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福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某，男，怒族，1968年3月11日生，大专文化，农民，云南省福贡县人。
福贡县人民检察院以福检公刑诉（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鲁剑、余丽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何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其能代办机动车驾驶执照为由向22名被害人收取价格不等的费用，买卖伪造的机动车驾驶执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某非法买卖伪造的机动车驾驶执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某到案后有两次立功行为，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何某某有期徒刑三至四年。
被告人何某某辩称：第一、其在代办驾驶证过程中并不知道所代办的驾驶证是伪造的。在福贡其只负责联系客户，并按照泸水人“阿某”的要求收取费用，扣除自己应得的部分后将钱和证件照片、身份证复印件带给“阿某”，驾驶证都是由“阿某”办好后通过微型车司机带回福贡的。第二、案发后其已退还了三、四个被害人的钱，总共退了15000多元，未退还的其会继续退还。第三、其有立功表现，且身患肺结核病。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其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何某某向福贡县上帕镇、鹿马登乡、架科底乡的农村村民普某甲、生某甲、格某甲、陈某某、邓某甲、开某某、格某乙、李某某、普某乙、生某乙、阿某甲贩卖正三轮摩托车驾驶证十一本，每本摩托车驾驶证收取1200元至1600元不等的费用。经怒江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随案移送的十一本机动车驾驶证均系伪造。
另查明，经中间人邓某乙介绍，被告人何某某曾以13000元的价格向村民阿某乙出售一本汽车驾驶证。阿某乙先支付了8000元，其余5000元待拿到驾照后再支付。交货当日，在支付余款前阿某乙要求将驾驶证拿去验明真伪，何某某不愿意，故阿某乙未能拿到驾驶证；经中间人普某丙介绍，何某某曾以1500元的价格为村民普某丁办理一本三轮摩托车驾驶证，后因何某某被人举报案发，未能办成。被告人何某某在侦查阶段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示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举报材料及举报人名单、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来源于受害人的联名举报。
2、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何某某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十一本“机动车驾驶证”、鉴定意见（（怒）公（刑）鉴（文）字（2015）01号）。证明：（1）曾向被告人何某某购买过机动车驾驶证的人员具体为：普某甲、生某甲、格某甲、陈某某、邓某甲、开某某、格某乙、李某某、普某乙、生某乙、阿某甲；（2）向何某某购买的十一本“机动车驾驶证”的外观特征；（3）送检的十一本“机动车驾驶证”均系伪造的事实。
4、被害人普某甲、生某甲、格某甲、陈某某、邓某甲、开某某、格某乙、李某某、普某乙、生某乙、阿某甲的陈述。证明被告人何某某以“不用考试，交纳一定手续费即可代办机动车驾驶证”为由，以1200元至1600元不等的价格收取十一名受害人的钱后，为上述十一名被害人办理了机动驾驶证的事实。
5、被害人阿某乙的陈述。证明如下事实：2013年6月的一天，经邓某乙介绍，其以13000元的价格向何某某办理了一本驾驶证，先后交了8000元钱，乘余5000等拿到驾驶证时再付。一个月后证办好了，其与邓某乙去何某某租住的地方拿证，其要求到交警队验证，何某某不同意，当天其没有拿到证。后来其请人到交警队的电脑里查了一下，电脑里没有其驾驶执照。
6、被害人普某丁的陈述。证明如下事实：2013年4月20日，在普某丙的介绍下，其与何某某的妻子取得联系，以1500元的价格准备办一本驾驶证，交钱没几天，其就听说何某某办的驾驶证都是假的，后来证没有办成，钱也没退。
7、辨认笔录及刑事技术照片。证明经被害人邓某甲、生某乙、普某乙、阿某乙、普某甲分别进行辨认，一致指出向四人出售假机动车驾驶证的男子就是十张被辨认照片中的四号照片上的男子（四号照片上的男子为何某某）的事实。
8、证人邓某乙的证言。证明如下事实：经其介绍，被告人何某某以13000元的价格为被害人阿某乙办理了一张汽车驾驶证，阿某乙先付了8000元，余款5000元待拿到驾驶证时再付。后其与阿某乙到何某某租住的房子里拿驾驶证时，阿某乙要求将证拿去验明真伪后再决定是否付钱，但何某某不同意就没有把该证书拿给阿某乙。
9、证人普某丙的证言。证明经其介绍，被告人何某某为普某甲、格某乙、邓某甲、生某甲、普某丁五人办理过“驾驶证”并收取了1400元到1500元不等的费用，但普某丁的证因案发而未办下来的事实。
10、证人哭某某（系何某某之妻）的证言。证明其曾帮何某某向被害人收过钱、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的事实。
11、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如下事实：（1）其为别人代办了二十多本驾驶证，每本收取1200元至13000元不等的费用，收来的钱扣除自己应得的部分外，全部交给了泸水男子“阿某”；（2）其在2013年7月份以前并不知道“阿某”代办的驾驶证是伪造的，其认为“阿某”认识州交警队的人，所办的驾驶证都是真的，其对伪造驾驶证一事并不知情。自知道“阿某”办的都是假证后就再没有帮别人办理过驾驶证；（3）案发后，其已退还了三、四名被害人的钱，大约15000多元，还没有退的后面也准备退给被害人。
12、福贡县公安局出具的“何某某立功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何某某在被福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期间积极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协助公安机关破获两起案件，该两起案件均已查证属实，被告人何某某具有立功表现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何某某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为谋取非法利益，以“能为他人代办'机动车驾驶证'”为由，以不同价格向十三名被害人出售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既包含买卖通过非法途径获取的真实的国家机关证件，也包含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被告人何某某提出其不知道所办驾驶证系伪造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该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辩解意见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成立。
本案中，被告人何某某向普某甲等人出售十一本机动驾驶证的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和十一名被害人陈述予以证明，并有被告人出售的十一本假证件（原物）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何某某为被害人阿某乙、普某丁出售驾驶证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和证人邓某乙、普某丙的证言予以证实，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何某某共出售十三本机动车驾驶证，其中向阿某乙、普某丁出售两本驾驶证的犯罪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向其余九名村民出售机动车驾驶证的犯罪事实，因所售驾驶证未随案移送，也没有其他证据在案佐证，证据不足，该部分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达到十五本，才能视为“情节严重”。本院认定被告人买卖机动车驾驶证十三本，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某买卖机动车驾驶证二十二本，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买卖机动车驾驶证十三本的犯罪事实，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偏重，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某出售国家机关证件十三本，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幅度内量刑。本院根据已查明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人何某某出售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谋取非法利益，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间接危害了公共交通安全，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坏的影响，社会危害性较大，本院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某某在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期间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综上所述，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10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文荣
审 判 员 彭佩珍
人民陪审员 肖胡花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桑丽丽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又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三本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以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累计达到第一款规定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规定中的“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