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2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王丽丽，女，汉族，1976年10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福萍，福建闽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宋门关大街**号。法定代表人：黄思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洋，该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留群，河南顺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黄健，男，汉族，1971年4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峰，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河，北京东元（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雷永联，男，汉族，1955年10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原审被告：刘东辉，男，汉族，1973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毅，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王丽丽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原审被告黄健、原审被告雷永联、原审被告刘东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汴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豫民申14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丽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福萍，被申请人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洋、张留群，原审被告黄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峰、陈华河，原审被告刘东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雷永联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丽申请再审称，请求判令撤销本院作出的（2014）汴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驳回四建公司对王丽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1年11月4日之后，王丽丽提交的离婚证证明，王丽丽与黄健2010年4月15日已在福建省××××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上述债务发生在离婚之后，应属黄健个人债务。（二）一审法院受理案件后，在未采取直接或邮寄方式向王丽丽送达本案应诉材料的情况下，直接通过公告方式送达。王丽丽对该案件完全不知情，2015年12月底，王丽丽到厦门市房管局查询才知道该案件情况,一审法院剥夺了王丽丽参加诉讼的权利。（三）王丽丽所有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XXXX号地下二层68号车位及位于厦门市同安区XX小区XX号之一的房产的购买时间分别是2012年11月22日和2013年9月2日，购买时间均在王丽丽与黄健离婚之后，应属王丽丽个人财产，一审法院查封上述不动产错误。被申请人四建公司辩称，四建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法庭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王丽丽提供的离婚协议显示黄健、王丽丽在办理离婚登记时共同财产没有分割，离婚登记后人事关系、经济关系非常密切，假如黄健和王丽丽已经离婚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黄健述称，1.对申请人王丽丽的主张没有异议，申请人王丽丽与答辩人早于2010年4月15日已在福建省××××区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讼争纠纷均发生离婚之后，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黄健与四建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民间借贷关系。首先，黄健不是本案适格的借款人，与四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主体均是“河南四建华润蒲圻电厂二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收据的主体也是该项目经理部，款项用途是支付讼争项目的工程款，而非黄健个人；其次，黄健与四建公司存在工程款给付和结算纠纷，本案表面的借款行为实际是四建公司以借款方式给付部分工程款，黄健与雷永联是华润电力蒲圻电厂二期c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四建公司是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本案中，黄健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已逾1.4亿元，而四建公司累计仅向黄健支付工程款约5000万元（含以借款方式支付的工程款），且四建公司多次拒绝黄健的结算请求；再次黄健与四建公司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和合意，所有的借款合同和收据均是以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完成，而不是黄健个人，所有的资金流向均是在四建公司和其实际控制的工程项目部财务部门间流转，相关款项的支配也完全由四建公司实际控制的工程项目部安排和支付，黄健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实际决定权，所有的资金用途均是用于支付项目相关款项，内部借款合同的签订与出具手续均不规范，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四建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审被告雷永联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原审被告刘东辉述称，针对王丽丽的主张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刘东辉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与四建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主体均是“河南四建华润蒲圻电厂二期工程项目经理部”，出具收据的主体也是该项目经理部，款项用途是支付讼争项目的工程款，而非刘东辉个人。刘东辉于2012年4月17日上午，由省四建的常务副总刘长春带队到项目部开会宣布，自当日起刘东辉不再是项目部的负责人，从这一天开始项目的生产经营刘东辉都没有参与，至少从那一天开始之后的债权债务与刘东辉无关。四建公司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黄健、雷永联、刘东辉、王丽丽偿还河南四建借款本金1425万元以及利息。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刘东辉承包了华润蒲圻电厂二期工程，并将该工程又发包给黄健与雷永联，因施工过程中资金短缺，从2011年11月4日起黄健、雷永联、刘东辉以个人名义多次向河南四建借款，刘东辉作为项目经理，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或加盖了项目部公章。2011年1月20日黄健和雷永联出具承诺：有关本工程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及税金由黄健和雷永联全部承担并全权负责处理，与河南四建无关。2011年11月4日借款20万元，2011年12月5日借款50万元，2012年1月4日借款10万元，2012年3月2日借款50万元，2012年3月16日借款100万元，2012年4月17日借款100万元，2012年6月5日借款60万元，2012年8月15日借款50万元；2012年9月18日借款50万元，2012年10月24日借款100万元，2012年11月6日借款140万元，2012年12月3日借款20万元，2012年12月17日借款200万元，2013年1月31日借款300万元，2013年9月23日借款175万元，共计本金1425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截止到起诉之日本金与利息均未偿还。另查明，王丽丽系黄健之妻。上述事实有收款收据、借款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承诺书、派出所户口证明以及询问笔录、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黄健和雷永联、刘东辉因其承包的项目需要资金从2011年11月4日先后向河南四建借款15笔，共计1425万元，该款项由河南四建直接汇入项目部，刘东辉为该项目经理及承包人，双方之间签订有借款合同，合同上有黄健、雷永联、刘东辉签字以及项目部签章，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借款，且向河南四建出具了收款收据，借款事实清楚，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该约定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于原告河南四建要求黄健、雷永联、刘东辉偿还河南四建借款1425万元本金以及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借款利息截止到2015年5月4日按月息2分计算共计8594165元。