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刑初5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兴梅（绰号：小毛秀），女，1989年10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元谋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元谋县，暂住泸西县。2016年11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红河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永生，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兴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程远、代理检察员林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兴梅、监护人李某3、指定辩护人刘永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5日15时许，被告人李兴梅在泸西县旧城镇路溪白村振兴路75号其与王某4共同生活的家中，将大女儿王某1（殁年1岁）、小女儿王某2（殁年1个月）抱出，并先后将二人丢弃于屋后厕所的粪塘内。约半小时之后，被告人李兴梅将二人从粪塘内捞出，因担心二人尚未死亡，又将二人分别放置于家中一水盆和一水缸里继续浸泡，致二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泸西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死亡原因系溺死；被告人李兴梅患抑郁障碍，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症状的驱使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存在，其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兴梅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兴梅在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法庭对李兴梅在无期徒刑以上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兴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指定辩护人刘永生辩护认为，李兴梅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犯罪后能如实供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兴梅与王某4同居生活，并育有二女。2016年11月5日15时许，被告人李兴梅在与王某4生活的泸西县旧城镇路溪白村振兴路75号家中，将大女儿王某1、小女儿王某2抱出，并先后将二人抛入于屋后厕所的粪塘内。约半小时之后，被告人李兴梅将二人从粪塘内捞出，担心二人尚未死亡，又将二人分别沉入家中盛某的水盆和水缸里，致二人溺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死亡原因系溺死（殁年分别为1岁和1个月）。
另查明，被告人李兴梅患抑郁障碍，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症状的驱使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存在，其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李兴梅被王某4亲属及时找到并带回现场，当日17时45分许，公安民警接警后赶到王某4家中，将李兴梅传唤至泸西县公安局旧城派出所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5日17时45分，泸西县旧城镇路溪白村村民王某3向110报警称：“堂哥王某4的媳妇把一个2岁和一个2个月大的女儿用水溺死，请处理”。泸西县公安局旧城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后赶到王某4家，发现两名小女孩已经死亡。经询问得知，两名小女孩系被母亲李兴梅溺死，公安民警遂将被王某4亲属找到并带回现场的李兴梅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调查，泸西县公安局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兴梅生于1989年10月17日，被害人王某1生于2015年5月27日，被害人王某2出生于2016年9月10日。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泸西县旧城镇路溪白村振兴路75号王某4家。王某4院子北侧为猪圈；南侧由东往西依次为车库、厨房；西侧由北往南依次为牛圈、正房、厕所。王某4家正房南侧厦缘下165cm×86cm范围内见一个塑料包装袋及一双水鞋（原物提取，编为1号物证），水鞋内见明显水渍印；包装袋下见一件袖子为红色的白色T恤、一条黑色裤子（原物提取T恤和裤子，编为2号物证），T恤和裤子潮湿。王某4院子西侧厦子上见一玉米堆，玉米堆上见凌乱的童装、包裹儿童的抱被、儿童用的银色金属首饰等物。王某4家院内见一只上口直径为59cm，下口直径为50cm的塑料桶，桶身高49cm，桶沿上见一件粉红色长袖儿童上衣（原物提取，编为3号物证），衣服潮湿，桶内装有水，水面距桶口16cm，水面上漂浮有杂草，水内见孑孓虫的虫子；水桶以东160cm处见一个直径为59cm的金属盆，盆身高16cm，盆内无东西，盆口上盖有一个80cm×53cm的编织袋，盆东侧地面上见一个86cm×48cm的编织袋，（原物提取两个编织袋，编为4号物证）；水桶以北237cm处见一个蓝色塑料凳，塑料凳上见一条黑色童裤及一件白色短袖童衣（原物提取，编为5号物证），衣服潮湿；塑料凳以东北70cm处见一床102cm×85cm的蓝色童毯，童毯下见两具仰卧状、头北脚南的尸体；西侧尸体尸长80cm，上身着一件灰色印花长袖T恤，下身着一条灰色印花长裤，双足赤；东侧尸体尸长55cm，上身着一件白色印花长袖婴儿服，下身着一条白色印花婴儿裤。
