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少民终字第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隋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
委托代理人曲广贤，山东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隋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4）李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受理后，由审判员徐颖慧担任审判长，由代理审判员高广鹤担任本案主审、与审判员张伟红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隋某、被上诉人王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曲广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隋某一审诉称，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原告系再婚，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双方于×年×月×日在山东省莱阳市民政局收养了一女孩王某乙，×年×月×6日出生，曾用名王甲、王乙。2010年1月被告王某甲曾向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于2010年4月撤诉。2010年12月15日被告再次起诉离婚，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判决不准予离婚，被告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王某甲自2010年1月起诉离婚时起，就再未向原告支付生活费和女儿的抚育费用，现原告诉诸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原、被告离婚；2、女儿王某乙由被告扶养，原告自愿承担女儿抚育费每月3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原一审期间，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分割房屋拆迁安置费、奖励费、租房补贴、延期回迁租金补贴共计293063元；请求判令原告将拆迁安置的面积为55平方米的多层楼房给隋某和女儿王某乙居住。本次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婚生女王某乙由原告抚养，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900元；要求被告为原告及双方养女王某乙保留房屋使用权或给予房屋居住补偿款；并要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被告王某甲一审辩称，其同意离婚；同意双方养女由原告抚养，但是原告主张的抚养费过高，应当按照被告个人收入的20%-30%支付抚养费；被告所拆迁之房屋系被告的婚前个人财产，该房屋目前已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居住权没有法律依据，且被告的拆迁利益因个人债务现已抵债，双方无其他共同财产，原告还占有被告的拆迁补偿款120000元和因个人土地获得的补偿款15000元，原告应予返还；诉讼费用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
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是，1、原被告于1997年相识，××××年××月××日登记结婚，原告系再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原被告于×年×月×日共同在山东省莱阳市民政局登记收养一女王某乙（×年×月×6日出生，曾用名王甲、王乙，后改名为王某乙）。原被告结婚后夫妻感情较好，双方没有发生大的矛盾，自收养女儿后争吵渐多。2009年12月份，原被告居住的青岛市李沧区毛公地194号旧房拆迁，双方至崂山区沙子口街道办事处北龙口社区租房居住，因矛盾升级，被告于2010年春节前搬走，双方分居至今。分居期间，双方收养子女王某乙一直由原告抚养，被告未支付抚养费。
2010年1月，本案被告王某甲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法院起诉离婚，2010年4月19日撤回起诉；2010年12月15日，王某甲第二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次诉讼中本案原告隋某以夫妻感情尚未破裂为由不同意离婚，因双方均不同意抚养女儿王某乙，2011年4月2日，法院判决不准予离婚；2011年11月3日，王某甲第三次起诉离婚，隋某以相同理由不同意离婚，2012年4月28日，法院判决不准离婚，该判决于2012年7月19日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
2014年1月8日，隋某提起离婚诉讼，王某甲表示同意离婚，庭审中，虽经法院多次调解，双方均表示无和好可能。原告要求抚养女儿王某乙，被告表示同意，但称其每月只有2000元收入，原告主张的抚养费900元过高；原告主张被告每月收入2400元，另外还有拆迁费、过渡费等收入。法院根据原告的调查取证申请，于2015年5月24日至青岛市社会保险事业局李沧分局查询，查询结果为，被告王某甲自2015年5月起每月养老金收入为2523.94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向法庭提交的青岛市李沧区民政局结婚登记审查处理结果一份、收养登记证一份、（2010）李民初字第699号民事裁定书、（2011）李民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书、（2012）李民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青岛中院（2012）青民五终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书、法院查询材料一份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证明。
2、青岛市李沧区毛公地194号房屋拆迁前，原被告共同居住于此，原告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即取得该房屋占用土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原被告均确认双方婚后在该宗土地上共同建造三间南厢房，但双方对于建造南厢房的面积陈述不一致，原告主张房屋面积为60平方米，被告称最多有50平方米。该三间南厢房未办理产权登记。
