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湘行终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合群，男，195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汨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汨罗市建设西路22号。法定代表人：朱平波，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郭坤，该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上诉人卢合群因要求确认被上诉人汨罗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的汨政行复字[2016]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不服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6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合群诉称，2015年10月20日，卢合群收到汨罗市川山坪镇人民政府川府决字[2015]0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该决定书确认了土地使用权属于卢合群，但该决定书多了一项不在卢合群申请范围的明显不当的内容，即：“上世纪90年代，卢湘群及其女婿在卢合群自留地上栽种了杉树，卢合群当时未提出异议”，阻碍了卢合群对其自己栽的树的财产维权。卢合群于2015年10月21日向汨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申请撤销川山坪镇人民政府川府决字[2015]0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中前述不当的内容。2016年2月7日，卢合群收到汨罗市人民政府汨政行复字[2016]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撤销了川山坪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川府决字[2015]0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责令川山坪镇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卢合群认为，汨罗市人民政府从2015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至2016年1月22日作出汨政行复字[2016]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超出了法定九十天的作出行政复议的期限，不应当责令川山坪镇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土地权属处理决定，故汨罗市人民政府未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汨罗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行为违法。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7月12日，卢合群以卢湘群将其自留地中的杉树强行砍伐卖与他人，正式要求川山坪镇人民政府确认西北村大禾东组卢合群与卢湘群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人。2015年10月16日，川山坪镇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决字[2015]0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确认了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属于卢合群，但该决定书多了一项不在卢合群申请范围的内容，即：“上世纪90年代，卢湘群及其女婿在卢合群自留地上栽种了杉树，卢合群当时未提出异议”。卢合群于2015年10月21日向汨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川山坪镇人民政府川府决字[2015]0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中前述不当的内容。2015年12月21日，汨罗市人民政府作出汨政行复延字（2015）第003号《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因情况复杂，复议机关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经复议机关负责人批准，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6年1月22日前作出。2016年1月22日，汨罗市人民政府作出汨政行复字[2016]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川山坪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川府决字[2015]0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责令川山坪镇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2016年2月22日，卢合群对汨罗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不服诉至该院。该院以错列被告为由裁定驳回了卢合群的起诉。卢合群不服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2月7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了该院的裁定，指令该院继续审理本案。2017年3月13日该院再次立案受理了本案。另查明，2017年5月2日，川山坪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撤销川府决字[2016]001号的决定》。根据汨罗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关于督促严格落实汨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的通知》的要求，决定撤销川府决字[2016]0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同日，川山坪镇人民政府作出川府决字[2017]0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决定撤销川府决字[2016]0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西北村大禾东组晏家冲山卢合群与卢湘群争议地块（面积约15平方米）位于汨罗市川山坪镇，人民公社运动结束，改革开放之后由西北村大禾东组作为自留地分配给卢合群，该宗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属卢合群。上述决定书无“上世纪90年代，卢湘群及其女婿在卢合群自留地上栽种了杉树，卢合群当时未提出异议”的内容。上述决定书的内容卢合群已经知晓，但是因为文件要返回政府，所以卢合群拒绝签收。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汨罗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汨政行复字[2016]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川山坪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川府决字[2015]0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责令川山坪镇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汨罗市人民政府的上述复议决定改变了川山坪镇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因此，汨罗市人民政府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60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30日。”本案中，汨罗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卢合群的复议申请，因情况复杂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汨政行复字[2016]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汨罗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并非超出规定期限作出。汨罗市人民政府在决定撤销川山坪镇人民政府川府决字[2015]0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的同时，可以责令川山坪镇人民政府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汨罗市人民政府在汨政行复字[2016]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未明确期限虽有瑕疵，但是并不影响川山坪镇人民政府在相关规定的期限内重新作出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综上，汨罗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因此，卢合群要求确认汨罗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卢合群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卢合群负担。卢合群上诉称：被上诉人没有明确川山坪镇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的时限，导致至今仍以川府决字[2016]001号《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维持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汨罗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变更该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该条规定了复议机关的作为是“可以”，而非“应当”，故汨罗市人民政府虽然未在复议决定中作出责令川山坪镇政府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但并不影响川山坪镇人民政府在相关规定期限内作出新的决定。汨罗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卢合群的复议申请，因情况复杂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于2016年1月22日作出汨政行复字[2016]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关于行政复议期限的规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卢合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卢合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立审判员  彭春玲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邱 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