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民终2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娥，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邹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秀玲，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兆水，男，195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邹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玲，邹平环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郑聪瑞，男，199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邹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秀玲，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安合，男，197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邹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秀玲，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素娥因与被上诉人刘兆水、原审被告郑安合、郑瑞聪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素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刘兆水对其损失承担相应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依法应对其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发起因及责任承担问题并没有查清楚。首先，刘兆水作为村里的村委主任，平时工作中没有采取正确的方法，多次侵害到上诉人一家作为本村村民的合法权益，这给双方产生争执埋下了伏笔；其次是本案的案发起因，在刘兆水与郑安合发生争执时，刘兆水语出伤人，是引起上诉人伤害被上诉人的重要诱因，况且被上诉人先动手打了上诉人，上诉人情急之下才伤害了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如被告因旱厕改造问题与原告发生矛盾，应当通过合法正当途径解决，而不应采取非法手段伤害他人身体”的认为固然正确，但就此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相应责任，却是忽视了被上诉人平时多次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及双方争执时的话语这一重要诱因，对于被上诉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也是对《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狭义理解与错误适用。因此，被上诉人应对其不当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对其损失不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改判被上诉人对其本人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二、关于被上诉人的医疗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告在明水眼科医院检查治疗支出214.05元，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检查治疗支出306元，在济南军区总医院检查治疗支出1012.9元，系原告因本次伤害进行检查治疗支出的必要费用”，既不符合事实又不符合常理。理由第一点是被上诉人的伤情较轻，具体表现一、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在邹平中心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医嘱是“三天后拆线，不适随诊”等内容，没有转院继续治疗的医嘱，这说明被上诉人的伤情基本治愈，没有继续住院治疗的必要；表现二、被上诉人从邹平县中心医院出院到在邹平县医院住院，期间间隔8个小时（详见两家医院的住院病历中关于出院、住院时间的记录），而从邹平县中心医院到邹平县医院正常车速仅40分钟的路程，这中间7个多小时的时间没有入院说明被上诉人病情即非严重更非紧急；表现三、被上诉人在邹平县医院病历记录住院天数为49天，但有诊治记录的实际是19天，在这空缺的30天时间被上诉人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其他医院住院治疗，说明被上诉人的伤情不足以住院治疗。理由第二点是该三项检查的时间与被上诉人受伤时间相隔较长。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济南军区总医院检查治疗时间是2016年6月1日，系在邹平县医院住院期间，其完全没有必要要去外院进行检查；被上诉人在明水眼科医院检查时间是2016年11月17日、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检查治疗是在同年6月27日，均是在被上诉人从邹平县医院出院后进行的，就其病情来说完全没有必要。由上可知，被上诉人的该三项费用根本不是被上诉人必须的检查，法院不应支持。三、关于被上诉人的误工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被上诉人系其所在村的村委主任，作为村里的村委主任，每年由其所在镇级人民政府发放一定的工资补助，这都是无争议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已满六十周岁，其在本村除任村委主任外，再无其他工作或者没有从事其他经营业务，这也是没有争议的事实。由此我们可知：在本案案发当年，被上诉人如果因受伤确实造成误工损失的话也只能是魏桥镇府发放的补助而再无其他。但事实是当年魏桥镇府并未因被上诉人受伤而扣发其工资补助，对此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支持该项主张。所以，无论是从事实方面来认定，还是从证据方面来判决，一审法院都不应判决被上诉人存在误工费。但对此问题一审判决“考虑其系邹平县魏桥镇郑家村集体成员，其误工损失系受伤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显然是不成立的。理由是：误工损失与受伤并非必然的因果关系，法院判决的关键应该是以案件事实为基础而非主观判断，本案中被上诉人就没有因其受伤而造成误工损失，如前所述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仅仅因为被上诉人系本村村民就主观判决被上诉人存在误工损失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误工费的判决既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
