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6民终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中兴东大街18号世贸天街1号楼2301、2302、2303、2304室。
负责人：赵恒杰，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坤，男，198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保险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存芝，女，196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珍平，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汽修工人,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海海，女，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农民，现住朔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艳艳，女，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农民，现住朔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友友，男，199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汽修工人。
五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礼洲，男，195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人，朔州长运公交运输有限公司安全顾问，现住朔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强，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河北人，司机，现住河北省隆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月，女，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河北人，农民，现住河北省隆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隆尧县山口镇山口村东南角。
法定代表人：蔺连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贤，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存芝、苏珍平、苏海海、苏艳艳、苏友友、刘立强、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2017）晋0603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坤，被上诉人朱存芝、苏珍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礼洲，被上诉人刘立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月，被上诉人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2017）晋0603民初545号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2、死亡赔偿标准应该按农村标准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标的司机肇事逃逸，属商业险免赔范畴，被上诉人损失商业险部分不应由我司承担。且我公司在（2018）晋0603刑初1号和（2017）晋0603民初545号两案中分别提交了与客户签章的保险条款、投保单，证明我公司已尽到保险责任告知义务。二、一审计算赔偿金数据错误。
朱存芝等五人辩称，一、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所依据的合同条款无效，应予驳回。1、逃逸构成要件的前提条件是为逃避法律责任。而”离开”主观上没有逃逸的故意，则不能认定其交通肇事后逃逸。2、一审上诉人提供一份空白保险单和一份与本案无关的其他车辆保险单所附格式条款（未提供投保单），不能证实向本案投保人对保险格式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尽到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义务。3、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之时，当场死亡的事故后果已经形成，性质肯定，再无法挽回，此刻，上诉人的保险责任即开始。刘立强即使离开现场，但未构成事故性质、原因无法查明或者损失扩大之情形，且在24小时内告知上诉人，未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所主张的补充二，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答辩应诉，诉讼程序不符合法定要件，应予驳回。
刘立强代理人辩称，遵守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免赔不能成立，商业三者险是为受害者的第三人能得到有效赔偿而设立的，立法的本意也是为了保证受害人即原告能够得到充分的赔偿，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的免责事由不能对抗受害者，事发时为傍晚、雨天、没有路灯，而且在视野盲区，当事人离开现场，主观上，没有逃避法律制裁的故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并没有扩大这次事故的损失，因此保险公司不应当免责。其次，保险公司没有书面明确告诉我免责条款，再者，事发后为了积极补偿苏全春家属除付了30000元丧葬费后，又变卖了我的住房，与苏全春家属达成谅解书，当事人现在限制行为自由无法工作，作为当事人的妻子，我没有固定工作，还有两个孩子在上学，我确认我已没有任何能力再做赔偿，所以保险公司在事发后，应当积极给予赔偿。
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我公司尊重服从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免赔理由不能成立，投保单上没有我公司工作人员签字，我公司在投保时，只将车辆发动机号、车牌号等信息报给上诉人工作人员，保险公司就立马出具保险单，保险公司及其代理人并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过任何解释和说明。且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均是事先打印好的，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如何就免责条款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对我公司进行常人可以理解的解释说明，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并无不当。2、刘立强在事故发生时，并不知道事故的发生，其主观上也并不存在逃避法律的责任，其本人也并无破坏现场、毁灭现场、毁灭证据，未致使保险事故性质原因、损失难以确定，在事故发生时，保险约定的赔付条件已经成立，保险公司应当立即履行赔付义务，肇事逃逸影响的只涉及事故发生之后，不能涉及之前，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保险合同只能约束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第三人，即使法庭认定刘立强逃逸，保险公司也不能对抗被害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朱存芝、苏珍平、苏海海、苏艳艳、苏友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刘立强、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致苏全春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805926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5日，刘立强向石家庄龙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欧曼牌重型半挂车，现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刘立强，注册登记所有人为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2017年4月26日，×××/×××欧曼牌重型半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26日0时起至2018年4月25日24时止；2017年4月27日，×××/×××欧曼牌重型半挂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主挂车最高额分别为500000元和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7年4月27日0时起至2018年4月26日23时59分止；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2017年5月3日，刘立强与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车辆运营协议，将其所有的×××/×××欧曼牌重型半挂车挂靠于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并将车牌号变更为×××/冀EKE**；协议约定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责对车辆进行管理并协助刘立强办理车辆维护和定期检测工作及办理车辆保险、车辆理赔、各种证件的领取、各种规费的交纳工作。2017年10月10日18时40分许，刘立强驾驶×××/×××欧曼牌重型半挂车沿平朔线由南向北行驶至21km+300m处，碰撞同向行走的行人苏全春、刘海业，后行人苏全春又被碾压，刘立强驾车离开事故现场。事故致苏全春死亡、刘海业受伤、车辆受损。2017年10月18日，朔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鲁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7）第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立强负事故全部责任；苏全春、刘海业无责任。苏全春是朔州市平鲁区西水界乡担子山村人，其妻朱存芝，二人共生育有苏珍平、苏海海、苏艳艳、苏友友四个子女且均已成家，其长子苏珍平久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新翔远保通汽车维修店（搅拌站大院内）从事汽车维修工作。2014年4月6日，苏珍平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水语青城购买房屋一套，苏全春夫妇从2015年起一直随其长子苏珍平一起生活并帮助苏珍平照看生意。2017年11月15日，苏全春家属按当地风俗习惯将苏全春土葬，期间，家属为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先后支出住宿费3000元、餐饮费844元、交通费109元、存尸一切花费44740元（其中包括存尸费4000元），也接受了刘立强先行给付的30000元。