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04民初18201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昊臻，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庐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海丰路65号1835室。
法定代表人：彭志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易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航塘路103号373室。
法定代表人：胡争，执行董事。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庐溪实业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庐溪公司）、上海易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易盾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昊臻和被告庐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易盾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期限及举证期限届满后没有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特价99纯银喜羊羊手链项链吊坠红绳脚链”商品；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及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热播，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过10亿元。经调查，两被告在阿里巴巴上开设的网店“上海庐溪实业有限公司”内销售的“特价99纯银喜羊羊手链项链吊坠红绳脚链”商品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请求法院支持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庐溪公司辩称：第一，我方销售的涉案商品由莆田市秀屿区东峤兴银饰店供货，具有合法来源，主观上不知道该商品涉嫌侵犯原告的著作权，收到起诉状后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产品，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我方是销售商，没有生产资质，没有生产涉案商品，涉案产品上也没有被告的任何标记。第三，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金额缺乏依据。原告既没有证据证明因我方销售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涉案商品价值低，利润稀薄，销售时间短，销售量少，原告诉请金额过高。第四，涉案商品与原告喜羊羊卡通作品相比较，因商品体积较小，不能明显识别。第五，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没有证据支持，既无提供公证费发票和律师费凭证，也存在不合理之处。第六，我方没有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原告的著作权作品，也没有通过网络传播喜羊羊动画片录音录像，因而未侵害原告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被告易盾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原告在阿里巴巴网站上购买商品的销售商为被告庐溪公司，与我方无关，我方没有参与也不知道被告庐溪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销售涉案商品；被告庐溪公司出示的购货收据上盖有我方名称的财务专用章，收据不是我方开具的，我方对此毫不知情，此收据不能代表我公司行为，该收据不具有证明力。
经审理查明：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出具的作登字19-2008-F-1173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是“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的著作权人。
原告制作的电视动画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曾获得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内地及港澳台最佳创意奖及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等荣誉称号。
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于2015年8月19日出具的（2015）深证字第133578号公证书记载：2015年7月31日，该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会同原告代理人张曼俐在公证处由张曼俐使用该公证处所有的电脑和网络登录www.1688.com网站，在该网站搜索“diy饰品配件特价99纯银喜羊羊手链项链吊坠红绳脚链编织材料批发”，呈现搜索页面，进入相关名称店铺，进行店铺信息查看，并对产品图片、公司档案、联系方式等进行查看并对页面内容予以截屏，购物付款过程操作也进行截屏等。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于2015年8月19日出具的（2015）深证字第133579号公证书记载：2015年8月3日，在该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面前，张曼俐签收一快递包裹，收货后由公证员当场使用公证处相机对快递外观、快递单进行拍照并拆封，拆封后对内部物品拍照后进行封存并交由张曼俐保存等。
根据公证书所附网页截图：www.1688.com（阿里巴巴）网站中的“上海庐溪实业有限公司”店铺认证信息显示公司名为上海庐溪实业有限公司，联系人胡争，联系电话189××××2187，经营模式经销批发，年营业额101万元-200万元；原告在该店铺中购买了名称为“diy饰品配件特价99纯银喜羊羊手链项链吊坠红绳脚链编织材料批发”商品并支付了46元（含运费8元）；商品详细信息页面有商品外观图片并载明：纯银制品，如假包退，宝贝材质：99纯银，宝贝规格：喜羊羊，高14mm,宝贝说明：图片实物拍摄，由于银饰拍摄比较难拍，实物为银白色，比图片好看，微距拍摄，实物大小请见宝贝规格。宝贝是最新款的吊坠灰太狼喜羊羊99银，可做项链吊坠，红绳手链，脚链配件批发；公司档案页面载明：本公司专业生产泰银配件，925纯银首饰品，990纯银配件，纯银扣特色首饰绳，以及银饰洁光产品等系列，自工厂开业以来，一直专注银饰品以及首饰配件、搭配系列产品领域，集多年来的专业精华，已成为一家集设计、开发模具、生产、销售为一体的银饰品供应商。
