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民初4581号原告(反诉被告)：刘恩佑，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毅雄，上海市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超，上海市三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熙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刘秀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刘恩佑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熙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反诉原告)熙颐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向本院提出反诉申请并于4月28日增加反诉请求。经审核，本院依法受理了被告(反诉原告)熙颐公司的反诉。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刘恩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毅雄、陈宇超、被告(反诉原告)熙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王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刘恩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独家全权演艺经纪合同》(以下简称演艺经纪合同)于2017年2月4日解除。事实和理由：刘恩佑系国内知名演员，曾先后出演一系列广受好评的影视剧。为了让自己演艺生涯更上一层，实现从知名电视剧演员向知名电影演员的发展，刘恩佑曾就委托熙颐公司作为独家经纪人事宜与熙颐公司进行多次磋商。在磋商的过程中，熙颐公司承诺在签约一年内提供电影《极智追击：龙凤劫》的主要角色给刘恩佑出演。基于上述条件，刘恩佑于2016年2月15日与熙颐公司签订演艺经纪合同，合同期限为8年，并约定由熙颐公司独家代理和经营管理刘恩佑的全部演艺活动，负责策划、包装、宣传、培训等各方面的工作。然而，演艺经纪合同签订后，熙颐公司并未按此前承诺履行，仅安排了配角让刘恩佑出演。原告(反诉被告)认为，出演电影《极智追击：龙凤劫》的主角是双方签约的关键条件，也是刘恩佑签订演艺经纪合同的根本目的，但熙颐公司的违约行为已严重违背了合同根本目的，对刘恩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多次协商无果，故提起诉讼要求判如诉请。被告(反诉原告)熙颐公司辩称：鉴于刘恩佑已明确拒绝履行，故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演艺经纪合同。但该合同期限长达8年，也没有将出演某一部电影的某一个角色明确约定为解除合同的条件，说明刘恩佑并非为了一部电影的主角才与熙颐公司签约，系看中了熙颐公司的资源和运作实力。合同签订后，熙颐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包装、宣传推广、培训等经纪人职责，也为刘恩佑争取了出演电影和电视剧的机会。但刘恩佑仅凭自己的个人喜好就拒绝出演并擅自提出解约，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应按合同约定赔偿预期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47万元。(计算方法为自2016年2月签订合同至2017年1月提出解除共计11个月，期间刘恩佑为熙颐公司实现盈利200万元，平均每月盈利18.2万元，乘以尚未履约的时间85个月)。同时，刘恩佑未经熙颐公司同意，擅自参演电视剧《那片星空那片海2》的拍摄并取得演艺收入70万元，属于违约行为，按约定该演艺收入应归熙颐公司所有并且刘恩佑另应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被告(反诉原告)熙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演艺经纪合同；2、原告(反诉被告)支付演艺收入70万元；3、原告(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4、原告(反诉被告)赔偿预期经济损失1547万元；5、原告(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8万元及公证费1.4万元。原告(反诉被告)刘恩佑辩称：刘恩佑在演艺经纪合同签订后参演其他电视剧的拍摄是事实，但该行为是征得熙颐公司同意的，并且刘恩佑多次催促熙颐公司与剧组签约，但熙颐公司一直拖延，致使刘恩佑至今未获取该演艺收入。因此，刘恩佑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同意赔偿损失200万元，该笔演艺收入也应由熙颐公司向实际付款方主张。此外，解除演艺经纪合同的原因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双方均无过错和违约行为，刘恩佑无需赔偿预期经济损失、律师代理费和公证费。况且刘恩佑已为熙颐公司盈利200万元，熙颐公司不存在任何经济损失，其反诉要求的赔偿金额也畸高。综上，刘恩佑仅同意解除演艺经纪合同，不同意熙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恩佑系国内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员，曾出演过多部影视剧。2016年2月15日，熙颐公司(甲方)与刘恩佑(乙方)签订演艺经纪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作为其国内外独家经纪公司，全面负责乙方的演艺事业，独家代理和经营管理乙方全部演艺活动的策划、包装、宣传、公共关系事务、培训、谈判签约等业务，合同期限为8年，从2016年2月15日起至2024年2月14日止。合同第1.6条约定，“预期损失”指甲方取得的全部演艺收入的月平均值(即甲方在乙方已履行的合作期限内已取得的及应取得的全部演艺收入总额除以乙方已履行的合作期限)乘以乙方尚未履行的合作期限，此处的合作期限以月为单位计算，不满一个月视为一个月；第3.1.2条约定，如乙方获得任何与发展其演艺事业有关的机会或有第三方为其接洽演艺事业，乙方应提前告知甲方。