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4民终1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钊，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显弟，男，198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容（曾用名李亚满），女，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潮，男，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耀，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棠，男，194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宇，男，198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岑溪市。
原审被告：潘志祥，男，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原审被告：李杰灵，男，199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耀，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伟钊、魏显弟、李伟容、李伟潮因与被上诉人李海棠、原审被告潘志祥、李杰灵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人民法院（2017）桂0421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钊、魏显弟、李伟容、李伟潮、原审被告潘志祥、李杰灵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耀，被上诉人李海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伟钊、魏显弟、李伟容、李伟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潘志祥与李海棠发生口角，双方并无推搡，后李伟钊赶来是为了避免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才推开李海棠，并没有推倒李海棠，后李海棠不服气冲上来，李伟钊为了制止冲突，后来也只是推开李海棠，并不是如一审判决认定的李伟钊赶来与李海棠相互拉扯推搡，更没有造成李海棠受伤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事实是错误的。2.李某、李海棠二人持凶器不是寻找李伟钊、潘志祥理论，完全是意欲砍人，把钩刀当做凶器，这个事实有李某在公安的笔录予以证实，该份笔录足以证明李某、李海棠手持凶器的目的，李某、李海棠在这个事实上系共同的意志，是二人的共同侵权行为，并非仅是李某的个人意志。3.李伟容完全是本案的无辜受害者，李伟容在李海江铺头处带小孩，对本案的发生冲突之前的事情毫不知情，而此时李某、李海棠手持凶器质问李伟钊的下落，并威胁李伟容如果不说就要砍李伟容，李伟容就说并不清楚李伟钊在哪里，李海棠、李某为了得到李伟钊的下落，李某就用说掐住李伟容的脖子，李海棠用手揪住李伟容的头发逼问李伟容说出李伟钊的下落，李伟容就拼命要挣脱两人的恶性侵犯，但没有挣脱。李伟容没有与李某、李海棠扭打在一起，李伟容在本案中完全是无端受到了李海棠、李某的不法侵害。在李伟容受到不法侵害后，李伟钊等亲朋好友看见后为了避免李伟容受伤，便出手帮助了李伟容，制止李海棠、李某的共同不法侵害。4.魏显弟并没有手持水果刀，李伟钊、李伟潮、魏显弟出手制止的是李海棠、李某的共同不法侵害，李海棠在冲突中受伤并不是李伟钊等人造成的。李海棠完全是与李某共同实施不法侵害，系本案的不法侵害人之一，本案的冲突也是由李海棠、李某的不法侵害引起。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制止李海棠与李某的恶性不法侵害中，李伟钊、李伟潮、魏显弟并没有超过必要限度，在制止不法侵害过程中李海棠、李某不服，继而李海棠、李某引发了双方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李伟钊、李伟潮、魏显弟并没有故意侵犯李海棠及李某的权益，李海棠所受到的伤害与李伟钊、李伟潮、魏显弟无关。李伟钊、李伟潮、魏显弟的行为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对李海棠所受伤害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李伟钊、李伟潮、魏显弟不应承担责任。三、李海棠提供的住院结账汇总清单第一页显示的药物是治疗胃病的，李海棠存在慢性胃病，清单显示的西药是用于胃病的治疗，与外伤无关，李海棠是在治疗外伤中，顺带治疗慢性胃病，不应由他人承担胃病药物的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李海棠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无错误。1.李海棠两次被李伟钊推倒在地，并造成皮肤磨破损伤。首先，上诉人承认有推李海棠的行为，但其两次推倒李海棠并不是上诉人声称的为了制止冲突，而是李伟钊为了维护潘志祥故意对李海棠实施的侵权行为。其次，当时李伟钊是29岁的强壮青年，而李海棠已是75岁高龄的老人，李伟钊只要轻轻一推就能将李海棠推倒在地，上诉人声称李伟钊只是推开而没有推倒李海棠与事实完全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某手持钩刀寻找李伟钊、潘志祥理论并无错误。首先，当时只有李某一人持有钩刀寻找李伟钊、潘志祥理论，李海棠是后来才到达事发地点的。上诉人将李某一人手持钩刀扩大为李某、李海棠两人持刀完全是主观臆造、歪曲事实。其次，李某手持钩刀是想寻找李伟钊、潘志祥理论，虽然言语上有些粗暴，但主观上并没有伤人的意志，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伤人的行为，上诉人凭此就认为李某是意欲砍人，进而得出其侵犯李某身体健康权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这一结论，完全是对“正当防卫”这一概念的滥用。