经当庭查验，上述公证书所附公证封存物的封存状态完好，公证处的封条没有缺损。当庭拆封该封存物，内有5个喜羊羊银吊坠和收据一张。收据内容为：入账日期2015年7月31日，交款单位张小姐，收款方式支付宝，人民币46元，收款事由“伍个喜羊羊银吊坠”，落款处有“上海易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银饰品吊坠未标记厂商信息，原告表示该银饰品为被控侵权商品，银饰品头部的羊角波浪形头发及头发中间刘海、眼睛、嘴巴、鼻子、手脚和身体与头部比例与美术作品喜羊羊形象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庐溪公司确认被诉侵权商品由其销售，但认为涉案商品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形象不相似也不相同。
原告还表示,“上海庐溪实业有限公司”店铺网页上传了涉案商品的外观图，该图属于侵权图片，侵犯了其对“喜羊羊”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另查明：被告庐溪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9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饰工程、日用百货、电子产品、机电设备等。被告易盾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13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科技领域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
被告庐溪公司为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卖家为“莆田市秀屿区东峤盛兴银饰店”的交易订单，其中显示买家为胡争，收货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孙桥路306弄1号502室，货品“盛兴纯银批发S990纯银喜羊羊吊坠铃铛纯银配件铃铛喜羊羊吊坠”，单价4.5元每个，数量20，订单状态显示交易成功，买家确认收货。该交易订单对应的“支付宝”支付记录状态为“代付成功。”被告庐溪公司提出，该证据证明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供货商为莆田市秀屿区东峤盛兴银饰店。2.“上海庐溪实业有限公司”店铺交易详情网页截图，显示“diy饰品配件特价99纯银喜羊羊手链项链吊坠红绳脚链编织材料批发”商品的三个月前订单”为三笔，销售量分别为2件、5件、2件，销售金额(含运费)为42.2元、46元、500元。被告庐溪公司表示，该证据可以证明其开设的网络店铺销售量极少，获利极低。3.“上海庐溪实业有限公司”店铺产品列表网页截图，搜索栏中输入关键词“喜羊羊”，显示没有找到符合条件的供应信息，被告庐溪公司表示，该证据可证明涉案网络店铺已删除被诉侵权商品信息。
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购物费46元、公证费3000元以及律师费15000元、但未提交律师费、公证费相关凭证。
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停止销售被控侵权商品。同时，原告明确被告庐溪公司生产、销售涉案商品以及在网店上展示含有商品信息的图片，侵犯了其对“喜羊羊”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而被告易盾公司与被告庐溪公司共同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其“喜羊羊”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并主张被告庐溪公司对其侵权行为承担6万元的赔偿责任，被告庐溪公司与被告易盾公司对共同销售被控侵权商品连带承担4万元的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获奖证书、公证书及封存物，被告提交的交易订单、支付宝明细及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著作权的“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具有独创性，为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就上述美术作品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进行了作品登记，并取得版权登记证书。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为维护其合法的著作权利提起诉讼。
综合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庐溪公司实施了何种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被告易盾公司与被告庐溪公司有无共同销售被诉侵权商品；被告庐溪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有无合法来源；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应否获得支持。
（一）关于被告庐溪公司实施了何种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
“上海庐溪实业有限公司”店铺认证信息显示认证主体为被告庐溪公司，故可认定被告庐溪公司为涉案“纯银喜羊羊手链项链吊坠”商品的销售者。对此，被告庐溪公司亦无异议。从整体外观上进行比较，涉案商品外观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喜羊羊”构成实质性相似，眼睛、嘴巴以及发型等显著特征与原告的“喜羊羊”形象相关部分亦无实质差别，因此，涉案商品系对原告美术作品“喜羊羊”的复制。原告否认涉案商品是其生产，涉案商品也未标注厂商信息，故此，涉案商品属于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的内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十七项权利。所谓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等方式将作品制作成一份或多份的权利。所谓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如前所述，被告庐溪公司销售了涉案商品，即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复制件，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发行权。
