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12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海燕，女，1973年5月28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李玉（系朱海燕之夫），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郝立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宁，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海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商初字第2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海燕原审诉称，其于2002年7月自联通公司处办理小灵通号码05318676****，使用至2014年5月20日，其得知小灵通被停网，上述号码无法使用。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以下简称工信部)曾发布《关于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相关事宜的通知，但联通公司未按该通知的要求进行操作，在没有与其协商的情况下单方面毁约，给其造成了损失。为此投诉至工信部，联通公司对此回复称已通过电话方式通知05318677****小灵通用户，自2014年5月20日停止向该用户服务，而此号码并非朱海燕使用，故联通公司使用了虚假信息蒙蔽工信部，导致对朱海燕造成损失。联通公司收取了朱海燕的通话费，但不能继续提供服务，故应双倍返还剩余通话费。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联通公司双倍返还剩余通话费1653.6元(826.8元x2);2、联通公司赔偿朱海燕经济损失8万元。
联通公司原审辩称，认可涉案号码通话费余额为826.8元。但是小灵通清频退网的决定系政府强制性规定，属于不可抗力，联通公司对此无法预料，联通公司已经按照规定就小灵通清频退网一事向朱海燕履行了告知义务，依法可以免除责任，且根据原、联通公司之间的协议，联通公司对小灵通做停网处理符合双方约定，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双倍返还通话费及赔偿朱海燕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12月19日，朱海燕在联通公司处办理小灵通服务业务，申请号码为053186760887，双方签订小灵通服务协议一份、合同主要内容如下:客户的权利、义务和责任:依法使用电信业务，配合联通公司实施的小灵通服务变更;联通公司的权利、义务和责任:按照规定的资费标准收取各项费用;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联通公司暂停或终止向客户提供本协议规定的服务，不承担违约责任:......5、因政府政策、法律规定等其他不可抗力导致无法提供服务的。
工信部于2011年1月9日下发《关于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相关事宜的通知》，要求各通信公司在2011年底前完成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清频退网工作，原所用频率无条件收回。同时，运营企业应对在用系统停止扩容和发展新用户，并制定相关的退网方案，提前对相关用户进行退网和转网的公开通告和宣传，以维护用户的利益。联通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在营业厅、于2014年4月24日在生活日报、于2014年4月25日、2014年4月28日在山东商报、于2014年4月28日在济南时报发布公告，主要内容为自2014年5月20日起，联通公司将无法为用户继续提供无线市话(小灵通)服务，请尽快到营业厅办理相关手续的公告。联通公司于2014年5月5日、2014年5月8日以电话方式联系朱海燕，告知其自2014年5月20日起，联通公司不再提供小灵通电信服务，朱海燕如想保留号码，可到联通公司营业厅办理携号转网业务。2014年5月20日，联通公司停止了小灵通电信服务，朱海燕所使用的小灵通号码尚有剩余通话费826.8元。
朱海燕主张联通公司双倍返还通话费，理由为:1、联通公司收取朱海燕通话费，但不能提供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属于欺诈行为。2、联通公司使用错误信息欺诈工信部，为此提交工信部电信用户申诉受理中心于2014年6月23日出具的调解意见书一份，载明朱海燕于2014年5月13日申诉至工信部，称其与联通公司签订了小灵通服务协议，联通公司应按协议履行，联通公司经核查认为其已通知号码为053186779600的客户，将于2014年5月20日停止小灵通服务，但双方未就转网问题达成一致，工信部电信用户申诉受理中心出具了双方未达成和解，建议双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调解意见。朱海燕称上述053186779600号码并非由其使用。联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号码书写错误系笔误，其并不存在欺诈的故意。
朱海燕主张联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万元，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联通公司表示朱海燕的该项请求没有依据，不同意赔偿其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朱海燕与联通公司签订的小灵通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工信部发布了限期清频退网、停止小灵通运营的通知，作为小灵通的运营商，联通公司应当执行国家政策的规定，这属于因不可抗力致合同继续履行不能。现朱海燕不接受联通公司提供退网或转网服务，联通公司应返还朱海燕剩余的通话费826.8元。