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2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平原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工业路1号。
法定代表人：叶明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静云，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霞，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梦思露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龙湖镇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郭树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东，河南洲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美，河南洲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路民才，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
原审被告：牛鹏程，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
原审被告：郜磊，男，198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
原审被告：李红义，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
原审被告：邵军，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
上诉人河南平原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梦思露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思露公司）及原审被告路民才、牛鹏程、郜磊、李红义、邵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静云、郭淑霞，被上诉人梦思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美、陈洪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路民才、牛鹏程、郜磊、李红义、邵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24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梦思露公司对平原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梦思露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梦思露公司起诉平原公司诉讼主体错误。梦思露公司一审提交的所有证据与平原公司没有关联性，所有签字行为均属于路民才、牛鹏程等五人的个人行为，与平原公司无关，所以造成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路民才、牛鹏程等五人承担。平原公司的制度完善、管理严谨，对外经营活动规范有序，账目往来清晰可查，绝不存在欠款不认账的事实。平原公司对外交往的各项业务均是严格按照公司制定的《合同管理办法》执行，在合同对方的选择上，由合同业务承办部门组织相关部门在比质比价的基础上合理确定。合同签订应以书面形式，并加盖合同专用章。因此，平原公司对外委托加工业务应有书面合同，没有书面合同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关系。梦思露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合同、没有印章、没有代理人，没有一项证据与平原公司有关联性。所以，平原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该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平原公司与梦思露公司以往曾发生过加工承揽关系，但签订有书面合同，而且所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欠款事实，一审中双方已经认可。平原公司没有委托梦思露公司加工本案涉及的零部件，所以不存在加工费问题，梦思露公司的起诉没有基础事实。1.一审法院认定的交易惯例没有证据支持。双方交易的惯例是：有业务的必须有合同，偶尔有一次事前不签合同的，事后很快就会补上，不存在多次、多年不补签合同的情况，梦思露公司本案起诉主张的委托加工，没有加工承揽合同、没有图纸、没有零件数量、没有零件型号及规格、没有加工内容、没有质量要求、没有加工费的价格、没有交付的时间，这样的加工承揽交易习惯不合常理，更不符合逻辑，所以不是事实。梦思露公司所谓的交易习惯在现实生产经营中根本不存在，不符合一般企业的要求，更不符合军工企业的行规和军工企业管理制度的要求。平原公司的委外加工业务中更不存在由承揽方自定价格的交易习惯。本案中梦思露公司所称的加工费96万多元，均是梦思露公司单方拟定的，平原公司的库房中没有梦思露公司主张的该批零件，财务账里也没有应付梦思露公司而未付的账目记载。2.梦思露公司一审中出庭证人郝某的证言与梦思露公司的其他证据之间相矛盾。郝某当庭陈述“先干活后签合同，所干的活都有合同，加工零件验收合格后才签订合同，不合格不仅不签合同，还要赔偿定作方损失。”郝某的陈述恰恰说明了《产品发货清单》中邵军、郜磊、李红义的签字只是证明收到零件的数量，没签订合同不能证明与平原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关系。郝某在法庭上的陈述足以说明，梦思露公司的起诉与其提交的证据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以及其所陈述的交易习惯是不存在的，印证了平原公司不欠梦思露公司加工费的事实。3.梦思露公司一审所举证据“产品零件转移单”与“产品发货清单”中的货物数量和名称均不一致，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零件加工明细价格均是梦思露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与平原公司有关联性。产品发货清单不能证明零件是否经过加工，以及加工状态和内容，也不能证明零件质量是否合格，不能证明与平原公司有关联性。经查对以往的资料，梦思露公司提供所谓的产品发货清单中，有一部分很明显是以往已经履行过合同中涉及到的零件，梦思露公司又重复罗列来要帐，其不诚信行为不能得到支持。4.梦思露公司提交的《焦作258厂加工零件欠款说明》与平原公司没有关联性，平原公司全称是河南平原光电有限公司，不是焦作258厂，梦思露公司称是笔误，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难以让人信服。路民才、牛鹏程、郜磊的签字，是他们的个人行为，与平原公司无关。