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1刑终474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岩松，曾用名徐春福，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江西省天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1日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9月1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包宏杰，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岩松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赣0102刑初209、3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岩松不服，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受理后，于2016年10月14日依法通知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岩松及其辩护人包宏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徐岩松系江西省天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7月，被告人徐岩松以天路公司的名义向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谷滩支行（以下简称某银行红谷滩支行）申请了为期一年的500万元循环授信。被告人徐岩松向某银行红谷滩支行提供了天路公司与江西联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钢公司）的虚假购销合同等材料后，2012年2月1日，天路公司与某银行红谷滩支行签订了1000万元敞口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当日，某银行红谷滩支行开具1000万元承兑汇票给联钢公司。次日，联钢公司转账445万元至被告人徐岩松实际控制的南昌百杰科技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后因资金周转困难，到期后被告人徐岩松未能归还欠款。为以新还旧，2013年12月27日，天路公司与某银行红谷滩支行就此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2300万元，用于归还某银行红谷滩支行的欠款，但该笔贷款至今逾期未归还。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江西省天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徐岩松。
2.授信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材料供应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交付保证金回单、银行承兑汇票、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南昌市国家税务局票证中心出具的发票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2011年7月，天路公司向某银行红谷滩支行申请了为期一年的500万元循环授信。天路公司与联钢公司在并不存在真实螺纹钢材等采购关系情况下签订合同，并将虚假的合同等提交给某银行红谷滩支行，于2012年2月1日申领了面值1000万元、敞口500万元的承兑汇票，收款人为联钢公司。银行已兑付。次日，联钢公司转账445万元至南昌百杰科技设备有限公司账户。后天路公司向银行提供了虚假的增值税发票。
3.南昌市房产档案馆出具的查询说明证实：截止2015年11月3日，徐岩松在南昌市房产档案馆无房产登记记录（其中湾里区、经开区、四县及未发房产证等信息不在查询范围内）。
4.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徐岩松骗贷案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对某银行红谷滩支行报案的其他犯罪事实（除涉案1000万元承兑汇票之外）进行调查，目前没有足够证据能够对其他犯罪事实进行立案追诉。
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放款流水、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证明证实：2013年12月27日，天路公司与某银行红谷滩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2300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但该笔款项至今逾期未归还。
6.被害单位的陈述（熊某某）及授权委托书证实：徐岩松在该行办理了多次贷款，截止目前有2300万元的贷款未归还。2012年徐岩松提出要到该行贷款，该行当时没有流动资金贷款的额度，告知徐岩松可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徐岩松找银行的人沟通后，提供了与联钢公司的材料供应合同，办理了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催了几次后徐岩松才上交发票。该笔贷款的很多材料都需要徐岩松出面去沟通才能准备齐全，黄某是在徐岩松的授意许可下完成贷款。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3月至2012年在天路公司任会计。徐岩松告知其已与某银行商谈好了贷款事宜，叫其送相关贷款材料给银行，若有的材料其无法提供，其就叫银行的人直接跟徐岩松联系，但2012年2月1日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材料并非其准备的，其已辞职，不认识联钢公司的人。
8.证人张某（联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与天路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都是虚假的，并为天路公司2012年2月1日的承兑汇票贴现960万元左右。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他人认识张某后，介绍徐岩松到张某处做贴现业务。
10.证人胡某（联钢公司的出纳）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1日某银行承兑汇票1000万元资料中的材料供应合同是虚假的，只是帮天路公司贴现，其中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非其公司提供的。
11.证人付某（某银行红谷滩支行行长）的证言证实：徐岩松办理1000万元银承并未事前跟其沟通，该笔贷款经办人是熊某某等人。
1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任某银行红谷滩支行副行长。徐岩松在该行办理了两笔承兑汇票，都是亲自来跟银行的人沟通汇报，黄某就是到该行送过几次材料。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徐岩松、孙某某三人成立了天路公司，徐岩松占88%的股份，其占6%，徐岩松全面负责公司业务，其与孙某某负责项目施工等具体事务。天路公司在银行贷款的事宜是徐岩松负责，其只是负责签字。
14.被告人徐岩松的供述和辩解及当庭供述证实：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公司与联钢公司未发生真实交易，找联钢公司只是为了贴现，增值税发票也是假的，这都是黄某去操作的，但黄某向其汇报了，其同意了。贴现后联钢公司扣除垫付的500万元保证金及55万元左右的贴现费用转了445万元至其实际控制的子公司南昌百杰科技设备有限公司。当庭辩称所有贷款材料是财务部门提供的，其并不清楚。
二、被告人徐岩松向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洪城支行（以下简称上饶银行洪城支行）提供天路公司与南昌市鸿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鼎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等材料，2013年4月8日，天路公司与上饶银行洪城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金额为500万元。同日，上饶银行洪城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500万元，并按委托支付协议支付给鸿鼎公司。该笔贷款中的250万元转给南昌市茂隆科贸有限公司用于归还借款，55万元转给被告人徐岩松实际控制的江西成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其余款项均由徐岩松用于公司经营。后因资金周转困难，被告人徐岩松到期后未能归还上述贷款。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企业信息证实：南昌鸿鼎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某。
