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初11号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88号。负责人：艾民，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宇，北京市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璐，北京市微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CBD商务外环1号民生银行大厦。负责人：马迁，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垚天，河南九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工农北路阳光新城1幢1-4层。负责人：杨中，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信，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成，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五四路157号7-8层。法定代表人：黄金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锦田，该公司合规风控部员工。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与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恒丰银行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第三人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福证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刘博宇、郝璐，被告民生银行的委托代理人胡海、楚垚天，被告恒丰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刘学信、梁文成，第三人华福证券的委托代理人骆锦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民生银行和恒丰银行连带清偿涉诉39张汇票剩余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8.63亿元；2、民生银行和恒丰银行连带清偿自2015年12月10日起至两被告实际付清涉诉汇票金额之日止，8.63亿元汇票金额所产生的利息（为方便法院计算案件受理费，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利率按同期同档次人民银行公布的年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金额为7612379元。实际利息金额以两被告付清全部汇票票面金额之日为准）；3、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兴业银行和华福证券签订了“华福黑20**-007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由兴业银行委托华福证券成立“华福黑20**-007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华福证券依照兴业银行委托投资指令用资管计划项下资金投资商业承兑汇票。2015年6月8日，华福证券依照兴业银行的授权与民生银行签订“兴业哈尔滨-华福-票据转让2013007-第1期票据资产转让合同”，以资管计划项下资金受让商业承兑汇票39张，票面总金额为9.48亿元（本批票据票面显示出票日至到期日期限为六个月）。民生银行收到转让款后将该39张商业承兑汇票直接签章背书并交付给兴业银行。恒丰银行、民生银行、兴业银行的票据背书连续、签章依次前后衔接，兴业银行为涉诉票据的最终持票人和委托收款人。2015年12月1日至3日，39张商业承兑汇票全部逾期，兴业银行向出票人开户行提示付款，2015年12月7日，兴业银行收到出票人开户行退回的票据原件和拒付理由书。兴业银行依被拒绝付款的证明向民生银行、恒丰银行送达追索通知书依法行使票据追索权，民生银行和恒丰银行分别于2015年12月11日和14日签署了送达回执。2015年12月10日，兴业银行向民生银行和恒丰银行通过大额支付系统发出了该批票据已被拒付的报文通知，民生银行和恒丰银行均已接收。此外，截至2016年2月23日，出票人在票据到期后，陆续向兴业银行支付票据款项8500万元，尚有8.63亿元票面金额未支付。民生银行和恒丰银行在收到追索通知书后均拒不履行票据清偿义务，兴业银行依法行使追索权，民生银行和恒丰银行作为前手背书人，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生银行辩称，一、认可兴业银行所诉事实，兴业银行与民生银行、恒丰银行之间存在商业承兑汇票的背书关系，兴业银行的前手是民生银行，民生银行的前手是恒丰银行，三者之间票据法律关系清楚明确；二、兴业银行对民生银行、恒丰银行享有票据追索权，民生银行对恒丰银行享有票据追索权，本案最终应由恒丰银行承担票据清偿责任。因此，从提高审判效率、节约司法资源、降低诉讼成本的角度出发，如果法院判决民生银行与恒丰银行承担连带责任，应当明确民生银行对恒丰银行的追偿权及追偿数额。恒丰银行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兴业银行取得票据存在重大过失，其不享有票据权利。1、票据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本案39张票据在三日内由七家不具有支付能力的公司签发，然后在同一天集中背书给昆明储涛商贸有限公司，并在一天内集中向包头市南郊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头农信社）贴现，即便是一般认知水平的人也会意识到这种票据流转的违法性，兴业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却全然无视其中的违法性，反而作为资金发起行主导了此次票据贴现业务，其行为明显存在重大过失。