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民终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嘉，女，1973年10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通城县，现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华，南京瑞业嘉软件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新，泰州市海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姜堰区星火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北街书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771523328J，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北大街100号。负责人：史有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小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计划出版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4007774099，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木樨地北里甲11号楼。法定代表人：周昌恩，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策，该社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红，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标准定额研究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00014313W，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9号。法定代表人：杨瑾峰，该所副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咸悦，该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红，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嘉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姜堰区星火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北街书店（以下简称北街书店）、中国计划出版社（以下简称计划出版社）、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标准定额研究所（以下简称定额研究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7）苏1204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徐嘉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及证据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要求不得提及《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的编校质量问题，证人才不得不表面上称其所提差错属于内容方面的问题，而实际上该书差错分为三部分，一是算术及财务等方面的差错，二是语法方面的差错，三是违反《宪法》违反《新华社公布第一批禁用词》的差错，其中一、二属于编校质量问题，第三属于内容质量问题。一审判决始终以另案为依据，以另案采信的鉴定报告为准绳，明显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2、经法院准许，黄某到庭作证，黄某依法可以作为证人到庭作证，但一审判决对证人黄某到庭作证的认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综上所述，《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中，包括小学生都能辨别的简单加减乘除差错和语法差错在内编校差错数以百计，特别是书中将中国台湾、中国香港错误地称为台湾、香港，且将二者错误地与中国并列，违反《出版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违反《新华社公布第一批禁用词》，内容质量及编校质量均不合格。北街书店辩称，该店自1997年开店到现在没有销售盗版书，5年的进货单都在家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计划出版社、定额研究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街书店、计划出版社、定额研究所向徐嘉交付《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的勘误表或重作、更换业经修改的《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2、判令北街书店、计划出版社、定额研究所承担徐嘉支付的证人出庭产生的住宿费130元、误工费1200元，合计13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6月，徐嘉在北街书店购买《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一书，该书系由计划出版社出版、由定额研究所编写。2、2012年，李锐敏以计划出版社、定额研究所、南京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在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中，李锐敏申请对《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的编校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经新闻出版总署出版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鉴定，《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的编校质量合格。2012年12月28日，新闻出版总署出版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向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作出《关于李锐敏对（委鉴）2012-1、（委鉴）2012-2鉴定报告书面质疑意见的复函》，复函中称，其仅对《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一书的编校质量进行了鉴定，对李锐敏质疑的“经济评价”“知识性”“小学算术”“逻辑性”“财务”“财税”等方面内容，已超出“编校质量”差错的范围，涉及到图书的内容质量问题，建议另行委托与该图书内容有关的专业机构进行专业内容方面的鉴定。2013年3月19日，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下民初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李锐敏的诉讼请求。后李锐敏不服，上诉至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9月6日作出（2013）宁民终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2016年11月22日，徐嘉以计划出版社、定额研究所、北街书店为被告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徐嘉于2017年4月5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经审查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另查明：1、2004年12月24日，新闻出版总署公布了《图书质量管理规定》，该规定自2005年3月1日起施行，其中第三条规定：“图书质量包括内容、编校、设计、印刷4项，分为合格、不合格2个等级。内容、编校、设计、印刷4项均合格的图书，其质量合格。内容、编校、设计、印刷4项中有1项不合格的图书，其质量属不合格。”第四条规定：“符合《出版管理条例》第二十六、二十七条规定的图书，其内容质量属合格。不符合《出版管理条例》第二十六、二十七条规定的图书，其内容质量属不合格。”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1、徐嘉在北街书店购买的《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如《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存在质量问题，则徐嘉要求北街书店、计划出版社、标准研究所交付勘误表或重做更换修改的《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徐嘉主张因证人出庭作证产生的住宿费及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2，根据《图书质量管理规定》的规定，图书质量包括内容、编校、设计、印刷4项，4项均合格的图书质量合格，内容、编校、设计、印刷4项中有1项不合格的图书，其质量属不合格。本案中，徐嘉所购买的《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的编校质量已在另案中经鉴定为合格，且另案判决已经生效，审理中，徐嘉申请对《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的内容质量进行鉴定，后因未能找到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而终结了鉴定程序，至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结束前，徐嘉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一书的内容、编校、设计、印刷4项中有1项不合格。故对徐嘉主张《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一书存在质量问题，因无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徐嘉陈述《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中存在小学算术差错的内容质量问题，根据《图书质量管理规定》的规定，不符合《出版管理条例》第二十六、二十七条规定的图书，其内容质量才属不合格，徐嘉陈述的小学算术差错并不属于上述规定中列举的情形，故对徐嘉该主张，依法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因徐嘉申请的证人所作证言并未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故徐嘉因申请其出庭作证而支出相应的费用，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图书存在质量问题，故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徐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嘉提交光盘一份，内有四份网页截屏，证明一审判决引用法律错误，出版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改成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同时还证明新华社是党中央的喉舌、承担新闻监管责任，新华社的规定同样适用本案所涉书本。北街书店经质证认为：不认可徐嘉所述的证明目的。计划出版社、定额研究所经质证认为：徐嘉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新华社是国家通讯机构，其所颁布的相关用语的规定仅涉及到新闻报道用词的使用，新华社是事业单位不是行政管理单位，其文件与法律法规属于不同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徐嘉提交的证据为网页截屏，不符合书证的形式要件，且不能证明《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一书存在内容质量问题，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如存在质量问题，北街书店、计划出版社、定额研究所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图书质量管理规定》的规定，图书质量包括内容、编校、设计、印刷4项，4项均合格的图书质量合格，4项中有1项不合格的图书，其质量属不合格。本案中徐嘉认为《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不合格，主要是认为该书的编校和内容质量不合格。1.关于《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一书的编校质量已为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格，故徐嘉认为该书编校质量不合格，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建设项目经济评价案例》一书的内容质量合格与否的认定标准为出版物是否含有《出版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的禁止内容。而本案中徐嘉所提内容质量问题均不属于上述规定禁止的情形，亦无专业的鉴定机构对此出具鉴定意见，故徐嘉认为该书的内容质量不合格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徐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徐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乐文审判员  严卫东审判员  周红梅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