从路民才所写“相关手续已报请生产部批复，同意委外加工”的内容看，并不是对欠款数额的确认，更不是对帐单，也不是结算单。一审法院将《焦作258厂加工零件欠款及说明》视为双方对加工费的结算，认定事实错误。5.梦思露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具有加工承揽合同的特征，不能证明平原公司欠款事实的存在。三、一审法院对争议的法律关系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书第七页第四自然段“本院认为中:……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一审法院用买卖关系来审理加工承揽关系，属于对争议的法律关系混淆不清。四、本案中的个人签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不清。三个人的签字行为未经平原公司授权，平原公司也不存在过失，故其签字不能代表平原公司，况且事后平原公司也没有认可他们的行为，且签字内容不是对欠款数额的确认，更不是对账单和结算单，也不属于他们的职责范围，不属于职务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梦思露公司明知签字的三人没有代理权，却恶意串通，损害了平原公司的利益，其行为后果不应由平原公司承担责任。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平原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书面合同已履行完毕，对这一事实双方没有争议，梦思露公司诉称的未签合同的加工业务与平原公司无关，应当负举证责任的是梦思露公司，其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六、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合议庭成员未全部在庭参加庭审，以书面方式进行审理，听信梦思露公司的一面之词，造成对案件事实的理解片面。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平原公司的上诉请求。
梦思露公司辩称，一、平原公司和梦思露公司系长期合作伙伴，梦思露公司为平原公司提供零部件的加工服务，双方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2013年度期间，平原公司将毛胚料零件分数次交付梦思露公司承揽加工，在零部件每次出厂时，平原公司负责人郜磊、邵军对零部件的型号及数量予以签字确认后允许出厂。梦思露公司加工完成后，将产品分批送回平原公司，平原公司的负责人郜磊、邵军等查验后签字确认并接收。对于梦思露公司承揽的零部件，因每个任务均是多批次完成，故双方按惯例一直为梦思露公司先进行加工，后平原公司付款时再根据程序需要签订《加工承揽合同》。2013年12月31日，梦思露公司完成了全部加工任务。2015年2月1日，梦思露公司的业务经理郝某和平原公司的负责人路民才等人，对已完成产品的加工费进行核算：截止2013年9月1日已做合同已开发票的欠款为259790元，截止2013年12月31日，未作合同未开发票的欠款为963180元，总计欠款为1222970元，为此双方制作了“焦作258厂加工零件欠款情况及说明”一份。后平原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支付加工款23600元、于2016年9月14日支付加工款236190元，至今仍拖欠963180元，经多次催要未果引发纠纷。二、平原公司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路民才、牛鹏程等五人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路民才、牛鹏程等五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产品零件转移单》、《焦作258厂加工零件欠款情况及说明》等文件中的签名，确为他们本人所签。通过梦思露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单》可以充分证明路民才、牛鹏程等五人系平原公司的员工，他们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公司应依法承担支付加工费的责任。（二）双方在2015年2月对拖欠的加工款进行结算，制作了《焦作258厂加工零件欠款情况及说明》，后平原公司用其公司账户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向梦思露公司账户转付加工款23600元，于2016年9月14日转付加工款236190元，平原公司偿还了《焦作258厂加工零件欠款情况及说明》所列明的部分款项，也可证明平原公司对欠付加工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三）通过一审证人郝某出庭作证及网络任意搜索均可证明“焦作258厂”和平原公司系同一主体，平原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三、一审法院认定平原公司拖欠加工费96318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双方共同签订的《焦作258厂加工零件欠款情况及说明》实质为梦思露公司和平原公司对账后的结算单据。平原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5份合同恰恰为《焦作258厂加工零件欠款情况及说明》第一条所列明的款项，路民才、牛鹏程等人于2015年2月初签字后，平原公司分两次共支付了259790元，且与平原公司提供的已履行完毕的合同相互印证，可以说明平原公司对该《欠款情况及说明》及其员工的签字行为系认可的，且《欠款情况及说明》清楚的记载了平原公司仍拖欠加工费963180元的事实。对于平原公司所述的因没有加工合同等其所谓的原因，认为加工事实不存在，毫无任何意义。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平原公司认为路民才等人的行为系个人行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平原公司所述的路民才、牛鹏程的职务调动问题，系平原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影响路民才等人对外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且在双方的交易往来中，路民才等人多次进行签字，同时在《欠款情况及说明》中，路民才等人确认的内容为其在制造二部工作时的内容。路民才等人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平原公司依法承担全部责任。（三）关于一审证人郝某，其作为梦思露公司的业务经理，专门负责平原公司的业务，亲身经历了整个加工承揽的过程，其证言可以客观证明整个加工交易的过程及拖欠加工费的情况。然而，平原公司摘取郝某陈述的片段语言，来证明不存在拖欠加工费的事实，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四）在2017年12月8日一审庭审结束后，平原公司主动要求一审案件承办法官对本案进行调解，多次沟通因最终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二审法院可以予以核实。