王某4家厕所为石块镶砌的蹲坑式简易厕所，厕所西墙外见一个四块石头镶砌，东、南、西三边为直角边的类梯形口粪坑，粪坑周边见两枚“波浪形”、“圆弧形”残缺鞋印及一枚鞋跟印（石膏制模提取，分别编为6、7、8号物证）；粪坑内粪水中见孑孓虫的虫子（随机提取一只，编为9号物证）。经测量，粪坑东西宽182cm，南北宽146cm，粪坑内粪水深102cm,粪水至粪坑口的距离为43cm。
被告人李兴梅归案后，对其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其辨认与现场勘查相吻合印证。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解剖检验，被害人王某1、王某2均双肺体积增大，肺表面有肋压痕，按压双肺时可见大量蕈样从鼻腔流出，气管及双侧主支气管腔内有大量泡沫液，胃内见多条类似孑孓的昆虫。以上征象符合生前溺死的尸体征象，故王某1、王某2的死亡原因均为溺死。
在检验过程中，分别提取王某1、王某2的尸体血各一份及部分肝、胃组织备检。
5.提取笔录，证实为收集和固定证据，确定王某4、李兴梅与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亲缘关系，公安机关分别提取王某4、李兴梅的血液数滴，涂抹于DNA样本采集本上送检。
6.鞋印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从泸西县旧城镇路溪白村王某4厕所粪坑旁地面上拍照提取的鞋印检材一与案发现场王某4家院内提取的左脚雨鞋鞋印花纹种类相同；鞋印检材二与被告人李兴梅所穿的左脚拖鞋鞋印花纹种类相同。
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鉴定，送检的王某1、王某2阴道口擦拭物均未检出精斑，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王某1、王某2均是王某4、李兴梅的生物学女儿。
8.毒物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鉴定，送检的王某1、王某2肝及胃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灭多威成分。
9.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李兴梅患抑郁障碍，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存在，其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6至9项证据所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兴梅和被害人之父王某4，其均未提出异议。
10.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4时30分左右，她从地里干活回来，发现儿媳李兴梅和两个小孙女王某1、王某2不在家中，她在寻找的过程中突然看见小孙女王某2漂在院子里的胶木水缸中，她哭着将王某2抱起来，并叫闻讯赶来的大儿子媳妇赵飞燕把在村子里开诊所的医生段某找来抢救，段某来检查后说王某2已经不行了，他又叫人赶紧出去找李兴梅和大孙女王某1，后来她女儿王某5和外孙曾某2开车将李兴梅从外面找回来，李兴梅回来后将院子里一个大铁盆上的两个编织袋揭开，发现大孙女王某1泡在大铁盆里的水中，她从李兴梅手中接过王某1来看，王某1全身冰冷，人已经死了。
1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左右，他与李兴梅认识后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便在一起同居生活，并生育了两个女孩，大女儿王某11岁多，小女儿王某2才出生1个多月。期间李兴梅告诉过他，之前李兴梅与一名曲靖男子结过婚，还生育过一男一女，一直未离婚。案发当日下午5时左右，他在泸西县小松地煤矿务工的过程中听到家中出事的消息，他赶回家中时，看见二个女儿躺在家中的院子里已经死了，听三姐王某5说两个女儿是被李兴梅丢到厕所里淹死的。在案发前，李兴梅三次对他说过孩子难领，想把孩子丢到厕所里整死的话，他想李兴梅精神可能出问题，还带李兴梅去医院检查过，但当时没有检查出李兴梅有什么病来。
12.证人王某5、曾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4时多，他们母子二人听到王某4小女儿王某2的死讯后，二人开车出去找王某4的妻子李兴梅和大女儿王某1，他们在准备去坐车上昆明的路上找到李兴梅，问李兴梅王某1在哪里，李兴梅说被她丢到粪坑里淹死后放在家里的大盆中，他们将李兴梅拉回家中，李兴梅到院子中的大盆旁，揭开盖在大盆上的两个编织袋，看见王某1也死在大盆里的水中，李兴梅把王某1抱起来，并将大盆里的水倒了。王某4见状骂了李兴梅，李兴梅说自己也不想活了，就跑去跳到房后自家的粪坑内，过了一会，李兴梅又自己从粪坑里爬起来，他们将李兴梅叫到院子里站着，直到公安民警的到来。
13.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4时多，二人分别听到邻居曾某1的哭声后跑去看，看见曾某1在自家院子里抱着小孙女在哭，并说从外面干活回来就看见小孙女泡在院中的水缸里，儿子王某4的媳妇和大孙女都不见了。后来，曾某1的女儿王某5和外孙曾某2开车出去将王某4的媳妇找回来，王某4的媳妇到院子中揭开盖在一个大盆上的两个编织袋，她们看见曾某1的大孙女也死在大盆里的水中，王某4的媳妇说两个小孩都是被她丢到厕所里淹死的。李某1还证实案发当日下午2时40分左右，她在外面看见王某4的媳妇抱着大女儿站在大盆旁边，她当时认为是王某4的媳妇在帮大女儿洗澡换衣服。
1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时多，王某4的大嫂跑到她开的诊所里来找她，叫她去抢救王某4的小女儿。她去到王某4家院子里，看见王某4的母亲抱着王某4的小女儿在哭，她对王某4的小女儿进行了检查，发现王某4的小女儿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听王某4的母亲说，王某4的媳妇前几天就扬言要把自己的两个小孩整死。