刘兆水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被上诉人在该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4年4月30日14时许，在邹平县魏桥镇郑家村刘某家门口附近，张素娥因对村内旱厕改造一事不满，遂对带领施工的该村村委会主任刘兆水进行撕打，郑聪瑞、郑安合见状后也上前殴打刘兆水，张素娥趁机持刀将刘兆水左侧脸部划伤，至刘兆水面部损伤、面神经损伤，耳廓裂伤（左），脑震荡。因此，邹平县公安局对郑聪瑞作出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500元的治安处罚，已于一审开庭前执行完毕。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刑初158号刑事判决书对张素娥以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现刑罚已执行完毕。开庭时，一审法院还宣读了现场目击证人赵某、刘某、杨某的证言，这些证据均能证明是上诉人及其儿子郑聪瑞对刘兆水的身体实施了伤害。而刘兆水对上诉人及郑聪瑞、郑安合无任何侵害行为。况且，刘兆水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被打时无任何的反抗，请问，何错之有？二、刘兆水的医疗费支出合情合理，二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开庭时，刘兆水向法庭提供了大量的证据。上诉状中讲述的三笔医疗费，是刘兆水治疗眼、面部神经损伤的检查治疗费用。在邹平县中心医院和邹平县人民医院的病历中，都证明刘兆水所受伤情中有“面神经损伤”这一病情。大家都知道，神经损伤不好治愈，恢复也不理想。直到现在，刘兆水面部神经损伤也未治愈，经常发生眼、面部痉挛。刘兆水为了治疗该伤情支出的这三笔费用是合理的支出，依法应予支持。刘兆水为了治疗伤情到技术水平较高离家又近的邹平县人民医院就诊怎么就成了过度治疗了；为了治疗面神经损伤，为了确诊病情到齐鲁医院、济南军区总医院、明水眼科医院只作一下检查怎么就成过度治疗了。三、刘兆水的误工费是刘兆水因受到上诉人及郑聪瑞的伤害后造成的实际减少的收入，上诉人及郑聪瑞依法应予赔偿。刘兆水受伤时间是2014年4月30日，受伤时差7个月不满60岁。鉴定的误工时间为90日。根据法律规定，受伤时不满60周岁，对刘兆水因此实际减少的收入，上诉人依法应予赔偿。刘兆水在村里担任村主任职务，镇上虽每月给予几佰元的补贴，但那不是工资。依照中共邹平县委邹发[2016]9号文件的规定，该款是为了刘兆水为村民服务，影响了自家生产给予刘兆水的补贴，不是工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所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聪瑞述称，被上诉人应对其损失承担部分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医疗费部分不属实。郑聪瑞对被上诉人的伤害没有产生实质性影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郑安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郑安合没有伤害被上诉人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依据，郑安合对此予以认可，其他意见同郑聪瑞陈述意见。
刘兆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素娥、郑安合、郑聪瑞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7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兆水系邹平县魏桥镇郑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张素娥、郑安合系夫妻关系，郑安合、张素娥与郑聪瑞系父母子关系。2016年4月30日14时许，刘兆水在魏桥镇郑家村安排旱厕改造工作时，张素娥、郑安合因旱厕改造问题与原告发生争吵，继而张素娥与刘兆水发生撕扯，郑聪瑞见状上前殴打刘兆水，张素娥持水果刀将刘兆水左侧脸部划伤。刘兆水受伤后前往邹平县中心医院、邹平县人民医院等多家医院治疗，经邹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邹医司鉴[2016]鉴字第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兆水本次伤致轻度面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伤后护理期限为30日、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伤后误工期限为90日。案件审理过程中，张素娥、郑聪瑞对邹平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对刘兆水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进行重新鉴定，经双方共同选定的淄博市周村区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7年5月13日出具淄周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兆水左侧面神经损害致左侧部分面瘫，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90日。因赔偿问题协商未果，致使刘兆水于2017年3月2日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刘兆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7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因此次纠纷，郑聪瑞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七日，罚款500元；张素娥被邹平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刑期自2016年5月6日起至2017年7月5日止，次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16日，刘兆水曾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于2016年9月10日撤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发起因和责任承担；2、刘兆水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事发起因及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兆水作为邹平县魏桥镇郑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在本村进行旱厕改造工作时，张素娥、郑安合因旱厕改造问题与之发生争执，张素娥、郑聪瑞将刘兆水打伤。一审法院认为，如被告因旱厕改造问题与刘兆水发生矛盾，应当通过合法正当途径解决，而不应采取非法手段伤害他人身体，故被告理应对其侵权行为给刘兆水造成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郑安合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刘兆水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不能证实郑安合对刘兆水实施了伤害行为，故郑安合对刘兆水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刘兆水在本次事件中存在过错，故本案不能减轻张素娥、郑聪瑞的侵权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2，刘兆水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依据刘兆水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刘兆水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29408.33元。