平原公司主动提出调解，更可以充分说明其对拖欠加工款事实的认可。三、平原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完全扭曲事实，颠倒黑白。首先，平原公司并非纯属于军工企业，也生产大量民品，且经常委托其他企业进行加工，近几年拖欠其他企业的加工费高达几千万，由于其拖欠费用导致诸多企业面临倒闭，其在行业内的信用较低；其次，通过国家工商企业信息网对平原公司企业信息进行查询，可以得知其因偷税漏税问题，于2016年5月11日被焦作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作出焦国税稽罚〔2016〕7号行政处罚，与2016年7月27日被焦作市国税局稽查局作出焦地税稽罚〔2016〕16号行政处罚，平原公司不遵守国家法律规定；再次，平原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在与外协单位进行业务往来时，十几年以来其强势地位，均是先干活再签合同，根本不遵循其所谓的规章制度。最后，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平原公司在程序上因管辖异议，恶意拖延诉讼时间将近一年，故意给人民法院制造无限的诉累。故，平原公司在上诉理由中标榜其企业规范的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四、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平原公司所述问题。
路民才、牛鹏程、郜磊、李红义、邵军未到庭发表或提交书面意见。
梦思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原公司、路民才、牛鹏程、郜磊、李红义、邵军向梦思露公司支付零部件加工款9631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1992.48元，两项共计1115172.48元（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11月7日）；2.判令平原公司、路民才、牛鹏程、郜磊、李红义、邵军承担逾期支付23600元加工款的利息2999.21元及逾期支付236190元加工款的利息41204.01元，两项共计44203.22元（逾期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平原公司、路民才、牛鹏程、郜磊、李红义、邵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梦思露公司与平原公司素有业务往来，2013年梦思露公司与平原公司签订了五份委托加工合同，涉及金额分别为48400元、35200元、81230元、82200元、52760元。2015年10月15日平原公司支付23600元，2016年9月14日平原公司支付23619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五份已签订书面合同的义务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形成了如下惯例：2012年12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平原公司将毛坯料零件分数次交付梦思露公司承揽加工，在零部件每次出厂时，平原公司负责人郜磊、邵军对零部件的型号及数量出具产品零件转移单予以签字确认后允许出厂；梦思露公司将平原公司分批交付的零部件承揽加工完成后，将产品送回平原公司，并制作《产品发货清单》，清单上注明了产品名称、产品代号、单位、数量及备注，产品发货清单下方有收货单位：焦作平原光电有限公司，收货人处有由平原公司的负责人郜磊、李红义、邵军等进行分批接收并签字确认。
2015年2月1日，平原公司的领导路民才、牛鹏程及负责人郜磊在梦思露公司出具的《焦作258厂加工零件欠款情况及说明》上签字，具体内容为：“一、截止2013年9月1日已做合同已开发票欠款：（部分发票抵税过期，现在生产部未挂账）48400元+35200元+81230元+82200元+52760元-40000元（已付承兑汇票）。2015年10月16日电汇回款23600元合计欠款259790-23600=236190元；2016年9月14日电汇回款236190元。二、截止2013年12月31日已全部加工完成。交货有入厂收据，有比价单，有零件单价。未做合同未开发票欠款情况：91700元+141400元+252440元+357540元+120100元合计欠款963180元。总合计欠款1222970元。三、我公司给贵公司制造二部加工的零件全部是8358所、717所及贵公司零件。”在上述内容的下方，路民才签署“相关手续已报请生产部批复，同意委外加工”字样。并签名：路民才2015.2.2，牛鹏程、郜磊也分别于2015.02.06、2015.02.07签名确认。后因平原公司未付款，故梦思露公司诉至法院。
庭审中，路民才、牛鹏程、郜磊、李红义、邵军对梦思露公司提交的《焦作258厂加工零件欠款情况及说明》发表质证意见称，路民才、牛鹏程、郜磊在该说明上签字时，材料中仅有三行字，其余内容系后来添加，对于后来添加的内容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平原公司，因其公司地址在焦作市，梦思露公司在制作发货清单时笔误将其写成“焦作平原光电有限公司”，梦思露公司对此予以追认更正。
梦思露公司申请证人郝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梦思露公司与平原公司的合作流程，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平原公司委托梦思露公司承揽加工了数笔零部件，梦思露公司多次派车到平原公司拉零件毛坯料，每次出厂时均有平原公司负责人郜磊、邵军等人签字。梦思露公司将零部件加工完毕后又送回平原公司，并经平原公司负责人邵军、郜磊、李红义等人查验后，均在产品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2013年年底双方未结算。到2015年，平原公司的路民才、牛鹏程、郜磊对拖欠的加工费进行核对并确认。
经河南省焦作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查询，路民才、牛鹏程、郜磊、李红义、邵军系平原公司工作人员。
