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6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喜臣，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双阳区平湖街道办事处城郊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平湖街道城郊村1社。法定代表人：池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谊均，吉林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喜臣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双阳区平湖街道办事处城郊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城郊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2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喜臣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112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城郊村委会向孙喜臣支付经济损失1810683元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城郊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采信了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9月27日为城郊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在征收案涉土地时，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下简称“土地两费”)的给付标准是以地上物的现状作为认定依据，与土层深度无关，且孙喜臣承包沙场后进行土方回填，亦是其自身生产经营的需要，该沙场被征用后，征地单位已按规定对孙喜臣进行了补偿，故孙喜臣要求城郊村委会支付进行土方回填工程，将土地进行改良所投入的资金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据此驳回了孙喜臣要求城郊村委会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孙喜臣认为，一审法院的此种认定既与事实不符，也与孙喜臣与城郊村委会双方签订的《废弃沙场承包合同》的约定不符。因此，一审判决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孙喜臣不存在投入资金损失的依据，该《情况说明》恰好证明，由于孙喜臣投入巨额资金对案涉土地进行改良，才使得城郊村委会在原土地补偿、补助标准上额外获得了巨额补偿、补助款。根据该《情况说明》，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在征收案涉土地时，是按地上物的现状作为判断地类的依据，又以地类的不同确定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不同给付标准。而在征收时，案涉土地已被孙喜臣建设了厂房、大棚，种植了苗木和蔬菜。所以，双阳区政府亦是按建设用地、大棚地、树地的标准向城郊村委会支付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而上述地类在孙喜臣没有进行上方回填，改良案涉土地以前，全部系废弃沙场。从该《情况说明》所列标准可知，比照原废弃沙场即空闲地的补偿、补助标准，城郊村委会已获得的补偿、补助款系在孙喜臣投入巨额资金进行土地改良的基础上，又额外获得了巨额补偿、补助款。虽然该《情况说明》中提及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给付标准与土层深度无关，言外之意是补偿费、补助费的给付标准与孙喜臣进行土方回填工程添附多少无关。而事实上，如果没有孙喜臣进行土方回填，对案涉土地进行改良，废弃沙地不可能变成大棚地、树地、菜地，城郊村委会更不可能按此标准额外获得巨额补偿、补助款。因此，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孙喜臣不存在投入资金损失的依据。二、孙喜臣在本案中存在损失，且此损失在本次征地中未获得补偿。虽然孙喜臣已在本次政府征收中获得补偿款总额约550万元。但该550万元补偿款是由地上附属物补偿费3161413元、树补偿费2097740元及青苗补偿费350199.6元构成的。可见，该补偿款是政府对孙喜臣投入的建造厂房、种植苗木按成本价进行的补偿，与孙喜臣改良土地的投入无关，亦没有对孙喜臣改良土地投入的巨额资金损失进行补偿。三、孙喜臣对案涉土地进行改良，虽出于生产经营的需要，但孙喜臣向城郊村委会主张因改良案涉土地而进行土方回填工程所投入的资金损失既有事实依据，还有合同约定，更有法律规定。首先，如上所述，2017年2月双阳区人民政府对案涉废弃沙场进行征收。因上述不可抗力原因的出现，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故孙喜臣与城郊村委会通过实际行为解除了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土地由城郊村委会收回。那么根据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自承包之日起承包范围内的地上一切资产所有权及沙场的开采权均归乙方独立所有。在合同期内所增置的一切设施、设备、固定资产等所有权归乙方”的约定，孙喜臣在原废弃沙场上完成的的土方回填工程应当归孙喜臣所有。但因城郊村委会收回土地时，该工程作为添附物已固定在土地上无法拆除。故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八十六条：“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的，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的规定，孙喜臣添附的土方回填工程己归城郊村委会所有，故城郊村委会应对孙喜臣土方回填工程的损失进行赔偿。