未经甲方书面允许，乙方不得擅自从事其自行或其他第三方为其接洽的演艺事业；第6.1条约定，甲方以分成方式支付乙方报酬，乙方所有演出和商业活动酬劳分成比例为：2016年2月15日-2018年2月15日，50%归乙方所有，另50%归甲方所有。2018年2月15日-2022年2月15日，70%归乙方所有，另30%归甲方所有。2022年2月15日-2024年2月14日，80%归乙方所有，另20%归甲方所有；第9.1条约定，双方均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严格执行，除按照本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一方享有单方解除权外，乙方不得擅自单方解除本合同；第10.2.1.(3)条约定，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从事任何演艺事业的，甲方有权选择追究乙方违约责任或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乙方违约行为发生在本合同签订后第一年内，乙方赔偿甲方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万元。如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实际损失和预期损失的，乙方还应当负责补足差额部分；第10.2.3条约定，如乙方发生多次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就其每一次的违约行为要求乙方累计承担违约责任；第10.2.4条约定，乙方违反约定擅自参加演艺事业的，除甲方要求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乙方所获的全部收入归甲方所有；第12.2条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诉讼判决有过错的一方应承担另一方因此支付的诉讼费、公证费、差旅费和律师费等合理费用。2016年3月30日，刘恩佑、熙颐公司与案外人上海善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签约演员聘用合同》，约定上海善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聘用刘恩佑出演电视剧《李三枪》，应支付熙颐公司酬金427.59万元(税前)等。2016年5月至7月间，熙颐公司陆续支付刘恩佑上述酬金200万元。此后，熙颐公司陆续开展经纪工作，包括安排刘恩佑主持第19届上海电影节亚洲新人奖颁奖典礼、制定宣传计划并在相关网站进行宣传推广、安排出演电影《极智追击：龙凤劫》的相关事宜等活动。2016年9月，刘恩佑因对上述电影中的角色分配问题产生不满，并拒绝出演。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间，刘恩佑出演霍尔果斯梦幻星生园传媒有限公司制作的电视剧《那片星空那片海2》中的“秦皓”角色，约定片酬为70万元。2017年1月12日，熙颐公司向霍尔果斯梦幻星生园传媒有限公司《那片星空那片海2》摄制组发出律师函，告知刘恩佑的出演行为未经熙颐公司同意，要求剧组与熙颐公司联系协商后续事宜的处理。同时，熙颐公司也向刘恩佑发出律师函，要求刘恩佑与熙颐公司联系、妥善处理相关事宜，并赔偿违约金200万元。后经多次协商无果，刘恩佑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诉请。另查明，2017年2月20日，熙颐公司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聘请大成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大成律师事务所指派汪涛、王珏律师担任熙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熙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本案审理中，熙颐公司因固定微博、网页等证据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办理公证，支付公证费1.4万元。本院认为，演艺经纪合同既涉及代理艺人对外沟通交涉的内容，又存在为艺人进行包装宣传的要求，还具有一定的内部管理职能，存在较强的特殊性和行业特征。其不仅具备委托合同的主要特征，也同时具有劳动合同、行纪合同和居间合同等其他合同特征，属于包含多种权利义务关系的综合性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演艺经纪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集中于刘恩佑是否有权解除演艺经纪合同以及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就刘恩佑是否有权解除演艺经纪合同的问题本案中，刘恩佑诉称其签订演艺经纪合同的根本目的系为了出演特定电影中的主要角色，且熙颐公司在双方协商签约的过程中对此也有过明确承诺，现熙颐公司未能安排合适角色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依法行使法定解除权。但对刘恩佑的上述理由，本院难以认同。理由如下：首先，在双方签订的演艺经纪合同中并未对出演影视剧角色的时间和类型等具体问题作出明确的约定，亦没有将出演特定电影的主角约定为履约的前提条件；其次，在演艺经纪合同签订后，熙颐公司已为刘恩佑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宣传和推广并安排参演影视剧，也按约进行了演艺收入的结算及支付，已经基本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最后，即便双方在签约前对出演电影的角色问题进行过一定的磋商或承诺，但演艺经纪合同的期限长达8年，对此原告亦是认可并同意的，在合同期限内熙颐公司仍有为刘恩佑安排出演相应角色的机会。刘恩佑在履约仅半年左右即因个人喜好拒绝出演安排的角色并要求解除演艺经纪合同，无论其订立合同还是解除合同的行为都显得过于随意。因此，刘恩佑要求解除演艺经纪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但鉴于熙颐公司在本案中同意解除演艺经纪合同并反诉要求刘恩佑承担违法解除的法律责任，该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和可能，可予解除。