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3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滨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十号之一电台综合楼一层A室。
法定代表人：苏少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辉，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琼，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67年12月17日出生，住香港特别行政区。现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洁，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滨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志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4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志琼一审的诉讼请求；2.居于本案系个人集资单位建房及某个人不交款将影响他人利益的特性，在林志琼还清滨海公司垫款前，林志琼无权要求产权过户，或仅能按双方出资比例分享产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导致错误裁判。一、“电台综合楼”是市府批准由职工个人集资建房项目，而非滨海公司受让土地开发以盈利为目的的商品房，滨海公司仅代收统建，集资建房所需一切成本资金（包括办产权税费等）均由参加集资建房者按所分房屋面积的比例分担，个人交款情况影响整体利益。滨海公司与集资建房者签署的协议及后来多次书面通知中，明确约定和告知须按公司统一要求分期交清建房等费用，以及办产权时应交清向政府缴纳的各项费用和税收，对拒不交清上述费用的，公司可不予办理产权。二、滨海公司按当年政府规定房价2512元/平方米收集资建房款，但目前项目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已达3200元/平方米以上，公司实际已潜亏400万元。三、滨海公司始终为全体住户最大利益申办产权事宜而努力，对外举债（1.5%/月利率）为林志琼等垫付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房款累计已达350多万元。1998年，市土房局作出补交地价450元/平方米及罚款处理，滨海公司虽认为根本违反事实，但若大家愿意接受也是可办产权途径的下策，因而未提出行政诉讼，并交了罚金。由于当年大部分职工经济困难和不满处理决定等原因而未交款，滨海公司只能尊重大多数集资建房者的选择。2013年，滨海公司应大多数住户强烈要求，再次向土房局申请为集资建房个人办理产权获支持，但应先按1998年土房局处理决定补交土地出让金及其相应滞纳金为2158元/平方米，总计补交款额12647927.74元（土地出让金2464090.78元、滞纳金10183836.96元），才能将产权先办到滨海公司名下后再转到个人。滨海公司为此公告并向全体住户发征求意见函及申请表，获大多数住户支持并筹交资金，但林志琼等个别住户拒绝申请和交款。由于土房局不同意滨海公司提出的由产权申请人直接交款意见，并告知若在2014年4月16日前未交清，即不能启动办理程序，并且本次决定将无效。为了大多数已交款住户的根本利益，公司只得对外举债垫付林志琼等的欠款。四、滨海公司为全体住户争取按历史事实纳税。五、滨海公司为全体住户维权的努力，得到大多数住户的肯定和支持。六、滨海公司的不懈努力，已使20多住户顺利拥有高价值实小学区房产权。去年底以来，已有20多户交清各类款项和有关税费，符合条件的住户，顺利办妥将滨海公司名下的房屋产权过户给个人的产权证。七、滨海公司为项目建设及产权办理等事项极尽努力，公司未从集资建房户和产权转让给个人的过程中获取经济利益，滨海公司不应承担滞纳金及代垫借款利息等。八、1998年5月29日，李毅辉、林文华夫妇为林志琼子女进实验幼儿园及实验小学就读，请求滨海公司与林志琼签订一份编号为98A012的《集资建房协议》，并约定用完后交还公司。但林志琼在小孩入学后没有将协议书归还，反而以此主张其与滨海公司存在集资建房关系，违反当初双方签订协议的初衷。九、林志琼不具相应的主体资格，私自转让房屋应自担风险。（一）1994年，李毅辉作为滨海公司的股东人员获得集资建房资格，并于1995年2月交纳首笔集资款，1998年5月29日交清房款。当日，李毅辉夫妇请求滨海公司与林志琼签订编号为98A012号的《集资建房协议》，是基于帮助林志琼儿子上厦门实验小学的目的而为的，当时并非真实转让给林志琼。林志琼提交的交款凭证，充分证明该房的集资人为李毅辉，而非林志琼。林志琼在滨海公司无交款的原始凭据，以此便要主张房屋权益不适格。（二）李毅辉交集资款参与建房并长期居住交水电费等。（三）一审法院仅凭滨海公司发给林志琼的律师函及李毅辉夫妇林志琼出钱的证言认定林志琼为集资人，没有依据。