2、本案贴现资金存在“倒打款”的情况。兴业银行先把贴现资金付给民生银行，民生银行又划给恒丰银行，恒丰银行又付给包头农信社，包头农信社收到款项后，最终将贴现款支付给贴现申请人。“倒打款”是银行业监管部门禁止的违规行为，兴业银行存在重大过错。3、兴业银行未按照行业票据业务规范审核贴现资料，根据《中国银行业票据业务规范》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交易对手以贴现或转贴现方式取得商业汇票时，转贴现银行应审查作为已支付对价证明的贴现凭证或转贴现凭证复印件。本案因为是“倒打款”，兴业银行在办理转贴现业务时，没有也无从审查前手民生银行作为已支付对价证明的贴现凭证或转贴现凭证，是违规操作。4、兴业银行是本案转贴现业务的主导者和资金发起者。兴业银行自己提供的证据《票据资产服务合同》附件三“票据资产转让通知函”中载明，涉案票据要向包头农信社进行转让，证明兴业银行和包头农信社有直接的业务联络和交易。据恒丰银行了解，兴业银行或华福证券曾与包头农信社签订远期买断协议，通过该协议使票据的背书回到包头农信社，由包头农信社承担票据义务。另，从获益角度看，涉案票据9.48亿元，兴业银行向民生银行打款928158638.81元，获益19841361.19元，民生银行向恒丰银行打款927538412.2元，获益620226.61元，恒丰银行向包头农信社打款927131556.68元，获益406855.52元，兴业银行是最大的收益人，其无疑是业务的主导者。5、兴业银行违反了其自己的业务规范。票据的贴现、转贴现是商业银行的一项重要业务，各银行都应当有自己的制度予以规范，我们要求兴业银行提供其自己的业务规范，但兴业银行拒不提供，因此应当推定我方主张成立，兴业银行违反了其自己的内部规范。二、票号0010006124088110-115、0010006120052567-573、0010006122539436-440、0010006320897085-091、0010006123440362-364、0010006123440366，合计金额6.88亿元的29张票据无付款人拒绝证明，兴业银行追索权的行使缺乏必要的前提。兴业银行虽然提供了拒绝付款理由书，但该理由书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条件，不是合格有效的拒绝证明。上述29张票据的拒绝付款理由书仅有付款人开户行签章，没有付款人本人的签章，因此不能证明付款人开户行在收到委托收款的票据后按照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通知了付款人，也不能证明拒绝付款是付款人本人的真实意思。事实上，付款人开户行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后，付款人陆续向兴业银行偿还了票据资金1.08亿元，进一步印证了拒绝付款不是付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应当驳回兴业银行对29张票据的起诉。三、票号0010006222913791—0010006222913795，合计金额1.5亿元的5张票据背书不连续，兴业银行不得主张票据权利。该五张票据收款人为“宁波豪嘉利亚贸易有限公司”，而第一背书人系“宁波豪嘉利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相差“国际”二字，该五张票据背书不连续。华福证券述称，认可兴业银行所诉事实。本案开庭前，恒丰银行提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包头农信社、昆明稳赞商贸有限公司等16家企业、王小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理由是包头农信社是涉案39张票据的贴现人，昆明稳赞商贸有限公司等16家企业是涉案票据的当事人，王小辉是涉案资金的实际使用人。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兴业银行提起的追索权诉讼，依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故不需追加当事人。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开庭时告知各方当事人，对恒丰银行的追加当事人申请不予准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兴业银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4年11月兴业银行与华福证券签订的《华福黑20**-007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一份。证明目的：兴业银行与华福证券依据该合同成立华福黑20**-007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双方存在委托投资关系，兴业银行有权取得资产管理计划项下全部投资权益及票面权益。第二组证据：2、2015年6月8日兴业银行向华福证券发出的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委托人投资指令一份；3、2015年6月8日华福证券与民生银行签订的《票据资产转让合同》一份；4、华福证券向民生银行付款的网上银行付款回单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兴业银行指令华福证券与民生银行签订涉案商业承兑汇票买卖合同，兴业银行委托华福证券以资管计划项下资金支付对价928,158,638.81元。第三组证据：5、兴业银行与华福证券签订的《票据资产服务合同》一份。证明目的：证明兴业银行作为资产管理方对依据华福黑20**-007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受让的票据有权验票、托管。