2.购销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付款说明书、委托支付协议、提款申请书、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财物最高抵押合同（动产抵押）、最高额抵押合同证实：天路公司与鸿鼎公司在不存在真实水泥采购关系的情况下签订购销合同，并将虚假的合同等提交给上饶银行洪城支行，于2013年4月8日与上饶银行洪城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500万元，为期一年，借款用途为购货，并提供了个人担保及财物抵押。
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饶银行转账支票及进账单、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4月9日，鸿鼎公司收款500万元后，将其中250万元转给南昌市茂隆科贸有限公司用于归还借款，156.3万元转给南昌松云贸易有限公司，5万元转给熊刘头，10万元转给秦皇岛市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万元转给钱建辉，55万元转给江西成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等。
4.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云谱支行出具的关于江西省天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我行的授信说明证实：天路公司实际控制人徐岩松在该行授信期限2013年4月9日到2014年4月8日，贷款500万元，目前状态逾期。
5.证人徐某1（原上饶银行洪城支行行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天路公司出示一份与鸿鼎公司的购销合同向该行申请贷款500万元。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1月至2013年下半年在天路公司任出纳。2013年4月份天路公司向上饶银行续贷500万元，徐岩松叫其和他人到银行送材料。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天路公司向上饶银行贷款500万元，其2012年初离开了天路公司，故不清楚天路公司是否归还了贷款。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徐岩松是鸿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鸿鼎公司与天路公司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是为了从上饶银行洪城支行接收500万元的贷款，该500万元贷款是徐岩松在支配使用。
9.证人李某（上饶银行洪城支行业务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8日天路公司续贷500万元，是徐岩松本人过来办理续贷事宜的，但该笔贷款至今未归还。
10.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南昌市茂隆科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徐岩松向该公司老板借款，故该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通过张新华的账户转账250万元至天路公司，后2013年4月9日徐岩松通过鸿鼎公司的账户转账250万元至该公司归还该笔借款。
11.证人涂某的证言及报案报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其为徐岩松上饶银行500万元贷款担保，前提是徐岩松为其上饶银行的贷款担保，但银行事后未同意放贷给其。
12.被告人徐岩松的供述和辩解及当庭供述证实：2013年4月，天路公司向上饶银行洪城支行续贷500万元，提供的与鸿鼎公司的购销合同是真实的，贷款下来后，其中250万元用于归还南昌市茂隆科贸有限公司的借款，其他的用于工地上，因生意亏损未归还贷款。提供给银行的贷款资料及其中购销合同的签订都是黄某整理的。江西成铭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是其控制的子公司。
三、被告人徐岩松向南昌市进贤县聚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盛小贷）提供公司基本材料、虚假的承诺函及增值税发票等，2013年6月3日，天路公司和聚盛小贷签订借款合同，天路公司贷款300万元，为期一个月，仅限用于投标保证金。次日，聚盛小贷放款300万元至天路公司账号，同日天路公司将上述款项用于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青山湖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青山湖支行）的欠款。上述贷款到期后，被告人徐岩松未予归还。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同意南昌市进贤县聚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营业执照证实：2011年10月25日，江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同意聚盛小贷开业。聚盛小贷系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在南昌市进贤县及其市内周边县域开展小额贷款业务和经省政府金融办批准的其他业务（凭有效金融许可证经营）。
2.天路公司提供的贷款材料证实：天路公司为向聚盛小贷申请贷款，提交了公司基本材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标通知书、审计报告、会计报表、五份承诺函（主要内容为其他公司会在限定时间内将巨额工程款汇入天路公司账户）、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资料。
3.承诺函、情况说明、案外人异议书、民事判决书证实：徐岩松为借款提供的其中一份承诺函系邵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但该公司称该承诺函系虚假的，承诺函上加盖的公章是伪造的，承诺函上的金额不属实，且天路公司尚欠该公司1000余万元未付，不可能会承诺将应收款转入天路公司账户。
4.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南昌市青山湖区国家税务局工作人员通过其系统查实，徐岩松提供给聚盛小贷的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一张显示为作废，其中九张发票上的金额和税额均与国家税务局系统内的信息不符。
5.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网上银行记帐凭证、特种转账借方凭证证实：2013年6月3日，天路公司与聚盛小贷签订借款合同，贷款300万元，为期一个月，贷款仅限用于投标保证金。次日，聚盛小贷将300万元转至天路公司，同日该300万元被转入工商银行青山湖支行用于“贷款到期归还本金利息”。
6.被害单位（郑旻）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徐岩松以天路公司需要资金交工程招标保证金为由借款300万元，后得知徐岩松提供的资料中其中一份承诺函系虚假的，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也未看见原件。一个月后徐岩松未按约还款，2014年后就找不到徐岩松。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日常的对公司承接项目的财务审计的过程中发现天路公司应该是亏损的，但具体的公司财务状况只有徐岩松知道。其未经手过公司的增值税发票。
8.证人熊某（又名熊炎）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底（具体时间不记得）到天路公司上班，大概两个月后黄某离开公司。公司曾向宗姓老板的小额贷款公司借过钱，徐岩松会安排人到公司柜子里拿贷款所需的资料（系复印件）复印盖章送过去。
9.证人宗某（聚盛小贷总经理）的证言证实：聚盛小贷在2013年6月4日出借300万给天路公司，该笔借款是徐岩松来公司谈的，天路公司向聚盛小贷提供了中标书、承诺函、发票等证明天路公司有实力归还借款，发票未提供原件。
10.被告人徐岩松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天路公司向聚盛小贷贷款300万元，该300万元用于工地上买材料，但其不清楚最后怎么会用于归还银行借款，这要问公司财务黄某。向聚盛小贷提供了中标合同等，承诺函、增值税发票应是黄某提供给聚盛小贷的，其与聚盛小贷的宗行长谈好后王某和黄某去操作具体贷款事情，最后其负责在借款合同上签字。
