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2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秀明，吉林省桦甸市人，小学文化，住桦甸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7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甸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敬婷，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秀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吉0282刑初3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刘秀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德芳、陈立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秀明及其辩护人杨敬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被告人刘秀明在桦甸市桦郊乡前进村前进屯南山林地内非法占用林地种植人参，面积达26537平方米（合39.81亩）；2017年,被告人刘秀明在桦甸市桦郊乡前进村前进屯西山林地内非法占用林地，转租给刘某1、刘某2、兰某、李某1、李某2等人种植人参，面积达14355平方米（合21.53亩）。经桦甸市林业局鉴定:刘秀明非法占用上述地块自己种植人参及转租给他人种植人参的行为已改变林地用途，致使林地植被遭到严重破坏。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桦郊乡前进村前进社刘秀明参地地块地类的鉴定意见（西山），证实：地块位于桦郊乡前进村前进社前进西山，面积14355平方米（21.53亩）。经现地踏查，此地块已做床开垦为参地，林地植被已遭到严重破坏，已改变了林地用途。
2.关于桦郊乡前进村前进社刘秀明参地地块地类的鉴定意见（南山），证实：桦郊乡前进村前进社刘秀明地块总面积26537平方米（39.81亩），其中国有林地3272平方米（4.91亩），集体林地23265平方米（34.90亩）。经现地踏查，已建为参地种植人参，林地植被已遭到严重破坏，已改变林地用途。
3.案件提起和抓获经过，证实：桦甸市大勃吉森林公安局派出所于2017年9月1日传唤刘秀明到桦甸市森林公安大队接受讯问，同日刘秀明被取保候审。刘秀明在取保候审期间拒不执行林场告知，非法将桦甸市桦郊乡前进村西山林地出租给本村农民刘某1、刘某2、兰某、李某1等种植人参。该所于2017年10月25日传唤刘秀明到桦甸市森林公安大队接受讯问，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依法逮捕。
4.现场勘验照片，证实：刘秀明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的情况。
5.限期还林事先告知书，证实：桦甸市大勃吉林场已先期告知被告人刘秀明还林。
6.户籍证明，证实：刘秀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被告人刘秀明的供述，供认：在屯南山的一大块参地，是其和妹妹刘某2、姑爷牛某一起种的，其自己种参的面积是1.5垧地，刘某2是4亩多地，牛某是5亩多地。这块地2014年林场通知其还林，告诉其还林时其已经旋耕了一垧四五亩地，其自己这块是分二年种的参，北边那块是2015年种的参。其在屯西山还有一块一垧零点地，已经种参了，是2016年秋天种的参，时间就是九月底十月初。还有一块是今年种参的，不是其本人种的，其将地包给了刘某2、刘某1、兰某、李某1、李某2等人。
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是大勃吉林场管护员，刘秀明共有两块参地，第一块参地在前进村头道沟西山，面积一垧三亩地左右，其中有9亩地是人工林，其余的都是国有天然林，第二块地在前进村头道沟南山，面积大约是两垧六亩地，其中集体林地两垧五亩地，剩下的一亩地是国有天然林。刘秀明种参没有经过审批。2014年秋天的时候，其与林场的场长李亚春还有两个人一起去刘秀明家找刘秀明然后一起去的屯南山，告知刘秀明集体林地要还林不能再种苞米了，也告知他国有林地得还林的事了。屯西山那块地种参之前其没有告知刘秀明还林，参地播种的时候才去告知刘秀明还林栽树的，时间大约是2016年的秋天，口头告知的，没有签还林协议。
9.证人任某证言，证实：其是大勃吉林场的副场长，主管林政和清收还林。刘秀明有两块参地，一块参地在前进屯西山，面积是一垧一亩多点，第二块在前进屯南山，面积两垧六亩地。按照1991年林相图，西山那块8亩地是集体林地，3亩多地是国有林地，南山那块地两垧一亩多地是集体林地，有4亩左右国有林地。刘秀明种参没有经过审批。西山那块地告知刘秀明还林了。2016年9月末，其和护林员陈某，桦郊林业站的侯某，口头告知刘秀明还林的。
10.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是前进村包片林政员。2017年8月30日下午，踏查的前进村西山上的现场，面积是10892平方米，现地已搭建参棚子，种植人参。经询问刘某1和刘某2，是刘秀明2015年开始在这里种植人参的。现地没有红松树苗，在现场刘某1说此地没有栽植树苗。
11.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其是苏密沟林场的护林组长。2016年秋天，其和大勃吉林场、桦郊林业站一起核查前进村参地，核查的时候圈定的地块面积。那天有前进村书记刘某3在场，地主是谁不清楚。在现场大勃吉林场任某和侯某让刘某3转告所有种参农户，如果落图是林地的必须还林栽树，不准种参。
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是大勃吉林场前进村的公益林管护员，刘秀明在前进屯西山上有参地，其告知过刘秀明不能种参。2017年9月28日18时，其和前进村管护队长韩某去的刘秀明家里，告诉刘秀明他家新旋耕的参地是林地，不能种参，并且让刘秀明签一个限期还林告知书，刘秀明拒绝签字，告知过程全程都有执法记录仪录像。