第四组证据：6、商业承兑汇票39张（票号为0010006320897085-0010006320897091、0010006123440362-0010006123440364、0010006123440366、0010006222913791-0010006222913795、0010006123051214-0010006123051218、0010006120052567-0010006120052573、0010006124088110-0010006124088115、0010006122539436-0010006122539440）。证明目的：本次涉案商业承兑汇票39张，票面金额为9.48亿元，恒丰银行、民生银行及兴业银行在涉案商业承兑汇票票面上签章连续，兴业银行为多次票据背书后的最后持票人。恒丰银行和民生银行作为兴业银行的前手，在兴业银行行使追索权时均应当无条件向兴业银行履行付款义务。第五组证据：7、《拒绝付款理由书》39张。证明目的：兴业银行在39张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十日内已经履行提示付款义务且均被付款人拒绝付款，兴业银行有权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第六组证据：8、2015年12月10日兴业银行向两被告通过大额支付系统发出的票据被拒付的报文通知一份；9、2015年12月11日民生银行签署的追索函回执单一张、2015年12月14日恒丰银行签署的追索函回执单一张。证明目的：兴业银行被付款人拒绝付款后向两被告发出了追索通知，两被告已签收。第七组证据：10、商业承兑汇票查询复书39张。证明目的：兴业银行已履行必要的审查义务。第八组证据：11、杭州瀚讯进出口有限公司致兴业银行说明一份；12、交通银行分行预留印鉴卡一份。证明目的：杭州瀚讯进出口有限公司在票号为0010006120052567-0010006120052573的票据上签章为出票人真实签章，签章符合法律规定。第九组证据：13、杭州瀚基实业有限公司致兴业银行说明一份；14、宁波豪嘉利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致兴业银行说明一份；15、宁波豪嘉利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一套；16、杭州瀚基实业有限公司致兴业银行说明一份。证明目的：票号为0010006222913791-0010006222913795的票据中因出票人疏忽漏打“国际”二字，宁波豪嘉利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唯一且确定。出票人就这5张票据已支付部分款项，尚余0.42亿未支付。民生银行对兴业银行的证据质证称：从证据10查询复书的两个印章原件可以证明，恒丰银行交给民生银行时，民生银行没有保存该查询复书，直接加章转交给兴业银行。后来在民生银行的要求下，恒丰银行又提交了查询复书，由民生银行保存。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16证明已付款超过8500万元，应相应地扣减。恒丰银行对兴业银行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清楚，兴业银行应当提交自己银行的会计汇兑处理凭证，该凭证可以看出兴业银行汇款的具体时间，精确到秒，能够证明兴业银行将款项支付给民生银行，民生银行又付给了恒丰银行。证据5的第一条第1.1款第一项及第八项能够看出兴业银行对涉案票据具有真实交易关系以及符合哪种贴现标准是具有审核义务的，更重要的是附件二票据资产转让通知函中记载，涉案票据是向包头农信社进行转让，由兴业银行协助。据恒丰银行了解，兴业银行或华福证券曾与包头农信社签订远期买断协议，通过该协议使票据的背书回到包头农信社，由包头农信社承担票据义务，兴业银行和华福证券应当提供该协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票号0010006222913791—0010006222913795，合计金额1.5亿元的5张票据背书不连续。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20052567-20052573七张票据共计1.4亿元，其出票人杭州瀚讯进出口有限公司印鉴不符，是否存在伪造印鉴的情形有赖于追加出票人予以查清，如果伪造印鉴将导致票据无效。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0查附书，民生银行是2015年11月6日从恒丰银行取得的，而兴业银行是从民生银行取得的，我方认为这个时间不是转贴现业务的办理时间，是事后的时间，不能证明兴业银行尽到了必要审查义务。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因为相关出票人涉嫌票据欺诈，包头农信社已经报案。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达到兴业银行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不能确认，理由同证据11。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宁波豪嘉利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一直有“国际”二字，不能证明有国际的和没国际的同一家公司。对证据16的真实性有异议，理由同证据11，杭州瀚基实业有限公司说1.06亿元都是其支付的，兴业银行应该提交支付凭证，据我们了解，39张汇票的七个出票人都是由同一人王晓辉操纵，王晓辉还的款不能确定是哪一个公司还的。被告民生银行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5年6月8日民生银行与恒丰银行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及合同附件；2、2015年6月8日民生银行向恒丰银行网上转款记录一份。证明目的：民生银行与恒丰银行存在票据转贴现业务关系，约定由民生银行对恒丰银行所持有的39份，总金额为人民币9.48亿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转贴现，民生银行为恒丰银行办理了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并支付了相应的贴现款927538412.20元。