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3民初2432号
原告：陈巍科，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被告：浙江省粮油食品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营业场所：宁波保税区商务大厦811室。
主要负责人：傅肖本，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浙江省粮油食品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体育场路***号。
法定代表人：袁承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远，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巍科为与被告浙江省粮油食品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简称省粮油宁波分公司）、浙江省粮油食品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省粮油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于2016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冯喜恒独任审判，于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巍科、省粮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省粮油宁波分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巍科起诉称：2015年12月18日起原告分多次通过省粮油宁波分公司在跨境购平台开设的店铺“畅购天下：保税超市”中购买了澳洲进口的Swisse牌女士和男士复合维生素，共支付货款10563.5元。该产品外包装均为英文字样，并无中文标签，规格为60粒，主要成分有：辅酶Q10、黄芪、银杏叶、越橘、维生素B2……，食用方法每日一次，每次一片。原告经查阅相关资料发现，该产品存在诸多违反《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规的情形，对人体构成安全隐患，严重威胁消费者生命健康安全：首先，普通进口食品不能添加属于药品的辅酶Q10。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第一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符合我国产品安全国家标准”，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5年版）已明确载明辅酶Q10属于辅酶药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国食药监许【2009】566号）中关于原料辅酶Q10作为保健食品的原料使用时：1.需要经过一定的申报程序和国家食品药品监管局严格的审评，才能作为保健食品的原料使用，2.原料辅酶Q10与食品的配伍有严格的要求，3.其质量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辅酶的Q10的相关要求，4.含辅酶Q10的产品，其辅酶Q10的每日推荐使用量不得超过50mg，5.含辅酶Q10的产品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保健食品注册管理有关规定。“不适宜人群”项应包括“少年儿童、孕妇乳母、过敏体制人群，“注意事项”应标明“服用治疗药物的人群食用本品时应向医生咨询”。因此在我国辅酶Q10只能作为保健品的原料及药品使用，而且含辅酶Q10的产品必须标明“不适宜人群”、“注意事项”。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没有中文标签，也没有标示保健食品的标志与国药准字号字样，原告认为涉案的产品应当属于普通进口食品，而事实上该产品也是按照普通进口食品向海关申报进口的。因此，涉案产品作为普通进口食品，在中国销售，添加了属于药品的辅酶Q10，严重违反了我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规的规定。两被告没有规范标识的行为也有导致食用者发生生命健康安全风险。其次，黄芪、银杏叶、越橘不能作为普通食品的原料使用。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明确规定，“黄芪”、“银杏叶”““越橘”属于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卫生部关于“黄芪”等物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批复（卫监督函【2007】274号）明确规定，黄芪、银杏叶、越橘仅限用于保健食品。未经安全性评价证明其食用安全性的，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因此，涉案产品作为普通进口食品，其原料中含有保健食品的原料黄芪、银杏叶、越橘严重违反了我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规的规定。再次，涉案产品违法添加维生素B2，超出了维生素B2的使用范围。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卫生部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规定维生素B2的使用范围为：调制乳粉（仅限儿童用乳粉）、调制乳粉（仅限孕产妇用乳粉）、豆粉、豆浆粉、豆浆、胶基果糖、大米及其食品、小麦粉及其制品、杂粮粉及其制品、即食谷物，包括碾轧燕麦（片）、面包、西式糕点、饼干、含乳饮料、固体饮料类、果冻。因此，涉案产品违法添加维生素B2，超出了维生素B2的使用范围严重违反了我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规的规定。最后，被告应当向原告之十倍价款的赔偿。《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两被告作为该产品的经营者，有能力也有义务认真核查产品的各项标识，然两被告未尽到食品经营者应履行的注意义务，应视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此应当向原告十倍价款的赔偿。省粮油宁波分公司系省粮油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两被告应当共同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10563.5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十倍货款105635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陈巍科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订单信息1组，证明原告通过省粮油宁波分公司在跨境购平台开设的店铺“畅购天下：保税超市”购买澳洲进口的Swisse牌女士和男士复合维生素的事实；
