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宜城民三初字第00326号
原告李俊真，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帆帆，农民，公民代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浩勤，宜城市南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张兆祥，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绍成，宜城市璞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宜城市人民医院（下称宜城医院），住所地宜城市龙门路**号。
法定代表人夏志宏，宜城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庆军，宜城医院职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方武，宜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李俊真诉被告张兆祥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答辩期间，被告张兆祥提出追加被告申请，要求追加宜城市人民医院为本案被告。经审查，本院认为宜城市人民医院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但本案的处理结果可能与宜城市人民医院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此，本院依法通知宜城市人民医院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5年8月25日，本院依法组织三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审理中，经被告张兆祥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第三人宜城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第三人宜城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原告李俊真术后创口感染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告李俊真的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1月16日，依据原告李俊真的申请，本院依法裁定查封了被告张兆祥的雷沃554轮式拖拉机及其配置的花生摘果机、旋耕机，以及被告张兆祥的雷沃804轮式拖拉机及其配置的起花生�、旋耕机各一台，并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俊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帆帆、王浩勤，被告张兆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绍成，第三人宜城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庆军、李方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8月26日，被告张兆祥驾驶雷沃554轮式拖拉机及其花生摘果机为原告李俊真家脱花生果，被告张兆祥负责机器运作和维护，原告的丈夫李帆帆负责在机口喂花生，李俊真负责在花生摘果机后面接花生果。下午17时20分许，原告李俊真正在接花生果时，张兆祥因疏忽大意而误将拖拉机离合器松开，致使正处在倒档位置工作的拖拉机突然推动脱果机后倒，将李俊真撞到墙上，造成李俊真右腿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宜城市人民医院住院20天，开支医疗费24092.17元，后因手术感染，又转院到襄阳市中心医院继续治疗，�生医疗费31820.52元。被告张兆祥仅支付31000元医疗费后拒绝赔偿。故要求被告赔偿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共计201587.39元。庭审中，原告李俊真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第三人宜城医院按照总损失40%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将赔偿请求数额变更为203705.3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兆祥在庭审中辩称，1、本次事故是因原告李俊真的丈夫要求被告张兆祥倒车，而且是李俊真的丈夫李帆帆在指挥倒车时将原告撞伤，原告有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2、原告受伤后在第三人宜城医院治疗期间造成医疗损害，应由第三人宜城医院对损失扩大部分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第三人宜城医院当庭提交答辩状，辩称，1、原告的伤情为右胫骨开放性骨折，污染严重，早期感染症状隐匿，为细菌的生长繁殖提供了有利条件。2、术后记录说明医生对病情有观察、有处置，尽到了注意和告知义务，我院不存在医疗损害过错行为。3、鉴定机构以不排除医方过错为由认定我院存在医疗过错的证据不足，该鉴定意见不能被采纳。总之，原告的人身损害与我院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我院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张兆祥是使用雷沃554轮式拖拉机及其配置的花生脱果机在当地承揽花生脱果业务的个体户。2014年8月26日，被告张兆祥承揽了原告李俊真家的花生脱果业务，双方约定，被告张兆祥用其雷沃554轮式拖拉机及花生脱果机为原告李俊真家收获的花生脱果，原告李俊真家按每包15元支付脱果加工费。加工操作期间，被告张兆祥负责操控机器，原告李俊真的丈夫李帆帆负责在花生脱果机前将收获的花生茎杆叉入机口，原告李俊真负责在花生摘果机后边接装脱出的花生果。当日下午17时20分许，被告张兆祥因操作失误连接了拖拉机的传动装置，导致拖拉机突然推动花生脱果机向后行驶，将正在花生脱果机后边接装花生果的原告李俊真撞伤。事发后，原告李俊真被送往宜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0天，开支医疗费24092.17元。入院诊断：右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经预防感染，支持患肢制动等对症治疗，于2014年9月3日在连硬外麻下行骨折复位固定术，术后因右小腿切口感染，右足背伸活动肌力差等原因，原告要求转院治疗。出院医嘱：1、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不适随诊。同年9月15日，原告李俊真转入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专科检查，原告李俊真右小腿外侧可见长约20cm切口，胫骨中上段可见一2×2cm皮肤缺损，钢板外露，内有分泌物，伤口内塞有3块纱布等。入院诊断：右胫腓骨骨折术后感染？右腓总神经损害。入院情况：患者因右胫腓骨骨折20天，术后发现感染8天。之后，襄阳市中心医院一方面行抗感染对症治疗并加强手术切口换药，另一方面连续留取3次分泌物进行细菌培养＋药敏试验，待检验结果确诊为××患者月经结束后于同年9月25日在连硬外麻醉下行右胫腓骨内固定取出术＋外固定＋小腿清创缝合＋VSD覆盖术，手术顺原切口进入，见深筋膜层约20×8cm左右大空腔，内软组织大部分坏死，分泌物较多，胫骨前肌及趾长伸肌腱断裂，远端游离，等等。经反复冲洗创面，用刮匙刮出坏死组织及增生肉芽组织，清除植骨等手术治疗后，继续行抗感染、活血消肿、对症等治疗，于同年10月4日拆除人工皮，于同年10月13日康复出院。共住院28天，开支住院医疗费31820.52元。出院医嘱：1、回家继续行右胫腓骨外固定，保持手术切口清洁防止切口感染。2、在骨科医生指导下加强右踝关节、右膝关节的功能锻炼。3、后期视�胫腓骨骨折恢复情况酌情行右胫骨前肌重建术。