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终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建瓯市禾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傅伟德，该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钟、江智贵，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东林，该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进光、胡芳，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建瓯市禾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顺公司）、上诉人中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承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禾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本钟、江智贵，上诉人中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进光、胡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禾顺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2.改判中承公司立即向禾顺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3818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557195.25元（其中，2013年11月30日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1778154元；2013年12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以货款4381875元为基数按月2.9%计算，暂计至2015年1月31日（共14个月）为1779041.25元，应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双方交易的货款总额为8465816元，截止2013年9月14日中承公司付款仅为4348564元，差额为4117252元。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中承公司付款居然高达6454564元。中承公司自认其与中承公司南平分公司均未雇佣徐佳玉，且辩称徐佳玉与禾顺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一审判决居然将禾顺公司有异议的徐佳玉付款凭证体现的207.6万元全部认定为替中承公司支付货款明显错误。中承公司将业已实际承担并从其已付款当中予以抵扣的开票费用393130元（另有62381元开票费用尚未结清）重复计入归还案涉货款，旨在混淆视听。一审判决禾顺公司承担开票费用于情于理于法无据。中承公司将业已实际归还的借款本金150万元及相应利息重复计入归还案涉货款，旨在否认业已结清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禾顺公司与傅豪刚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另一方面又将傅豪刚归还给禾顺公司的借款用来抵扣货款的做法自相矛盾，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刻意忽略了水泥《购销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日2‰是欠妥的。二、禾顺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傅豪刚有权代表中承公司对外签署《欠款确认书》等对账凭证，其所实施的行为是在履行正当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傅豪刚是中承公司的代理人，另一方面又以禾顺公司无法提供中承公司与傅豪刚之间有委托授权关系的证据为由，否定傅豪刚是中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自相矛盾。傅豪刚书面确认的货款本息是客观真实的，与实际情况基本相符，其所实施的职务行为是正当的，也是合理的。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可见，中承公司“建溪大桥”项目负责人傅豪刚向来有权对外独立签署合同、对账单及付款凭证等法律文件。禾顺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傅豪刚有权代表中承公司南平分公司对外签署《欠款确认书》等对账凭证，其所实施的行为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中承公司辩称傅豪刚被迫签署上述《欠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保证书》与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支持。三、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傅豪刚是“建溪大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中承公司亦承认傅豪刚是挂靠其单位施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对外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后果也进一步印证了傅豪刚有权对外签署《欠款确认书》等对账凭证，其所实施的行为应由中承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四、禾顺公司按月2.9%的标准要求中承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没有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5.2倍，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错误。五、本案中承公司故意隐瞒了包括徐佳玉个人银行账户明细的部份证据，对全面认定本案事实具有重大影响。六、一审判决对本案双方提交证据的认定及采信标准不一致，凡涉及傅豪刚的证据均以存在民间借贷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采信是欠妥的。
中承公司辩称，一、中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承南平公司）已付的货款中不包含禾顺公司所称的归还借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开票费用。1.中承南平公司向禾顺公司老板胡恒广支付263.8564万元款项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之交易用途一栏，将上述款项均明确为钢筋款。2.中承南平公司向禾顺公司会计卞美芳支付75万元款项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之交易用途一栏，明确60万元为水泥款、15万元为钢材款。3.中承南平公司通过徐佳玉向禾顺公司老板胡恒广、会计卞美芳支付合计207.6万元的款项用途均注明为“水泥款”或“钢材款”。4.禾顺公司提交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均登记为货物费用，其所称增值税发票费用455511元，是其作为供货方应该负担的义务，且中承南平公司仅收到金额为2967870.95元的发票。禾顺公司认为该费用由中承南平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5.傅豪刚、徐佳玉与胡恒广、禾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及金额与中承公司无关。二、双方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每拖延一日按所欠货款总金额的2‰计算向买方收取滞纳金”，明显过高，一审判决按照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违约损失符合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且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并未对钢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或滞纳金进行约定。三、傅豪刚签字的《欠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保证书》是其个人行为，与中承南平公司无关，中承南平公司从未认可。且该《欠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保证书》是胡恒广等人通过强逼的方式让傅豪刚签字的，是胡恒广以货款高利贷利滚利的方式计算的，不具有合法性。四、中承公司在一审庭后将徐佳玉个人银行账户明细完整材料邮寄给一审法院作为补充证据提交，而非禾顺公司所称故意隐瞒部分银行账户明细。