2.快递单1组，证明被告通过圆通快递将产品寄给原告的事实；
3.网页截图、实物拍摄照片1组，证明Swisse牌女士复合维生素跟男士复合维生素中含有辅酶Q10、黄芪、银杏叶、越橘、维生素B2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成分；
4.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中华药典摘录1组，证明辅酶Q10属于药品类别，只能作为药品和保健品原料使用；
5.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生部关于“黄芪”等物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食用的批复1组，证明黄芪、银杏叶、越橘属于保健品名单，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事实；
6.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1组，证明维生素B2在食品类别中的使用范围；
7.宁波跨境贸易电子贸易进口商品的二维码防伪查询信息1组，证明涉案产品在2015年10月12日就已经报关进口，产品已经由被告实际占有控制；
8.快递物流定单信息1组，证明原告下单当天被告就可以把产品发给原告，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
9.保税超市信息1份，证明保税超市是被告经营的跨境进口B2C平台。
被告省粮油宁波分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省粮油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原、被告之间是基于跨境贸易电子商务所发生的关系，不同于一般进口贸易项下的买卖合同关系和消费行为，因此不适用于《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1、宁波保税区跨境贸易（进口）电子商务服务试点于2013年11月开始启动，其模式为“利用保税区‘境内关外’的政策优势，企业将进口商品运送到保税仓库，企业通过电子商务开展网络零售业务，待网上订单生成后，企业凭订单、运单和支付单等‘三单’，以个人物品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给买家发货。在这个过程中只需要缴纳个人物品行邮税。省粮油宁波分公司系宁波保税区内获准开展跨境贸易电子商务进口业务的企业，被告在自营的“畅购天下”平台上开设店铺，原告在该店铺上下了订单后，被告将原告的订单信息向宁波保税区海关申报，并从保税区发货给原告，完全符合宁波保税区跨境贸易（进口）电子商务服务试点的有关法规和政策规定。二、鉴于保税区有境内关外的特殊性质，在保税区内获准从事跨境电子商务进口商品不同于一般进出口贸易，而类似于“海淘”，即近似于原告直接在境外购物并向海关申报，因此产品不要求强制贴中文标签并符合中国的国内标准。在另案中王广晨曾向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要求查处被告销售未标注中文标签的进口婴幼儿奶粉，经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后认为“该批奶粉是浙江省粮油食品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跨境电商的形式入境并由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通过之后再苏宁易购等网站上销售，该批奶粉是由保税区直接发货到消费者手中。本局函询进口口岸地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该局在《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跨境电商形式入境婴幼儿配方乳粉标签问题的复函》（甬检食函【2015】135号）答复称，该局目前参照《出入境快件检验检疫办法》，对通过跨境电商形式入境的物品视为私人自用物品经监管，并未强制要求加贴中文标签。经本局研究决定，被调查人浙江省粮油食品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没有违法行为，本局决定予以销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6】56号中告知“经一般贸易途径进口，且经过检验检疫机构检验监管的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均应在其产品包装上印制了中文标签。通过邮寄、快件（如海淘、代购等跨境电商渠道）入境的婴幼儿配方乳粉则不一定有中文标签。”因此被告作为宁波保税区内的跨境电商，案涉产品作为跨境购渠道入境，因此不要求强制贴中文标签。三、原被告之间并非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委托合同关系。跨境电子商务是一种新型的国际贸易方式，其与传统的进出口贸易有重大的区别。其一，消费者在订购时应当向跨境电商提供完整、准确的个人信息；其二，跨境电商服务过程中是以消费者本人的名义向海关报关、纳税；其三，境外商品通关的性质是消费者个人行邮物品，而不是贸易商品。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的一个判例认为“电商是以消费者的名义和费用来处理事务，即消费者与电商之间成立的是委托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消费者作为委托人，电商作为受托人，由电商为消费者提供采购商品、通关纳税、物流托运等服务，并收取消费者的购买价款、关税、运费和委托报酬，电商并非是销售者。换言之，电商向消费者出售的是他的服务，而非商品本身，亦不承担《食品安全法》中销售者的法律责任。”