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7民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煤田一三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名:四川煤田地质一三七总公司)。
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华蜀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向昆明,系公司总经理。
组织机构代码:21025049-7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小松,男,汉族,生于1969年12月26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天,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经济开发区斌郎乡石河村*组。
法定代表人:戴东呈,系公司经理。
组织机构代码:06446236-x。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登俊,男,汉族,生于1971年8月27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系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煤田一三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三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小松、原审第三人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迪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3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一三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被上诉人任小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天，原审第三人升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登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三七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3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任小松对一三七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任小松承担。事实及理由：1、2013年4月16日，升迪公司转入一三七公司账户的200万元不能认定为是一三七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在2013年5月17日，一三七公司与戴东呈签订正式协议后，一三七公司以股东身份重新注入资本300万元，该补足行为加大了公司的履行能力，任小松在一年半之后才形成的债权根本不受任何影响；2、一三七公司与升迪公司不存在关联交易，也不存在制度混同、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综上，一三七公司虽然是升迪公司的股东，但并不存在抽逃出资、关联交易等损害任小松作为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任小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升迪公司未答辩。
任小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三七公司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第三人升迪公司不能清偿任小松的借款130万元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0日，这州市东成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一三七公司申请借款“我公司与贵公司合作,注册新公司‘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需注册资本金500万元,我单位因资金不足，向贵单位申请借款2000000元,用于验资注册,待验资注册结束后归还，验资账户由双方预留印章”。2013年3月21日，一三七公司借款给达州市东成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3年4月16日，升迪公司以电子汇款的方式向一三七公司归还达州市东成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一三七公司的借款200万元。一三七公司向达州市东成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到还款(经由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账户打人)贰佰万元”。
2013年3月21日，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成立,股东戴东呈、一三七公司。共同出资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股东戴东呈认缴200万,一三七公司认缴300万元。
2013年5月17日,戴东呈又与一三七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各自出资300万元投入升迪公司经营使用,升迪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0万元。戴东呈享有升迪公司股本总额的51%,一三七公司享有股本总额的49%。据此,一三七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向升迪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帐300万元。
2013年5月7日，升迪公司与一三七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升迪公司租用一三七公司位于达州市经济开发区石河村八组(210国道旁)的土地进行经营,租期10年,自2013年5月l日至2023年5月1日止；租金为合同签订前三年20万/年，自2016年5月l日起再每年递增10%,租金应于每年的5月31日前付清，由升迪公司直接上交一三七公司财务部门。2013年5月29日，升迪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三七队转账20万元。
2013年7月9日，升迪公司与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达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中成公司承包修建升迪公司的厂房、附属设施及边坡治理等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为包干计价230万,工期为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9月30日。升迪公司在中成公司完成工程量50%时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工程全部完工后再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0%，余下的工程款在完工后一年内按结算价一次性付清。该工程于2013年12月5日验收合格。期间,升迪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4日、11月5日、11月16日、12月9日、12月16日、2014年1月3日转入中成69万、50万、19万、46万、30万、16万,以上共计230万元。