2017年11月16日，朱存芝、苏珍平、苏海海、苏艳艳、苏友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立强、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和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11月17日，朱存芝、苏珍平、苏海海、苏艳艳、苏友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据申请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晋0603民初5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刘立强所有的×××/×××欧曼牌重型半挂车一辆，查封期限为一年。另查明，2017年6月29日，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印发的内公交明传（2017）169号《2017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通知中，确定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32975元。刘海业是同起事故的另一位伤者，其伤残赔偿请求已在刑事附带民事一案中主张，经死者家属与刘海业协商，双方愿意将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的20000元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80000元，用于刘海业主张的赔偿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朔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平鲁大队作出的平公交认字[2017]第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结论明确，应按认定书确认刘立强负事故全部责任，苏全春无责任。刘立强所有的×××/×××欧曼牌重型半挂车在保险公司以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义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虽辩称其在自己制作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以加粗和蓝色字体的方式作了相应的提示，但不能提交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相关证据，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山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352元，内蒙古自治区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975元，受诉地标准显然低于经常居住地的标准，因此朱存芝、苏珍平、苏海海、苏艳艳、苏友友请求按照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75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朱存芝、苏珍平、苏海海、苏艳艳、苏友友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以刘立强犯罪行为所致损失不包括精神损失为由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朱存芝、苏珍平、苏海海、苏艳艳、苏友友依据山西省2017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4975元的标准主张六个月的丧葬费请求，应予确认，但请求4000元存尸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内，重复主张有悖于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朱存芝、苏珍平、苏海海、苏艳艳、苏友友依据山西省2017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4975元的标准主张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是有法律依据的，但按15人15日计算明显不合情理，应结合当地风俗及实际情况以3人10日计算比较适宜。朱存芝、苏珍平、苏海海、苏艳艳、苏友友为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的事实，客观真实，且为必要支出，也有相应的票据予以佐证，应予确认。综上，朱存芝、苏珍平、苏海海、苏艳艳、苏友友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593550元（32975元×18年），丧葬费应为27487.5元（54975元÷12个月×6个月），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应为4518.5元（54975元÷365天×3人×10天），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应为3953元（3000元＋844元＋109元），精神抚慰金应为50000元，总计679509元。本起事故中另一位伤者刘海业已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晋0603刑初1号刘立强交通肇事案件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请求，而刘海业与苏珍平就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比例上达成了刘海业的各项赔偿费用在交强险20000元限额和商业三者险80000元限额内受偿的协议；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晋0603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判令刘海业的各项赔偿费用共96483.69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0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6483.69元，那么依据法律规定和责任认定，朱存芝、苏珍平、苏海海、苏艳艳、苏友友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总计679509元的赔偿费用，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下余的100000元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下余的473516.31元限额内予以赔偿；因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与刘立强双方自愿达成的车辆运营协议，足以证实双方形成了合法的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不足的105792.69元，除核减刘立强先行垫付的30000元外，其余的75792.69元，由刘立强、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存芝、苏珍平、苏海海、苏艳艳、苏友友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679509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73516.31元，合计573516.31元；下余105992.69元由刘立强、邢台市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已先行给付30000元，实际赔偿75992.69元）。二、驳回朱存芝、苏珍平、苏海海、苏艳艳、苏友友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59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8440元，由刘立强、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56元，由朱存芝、苏珍平、苏海海、苏艳艳、苏友友负担1863元；保全费1270元，由刘立强、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交了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拟证明其关于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投保单上有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但”经办人声明”一栏中无经办人签名，其内容为：”本人对投保人所投保机动车辆综合商业保险的条款、费率，特别是黑体字体标注部分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内容和本投保单的内容均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本人保证投保人签字盖章真实有效，如因投保人签字盖章不真实有效给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失，本人愿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2、苏全春长子与刘立强妻子短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苏全春是农村户口，收入亦来源于农村。
另本院办案人员前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翔远汽修厂调查，经询问法定代表人云金俊，证实受害人苏全春出事前在该汽修厂打工一年以上。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1、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原判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现就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虽提交了有投保人邢台兴浩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签章的投保单，但该投保单”经办人声明”处无经办人签字，故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工作人员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提交的苏全春长子与刘立强妻子短信记录截图，其中苏全春长子发的短信内容为”这个我爸每年农闲时在城里打工已经六七年了”与朱存芝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且本院办案人员前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翔远汽修厂调查，经询问法定代表人云金俊，可以证实受害人苏全春生前在该汽修厂打工一年以上，故一审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苏全春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35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志刚
审判员ＸＸ
审判员丰德胜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武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