中承公司上诉请求：1.将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支付“货款2041254元”改判为支付货款16152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禾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在一审庭审中，中承公司提出了傅豪刚于2011年间通过农业银行向禾顺公司支付60万元材料款的答辩，相关证据材料于一审庭后递交给了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对中承公司的上述答辩未予核实并确认。在2011年1月2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傅豪刚指示其聘请在工地做账的徐佳玉通过徐佳玉的账户向禾顺公司的会计卞美芳账户转账381613元，向禾顺公司的会计卞美芳账户转账44390元，共计转账426003元，其中明确为购买钢材款为115543元。
禾顺公司辩称，一、中承公司刻意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把双方已经对账确定款项性质的财务“走账款”、开票费用、合同外现结货款等再次重复主张为归还本案货款，是在混淆是非。二、中承公司以徐佳玉在农行账户尾号为3818及3517明细记载的款项用途明显标记为归还借款的款项再次主张为归还货款，是自相矛盾的。双方就有关开票费用、货款及其违约金、拖欠的走账款等已经进行了多次对账确认，中承公司在其实际履行后又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反悔，并刻意将标明付款用途的其他款项主张为归还货款，人为的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把双方已经对账确定款项性质的走账款、开票费用、合同外现结货款再次重复主张为归还本案货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禾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承公司立即向禾顺公司支付货款43818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557195.25元[其中2013年11月30日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1778154元；2013年12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以货款4381875元为基数按月2.9%计算，暂计至2015年1月31日（共14个月）为1779041.25元，应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6日，中承南平公司与禾顺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约定：禾顺公司向中承南平公司供应“虎山”牌P.C32.5级水泥（袋装），每吨价格为503元，P.042.5级水泥（袋装），每吨价格538元，价格包括运费和卸车费。禾顺公司所供应水泥质量必须符合（B175-2007）国家标准。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0年12月30日前，付清之前所用水泥款，在此之后所用水泥款按月（即每月30日）结算，并在结算后3天内付清货款。双方还约定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执行，并处违约者10万元。2011年9月12日双方又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禾顺公司向中承南平公司供应生产厂家三钢生产的线材、螺纹钢，质量要求按国家标准执行，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双方还约定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截至2013年10月，禾顺公司向中承南平公司供应水泥价值合计为2221030元，供应钢筋款合计为6244788元。2011年6月至2013年9月，中承南平公司向禾顺公司付款15474564元，其中905万元为走账款、6454564元为货款，尚欠货款为2041254元。2012年2月至3月，禾顺公司向中承公司转账905万元。另查明，中承公司原名江西城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中承南平公司与禾顺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应当恪守合同约定，按约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中承南平公司涉案合同中的义务应由中承公司承担。现已查明，中承公司至今尚欠付禾顺公司货款金额为2041254元，中承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禾顺公司主张的中承公司支付货款2041254元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就中承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问题，禾顺公司主张中承公司应按照《欠款确认书》及《还款承诺保证书》约定的利率支付违约金，但该《欠款确认书》及《还款承诺保证书》系傅豪刚个人行为，对中承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禾顺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并处违约者人民币100000元。”《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故中承公司除因违反《购销合同》的约定应承担100000元违约金外，其余违约金应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进行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承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点问题，《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虽约定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但实际履行时均为先发货后付款，双方并未按照该约定履行，故应视为双方对钢筋款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购销合同》中约定“所用水泥款按月结算，并在结算后3天内付清货款”，根据禾顺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3年10月确定中承公司最迟至应在2013年11月3日前付清所有水泥款。故对于禾顺公司要求中承公司支付2013年11月3日之后逾期支付水泥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钢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亦可参照该标准计算。对于2013年11月3日之前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同时存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购销合同》两个买卖关系，款项性质难以区分，且双方对钢筋款的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导致对中承公司水泥款的违约时间也无法查明，故对该部分违约金，不予支持。中承公司提出傅豪刚的结算行为对其没有约束力，因禾顺公司未能提交傅豪刚经中承公司授权进行结算及禾顺公司与傅豪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等因素，对该抗辩应予以采纳。中承公司提出其货款已全部付清，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抗辩不予采信。判决：一、中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禾顺公司货款2041254元及违约金100000元，并按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自2013年11月3日起至货款实际偿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禾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374元，由禾顺公司负担43444元，由中承公司负担2393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承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禾顺公司提交的证据：1.《建瓯市禾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出库单》（共计七份），未有中承公司或其代理人的签字或盖章，与本案无关联性；2.福建省建瓯市碧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销售出库单》，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3.《中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建溪大桥十一至十七）》（共计七份），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4.