2014年10月21日,戴东呈以升迪公司验资所需为由,向任小松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21日至2014年11月1日。该笔借款先后打入升迪公司指定的对公账户上,虽无账务显示,但有银行流水证实,系账外循环。该笔款项到账后,2014年10月31日升迪公司再次向中成公司转帐20万元,并于2014年11月24日、12月4日向一三七公司分别转帐20万元,共计40万元。2014年11月27日,一三七公司以往来款的名义向升迪公司转入20万元。
之后，任小松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升迪公司。2015年4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达达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升迪公司偿还任小松借款1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升迪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8月28日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达中民终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小松申请执行过程中，发现升迪公司并无可执行财产,系空壳公司。
同时查明,2014年10月15日，升迪公司召开常务会议,会议决定总经理戴东呈不再主持升迪公司日常工作,由梁登俊暂代。同日颁布《升迪机械（2014）2号》文件，宣布戴东呈不再担任升迪公司总经理职务。但该会议记录并无参会人员签字,也未由股东会决议通过。2014年11月26日,一三七公司通过（2014）48号文件,决定委派向昆明为升迪公司执行董事,任期三年;以（2014）9号文件委派苟杰梅为升迪公司监事,任期三年。
另查明,一三七公司与中成公司的负责人均为向昆明,与升迪公司执行董事系同一人。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三七队系一三七公司下属单位,由向昆明担任该队队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三七公司是否抽逃出资以及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升迪公司人格不独立从而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
一、关于一三七公司是否抽逃出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
1、升迪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领取营业执照,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是2013年12月28日通过的,自2014年3月1日起施行。故升迪公司设立、出资之时应适用旧法。股东缴纳出资后由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本案升迪公司并未出示任何验资报告,仅凭一份未加盖升迪公司公章的《实收资本(或股本)明细帐》无法充分证明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已实际到账。
2、2013年3月21日一三七公司借款给达州市东成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013年4月16日，升迪公司以电子汇款的方式向一三七公司支付达州市东成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一三七公司的借款200万元。一三七公司向达州市东成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到还款(经由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账户打入)贰佰万元”。该行为属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的情形。
2013年5月17日戴东呈与一三七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2013年5月28日一三七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升迪公司转帐300万。根据任小松、一三七公司与升迪公司出示的《关于对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的申请》、《长期投资明细帐》等证据,证实上述300万系一三七公司的出资款,其于2013年5月28日实际到账。但在一三七公司投资款尚未到账时,其便与升迪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升迪公司租用一三七公司位于达州市经济开发区石河村八组(210国道旁)的土地进行经营,租期为10年，自2013年5月1日至2023年5月1日止，租金为合同签订前三年20万/年,自2016年5月1日起再每年递增10%,租金应于每年的5月31日前付清,由升迪公司直接上交一三七公司财务部门”。2013年5月28日一三七公司投资款方到账,2013年5月29日升迪公司便以租金的名义向一三七公司转款20万元。我们有理由相信两个平等主体签订合同,合同文本中不会出现“上交”二字,且出资到账时间与租金缴纳时间仅相隔一天,因此该份《土地租赁合同》存在以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的情形。
2014年10月21日,戴东呈以升迪公司验资所需为由,向任小松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21日至2014年11月1日，该笔借款先后打入升迪公司指定的对公账户上。待这验资所需100万到账后,2014年l1月24日升迪公司以场地租金的名义向一三七公司转款20万元，2014年12月4日以服务费的名义再次向一三七公司转款20万元。按照《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应于每年的5月31日前付清。2014年的租金却是在2014年11月24日支付。2014年10月15日,升迪公司召开常务会议,会议决定总经理戴东呈不再主持升迪公司日常工作,由梁登俊暂代。2014年11月26日，一三七公司通过[2014]48号文件,决定委派向昆明为升迪公司执行董事。上述40万元资金的流转并未通过公司股东的表决，也未召开任何会议,甚至包括《土地租赁合同》的签订、常务会议的召开和任命均无股东会表决,也无升迪公司股东签字。上述证据进一步佐证了一三七公司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的行为。
