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沪02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华，女，1975年3月21日出生，户籍在本市长宁区，住本市长宁区。
辩护人康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辉，男，1983年11月25日出生，户籍在安徽省宿州市，暂住本市闵行区。
辩护人徐游，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应梅，女，1988年1月25日出生，户籍在贵州省，暂住本市徐汇区。
辩护人李梅、吴心瑶，上海东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胜群，女，1980年7月17日出生，户籍在湖北省利川市，暂住本市徐汇区。
辩护人李濛，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红军，男，1992年1月10日出生，户籍在湖南省怀化市，暂住本市闵行区。
辩护人张元，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克平，女，1985年6月11日出生，户籍在安徽省六安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王姬，上海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秀芳，女，197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本市长宁区。
原审被告人左秋娥，女，199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南省永州市。
原审被告人鲁桦，女，199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池州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
原审被告人王修田，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六安市。
原审被告人黄倩，女，199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淮安市，暂住本市闵行区。
原审被告人王艳，女，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安庆市，暂住安徽省六安市。
原审被告人杨波，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暂住本市闵行区。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华、王辉、郭应梅、姜秀芳、朱胜群、陈红军、管克平、左秋娥、鲁桦、王修田、黄倩、王艳、杨波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作出(2017)沪0101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华、王辉、郭应梅、朱胜群、陈红军、管克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瞿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陆华、王辉、郭应梅、朱胜群、陈红军、管克平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康烨、徐游、吴心瑶、李濛、张元、王姬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害人陈某1、李某某、穆某、赵某某、田某某等的陈述，证人卢某某、王某某、刘某1、唐某某、徐某、刘2、陈某2、潘某某等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验笔录等，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德宝轩公司的工商资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十三名被告人系被抓获到案的情况，上海德宝轩公司各业务员业绩明细汇总、展览服务合同文本等书证，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陆华、王辉、管克平、王艳等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
卢某某等(另案处理)于2014年1月和4月分别投资设立上海德宝轩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和上海德宝轩艺术品展览服务中心(以下均统称德宝轩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艺术品、珠宝首饰、陶瓷制品等的销售、展览展示服务和货物的进出口业务等，两家企业系两块牌子、一套班子的运营模式，办公地点设在本市肇嘉浜路XXX号徐家汇国际大厦7楼。
被告人陆华受卢某某委派担任德宝轩的总经理，全面负责德宝轩的日常经营及员工培训的工作；被告人王辉作为公司的业务督导负责初选客户藏品，并为客户藏品拟售价格的确定提供建议；被告人郭应梅、姜秀芳、朱胜群、陈红军、管克平等担任公司各业务部门的总监，培训、管理各部业务员并负责招揽客户、与客户洽谈合同、合同期满后确保合同注销等工作职责；被告人左秋娥、鲁桦、王修田、黄倩、王艳、杨波等作为公司的业务员，经培训后负责招揽客户、与客户洽谈合同、合同期满后确保合同注销等工作职责。
德宝轩公司自成立起，即由被告人陆华、王辉、郭应梅、姜秀芳、朱胜群、陈红军、管克平、左秋娥、鲁桦、王修田、黄倩、王艳、杨波等通过发布广告、电话邀约等方式，诱骗持有文玩藏品的客户至公司，隐瞒德宝轩公司成立后并无文玩藏品交易成交的真相，虚构公司展览会高成交率的事实，谎称公司存在高端消费客户群，使客户相信能够通过该公司组织的展览会高价售出藏品，共计骗得1,848名被害人签订服务协议，后通过雇佣群众演员参加展会营造展览会火爆的假象，骗取展览费合计人民币25,288,703.01元。具体如下：
1、被告人陆华、王辉按比例从公司收取的全部服务费中提成，获利人民币388,290.51元和人民币166,864.14元；
2、被告人郭应梅作为德宝轩公司的业务总监，参与诈骗被害人何永勤、宋亚玲、梅青、李蓉、徐子元等共计人民币1,445,987.80元，提成、获利人民币181,032.12元；其组内业务员被告人左秋娥参与诈骗被害人王爱青、李春根等共计人民币1,345,077.98元，提成、获利人民币152,594.04元；其组内业务员被告人王修田参与诈骗被害人周苏城等共计人民币634,600.00元，提成、获利人民币102,089.00元；
被告人黄倩参与诈骗被害人王丹、赵忠军等共计人民币470,689.50元，提成、获利人民币87,816.84元；被告人杨波参与诈骗被害人符俊华等共计人民币268,000.00元，提成、获利人民币59,785.10元：
3、被告人姜秀芳作为德宝轩公司的业务总监，参与诈骗被害人程泽兵、李菲等共计人民币2,676,975.00元，提成、获利人民币237,881.72元；
4、被告人朱胜群作为德宝轩公司的业务总监，参与诈骗被害人徐跃、葛会国等共计人民币1,599,820.00元，提成、获利人民币188,854.58元；其组内业务员被告人鲁桦参与诈骗被害人魏晓、邓作鹏、叶小平、李杏珍等共计人民币836,200.00元，提成、获利人民币98,532.85元；
5、被告人陈红军作为德宝轩公司的业务总监，参与诈骗被害人陈某1、李某某等共计人民币1,448,137.50元，提成、获利人民币150,383.33元；其组内业务员被告人王艳参与诈骗被害人穆某、赵某某、田某某等共计人民币470,360.05元，提成、获利人民币59,494.78元；
6、被告人管克平作为德宝轩公司的业务总监，参与诈骗被害人徐国泉等共计人民币1,088,975.00元，提成、获利人民币108,738.00元。