1.2013年以来滨海公司发函期间确是林志琼在实际居住，滨海公司发函全部寄给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并且函件抬头写的是A1102号住户林志琼，而不是集资建房人林志琼。公司认为林志琼与林文华是姐妹，收到后必然会转给林文华夫妇。2.林志琼在收到滨海公司关于住户可以申请办理产权及应补交款的通知和函告后，并未按公司要求提出申请和自觉补交出让金及滞纳金，也未提书面异议。3.林志琼自诉为集资人，但在收到滨海公司的函告及知晓有关通知后，明知其行为会严重影响他人的利益，甚至包括李毅辉夫妇的利益，却不作为，致使滨海公司对外举债为该套房屋至今垫付金额累计为：土地出让金296855.54元+外债2014年至2016年利息160301.99元=457157.53元。4.林志琼若在近年来确实自行从李毅辉转让该房屋，相应责任及后果自负。十、一审法院不顾大多数住户共同履行的《集资建房协议》约定的条款，以及实际发生的连李毅辉此前都无异议的事实办案，有失公平。滨海公司的会计册账在林志琼起诉之前就已向税务部门提交，并经税务部门审核，具有真实性。该会计册账显示李毅辉总共缴交款项385650元（该款项包含地价款65565元），扣除林文华2003年至2006年期间的水电费9753.74元，余额为375811.26元，房款361828元（即每平方米2512元×144.04）已付清。建房费用所有集资人必须优先缴清。否则房屋是不可能建成并交付使用。若是扣除地价款65565元，李毅辉缴交的320085元，还差了4万多元，公司的会计账册中不可能备注2512元/平方米已交清。同一笔款项不可能即算地价又算购房款。综上所述，林志琼利用骗签的协议书起诉，并以集资人自居，却不按其作为起诉证据的协议约定诚信履约，不按滨海公司统一通知要求交款和提出办理产权申请，损害大多数住户申办产权根本利益，一审给予免交缴纳政府的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不支付滨海公司为其举债垫款本息，应予撤销。二审调查中，滨海公司称，上诉状有一笔误“1998年5月29日”签订《集资建房协议》，实际是2011年签订，是为了配合林志琼孩子读书使用的。
林志琼辩称，1.关于主体问题，滨海公司上诉主张林志琼不是集资人的理由不能成立，2014年滨海公司发给林志琼的律师函第一段就明确发函目的是要为林志琼办理产权。2.关于土地出让金、地价缴交的问题，滨海公司已确认地价在1998年5月29日缴交完毕，滨海公司上诉称同一笔款项不可能既算地价又算购房款，这一主张滨海公司从未确认，该笔款项就是地价，不存在折算购房款的问题。
林志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滨海公司将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10号之一A1102室过户至林志琼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5月29日，滨海公司（甲方）与林志琼（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98A012的《集资建房协议》（以下简称讼争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参加甲方集资建房，甲方集资建房的土地面积为1037.571平方米，地块规划用途为商住楼，甲方与厦门市广播电视台集资合建电台综合楼，性质为住宅楼；本次建房采取个人集资统一建设，乙方参加甲方集资建房的建筑面积为144.04平方米，为第A梯11层（住宅楼）A1102号房（以下简称讼争房屋）；该集资房暂计按厦计投资[1994]026号规定，按建筑面积计算，乙方预交集资建房款总金额30万元（最终该集资房款总价以市房地产产权登记机关核定的价格为准），其余费用按实另付；符合房改条件的乙方，应根据房改的相关政策及甲方的统一要求，及时缴交房款（售房款为2512元/平方米），并提供有关的证件；属商品房产权的乙方，应缴纳以下费用：①参照政府房改房成本价每平方米2512元计交房款；②按政府规定缴交商品房款土地出让金；③缴交其他相关一切税费。合同第六条第4点约定：“为了保证其他住户的权益，对于不按政府规定，不按甲方统一要求的时间缴清各类应交款，造成拖延办理产权登记时间的乙方，甲方有权不为其办理产权登记，并从违约之日起按万分之五/日的标准，向乙方征收滞纳金及利息。如影响其他住户权益时，乙方应承担因拖延办理按登记时间而造成的损失责任；如乙方不办理产权登记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将其房产进行处理”。合同第七条约定了两种所欠房款交付的方式，第一种方式为尚欠房款在办理产权登记时一次性结清，多还少补，第二种方式为待办理产权证时，按政府有关规定办理房产按揭贷款后一次性补交完毕，但讼争合同并未选择具体的支付方式。
