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初字第6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男，21岁（1992年10月15日出生）；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2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雨，北京市尚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3，男，20岁（1993年7月14日出生）；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2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晓亮，北京市浩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刑诉（2013）1349-2号起诉书、京东检刑诉（2013）1349-3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马×3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24日、2014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迎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及其辩护人张雨，被告人马×3及其辩护人卢晓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伍×、马×3，在梁x1（另案处理）的指使下，利用从互联网下载的用户数据库，委托他人编写程序，通过自动输入用户名和密码的方式，多次盗用他人账户登录当当网，非法控制和修改多名当当网用户的账号及密码，多次使用被盗账户中的礼品卡下单购买商品，数额共计人民币104225.64元，并使用”马泽西”等多个虚拟姓名收货。其中，梁x1主要负责刷库、下单、销售赃物；伍×在梁x1的安排下主要负责刷库、下单、收货；马×3在梁x1的安排下负责收货（数额共计人民币4004元）。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现用户账户被盗后报案，经工作，北京市公安局民警于2012年6月9日将被告人马×3抓获归案，被告人伍×于2012年6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部分订单被拦截，金额共计人民币23357.7元。部分赃物及犯罪工具被起获并扣押。2、2012年3月至5月，被告人伍×利用从互联网下载的用户数据库，多次盗用他人账户登录当当网，多次使用被盗账户中的礼品卡购买商品，数额共计人民币5987.5元，并使用”张龙”、”潘小强”等虚拟姓名收货。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现用户账户被盗后报案，被告人伍×于2012年6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部分赃物被起获并扣押在案。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以盗窃罪追究被告人伍×、马×3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马×3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伍×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伍×、马×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伍×的辩护人认为，伍×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本案中被”当当网”拦截的订单应属盗窃未遂，伍×积极退赃，希望法庭对其从宽处理。马×3的辩护人认为，马×3系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涉案赃物已扣押，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伍×、马×3，在梁x1（另案处理）的指使下，利用从互联网下载的用户数据库，侵入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当网”）服务器数据库，盗取该网注册用户账户中的礼品卡购买商品，数额共计人民币104225.64元，并使用”马泽西”等多个虚拟姓名收货。其中，伍×在梁x1的安排下主要负责刷库、下单、收货；马×3在梁x1的安排下负责收货（数额共计人民币4004元）。经”当当网”对部分订单进行拦截，挽回损失共计人民币23357.7元。被告人马×3于2012年6月9日被民警抓获，被告人伍×于2012年6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部分赃物及犯罪工具被起获并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当当网”出具的报案材料、情况说明、被盗账户订单及号码打印件，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出具的总体数额认定说明，证人郭×、屈×、马×1、李×、胡×的证言，证实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主要运营旗下”当当网”（www.dangdang.com）网站，是一家销售数码、家电、母婴、服装、家居百货、图书音像等商品的综合性中文网上购物平台。