2009年12月18日，青岛市李沧区九水路街道办事处毛公地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毛公地居委会）为推进社区拆迁改造，公布《毛公地社区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安置方案》）、《毛公地社区拆迁奖励办法及制约措施》（以下简称《奖励办法》）。《安置方案》确定被拆迁人为毛公地社区旧村改造范围内持有1992年颁发《国有（集体）土地使用证》或《房屋产权证》的所有人，被拆迁住宅房屋依据村民持有的房产证或土地证记载的宅基地占地面积为基准，按照1∶1的比例作为拆迁补偿面积。《奖励办法》确认的各项奖励措施只限于毛公地社区居民，包括签约奖励费、速迁奖励费、放弃优惠价格奖励、搬家补助、临时过渡补助费等。被告王某甲作为被拆迁人，与受委托拆迁人毛公地居委会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被告王某甲位于毛公地194号的土地拆迁面积171.6平方米，实际要求安置建筑面积135平方米，拆迁补偿方式、标准、奖励办法以《安置方案》、《奖励办法》为准。之后被告搬家腾房将房屋交付拆迁，选择约80平方米多层、约55平方米高层住宅房屋各一套作为安置户型，并取得各项拆迁补偿款共计360898元（其中包括28个月的临时过渡补助费38438.4元）。原告主张被告另获得延期回迁过渡补助费52167元，并提供延期回迁过渡补助费计算公式：171.6平方米（拆迁面积）×8元／平方米×20个月×2倍＝54912元，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取得延期回迁过渡补助费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原告主张的数额不予认可，亦拒绝提供准确发放数额。本院根据原告的调查取证申请，于2015年5月24日到毛公地居委会调查，毛公地居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被告应得延期回迁过渡补助费为28000元，是按照要求安置建筑面积135平方米为标准，每平方米按照16元（8×2）发放了13个月，该笔款项已入被告姐姐的账户。
被告主张，被拆迁房屋是被告婚前个人财产，所得安置房屋、拆迁款项与原告无关，其将分得的约80平方米多层住宅一套出卖他人，另一套自行居住；被告已经给付原告隋某部分拆迁所得款人民币120000元，青苗补偿款15000元，该款项系其婚前个人房产、耕地被拆迁、征用后所得，应属个人财产，要求原告返还。在法院指定期限内，被告未提交出卖房屋的证据。原告主张，毛公地社区除按照土地使用权证上标注的面积进行补偿外，还按照户内人数及房屋建筑面积进行补偿，但该主张未提交证据；原告确认分别于2009年8月收到被告给付的15000元、2010年1月收到被告给付的120000元，但称上述款项已经用于原、被告在外租房、家庭生活、购买保险、给原告本人和孩子治病，现已花费完毕；原告和孩子均患有××，原告在2008年6月间与被告发生争执时被被告打伤致右胫骨平台骨折，不能从事体力劳动，孩子还患有××，都需要经常治疗。被告所得拆迁款360898元加上另获得延期回迁过渡补助费52167元减去上述120000元，尚余293063元在被告处，双方应当依法分割。
原告同时提交自2010年至2014年药费单据7宗，证明花费医疗费41114元；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宗，证明自2009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22日负担的养老保险费15000＋17609元，生活费用支出2353.44元；租房合同、收据、借条、发票等，证明房租花费5000元，冰箱、电动车花费4480元，为生活所需借款10000元，另外还有买童车等生活花费。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医药费、生活费过高，所有的花费被告都不知道，即使是孩子产生的合理的医疗费、生活费，也应当由原被告共同负担，原告的养老保险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09）毛公地社区拆迁字71号毛公地社区旧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奖励办法》、《安置方案》各一份、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交易明细清单、租房合同、收据、借条、发票、法院调查取得的毛公地居委会证明一份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证明。
3、原被告均确认，双方婚后没有购置房产、汽车，没有共同存款、股票、债权、债务等。原告主张，双方婚后共同购买电视机一台、冰箱一台和电动车一辆；被告予以否认，称只购买了一台电视和一台洗衣机。原告称，冰箱和电动车都是2010年之后用被告给的拆迁补偿款、青苗补偿款购买的，并自认上述财产均在原告处。被告当庭表示不再主张上述物品所有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笔录在案证明。
4、原告主张，其在2008年6月因家务琐事被被告打伤致右胫骨平台骨折，要求被告赔偿50000元，并提交病历一份、收据若干，证明其花费医药费2817.5元。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要求原告提交证据证明损害事实，且认为原告主张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不应在本案一并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夫妻感情是维系婚姻的重要纽带，“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是法院判定是否准予离婚的基本原则。认定夫妻感情是否破裂，应当从婚姻基础、婚后感情、离婚原因、夫妻关系的现状和有无和好可能等方面综合分析。虽原、被告经自由恋爱结婚，感情基础较好，但双方自2010年1月因夫妻感情问题吵架导致分居至今，在分居期间，双方未及时就出现的矛盾沟通、寻求解决途径，以维系、稳固夫妻感情，本案被告在四年时间内多次起诉要求离婚，法院虽两次做出不准予离婚的判决，但上述判决生效后，双方矛盾仍未缓解、感情状况仍未改善，原告又起诉离婚。庭审中，虽经法院多次调解，双方均表示无和好可能，坚持离婚。原被告分居多年、数次提起离婚诉讼，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原告起诉离婚，被告表示同意，法院对原告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照准。
