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民终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荔波县玉屏镇建设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曹乐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贾西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被告）：张学新，男，汉族，1967年10月1日生，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新昌镇步行街*栋*单元***室，住贵州省龙里县龙城国际*座*栋****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镐昌，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曹乐柏，男，苗族，1957年6月17日生，户籍地贵州省凯里市，住贵州省荔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盛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学新、原审被告曹乐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7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本院审理中，根据甲盛龙公司申请，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黔民终128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审理。2017年10月9日，因中止诉讼原因消除，本院决定恢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盛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学新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学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对甲盛龙公司已从贵阳银行、建设银行账户和通过案外人转款给张学新共计1632.5万元的事实进行查明，认定事实不清；甲盛龙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标的的种类物、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的规定，主张双方债务已抵销，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以和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不予处理，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仅凭一份不合常理的《还款协议书》，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解释》）关于审查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规定，因甲盛龙公司贵阳银行都匀支行账户（以下简称贵阳银行账户）、甲盛龙公司建设银行东山支行账户（以下简称建行账户）由张学新控制，甲盛龙公司是在不知晓已还款的情况下，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为无效协议。
张学新答辩称：1、案涉《还款协议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在贵州省浙江大酒店大堂签订，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2、根据与甲盛龙公司约定的关于引资兼并煤矿的有关协议，张学新对贵阳银行账户资金进行监督使用，将建行账户用于兼并煤矿转让款的收取与支付，与还张学新借款无关；3、张学新向甲盛龙公司实际借款1600万元，尚欠1400万元未归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张学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甲盛龙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12月4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借款利息，及自2016年7月1日后的逾期利息（计算至借款付清日止）；2、由曹乐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甲盛龙公司答辩称：甲盛龙公司与张学新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的事实是张学新于2013年8月向甲盛龙公司称，其能为甲盛龙公司的煤矿整合业务融资并办理整合的相关事项。为能从其家乡顺利融资，需要与甲盛龙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甲盛龙公司同意以甲盛龙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曹乐柏的名义为张学新分别开立了银行账户，以便张学新融资和办理整合事务。账户开立后，张学新将1400万元汇入以甲盛龙公司开立的帐户后，没有为甲盛龙公司办理任何事务，却私刻了甲盛龙公司的财务章控制银行账户。张学新先后分三次从贵阳银行账户账户将33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后，将甲盛龙公司所有的建设煤矿转让给了贵州鲁中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将甲盛龙公司所有的吉党煤矿和都匀市洛邦镇躲雨岩煤矿（以下简称躲雨岩煤矿）转让给了贵州永基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基公司）。并用私刻的印章将永基公司和鲁中公司支付给甲盛龙公司的转让款截流占有，截止不完全统计，张学新己私自收取永基公司支付给甲盛龙公司的转让款4320万元。根据《民间借贷解释》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之规定，涉案账户印鉴是张学新自行刊刻，与甲盛龙公司无关。