王丽丽系黄健之妻，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对于河南四建要求王丽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求，本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原审判决：黄健、雷永联、刘东辉、王丽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截止到2015年5月4日的借款本金14250000元及利息8594165元；从2015年5月4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实欠数额利率月息2分计算。案件受理费107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健、雷永联、刘东辉、王丽丽承担。本院再审查明，四建公司承包华润电力蒲圻电厂二期c标段工程，内部管理由四建公司第三分公司负责，刘东辉内部承包该工程后将其转包给黄健、雷永联，由黄健、雷永联实际负责该工程施工并享有工程收益及负责相应债权债务。黄健、雷永联在对华润电力蒲圻电厂二期c标段工程进行施工期间，因资金短缺，故以四建公司华润蒲圻电厂二期工程项目部名义向四建公司借款，分别为2011年11月4日借款20万元，2011年12月5日借款50万元，2012年1月4日借款10万元，2012年3月2日借款50万元，2012年3月16日借款100万元，2012年4月17日借款100万元，2012年6月5日借款60万元，2012年8月15日借款50万元；2012年9月18日借款50万元，2012年10月24日借款100万元，2012年11月6日借款140万元，2012年12月3日借款20万元，2012年12月17日借款200万元，2013年1月31日借款300万元，共14笔合计本金125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至今本金与利息均未偿还。另查明，刘东辉原系四建公司华润蒲圻电厂二期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后于2012年4月17日后不再担任该职务，其分别于2012年3月16日和2012年4月17日与黄健、雷永联共同在内部借款合同乙方(借款单位)处签字，这两笔借款金额均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再查明，王丽丽与黄健于2000年8月24日结婚，于2010年4月15日离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离婚证、离婚登记材料、内部借款合同、收据、资金汇款凭证、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承诺书、项目管理协议、项目管理责任书、一审卷宗材料、二审询问笔录、二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对于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黄健、雷永联作为华润电力蒲圻电厂二期c标段工程实际施工人，承诺负责该工程项目的所有债权债务，在工程施工期间，因资金短缺，以四建公司华润蒲圻电厂二期工程项目部名义向四建公司先后借款14笔合计本金1250万元用以工程施工，虽然借款亦是用于工程施工，但其款项非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按约定支付相应工程价款，该借款实为个人债务，其属性从基础法律关系层面分析应属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黄健、雷永联应对此借款负责并承担还款义务。关于借款利息，借款合同上约定借款执行利率为2%，多张收据收款事由处注有“月利息2分”内容，因此应对约定借款执行利率为2%解释为月利息2分而非黄健所称年利率2%，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对该利息请求予以支持。在上述1250万元借款中，有两笔款项（2012年3月16日100万元和2012年4月17日100万元）乙方(借款单位)处有刘东辉签名，应视其为刘东辉和黄健、雷永联的共同借款，刘东辉应在20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范围内与黄健、雷永联一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黄健辩称与四建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民间借贷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认为与四建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款给付和结算纠纷，因黄健并未提起反诉，其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四建公司主张的另外175万元本金及利息，因其提交的刘东权委托付款书缺少原件，刘东权本人亦未出庭，无法确认该笔债权转让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175元债权不予支持。王丽丽与黄健于2010年4月15日离婚，而本案黄健所负债务发生在2011年11月4日之后，并非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规定的认定标准，四建公司辩称黄健、王丽丽在办理离婚登记时共同财产没有分割，离婚登记后人事关系、经济关系非常密切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故王丽丽不应对本案黄健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建公司对王丽丽的请求应予以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汴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二、黄健、雷永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其中2011年11月4日借款2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1年11月4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011年12月5日借款5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1年12月5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012年1月4日借款1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2年1月4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012年3月2日借款5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2年3月2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012年3月16日借款10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2年3月16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012年4月17日借款10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2年4月17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012年6月5日借款6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2年6月5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012年8月15日借款5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2年8月15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012年9月18日借款5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012年10月24日借款10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2年10月24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012年11月6日借款14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2年11月6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012年12月3日借款2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2年12月3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012年12月17日借款20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2年12月17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013年1月31日借款30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三、刘东辉对上述第二项内容中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其中2012年3月16日借款10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2年3月16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2012年4月17日借款10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2年4月17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四、驳回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对王丽丽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3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080元,由河南四建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3924元，黄健、雷永联承担99456元（刘东辉对其中的15913元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雪玉审 判 员  申和平代理审判员  郝 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ＸＸ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