其次，根据孙喜臣与城郊村委会签订的《废弃沙场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七款：“如果区或区以上政府部门因统一规划占用该地时，乙方应服从政府安排，但乙方所有经济损失有权要求相关部门给予补偿或赔偿”的约定。孙喜臣因政府征收所产生的所有经济损失即包括孙喜臣因改良案涉土地所产生的损失均有权向政府相关部门主张。但政府相关部门却没有对孙喜臣的此项损失进行补偿，而是将孙喜臣的此项损失包含在土地补偿费内发放给了被孙喜臣。根据中国法制出版社2007年3月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解读》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解读认为，“土地补偿费是给予土地所有权人和用益物权人(承包人)的投入及造成损失的补偿，应当归土地所有权人和用益物权人所有”，法律出版社2007年3月出版的全国人大法工委所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释义》对该条文也作了相同的解读。说明孙喜臣所受损失的补偿已由城郊村委会获得。那么根据双方约定，城郊村委会应对孙喜臣的投入损失承担给付义务。再次，本案中，城郊村委会的获益与孙喜臣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城郊村委会获益没有合法根据，故城郊村委会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因孙喜臣在租赁案涉废弃沙场后，对沙场土地投入了180余万元的资金进行了土地改良，并在上面建设了大棚、种植了蔬菜。使得城郊村委会在政府征收案涉废弃沙场时是按大棚地和菜地的标准获得的补助、补偿。也就是说城郊村委会因孙喜臣改良土地的行为在原废弃沙场的补偿标准之上额外获得了巨额的土地补助、补偿款，额外获得了巨额利益，而孙喜臣却因此遭受了180余万元的巨额损失。可见城郊村委会的获益与孙喜臣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城郊村委会亦应当赔偿孙喜臣的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审判，支持孙喜臣的上诉请求，维护孙喜臣的合法权益。城郊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城郊村不应该承担给付责任。第一，本案中，孙喜臣客观上并不存在损失。孙喜臣承租该幅土地土方回填后至土地被征收止，对该幅土地有长达10年之久的使用、收益，同时在本次征地时也得到了550万之多的补偿款，不计算该幅土地10年内的产出仅该补偿款的费用已经足以弥补其土方回填的投入，孙喜臣并不存在损失。第二、假如孙喜臣在本案中存在损失，城郊村也不应当承担孙喜臣所主张的损失。1、本案中孙喜臣主张的土方回填不是法律规定的添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解释（试行）的通知》第八十六条规定，添附行为一是需要经过所有权人同意，二是双方同意增添后就财产返还有约从约，无约定的能拆除则拆除，不能拆除的才赔偿损失。本案中，孙喜臣土方回填行为一没取得城郊村委会同意，二回填的土方并不是不可拆分的物件，所以孙喜臣主张土方回填系添附要求赔偿并无事实、法律依据。2、城郊村取得土地两费及相应的金额是基于法律规定，没有不当得利的行为。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六条及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款规定“土地两费”归城郊村所有，同时城郊村取得土地补偿款的金额根据征拆办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知道，土地补偿款的多少与土壤的厚度、深度、肥沃程度没有因果关系，只是基于地上物的现状取得。换言之，城郊村将土地出租给任何第三方都可以根据地上物的情况取得相应的补偿款，城郊村取得补偿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取得补偿款金额与孙喜臣土方回填行为没有关联性，没有不当得利行为。3、孙喜臣在签订合同时已经预见到土地随时可能被征用，也同意土地两费归城郊村所有，但孙喜臣未经城郊村同意为经营需要进行土方回填等投入，也是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应当由其自己承担，并且合同明确约定，孙喜臣若有损失可以向有关部门主张，双方已经就损失主张方式及主体做出了约定，排除了向城郊村主张损失的权利，而在征地时孙喜臣已然同意了相应的征地补偿费，所以可以认为其损失已经得到了相应的补偿，不存在其他损失。综上，城郊村不存在赔偿义务，请求驳回孙喜臣的上诉请求。孙喜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城郊村委会返还孙喜臣租金108571.7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07年6月3日起至城郊村委会实际返还之日止，利率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城郊村委会向孙喜臣支付经济损失1810683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城郊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2日，孙喜臣与城郊村委会签订《废弃沙场承包合同》，约定城郊村委会（甲方）将位于双阳区平湖街城郊村郭家五社后岭的闲置沙场发包给孙喜臣（乙方），该沙场面积为2.88公顷，四至为西起铁路排水边沟、南至老路边社员地头、东至沙场边社员地头，北至沙场边社员地头；并约定承包期限为35年，即2007年6月2日至2042年6月2日止，承包费用为150000元。其中第五条第六款约定：“在租用期间如国家征用该地块时，土地两费由城郊村委会所有，一切地上附着物的赔偿由乙方所有。甲方要按乙方使用的时间退给乙方剩余租金”，第六条第二款约定：“自承包之日起承包范围内的地上一切资产所有权及沙场的开采权均归乙方独立所有。