曹乐柏答辩称：1、张学新补充诉求提到的600万元，是甲盛龙公司同意张学新进行融资时所签协议形成的债权债务，不是曹乐柏的个人行为和债务；2、甲盛龙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在从事民事活动时以其自有资金承担法律责任，和曹乐柏个人没有关系。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7日，张学新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甲盛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乐柏支付550万元后，曹乐柏于同年10月10日，将其中500万元转入甲盛龙公司账户。2013年10月10日至29日，张学新分5次共向甲盛龙公司转款900万元。2014年12月4日，张学新（甲方）与甲盛龙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事因乙方于2013年9月l8日为矿业兼并重整之需而向甲方借款1600万元，该款因乙方资金困难至今尚未归还给甲方，现就该款归还之相关事宜，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于2013年9月18日向甲方所借的1600万元本金，截止于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日止，乙方己按原双方的借款协议向甲方付清了该借款利息，现乙方仅欠甲方借款本金1400万元。二、经双方协商一致，该借款1400万元，乙方承诺于2015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给甲方，在此期间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由乙方于每月底向甲方支付，逾期则按月利率4%计算至乙方向甲方还清本息之日止。三、如乙方在上述约定的期限内不能清偿所借甲方的本息，乙方同意并委托甲方以乙方的名义对外融资，所融资金首先用于清偿乙方向甲方的上述借款本息。四、乙方为保证履行以上承诺，自愿以乙方的15%股权向甲方质押，并承诺该质押手续于2015年1月30日前办妥。五、本协议双方签字之日前，双方就该笔借款的本息所签署的一应协议终止。签约地：贵州省浙江大酒店”。曹乐柏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甲盛龙公司印章。由于甲盛龙公司未按协议向张学新履行还款义务，张学新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张学新与甲盛龙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结合张学新曾向甲盛龙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曹乐柏付款的事实，对该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甲盛龙公司、曹乐柏所提该协议是基于方便张学新融资的需要而签订及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答辩意见，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本案甲盛龙公司未按《还款协议书》履行向张学新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和逾期利息的义务，张学新诉请甲盛龙公司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甲盛龙公司主张学新转移该公司的账户资金及所有的煤矿及占有煤矿转让款，该抗辩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此不予处理，甲盛龙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于本案所争议的还款责任主体问题，虽曹乐柏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张学新也曾转款550万元到曹乐柏的账户，但由于该《还款协议书》上的签约主体为甲盛龙公司，而曹乐柏为甲盛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之后也将500万元转入了甲盛龙公司的银行账户，故曹乐柏签名及收款行为为职务行为，其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张学新主张由曹乐柏承担本案的连带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于还款金额，依照张学新、甲盛龙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甲盛龙公司除应向张学新支付借款本金1400万元外，还应按月利率2%向张学新支付自2014年12月4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借款利息，对于其主张借款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学新借款14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2月4日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二、曹乐柏不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张学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240元，由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中，甲盛龙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公安机关鉴定意见通知书；2、甲盛龙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遗失声明》；3、甲盛龙公司变更贵阳银行账户申请书、更换印鉴通知；4、甲盛龙公司建行账户预留印鉴变更申请书及更换印鉴通知书；5、甲盛龙公司建行账户转账流水明细。拟证明甲盛龙公司上述两个银行账户实际由张学新控制。
张学新质证意见：我借款给甲盛龙公司用于完成150万吨产能，我就要对贵阳银行账户进行监督，款项使用要经过我同意，建行账户主要是用于我在公司负责的煤矿转让款项，与借款没有关系。
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第二组证据：从甲盛龙公司案涉两个银行账户分7笔转款给张学新个人账户共计1632.5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对账单：1、2013年10月15日，从贵阳银行账户以“矿款”名义转款50万元；2、2013年10月29日，从贵阳银行账户以“利息”名义转款80万元；3、2014年6月6日，从建行账户以“还款”名义转款899.9万元；4、2014年6月13日，从建行账户以“还款”名义转款300万元；5、2014年7月18日，从贵阳银行账户以“货款”名义转款200万元；6、2016年4月20日，从建行账户以“转款”名义转款2.6万元；7、2016年10月11日，从建行账户以“转让费”名义转款100万元给张学新个人账户。上述转款均系张学新亲自办理，拟证明甲盛龙公司已还清张学新14**万元借款。
张学新质证意见：建行账户上899.9万元和300万元两笔还款，系永基公司支付给躲雨岩煤矿的煤矿转让款，转款时间与另外3笔均在《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前，其余5笔是其它款项，均不是用于归还借款。
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证人肖某（躲雨岩煤矿负责人、股东）二审中出庭证实：躲雨岩煤矿通过甲盛龙公司以2400万元转让给永基公司，现已收到2000多万元转让款，其中甲盛龙公司转款50万元和150万元，另外的是张学新通过银行卡转给我的，我有银行记录。
张学新向本院举示证据：2015年5月13日，张学新与甲盛龙公司签订《协议》。拟证明甲盛龙公司再次确认尚欠张学新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以及《还款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曹乐柏质证意见：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甲盛龙公司质证意见：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真实客观反映本案借贷与还款的真实情况，系无效协议。
