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10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发荣，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乐安县。因涉嫌盗伐林木罪，于2017年5月4日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公安局抓获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5月8日被押解回乐安县看守所，被乐安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19日经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乐安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安县看守所。
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发荣犯盗伐林木罪一案，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赣1025刑初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发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发荣，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发荣打电话给罗某1，谎称自己购得戴坊镇竹山村才岭组集体山场“竹峰岭”山场的杉树，要罗某1帮忙砍树。几天后，王发荣带罗某1等人到“竹峰岭”山场指认了砍伐杉树的界址，并口头约定好了砍伐杉树的工资。又过了几天，罗某1叫了同村的罗某3、罗发生、罗某4、罗某5、罗某6、罗某7、罗和生、罗某2等人到该山场砍伐杉木，当天砍伐工将杉树砍倒后放在山场，没有制材和装运。案发后，乐安县森林公安局将该山场上砍倒的杉树予以扣押，并于2016年2月6日发还给了才岭组。经鉴定，才岭组“竹峰岭”山场的杉树被采伐材积为33.2023立方米，折合蓄积量为47.43立方米。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1、被告人王发荣的供述，证实他因砍伐杉树，于2017年5月4日13时许在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的出租屋里被当地状元派出所的民警抓获，当晚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直到2017年5月8日上午被乐安县森林公安局的民警带回乐安看守所羁押。事情是2015年过完清明节，大概是4、5月份栽完早禾的时候，他请人到村小组集体所有的“竹峰岭”砍杉树。当时他给戴坊镇丰秋村任元组村民罗某1打电话，在电话里他谎称已购得才岭组集体山场，并问罗某1“请你去砍杉树去不去”，罗某1说可以。过了几天，他和罗某1一起去看现场，罗某1还带了三四个人一起到山场上，他用手指了砍伐的界址，砍伐的树种为杉树。另外，他们在山场上口头谈好了砍伐的价格。又过了几天，罗某1打电话告诉他去砍伐杉树，罗某1等人自带工具上山砍伐杉树。当天上午他也在砍伐现场，但他没有去山顶上。他看到好像有六七个砍伐工，但具体几个他不清楚。下午三四点钟，罗某1等人砍完树就回去了，总共就砍了一天的时间。因为当时雨水太多，砍倒的杉树放在山场上，没有及时运下山，过了几个月，才岭村小组有人报了案，森林警察开始调查此事，后来他就没有管这些杉树。他砍树之前没有召开村民会议，也没有办理采伐证等手续。他个人估计大概砍了有二十多个立方，但是他自己提供不出证据，既然通过检量杉树材积得出的结论是出材量33.2023立方米，他对此也认可，没有异议。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竹山村委会的民兵营长，大约今年（2015年）六月，别人告诉他村里“竹峰岭”上的杉树被人砍了，他就在村里问了下，得知是王发荣砍伐的。他就问王发荣“是不是你砍的”，王发荣不承认。他就找李某2一起再去问王发荣，王发荣才承认其雇人砍伐的。经过协商，王发荣提出向村里缴纳人民币11000元钱作为杉树款，但要到下半年才拿得到钱，并且这些被砍伐的杉树归王发荣所有。他村里前几年就开过会，打算把该山场的杉树出售，计划是卖人民币20000元，用于修村里的水泥路。他不能做主，就没有同意王发荣提出的意见。王发荣大约是今年（2015年）四月份砍的树，砍的是才岭二组的集体山，没有经过村民的许可，也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大概砍了有二十多立方米，被砍倒的树都不是成片的，分布都比较散，锯倒后，直接倒在山上没有截成段。案发后，王发荣就一直在外地，很少在家。（证据卷P20-26）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才岭村村民，今年（2015年）六月份的时候，村委会干部李某1到他家，邀他一起去王发荣家，王发荣正好在家吃晚饭，李某1便问王发荣“竹峰岭上的杉树是不是你砍伐的”。王发荣回答“是我砍伐的，现在如何办”。他一直在王发荣家，王发荣讲给11000元给村小组集体，李某1讲这是村小组集体的杉树无法一个人作主，再谈了一会儿他们俩离开了。2015年7月27日，村民李顺祥报了案，他就跟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到山上看现场。竹峰岭山场上的杉树被锯倒，杉树全部倒在原地，东一棵西一棵，没有被拉走，估计砍伐了有几个月的时间，具体什么时候砍的他不清楚，听村里人讲是今年（2015年）农历二三月份，具体砍了多少立方米他也不清楚，他无法估算。“竹峰岭”山场是才岭村二组集体的，王发荣去砍树没有告诉过村里的任何一个人。