关于朱海燕提出的双倍返还通话费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联通公司停止小灵通服务是执行国家政策，并非违约，且联通公司对将停止小灵通服务的情况已通过在报纸上发布公告及电话通知的方式向朱海燕履行了告知义务，同时，虽工信部出具的调解意见书中载明联通公司核查情况时将朱海燕使用的号码书写错误，但该意见书并未对联通公司的行为作出认定，亦不涉及联通公司需向朱海燕实际履行特定义务的具体内容，据此不应认定联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对朱海燕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海燕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联通公司对于小灵通服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结果不能预见，无法认定联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朱海燕对该项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朱海燕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海燕通话费826.8元。二、驳回朱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朱海燕负担850元，联通公司负担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朱海燕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联通公司。1、2015年10月22日14点第一次开庭、主审法官为王萍。第二次开庭主审法官为苏佩瑶。但二次开庭主审法官为同一人，原审存在程序错误。2、朱海燕要求联通公司双倍赔偿并承担经济损失伍万元整。朱海燕遵守国家及工信部法律法规，相信法律。朱海燕无条件支持清频退网，但联通公司藐视国家法律法规，违规清频返网，给朱海燕造成经济损失，应无条件赔偿。联通公司收取了朱海燕话费，没有履行服务，违规非法操作、单方面毁约。根据消法四十九条规定，经营者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工信部2009年1月9日发表文件，小灵通应在2011年底前完成清频退网，联通公司藐视国家法律法规，违规赚黑心钱。朱海燕办理小灵通号码为0531-8676****，十几年做为两家公司业务主号至2014-5月份被停机后，造成大量客户丢失，产生直接损失约20万左右，朱海燕仅要求联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
被上诉人联通公司辩称，一、联通公司将小灵通返网清频属于因不可抗力致双方电信服务合同继续履行不能且已提前向朱海燕履行了告知义务，不存在欺诈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小灵通清频退网的决定系政府强制性规定，属于不可抗力。2009年1月9日，工业和信息化部下发《关于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相关事宜的通知?，要求小灵通所属的1900-1920MHZ频段无线接入系统应按规定清频退网，其所用频率无条件收回;该通知下发后，小灵通产业链的生产企业纷纷停止了终端、设备、配件等生产，其他相关企业也停止了对小灵通业务的服务及产品开发，小灵通清频退网的结果系以上不可抗力因素共同导致，联通公司对此无法预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联通公司已尽到及时通知的义务后可以免除责任。2、联通公司对小灵通做停网处理并非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小灵通服务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第5项及第二条第(二〉款第5项的约定，朱海燕应配合小灵通服务变更，而且当因政府政策、法律规定等其他不可抗力导致无法提供服务的，联通公司有权暂停或停止向朱海燕提供本协议规定的服务，不承担违约责任。工信部无[2009]11号文件要求小灵通退网清频属于不可抗力，根据《小灵通服务协议》的相关约定联通公司应主管部门要求对业务覆盖范围内小灵通作停网处理并非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联通公司已按照规定就小灵通将要清频返网一事向朱海燕履行了及时告知的义务，对其并不存在欺诈行为。朱海燕曾于2014年5月23日就小灵通退网一事向工业和信息化部电信用户申诉受理中心提出申诉，当时联通公司就己明确表示其已于同年5月5日和5月12日就小灵通退网提前通知并提供了多种优惠政策建议其转网，以免给其工作生活带来不便，但其对此并不接受，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二、原审法院严格依照法定程序组织了庭审活动，审理过程中审判员首先说明了自己以及书记员的姓名和身份，询问了双方当事人是否清楚诉讼权利义务及申请回避等事项，朱海燕表示清楚自己的权利义务且不申请回避。两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审判员始终耐心听取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适时维持法庭秩序，因此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程序违法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朱海燕与联通公司所签署的小灵通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协议履行过程中，因行政主管部门下发清频退网、停止小灵通运营通知，联通公司停止小灵通业务，该行为属不可抗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免除责任。在双方合同中亦明确约定因政策调整导致无法履行合同的，联通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联通公司并未违约，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联通公司在政策落实过程中已经在合理期限内通过社会媒体、电话通知方式告知朱海燕，尽到必要的告知义务。朱海燕上诉称因停号造成自己的经济损失，但其损失与联通公司的停机不存在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关于朱海燕上诉称的程序问题，经二审核实，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时变更案件承办人，庭审时朱海燕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朱海燕上诉主张原审存在程序问题，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朱海燕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梅
审判员 郎家涛
审判员 宋海东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王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