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武鸣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武鸣区兴武大道。
法定代表人：陆良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勇，广西桂恒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凤翔路19号信达大厦11-13层。
负责人：曹彦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娅，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武鸣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鸣供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广西分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法院(2017)桂0122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调解，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武鸣供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信达广西分公司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信达广西分公司承担。理由：一、武鸣供水公司与中国银行武鸣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延期还款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武鸣供水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一，本案涉案贷款实为不具备借款资格条件的武鸣县人民政府（现更名为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武鸣区政府）为解决一级公路建设资金之急，利用其行政管理职权，强令委托武鸣县农机厂以购买原材料之名向中国银行武鸣支行借款150万元，并又强令委托武鸣供水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且贷款款项己全部用于一级公路投资建设。本案的委托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武鸣区政府、受托借款人（名义借款人）武鸣县农机厂、贷款人中国银行武鸣支行、受托保证人即武鸣供水公司，对于贷款的实际用途均是明知的，贷款人中国银行武鸣支行对于名义借款人武鸣县农机厂及武鸣供水公司系受武鸣区政府之指令委托与其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延期还款协议书》等事实均是明知的，中国银行武鸣支行明知武鸣区政府不符合申请借款的资格条件，其明知武鸣区政府如以一级公路投资建设申请银行贷款资金，根本就不可能符合贷款发放之条件，但其依然默许武鸣区政府委托武鸣县农机厂假借购买原材料之名骗取金融机构贷款资金，故此，上述各方当事人之行为已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章制度，其行为扰乱了国家的正常金融管理秩序，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的违法行为，故中国银行武鸣支行与武鸣供水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延期还款协议书》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其二，武鸣供水公司的经营活动具有一定的公共服务性质，系以公益事业为目的的企事业单位，武鸣供水公司不具备保证人的主体资格，根据《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其三，《担保法》第十一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强令银行等金融机构或者企业为他人提供保证……”，武鸣供水公司系受武鸣区政府之强令方与中国银行武鸣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延期还款协议书》，签订合同为武鸣县农机厂的借款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并不是武鸣供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武鸣供水公司与中国银行武鸣支行所签订的上述合同应为无效。综上，武鸣供水公司与中国银行武鸣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延期还款协议书》应为无效，武鸣供水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债务应由武鸣供水公司及中国银行武鸣支行、武鸣区政府等各方当事人按照各自的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武鸣供水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已依法申请追加武鸣区政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却未能追加武鸣区政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故一审遗漏当事人，属程序违法。首先，武鸣县农机厂是受武鸣区政府之委托，于1998年1月12日以自己的名义与中国银行武鸣支行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武鸣区政府是委托人，武鸣县农机厂是受托人，武鸣区政府是真实的借款人，武鸣县农机厂仅是名义上的借款人。根据合同法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故本案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直接对武鸣区政府具有法律约束力，武鸣区政府是借款人，其应对借款150万元本息负有偿还之责。其次，武鸣供水公司是受武鸣区政府指令与中国银行武鸣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延期还款协议书》，由武鸣供水公司为武鸣区政府委托武鸣县农机厂以流动资金贷款形式向中国银行武鸣支行贷款150万元提供担保，武鸣区政府向武鸣供水公司出具的《委托保证书》、《承诺函》己明确约定，如贷款到期仍无力偿还，武鸣供水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由县资管理局、收取的车辆通行费和财政资金中偿还。故此，对于本案的借款本息，武鸣区政府应按其对武鸣供水公司作出的承诺及保证对上述借款债务负有偿还之责。其三，武鸣县农机厂以自己的名义以流动资金贷款形式向中国银行武鸣支行取得贷款后，均按委托人武鸣区政府的指令将贷款资金转入其指定账户，全部用于双桥至武鸣县城一级公路建设。名义借款人武鸣县农机厂、贷款人中国银行武鸣支行、担保人即武鸣供水公司、实际借款人武鸣区政府，对贷款实际是用于一级公路建设的事实都是明知的，各方当事人都具有过错，对贷款不能按期偿还均负有不可推卸之责，各方当事人均应按过错大小承担部分责任。三、中国银行武鸣支行并未在保证期限内要求武鸣供水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武鸣供水公司免除保证责任。四、信达广西分公司受让取得债权后并未及时向债务人及保证人主张权利，其提起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达广西分公司受让取得中国银行武鸣支行对武鸣县农机厂所享有的债权后，其明知武鸣县农机厂已于2005年1月11日被武鸣县人民法院作出(2005)武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破产并指定清算组接管，但信达广西分公司并未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应视为其放弃债权。