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7民终17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松原市宁江区铁西街14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宋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滕振明，吉林良伟�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野，住所地吉林省前郭县。
委托代理人：张贵福，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孙野诉原审被告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吉0702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孙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贵福、原审被告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臣及委托代理人滕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二审上诉请求：撤销宁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702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原审主张“原告在贴膜时，专业技术人员称诉争车辆非新车，经过修理”，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对此事实举证证明且上诉人对此事未予认可的情况下即行对此事实进行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按照鉴定结论书认定，“前杠中网部位有漆的堆积和明显炸部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鉴定报告与本案无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瑕疵，而本案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没有质量瑕疵鉴定资质，但鉴定报告却作出车辆有明显修复过的痕迹的鉴定结论，属于超范围鉴定。鉴定结论落脚�为车辆现价格，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鉴定费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开庭时，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诉争车辆的整车出厂合格证和客户购车提车协议。合格证证明车辆出厂为合格产品。提车协议中记载了交车时验车的记录，可证明交付车辆时的外观已查验完毕。被上诉人在协议上签字代表其对车辆查验结果的认可。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上诉人提供了合格证和协议书，已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继续将质量瑕疵的证明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属于强制上诉人去证明“无”的存在。被上诉人主张车辆存在质量瑕疵问题，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争议车辆存在的问题事项是需要具备或从事相关专业的人员才能发现”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一审主张诉争车辆前保险杠有明显修复过的�迹，从其提供的照片看，被上诉人主张的车辆现状特别明显，均可以由普通人通过肉眼观察就可以轻易看出来，无需专业人员发现。上述车辆现状和车辆发动机存在瑕疵情况不同，发动机如果有瑕疵普通消费者是无法查验发现的，这种瑕疵问题才需要专业人士检查发现。车辆交付后已由被上诉人使用一月有余。在上诉人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交付车辆时无任何瑕疵问题，且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车辆现状为交车前即存在的情况下，无法得出车辆现状在出售时即存在的事实。上述前提条件应得出车辆现状是由被上诉人在其使用一个多月里发生碰撞所造成的结果。
孙野的二审答辩意见：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上诉人提供的入库单等证据都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的，不能证明其提供的是新车，上诉人如证明其提供的是新车，不存在瑕疵，应当申请鉴定机构�行鉴定。但经法院释明后，上诉人没有要求对争议车辆是否为修复后的车辆进行鉴定，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车辆不存在瑕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购买的众泰牌轿车是经过修复过的车辆，并非新车。经过鉴定，该车前保险杠有明显修复过的痕迹。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结论客观公正，一审予以采信是正确的。即使不采信该鉴定意见，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照片亦可证明车辆经过修复，上诉人对此亦以认可。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应当“退一赔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的目的是为购买新车，上诉人也是以新车价格出卖的车辆。在销售过程中未就此瑕疵如实告知，故意隐瞒该车辆的真实情况，存在欺诈行为。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之规定，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购车款三倍费用及保险费、车辆购置税、装饰费等费用，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野原审诉称：2017年5月16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众泰牌轿车一辆，价格为95000元。原告在为车辆贴膜时，专业技术人员告知原告该车有修复过的痕迹，并非新车。原告委托长春国信机动车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车辆有明显修复过的痕迹。原告到被告处目的是购买新车，被告将修复过的车辆充当新车出售给原告，存在欺诈行为。故原告起诉致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原、被告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购车款95000元，并支付购车款三倍的损失285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该车交纳了的交强险保险费950元、商业险保险费4289.63元、购置税5576.93元、车辆装饰费2200元、车辆登记费125元、鉴定费1674元由被告承担，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
