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51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亚盛，男，1984年4月16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揭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奕练、郑真扬，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伟东（自报），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杨楚程，广东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红领巾路55号。
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阮晓湘，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文卿，女，195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系被害人谢某3之妻、被害人谢某4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邓辉，男，192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系被害人谢某3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丽华，女，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系被害人谢某3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妙珊，女，197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系被害人谢某4之妻,被上诉人谢某1、谢某2的法定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200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谢某4之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男，200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谢某4之次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广标，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广奕，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吟珍，女，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系被害人陈某3之妻，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的法定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2005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陈某3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200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陈某3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彦鸿，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系肇事车辆粤Ｄ×××××货车的所有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东山区站前大道中段金叶大厦一、二层。
负责人喻辉，总经理。
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亚盛、段伟东犯交通肇事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粤5103刑初3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亚盛、段伟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3日晚，被告人段伟东受余彦鸿雇用而驾驶车牌号为粤Ｄ×××××的中型厢式货车（车辆所有人为余彦鸿），运载蔬菜并乘载余彦鸿一起从汕头市澄海区出发沿汕昆高速公路自南往北行驶，当行驶至汕昆高速公路K23+200M潮州市潮安区沙溪镇路段处，因货车发生故障，段伟东遂在高速公路靠边停车，并与余彦鸿一起下车检查后拨打报警电话要求帮忙拖车，但段伟东未按规定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扩大示警距离。当拯救车辆接报后到场开始施救时，恰遇被告人谢亚盛驾驶车牌号为粤Ｖ×××××小型面包车乘载被害人陈某3、谢某3、谢某4、谢广奕、谢广标沿汕昆高速公路自南往北同向行驶至该处。因段伟东驾驶上路行驶车辆发生故障致停车时，车厢左后角占用道路部分行车道，不按规定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扩大示警距离，且车辆灯光、反光标识均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而谢亚盛驾车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遇情况措施不当，致其驾驶的小型面包车碰撞到段伟东驾驶的中型厢式货车的车厢左后角，造成陈某3、谢某3当场死亡，谢某4、谢广奕、谢广标均不同程度受伤及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余彦鸿及时拨打“110”报警电话与“120”急救电话，段伟东、谢亚盛留在现场积极协助抢救伤者并接受公安机关处理。随后，谢某4、谢广奕、谢广标均被送至潮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其中谢某4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4月4日死亡。案发后，谢亚盛在交警部门先行垫付赔偿款人民币53200元，余彦鸿在交警部门先行垫付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其中已向被害人一方垫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65000元，剩余款项人民币8200元在交警部门处未作赔付。
经法医鉴定：陈某3、谢某3因车祸致颅脑及胸腔脏器严重损伤而死亡；谢某4因车祸致颅脑及胸腹腔脏器严重损伤死亡。
经广东省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谢亚盛、段伟东血液中均未检出乙醇（Ethanol）成份。
经潮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伟东、谢亚盛应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某3、谢某3、谢某4、谢广奕、谢广标在本事故中无责任。
另查明：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彦鸿是被告人段伟东所驾驶的涉案中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案发时雇用段伟东为其驾驶货车运载蔬菜从汕头市澄海区出发准备到揭阳市。涉案货车已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5年12月27日0时起至2016年12月26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25日0时起至2017年3月24日24时止，保险金额限额人民币500000元。案发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在交警部门先行垫付赔偿款人民币48592.50元。
（2017）被告人谢亚盛所驾驶的涉案粤Ｖ×××××小型面包车已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29日0时起至2017年1月28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26日0时起至2017年1月25日24时止，保险金额限额人民币1000000元。此外，谢亚盛还已向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平安自驾乐”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案发后，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已按保险合同约定直接向被害人谢某3的家属赔偿人民币50000元，向被害人谢某4的家属赔偿人民币50000元，向被害人陈某3的家属赔偿人民币50000元，向被害人谢广奕赔偿人民币10000元。
（2017）被害人谢某3的户口性质系城镇居民户口。谢某3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当场死亡，死亡时66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邓辉系谢某3之父，案发时86周岁，育有五名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文卿系谢某3的配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丽华系谢某3之女；被害人谢某4系谢某3之子。案发后，其一方在交警部门领到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赔付款项人民币16197.5元，收到被告人谢亚盛投保的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付款项人民币50000元。
（2017）被害人谢某4的户口性质系城镇居民户口。谢某4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至潮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用去医疗费人民币5963.48元，死亡时35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妙珊系谢某4的配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文卿系谢某4之母，案发时61周岁，育有二名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系谢某4之子，案发时11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系谢某4之子，案发时10周岁。案发后，其一方在交警部门领到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赔付款项人民币16197.5元，收到被告人谢亚盛投保的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付款项人民币50000元。
（2017）被害人陈某3的户口性质系城镇居民户口。陈某3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当场死亡，死亡时40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吟珍系陈某3的配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系陈某3之子，案发时10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系陈某3之女，案发时9周岁。案发后，其一方在交警部门领到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赔付款项人民币16197.5元，收到被告人谢亚盛投保的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付款项人民币50000元。
（20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广标的户口性质系城镇居民户口。谢广标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6年4月4日被送至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4月18日出院，共住院14天，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1627.42元。案发后，其一方在交警部门领到赔偿款人民币2000元，收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彦鸿垫付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