4、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丰秋村任元组的村民,今年(2015年)清明节后的一天，“荣仔”（姓王，具体他名字不清楚）打电话说其买了一块山场，问他去不去砍树，他回答可以。过了几天，他和“荣仔”约好去砍伐地点看现场，现场座落在才岭村小组与新干交界的山上，当时“荣仔”跟他讲这块山场其买下来了，到现场后“荣仔”就指界址，界址内的杉树全部砍伐倒，去看现场的还有罗某3等三四个人。又过了几天，他就在他任元村小组喊了十多个人去砍树，分别是他、罗某3、罗某9、罗发生、罗某4、罗某5、罗某6、罗某7、罗和生、罗某2这些人。他们在山上砍伐了一天时间，将“荣仔”指的界址内的杉树全部砍伐倒在原地，到现在为止（指2015年7月30日），杉树还在山上，没有推下山。他们大概砍了有二三十立方的树，具体多少不清楚。“荣仔”请他们砍树，因考虑到路太远，又不好走，他们包砍、包某、包上车，按530元/立方米算，是口头约定，没有签合同。因树还在山上，所以“荣仔”没有付工资。
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他认识王发荣，外号“荣仔口水”。去年（2015年）4月份，王发荣打电话给罗某1，叫罗某1带几个人去帮忙砍伐杉树，王发荣讲过这些杉树是其买才岭村的。后来王发荣带了罗某1等人到才岭村的山上看界址，这次他没有去。几天后，他们几个村民一起骑摩托车去该山场砍杉树，砍树的村民都是任元村的，有罗某1、罗某3、罗发生、罗某10、罗某4、罗某5、罗某6、罗某7和他等人。他们在山上砍了一天的树，都是将杉树锯倒，其他的事都没做。杉树都长在竹子、杂柴从中，东几根，西几根，非常分散，大约砍了有三十立方的树。他现在一分钱砍树工资都没拿到。
6、证人罗发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清明节左右，竹山村才岭组的一个喊名叫“荣仔”的人请他们去砍杉树，分别是他、罗某1、罗某3、罗某9、罗某4、罗某5、罗某6、罗某7、罗和生、罗某2这些人。他这些人早上去，下午回来，只砍了一天的时间。砍伐杉树的地点、界址是“荣仔”指认的。具体如何算工资是罗某1和“荣仔”谈的，当时是口头协议，他只听到“荣仔”讲不会亏待他们的，但他们至今没有得工资。他们是用油锯砍伐的，只是将树砍倒放在现场，然后他们就回村了。砍伐现场座落在才岭村的西面一高山上，山上杉树比较稀疏，这里一棵，那里一棵。
7、证人罗和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清明节左右，他们任元组有十多个村民到砍伐杉树，分别是罗某1、罗某3、罗发生、罗某4、罗某5和他等人，他们早上出去，下午回来，砍了一天的树。是“荣仔”带他们去山上指了现场和界址，他是跟他村里人去砍树的，他听他村里人讲是帮才岭组的“荣仔”砍树的，他只知道砍伐地点的山是才岭村小组的。他们用油锯砍树，将树放倒在山上，油锯是他们自己带去的。
8、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清明节后，竹山村才岭组的村民王发荣打电话请他村村民罗某1帮忙去砍树，罗某1就叫他一起跟王发荣到砍伐的山场上看树，在山场上王发荣指给他们四向界址，交待他们砍伐杉树。在看山时，王发荣还跟他们讲是其买自己村里的山，让他们放心做，钱之后给。几天后他和罗某1以及他村里的十多名村民一起到该山场上砍伐杉树，他们十余人分乘多辆摩托车带油锯到才岭村口的樟树下，然后走路去砍伐的山场上，具体就是将杉树放倒，放在山场上晒干以便日后下山。当时有他、罗某1、罗发生、罗某10、罗某4、罗某5、罗某6、罗某7等十余名村名到，只砍伐了一天。工资是500元/立方米，包砍伐、包上车，王发荣现在还没支付。按照他做事的经验，估计他们在山场上砍伐了三十立方米的杉树。
9、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王发荣的亲哥哥，王发荣外号“荣仔”。2015年6月份的时候，具体哪天他忘记了，村干部李某1和村民李某2找到他，要他一起去“荣仔”家中，谈一下“荣仔”砍杉树的事如何处理。他和李某1、李某2三个人一起到“荣仔”家中，“荣仔”正好在吃饭。李某1和李某2就和“荣仔”谈话，他就站在一边，没有作声，听他们谈话。他听到“荣仔”承认请人砍树的事情，准备补些钱给村小组集体，然后就谈补多少钱给村集体，李某1讲一个人不能作主，没有谈成，之后大家都各自回家去了。他听村里人讲“荣仔”砍树的山场叫“竹峰岭”。“竹峰岭”是才岭村小组集体的山，“荣仔”砍树没有经过才岭村小组村民开会允许，他不清楚是否办理了手续。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7月2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乐安县森林公安民警到戴坊镇竹山村才岭组“竹峰岭”现场勘查，“竹峰岭”山场因纳入公益林管理范围内，竹木茂盛，大部分为灌木、杂木及竹。在该山场一条沟槽，分布有盗伐杉木的现场，面积约有十亩，林中的杉木均被人采伐，被伐的杉木未被取材，全部遗留在现场伐蔸处。通过仔细查验，伐蔸处均有三十公分至五十公分高的萌发芽，且伐处地面散布有较大片状的锯屑，伐桩锯面平整，系用油锯采伐所为。在勘验时，未发现其他异常。