本院经审查，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5月13日，张学新（甲方）与甲盛龙公司（乙方）签订《协议》，载明：鉴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因乙方无力支付本金和利息，现就还款事宜达成如下谅解和新的支付方式、办法：1、对《还款协议书》基本内容，即应还款本金金额及利息计算办法予以确认无误，认同《还款协议书》所有条款；2、（略）。
另查明，二审中张学新主张，1600万元借款，实际执行的利率是月息3分。
还查明，甲盛龙公司于2013年1月5日注册成立后，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乐柏以公司名义授权委托张学新代为行使公司作为所收购煤矿出资人享有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采矿权对外转让、煤矿对外转让权、收取转让款等。甲盛龙公司为此开设的贵阳银行账户、建行账户所留两枚印鉴，除公司财务专用章外，另一枚为张学新私章，上述甲盛龙公司两个银行账户上存款资金使用均需经张学新同意。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还款协议书》、《协议》是否有效；2、甲盛龙公司是否欠张学新借款，还应偿付借款本息数额。
关于焦点一，《还款协议书》、《协议》效力问题。本院认为，甲盛龙公司以该公司在不知晓张学新已通过贵阳银行账户、建行账户，将1632.5万元转入张学新个人账户，甲盛龙公司已还清张学新借款的情况下，与张学新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其一、甲盛龙公司在认可《还款协议书》、《协议》真实性情况下，并未提交能证明上述两份协议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关于合同无效情形的证据，且甲盛龙公司是否知晓还款情况，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本案证据也不能证实从贵阳银行账户、建行账户转给张学新的1632.5万元，已用于甲盛龙公司归还张学新借款；其二、《还款协议书》、《协议》系当事人对债权债务重新约定的新协议，也是债权凭证，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焦点二，甲盛龙公司是否欠张学新借款，还应偿付借款本息数额问题。关于借款金额认定。本案张学新主张出借给甲盛龙公司的借款本金为1600万元，尚欠1400万元未归还。经查，张学新仅提交了向甲盛龙公司出借1400万元的转款凭证等证据，另200万元借款没有证据证明张学新已实际出借给甲盛龙公司，张学新提交的向曹乐柏等个人的转款，不能认定为向甲盛龙公司提供的借款，《还款协议书》作为债权凭证虽有效，但因其载明的借款本金1600万元中，有200万元借款没有证据证明已实际出借，本院据实认定张学新出借给甲盛龙公司的借款本金为1400万元，甲盛龙公司所提只收到1400万元借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甲盛龙公司是否归还张学新借款问题。甲盛龙公司上诉主张，张学新已从其控制的案涉甲盛龙公司两个银行账户将1632.5万元转到其个人账户，该款已还清向张学新的借款。经查，从贵阳银行账户、建行账户确有7笔款项共1632.5万元转到张学新个人账户中，其中转款时间在2014年12月4日《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前,以矿款”、“利息”、“还款”“货款”名义转款5笔，共计1529.9万元，转款时间在2014年12月4日《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后，以“转款”、“转让费”名义转款2笔102.6万元，对此，张学新陈述上述款项用于支付退还煤矿转让款，而非归还甲盛龙公司向其的借款，二审中，原躲雨岩煤矿负责人、股东肖某证实，收到张学新从个人银行卡支付的煤矿转让款1800万余元。本院认为，上述7笔共1632.5万元转款不能认定为甲盛龙公司向张学新的还款，理由是：1、甲盛龙公司与张学新之间，除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外，还存在甲盛龙公司授权委托张学新以该公司名义整合收购煤矿，并代为收取、支付煤矿转让款的委托关系，且双方尚未就委托事务所涉款项进行清结；2、张学新的陈述与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且甲盛龙公司没有提交该公司另行向躲雨岩煤矿支付煤矿转让款1800万元的证据；3、案涉《还款协议书》、《协议》有效，且在上述5笔1529.9万元转款之后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签订之后所转2笔102.6万元，转款用途为“转款”、“转让费”，而非明确为还张学新借款。故甲盛龙公司关于案涉7笔转款为向张学新的还款的主张，依据与理由不充分，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甲盛龙公司尚欠张学新借款数额问题。本案二审据实认定张学新向甲盛龙公司实际出借的借款为1400万元，结合张学新与甲盛龙公司在2014年12月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关于甲盛龙公司已按原双方的借款协议向张学新付清了1600万元借款利息，尚欠1400万元借款本金的约定，本案甲盛龙公司尚欠张学新借款本金为1128万元，即以1400万元扣除已归还的200万元，再以张学新认可的实际执行的3分月息，扣除未实际出借的200万元借款已付一年利息72万元（200万元×3%×12月＝72万元）。本案《还款协议书》约定期内利息按月息2分，符合《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四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约定逾期利息按月息4分计息，依照《民间借贷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甲盛龙公司按年利率24%向支付张学新自2014年12月4日起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甲盛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7民初138号民事判决；
二、甲盛龙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偿付张学新借款112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
三、驳回张学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240元，由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130240元，张学新承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甲盛龙公司负担100000元，张学新负担5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彬
审 判 员 干秋晗
审 判 员 颜 源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潘育跳
书 记 员 黄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