（20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广奕的户口性质系城镇居民户口。谢广奕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6年4月4日被送至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4月26日出院，共住院22天，用去医疗费人民币19105.21元。案发后，其一方在交警部门领到赔偿款人民币3000元，收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彦鸿垫付赔偿款人民币11000元，收到被告人谢亚盛投保的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付款项人民币10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公诉机关庭审出示的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现场相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以及原审原告人提供的证据等认定以上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谢亚盛、段伟东的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谢亚盛、段伟东是自首，且均分别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肇事机动车粤Ｄ×××××中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故应由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本案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剩余待赔偿部分应由被告人谢亚盛、段伟东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段伟东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彦鸿雇用的司机，且事故发生在段伟东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因段伟东在本案侵权行为中存在重大过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彦鸿对被告人段伟东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按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彦鸿承担的赔偿责任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述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谢亚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段伟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文卿、谢邓辉、谢丽华、江妙珊、谢某1、谢某2因被害人谢某3在本案死亡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48603.4元，抵除已受偿款项人民币86197.5元，剩余款项人民币462405.9元，由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1701.72元，由被告人谢亚盛赔偿人民币198119.62元，由被告人段伟东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彦鸿连带赔偿人民币152584.56元，上述款项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文卿、江妙珊、谢某1、谢某2因被害人谢某4在本案死亡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84023.83元，抵除已受偿款项人民币86197.5元，剩余款项人民币997826.33元，由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人民币237509.95元，由被告人谢亚盛赔偿人民币453849.27元，由被告人段伟东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彦鸿连带赔偿人民币306467.11元，上述款项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吟珍、陈某1、陈某2因被害人陈某3在本案死亡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52190.67元，抵除已受偿款项人民币86197.5元，剩余款项人民币865993.17元，由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人民币205792.47元，由被告人谢亚盛赔偿人民币391344.92元，由被告人段伟东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彦鸿连带赔偿人民币268855.78元，上述款项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广标因本案受伤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603.31元，抵除已受偿款项人民币12000元，剩余款项人民币5603.31元，由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人民币115.26元，由被告人谢亚盛赔偿人民币5488.05元，上述款项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广奕因本案受伤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495.9元，抵除已受偿款项人民币24000元，剩余款项人民币4495.9元，由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人民币4495.9元，该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八、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本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行向被告人谢亚盛付还谢亚盛前已垫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广奕的款项人民币728.29元，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彦鸿付还余彦鸿前已垫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广标的款项人民币6134.85元、垫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广奕的款项人民币4929.06元。九、驳回附带民事诉原告人杨文卿、江妙珊、谢某1、谢某2、江吟珍、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谢亚盛不服判决，上诉称：原审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是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应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进行审理；原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各被害人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本案的人身损害赔偿款；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量刑过重。
上诉人段伟东不服判决，上诉称：道路交通认定书认定上诉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是错误的；一审认定上诉人在本案有重大过失，判决本人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本人无罪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不服判决，上诉称：被害人谢某3、陈某3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害人谢某4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谢广标、谢广奕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应予以改判；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原审被告人谢亚盛、段伟东交通肇事致人伤亡及事故车辆投保的法律关系等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亚盛、段伟东交通肇事的行为造成他人伤亡，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和相应的民事责任。鉴于二上诉人均投案自首并作出部分经济赔偿，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谢亚盛提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以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之和计算死亡赔偿金,将死亡赔偿金纳入判决的范围，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谢亚盛提出各被害人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问题。经查，本案原告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本案案发时被害人谢某3、谢某4、陈某3的户口性质均系城镇居民，公安机关也出具说明材料证实三被害人原为农业户口，现已划转为居民户口，故原审判决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害人的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谢亚盛另提出原审判决太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综合考虑上诉人谢亚盛的犯罪情节、自首情节及已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对其予以从轻处理，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其上诉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段伟东提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其负事故同等责任错误的意见。经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潮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后，维持了该道路交通认定书作出的认定，上诉人段伟东认为责任认定错误，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且该交通事故认定客观真实且经庭审质证，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的上述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段伟东另提出本人无罪、不应该与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谢亚盛、段伟东应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由于上诉人段伟东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余彦鸿雇用的司机，且事故发生在其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同时结合上诉人段伟东的交通违法行为，原审判决认定段伟东在本案侵权行为中存在重大过失，并判决其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段伟东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提出被害人谢某3、陈某3、谢某4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本案被害人原为农业户口，现已划转为居民户口，故原审判决认定以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各被害人的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提出被害人谢某4、谢广标、谢广奕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应予以改判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主张医疗费用，均提交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单据等予以证实，证据充分，均应予以确认，被害人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均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可赔偿数额，原审法院予以照准，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另提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约定其不负赔偿责任，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被保险的车辆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其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钟彪
审 判 员 王佳曼
代理审判员 张思进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罗 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