原、被告均同意女儿王某乙由原告抚养，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子女抚养费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月收入2400元，且有拆迁费、过渡费等收入，所以主张抚养费900元；因被告的月收入情况经法院调查为2523.94元，考虑到孩子成长的实际需要以及被告的收入、年龄、身体状况，法院酌情认定被告每月负担子女抚养费人民币700元为宜。
被告所得安置房屋及拆迁补偿款，系因拆迁其婚前即已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毛公地194号所得，被告与受委托拆迁人毛公地居委会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拆迁补偿方式、标准、奖励办法以毛公地社区公布的《安置方案》、《奖励办法》为准，而《安置方案》、《奖励办法》确定，拆迁补偿面积以村民持有的房产证或土地证记载的宅基地占地面积为基准，确认的各项奖励措施只限于毛公地社区居民。据此规定，被告所得安置房屋及拆迁补偿款（除临时过渡补助费、超期过渡补助费外）为被告个人婚前财产转化而来，应属被告个人所有。虽原告主张，双方婚后在该宗土地上共同建造三间南厢房，毛公地社区除按照土地使用权证上标注的面积进行补偿外，还按照户内人数及房屋建筑面积进行补偿，但该主张未提交证据，依据《安置方案》，毛公地社区拆迁是依据土地使用证记载的面积确认拆迁补偿面积，原告要求分割被告所得安置房屋及除临时过渡补助费、超期过渡补助费外的拆迁补偿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临时、超期过渡补助费系拆迁人对拆迁前居住在被拆迁房屋的住户自行安排住处的安置补助，该款本案原告有权分得；因双方在拆迁后即已分居，被告应支付原告上述款项的二分之一。在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在取得青苗补助费15000元和拆迁补偿款项后，已经给付原告135000元，上述给付数额远大于原告应该取得的临时、超期过渡补助费，被告无须再行支付。原告将取得的款项用于家庭生活，在分居之后，又将其用于原告及女儿的医疗费及生活支出，被告自愿给付的行为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被告主张原告返还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提交医疗费单据、病历用以证明其身体状况欠佳，综合考虑原告及其女儿的身体状况、原告的经济收入、无房居住的现状，以及被告的经济收入、住房情况，结合被告自认的已经出卖一套房产、得到售房款的事实，为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被告宜给予原告部分经济补助，经济补助的金额以50000元为宜。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电视机一台、冰箱一台、电动车一辆、洗衣机一台（均在原告处），被告不再主张所有权，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照准。
有关原告主张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被告殴伤，要求被告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被告对伤害事实及损害结果均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受伤害系被被告殴伤所致，原告该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隋某与被告王某甲离婚。二、原、被告收养子女王某乙（×年×月×6日出生，曾用名王甲、王乙，后改名为王某乙）由原告隋某抚养，被告王某甲自2015年6月起每月负担子女抚养费人民币700元。三、夫妻共同财产电视机一台、冰箱一台、电动车一辆、洗衣机一台（均在原告处）归原告所有。四、被告王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隋某经济补助50000元。五、驳回原告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隋某负担382.5元，被告王某甲负担382.5元，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原告382.5元。
原审宣判后，原告隋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隋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应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原审没有查清事实并予以分割是错误的。原审没有认真审查被上诉人出售房屋的事实。2、上诉人现在没有收入和住房，原审判决上诉人抚养孩子，不利于女儿成长。3、原审不应将拆迁时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那一部分钱算作已经分给上诉人的钱，因为这些钱在这几年里已经用于上诉人和女儿的生活、教育和治病。请求二审法院对房屋拆迁安置费、奖励费、租房补贴和延期回迁租金重新计算并分割。
被上诉人王某甲答辩称，关于房屋出售问题的认定，被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没有错误。上诉人在一审明确要求抚养孩子。原审法院对120000元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该120000元系上诉人非法占有。被上诉人王某甲称其也提出了上诉，要求二审对自己和上诉人隋某的上诉合并审理。
