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内06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俊先，女，汉族，鄂尔多斯市烟草公司准格尔旗卷烟营销部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段宝伟，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法定代表人王悦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准格尔旗。法定代表人鲁金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法定代表人刘憨小，该公司工会主席。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建忠，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俊先与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生力资源公司）、内蒙古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生力民爆公司）、第三人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以下简称生力资源公司工会）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5)准民初字第3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俊先及其委托代理人段宝伟，被上诉人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和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建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俊先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5）准民初字第3276号民事判，改判支持段俊先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均有三被上诉人负担。（段俊先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段俊先在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享有股东资格；二、依法确认段俊先对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内蒙古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享有0.10736%比例股权，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内蒙古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为其签发股权证或出资证明书，并按照段俊先出资比例分配历年来（2002年至2014年）税后利润本金716909.90元，内蒙古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对分配红利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逾期利息逐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5年9月10日为165716.42元，今后红利逐年发放）。上诉人段俊先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段俊先与生力民爆公司于1998年6月20日签订过一份《划资到人转变身份协议书》的事实错误。段俊先从未在《划资到人转变身份协议书》上签过字，也从未承认签订过协议，只是对协议书中提到的内容资产量化数额，铺底1800元，工龄置换股4年1200元，两项合计3000元的事实认可，但对被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二、原审认定生力资源公司将转变身份量化资产由段俊先带走的事实错误。《划资到人转变身份协议书》第五条中提到段俊先如调动转移到旗内所属企业或旗外工作，段俊先转变身份形成的资产由段俊先带走，这样的内容段俊先从未认可，假使法院强行认定这样一个协议书的存在，该条也只能理解为资产量化形成的股份由段俊先保留，不得由被上诉人公司强行收回上缴国资局。事实上段俊先量化资产形成的股份一直作为资本金在公司留存并已增值，公司并没有将该资产退给段俊先并由段俊先带走。三、原审认定段俊先将入股现金带走的事实错误。四、原审认定段俊先十几年没有行使股东权利，有悖常理，就视为放弃了股东权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段俊先的股份由生力资源公司公会代持，在2002年离开生力资源公司后，职工股的一切权利都由公司公会行使，生力资源公司也从不通知段俊先参加股东会表决，导致段俊先无法直接行使股东权利，没有行使股东权利不等于就此放弃了股东权利。被上诉人生力资源公司、生力民爆公司、生力资源公司工会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段俊先曾用名段俊鲜，于1993年12月12日经准格尔旗人事劳动局研究分配至准格尔旗化工厂工作。准格尔旗化工厂于1994年10月23日就该厂拟定实行有限责任公司为形式的股份制经营方案向准格尔旗体改办提出申请，1995年，经股份制改革转为股份制公司，准格尔旗化工厂变更为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1998年6月12日，准格尔旗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就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给予了批复。在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实施方案后附有股东入股花名册，其中序号77为段俊鲜。1998年6月20日，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即生力资源公司）与段俊先签订《划资到人转变身份协议书》，其中协议第一条载明甲方量化乙方资产底数为壹千捌百元整，（1800元）；乙方于一九九三年__月__日参加工作，连续工龄为4年__月，有一年工龄甲方再为乙方量化资产叁佰元整（300元），计壹仟贰佰元整（1200元），两项合计叁仟元整（3000元）。第五条载明乙方（即段俊先）如调动转移到旗内所属企业或旗外工作，乙方转变身份划资形成的资产由乙方带走。同年9月8日，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向段俊先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段俊先交来股金217.54元。后段俊先于2001年11月30日调至准格尔旗烟草公司工作，2002年1月22日提出辞职，并与生力资源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2008年1月1日，段俊先与内蒙古自治区烟草公司鄂尔多斯市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改制，于2000年3月22日成立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4月7日，原准格尔旗生力民爆公司工会经审核确认该工会具备法人条件，鄂尔多斯市总工会向该工会委员会核发了工法证字第05061021号工会法人资格证书。2013年11月19日，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经审核确认该工会具备法人条件，准格尔旗总工会向该工会委员会核发了工法证字第05070067号工会法人资格证书。另查明，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分立为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内蒙古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还查明，段俊先按照当时企业改制时一次性量化资产底数1800元和4年工龄量化资产1200元及段俊先交纳的股金现仍由生力资源公司保管。以上事实由收款收据、准格尔旗人事劳动局文件、准格尔旗化工厂文件、准格尔旗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等文件、劳动合同、被告及第三人的营业执照和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能够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段俊先是否具有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内蒙古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如具有股东资格，是否分别享有两公司0.10736%比例股权，且两公司是否应为其签发股权证或出资证明书，并给付段俊先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历年来税后利润本金716909.90元？