被告庐溪公司提交的交易订单、支付宝明细，可相互印证证实涉案商品来源于“莆田市秀屿区东峤盛兴银饰店”，因而被告庐溪公司并非涉案商品的生产者，没有实施将侵权商品制作成一份或多份的行为，原告仅依据被告庐溪公司在网店页面自我介绍“专业生产泰银配件”指控被告庐溪公司生产了涉案商品，侵犯其复制权，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还认为被告庐溪公司网店页面上传了涉案商品图片，侵犯其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所谓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经比对，涉案网店页面的商品图片是对涉案商品的微距拍摄，从图片中可以看出产品形象与原告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具有“喜羊羊”的显著特征，因此，该商品图片属于复制原告“喜羊羊”美术作品的侵权图片。被告庐溪公司将侵权图片上传于网店页面，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复制、下载等方式获得该图片，实质上是通过信息网络可获得原告的“喜羊羊”美术作品，故，被告庐溪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二）关于被告易盾公司与被告庐溪公司有无共同销售被诉侵权商品
两被告是否为涉案侵权商品的共同销售者，应当从有无共同销售的故意和行为两方面来判断。被告易盾公司为被告庐溪公司销售侵权商品出具销售票据，而购买者往往根据销售票据落款识别销售者，因此，被告易盾公司系名义上的销售者，其出具销售票据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销售行为。被告易盾公司法定代表人胡争系被告庐溪公司网络店铺的经营者，涉案网络店铺支付宝账户主体是胡争，货款收款人亦为胡争，这些事实表明两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双方有共同销售的意思联络。基于此，本院认定两被告共同销售了涉案侵权商品，即两被告共同侵犯了原告对“喜羊羊”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
（三）被告庐溪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有无合法来源
所谓合法来源，是指销售者不知道其所销售的商品是侵权商品，并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构成合法来源的前提要件是销售者系善意销售者，主观上不知道或不可能知道其销售的商品是侵权商品。涉案商品属于复制“喜羊羊”美术作品的侵权商品，而“喜羊羊”形象及相关影视剧具有极高知名度，被告庐溪公司以销售小商品为业，应当知道“喜羊羊”系他人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销售涉案商品时应当审查供货者有无获得权利人的授权，未进行必要的授权审查而销售，主观上就存在过错，不属于善意销售者。被告庐溪公司提供了交易订单、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销售的商品来源于“莆田市秀屿区东峤盛兴银饰店”，但其主观上不具有“善意”，故其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四）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应否获得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确定的，由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由此可见，著作权侵权赔偿数额首先以权利人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为计算根据，两方面均不能确定时，由法院适用法定赔偿标准，且赔偿数额应考虑权利人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被告庐溪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无法确定。被告庐溪公司提交的销售数据显示，其网络店铺仅有3笔销售量，违法所得少。然而，这些证据仅能证明其销售涉案商品的违法所得，不能证明其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侵权图片的违法所得，如增加消费者光顾量，促销网店其他商品，为其网店带来实际收益。基于此，本院根据如下侵权情节，适用法定赔偿标准，同时考虑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确定被告庐溪公司的赔偿数额为13000元：其一，原告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喜羊羊”具有较高独创性，经相关影视剧传播和衍生产品商业使用，已具有极高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其二，被告庐溪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商品销售量少，但侵权图片在阿里巴巴网站上传播，传播范围广。其三，被告庐溪公司为有限公司，非经营规模小的个体工商户，且与被告易盾公司共同销售涉案侵权商品。其四，原告为本案支付了购物费、公证费以及律师费，虽然未提供律师费、公证费支付凭证，但原告委托公证机关取证及律师代理诉讼，故律师费、公证费为实际支付的必要费用。
被告易盾公司与被告庐溪公司共同销售涉案侵权商品，对共同销售行为应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考虑涉案商品销售量及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被告易盾公司对前述赔偿数额中的1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另外，被告庐溪公司已删除网络店铺中有关涉案商品的信息并停止销售，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生产涉案商品的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停止生产、销售涉案商品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上海庐溪实业有限公司赔偿13000元（该款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给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二、被告上海易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前项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中的1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被告上海庐溪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300元，被告上海易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连带负担被告上海庐溪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受理费部分中的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欧阳福生
人民陪审员 罗 建 芳
人民陪审员 林 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敏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