二审审理查明：关于2010年上诉人隋某收到被上诉人王某甲给付的120000元，上诉人隋某主张该款在这几年里用于自己和女儿的生活、教育及治病，被上诉人王某甲表示该120000元并非给上诉人隋某的，而是属于夫妻存续期间一家三口的生活费，其中包括王某乙的抚养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相关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具体到本案，双方对该120000元并未作出约定，被上诉人王某甲诉讼中认可该120000元系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包括抚养费，结合双方分居后王某乙一直由上诉人隋某独自抚养的事实和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医疗费、租房合同、发票、收据等相关花费证据予以佐证，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皆无新证据提交。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确已破裂，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已经没有和好的可能，应当准予离婚。综合上诉人上诉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双方对原判离婚并无异议，本案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拆迁所得利益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2、被上诉人隋某离婚应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否应与被上诉人王某甲六年前给付的120000元和15000元相互兑除；3、王某乙由谁抚养更为适宜。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除当事人另有约定的，一方的婚前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某甲位于毛公地194号、面积为171.6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取得于婚前，系个人财产，因此拆迁所得的两套房屋及签约奖励费、应拆迁面积奖金、放弃优惠价格奖励和减少安置面积补偿，是由被上诉人王某甲个人婚前财产转化而来，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上诉人隋某要求分割这部分拆迁所得利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因按照指定时间腾房、交钥匙而得的速迁奖励费10000元、在规定期限内搬家腾房而得的搬家补助费奖励800元、临时过渡补助费38438.4元和延期回迁过渡补助费28000元，均为按户补偿，本院认为，根据《毛公地社区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和《毛公地社区旧村改造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相关条款约定，上述费用系出于对及时搬家腾房的奖励和作为被拆迁人户内居民的临时过渡之用，上诉人隋某作为该户同住人，且配合及时搬家腾房，理应享有相应的权利，上诉人要求分割该部分款项，应当支持，本院酌定上诉人隋某应分得38619.2元［（10000元＋800元＋38438.4元＋28000元）／2］。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在双方并无约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王某甲于2009年、2010年自愿给付上诉人隋某15000元和120000元的行为是对其个人所有财产的自愿处分，且双方一致认可该120000元系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包括抚养费在内的家庭生活所用，故该120000元不应与上诉人隋某离婚时应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相互折抵；对于该15000元，考虑到给付时间和金额，结合上诉人隋某提交的医疗费、租房合同、发票、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该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业已花销殆尽，不应与上诉人隋某离婚时应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相互折抵。原判对此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此上诉理由成立，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上诉人隋某在原审中要求抚养王某乙，王某乙亦一直随其共同生活，生活环境较为稳定，上诉人隋某并未举证证明自己无力抚养子女，原审判决王某乙由其抚养并无不当，上诉人隋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王某甲所提应将自己的上诉请求一并审理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其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并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上诉费，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作审理。
综上，上诉人隋某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其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欠妥，本院予以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4）李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和第六项；
二、变更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4）李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被上诉人王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隋某拆迁补偿款38619.2元；
三、驳回上诉人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5元，由上诉人隋某负担310元，被上诉人王某甲负担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5元，由上诉人隋某负担310元，被上诉人王某甲负担4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颖慧
审 判 员 张伟红
代理审判员 高广鹤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侯可超
书 记 员 李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