13.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是大勃吉林场的管护队长，主管辖区内的林政和防火工作。2017年10月23日，其去刘秀明家参地踏查了，刘秀明指认了地块和边界，护林员测量了整块参地的面积，民警全程执法记录仪录像。9月28日，其和王某一起去刘秀明家告知过他不能种参。种参现场其去踏查两次，第一次是刘秀明旋耕做床的时候，当时在场的有刘某1、刘秀明、牛某，牛某和刘某1两人换班旋耕的地；第二次他们已经基本播种完了。
1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是刘秀明的弟弟，租了刘秀明的地种人参了，还有姐姐刘某2，大姐儿子兰龙（兰某），还有李某1、李某2。春天的时候，刘秀明把这块地整块都打药处理了。后来刘秀明有病了不能自己种了，其就把地租过来了。租地前其就知道了林场已经告诉刘秀明不能种参，至于是否要求栽树其不知道。在种参的时候，林场的韩某和王某在地里告诉其几人不能种参。
15.证人牛某证言，证实：刘秀明是我岳父。其知道刘秀明在前进屯西山有一块参地，其没参与种参，只帮刘某2种了一下午。
1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是刘秀明妹妹。其租了刘秀明的地种人参，还有刘某1、兰龙、李某1和李某2。今年春天因为刘秀明有脑血栓不能种参，其几人就租过来西山的参地种参了。春天的时候这块地刘秀明已经旋耕过了一遍，租地前就知道这块地是争议地块。在种参的时候，林场有两个人在地里告诉其不能种参，种参这几天这俩人都告诉不能种参。
17.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是刘秀明的哥哥，其知道刘秀明有两块参地，一块在南山，一块在西山。南山那块地是2014和2015年种的，西山那块是2016年种的。南山那块地通知刘秀明还林了，大勃吉林场的李亚春场长、护林员陈某、桦郊林业站两个人和其去的这块地，测量完后告诉其不能种了，回家其也告诉刘秀明了。西山那块地种参之前没有人通知还林。2016年9月，大勃吉林场、苏密沟林场、桦郊林业站到村里调查参地时去过这块地。
18.证人侯某证言，证实：其是桦郊林业站站长，主管林政。以前其不知道刘秀明在前进村有参地，9月环保督察来了之后才知道。2016年秋天，林业站、大勃吉林场、苏密沟林场的人一起在前进村西山核查参地时，其和大勃吉林场商定，前进村的参地由大勃吉林场登记管理，数据都由大勃吉林场带走了。林业站没告知过刘秀明还林，在现场其让刘某3转告所有种参农户，如果落图是林地必须还林栽树，不准种参。
19.证人兰某证言，证实：刘秀明是其舅舅，屯里人都叫其兰龙。刘秀明在西山有参地，租给其和刘某2、刘某1、李某1四家了。其种了3亩多地，刘秀明4月份已经旋耕过一次了，今年10月其种的参。
20.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是刘秀明弟弟刘某1的连襟。其租了刘秀明的地种人参了，还有刘某2、兰龙、李某2也租了。春天的时候地被刘秀明旋耕过一次，秋天时几家种的参。在种参的时候，林场的人到现场告诉几家人不能种参，种的几天都来告诉不能种参了。
2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是李某1儿子。刘秀明在西山有参地，租给其和李某1、刘某2、刘某1、兰龙四家了。其种了3亩多地，都是其父亲李某1种的，具体不清楚，也没有人来告诉其不能种参这件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秀明违反林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植被严重破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刘秀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秀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上诉人刘秀明上诉理由：1.其是电话传唤到案，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2.认定林地破坏程度的证据不足。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刘秀明有自首情节，且身患疾病，原审判决量刑过重；2.原审判决认定遭破坏的林地并非由刘秀明一人耕种，对刘秀明量刑过重。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秀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关于上诉人刘秀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秀明系电话传唤到案，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刘秀明具有自首情节，且刘秀明因本案取保候审期间，再次实施同类犯罪，主观恶性较深，原审判决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秀明提出的认定林地破坏程度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当地林业主管部门出具的意见明确载明涉案林地已遭严重破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秀明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遭受破坏林地并非刘秀明一人耕种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所涉两处林地，或由刘秀明本人耕种或转租他人耕种，且转租他人前刘秀明已对相关林地进行耕种破坏，故涉案林地均应认定为刘秀明非法占用林地面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玉坤
代理审判员 陈 迪
代理审判员 徐建玉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金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