第二组证据：3、2015年6月8日华福证券与民生银行签订的票据资产转让合同及合同附件；4、华福证券向民生银行付款的BBSP产品来账订单凭证。证明目的：民生银行与华福证券存在票据资产转让关系，民生银行收到了华福证券的票据转让款928158638.81元。第三组证据：5、自由格式书8页；6、公证书及公证书粘件通知函一份、拒绝付款理由书39张。证明目的：2015年12月14日，兴业银行办理39份商业承兑汇票托收被拒付后，民生银行通过大额支付系统和公证邮寄方式向恒丰银行发送了拒付通知。第四组证据：7、商业承兑汇票查询（复）书39张；8、贴现凭证39张；9、2015年11月30日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向包头农信社出具的立案告知书一份；10、2015年12月16日包头农信社向民生银行出具的告知书一份；11、2016年1月4日包头农信社向民生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恒丰银行向民生银行转贴现的39张商业承兑汇票涉嫌诈骗犯罪，其前手包头农信社证明未办理39份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恒丰银行对转贴现的39份商业承兑汇票的业务资料未尽审查义务，对转贴现的39份商业承兑汇票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存在过错。兴业银行对民生银行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我方行使票据追索权，该证据对我们的权利不构成障碍。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核对原件（民生银行称原件在包头农信社）。恒丰银行是否尽到审查义务，与我方行使票据追索权无关。对证据8的质证意见同证据7。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包头农信社报案，牵涉到印章造假，也不影响我方的追索权。对证据10、11的质证意见同证据9。恒丰银行对民生银行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民生银行应补充提交其会计处理凭证，能够明确载明其汇款的具体时间，其是在收到兴业银行汇款后才向恒丰银行汇款。对证据3、4的真实性不了解。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杭州瀚讯进出口有限公司印鉴不符。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查附书是恒丰银行办理代理转贴现时要求包头农信社提供的，恰恰证明恒丰银行尽到了注意义务，而民生银行在2015年11月6日才想到核实这些查附书，恰恰证明民生银行在办理业务时存在疏忽。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恒丰银行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对证据9、10、11，需要核对原件，但从民生银行和包头农信社之间的联系也能侧面证明恒丰银行代理人的身份，以及包头农信社在本案查明事实方面重要的作用，应当追加包头农信社参加诉讼。恒丰银行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39张商业承兑汇票及背书。证明目的：涉案商业承兑汇票记载文义，及除本案原被告之外的其他票据当事人，包括16家企业及票据贴现人包头农信社；涉案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不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兴业银行取得票据存在重大过失；票号为0010006222913791-0010006222913795的票据背书不连续，兴业银行不享有票据权利。2、2015年6月8日包头农信社与恒丰银行签订的票据代理转贴现协议一份。证明目的：恒丰银行受包头农信社委托，代理其办理涉案商业承兑汇票的转贴现业务，包头农信社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承担实体责任。3、2015年6月8日民生银行与恒丰银行签订的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一份。证明目的：恒丰银行与民生银行签署了涉案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4、2015年6月8日民生银行向恒丰银行打款的支付凭证一份及2015年6月8日恒丰银行向包头农信社打款的会计凭证一份。证明目的：恒丰银行系在收妥票据后手民生银行转贴现款后，再向包头农信社在招商银行杭州分行开立的同业户打款。5、2015年12月9日恒丰银行向包头农信社发出的追索函一份。证明目的：恒丰银行收到华福证券发出的追索函后向包头农信社发出追索函。兴业银行对恒丰银行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票据行为具有独立性，与实体交易没有关系，兴业银行行使追索权，无需追加参与实体交易的企业。兴业银行不存在重大过失。证据2与我方行使追索权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如果民生银行认可，我方无异议，与我方行使追索权无关。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我方行使追索权无关。民生银行对恒丰银行的证据质证称：认可证据1、3的真实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做评判，对证据4的民生银行转款给恒丰银行认可，对恒丰银行转款给包头农信社的真实性不做评判，虽然是同一天转款，但不能得出民生银行转款给恒丰银行后，恒丰银行又将此款转给包头农信社这个结论。证据5只能证明恒丰银行制作了追索函，不能证明如何送达包头农信社。华福证券均同意兴业银行的意见。