本案的事实与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判例所查明的事实类似，应当适用于该判例所认定的“委托合同关系”。四、本案的案涉产品维生素本身是一种公认的保健食品，即使按照一般贸易途径进口，也只需履行备案手续即可，无需申请保健食品注册。《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第22号）第九条之规定“生产和进口下列产品应当申请保健食品注册：（一）使用保健食品原料目录以外原料（以下简称目录外原料）的保健食品；（二）首次进口的保健食品（属于补充维生素、矿物质等营养物质的保健食品除外）。首次进口的保健食品，是指非同一国家、同一企业、同一配方申请中国境内上市销售的保健食品。第四十五条规定“生产和进口下列保健食品应当依法备案：（一）使用的原料已经列入保健食品原料目录的保健食品；（二）首次进口的属于补充维生素、矿物质等营养物质的保健食品。首次进口的属于补充维生素、矿物质等营养物质的保健食品，其营养物质应当是列入保健食品原料目录的物质。原告所诉称的《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是指保健食品产品注册时适用的规范，而依照《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的上述规定，案涉产品属于补充维生素，即使按照一般贸易途径进口，也无需注册，因此不适用《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更何况本案系跨境购入境的保健食品，也不适用于一般贸易途径进口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因此，即使按照一般贸易途径进口维生素，原告诉称的“辅酶Q10”、“黄芪”也可以添加在维生素上。至于维生素B2，本身就是案渋产品复合维生素的成分之一，如依照原告逻辑，维生素本身不能有维生素，匪夷所思。被告在畅购天下网站上将案涉产品本身也是列为滋补保健品栏目中，原告在购买时是明知的，但其现在坚持诉称是普通食品，不得不让人怀疑其诉讼目的。四、案涉维生素的品质、健康、标示适用于原产国标准，被告已在畅购天下网站上作了充分告知。因案涉维生素系被告从宁波保税区按照跨境电子商务的规定向原告发货，近似于原告自行直接在境外购买并携带入境，由于案涉维生素并非是专为中国国内消费者生产的，因此其符合生产国的标准，如个别成分标准与国内标准不一致，系原告在选择跨境购商品时就应当预见，而如果跨境购商品必须完全符合国内标准并加贴中文标签，则跨境购与普通进出口贸易就没有什么区别，也不成为一种新兴的业态了。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中也反映了被告在网站上作了充分的告知，《消费者告知书》上提示“尊敬的顾客，在您选购跨境保税商品前，麻烦您仔细阅读此文，同意本文所告知的内容后再进行下单购买：①您在保税超市上购买的跨境保税商品，仅限个人自用，不得进行再销售，商品本身可能无中文标签，您可以查看网站的翻译或者联系客服。②您购买的跨境保税商品的品质、健康、标识等项目使用标准均按照原产国使用标准（比如保税超市所售欧洲奶粉为欧洲标准，所售澳洲奶粉则为澳洲标准），可能与我国标准有所不同，所以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危害或损失以及其他风险，将由您个人承担。综上，被告作为宁波保税区内获准经营跨境电子商务的企业，所从事的经营行为符合有关法规、政策的要求，原告明知案涉商品系跨境购保税商品，商品的标准适用于原产国，但其利用在被告网上店铺购物并提起诉讼索赔牟利，有其不可告人目的，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省粮油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浙江日报2013年11月29日的报道1份6页、《宁波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我市跨境贸易电子商务服务试点工作的通知》（甬政发[2013]29号），证明宁波保税区跨境贸易（进口）电子商务服务试点于2013年11月开始启动，其模式为利用保税区“境关内外”的政策优势，企业将进口商品运送到保税仓库，企业通过电子商务开展网络零售业务，待网上订单生成后，企业凭订单、运单和支付单等三单，以个人物品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给买家发货。在这个过程中只需要缴纳个人物品行邮税；
2.《宁波跨境贸易电子商务服务试点项目三方协议》、浙江省粮油食品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营业执照1组，证明浙江省粮油食品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系宁波保税区获准开展跨境贸易电子商务进口业务的企业；
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的案例1份，证明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在类似的案例中认为“跨境电子商务是种新型的国际贸易方式，其与传统的进出口贸易有重大的区别：在订购时应当跨境电商供公司完整准确的个人信息；跨境电商服务过程中是以消费者本人的名义向海关报关、纳税；境外商品通关的性质是消费者个人行邮物品，而不是贸易商品，法院认为该案的核心要素是电商以熊某的名义和费用来处理事务，即熊某与电商之间成立的是委托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
4.《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跨境电商形式入境婴幼儿配方乳粉标签问题的复函》1份、《杭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关于跨境电商形式入境婴幼儿奶粉有关问题的复函》、《投诉（举报）结果处理告知书》、《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总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6]56号，证明经一般贸易途径进口，且经过检验检疫机构检验监管的进口商品均应在其生产品包装上印制了中文标签，通过邮寄、快件（如海淘、代购等跨境电商渠道）入境商品不一定有中文标签；