刘兆水在邹平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付医疗费6925.75元，在明水眼科医院检查治疗支出214.05元，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检查治疗支出306元，在济南军区总医院检查治疗支出1012.9元，系刘兆水因本次伤害进行检查治疗支出的必要费用，予以支持；刘兆水主张在邹平眼科医院检查治疗支出235.3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刘兆水在邹平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的24549.63元，刘兆水主张其在邹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9天，但其提交的该院住院病案显示自2016年5月22日至2016年6月1日、2016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21日，刘兆水无任何住院诊疗记录，无法证实其在该期间住院治疗，故对于该期间内（30日）产生的相关费用3600元{1500元（50元/日/床位费×30日）]+600元（20元/日/诊疗费×30日）+750元（25元/日/护理费×30日）+690元（23元/日/季节费×30日）+60元（2元/日/医疗废物处理费×30日）}应予以扣除，剩余部分20949.63元，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1929.29元（23473元/年÷365天×30天），刘兆水主张由其妻子于桂珍对其进行护理合情合理，但其主张护理费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且刘兆水户籍所在地为邹平县魏桥镇郑家村，故其护理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30元/天×23天)，刘兆水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过高，应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30元/天计算，其实际住院天数按照邹平县中心医院住院4天、邹平县人民医院住院19天，共计23天计算；4.误工费5787.86元(23473元/年÷365天×90天)，关于误工费损失，被告提出魏桥镇人民政府每月对担任本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刘兆水发放工资，但刘兆水未提交其工资扣除的相关证据，其误工费损失不应支持的辩解意见，本案刘兆水虽担任本村村委会主任，但考虑其系邹平县魏桥镇郑家村集体成员，其误工损失系受伤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其误工费损失应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5．残疾赔偿金27908元(13954元/年×20年×10%)，刘兆水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因本次事件发生时，刘兆水未满60周岁，应按照20年计算期限，刘兆水系十级伤残，应按照10%的标准计算；6.鉴定费1800元；7.交通费800元，刘兆水主张交通费1120元，结合其住院、出院情况，其交通费损失确定为800元为宜；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刘兆水以上损失共计69323.48元。刘兆水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郑聪瑞及张素娥虽系共同侵权人，但郑聪瑞相对于张素娥所起作用较小，对于刘兆水的损失应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30%的额度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素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兆水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69323.48元；二、被告郑聪瑞在30%的额度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被告郑聪瑞对69323.48元赔偿款中的20797.04元与被告张素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兆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5元，申请费770元，共计2445元，由原告刘兆水负担196元，被告张素娥、郑聪瑞负担2249元。
二审中，刘兆水提交《关于调整农村“两委”干部及计生专干补贴的意见（试行）》复印件，证明：所谓每月几百元钱是因为刘兆水干村委主任为群众服务耽误农业生产所给予的补贴，而不是工资，且这些补贴还未到位。经张素娥、郑安合、郑瑞聪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责任分担问题。团结友爱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诉讼双方同村而居，在日常生活中产生矛盾，应控制情绪，加强沟通协调，合法合理解决，而不应激化矛盾。上诉人张素娥持刀将刘兆水脸部划伤，事实清楚。上诉人张素娥主张其系过失致人伤害，与其犯故意伤害罪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相矛盾，不能成立。上诉人张素娥具有持刀伤人的情形，张素娥、郑安合、郑瑞聪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刘兆水先动手打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素娥负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张素娥、郑安合、郑瑞聪主张刘兆水应承担相应责任，不能成立。第二，关于医疗费问题。刘兆水面神经损伤系因张素娥持刀伤害而导致的实际后果，刘兆水去医院检查治疗是否必要，应依据伤情及医院诊断而非上诉人的主观臆断，刘兆水因面神经损伤进行治疗所产生的费用系必要支出，上诉人张素娥主张刘兆水系过度治疗不能成立。第三，关于误工费问题。经审查，刘兆水出生日期为1956年11月29日，受伤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尚不满60周岁。刘兆水虽系邹平县魏桥镇郑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但同时为邹平县魏桥镇郑家村集体组织成员，其收入来源系农业生产，而非工资收入，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张素娥主张刘兆水担任村干部每月发放工资，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素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张素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立俊
审判员 王正真
审判员 张 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