本院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兴业银行和华福证券签订了“华福黑20**-007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由兴业银行委托华福证券成立“华福黑20**-007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华福证券依照兴业银行委托投资指令用资管计划项下资金投资商业承兑汇票。2015年6月8日，恒丰银行与包头农信社签订《票据代理转贴现协议》，约定包头农信社委托恒丰银行代理其对涉案39张汇票向民生银行办理代理转贴现业务。同日，恒丰银行向包头农信社转款927131556.68元，转账原因为票据买断。同日，民生银行与恒丰银行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转贴现合同》，约定由民生银行对恒丰银行所持本案39张票据进行转贴现。民生银行当日向恒丰银行转款927538412.2元。同日，兴业银行向华福证券发出投资指令，授权华福证券与民生银行签订《票据资产转让合同》，交易日期2015年6月8日，交易金额928158638.81元。同日，华福证券与民生银行签订“兴业哈尔滨-华福-票据转让2013007-第1期票据资产转让合同”，受让本案商业承兑汇票39张，票面总金额为9.48亿元。民生银行收到转让款后将该39张商业承兑汇票直接签章背书并交付给兴业银行。兴业银行与华福证券还签订了一份无签署日期的《票据资产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兴业银行为华福证券受让的票据提供票据审验、保管、托收等服务。该合同附件三为“票据资产转让通知函（样本）”，内容为：兴业银行：根据贵行与我公司签署的《票据资产服务合同》，我公司委托贵行对《票据资产清单》中列明的票据资产对应的票据进行审验、托收及保管，现我公司正式通知贵行：将《票据资产清单》中列明的全部/部分票据资产向包头农信社进行转让，请贵行予以协助。华福证券。2015年11月30日，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向包头农信社出具《立案告知书》，将包头农信社被票据诈骗一案立案。2015年12月1日至3日，39张商业承兑汇票全部逾期，兴业银行向出票人开户行提示付款，2015年12月7日，兴业银行收到出票人开户行退回的票据原件和拒付理由书。兴业银行依被拒绝付款的证明向民生银行、恒丰银行送达追索通知书，民生银行和恒丰银行分别于2015年12月11日和14日签署了送达回执。2015年12月10日，兴业银行向民生银行和恒丰银行通过大额支付系统发出了该批票据已被拒付的报文通知，民生银行和恒丰银行均已接收。2015年12月16日，包头农信社向民生银行出具《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包头农信社从未办理过任何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凡加盖包头农信社印章的票据粘单被用于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的所有业务均存在票据诈骗的嫌疑。包头农信社已就此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正式立案。关于包头农信社在涉嫌票据诈骗中是否承担责任和义务，需等待公安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并确认案件性质后，再行商洽。2016年1月4日，包头农信社向民生银行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包头农信社从未办理过本案39张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相应商业承兑汇票上加盖包头农信社印章的行为均涉嫌诈骗犯罪。2016年5月31日，杭州瀚基实业有限公司向兴业银行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为商业承兑汇票（票号：0010006222913791-795）的付款人，该五张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1.5亿元，截止目前，该五张票据项下我司共向贵行支付款项1.06亿元，尚有0.44亿元未支付，剩余0.44亿元我司将尽快支付。2016年6月21日本院开庭时，兴业银行陈述杭州瀚基实业有限公司又偿还200万元，尚余0.42亿元未付。2016年6月1日，杭州瀚讯进出口有限公司向兴业银行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为贵行持有的七张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人：0010006120052567-573，以上七张商业承兑汇票出票时间为2015年6月3日，出票时因公司财务人员疏忽，在前述七张商业承兑汇票上加盖的预留印鉴为新的预留印鉴（2015年6月8日在交通银行杭州萧山支行完成预留印鉴变更，2015年6月9日启用新的预留印鉴），盖章当时我公司在该行预留的原印鉴尚未变更、仍在使用，前后两套银行预留印鉴均为我公司真实所有。2016年6月2日，杭州瀚基实业有限公司向兴业银行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为商业承兑汇票（票号：0010006222913791-795）的出票人，付款给宁波豪嘉利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因我公司出票时疏忽漏打“国际”二字，致使收款人栏记载为宁波豪嘉利亚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6月2日，宁波豪嘉利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兴业银行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为商业承兑汇票（票号：0010006222913791-795）的收款人和第一背书人，我公司的注册名称为宁波豪嘉利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名称唯一且确定。