1998年12月16日，厦门市计划委员会作出厦计投资[1998]488号文，同意滨海公司与广播电视台合作建设住宅综合楼项目总建筑面积9155.4平方米其中所分得的商场、住宅5814.236平方米建筑面积改变为商品房使用性质，其余建筑面积仍作为广播电台自用住宅。1998年7月14日，厦门市土地房产管理局作出厦土房[1998]138号文，追缴滨海公司擅自转让住宅综合楼建筑面积5814.236平方米的土地出让金每平方米450元，计2464090.78元（已扣除原缴纳的综合配套费152315.42元）；同日按日加收应缴纳款项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自1998年3月28日起至7月6日止），计123204.54元，并处15000元罚款。后，讼争房屋所在项目于2014年11月25日完成土地房屋初始登记，讼争房屋产权现登记在滨海公司名下。
讼争房屋曾以李毅辉名义支付了住房集资款32万元，并于1998年5月29日支付了地价65565元以及碰窗款4209.6元、有线电视费用429元、电话费530元及煤气、电表、管理费2014元。
一审认定双方争议的事实：讼争房屋的集资人以及讼争房屋所对应的土地出让金是否已经支付。
林志琼认为，讼争房屋原集资人系林志琼的妹妹林文华、妹夫李毅辉，后由其受让了该集资的权利义务，滨海公司已经同意，并签订了讼争的《集资建房协议》。另，讼争房屋的土地出让金已经支付，以李毅辉名义于1998年5月29日支付的65565元地价即为土地出让金。并提交证据：1.林文华出具的说明，载明其夫妻已将讼争房屋权利义务转让给林志琼，其夫妻缴交给滨海公司的所有款项视为林志琼缴交；2.滨海公司发给林志琼的律师函。滨海公司认为，讼争房屋集资建房参与人为李毅辉、林文华夫妇，《集资建房协议》并非滨海公司与林志琼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作为小孩入学用途之使用，林志琼也不符合集资建房参与人的资格。另，确认以李毅辉名义于1998年5月29日支付的65565元地价即为土地出让金，但因当时其他集资人未支付土地出让金，故该笔款项并未作为土地出让金支付，而转化为住房集资款。对林志琼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林文华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系林文华所签，且债权债务转让需经过滨海公司同意；2.律师函的真实性无异议，系因林文琼实际居住于讼争房屋处，故向其发函。滨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前述主张：1.林文华出具的书面材料，载明因林志东办理户口事宜，暂将虎园路10号电台综合楼1103室转为其名下；2.通知及费用清单，载明讼争房屋代垫的水电费用为3160.89元及6592.85元，主张该笔款项应从已支付的集资建房款中予以抵扣；3.滨海公司向税务部门提交的《电台综合楼集资建房户历史资料统计表》，载明讼争房屋原始集资人系李毅辉，扣除两笔水电费用3160.89元及6592.85元后，共计支付住房集资款375811.26元（含1998年5月29日支付的65565元）。林志琼对滨海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案一审审理中，法院传唤李毅辉、林文琼出庭作证，李毅辉陈述讼争房屋的集资人系林文琼，其缴交的集资款系林志琼所支付；林志琼陈述讼争房屋的集资人系林文琼。林文琼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滨海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滨海公司虽主张讼争《集资建房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仅为林志琼子女读书之便而订立，但滨海公司亦向林志琼发函催促缴交讼争房屋的相关费用，可见其对林志琼作为集资人的身份并无异议；且李毅辉、林文琼亦确认讼争房屋的实际集资人系林志琼，故认定讼争房屋的集资人系林志琼。鉴于双方均确认以李毅辉名义于1998年5月29日支付的65565元地价系土地出让金，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滨海公司虽主张因其他集资人未如期支付土地出让金导致该笔款项实际转化为集资款，但并未举证证明，林志琼亦不予确认，即便其他集资人未及时支付土地出让金，也应由滨海公司要求其他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集资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而非将他人违约的成本转嫁由林志琼承担。故，认定林志琼已经支付了讼争房屋的土地出让金，无需再支付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讼争房屋已登记至滨海公司名下，其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林志琼请求滨海公司将讼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现过户条件已具备，并不存在法律障碍，但林志琼也应按照《集资建房协议》的约定付清剩余房款，并承担税费等相关费用。根据讼争合同之约定，讼争房屋的集资款为361828.48元（2512元/平方米×144.04平方米），林志琼已支付32万元集资款，故还应支付41828.48元。