其后信达广西分公司虽然在法治快报上刊登《中国信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南宁办事处债权催收公告》，向武鸣县农机厂及武鸣供水公司催收债权，但信达广西分公司以登报方式催收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发出的催收债权通知并未能依法送达武鸣供水公司，武鸣供水公司并不知晓公告内容，故催收公告不能作为诉时效中断的证据，对武鸣供水公司之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五、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只有金融机构才能行使收取银行贷款利息的权利。信达广西分公司系依法成立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为企业法人，不属于金融机构，其无权享有金融机构才能享有的收取贷款利息的权利。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信达广西分公司是以打包形式接收中国银行武鸣支行的不良资产，是国家实施的国有资产划转行为，根据国家关于处置不良金融债权的相关政策，信达广西分公司所支付的对价远低于所购买的不良金融债权，故本案借款利息应计算至信达广西分公司与中国银行武鸣支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权划转时点即2003年12月31日时止，债权划转时点后信达广西分公司已取代中国银行武鸣支行的债权人地位，成为新的债权人，借款利息应停止计算，信达广西分公司无权向武鸣供水公司主张债权划转时点之后的借款利息。综上，武鸣供水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实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予以改判，支持武鸣供水公司的上诉请求。
信达广西分公司辩称：1武鸣供水公司对信达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借款各方主体资格合格，合同合法有效。2、信达公司已于法律规定时效内要求武鸣供水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已经作出认定。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信达公司有权对本案债权主张利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信达广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鸣供水公司向信达广西分公司偿付借款本金150万元；2．判令武鸣供水公司向信达广西分公司偿付相应利息，该笔利息截至2017年4月30日为3850196.96元，以后利息依法另计；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武鸣供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1998年1月12日，中国银行武鸣支行与广西武鸣县农机厂签订了“1998年借字第004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广西武鸣县农机厂向中国银行武鸣支行借款15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配件，借款期限壹年，自1998年1月12日至1999年1月12日，月利率为7.92‰；同日，武鸣供水公司与广西式鸣县农机厂、中国银行武鸣支行签订“98保字004号”《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为广西武鸣县农机厂上述15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金额为借款本金1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费用，保证期间为1998年1月12日起至2001年1月12日。1998年1月16日，中国银行武鸣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广西武鸣县农机厂发放了全部贷款。1999年1月12日，广西武鸣县农机厂、中国银行武鸣支行以及武鸣供水公司签订“武中银展99002”号《延期还款协议书》，约定将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延至2000年1月5日，贷款利率自延期之日起按月6.39‰执行，武鸣供水公司继续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00年1月5日，《延期还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但广西武鸣县农机厂并未按约定向中国银行武鸣支行还清借款本息。2000年11月30日，中国银行武鸣支行向广西武鸣县农机厂及武鸣供水公司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催收贷款本息；2002年9月28日，中国银行武鸣支行向广西武鸣县农机厂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向其催收贷款本息，广西武鸣县农机厂于2002年10月29日盖章确认；2002年11月4日，中国银行武鸣支行与武鸣供水公司签订《协议书》，将《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限延长至2004年11月30日，武鸣供水公司承诺继续履行原《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条款；2004年10月12日，中国银行武呜支行向广西武鸣县农机厂发出《催收贷款通知书》，向其催收贷款本息，广西武鸣县农机厂于当日盖章确认；2004年11月26日，中国银行武鸣支行与武鸣供水公司签订《协议书》，将《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限延长至2006年11月30日，武鸣供水公司承诺继续履行原《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条款。根据上述《催收贷款通知书》及《协议书》，截止至2004年6月20日，广西武鸣县农机厂尚欠《惜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515000.17元。2004年8月2日，广西武鸣县农机厂被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5)武民二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广西武鸣县农机厂破产并指定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2011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5)武民二破字第1-23号《民事裁定书》），终结广西武鸣县农机厂破产还债一案的破产程序。在此次破产清算的过程中，中国银行武鸣支行对广西武鸣县农机厂所享有的上述债权并未获得清偿。2004年6月25日，中国银行武鸣支行与信达广西分公司签订“广西武鸣0006”号《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广西武鸣县农机厂所享有的包括上述债权在内的4笔债权转让给信达广西分公司。依据该协议，信达广西分公司自2004年6月25日起，即享有中国银行武呜支行对上述转让标的所享有的一切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等），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中国银行武鸣支行的债权人地位。信达广西分公司于2006年6月15日在法治快报上刊登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债权催收公告》，向广西武鸣县农机厂及武鸣供水公司催收上述债权。2006年11月8日，武鸣供水公司向信达广西分公司发出“关于延长贷款担保期限的函”，承诺将《保证合同》的保证期限延长至2008年11月30日，并继续履行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条款。之后，武鸣供水公司并未履行保证责任，未向信达广西分公司偿还《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2008年5月28日、2010年5月11日信达广西分公司在法治快报上刊登了《中国信达资产管埋公司南宁办事处债权催收公告》，向广西武鸣县农机厂及武鸣供水公司催收上述债权；2012年4月24日、2014年4月1日、2016年3月15日信达广西分公司又在广西法治日报上刊登《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债权催收公告》，向广西武鸣县农机厂及武鸣供水公司催收上述债权。