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辩称：本案诉争车辆是�过质量检测合格后才准予出厂的，原告是在购车一个多月才作的鉴定，在这一个多月内是否发生过事故不得而知。我公司可以提供验车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出售的是新车。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不存在欺诈，不同意撤销买卖合同；被告不构成欺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不同意返还购车款和三倍购车款以及各项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6日，原告孙野以95000元的价格从被告处购买众泰T6001.5T-MT国V豪华型汽车一台（发动机号：UCGH2040213,车辆识别代码：×××）。原、被告并未签订书面车辆买卖合同，被告在原告购车当日（2017年5月16日）为原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价格显示该车辆价格为87000元，但被告认可原告实际给付被告购车款95000元。原告交付价款后，被告交付车辆。原告将纳了车辆购置税5576.93元，并为该车注册登记为×�×号，花费车辆登记费125元。原告为该车在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松原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两份保险各交保费4289.63元和950元。原告在松原市宁江区德顺汽车修配厂为该车购置脚垫（420元）、四季垫（680元）、粘贴太阳膜（400元）及太阳膜前挡（700元）。原告在贴膜时，专业技术工作人员对原告称本案诉争车辆非新车，经过修理。原告遂委托长春国信机动车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该车辆是否修复过进行鉴定结论为：“该车前保险杠有明显修复过的痕迹；前杠右侧有漆的堆积残留和沙点，前杠中网部位有漆的堆积和明显炸部位；左前车的侧门槛有明显的不平整，与其他三个车门的同一部位明显不同。×××号众泰车辆有明显修复过的痕迹”。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用1674元。被告提供了厂家发货记录证实本案讼争车辆是由2017年4月份由众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送给被告销售，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了客户购车提车协议，被告以此证明交车时是经过检车的。被告又提供了自己公司的销售记录以证明在2017年5月16日之前该车没有销售过的记录。现本案诉争车辆在原告处。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但是原、被告已经以其实际行为履行了车辆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原告交付购车款95000元，被告已经交付车辆并出具购车发票。原、被告双方对车辆买卖事实均无异议，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在被告处购买全新车辆。孙野提供的长春国信机动车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反映出诉争车辆存在如下问题：“该车前保险杠有明显�复过的痕迹；前杠右侧有漆的堆积残留和沙点，前杠中网部位有的堆积和明显炸部位；左前车的侧门槛有明显的不平整，与其他三个车门的同一部位明显不同。×××号众泰车辆有明显修复过的痕迹”。长春国信机动车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具有合法资质，属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辅助备选机构。经释明，原、被告未另行申请鉴定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足以认定诉争车辆目前确实存在上述问题。因此，本案诉争车辆存在瑕疵，而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车辆有修理过的痕迹，明显不具有出卖人所保证的品质。因此，本案涉案车辆存在产品质量瑕疵。被告辩称向原告交付车辆时，原告已经对包括车辆外观在内的各项进行检查并确认，但原告作为一名普通的非专业人员对车辆的检查仅是一般形式上的检查，对于争议车辆存在的问题事项是需要具备或从事相关专业的人员才能发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买卖合同的标的为机动车，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种类要求，即标的物为机动车。原告于2017年5月16日接到车辆到2017年6月27日（鉴定结论书日期）发现车辆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没有超过六个月的时间限制。孙野所购车辆存在产品质量瑕疵，不符合商品质量方面的要求。因此，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进行举证责任分配，被告应当对有关商品瑕疵问题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应当提供本案涉案车辆在出售给孙野时确�不存在质量瑕疵或该质量瑕疵不是被告造成的证据。现被告未举证证明其销售的车辆在交付之前不存在瑕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另外，关于被告在本案买卖合同中是否构成欺诈，其与孙野签订的买卖合同应否撤销问题。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属欺诈消费者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误解的宣传。”构成欺诈行为一般应具备四个要件：一是欺诈人有欺诈的故意；二是欺诈人实施了欺诈的行为；三是被欺诈人因欺诈而陷入错误；四是被欺诈人因错误而为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出售给原告的汽车存在“该车前保险杠有明显修复过的痕迹；前杠右侧有漆的堆积残留和沙点，前杠中网部位有的堆积和明显炸部位；左前车的侧门槛有明显的不平整，与其他三个车门的同一部位明显不同。×××号众泰车辆有明显修复过的痕迹”等问题，虽然被告主张前述问题非其所为，但其作为汽车销售公司，有义务保证所出售的车辆符合全新车辆的质量标准，如有瑕疵，应当如实向销售者说明，其行为存在隐瞒与放任的故意，并实施了该行为，使原告因此误认为系原装新车而购买，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故应当认定其销售行为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该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因此，被告与原告的汽车销售合同存在欺诈行为，原告有权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1年内行使撤销权。