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贺刑终字第4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标安，男，1955年9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辩护人郭欢欢，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某英，系杨标安妹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常芳，男，1947年5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文盲，农民。
辩护人覃臣寿，广西百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朝福，男，1950年7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
辩护人方超波，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某佳，系杨朝福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胜金，男，1949年1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辩护人吴良述，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某海，系杨胜金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胜色，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
辩护人旷喜文，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标科，男，1973年12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辩护人覃具款，广西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瑞松，男，1956年9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
辩护人刘宏斌，广西至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钟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标安、杨常芳、杨朝福、杨胜金、杨胜色、杨标科、杨瑞松犯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3）钟刑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杨标安、杨常芳、杨朝福、杨胜金、杨胜色、杨标科、杨瑞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标安、杨常芳、杨朝福、杨胜金、杨胜色、杨标科、杨瑞松及辩护人郭欢欢、覃臣寿、方超波、吴良述、旷喜文、覃具款、刘宏斌、杨某海、杨某佳、杨某英，证人杨某江、杨某科、杨某佳、董某英、李某凤，翻译人员莫某昌、岑某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标安、杨常芳、杨朝福、杨胜金、杨胜色、杨瑞松、杨标科等人与被害人杨某喜的钟银砖厂因取泥是否过界问题发生纠纷，即在村中召集开会，决定要求杨某喜赔偿，否则不给开工，推倒其砖厂砖坯。之后，被告人杨标安、杨常芳、杨朝福、杨胜金、杨胜色、杨瑞松、杨标科等人分别于2010年3月2日、3日、20日纠集本村村民100多人到钟银砖厂要杨某喜进行赔偿，协商未果后，强行将砖厂里的砖坯及尼龙薄膜推倒、毁坏，致使钟银砖厂大量砖坯、尼龙薄膜被毁坏。
另查明，被告人杨标安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喜的陈述，证人杨某佳、杨日某、杨胜某、杨某权、杨才某、杨木某、杨常某、杨明某、杨某影、杨标某、杨益某、杨柳某、杨某某、陶某某的证言，关于租用黄泥岭办厂协议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绘图及照片，户籍证明，钟山县回龙镇国土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对杨标安举报他人涉嫌受贿一案的查处情况说明、钟山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杨标安举报笔录，证明、紧急警告，杨家寨村民杨廷佳、杨标庆等人与陶某林、李某谈话视频光盘及书面内容记录，电脑咨询单，租地协议书、土地租用协议书，被告人杨标安、杨朝福、杨胜金、杨胜色、杨瑞松、杨标科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标安、杨常芳、杨朝福、杨胜金、杨胜色、杨标科、杨瑞松纠集多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致使砖厂大量砖坯及尼龙薄膜被毁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七被告人纠集、带领群众故意毁坏财物，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标安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七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七被告人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是原告人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的价值，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标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杨常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杨朝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杨胜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杨胜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杨标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七、被告人杨瑞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喜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标安、杨胜金、杨标科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标安、杨胜金、杨标科故意毁坏钟银砖厂财物的犯罪事实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依法应予以排除；2、钟银砖厂越界采挖上诉人所在村集体的泥土的事实客观存在，本案是因土地侵权纠纷而引起，且纠纷在政府居中介入调解后，双方已相互谅解，达成协议，纠纷已经得以妥善解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杨标安、杨胜金、杨标科等无罪。
上诉人杨常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常芳故意毁坏财物，情节严重，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杨常芳无罪。
上诉人杨朝福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家寨村民到钟银砖厂要求赔偿是基于维护集体权益不受非法侵害的自发性行为，并非上诉人纠集的结果。村民推砖行为是临时起意的突发行为，上诉人无法预见，推倒的砖坯并没有受到毁坏，且事后杨某喜已主动与村民代表就越界取泥赔偿问题达成了协议，双方的纠纷已经得以妥善解决，根本不存在情节严重的情形，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杨朝福无罪。