在合同期内所增置的一切设施、设备、固定资产等所有权归乙方”，第六条第七款约定：“如果区或区以上政府部门因统一规划占用该地时，乙方应服从政府安排，但乙方所有经济损失有权要求相关部门给付补偿或赔偿”，第七条约定：“本协议属于甲乙双方自愿签定，双方应恪守合同，违约方按对方实际损失赔偿”。孙喜臣承包后分四次交纳了承包费150000元，并对该沙场进行了土方回填平整。2017年3月1日，孙喜臣与城郊村委会分别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该沙场所在地块的土地被政府相关部门征收，征收补偿费用中土地补偿费1177388.7元及安置补助费1036319.19元已由城郊村委会方领取，地上附属物补偿费3161413元、树补偿费2097740元和青苗补偿费350199.6元已由孙喜臣方取得。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7年9月27日为城郊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该证明上记载：“关于铁东路北段乙一路项目，涉及征收双阳区平湖街道办事处城郊村五社征地补偿标准中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按照以下标准给付：建设用地：土地补偿费12元/平方米，大棚地：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均为99元/平方米，菜田地：土地补偿费31.5元/平方米、安置补助费45.5元/平方米，树地：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均为22.5元/平方米，空闲地：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均为22.5元/平方米，以上地类判断标准为：以地上物的现状（即摄像记录的地上物的状态）作为认定依据，与地形、地貌、土壤肥沃程度、土层深度无关”。另查明，孙喜臣曾委托吉林省华圣测绘有限公司、吉林通瑞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该沙坑进行了回填土方量的测量及土方回填工程造价，工程造价结论为1810683元。孙喜臣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城郊村委会在长春市双阳区平湖街道办事处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账户的土地补偿款1600194.87元，一审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吉0112财保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城郊村委会在长春市双阳区平湖街道办事处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账户的土地补偿款1600194.87元，冻结期限一年。裁定的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孙喜臣负担。上述事实，有孙喜臣与城郊村委会当庭陈述及辩解、废弃沙场承包合同、承包费收据、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吉林省华圣测绘有限公司北山沙坑土方工程土方测量技术报告、吉林通瑞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双阳区城郊村郭家五社北山沙坑土方回填工程造价报告、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情况说明、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2财保21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为凭，足资认定属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孙喜臣主张城郊村委会返还承包费（租金）及利息的问题。双方于2017年3月1日分别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孙喜臣承包的沙场所在地块已被政府相关部门征收，故双方签订的《废弃沙场承包合同》自《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已无法继续履行，该合同应予解除，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废弃沙场承包合同》第五条第六款约定：“在租用期间如国家征用该地块时，土地两费由城郊村委会所有，一切地上附着物的赔偿由乙方所有。甲方要按乙方使用的时间退给乙方剩余租金”，故城郊村委会应依约将土地被征收后剩余承包期间的承包费（租金）返还孙喜臣。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为35年，承包费为150000元，即每年承包费为4285.71元（150000元÷35年），每月承包费为357.14元（4285.71元/年÷12个月），现双方均同意按整年整月计算，征收前孙喜臣已使用该沙场约9年零9个月（2007年6月2日至2017年3月1日），故城郊村委会应返还孙喜臣剩余承包期间承包费(租金)108214.35元[150000元-（9年×4285.71元/年+9个月×357.14元/月）]，但孙喜臣要求城郊村委会给付承包费（租金）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孙喜臣主张城郊村委会支付其进行土方回填工程，将土地进行改良所投入的资金损失及鉴定费问题。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7年9月27日为城郊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关于铁东路北段乙一路项目，涉及征收双阳区平湖街道办事处城郊村五社征地补偿标准中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按照以下标准给付：建设用地：土地补偿费12元/平方米，大棚地：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均为99元/平方米，菜田地：土地补偿费31.5元每平方米、安置补助费45.5元/平方米，树地：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均为22.5元/平方米，空闲地：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均为22.5元/平方米。