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8民终1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斌，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住第八师一四九团。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好，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现代农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高新街北二巷**号。法定代表人：王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亚，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海燕（系李斌之妻），女，1980年9月7日出生，住第八师一四九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住第八师一四九团。上诉人李斌因与被上诉人现代农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农装公司）、原审被告李海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802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好，被上诉人现代农装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退货并赔偿损失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庭审中，上诉人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改判合同无效，退货，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后又放弃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要求解除合同，退货、退款。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对双方的合同内容只认定设备名称、数量、价格，却未认定合同约定的型号是否与被上诉人交接的型号MYS-6一致，也未将双方的合同约定表述全面。棉花运模车是将棉花地的棉花运输到加工厂的运输车，而不是原地使用的运模车。合同第一条约定型号为10吨，农机发货清单确认为MYS-6型棉花运垛机，该车说明书标明长度14.1米，国家标准为13.75米，而实际交接为15.2米，约定的型号MYS-6型棉花运垛机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运模车质量合格错误。交付应包括交付农机械的标准和交付双方权利义务、验收三个内容。合同第三条约定质量按照行业标准和使用说明书要求执行，目前为止农用机械行业没有制定出行业标准，那么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国家标准生产、销售棉花运模车。《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机械化促进法》第十五条规定，列入依法必须经过认证的产品目录的农业机械产品，未经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禁止出厂、销售和进口。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国家技术规范强制性要求的农业机械产品。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被上诉人没有按说明书的标准办理交接，说明书标明的运模车长度为14.1米，实际交接的运模车长度为15.2米。合同法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标的物的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被上诉人应当提交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被上诉人交货时未给上诉人提供运模车的“三证”，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才提交合格证和说明书，导致上诉人在合理的期限内无标准验收。一审判决认定提出质量异议时间为两年错误。合同法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两年时间的限制。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错误。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运模车“三证”，被上诉人均不予提供，致使运模车无法挂牌照，无法正常上路行驶。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当庭出示合格证就是履行交付义务，与事实违背，应认定违约方是被上诉人。三、被上诉人诉讼请求错误，应承担诉讼请求不当的风险。合同第六条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上诉人未支付全部款项，被上诉人应主张取回标的物。但被上诉人没有主张取回标的物，而是请求给付拖欠货款。机械产权属于被上诉人，物权是对世权，绝对权，合同是相对权，物权大于债权。被上诉人选择保护债权，导致物权处于不稳定状态，没有起到定争止分的效果。现代农装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退货和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在一审反诉时并未主张，二审应不予审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海燕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现代农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拖欠货款520000元；二、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61297元；三、判令被告未付清上述款项前，原告出售运垛机、打垛机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李斌、李海燕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原告向被告提供运模车、打模机质量合格证；二、原告向被告提供运模车大梁号；三、原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7日，被告李斌与原告在一五〇团签订2013-0024（x）《农业机械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李斌从原告处购买打模机（棉花打垛机）、运模车（棉花运垛机）各一台，价值总计720000元。双方约定被告李斌向原告支付首付款100000元，余款50%到2013年12月20日前付清，另50%余款到2014年12月15日前付清。合同还约定被告李斌没有完全支付全部货款前，标的物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被告李斌支付了首付款100000元。2014年10月10日，原告收到被告李斌申请的农机补贴款100000元，余款520000元至今未给付原告。