3.一审判决认定李某见到李伟容并追问李伟钊的下落，双方继而在言语上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李某为挣脱李伟容用一只手叉住其脖子，李伟容则双手抱住李某腿脚限制其行动并无错误。当时的情况是李伟容看到李伟钊手拿木棍、魏显弟拿着水果刀以及李伟潮三人围了上来，为了不让李某逃跑而故意抱住李某的腿脚限制其行动。李某因为害怕想要逃跑，情急之下才用手叉住李伟容的脖子想要摆脱李伟容的纠缠，一审判决认定这一事实并无错误。在李海棠为帮助李某参与双方的拉扯推搡时，李伟容又与李伟钊、魏显弟、李伟潮等人对李某、李海棠两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并造成二人身体受伤，因此李伟容并不是上诉人声称的无辜受害者，完全是有目的的侵犯李某、李海棠身体健康权的侵权人。4.一审判决认定魏显弟手持水果刀抢夺李某手中的砍柴刀以及李海棠为帮助李某参与双方的拉扯推搡的事实正确。魏显弟当时手持水果刀是事实，魏显弟在其询问笔录中也已经承认其手持水果刀，上诉人却主张魏显弟并没有手持水果刀，其目的是要混淆视听，企图为魏显弟推卸责任。而李海棠之所以参与双方的拉扯推搡，完全是因为其看到李某受到李伟容、李伟钊、魏显弟、李伟潮等人的侵害，情急之下上前去想要帮助自己的儿子，上诉人主张李海棠是在与李某共同实施不法侵害行为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其属于正当防卫，应当免责的说法并不成立。上诉人对李海棠实施侵权行为是事实，上诉人存在明显的过错。而李海棠也承认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因此一审判决根据相关法律结合案件事实、侵权行为成因及过错责任大小，认定上诉人承担60%责任，李海棠承担40%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公正合理。上诉人主张其属于正当防卫，但其行为完全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不属于正当防卫行为，因此上诉人主张应当免责的说法并不成立。三、上诉人主张胃病药物的治疗费应由李海棠自己承担的说法并不成立。首先，短期的胃药治疗并不能治愈李海棠的慢性胃病，李海棠住院治疗期间之所以用到胃药，完全是为了保护胃肠粘膜免受其他用药的刺激，避免加剧胃病病情，因此李海棠住院期间的胃药治疗与受伤治疗具有关联性、合理性，应当列入李海棠受伤的治疗费范围。其次，如果上诉人主张胃病药物的治疗费应由李海棠自己承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应当对李海棠住院期间的胃药治疗与受伤治疗不具有关联性进行举证，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任何相关证据，因此上诉人的说法并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并无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潘志祥、李杰灵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潘志祥与李海棠发生口角，双方并无推搡，后李伟钊赶来是为了避免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才推开李海棠，并没有推倒李海棠，后李海棠不服气冲上来，李伟钊为了制止冲突，后来也只是推开李海棠，并不是如一审判决认定的李伟钊赶来与李海棠相互拉扯推搡，更没有造成李海棠受伤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事实是错误的。2.李某、李海棠二人持凶器不是寻找李伟钊、潘志祥理论，完全是意欲砍人，把钩刀当做凶器，这个事实有李某在公安的笔录予以证实，该份笔录足以证明李某、李海棠手持凶器的目的，李某、李海棠在这个事实上系共同的意志，是二人的共同侵权行为，并非仅是李某的个人意志。3.李伟容完全是本案的无辜受害者，李伟容在李海江铺头处带小孩，对本案的发生冲突之前的事情毫不知情，而此时李某、李海棠手持凶器质问李伟钊的下落，并威胁李伟容如果不说就要砍李伟容，李伟容就说并不清楚李伟钊在哪里，李海棠、李某为了得到李伟钊的下落，李某就用说掐住李伟容的脖子，李海棠用手揪住李伟容的头发逼问李伟容说出李伟钊的下落，李伟容就拼命要挣脱两人的恶性侵犯，但没有挣脱。李伟容没有与李某、李海棠扭打在一起，李伟容在本案中完全是无端受到了李海棠、李某的不法侵害。在李伟容受到不法侵害后，李伟钊等亲朋好友看见后为了避免李伟容受伤，便出手帮助了李伟容，制止李海棠、李某的共同不法侵害。4.魏显弟并没有手持水果刀，李伟钊、李伟潮、魏显弟出手制止的是李海棠、李某的共同不法侵害，李海棠在冲突中受伤并不是李伟钊等人造成的。李海棠完全是与李某共同实施不法侵害，系本案的不法侵害人之一，本案的冲突也是由李海棠、李某的不法侵害引起。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制止李海棠与李某的恶性不法侵害中，李伟钊、李伟潮、魏显弟并没有超过必要限度，在制止不法侵害过程中李海棠、李某不服，继而李海棠、李某引发了双方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李伟钊、李伟潮、魏显弟并没有故意侵犯李海棠及李某的权益，李海棠所受到的伤害与李伟钊、李伟潮、魏显弟无关。李伟钊、李伟潮、魏显弟的行为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对李海棠所受伤害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之规定，李伟钊、李伟潮、魏显弟不应承担责任。三、李海棠提供的住院结账汇总清单第一页显示的药物是治疗胃病的，李海棠存在慢性胃病，清单显示的西药是用于胃病的治疗，与外伤无关，李海棠是在治疗外伤中，顺带治疗慢性胃病，不应由他人承担胃病药物的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李海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9653.5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6月4日下午约3时许，原告李海棠与被告潘志祥在李海江铺头（便利店）附近因过往纠纷发生口角，并引发推搡。