二、就刘恩佑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并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第一、本案中，刘恩佑存在违法解除演艺经纪合同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熙颐公司反诉主张因此导致的预期经济损失，并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即履约期间已取得的200万元盈利的月平均值乘以尚未履行的合作期限，计算损失金额为1547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考虑到演艺经纪行业的盈利方式、刘恩佑的知名度以及本案演艺经纪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解除双方之间的演艺经纪合同必然导致熙颐公司存在一定的可期待利益损失，故熙颐公司要求赔偿预期经济损失的反诉主张，应予支持。但鉴于演艺经纪行业的特点，经纪公司是否盈利与盈利金额高低取决于社会公众现实需求、文化市场繁荣程度、自身经纪能力水平、演员认可度和知名度以及具体演艺活动等诸多实际因素，具有高度的不确定性，故预期经济损失无法具体量化与计算，对此熙颐公司亦无异议。虽然在演艺经纪合同中对该损失金额的计算方法已有明确约定，但在本案中将200万元全部认定为盈利金额并以此为基数确定熙颐公司的预期经济损失，有失偏颇。理由如下：首先，上述盈利金额中未扣除熙颐公司的成本支出；其次，衡量双方签订演艺经纪合同的目的系通过熙颐公司的独家经纪运作提升刘恩佑的市场价值，达到获利共赢的结果，因此熙颐公司所获盈利应与其付出的经纪行为相对应和一致。由于刘恩佑在与熙颐公司签约之前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在签约后二个月内即出演电视剧《李三枪》并为熙颐公司获取盈利，而在本案审理中熙颐公司亦认可该电视剧的信息系刘恩佑提供的，故该盈利并非完全系熙颐公司的经纪活动所致；最后，在演艺经纪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熙颐公司的分成比例系随着履约时间的增加而不断降低的。综上，本院对熙颐公司预期经济损失的反诉诉请予以支持，但酌情调整金额为300万元。第二、根据演艺经济合同的约定，未经熙颐公司书面允许，刘恩佑不得擅自从事其自行或其他第三方为其接洽的演艺事业。若刘恩佑出现上述违约行为且发生在演艺经纪合同签订后第一年内，应赔偿熙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万元并将所获的全部演艺收入归熙颐公司所有。本案中，刘恩佑在与熙颐公司产生矛盾后自行参演电视剧的拍摄并约定片酬为70万元，对此刘恩佑辩称系得到了熙颐公司的同意，但熙颐公司予以否认，刘恩佑亦没有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按合同的约定，该演艺收入应归熙颐公司所有。刘恩佑另辩称其尚未收到上述片酬，故应向实际付款方主张权利，但根据演艺经济合同中第1.2条款的约定，无论上述片酬是否在合作期限内实际取得，均包含在合同约定的演艺收入之内，故本院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刘恩佑在给付该款后可另行向相关义务人主张权利。熙颐公司另反诉要求刘恩佑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但刘恩佑擅自参演电视剧的起因系与熙颐公司就电影角色分配问题发生矛盾，时间亦在其拒绝出演电影角色之后，考虑到双方履约时间较短，且本案中熙颐公司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熙颐公司在矛盾发生后仍继续为刘恩佑进行相当的经纪活动并在取得70万元片酬的情况下仍然存在较大的经济损失，故本院对该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但酌情调整金额为100万元。第三、熙颐公司反诉要求刘恩佑赔偿律师代理费及公证费，该费用系因本案诉讼发生的实际损失，金额亦无不当，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刘恩佑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熙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15日签订的《上海熙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家全权演艺经纪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刘恩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熙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预期经济损失300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刘恩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熙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演艺收入70万元；四、原告(反诉被告)刘恩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熙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五、原告(反诉被告)刘恩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熙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8万元、公证费1.4万元。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刘恩佑已预缴)，由原告刘恩佑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5,692元(反诉原告上海熙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反诉被告刘恩佑负担22,600元，由反诉原告上海熙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3,0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   毅人民陪审员 吴 立 仁人民陪审员 朱 守 林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张咏虞振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八条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