原告于2017年6月27日知道该撤销事由后于同年7月11日提起诉讼，未超撤销权提起的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被撤销后，原告应当将所购车辆返还给被告，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购车款，并赔偿原告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法律、法规保护。”原告购买的汽车用于个人及家庭生活消费，故损害赔偿责任适用该法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条确立了“退一赔三，保底500元”的赔偿原则，旨在有效调动消费者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积极性，强化经营者的义务。根据该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除赔偿消费者的实际损失即购买保险及购置税费损失外，还可以增加赔偿，增加赔偿的金额为原告购买汽车的价款的费用的三倍即285000元。另外，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因合同中并未约定且无相关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保护。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第二十三次审判委会员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原告孙野与被告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的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孙野购车款95000元；3、被告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孙野购买车辆保险保险费5239.63、购置税5576.93元、车辆装饰费2200元、车辆登记费125元、鉴定费1674元，上以费用合计14815.56元；4、被告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孙野购买车辆价款的三倍费用285000元；5、原告孙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被告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司众泰T6001.5T-MT国V豪华型汽车一台（发动机号：UCGH2040213,车辆识别代码：×××）；6、驳回原告孙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5元，由被告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孙野与上诉人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于2017年5月16日被上诉人孙野付清了全部车款95000元，上诉人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孙野交付约定的车辆。但在车辆落籍后孙野在较短时间内发现车辆有修理过的痕迹，并于2017年6月25日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6月27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该车前保险杠有明�修复过的痕迹：前杠右侧有漆的堆积残留和沙点，前杠中网部位有漆的堆积和明显炸漆部位；左前车的侧门槛有明显的不平整，与其他三个车门的同一部位明显不同。该车的维修经过打磨填补、喷漆抛光等，但可见喷漆处理粗糙，留有瑕疵，车身喷涂修补漆的厚度、附着的均匀度、硬度由于不同的技术设备、维修工艺及不同的作业温度等因素使其与生产线上对车辆油漆喷涂的效果明显不同，车辆抗摩擦韧度会有所变化，使漆面抗老化、抗摩擦、抗撞击损坏的能力降低，给车辆造成实体性、功能性减值。”基于这样的鉴定结论，能够认定涉案车辆系基于前保险杠被维修过从而产生了质量瑕疵，属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关于该维修事实发生在车辆交付之前还是之后，双方各执一词，孙野称维修事实发生在买车之前，晟京公司不承认车辆有维修的事实，又怀疑是在卖车后发生了事故进行了维修。对于该瑕疵事项的举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本案的车辆属于耐用商品，在六个月内的瑕疵举证责任依法应当由作为经营者的晟京公司承担。现晟京公司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车辆瑕疵不是在出售之前形成的，依法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提出本案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没有质量瑕疵鉴定资质，经查，长春国信机动车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资质范围包括车辆及车损一项，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提供了资质证书，同时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了法庭和当事人的质询，对上诉人�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要求对车辆修复时间进行鉴定问题，经询问鉴定部门，车辆具体修复时间目前国内技术尚不能进行准确的鉴定，因此对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松原晟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专业销售汽车的经营者，应当能够发现车辆有修复过的痕迹这一事实，修复的车辆已不具备新车的全部特征，晟京公司将修复过的车辆作为新车出售给消费者，是一种不诚信行为，已经构成民事欺诈，按照《消费者权益法》的规定，应当撤销合同，退车返款并赔偿损失。上诉人提出车辆的修复瑕疵是在被上诉人提车之后形成的，对此，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车辆在交付之前不存在修复瑕疵或者车辆瑕疵是交付之后由被上诉人造成的，晟京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责任。从鉴定结果来看，上诉人晟京公司在出售车辆时向消费者隐瞒实情，故意不告知车辆存在的质量瑕疵，使消费者误认为是无瑕疵商品而予以购买，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公平交易权，其行为构成民事欺诈，应当依照商法中的关于欺诈的法律条款来解决本案的纠纷。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25元，鉴定人出庭费1547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雁
审判员 徐 芳
审判员 于 航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孙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