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资格取得是投资人取得和行使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的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确认，涉及出资数额、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出资证明书以及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等。确认股东资格应当综合考虑多种因素，并根据当事人具体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判断。本案中，根据段俊先与生力资源公司签订的并经已公证的《划资到人转变身份协议书》的第五条约定乙方（即段俊先）如调动转移到旗内所属企业或旗外工作，乙方转变身份划资形成的资产由乙方带走和段俊先2001年11月30日已调至准格尔旗烟草公司工作、2002年1月与生力资源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来看，段俊先调动工作至烟草公司工作已经表明属于其在改制时量化的资产和其所缴纳的股金应由其本人带走，同时生力资源公司有理由确认段俊先已经不属于生力资源公司的员工，其所交股金亦应按照《划资到人转变身份协议》约定进行处理。再者，如果段俊先调动工作后还具有股东资格，从2001年至2015年，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其也应该作为股东实际行使参与决策权、知情权、优先受让权、转让权等股东权利，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行使过上述权利，且亦未通过法律途径主张其权利，该行为亦有悖常理。综上，段俊先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达到其证明自己为生力资源公司和生力民爆公司的股东，因此段俊先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其不是生力资源公司和生力民爆公司的股东，对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段俊先的诉讼请请求。案件受理费12626元（原告已预交6313元）减半收取，由原告段俊先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段俊先提供了以下四组证据：1、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花名册，拟证明1994年公司改制期间，段俊先出资现金4000元，公司1994年在工商局进行备案登记，确认了段俊先的股东资格。2、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章程修正案的决议，拟证明19998.1.14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决定更换法定代表人，段俊先作为股东代表在决议上签字，段俊先享有股东资格。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联系簿，拟证明截止2004.3.19段俊先作为股东出资13000元，以法定形式确认上诉人享有股东资格及出资比例。4、2007.11.26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验资报告书，证明（1）.在2007.10.28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以公司历年留存的法定公积金转增资本，段俊先在公司转增之后实际出资为13万元，占总股本的比例是0.08005%。（2）.2007.12.5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发生了变更。（3）.公司分立后，段俊先通过生力资源公司工会在生力民爆公司、生力资源公司持股比例仍是0.08005%。（4）.2007年段俊先应分配利润本金是5869元。三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其认为这是内部员工持股，是改制政策，如果不是单位员工，就不能持股。对第2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现在无法核对，上面的股东签字像是一个人签的，即便签名是真实的，只能说明段俊先在离职前是股东，离职之后就不是了。对第3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表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表上无法显示段俊先持有任何股份。对章程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章程上没有段俊先的签名，不能证明段俊先的股东资格。对股东股份联系簿真实性不认可，上面记载的信息是错误的，没有及时的更正。对第4组真实性认可，证明问题不认可。无法看出段俊先持有股份，也没有代持信息，工会从来没有代持过上诉人的股份。本院对段俊先提供的第1、第3、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予以确认，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结合一审证据，综合认定以下事实：段俊先于1993年12月12日经准格尔旗人事劳动局研究分配至准格尔旗化工厂工作，该工厂为国有企业。准格尔旗化工厂于1994年10月23日向准格尔旗体改办提出实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制经营改制方案申请，1995年，经股份制改革转为股份制公司，准格尔旗化工厂更名为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1998年6月12日，准格尔旗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就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给予了批复。在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深化国有企业改革实施方案后附有股东入股花名册，其中序号77为段俊鲜。按照该方案，段俊先应得量化资产3000元，同时可认购股权5000元，并享受买一配一的优惠政策。同年9月8日，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向段俊先出具收款收据，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段俊先交来股金217.54元。后段俊先于2001年11月30日调至准格尔旗烟草公司工作，2002年1月22日提出辞职，并与生力资源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关系。2008年1月1日，段俊先与内蒙古自治区烟草公司鄂尔多斯市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准格尔旗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改制，于2000年3月22日成立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4月7日，原准格尔旗生力民爆公司工会经审核确认该工会具备法人条件，鄂尔多斯市总工会向该工会委员会核发了工法证字第05061021号工会法人资格证书。2013年11月19日，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经审核确认该工会具备法人条件，准格尔旗总工会向该工会委员会核发了工法证字第05070067号工会法人资格证书。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分立为内蒙古生力资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内蒙古生力民爆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政府主管部门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纠纷，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段俊先主张量化资产转变为股金并享受其他入股的优惠政策后确定的股本金，属于国有资产政策性调整划转。段俊先与生力资源公司、生力民爆公司、生力资源公司工会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国有企业改制和对国有资产进行行政性调整、划转过程中发生的，属于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出现的特殊现象，系改制遗留问题，对于此类案件，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5）准民初字第32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段俊先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313元（段俊先已预交），退还段俊先。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6元（段俊先已预交），退还段俊先。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顺和代理审判员  樊 宁代理审判员  贺楚涵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闫励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