5.《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1份，证明案涉产品维生素本身是一种公认的保健食品，即使按照一般贸易途径进口，也无需注册，因此不适用《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更何况本案系跨境购入境的保健食品，也不适用于一般贸易途径进口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6.畅购天下网站截屏1份，证明被告在畅购天下网站上将案涉产品本身也是列为滋补保健品栏目中，案涉维生素的品质、健康、标示适用与原产国标准，被告已在畅购天下网站上作了充分告知。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针对原告陈巍科提供的证据1-9，经质证，被告省粮油宁波分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被告省粮油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寄送内容不清楚，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5、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被告当时进口维生素，不能证明这维生素是卖给原告的。对证据8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9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9的真实性均可认定。
针对被告省粮油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陈巍科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中三方协议认为只有宁波市保税区海关的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营业执照无异议。对证据3判例真实性无法确定，同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管理办法的时间是2016年，不适用本案，对保健品添加了保健品以外的食品，也应该进行申报。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凡是在我国销售的进口产品都应当遵守我国的食品安全法律规定，即使被告网站作了告知，也应当是无效的。本院认为，证据1-6的真实性均可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18日起原告陈巍科分多次通过被告省粮油宁波分公司在跨境购平台开设的店铺“畅购天下：保税超市”中购买了澳洲进口的“Swisse”牌女士和男士复合维生素，共支付货款10563.5元。原告认为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故将被告省粮油宁波分公司、省粮油公司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否属于买卖关系、涉案复合维生素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法要求、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货款及赔偿的责任。（一）关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关系问题。本案中，原告认为双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认为属于委托代购关系，本院认为，被告省粮油宁波分公司在其“畅购天下”电商平台上向原告明示消费者在下单前需委托商家代理申报，代缴税款等通关事宜，同意签署委托申报协议，愿意接受海关、检验检疫机构及其他监管部门的监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明确“如果消费者对上述协议有异议或者不同意，请不要购买本商品。”同时，原、被告双方对于该商品购买过程中被征收行邮税无异议，原告购买该复合维生素需要委托商家代为缴纳行邮税，而行邮税是针对个人行李物品和邮递物品征收的进口税，因此原告主张双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商品是否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要求的问题。原告认为案涉复合维生素属于普通食品，依照《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不能添加辅酶Q10等成分，被告则认为该复合维生素无需进行注册。经查，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进口属于补充维生素等营养物质的保健食品无需申请保健食品注册。因此，原告主张案涉复合维生素未申请注册系违法，与上述规定不符。同时，根据原告的举证情况来看，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商品存在有毒、有害或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的情形。故原告认为案涉复合维生素违反食品安全要求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货款和赔偿责任的问题。作为个人购买的关外商品，消费者个人应对商品的情况进行充分了解。被告省粮油宁波分公司作为代购方，在其网站上的“消费者告知书”中已明确告知该商品按照原产国使用标准，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危害或损失以及其他风险由消费者个人承担，已经进行了相应的风险提示。同时，从本案庭审调查的情形看，原告既未实际消费该商品，亦未发生任何实际损害，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退还货款和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省粮油宁波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巍科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24元，由原告陈巍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罗书生
代理审判员 冯喜恒
人民陪审员 韩根跃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 记员 施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