王晶签署的中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建溪大桥项目部与傅正平签订的《钢筋施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及相关《工程量结算单》《调解协议》《开庭笔录》《民事调解书》，傅豪刚签署的中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建溪大桥项目部与傅正平签订的《钢筋施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傅豪刚签署的中承南平公司与张金城的《预应力张拉劳务合同》、王晶签署的《建溪大桥现浇连续箱梁木模施工工程量计算（以图纸为准）》、傅豪刚签署的《建瓯市建溪大桥》及其相应的《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中承公司提交的证据：1.徐佳玉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碧城公司出具的《证明》《授权委托书》《收款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交易记录凭证》，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一、关于讼争合同货款总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禾顺公司供应的水泥价值2221030元、钢材的价值6244788元。禾顺公司和中承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本院据此依法确认讼争合同货款总金额为8465818元。二、关于讼争合同已付货款金额的问题。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已付货款金额为6424564元均有异议。关于徐佳玉账户向胡恒广、卞美芳转账支付207.6万元的问题。根据中承公司的《付款委托书》、徐佳玉的《证明》以及转账凭证，上述款项应确认为中承公司支付的讼争合同项下的货款。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费用的问题，在讼争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由出卖人禾顺公司承担。关于禾顺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货款中包含有中承公司偿还禾顺公司的借款的问题，禾顺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佳玉在2011年1月27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向卞美芳转账共计426003元的问题，徐佳玉曾在一审中书面明确说明其受托付款的金额和时间，但此讼争款项不在该书面说明的范围内，此讼争款项性质不明，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碧城公司于2014年1月30日向胡恒广支付212385元的问题。根据碧城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销售出库单》，应认定该款项系碧城公司支付其与禾顺公司的买卖货款，并非中承公司支付的讼争买卖货款。综上，禾顺公司与中承公司关于已付货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合同已付货款金额为6424564元，并无不当。三、关于傅豪刚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是否属于其职务行为的问题。禾顺公司上诉称其“完全有理由相信傅豪刚有权代表中承公司对外签署《欠款确认书》等对账凭证，其所实施的行为是在履行正当的职务行为”，并在二审中提交标题为《中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建溪大桥十一～十七）》的证据，拟证明《欠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保证书》确认的金额具有历史延续性及客观性，以及在一审中提交标题为《中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南平分公司（建溪大桥九、九+1、九+2）》的证据，拟证明中承南平公司结欠其借款的本息。因上述两组证据存在以下瑕疵，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首先，上述证据的内容不仅有本案讼争买卖合同的结算关系，还另包含有傅豪刚与禾顺公司之间的个人借款关系，且禾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两者之间的区别。其次，禾顺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傅豪刚与中承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第三，由于禾顺公司未完整提交包含上述两组证据在内的全部结算凭证，同时禾顺公司又自认傅豪刚签署的《欠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保证书》是上述结算的延续，因此在傅豪刚签署的《欠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保证书》上无法区分讼争买卖合同未付货款的金额和傅豪刚与禾顺公司之间个人借款的金额。综上，禾顺公司主张傅豪刚在本案中所实施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中承公司在履行讼争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及其违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讼争买卖合同货款总金额为8465818元，中承公司已付货款金额为6424564元，尚欠货款为2041254元。据此，中承公司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讼争的《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所用水泥款按月（即每月30日）结算，并在结算后3天内付清货款”“以上付款时间，如有拖延，则每拖延一日按所欠货款总金额的2‰计算向买方收取滞纳金，并追究违约责任”；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按《合同法》规定执行，并处违约者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讼争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款到发货。”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讼争的《购销合同》虽约定了付款期限，但因禾顺公司未能提交按月结算的完整的供货凭证，以致无法确认中承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禾顺公司应自行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讼争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购销合同》第八条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的约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对中承公司的违约责任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五、关于案外人徐佳玉的个人银行账户明细之相关证据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是否具有重大影响的问题，以及傅豪刚于2011年间通过农业银行向禾顺公司支付的60万元能否作为认定中承公司已支付的货款的问题，即中承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徐佳玉向卞美芳转账共计426003元的性质问题，本院已在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中作出认定，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禾顺公司与中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主文判决中承公司承担10万元违约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
二、中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瓯市禾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4125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11月3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
三、中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瓯市禾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
四、驳回建瓯市禾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074.76元，由建瓯市禾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2384.71元，由中承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690.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恩强
代理审判员 黄 曦
代理审判员 黄 艳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