关于滨海公司主张已支付的集资款还应抵扣尚欠的水电费用，但并未举证证明林志琼已同意在集资款中予以抵扣该费用，滨海公司可另行主张该款项。据此，林志琼请求滨海公司将讼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厦门滨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林志琼将厦门市思明区虎园路10号之一A1102室房屋过户至林志琼名下（相关税费由林志琼承担），林志琼同时支付厦门滨海有限公司集资款41828.48元。案件受理费6727元，由滨海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已由林志琼负担，滨海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该款项支付给林志琼。
本院二审期间，滨海公司提交一张借条，用于证明双方签订的98A012号集资建房协议系帮助林志琼小孩留学之使用，仅作为上述用途。原李毅辉缴交的款项均以原收据为准。滨海公司不承担该协议书项下的任何法律责任。林志琼认为，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超过举证期限。在保留以上意见前提下，质证如下：不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于关联性，该份证据并未否认讼争产权属于林志琼的事实，滨海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第二句“作为本人房产证明”加强了讼争房产属于林志琼的事实。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滨海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外，还提出如下异议：1.“1998年5月29日，滨海公司（甲方）与林志琼（乙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98A012的《集资建房协议》”，应是2011年签订的，是为了配合林志琼的小孩上学问题。2.一审判决书第7页“林文琼”系笔误，应是林文华。3.遗漏查明厦门市计划委员会[1998]488号文件，说明是为了满足职工参与房改房，故只有职工才有该权利。经查，一审法院传唤林文华到庭，一审认定“林文琼”系笔误，应予纠正。
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滨海公司向本院邮寄一份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委托鉴定机构对滨海公司二审提交的借条上林志琼签名及落款时间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林志琼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及《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滨海公司没有向法庭申请其需要提交新的证据，依法视为放弃二审举证权利，滨海公司没有资格在二审中申请鉴定。该证据所载明的形成时间是2011年，且一直由滨海公司持有，滨海公司完全能够在一审中提交并申请相应鉴定，但故意不提交，二审突然提交，违反了诉讼的公平原则。
本院认为，滨海公司于2013年11月通知林志琼补交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并委托律师于2014年2月12日就林志琼申办电台综合楼独立产权、补缴土地出让金等事宜向林志琼发函。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综合审查判断，认定讼争房屋的集资人系林志琼，符合客观事实。滨海公司上诉称林志琼等个别住户拒绝申请和交款，公司为了大多数已交款住户的根本利益，只得对外举债垫付林志琼等的欠款等，但又否认双方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的真实性、主张林志琼不具相应的主体资格，上诉理由自相矛盾。滨海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申请司法鉴定亦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滨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第2项超出了本案二审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滨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27元，由滨海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巧玲
审判员 李向阳
审判员 胡林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 源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