形式、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胡蝶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胡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其虽未提交相应凭据，因律师参与诉讼及公证事项属实，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1、涉案商品的促销价13.8元，月销量65，库存1052件，共有12个颜色分类，每个颜色分类的手机壳背面均使用一幅图片，每三个颜色分类使用同一幅图片，共涉及四幅图片；2、兴海隆公司系涉案商品的销售者；3、公证书涉及36家店铺。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兴海隆公司赔偿胡蝶经济损失8000元（含合理费用）。此外，因胡蝶对天猫公司已无诉请，故本院对天猫公司的责任问题不予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兴海隆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蝶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8000元；二、驳回原告胡蝶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原告胡蝶负担1316元，由被告深圳市兴海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0元，由被告深圳市兴海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8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叶寅岗人民陪审员  王寿梅人民陪审员  徐贵林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洑婵娟?*ArabicDash?-2-??*ArabicDas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