3、2013年7月9日升迪公司与中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中成公司承包升迪公司的厂房、附属设施及边坡治理等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为包干计价230万,工期为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9月30日。该工程于2013年12月5日验收合格。升迪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4日、11月5日、11月16日、12月9日、12月16日、2014年1月3日转入中成69万、50万、19万、46万、30万、16万，以上共计23O万元。据此,该工程已结算完毕。然而2014年10月31日升迪公司再次以工程款的名义向中成公司转帐20万元。庭审中升迪公司并未对工程总造价是否变更予以说明,而是称该工程尚未完工，2014年10月31日转入中成公司的20万元系预付资金。此说法与证据材料所示相互矛盾,对该20万元系工程款的说法不予认可。升迪公司无故向其执行董事向昆明担任负责人的中成公司转款20万元。此时升迪公司另一股东戴东呈因涉嫌经济犯罪已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故该行为乃公司另一股东一三七公司利用关联关系将出资转出的行为。综上,原告主张一三七公司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损害了债权人利益的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一三七公司是否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升迪公司人格不独立，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2014年10月15日升迪公司以《升迪机械（2O14）2号》文件宣布撤去总经理戴东呈的职务,文件上载明“经公司执行董事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以及升迪公司2014年11月21日的章程,公司总经理的聘任或者解聘应当由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决定。升迪公司在解除戴东呈总经理职务时并未召开股东会,也无股东签字确认,系升迪公司执行董事一三七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昆明同意决定的,可侧面反映出升迪公司管理混乱,股东一三七公司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事实。但原告因一三七公司和升迪公司人员重叠,向昆明既担任一三七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担任升迪公司执行董事，同时一三七公司委派员工苟杰梅、粱登俊担任升迪公司的监事、副总经理等事实来主张一三七公司与升迪公司人格混同,理由尚不充分,不予支持。尽管升迪公司出示的财务证据均未加盖公司公章，且从2013年3月27日成立至今,无任何审计报告，其财务做账十分简单，但原告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一三七公司与升迪公司财产混同，升迪公司与一三七公司均是独立结算，有各自独立的公司账户,也有相应的财务人员，故对于原告主张二者财产混同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被告四川煤田一三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任小松借款130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四川煤田一三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除“2013年3月21日，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成立,股东戴东呈、一三七公司。共同出资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股东戴东呈认缴200万,一三七公司认缴300万元”以及“升迪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4日、11月5日、11月16日、12月9日、12月16日、2014年1月3日转入中成69万、50万、19万、46万、30万、16万,以上共计230万元”不实外，其余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3年3月21日，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成立,股东戴东呈、一三七公司。共同出资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股东戴东呈认缴300万,一三七公司认缴200万元。
升迪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51001750043052502755的明细账中载明：2013年3月20日戴东呈以投资款名义向该账户打款300万元，3月21日一三七总公司以投资款名义向该账户打款200万元；2013年4月16日，升迪公司以往来款名义向一三七总公司转款200万元；2013年5月28日，一三七总公司以投资款名义向升迪公司转款300万元；2013年5月29日，升迪公司以往来款名义向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三七队转款20万元；2013年11月5日，升迪公司以工程款名义向中成公司转款50万元；11月15日，升迪公司以工程款名义向中成公司转款19万元；12月16日，升迪公司以工程款名义向中成公司转款30万元；2014年1月3日，升迪公司以工程款名义向中成公司转款16万元；2014年10月31日，升迪公司以基建款名义向中成公司转款20万元；2014年11月21日，以场地租金名义向一三七公司转款20万元；2014年11月27日，一三七公司以往来款名义向升迪公司转款20万元；2014年12月4日，升迪公司以服务费名义向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三七队转款20万元。
2013年3月21日，四川国瑞会计师事务所做出川国瑞会验字（2013）A96号验资报告，审验结果为：截止2013年3月21日，升迪公司已收到戴东呈和一三七公司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5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一）戴东呈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3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300万元于2013年3月20日缴存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凤凰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51001750043052502755账号内。（二）一三七公司实际缴纳出资额为人民币2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200万元，于2013年3月21日缴存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凤凰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51001750043052502755账号内。（三）全体股东的出资金额为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
2013年10月22日，中成公司向升迪公司申请拨付厂房建设预付款69万元。2013年11月4日，升迪公司记账凭证记载：预付中成公司69万元，同时注明2013年11月5日转50万元，11月15日转19万元；2013年12月9日，中成公司向升迪公司申请拨付建设工程款46万元，领款单注明已付69万元。2013年12月9日，升迪公司记账凭证记载：预付中成公司46万元，同时注明2014年1月3日制单16万元。
2014年11月26日，升迪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其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一三七公司的出资由20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同日工商部门向其发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告知升迪公司准予其出资比例、出资额变更、监事备案、注册资本金变更。2014年11月26日，工商部门为升迪公司颁发了新的营业执照，其注册资本变更为600万元。