2014年10月13日，襄阳市中心医院出具出院证明，医嘱建议院外休息60日。出院后，原告李俊真先后4次到襄阳市中心医院复诊X线片，开支门诊医疗费488元。复诊中，襄阳市中心医院于2014年12月12日出具诊断证明书，医嘱建议院外休息一个月，于2015年1月12日出具诊断证明书，医嘱建议院外休息三个月。上述医疗费合计56400.69元。就医期间，原告李俊真还开支就医交通费1000元。2015年3月10日，宜城市王集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受理原告李俊真的调解申请，对李俊真与张兆祥之间的损害赔偿纠纷进行了调解。经调解，双方对侵权事实及被告垫支医疗费约31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约定由原告李俊真通过诉讼程序解决民事赔偿纠纷。2015年3月16日，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襄中立司鉴所（2015）法医初鉴字第023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见书，评定原告李俊真因右胫腓骨骨折术后感染等原因构成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日为600天，伤后护理日为12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伤后营养期间为180天，今后康复治疗的医疗费为20000元，后期若行右胫骨前肌重建术，所需医疗费数额以合理开支数额为准。原告为此开支病历资料复印费、鉴定费共计1506元。诉讼期间，被告张兆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第三人宜城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原告术后切口感染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月13日，受本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京正（2015）临医鉴字第3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第三人宜城医院在对原告李俊真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医疗过错与原告李俊真术后感染的不良后果之间存在少部分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系数值20-40%。同时，评定原告李俊真因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内固定术后�成10级伤残，右腓总神经受损程度构成10级伤残。被告张兆祥因此开支鉴定费17250元。
另查明，在司法鉴定期间，原告李俊真开支门诊医疗费464元，开支交通及餐饮费共计1618元。被告张兆祥与第三人宜城医院各产生交通费等共计527元。原告李俊真就医期间，被告张兆祥共垫支医疗费等共计32266.50元。
再查明，原告李俊真及其丈夫李帆帆共同生育两个女儿，长女李瑞雪出生于2007年1月14日，次女李梓娴出生于2011年9月2日。
上述事实，有原告李俊真的居民身份证及其家庭户口薄复印件；人民调解申请书、人民调解受理登记表、人民调解协议书；原告的住院病历资料、医疗费收据、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就医交通费发票；被告张兆祥垫支医疗费的预收款收据等证据在卷为证，并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依法审查，本院予以确�。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张兆祥在使用机械进行花生脱果加工作业时，因操作不当导致动力拖拉机突然驱动花生脱果机向后行驶，是造成原告李俊真受伤的直接原因。因此，被告张兆祥依法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民事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俊真入住宜城市人民医院救治，双方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分析，若伤时伴有腓总神经损伤，则神经营养较差，直接影响伤口愈合。本病例中，在原告李俊真入院查体存在足趾背伸肌力差等情况下，第三人宜城医院未考虑腓总神经受损可能，存在对发生感染估计不足和漏诊的过错。同时，当术后查房见原告李俊真右小腿原伤口边缘皮肤发黑时，第三人宜城医院拔除引流管，对症处理不及时，也是造成原告李俊真术后切口感染的又一原因。因此，第三人宜城医院应当对其医疗过错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但是，原告李俊真的右胫腓骨骨折为外伤所致，与第三人宜城医院的医疗行为无关。因此，原告李俊真在宜城医院就医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应属治疗原发性疾病产生的正常费用，依法应由被告张兆祥给予赔偿。审理中，被告张兆祥主张其倒车是受原告李俊真的丈夫李帆帆指挥所为并要求减轻民事责任，但未提交足以支持其主张的证据，为此，本院对被告张兆祥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本院酌定由被告张兆祥对原告李俊真术后切口感染以后产生的各项费用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第三人宜城医院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对被告张兆祥和第三人宜城医院因司法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和交通费用，因两方当事人均有过错，该费用应由两方当事人按照相应比例分担。审理中，第三人宜城医院提出医疗损害与人身损害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并要求本院驳回原告对第三人宜城医院的诉请。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涉及一般人身损害侵权和医疗损害侵权两种不同法律关系，但司法鉴定意见明确了两侵权行为人之间的民事责任，从减少当事人讼累，促进案结事了出发，本院对第三人宜城医院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本院现分项审查如下：1、医疗费。原告计算的医疗费开支为57014.69元，经审查有效医疗费收据，原告实际开支医疗费56864.69元。其中，在第三人宜城医院住院治疗原发性疾病产生的医疗费为24092.17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以采信。2、后期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主张其今后�内固定物取出术和复查拍片检查、右腓总神经康复治疗的医疗费开支为20000元。依据“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结合原告李俊真的年龄和健康状况，其今后行内固定取出术和康复治疗具有发生的必然性，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酌定采信司法鉴定意见，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一并予以支持，但右胫骨前肌重建术的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误工费。审理中，原告李俊真依据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日600天，要求参照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的《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下称“赔偿标准”）中公布的“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收入26209元计算误工费。