11、乐安县森林资源监测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及检尺码单，证实经乐安县森林资源监测中心鉴定，戴坊镇竹山村才岭村小组“竹峰岭”山场被采伐杉木材积为33.2023立方米，折合成蓄积量为47.43立方米。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杉木照片，证实2015年7月30日，乐安县森林公安局鹏州派出所扣押了罗某1持有的油锯一把。2015年10月28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乐安县森林公安局鹏州派出所扣押了被盗伐的杉木33.2023立方米。2016年2月6日，乐安县森林公安局鹏州派出所向李某1（才岭组村民，竹山村委会民兵营长）发还了扣押的杉木33.2023立方米。
13、林权证一份，证实小地名为大坑到竹峰岭顶的山场所有权利人属戴坊镇竹山村才岭一二组。（证据卷P82-85）
14、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7月27日，乐安县森林公安局受理本案的经过。
1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发荣出生于1975年9月12日，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16、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3日乐安县森林公安局将王发荣列为网上逃犯，2017年5月4日，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状元派出所民警在龙湾区状元街道兴元路70号出租房内将网上逃犯王发荣抓获，并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2017年5月8日，乐安县森林公安局将王发荣刑事拘留在乐安县看守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发荣违反国家森林保护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集体所有林木材积33.2023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量47.43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被告人王发荣辩解称其盗伐的林木数量没有三十多个立方，因当天只有五六个采伐工到砍树，采伐工在下午三点多就已回到了家，采伐树木的时间没有一天，且山上本来也没有这么多的杉树。经查，王发荣雇请罗某1等人去“竹峰岭”砍树，当天到山上砍伐杉树的有十名砍伐工，砍伐了大概有三十立方米的杉树，有证人罗某1、罗发生、罗某2、罗某3等证人证实，上述证人证言与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鉴定意见书、检尺码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且在侦查阶段，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进行讯问时，被告人对盗伐林木的数量也予以了认可，足以证实王发荣盗伐杉木的材积为33.2023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量47.43立方米，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发荣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王发荣上诉提出，不清楚盗伐林木罪量刑是按盗伐林木数量还是按盗伐林木价值计算，原判量刑过重。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列举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发荣犯盗伐林木罪的事实的全部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查实后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书列举的所有证据，予以确认。二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发荣犯盗伐林木罪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是一致的。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发荣违反国家森林保护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伐集体所有林木材积33.2023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量47.43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伐林木罪。根据法律的规定，构成盗伐林木罪是按照盗伐林木的立方数量或者幼树株数进行确定的，不是按照盗伐林木的价值进行确认，王发荣盗伐林木33.2023立方米，符合法律规定的数额巨大，原审法院根据王发荣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发荣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王发荣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武 凌
审 判 员 汤文盛
审 判 员 吴志凌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元庆
书 记 员 付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