本院认为，升迪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51001750043052502755的明细账中载明：2013年3月20日戴东呈以投资款名义向该账户转款300万元，3月21日一三七总公司以投资款名义向该账户转款200万元。2013年3月21日，四川国瑞会计师事务所做出川国瑞会验字（2013）A96号验资报告已证明戴东呈出资300万元、一三七公司出资200万元成立升迪公司。建设银行的明细账及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升迪公司成立时的两个股东戴东呈、一三七公司的出资均已实际足额到账。2013年3月20日这州市东成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一三七公司申请借款200万元,用于验资注册。2013年4月16日，升迪公司以往来款名义方式向一三七公司转款200万元。上诉人一三七公司二审中认可该笔借款实际上是以借款的名义将一三七公司的出资款200万元予以退还。2013年5月17日,戴东呈又与一三七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各自分别出资300万元,升迪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600万元。戴东呈持有升迪公司股本总额的51%,一三七公司持有股本总额的49%。2013年5月28日，一三七公司以投资款名义向升迪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款300万元，工商行政机关对其出资比例、出资额、注册资本金的变更登记亦予以准许。变更后的工商登记载明升迪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0万元。一三七公司虽在2013年4月16日将自己的出资200万元予以退回，但在2013年5月28日又按照新的合作协议将自己的出资款300万元缴纳至升迪公司账户，并由工商行政机关换发新的营业执照予以确认。一三七公司的300万元出资已经实际到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2013年5月7日，升迪公司与一三七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升迪公司租用一三七公司位于达州市经济开发区石河村八组的土地,租期10年,自2013年5月l日至2023年5月1日止；租金为合同签订前三年20万/年，自2016年5月l日起再每年递增10%,租金应于每年的5月31日前付清。升迪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51001750043052502755的明细账中已经载明：2013年5月29日，升迪公司以往来款名义向四川省煤田地质局一三七队转款20万元；2014年l1月24日，升迪公司以场地租金名义向一三七公司转款20万元；2014年11月27日,一三七公司以往来款名义向升迪公司转款20万元；2014年12月4日以服务费的名义向四川省煤田地质一三七队转款20万元。一三七公司实际只收到40万元。按照《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应于每年的5月31日前付清。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的租金升迪公司在2013年5月29日已支付给一三七公司；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的租金本应在2014年5月31日前付清，但升迪公司支付租金的时间却是在2014年11月24日，升迪公司并未提前向一三七公司支付租金。升迪公司向一三七公司支付租金的时间既未提前，金额也未超过合同约定，并不存在以关联交易抽逃出资的情形。
2013年7月9日，升迪公司与四川中成煤炭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达州分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中成公司承包修建升迪公司的厂房、附属设施及边坡治理等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为包干计价230万,工期为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9月30日。升迪公司在中成公司完成工程量50%时支付工程总价款的30%，工程全部完工后再支付工程总价款的20%，余下的工程款在完工后一年内按结算价一次性付清。该工程于2013年12月5日验收合格。2013年10月22日，中成公司向升迪公司申请拨付厂房建设预付款69万元。2013年11月4日，升迪公司记账凭证记载：预付中成公司69万元，同时注明2013年11月5日转50万元，11月15日转19万元；2013年12月9日，中成公司向升迪公司申请拨付建设工程款46万元，（领款单注明已付69万元）。2013年12月9日，升迪公司记账凭证记载：预付中成公司46万元，同时注明2014年1月3日制单16万元。升迪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51001750043052502755的明细账中载明2013年11月5日，升迪公司以工程款名义向中成公司转款50万元；11月15日，以工程款名义向中成公司转款19万元；12月16日，以工程款名义向中成公司转款30万元；2014年1月3日，以工程款名义向中成公司转款16万元。
中成公司的拨款申请、升迪公司的记账凭证及银行明细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3年10月22日，中成公司向升迪公司申请拨款69万元，升迪公司在2013年11月4日财务记账拨款69万元，并注明此69万元分为50万元和19万元拨出。银行的明细账对应显示在2013年11月5日，升迪公司以工程款名义向中成公司转款50万元；11月15日，升迪公司以工程款名义向中成公司转款19万元。2013年12月9日，中成公司向升迪公司申请拨款46万元（领款单注明已付69万元）。2013年12月9日，升迪公司记账凭证记载：预付中成公司46万元，同时注明2014年1月3日制单16万元。银行的明细账对应显示在2013年12月16日，升迪公司以工程款名义向中成公司转款30万元；2014年1月3日，以工程款名义向中成公司转款16万元。截至2014年1月3日，记账凭证显示升迪公司向中成公司拨款金额为115万元（69万元+46万元）；银行明细账显示升迪公司向中成公司拨款的金额也为115万元（50万元+19万元+30万元+16万元）。记账凭证和银行明细账是吻合的。而一审法院将记账凭证记载金额和银行明细账金额重复相加，从而认定升迪公司已向中成公司足额拨款230万元是错误的。2014年10月31日，升迪公司以基建款名义向中成公司转款20万元，并非是在工程款已结算完毕的情况下无故向其执行董事向昆明担任负责人的中成公司转款。不能认定该行为系升迪公司的股东之一一三七公司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
综上，一三七公司并未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损害债权人利益，任小松要求一三七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一三七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3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任小松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3000元，由被上诉人四川升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爱东
审判员 程 瑜
审判员 钟 伟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罗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