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2013年、2014年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1-3年利率6.15%。一审法院认为，本诉部分，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中应当由谁承担合同义务；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4、本案中未支付货款及利息应是多少。对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本案中原告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法人分支机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认为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13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李斌签订农业机械买卖合同，原告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李斌也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李海燕在本案涉及合同中并未签字，其不是合同当事人，故应当由被告李斌承担合同义务，给付原告货款。对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本案中双方合同中约定了还款时间，在还款时间到后，原告委派其业务员在2016年上半年通过电话及到当地索要过该欠款，依照法律规定，诉讼失效经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请求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对原告提出的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斌签订农业机械买卖合同，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李斌也应当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被告李斌尚有520000元货款未支付，被告李斌理应按照合同支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斌给付货款5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该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方向对方支付因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李斌2013年9月30日申请农业补贴，2014年10月10日，原告取得了100000元的农业补贴款，故原告不应就该补贴款再主张逾期利息。按照原告主张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2013年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应为：第一部分，260000元（520000元×50%）×6.15%×3年（2013年12月20日-2016年12月14日）=47970元；第二部分，260000元（520000元×50%）×6.15%×2年（2014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14日）=31980元，合计79950元。原告主张了61297元，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标的物所有权自（交付100%）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格100%）义务的，标的物仍属于出卖人”的内容，该内容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未付清上述款项前，原告出售打模机运模机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李斌辩称该案涉及的农业机械运模车有质量问题，提出质量鉴定申请。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李斌应当在购买产品后合理期间内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通知原告的，否则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而原告未向该院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被告李斌提出的质量异议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反诉部分，根据被告（反诉原告）的起诉和原告（反诉被告）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出售打模机、运模机给被告（反诉原告）李斌，被告（反诉原告）李斌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应当交付所受农业机械的合格证和说明书，原告（反诉被告）已当庭提交了农业机械的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故对被告（反诉原告）李斌请求判令原告提供打模机、运模机质量合格证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所签订的是农业机械合同，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需要提供运模机的大梁号，被告（反诉原告）李斌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告（反诉被告）必须提供运模车大梁号码。该院认为提供大梁号码不是本案合同的附随义务，故该院对被告（反诉原告）提出的请求判令原告（反诉被告）提供运模车大梁号码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八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斌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现代农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货款520000元及支付利息61297元；二、被告李斌上述款项未付清前，原告现代农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出售给被告李斌的打模机、运模车所有权归原告现代农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所有；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斌、李海燕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斌承担（给付时间同第一判项）。