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6年3月17日在德宝轩公司办公地将上述被告人抓获。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陆华、王辉、郭应梅、姜秀芳、朱胜群、陈红军、管克平、左秋娥、鲁桦、王修田、黄倩、王艳、杨波共同以有能力帮助推销文玩藏品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在签订、履行藏品展览服务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陆华、王辉、郭应梅、姜秀芳、朱胜群、陈红军、管克平、左秋娥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鲁桦、王修田、黄倩、王艳、杨波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处罚。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从犯、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陆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被告人王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对被告人郭应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姜秀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朱胜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陈红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管克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左秋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鲁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王修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黄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王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对被告人杨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
上诉人陆华、王辉、郭应梅、朱胜群、陈红军、管克平均提出，本案一审认定其犯罪数额有误，应以被害人报案的犯罪金额为准，且本案的量刑过重。
陆华的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本案一审认定的犯罪金额应做既未遂区分，对于没有被害人报案的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另应遵循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从陆华主观上意识到公司开始从事犯罪行为作为其参与犯罪的部分，原审法院对陆华的量刑过重。
王辉的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且鉴定意见书不准确，原审法院对王辉的量刑过重。
郭应梅的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金额证据不足，且鉴定意见书不准确，应以报案的金额作为犯罪数额认定比较合理，原审法院对郭应梅的量刑过重。
朱胜群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朱胜群在犯罪中的作用较小，且犯罪情节较轻，原审法院对朱胜群的量刑过重。
陈红军的辩护人认为，对本案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原审法院对陈红军的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管克平的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对管克平的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陆华、王辉、郭应梅、朱胜群、陈红军、管克平等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且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陆华、王辉、郭应梅、朱胜群、陈红军、管克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刑初221号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且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和认定依据与原判决相同，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陆华、王辉、郭应梅、朱胜群、陈红军、管克平等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查，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不仅有相关的《服务协议》、收据、审计报告、会计凭证等予以证实，且得到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的印证，故对上诉人及其各自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金额证据不足等相关辩护意见和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现有证据也足以证实，德宝轩公司的全部业务系以合同诈骗的方式骗取合同款项，本案相关合同已经签订且款项业已支付，各行为人的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全案已经构成犯罪既遂，辩护人关于本案没有被害人报案证明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另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系具有鉴定资质的司法会计鉴定机构，其依据的销售业绩、银行流水、合同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合法有效，辩护人关于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关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决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危害后果、从犯、如实供述等情节所作的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陆华、王辉、郭应梅、朱胜群、陈红军、管克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伯青
审 判 员 王 潮
代理审判员 朱婷婷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冠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