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5月间，该公司客服部陆续接到数以百计的注册用户投诉，称其在”当当网”账户中可充当现值人民币进行消费的礼品卡余额，被盗用购买了”当当网”商品，并已被发至非该用户的收货人；另有部分用户投诉其用户名、密码被莫名更改，造成账户无法打开和使用，在核对恢复用户账户后，用户亦发现礼品卡余额被盗用。当当网礼品卡是顾客向当当网以等值人民币购买的，礼品卡只能用于购买当当网上的商品，不能兑换现金。经该公司技术部门对服务器（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西三办公楼P2层，IP段：203.81.26.129至203.81.26.254）进行核查，发现数据库被人通过特定程序进行频繁登陆尝试，并多次非法入侵、扫描，很多被盗用账户礼品卡的用户账户名被更改为”＠9997.in”等结尾的电子邮箱，被盗用账户购买了电子产品、黄金饰品等。”当当网”后采取防范、补救措施，并对已造成损失的用户进行赔偿，且对被盗用账户的货物进行拦截。截止至2012年5月21日，该公司统计有500余个上述账户被盗，盗用金额为人民币104225.64元，其中价值人民币23357.7元的订单已被拦截。
2、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民警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当当网”报案后，民警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西三办公楼P2层，对”当当网”数据库服务器中的文档信息进行了提取。
3、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民警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根据梁x1的供述，民警对梁x1的惠普牌灰色笔记本电脑中的各硬盘分区以”＠9997.in”为关键字进行扫描，命中数量分别为140、367、26；对梁x1的笔记本硬盘进行扫描，搜索在”当当网”下订单的关键字”orderdetail”，在E盘、G盘中分别命中数据26条、49条；在梁x1的U盘中，有”当当积分.txt”、”当当礼品卡.txt”、”当当余额.txt”、”账号信息.txt”等17个文件夹，内有大量以”＠9997.in”为后缀的账户信息，同时还有梁x1使用的”当当账号检测.exe”、”取大于0.00.vbs”等软件。
民警对伍×的无品牌黑色台式机进行勘验，发现包含部分”当当网”商品名称、价格、数量等信息和被盗账号的文本文件，以及使用QQ号xxx聊天的内容、收发的各类文档和图片；对伍×的台式机进行扫描，搜索在”当当网”下订单的关键字”orderdetail”，在H盘中命中数据30条。
民警对伍×的华硕牌笔记本电脑进行勘验，发现包含关键字”＠9997.in”的账户信息；对伍×的笔记本硬盘进行扫描，搜索在”当当网”下订单的关键字”orderdetail”，在E盘、G盘中分别命中数据1243条、294条。
4、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民警出具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太平洋电脑网产品论坛用户”爱玛瑙的猫”、”bb34356”的发帖信息，证实梁x1销赃的情况。
5、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查询证明、北京市公安局网安总队四大队出具的订单分析，证实本案被告人在”当当网”下订单的情况。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住所、公司类型、经营范围等情况。
7、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马×3于2012年6月9日被民警抓获；伍×于2012年6月11日到广州市凤阳派出所投案。
8、北京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民警从伍×住处起获作案工具，从马×3住处起获涉案物品。
9、辨认笔录，证实梁x1通过照片辨认出伍×、马×3；伍×通过照片辩认出梁x1；马×3通过照片辨认出梁x1。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伍×、马×3的身份情况。
11、被害人张×、牛×的陈述及被盗账户订单、号码打印件，证实2012年1、2月份，张×、牛×在”当当网”的账号被人修改，账号内礼品卡上的钱被人盗用，订单被送到广州。经向”当当网”客服投诉，”当当网”将钱款赔偿。
12、证人赖×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10日，梁x1的母亲说梁在网上买东西出了事，警察找过梁。其问梁x1其子伍×是否参与，梁x1说伍×帮他取邮寄的东西，他给伍×一点工钱。其就让伍×回家，找警察自首把情况说清楚。
