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民终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宝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温泉路北首宝龙城市广场B1-2016室。
法定代表人：许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伟，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鹏，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经十路14380-1号。
法定代表人：王彦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吉兵，男，198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长清区，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胜，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宝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不服山东省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902民初3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宝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工程款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并非一定取决于工程竣工日、验收合格日或者交付使用日，而首先取决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付款期限日。一审法院在合同约定明确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8条作为判决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于系争工程2008年6月19日已交付的事实系认定错�，未达到工程款支付条件系因建工集团的违约行为造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债权债务关系因债务抵销已消灭，工程款利息也不复存在，上诉人不应支付。2.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超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1.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持有的合同和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关于竣工结算工程款的支付约定均是不一致的，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也提交了合同的原件由上诉人进行质证，因此一审判决适用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认定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时间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在济南历下区法院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已经确认了工程交付时间等相关事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3.在一审判决书第6页也已经认定2010年6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结算复审结果核对的通知，该通知内容也载明了工程已经全部进入结算复审阶段，上诉人声称在2011年未竣工验收和未交付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4.关于债务抵销，根据济南市相关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如果利息已经进行了抵销，那么泰安市中级法院（2010）泰民一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就应当停止执行，但事实上泰安市中级法院仍然在执行该判决书产生的迟延履行金，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性质是相同的，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其申请执行的事实是相互矛盾的。5.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一审审理中均已经进行了查明和认定，并依法进行了判决，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利息2764446.31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利息2782662.3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2006年8月29日，被告宝龙公司（发包人）与原告山建工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泰安宝龙国际社区工程；工程内容为国际社区项目招标文件确定的土建及安装工程（不含分包项目）（图纸及招标文件规定的所有施工内容）；合同工期为十一个月；合同价款为7111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建工三公司）施工。后因上述工程存在逾期交工、施工质量不合格、逾期提交竣工档案等情况，宝龙公�将山建工公司诉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11月18日作出（2010）泰民一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山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宝龙公司移交31号别墅工程；2、山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宝龙公司支付5200元；3、山建工公司承担因宝龙公司拒绝或未按合同要求完成而由宝龙公司安排第三人完成的工作之款项615249.57元；4、山建工公司承担因宝龙公司拒绝保修或未按合同要求保修而由宝龙公司安排第三人完成的保修工作之款项2250643.1元；5、山建工公司向宝龙公司支付保工期违约金60万元；6、山建工公司向宝龙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584.5万元（自2008年3月31日至2010年6月30日按工程总造价7111万元每日万分之一计算）；山建工公司承担56393元案件诉讼费，以上确定的山建工公司应承担的违约款项金额及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共计9372485.67元。该判决书�效后，2012年7月31日，宝龙公司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已执行山建工公司财产695900元。
山建工三公司将山建工公司及宝龙公司诉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要求两被告支付其工程款4181728元及利息。该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3）历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涉案工程中，宝龙公司欠山建工公司的款项数额情况分析如下：1）涉案工程总价款为74007745.72元；2）宝龙公司应返还给山建工公司200万元履约保证金；3）宝龙公司已付给山建工公司的工程款为65360985.6元；4）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泰民一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违约款项金额及山建工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用合计9372485.67元，宝龙公司虽未提起反诉，但山建工公司同意作相应扣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执行山建工公司的款项695900元亦应作相应扣减，故山建工公司尚未履行判决确定的各款项合计为8676585.67元，应予以抵销；综上，宝龙公司尚欠付山建工公司款项为74007745.72元＋2000000元-（65360985.6元+8676585.67元）=1970174.45元。山建工公司欠付山建工三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1930667.45元，因此该判决书判决山建工公司向山建工三公司支付工程款1930667.45元及利息（以1930667.4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宝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970174.45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后宝龙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该院向山建工三公司释明，山建工三公司只能向山建工公司或者宝龙公司主张工程款，不能同时向山建工公司和宝龙公司主张工程款，山建工三公司明确要求宝龙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山建工公司承担利息，该院对于（2013）历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宝龙公司尚欠山建工公司的款项金额予以确认，但同时指出宝龙公司已经缴纳的社会保障金1754143.18元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此宝龙公司尚欠山建工公司工程款为1970174.45元-1754143.18元=216031.27元。后该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济民五终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宝龙公司向山建工三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16031.27元，山建工公司向山建工三公司支付利息，以1930667.45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20日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2013）历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山建工公司、宝龙公司、山建工三公司对涉案工程除31号别墅外已交付均无异议，交付时间为2008年6月19日。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应付工程款及计算利息的时间为2008年6月19日，2010年6月20日两年保修期届满，2013年6月20日五年保修期届满，根据合同约定，2008年6月20日，被告应付工程总造价的95%，即74007745.72元×95%=70307358.43元，被告已付款65360985.60元，未付款金额为4946372.83元，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两年质保期届满即2010年6月20日，利息为585588.71元。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两年届满后，被告应支付质保金的80%，即74007745.72元×5%×80%=2960309.83元，截至五年质保期届满时即2013年6月20日，被告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946372.83元＋2960309.83元=7906682.66元，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1491035.63元。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五年届满后，被告应支付质保金的20%，即74007745.72元×5%×20%=740077.46元，截至原告自愿抵销相应债务之时即2014年9月28日，被告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金额为7906682.66元＋740077.46元=7906682.66元，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685399.85元。抵销相关债务后的工程款金额为216031.27元，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9月27日，金额为20638.2元。以上四部分利息合计为2782662.39元。