后被告李伟钊（潘志祥的女婿）从李海江铺头赶来与原告李海棠相互拉扯、推搡，期间原告李海棠被被告李伟钊两次推倒在地，手上有明显的皮肤磨破损伤。周围村民闻讯围观后双方停手，原告李海棠继续谩骂，经其儿子李伟序劝说才停止并回家，双方就此散去。李伟序回家后将情况通过拨打电话告知了其在外务工的同胞兄长李某，李某即时赶回家中，手拿砍柴的钩刀前往李海江铺头路口处寻找被告李伟钊、潘志祥理论，李某、李海棠、李伟序先后到达事件发生地点。李某到达李海江铺头路口处时见到被告李伟容（李伟钊的同胞姐姐）并追问被告李伟钊的下落，双方继而在言语上发生争吵并扭打在一起，李某为挣脱李伟容用一只手叉住其脖子，李伟容则双手抱住李某腿脚限制其行动。后李伟钊手拿一根木棍、魏显弟拿着一把水果刀与李伟潮一起抢夺李某另一只手上的砍柴刀，场面进而失控，双方发生多人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原告李海棠为帮助李某亦参与双方的拉扯推搡，并向对方扔石头。原告李海棠在李某的砍柴刀被李伟钊等人夺走并丢弃后，双方停止肢体冲突，互相对峙，此时原告李海棠额头破损流血，李某左脸有伤口流血。后经铺头店主李海江呵斥，被告李伟钊、魏显弟、李伟潮等人自行离开现场，而原告李海棠因此责怪李海江并捡起一块石块砸中李海江本人。事件发生后，村民匿名向梨埠派出所报案。2016年6月6日，原告李海棠在石桥镇中心卫生院门诊进行检查、治疗，经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6年6月8日、9日在梨埠镇卫生院门诊接受治疗；2016年6月14日至2016年6月21日在苍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骶骨翼骨折；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低盐低脂饮食，避免剧烈活动，2、继续住院治疗，3、定期复诊拍片，4、随诊。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7月2日，原告支出医疗费合计4986.60元。2016年7月5日，苍梧县公安局作出苍公（刑）鉴（伤鉴）字[2016]第052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李海棠全身皮肤软组织所受损伤达轻微伤。2016年7月5日、8月30日，苍梧县公安局梨埠派出所两次组织案件双方当事人调解未果。2016年9月8日，苍梧县公安局梨埠派出所分别作出苍公行罚决字[2016]第00586、005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李伟钊、魏显弟各处以罚款人民币100元。2017年6月9日，原告李海棠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李伟钊又名李深弟；被告李伟容小名叫亚满；被告魏显弟又名魏锦晚、魏亚晚；被告李伟潮又名李亚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身体健康权遭受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李海棠与被告潘志祥因过往纠纷发生争执是本案纠纷的起因，被告李伟钊为维护潘志祥与原告争吵并两次推倒原告，李某事后提刀前往理论并与被告李伟容发生言语争执及相互扭打使事件进一步恶化，被告李伟钊手拿木棍、被告魏显弟拿着水果刀与被告李伟潮共同抢夺李某手上的砍柴刀，直接导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并致使原告李海棠受伤。该院认为，原告李海棠与被告潘志祥因纠纷发生争执后，被告李伟钊不但没有阻止双方争端，而是参与其中与原告争吵及拉扯、推搡，并造成原告受伤的结果，因此，被告李伟钊的行为对原告李海棠构成侵权，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系同村村民，对日常纠纷应理性妥善处理，但双方却在发生口头争执后引发肢体冲突，并造成原告李海棠受伤的后果，被告李伟钊、李伟容、魏显弟、李伟潮在双方肢体冲突中对原告李海棠实施了侵权行为并造成其身体受伤，该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潘志祥、李杰灵对原告李海棠实施了侵权行为，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李伟容是本案的受害者，被告李伟钊、魏显弟、李伟潮三人的行为是为阻止李某、李海棠对李伟容不法侵害的正当防卫行为，但被告李伟容与李某的言语及肢体上的争执争执及相互扭打是本案事件恶化的原因，李伟容参与了双方的肢体冲突，故被告上述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合案件事实，原告李海棠在与被告潘志祥发生争执后，对争议应理智冷静处理，但其却采取谩骂及使用石块砸打的方式应对，其过激的言行对案件的发生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其本人亦参与到双方的肢体冲突中，可见原告对案件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被告方部分的赔偿责任。该院结合案件事实、侵权行为成因和过错责任大小，对原告因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由被告李伟钊、魏显弟、李伟容、李伟潮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余4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结合案件事实、侵权时间和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赔偿项目和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对原告的医药费等经济损失，该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损失为4986.60元，有原告提供的医疗票据及相应的医疗部门诊断、治疗情况的记载材料等予以佐证，该院予以认定。