平原公司提交任职文件三份，拟证明路民才已经于2014年10月份调入经营计划部任副部长，牛鹏程于2013年12月份调入采购部任副部长，两人已经调离制造二部，没有管理加工业务职责，没有权利决定对外加工的业务，梦思露公司提交的证据“焦作258厂加工零件欠款情况及说明”中三人的签字时间是2015年2月，不属于他们的职责范围，不属于职务行为，对所有委外加工的合同是由我公司的生产部负责，因此他们的签字均是无效行为，签字的内容仅是告知生产部负责委外加工，不是对欠款数额的确认。梦思露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任职文件系平原公司的单方管理文件，与梦思露公司无关，路民才、牛鹏程等人作为领导，有权对拖欠梦思露公司的加工款进行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所涉的加工款虽然梦思露公司、平原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依据双方长时间的交易惯例，及梦思露公司提交的《产品零件转移单》、《焦作258厂加工零件欠款情况及说明》，可以证明其与平原公司存在承揽加工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未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有效，对此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双方争议的《焦作258厂加工零件欠款情况及说明》是否能够作为梦思露公司的债权凭证问题，在该《说明》的前半部分，所显示的内容与双方已签订的五份书面合同所载明的内容一致，且签字的路民才、牛鹏程、郜磊也认可对上半部三行内容无异议，因此可以证实该《说明》所涉及双方系梦思露公司与平原公司，能够印证梦思露公司所主张的“焦作258厂”即平原公司。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下半部分内容，虽然路民才、牛鹏程、郜磊认为下半部分内容系三人签名后又添加的，对该部分内容不予认可，但该《说明》除签名外均系打印件，无法确认是否有后来添加的内容，并且路民才、牛鹏程、郜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该院依法确认该《说明》的证明力。同时，双方提交的证据均能证实2013年期间，上述三人在平原公司制造二部工作，与《说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虽然三人在签字时已调离了制造二部，但《说明》中所涉及要确认的内容系三人在制造二部时的工作内容，因该三人在双方的交易往来中多次签字，故三人在《说明》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可以证实梦思露公司、平原公司之间承揽加工合同的相关履行情况。《焦作258厂加工零件欠款情况及说明》应视为双方对承揽加工费用的结算，根据《说明》可以认定，平原公司尚下欠梦思露公司加工款963180元，故梦思露公司要求平原公司支付定作款9631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平原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势必会给梦思露公司造成相应损失，因双方于2015年2月7日完成对账，故平原公司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加工款96318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路民才、牛鹏程、郜磊、李红义、邵军五人系平原公司的员工，以上人员在产品零件转移单或欠款情况及说明上签字，其行为应为职务行为，责任应由平原公司承担，故梦思露公司要求路民才、牛鹏程、郜磊、李红义、邵军五人对支付加工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梦思露公司请求平原公司、路民才、牛鹏程、郜磊、李红义、邵军承担逾期支付23600元加工款的利息及逾期支付236190元的加工款的利息，因梦思露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加工款应于何时支付，故对于梦思露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平原公司辩称其与梦思露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欠款纠纷，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故对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平原光电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郑州梦思露机械有限公司加工费96318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631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8日起付至加工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郑州梦思露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34元，由郑州梦思露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802元，由河南平原光电有限公司负担1343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平原公司应否就梦思露公司所诉963180元加工费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平原公司上诉称，梦思露公司主张的涉案零部件加工事实不存在，路民才、牛鹏程、郜磊、李红义、邵军五人的签字行为与其公司无关。因梦思露公司与平原公司系长期合作的关系，就本案所涉零部件加工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双方以往的交易惯例及梦思露公司持有《产品零件转移单》及《焦作258厂加工零件欠款情况及说明》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梦思露公司的主张，确认涉案零部件承揽加工事实客观存在，理由充分，应予确认。至于路民才、牛鹏程、郜磊、李红义、邵军五人的签字行为，因该五人均系平原公司的员工，其对自己在《产品零件转移单》或《焦作258厂加工零件欠款情况及说明》上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且其签字行为与履行职务有关，故一审判决认定该五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外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平原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据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应予认定，梦思露公司、平原公司之间因承揽加工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平原公司应按其确认的数额向梦思露公司支付欠款。此外，对于平原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意见，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平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2元，由河南平原光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清来
审判员 曾小潭
审判员 陈启辉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