经审查，原告李俊真首次评定伤残的时间为2015年3月16日，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其误工费只能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止。因此，原告李俊真的实际误工时间为202天，误工费约为14505.62元（202天×71.81元）。其中，在第三人宜城医院住院20天的误工费为1436.20元。原告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以支持。4、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间为120天，其中住院期间为两人护理。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参照“赔偿标准”中与护理行业最相近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人均工资收入28729元计算，其护理费约为13301.99元［（49天×2人）＋（71天×1人）×78.71元／天）］。其中，在第三人宜城医院住院20天的护理费为3148.40元。原告实际主张13300.30元，计算不足部分，是原告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对原告实际主张部分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诉讼中，经重新鉴定，原告李俊真被评定为两处10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12%。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参照“赔偿标准”中公布的“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10849元计算，残疾赔偿�为26037.60元（10849元／年×20年×12%）。6、鉴定费及病历材料复印费。原告因申请伤残鉴定开支鉴定费1500元、病历材料复印费6元，合计1506元，有复印费发票、鉴定费收据与鉴定意见书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7、住院伙食补助费。宜城市财政局、宜城市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宜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联合下发的宜财发（2014）93号文件规定，本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天80元。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李俊真住院49天，参照上述文件精神，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20元（49天×80元／天）。其中，在第三人宜城医院住院20天的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8、交通费。原告李俊真主张其就医期间开支交通费1000元，配合司法鉴定产生的交通、食宿费用1618元，合计2618元。经审查，其主张的交通费开支与其就医时间、次数和�程基本相符，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其中，原告李俊真在宜城医院住院20天，按每天开支交通费10元酌定，原告李俊真因治疗原发性疾病而开支的交通费为200元。9、营养费。审理中，原告要求按照鉴定机构评定的营养期间180天，计算营养费9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而非司法鉴定范畴，故本院对鉴定机构评定的营养期间不予采信。结合原告的伤情和手术切口感染的治疗需要，从日常生活常识分析，原告发生创口感染后又进行二次手术治疗，给予营养支持有利于促进创口愈合。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酌定原告转院治疗后需要营养帮助，营养期间应以100天为宜，按照每天20元计算，营养费为2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原告李俊真首次评定伤残之日止，其长女李瑞雪已满8周岁，次女李梓娴已满3周岁。依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参照“赔偿标准”中公布的“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681元计算，至两名被扶养人18周岁，原告李俊真因伤残而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分别为5208.60元（8681元×10年÷2人×12%）和7812.90元（8681元×15年÷2人×12%），合计13021.5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人身损害和医疗损害共造成原告李俊真两处10级伤残，依据“人损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结合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给予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以上损失合计159773.71元，其中，原告李俊真首次住院产生的费用属于治疗原发性疾病产生的费用，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和护理费等共计30476.77元，应由被告张兆祥给予赔偿，因创口感染转院后产生的各种费用共计129296.94元，应由被告张兆祥按照60%的比例给予赔偿，第三人宜城医院按照40%的比例给予赔偿，被告张兆祥与第三人宜城医院因司法鉴定产生的鉴定费、交通费共计18304元，应由第三人宜城医院负担7321.60元（含第三人宜城医院开支的527元）。经核算，被告张兆祥应当赔偿原告李俊真治疗原发性疾病期间的各项损失30476.77元，赔偿原告李俊真创口感染后产生的各项损失77578.16元，合计108054.93元，扣减第三人宜城医院在自己直接开支的费用527元外应分担的司法鉴定费用6794.60元，被告张兆祥应赔偿101260.33元，再扣减被告张兆祥已经给付的32266.50元，被告张兆祥还应当赔偿68993.83元。第三人宜城医院应当赔偿原告李俊真创口感染后产生的各项损失51718.78元，加上应当分担的司法鉴定费用6794.60元，第三人宜城医院应当赔偿58513.3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李俊真受伤和遭受医疗损害所产生的人身损害损失共计159773.71元，由被告张兆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再赔偿原告李俊真68993.83元；由第三人宜城市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再赔偿原告李俊真58513.38元。
二、驳回原告李俊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李俊真负担520元，由被告张兆祥负担7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56。上诉人也可以将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给本院，或直接到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费。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 松 郁
审 判 员 徐 广 义
人民陪审员 谢红�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林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