13、证人马×2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其子马×3带回家几箱酒，说是同学让他先放在家里。这些酒马×3给过别人几瓶。
14、证人梁×2的证言，证实其子梁x1用其名字注册过支付宝账户。在2012年春节期间，梁x1送给梁×21个车载GPS导航仪做礼物；3月份还曾拿回家1台苹果牌IPad。
15、证人莫×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或2月，莫×的同学梁x1曾让其用自己的账号”爱玛瑙的猫”和”bb34356”在太平洋电脑网二手论坛中发帖帮梁x1卖东西，包括爱国者牌、尼康牌数码相机以及内存卡、电脑内存等数码产品，联系方式留的是梁x1的QQ号。
16、同案犯梁x1的供述，证实2011年12月份，其从互联网上搜索到一些网站泄露的用户数据库，遂起意利用数据库资料在”当当网”盗取该网用户账户内的礼品卡进行购物。为此，其找人有偿编写了专门的刷库软件，并利用软件程序修改搜索到的”当当网”用户账户名和密码，将用户名都修改为”数字”加上”＠9997.in”的形式，密码都修改为”a132456”。其利用批处理文件”取大于0.00.vbs”，筛选出有30元以上礼品卡的账户700多个。其从2011年12月30日开始使用上述程序，并用这些账号下单，购买了数码产品、白酒、手表、金条、银条、母婴产品等商品。除大约200个账号的订单被”当当网”拦截外，其收到约500个账号的订单。其收货地址都写到广州，有海珠中学、天河路、海珠区时代廊桥、昌岗路等地，收货人姓名为”马泽西”、”陈龙”、”何志明”等20多个假名，另购买了20个手机号码用于下单和外卖商品。其所购商品大部分通过太平洋论坛以同学莫×的账号，以及通过IM论坛以”Max风尘”账号进行低价变卖；少部分没来得及变卖的留在家中，还送给其父1个GPS。变卖款约两三万元被其用于吃喝挥霍。
其还找到表哥伍×和同学马×3帮忙做此事。其找伍×是2012年1月初，其告诉伍有一批偷到的”当当网”账号，里面有钱可以花，伍让其先下订单看看能不能收到快递，其下了单，第二天的确能收到，然后伍×就开始帮其收快递。其让伍×帮着刷账号是在2012年1月中旬。有时候其没有时间，就让伍×帮忙下单，他下了约30单。伍×每收1个订单的货，其就给20元好处费，共给了伍×2000多元，直到2012年2月底伍×去吉林实习。后来其找马×3帮忙收货，其跟马说盗了”当当网”账号，要买东西但是没人帮忙收快递，马说可以，让其寄到他学校的门卫，门卫可以代收。2012年4月前，马×3帮其收了金条2条、银条3条、白酒19瓶、U盘四五个、手表1只，收货人都写的是”马泽西”。马×3收的东西中，其把金条和银条拿走了一部分，还拿走了1瓶酒，给了马×3银条1根、卡西欧手表1只，以及U盘和酒。在作案过程中，其使用过工商银行卡和QQ、支付宝等网上虚拟账户，支付宝账户注册的名字是其父梁×2。
17、被告人伍×的供述，证实2012年1月，其表弟梁x1说他可以盗”当当网”的账号，修改盗来的账号用户名和密码后，用账号里的钱买当当网的东西。梁x1让其收”当当网”发过来的快递，其就从1月份开始帮梁x1收货。当时都是梁x1下单，其与梁一起编了收货人的姓名，用过”吴明”、”蔡建亮”、”陈龙”等，也用过其自己的名字。收货地址都是在广州市各区找不同的地点。收货用的电话号码除了其自己的手机号外，其余都是梁x1在网上买的手机卡。其和梁x1一起收过一次货。1月份其在学校的时候，其收货后用快递寄给梁x1。放寒假后，其收货后放在梁x1学校附近，让他去取，或直接交给他。2012年1月底，梁x1主动提出以后其每接一单货给其20元报酬，陆续给了其2000多元。2012年1月底或者2月初，梁x1说家里不让他长时间玩电脑，就让其帮忙刷”当当网”的数据库，从中挑选出有礼品卡的账户，再把账户信息通过QQ发给他。其使用梁x1给的刷库程序”当当检测.exe”和4批数据进行刷库，刷出可以登陆”当当网”的用户账号。梁x1还给其发了”取大于0.00.vbs”的程序，把刷成功的结果导入这个程序，就会将有礼品卡的账号筛出来，其从中筛出礼品卡余额较多的账号发给梁x1。用这些账号信息下单时，其按梁x1的要求修改了账户用户名和密码。2012年6月9日，其母打电话说梁x1被警察抓了，其就回广州投案自首了。其知道还有1个叫马×3的也参与了，他是梁x1的同学，其没见过马×3。
18、被告人马×3的供述，证实2012年2月，梁x1让其帮忙以”马泽西”的名义收取从”当当网”上盗取的货品。其让梁x1把收货地址写为其高中学校，门卫可以代收快递。2012年3月至5月间，其先后帮梁x1代收过5次”当当网”发来的货品。其收过金条、银条、U盘、酒、手表等物品。梁x1给其1根银条、1块卡西欧手表、4个U盘、18瓶泸州老窖酒，其余货品都拿走了。其家人喝了4瓶酒，其送给别人2个U盘，剩余物品都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2年3月至5月，被告人伍×利用从互联网下载的用户数据，侵入”当当网”服务器数据库，盗取该网注册用户账户中的礼品卡购买商品，数额共计人民币5987.5元，并使用”张龙”、”潘小强”等虚拟姓名收货。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现用户账户被盗后报案，被告人伍×于2012年6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部分赃物被起获并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伍×的供述，证实2012年2月22日左右，学校安排其到吉林省长春市实习。其之前在广州和梁x1做过盗用”当当网”用户资金购物的事情，其留了几个账户内有资金的账号带到长春。2012年3月至5月间，梁x1给其传了一些用户数据和软件，其就帮着刷用户数据，把有资金的账号回传给梁x1。这次刷了没多久就无法继续对”当当网”进行扫描了，其留了一部分账号，自己在长春用于在”当当网”上购物。其留下这些账号是想自己买东西，梁x1不知道。其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数码产品、图书等物品。其购物时使用过”张龙”、”潘小强”等假名，收货地址用过莱姆顿学院等。