以上地类判断标准为：以地上物的现状（即摄像记录的地上物的状态）作为认定依据，与地形、地貌、土壤肥沃程度、土层深度无关”，且孙喜臣承包沙场后进行土方回填，亦是其自身生产经营的需要，该沙场被征用后，征地单位已按规定进行了补偿，孙喜臣也领取了相应的补偿费用，其要求城郊村委会支付进行土方回填工程，将土地进行改良所投入的资金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关鉴定费用亦应由孙喜臣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市双阳区平湖街道办事处城郊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返还原告孙喜臣承包费（租金）108214.35元；二、驳回原告孙喜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37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1232元，给付时间同上，剩余9805元由原告自行负担；案件申请费（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1061元，给付时间同上，剩余3939元由原告自行负担。二审时，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喜臣主张城郊村委会应补偿其对涉案沙场进行土方回填工程所投入的资金的依据是，“《废弃沙场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七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八条添附的规定（原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不当得利的规定，参考中国法制出版社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解读”。《废弃沙场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地上的一切资产所有权及沙场的开采权，增置的一切设施、设备、固定资产等由孙喜臣所有”。孙喜臣认为土方回填工程属于合同约定的固定资产范畴。经审查，从孙喜臣与城郊村委会所签订的合同来看，孙喜臣在与城郊村委会就涉案沙场签订《废弃沙场承包合同》时，约定承包期限为35年，属于较长的承包期，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沙场征收情况都已经做出了合理预见并进行了约定，而孙喜臣要生产经营就需要对涉案沙场进行平整改造、利用等必要的投入部分在合同中无明确约定，故应该理解为孙喜臣对将来可能发生的变动存在合理预期并自愿接受。孙喜臣以纠纷发生后扩大解释土方回填工程属于固定资产范畴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孙喜臣依照合同第六条第七款的约定向相关政府部门主张了因土方回填工程所应支付的补偿款，相关政府部门答复，“依照法律规定，土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只能发放给城郊村委会”，且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7年9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表明，此次征地补偿的判断标准为：“以地上物的现状（即摄像记录的地上物的状态）作为认定依据，与地形、地貌、土壤肥沃程度、土层深度无关”，即本次征地补偿款的发放标准就是根据地上物的现状发放，不考虑地形、地貌、土壤肥沃程度、土层深度。故孙喜臣以合同第六条第七款向城郊村委会主张土方回填工程的补偿款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孙喜臣对涉案沙场进行土方回填工程为了满足自身生产经营的需要所进行的前期投入，后因国家征收而导致孙喜臣与城郊村委会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孙喜臣对涉案沙场的改变和利用，已经由征地单位按照规定向孙喜臣支付了地上附属物补偿费、树补偿费、青苗补偿费总额约550万元，孙喜臣也领取上述费用，故孙喜臣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八条的规定主张补偿款，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政府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本次征地与地形、地貌、土壤肥沃程度、土层深度无关，城郊村委会并未因孙喜臣的土方回填工程而额外获得补偿款，故孙喜臣以不当得利返还为由主张城郊村委会给予相应的补偿，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承包土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补偿”。上述法律所规定征地补偿款是分配给丧失承包地的农户家庭，用于对失去耕地的农户中的农民的损失补偿和安置。该法律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孙喜臣以该法律规定主张权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喜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2元，由孙喜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溪代理审判员 吴 丹代理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