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未对合同全文摘录及一审未查清运模车的型号、生产厂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3年8月27日，上诉人李斌与被上诉人签订农业机械买卖合同约定，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运模车和打模机各一台，型号均为10吨，备注：打模机含50000元补贴，运模车含10万元补贴；质量标准按行业标准和使用说明书要求执行；包装标准、包装物的提供与回收为整体无包装（局部保护）；随附必备品、配件、工具的数量以及提供的办法以随车清单核验；送货地点为新疆农八师，运费由出卖人承担；按行业标准和使用说明书验收支付；出卖人有责任培训，教会用户安装调试正确使用；标的物质量按《农机产品“三包”规定》执行，卖方负责售后服务，提供三包期内的配件及技术支持；违约责任为违约方向对方支付因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二、二审中，上诉人运模车的质量提出异议，认为：运模车使用说明书中载明运模车由汽车头牵引，故应包含牵引车头，而被上诉人交付的运模车没有牵引车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陈述不予认可，其认为运模车不包括牵引车头，牵引车头需上诉人自行购买配置。一审中，MYS-6型棉花运垛机的产品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使用说明书载明，此车由汽车头牵引，能够自动装模、运模、自动卸模；该车外形尺寸为14100mm（长）×2560mm（宽）×3000mm（高），最大载重量10吨；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上诉人李斌2013年9月30日向一五〇团申请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两张，棉花运垛机的机具编号为B7108160013050707000017，棉花打垛机的机具编号为B7108160013050706000016，申请表上加盖一五〇团农业科和财务专用章，上诉人李斌在该申请表上签字确认，一五〇团科技办主任王某盖章。四、二审中，上诉人称运模车因无法挂牌照，故无法正常使用。为此，2018年3月13日，本院到第八师一五〇团实地对运模车补贴、挂牌及上路行驶等情况进行了调查。一五〇团科技办主任王某陈述：上诉人2013年购买的运模车在国家农机补贴目录中，当年目录中卖运模车的有两家公司，其中一家是被上诉人，我团农户比较后最终选了被上诉人。申请农机补贴款的农户，由我团层层上报，补贴款下来后，先到我团账户，因为怕农户将款挪作他用，故我团让农户签字确认后，将款直接转给被上诉人冲抵货款，钱不直接到农户手里。2013年农户购买的运模车都不带牵引车头，牵引车头由农户另行购买配置。上诉人等人购买的运模车在我团范围内的道路上行驶自由，不受任何限制，我团也没有对运模车处罚过。正常情况下，牵引车头应该挂牌照，但很多运模车牵引车头都没牌照，我团也没有管过。石河子市西古城镇派出所交通运营员刘某陈述：一五〇团的运模车基本都没有挂牌照，我们查到这样的车，只是告知农户要给牵引车头挂牌照，为了鼓励农户正常生产经营，秋收时我们从未限制过农户的运模车上路行驶，也未处罚过农户，一五〇团也给我们说过，秋收时不要阻碍农户通行。莫索湾垦区交警大队副大队长黄某陈述：不带牵引车头的运模车属农机具，交通部门对农机具挂车是否要挂牌照未作规定。自我2013年工作至今，没有对农机具的挂车办理过牌照。我们检查时只是要求农机具的灯光及反光贴达到标准要求，以免发生交通事故。春耕和秋收时，农用车辆及机具上路行驶，我们只检查灯光及反光贴，确保道路交通安全，这些车辆在团场范围内行驶上我们不限制，因农机具装载量无强制性规定，现有的管理规定无法适用，所以我们也无法对农机具是否超载进行确定，也没对农机具超载等违章现象进行过处罚，只要农用车辆及农机具不影响道路安全和道路通行，我们都不会限制通行或进行处罚的。五、本院到第八师一五〇团五连陈某农场院内、王某农场院内对与上诉人同批次同型号的运模车进行了实地测量，陈某的二台运模车，国家补贴编号分别为：B7108160013050707000024号、B7108160013050707000025号、王某的运模车国家补贴编号为B7108160013050707000018号，三台运模车的车身处均标有生产厂家现代农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尺寸均为：15200mm（长）×2720mm（宽）×3000mm（高）。六、合同中约定的运模车即使用说明书中的棉花运垛机。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协商签订农业机械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上诉人最终确定的上诉请求为解除合同退货退款，该请求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其在一审中未进行主张，依法二审不予审理。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交付的运模车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拒绝付款，认为：运模车应包含牵引车头；运模车超高超宽、没有“三证”无法挂牌照。对此，本院认为：1、上诉人认为运模车应自带牵引车头的理由不成立。（1）如果运模车有汽车牵引，则无需补贴，故可以证明不带牵引车头。（2）从2013年上诉人收到运模车至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均未向被上诉人提出未交付牵引车头的异议，相反其收货后自行出资购买了牵引车头。（3）MYS-6运垛机的使用说明书中的结构图中并没有牵引车头。（4）一五〇团科技办主任王某证实上诉人购买的运模车不含牵引车头，牵引车头需农户自行购买配置。2、生产许可证、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等“三证”的作用是证明产品合格，本案诉争的运模车于2013年已经交付使用，至2017年被上诉人起诉时，上诉人从未就质量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应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运模车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以未给付“三证”为由拒付货款，没有依据。3、经本院实地调查，上诉人购买的运模车属农机具，依据现有规定无强制性规定必须挂牌照，且一五〇团及各农牧团场交警部门为方便农户生产经营，春耕及秋收时不限制农机用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通行，上诉人辩称运模车超高超宽、无法挂牌照导致其无法使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错误的问题，合同中约定货款未付清前，标的物所有权不发生转移，当上诉人未按约付款时，被上诉人既可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亦可行使取回权，选择权在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只能行使取回权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一审认定原审被告李海燕不承担责任，但判决主文中未予处理。鉴于双方均未就该问题提出异议，且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本院对此不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13元，由上诉人李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铭徽审判员  刘丽美审判员  胡春红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