前述五张商业承兑汇票收款人栏的公司名称与背书印章名称不符系在收款人栏打印收款人名称时疏忽漏打所致，并无宁波豪嘉利亚贸易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一、关于兴业银行是否因重大过失而丧失票据权利的问题。从本案事实看，包头农信社与恒丰银行办理票据代理转贴现业务，恒丰银行与民生银行办理票据转贴现业务，兴业银行向华福证券发出投资指令，华福证券与民生银行办理票据资产转让业务，以及资金的划转，均发生在2015年6月8日，可以推定，本案39张票据的流转，包头农信社、恒丰银行、民生银行、兴业银行应当是事前有合意的。恒丰银行主张此次业务是兴业银行主导，远期还要向包头农信社转让，存在“倒打款”的违规行为等，暂且不说其主张目前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即使其主张成立，兴业银行主导开展一次票据转让业务，在各方当事人有合意的情况下，进行了“倒打款”的操作，也只能认定兴业银行存在不当行为。兴业银行在从其直接前手民生银行处取得票据时，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不能因为各方当事人事先有合意，根据各方合意进行“倒打款”，就认定兴业银行具有足以丧失票据权利的重大过失，恒丰银行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况且，如果兴业银行有“倒打款”的不当行为，恒丰银行对该行为也是明知且参与其中的，恒丰银行以其明知且参与其中的不当行为抗辩要求免除其责任，不予支持。恒丰银行还主张兴业银行未尽到审查义务，亦不能成立。票据的无因性决定了票据关系与基础关系相分离，兴业银行取得票据时已经作出了必要的形式审查，恒丰银行要求兴业银行从票据签发的不正常意识到票据流转的违法性，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票号0010006124088110-115、0010006120052567-573、0010006122539436-440、0010006320897085-091、0010006123440362-364、0010006123440366，合计金额6.88亿元的29张票据兴业银行是否能够行使追索权的问题。持票人应当先行使付款请求权，遭拒绝后才能行使追索权。本案兴业银行提示付款后收到了出票人开户行退回的票据原件和拒付理由书，已经足以证明其行使付款请求权遭到拒绝。恒丰银行认为拒绝付款理由书仅有付款人开户行签章，没有付款人本人的签章，不具有合格的形式要件，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票号0010006222913791—795的五张票据是否背书不连续的问题。该五张票据上的收款人虽然与实际收款人相差“国际”二字，但出票人杭州瀚基实业有限公司和收款人宁波豪嘉利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均向兴业银行出具了《说明》，证明收款人主体唯一，就是宁波豪嘉利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故本院认定该五张票据背书连续，恒丰银行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四、关于票号0010006120052567-573的七张票据的出票人杭州瀚讯进出口有限公司签章与银行预留印鉴不符，应否追加当事人的问题。该问题出票人杭州瀚讯进出口有限公司已经向兴业银行出具了《说明》，对印鉴不符的原因作出了解释，证明两枚印章均是公司的真实印鉴，该问题已经解决，不需追加当事人。五、关于民生银行请求在判决中明确其追索权的问题。根据票据法的规定，民生银行在清偿债务后，对恒丰银行享有追索权，民生银行的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已经对兴业银行、民生银行、恒丰银行之间的票据追索权纠纷进行了审理，如果民生银行在清偿债务后，还要通过另一个诉讼主张追索权的话，会增加当事人的时间成本和经济成本。从减轻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本院对民生银行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39张商业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各项必要记载事项齐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及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票据。兴业银行在提示付款遭拒后，依照票据法的规定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应当予以支持。因兴业银行认可出票人已经偿还1.08亿元，故剩余金额应为8.4亿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和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偿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39张汇票剩余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8.4亿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承担上述责任后，在承担责任范围内享有对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的追索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4861.9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和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卜发中代理审判员  尚 可代理审判员  魏一凡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孙彩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