截至2017年4月30日，原广西武鸣县农机厂尚欠信达广西分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3850196.9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证合同纠纷。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武鸣供水公司与广西武鸣县农机厂、中国银行武鸣支行签订的98年保字004号《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武鸣供水公司辩称其是公益性质的企事业单位，不具备保证人的资格，担保系受政府强行指令所为，担保合同应无效，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案的保证合同是武鸣供水公司与广西武鸣县农机厂、中国银行武鸣支行之间签订的，武鸣供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广西武鸣县农机厂、中国银行武鸣支行在与之签订保证合同时采取了欺诈、胁迫等行为，武鸣供水公司是否受合同以外第三人影响的问题并不涉及保证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合同一方当事人没有义务了解合同相对人签约行为以外的其他因素，保证合同不应仅因保证人的保证系地方政府指令而确认无效。武鸣供水公司领取的是企业法人执照，属于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法人，其经营活动虽具有一定的公共服务性质，但不属于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武鸣供水公司的担保行为应属有效。二、关于债权本金利息及连带保证责任期限及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债权利息的计算问题。中国银行武鸣支行与信达广西分公司签订“广西武鸣0006”号《债权转让协议》后，已依法登报公告催促武鸣供水公司向信达广西分公司履行债务清偿义务，武鸣供水公司依法应向债权受让人即本案信达广西分公司履行债权清偿义务，包括借款本金及按原借款合同约定的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最高法院法释[2001]12号《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最高法院法发[2005]62号《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本院发布的上述规定”。故信达广西分公司依据借款合同主张利息，符合有关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超过与否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等规定，国有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根据《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的规定，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或公告的，该公告或通知之日应为诉讼时效的实际中断日，新的诉讼时效应自此起算。上述公告或者通知对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发生同等效力。本案因原债权银行在诉讼时效内和保证期间内连续多年向武鸣供水公司催促还款和履行担保义务，之后本案信达广西分公司又以登报公告的方式催告，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多次合法中断后重新起算，至本案信达广西分公司起诉之日，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武鸣供水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超过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在广西武呜县农机厂已经合法注销的情况下，连带责任保证人即本案武鸣供水公司依法应对其保证的广西武鸣县农机厂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武鸣供水公司偿付信达广西分公司借款本金150万元；二、武鸣供水公司向信达广西分公司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和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9251元，由武鸣供水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武鸣供水公司与广西武鸣县农机厂、中国银行武鸣支行签订的98年保字004号《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的保证合同是武鸣供水公司与广西武鸣县农机厂、中国银行武鸣支行之间签订的，武鸣供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广西武鸣县农机厂、中国银行武鸣支行在与之签订保证合同时采取了欺诈、胁迫等行为；武鸣供水公司领取的是企业法人执照，属于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法人，其经营活动虽具有一定的公共服务性质，但不属于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故武鸣供水公司上诉认为其是公益性质的企事业单位，不具备保证人的资格，担保系受政府强行指令所为，担保合同应无效，武鸣供水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本案为保证合同纠纷。本案《保证合同》合同的相对方为武鸣供水公司与广西武鸣县农机厂、中国银行武鸣支行，武鸣供水公司申请追加的当事人武鸣区政府并非合同相对方，故武鸣供水公司以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武鸣供水公司对本案债权本金利息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国银行武鸣支行与信达广西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已依法登报公告催促武鸣供水公司向信达广西分公司履行债务清偿义务，武鸣供水公司依法应向债权受让人即本案信达广西分公司履行债权清偿义务，故武鸣供水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支付本金利息的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超过与否的问题。本案原债权银行在诉讼时效内和保证期间内连续多年向武鸣供水公司催促还款和履行担保义务，之后本案信达广西分公司又以登报公告的方式催告，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多次合法中断后重新起算，至本案信达广西分公司起诉之日，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武鸣供水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超过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在广西武呜县农机厂已经合法注销的情况下，连带责任保证人即本案武鸣供水公司依法应对其保证的广西武鸣县农机厂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武鸣供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251元（上诉人南宁市武鸣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南宁市武鸣供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敏俊
审 判 员 邱伟英
代理审判员 于代亮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田应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