六被告主张在原告提供的住院结账汇总清单第一页上显示的西药属原告治疗胃病的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六被告在庭审中自愿放弃对原告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为700元（100元∕天×7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为856.94元，结合原告的损伤程度，且其没有提供医院出具的需要设陪护人员证明，该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为1110元（30元/天×37天），根据原告人身损伤情况并参照医嘱，该院酌定原告的营养费损失为210元；5、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为1000元，并在庭审过程中变更为550元，虽然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用票据予以佐证,但存在其因人身受到损伤需到外地就医发生交通费用的必然性,结合住院收费票据、就医地点往返地点和普通乘车单价等客观因素，该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元；6、精神损失费，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为1000元，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后果，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核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98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21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6096.60元。综上所述，被告李伟钊、魏显弟、李伟容、李伟潮应共同赔偿原告李海棠的经济损失3657.96元（6096.60元×60%），其余部分经济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有关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伟钊、魏显弟、李伟容、李伟潮应共同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3657.96元给原告李海棠。二、驳回原告李海棠的其他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原告李海棠负担19元，被告李伟钊、魏显弟、李伟容、李伟潮共同负担31元。
二审中，上诉人李伟钊、魏显弟、李伟容、李伟潮、被上诉人李海棠、原审被告潘志祥、李杰灵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上诉人李伟钊、魏显弟、李伟容、李伟潮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李海棠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伟钊、魏显弟、李伟容、李伟潮对被上诉人李海棠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上诉人李伟钊、魏显弟、李伟容、李伟潮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李海棠与潘志祥因过往纠纷发生争执，潘志祥的女婿李伟钊为维护潘志祥的利益与李海棠发生争吵，致使李海棠两次被推倒在地。李海棠回家后其儿子李某得知该情况遂提刀找李伟钊理论，路上碰见李伟钊姐姐李伟容并与李伟容发生言语争执进而相互扭打，后李伟钊持木棍、魏显弟持水果刀、李伟潮上前抢夺李某手上的刀，随后赶到的李海棠见状为帮助李某也加入多人扭打，继而场面失控引发多人肢体冲突，最终导致李海棠、李某受伤的结果。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对于李海棠受伤的结果，李海棠、李伟钊、魏显弟、李伟容、李伟潮均有过错，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侵权行为成因和过错责任大小，认定由李伟钊、魏显弟、李伟容、李伟潮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李海棠自行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并非四上诉人所主张的针对不法侵害而进行的正当防卫，四上诉人主张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伟钊、魏显弟、李伟容、李伟潮上诉主张不应承担医疗费用中的治疗胃病的药物费用问题，由于不排除因外伤治疗过程中的用药引起胃部不适需要到胃药治疗，而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用药明显不当，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证据认定李海棠的经济损失为6096.60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伟钊、魏显弟、李伟容、李伟潮应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3657.96元。
综上所述，李伟钊、魏显弟、李伟容、李伟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李伟钊、魏显弟、李伟容、李伟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朱卓慧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郭 琪
书 记 员 廖远杰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