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4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怡盛海绵（南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洪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秦洪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欧玉风。上述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斌。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佘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久赢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华。再审申请人怡盛海绵（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因与被申请人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农商行）、南通久赢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赢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终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未认真审查《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否真实、有效。1、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合同的签订不符合银行规范化管理的惯例，主合同也没有出示给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八个合同主体只签署一份合同亦不符合商业惯例。2、合同没有成立。合同中的甲方久赢公司、担保人葛霞没有参加，也根本没有与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协商过担保事宜。3、合同没有生效。债务人久赢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签章，此合同没有生效。4、签署合同行为与合同内容的真实性不一致。合同系空白合同，许多手写条款是后加的。5、合同不具有合法性。诸多条款增加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剥夺了保证人的权利，应属无效。（二）原审判决认定南通农商行为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可以看出，南通农商行姜灶支行应为本案诉讼主体。南通农商行参与诉讼不利于查清本案事实。（三）原审判决认定南通农商行尽了审慎审查义务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的依据是南通农商行内部文件《国际贸易融资业务管理办法及各类国际贸易融资业务操作规程》，该规程是当事人自证，不是法律依据或银行业行规，因此不能据此认定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南通农商行姜灶支行不尽审慎审查义务，应承担因自身疏忽造成的经济损失。即便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也应减轻或免除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的保证责任。（四）原审未认真审查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未追加被诉主体。第三保证人原本为禾丰海绵（青岛）公司，因公章未在合同签订地，故由法定代表人秦洪超、委托代理人欧玉风先行代签合同，待公章从青岛带回后再补盖，但法院却未采信，导致秦洪超�欧玉风被错列为被诉主体。原审未将张浩杰、葛霞、杨建新、南通市通州区博铭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列为被诉主体。（五）原审判决将主合同定性为借款合同值得商榷。在该合同已经明确久赢公司为担保人的情形下，《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存疑，让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承担保证责任有失偏颇。（六）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没有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此案涉嫌诈骗，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多次请求法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但原审法院违反先刑后民原则审理。（七）原审没有接受取证申请调查关键证据，导致本案事实没有查清。南通农商行一审提交发票显示，其与久赢公司曾签署过一份《应收账款转让协议》，该证据将直接影响案涉合同性质，与本案有关联性。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曾请求法院调取，并调查发票中所有进口商信�，但法院没有同意。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申请再审期间，提交南通农商行姜灶支行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工商基本信息，拟证明南通农商行姜灶支行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但其不可能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提交南通农商行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操作规程，拟证明该行相关规定；提交久赢公司、博铭公司工商基本资料和工商档案资料，拟证明两公司的关联关系、股权及经营状况等；提交南通农商行姜灶支行银行流水单，拟证明案涉900万元贷款由久赢公司账户转到了张浩杰个人账户；提交怡盛公司2012年年审报告、信用等级证书、荣誉证书、给一审法院的报告，拟证明怡盛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遵纪守法、信誉良好，但因为该起纠纷给公司业绩和信誉造成严重负面影响。经审查，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提交的上述材料（复印件），在原审诉讼期间已经客观存在，且有一部分材料已经作为证据在原审程序中提交，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的要求。（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首先，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1、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该保证合同签名处“保证人（2）”栏中，怡盛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秦洪超签名并盖私人印鉴；“保证人（3）”栏中，秦洪超、欧玉风签字并按手印。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理应知道签订保证合同的法律后果，现其以合同是空白合同、签订不规范、不知担保事宜、债务人未签章、剥夺保证人权利等为由主张保证合同无效，不能成立。2、《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中虽然存在对进口商应收账款的转让约定，但久赢公司合同当事人的地位并未发生改变，其就该协议项下的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的义务并未发生变化，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主张该协议已明确久赢公司为担保人，进而主张《最高额保证合同》效力存疑的观点，均不能成立。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不缺乏证据证明。其次，关于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1、案涉《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总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主体虽是南通农商行姜灶支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商业银行对其分支机构实行全行统一核算，统一调度资金，分级管理的财务制度。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本案南通农商行系下属支行权利义务的最终承担者，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无不当。2、《最高额保证合同》签名处“保证人（3）”栏中，显示保证人有秦洪超、欧玉风，与该合同首部列明保证人为秦洪超、欧玉风一致。秦洪超、欧玉风主张原审错列其为保证人，不能成立。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原审根据南通农商行的诉请，未将其他保证人列为被告，并无不当。再者，关于南通农商行审查义务的问题。《出口发票融资业务操作规程》虽然系南通农商行内部操作流程的规定，不具备对外效力，但是否遵照该规程办理出�发票融资业务是判断南通农商行有无尽到合理谨慎注意义务的依据。本案中，南通农商行按照该规程的规定，要求久赢公司提供材料，并就出口报关单向海关查证，在确认相关贸易资料的情况下发放贷款。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海关证明材料显示，案涉出口报关单均实际报关并载明集装箱号。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南通农商行已经尽到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并不缺乏证据证明。（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系伪造的问题。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虽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但其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并没有明确指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哪份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其该项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关于原审程序的问题。依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多次向公安机�举报，均未能立案。现并无证据显示本案涉嫌诈骗等刑事犯罪。原审未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并无不当。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称其曾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南通农商行与久赢公司签订的一份《应收账款转让协议》、调查进口商身份信息等，该项主张与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并无关联。综上，怡盛公司、秦洪超、欧玉风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成立，本案不应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本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怡盛海绵（南通）有限公司、秦洪超、欧玉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东旭审 判 员 周伦军审 判 员 王展飞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曹�书 记 员 陈 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