上诉人杨胜色及其辩护人提出，杨胜色没有授意村民到钟银砖厂推倒砖坯、毁坏薄膜的行为，也没有参与推倒砖坯和毁坏薄膜。原判认定杨胜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杨胜色无罪。
上诉人杨瑞松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并没有指控上诉人故意毁坏财物情节严重，仅指控上诉人故意毁坏财数额较巨大，且公诉人并无变更起诉的意思表示。原判在没有任何指控的情形下，判决上诉人杨瑞松故意毁坏财物情节严重是错误的。杨瑞松没有授意村民到钟银砖厂毁坏财物，也没有参与毁坏财物。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杨瑞松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标安、杨常芳、杨朝福、杨胜金、杨胜色、杨标科、杨瑞松等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辩护人方超波、吴良述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经法庭同意，传以下证人出庭作证：
1、证人杨某江证实，他有份去踏看和丈量钟银砖厂挖泥的地方。钟银砖厂确实超出约定的范围挖泥，过界面积有几亩。七上诉人因为钟银砖厂的事开过会。村民是自发去找杨某喜协商过界挖泥赔偿事情的。3月2日村民推砖是因为杨某喜老婆骂村民，还叫来“马仔”威胁村民，村民很生气，就推砖了。村民去过几次砖厂和推了几次砖他不清楚。
2、证人杨某科证实，他长年帮钟银砖厂拉砖，车也常停放在钟银砖厂。3月2号、3号他都在钟银砖厂。2号发生推砖一事是因为杨某喜老婆骂村民，而且骂得很厉害，后来还叫来”马仔”威胁村民，村民很生气，才推砖的。推倒的砖坯烂的很少，他第二天看见工人把被推倒的砖坯装进窑里。
3、证人杨某佳证实，3月2号村民推砖当天他在钟银砖厂。村民是去找杨某喜协商过界挖泥赔偿事情的，因协商不下，杨某喜就叫来“马仔”威胁村民，村民很气愤，就开始推砖了。
4、证人董某英证实，杨胜金3月2号那天去了钟银砖厂，是因为砖厂取泥过界去要求杨某喜赔点钱的。3号杨胜金没有去砖厂。村里因钟银砖厂超出约定的范围挖泥的事没有专门开过会。
5、证人李某凤证实，因为推砖的事情，村里没有开过会。3月2号她没有看见七上诉人去钟银砖厂。
以上证人证言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来源合法，与原审法院所采信的证据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
对辩护人杨某海自行制作的杨某权、林某福的证言光碟，因不符合刑诉法对证据收集、制作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杨标安、杨常芳、杨朝福、杨胜金、杨胜色、杨瑞松、杨标科等人与被害人杨某喜的钟银砖厂因取泥是否过界问题发生纠纷，在索赔目的未能达到后，纠集杨家寨村民在杨胜色家开会，决定要求杨某喜赔偿，否则不给开工，推倒其砖厂砖坯。之后，上诉人杨标安、杨常芳、杨朝福、杨胜金、杨胜色、杨瑞松、杨标科等人于2010年3月3日纠集本村村民100多人到到钟银砖厂要杨某喜进行赔偿，协商未果后，强行将砖厂里的砖坯和尼龙薄膜推倒、毁坏，致使钟银砖厂大量砖坯、尼龙薄膜被毁坏。上诉人杨标安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杨标安、杨胜金、杨标科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标安、杨胜金、杨标科等故意毁坏钟银砖厂财物的犯罪事实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依法应予以排除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没有采用刑讯逼供或者诱供等方法迫使被讯问人违背意愿供述的非法方法收集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的行为，也没有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证人证言的行为。公安机关对本案证人证言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的收集程序、方式合法，不存在排除非法证据的情形。且公安机关收集与本案有关的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应予采信。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上诉人杨标安、杨常芳、杨胜金、杨胜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标安、杨常芳、杨胜金、杨胜色没有授意村民到钟银砖厂推倒砖坯、毁坏尼龙薄膜，也没有参与推倒砖坯和毁坏薄膜的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杨某佳、杨日某、杨胜某、杨某权、杨才某、杨木某、杨常某、杨明某、杨某影、杨标某的证言证实包括七上诉人在内的杨家寨村民因钟银砖厂取泥过界要对方赔偿的事在村里的庙开会。2010年3月2日，杨家寨村民到钟银砖厂找杨某喜进行赔偿未果，到场的部份村民情绪激动而将钟银砖厂里的砖坯推倒，并把尼龙薄膜毁坏。当天晚上，包括七上诉人在内的杨家寨村民代表又聚集在上诉人杨胜色家里开会。证人杨木某还证实，杨标安在会上说：杨某喜不愿给钱，不跟杨某喜讲道理了，明天早上8点这样就召集村民过去搞烂杨某喜的砖。其他村民代表都同意。证人杨某佳、杨日某、杨胜某、杨某权、杨才某、杨木某还证实当时牵头的、表现最为突出的是上诉人杨标安、杨常芳、杨胜金、杨胜色、杨标科等人。上诉人杨胜色供述了起组织、领导作用的是杨标安、杨胜金和杨常芳，当时杨标安、杨常芳、杨胜金、杨瑞松、杨朝福、杨标科和他本人都有份去。证人杨木某、杨某影证实，3月3日，到钟银砖厂找杨某喜进行赔偿未果，杨家寨的村民就按照3月2日晚上会议决定的方案，实施了推砖行为。因此，七上诉人共同实施了在村中召集开会，并纠集村民毁坏钟银砖厂砖坯、尼龙薄膜的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标安、杨常芳、杨朝福、杨胜金、杨胜色、杨标科、杨瑞松纠集多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致使砖厂砖坯及尼龙薄膜被毁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定罪准确。对上诉人杨标安、杨常芳、杨朝福、杨胜金、杨胜色、杨标科、杨瑞松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无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杨家寨村民于2010年3月2日向钟银砖厂索赔的目的未能达到，七上诉人当晚纠集其他村民在杨胜色家里开会，决定第二天继续到钟银砖厂找受害人杨某喜索赔偿，如果达不到目的就推砖。杨家寨村民100多人于3月3日到钟银砖厂实施了推倒砖坯、毁坏尼龙薄膜的行为的事实客观存在。七上诉人为首纠集村民故意毁损钟银砖厂财物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对上诉人杨标安、杨常芳、杨朝福、杨胜金、杨胜色、杨标科、杨瑞松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无罪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七上诉人纠集村民故意毁他人坏财物，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所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给予适当的刑罚，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益林
审 判 员 宁 可
代理审判员 徐文坚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罗鑫林
陈小坤
廖世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