另，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徐岩松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8月31日，被告人徐岩松被移交至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岩松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户籍地无违法犯罪记录。
2.抓捕经过、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28日6时许，被告人徐岩松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在沈阳市辽中县文化酒店A328房间被辽中县公安局茨榆坨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8月31日，奉新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徐岩松移交至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岩松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人民币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人民币1000万元，骗取其他金融机构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且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00万元以上，达立案追诉标准的十倍以上，属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徐岩松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徐岩松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徐岩松向某银行红谷滩支行提供与联钢公司的购销合同、向上饶银行洪城支行提供与鸿鼎公司的购销合同、向聚盛小贷提供承诺函及增值税发票，被告人徐岩松在侦查阶段供述天路公司与联钢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属虚假合同，而且联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鸿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作证其公司与天路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属虚假合同，是为骗取银行票据承兑、贷款而签订，实际上也未提供真实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天路公司向聚盛小贷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通过税务系统查证系虚假发票，提供的其中一份承诺函的承诺人称该承诺函系虚假，被告人徐岩松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徐岩松及其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徐岩松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徐岩松辩称向银行、聚盛小贷提供的虚假材料系公司财务人员提供，其并不知情，此辩解不合常理，原天路公司财务人员黄某、熊某、杨某及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亦可证实贷款事宜是被告人徐岩松与银行、聚盛小贷联系，天路公司工作人员只负责帮助被告人徐岩松送材料，故对被告人徐岩松有关由财务人员实施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徐岩松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徐岩松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依法应判决无罪。上诉人向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谷滩支行提供的与江西联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钢公司)的购销合同、向上饶银行洪城支行提供的与南昌市鸿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鼎公司）的购销合同、向进贤县聚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盛小贷)提供的承诺函及增值税发票，均是银行及小贷公司建议所制作，是银行及小贷决定贷款给天路公司后履行合同义务的方式，应由民事法律调整。上饶银行洪城支行的流动资金贷款同样也是因上诉人与银行业务往来多年，一直信用良好，上诉人提供的多家能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公司，且另提供的天路公司所有的摊铺机动产抵押担保，这些有效担保才是银行决定放贷的关键因素和贷款基础。上诉人所提供的购销合同仅是银行要求的能够有效贷款的形式，合同的履行、真实与否不应作为认定本案骗取贷款罪的依据。上诉人的主观上无骗取故意，客观上也不会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等因素，认定上诉人无罪。本案应为民事纠纷，不应通过刑法来调整。贷款有足够真实担保的案件，由于该贷款的安全仍然有保障，不能认定银行是基于受骗而放贷。上诉人在贷款过程中，完全是为了把自己的工程搞好，为了天路公司正常运作实现盈利，其主观恶性很小、没有社会危害性。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真实、合法、且具有关联性。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综合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是指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货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徐岩松为了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货款、票据承兑，向某银行红谷滩支行提供与联钢公司的购销合同、向上饶银行洪城支行提供与鸿鼎公司的购销合同、向聚盛小贷提供承诺函及增值税发票，证人联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鸿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及联钢公司的出纳胡某证言分别证明上述合同是虚假的、邵阳公路桥梁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承诺函系虚假的，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徐岩松提供给聚盛小贷的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一张显示为作废，其中九张发票上的金额和税额均与国家税务局系统内的信息不符。上诉人徐岩松在侦查阶段供述天路公司与联钢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属虚假合同。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徐岩松为了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货款、票据承兑，采取了欺骗手段。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之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二）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上诉人徐岩松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人民币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人民币1000万元，骗取其他金融机构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已经达到立案追诉标准的十倍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从一般的司法实践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中，犯罪数额为500万元以上的均可认定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或者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因此，上诉人徐岩松的行为可认定为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殷国富
代理审判员 刘晓博
代理审判员 熊祖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