2、同案犯梁x1的供述，证实伍×以前帮其在广州做盗用”当当网”账户的事，后来在2012年2月末，伍×要去长春实习，二人就分开了。伍×去长春后，其还传给他一些用户账号和密码，让他继续帮着刷用户数据，他把其中能登陆的用户筛出来传给其。伍×在长春刷”当当网”用户使用的软件是其给的。伍×在长春期间，没跟其说过盗用”当当网”账户内礼品卡购物的事，其没让伍×下过订单。
3、”当当网”出具的被盗账户订单及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四大队出具的补充侦查说明，证实”当当网”账户礼品卡被盗新增金额为人民币5987.5元，订单地址为吉林省长春市，收货人为”潘小强”、”张龙”等。上述被盗金额中”当当网”已赔付顾客1712.8元。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伍×处起获涉案物品的数量、特征。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伍×及其辩护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伍×退赔人民币16017.5元，现已扣押在案；梁x1退赔人民币70867.94元，已另案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马×3等人利用互联网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产，伍×盗窃数额巨大，马×3盗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对二被告人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伍×在共同犯罪中，实施了刷库、下单、收货行为，不属于起次要作用，故对辩护人所提伍×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在修改”当当网”用户名、密码后已对账户实际控制，用账户内的礼品卡下单购买商品时已支配了被害人的款项，故本案属于犯罪既遂，对于伍×的辩护人所提犯罪未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伍×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退赔赃款；被告人马×3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对被告人伍×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马×3从轻处罚，并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对被告人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马×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3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及物证，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赃物予以变卖，变价款并入罚金项执行（详见清单）。
四、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一万六千零一十七元五角，发还北京当当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梅梅
人民陪审员 王祖铠
人民陪审员 顾 兵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柳
没收清单
1、台式电脑主机一台；
2、ASUEx84h笔记本电脑一台
3、商品订单七张。
变卖清单
（一）以下物品变卖后并入被告人伍×的罚金项执行：
1、卡西欧牌手表一块；
2、金士顿牌红色U盘二十七个；
3、惠普牌金色8GU盘二个；
4、闪迪牌16GU盘一个；
5、金士顿牌白色U盘二个；
6、金士顿牌蓝色SD卡二个；
7、金士顿牌黑色TF卡一个；
8、台电牌紫色U盘六个；
9、惠普牌香槟色8GU盘二个；
10、PNY牌16GU盘四个；
11、宇瞻牌16GU盘一个；
12、宇瞻牌8GTF卡四个；
13、PNY牌8GU盘一个；
14、胜创牌8GTF卡二个；
15、闪迪牌8GU盘一个；
16、东芝牌8GU盘三个；
17、闪迪牌8GSD卡二个；
18、胜创牌16GTF卡一个。
（二）以下物品变卖后并入被告人马×3的罚金项执行：
1、浓香老窖520十四瓶；
2、龙年贺岁银条一根；
3、SandiskcrazerbladeU盘一个；
4、SandiskcrazeredgeU盘一个；
5、Casio牌1332MTP-1183型手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