被告则主张，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以上两个条款对被告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条件及时间均作出明确约定，时至今日，原告仍未向原告移交竣工资料、未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亦未提交工程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未达到工程款支付条件系原告违约行为造成，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对此原告则称，早在2008年底原告就将竣工结算资料及报告提交被告，为证实己方主张，原告提交了2010年6月9日，由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关于结算复审结果核对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山建工公司：贵司承揽的泰安宝龙国际社区主体工程的结算的复审工作，我司集团已于5月31日完成初步审核，通知贵司前来核对复审结果，贵司至今无人前来。仅此函件通知贵司尽快安排相关人员来我司核对，并于2010年6月20日前完成核对工作”，被告则主张该通知虽载明了被告对工程结算进行了复核，但�不能证明结算复核所依据的材料是否为结算报告，亦不能证明上述资料系原告方向被告方提交。
以上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泰民一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2014）济民五终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二、如需支付，则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方式如何确定；三、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被告应否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承担或者支付利息，作为一项附随义务，在当事人负有付款责任而不予支付时随即产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明确载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也就是说，只要发包方存在应付而未付工程款的情况，就应当从该日起向承包方支付利息，本案中，根据（2013）历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济民五终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事实，被告宝龙公司作为发包方存在应付而未付工程款的情况，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利息。
二、1、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该通用条款的设立旨在敦促发包方在收到承包方的竣工结算报告及资料后，尽快审核，以达到及早支付承包方工程款的目的，如不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则应承担相应�利息及违约责任，而被告作为发包人以此条款为由拒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有违该通用条款设立之初衷，也显失公允。通过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关于结算复审结果核对的通知》亦可知，双方就工程款结算曾进行过磋商，只是未就工程结算的最终金额达成一致意见而形成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2013）历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济民五终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确认系争工程已于2008年6月19日交付给被告宝龙公司使用，故应以系争工程交付使用之日作为计息的时间起点。故原告要求以2008年6月19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2013）历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济民五终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书均载明：“涉案工程总价款为74007745.72元；宝龙公司已付给山建工公司的工程款为65360985.6元”，则截至涉案工程交付之日即2008年6月19日，被告宝龙公司应付而未付原告工程款的金额为74007745.72元×95%-65360985.6元=4946372.83元。涉案工程于2010年6月20日两年保修期届满，截至2010年6月20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利息为585588.71元。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两年届满后，被告应支付质保金的80%，即74007745.72元×5%×80%=2960309.83元，截至五年质保期届满时即2013年6月20日，被告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946372.83元＋2960309.83元=7906682.66元，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1491035.63元。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五年届满后，被告应支付质保金的20%，即74007745.72元×5%×20%=740077.46元。至此时被告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金额为7906682.66元＋740077.46元=8646760.12元。后在审理（2014）济民五终字第510号一案过程中，原告同意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泰民一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山建工公司应承担的违约款项及诉讼费用9372485.67元抵销宝龙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济民五终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亦予以认可，抵销相应债务后，确定宝龙公司欠付山建工公司工程款的金额为216031.27元。现原告要求利息按照8646760.12元，自2013年6月20日计算至2014年9月28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685399.85元，并无不妥。以上利息共计585588.71元+1491035.63元+685399.85元=2762024.19元。
3、关于债务抵销后，山建工公司能否再向被告主张利息的问题。（2014）济民五终字第510号审理过程中，该院向山建工三公司释明，山建工三公司只能向山建工公司或者宝龙公司主张工程款，不能同时向建工集团和宝龙公司主张工程款，山建工三公司明确要求宝龙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建工集团承担利息。（2014）济民五终字第510号判决书判决宝龙公司向山建工三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16031.27元。该款项系宝龙公司代山建工公司向山建工三公司支付，至此原、被告工程欠款这一债权债务消灭。而利息作为法定孳息系基于主债务产生的，现主债务已然灭失，原告再就该216031.27元工程欠款向被告主张利息，已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的标的是基于工程欠款所发生的利息，利息的确定要以主债务即欠付工程款的金额的确定为前提，山建工三公司诉山建工公司及宝龙公司一案中，山建工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收到涉案判决书，该案亦涉及宝龙公司欠付山建工公司工程款问题，即从此时起，山建工公司才知悉被告宝龙公司欠付其工程款的具体金额，而山建工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其工程款利息，显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于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宝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欠款利息2762024.19元。二、驳回原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16元，由原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元，由被告山东宝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616元。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就泰安宝龙国际社�建设工程欠款利息所产生的争议，因该建设工程所产生的相关争议，泰安市中级法院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1年11月18日和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0）泰民一初字第60号和（2014）济民五终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均已生效，其中（2014）济民五终字第510号民事判决已经对该建设工程应付工程款及未施工工程款事宜做出认定和处理，上诉人作为发包方存在应付而未付工程款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于诉争利息做出处理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已抵销、利息不存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上诉人应付工程款数额及作抵销后的未付工程款数额均系在（2014）济民五终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才予以确定，被上诉人以该判决为基础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以此为节点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利息的计算，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最终通过相关诉讼予以解决，（2014）济民五终字第5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争诉争工程交付时间为2008年6月19日，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以该交付时间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以生效判决认定的数额及时间节点做出的利息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16元由上诉人山东宝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