1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3时多，她在村里的水塘边洗东西时，看见王某4的媳妇也提着一双水鞋来洗，过了一个多小时，她便听说王某4的媳妇将自己的两个小孩整死了，她到王某4家院子里见到王某4的媳妇，王某4的媳妇说在去洗水鞋时就把小孩整死了。
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兴梅是她的女儿，李兴梅的生父多年前已死亡，李兴梅之前嫁给曲靖市沾益县的李某4，已生育了两个孩子。大概两年多前，李兴梅觉得和李某4无法在一起共同生活，离家出走后和泸西的王某4共同生活，期间，又生育两名女孩，小的女孩才出生一个多月。案发当天下午4时左右，李兴梅用王某4的手机打电话告诉她把两个小女孩丢到厕所里淹死的事情，李兴梅还说想跑出去。过了一个多小时，她打王某4的电话找李兴梅，李兴梅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没有跑得成的话后，电话便被王某4的三姐王某5拿了过去，王某5在电话里对她说，两个小孩都被李兴梅丢到厕所里整死了。
1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和李兴梅领取结婚证登记结婚，在结婚登记前，他们便生育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在两人共同生活期间，因带孩子的问题两人经常发生争吵，他也动手打过李兴梅，大约在2013年7月左右，李兴梅无故从他们在泸西跃进煤矿务工的地方，丢下他和两个孩子离家出走，他多方寻找无果，至今两人仍未办理离婚手续。李兴梅性格内向，平时不爱说话，脾气有点怪，其他也没发现有什么不正常。
18.证人孙某、徐某、付某的证言，证实李兴梅和她们被关押在同一监舍期间，发现李兴梅思维清晰，但话不多，行动缓慢，只有在谈及她孩子的事情时，从李兴梅的表情和眼神上，感觉李兴梅的精神不太正常。
19.被告人李兴梅的供述，证实2008年她认识曲靖沾益县的李某4后，两人便在一起共同生活，期间领取了结婚证并生育两个子女，在与李某4共同生活期间，因家庭琐事两人经常发生争吵，李某4经常打她，她觉得无法再与李某4共同生活，便于2014年的一天一个人从李某4在泸西县打工的煤矿离家出走，在路上遇到泸西县旧城镇王某4的大哥，王某4的大哥看她可怜，就让王某4开车来把她拉回了家，此后，她就和王某4在一起共同生活，并与王某4共同生育了两个女儿，大女儿叫王某1，有一岁多，小女儿叫王某2，才出生一个多月。在小女儿出生后，她想起之前经常被男人骗，后来嫁给了李某4，又跟婆婆和李某4的关系都不好，李某4经常打她，离开李某4和王某4在一起生活，她一个人领着两个小孩也太累，她就想人活着没有什么意思，生这么多小孩做什么，干脆先把跟王某4生的这两个小孩整死，再去沾益把之前跟李某4生的那两个小孩也整死，然后自己喝农药自杀算了。她把这种想法告诉过王某4和王某4的母亲，王某4听后不放心还在家里守了她几天。案发当天中午12时多，王某4及他母亲先后出门去煤矿上班和地里干活，她就想趁着家里没有其他人，把两个女儿抱去厕所里淹死，她怕将当时穿在脚上的拖鞋整脏掉，就去换了一双水鞋穿着，又想着既然要把两个女儿丢到厕所里淹死，怕穿戴在两个女儿身上的首饰和衣物受到损失，就把两个女儿身上的首饰和衣物脱下来放在院心里的一堆装玉米的口袋上。在王某4和他母亲出门两个小时左右后，她将两个女儿先后抱去丢到房子后面的粪坑里，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她想孩子死了要给王某4他们知道，她又跳到粪坑里将两个女儿捞起来，害怕两个女儿没有死，她又将大女儿王某1放在院子中装有半盆水的大盆里，将小女儿王某2放在旁边装有半缸水的胶木水缸里泡着。后来她换下水鞋到村里的一个水塘边洗，还看见村里的一个妇女也在水塘边洗东西。她洗好后回到家里，把两个女儿分别抱起来看，看见两个女儿都死了，又将她们放回大盆和水缸里。她换了一套衣服，并用王某4的手机打电话给母亲李某3，告诉李某3她将两个女儿整死掉的事情后准备到外面去躲避，在出门前看见家里的狗在院心里，她怕狗咬着大女儿王某1的尸体，就找了两个编织袋盖在装王某1的那个大盆上面，然后她把狗拉到猪圈里关起来就出了门，在路上被王某4的三姐王某5和儿子曾某2开车来追到，他们把她拖上车拉回家，她去把盖在大盆上的编织袋拿开，其他人才看见王某1泡在大盆里。她想着孩子淹死在厕所里，她也跳到厕所里淹死算了，她跑去跳到厕所粪坑里，因为怕死她又自己爬上来回到院子里，过了十多分钟，公安民警就来把她带到了派出所。
以上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兴梅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兴梅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兴梅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并判处死刑，但鉴于李兴梅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可对其不予立即执行。
综上，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兴梅在无期徒刑以上处以刑罚的量刑建议，与李兴梅的罪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刘永生关于“建议法庭对李兴梅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酌情予以考虑。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兴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的裁定送达或宣告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俊
审判员 许兵
审判员 原昕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