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再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建平，男，196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洵�陈珊珊，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志翔，男，198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刘艺英，女，198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原审被告）：刘水明，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再审申请人谢建平因与被申请人吴志翔、刘艺英、刘水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厦民终字第2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闽02民申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谢建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洵，被申请人吴志翔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被申请人刘水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艺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平建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志翔对谢建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及二审判决遗漏查明吴志翔的借款动机、刘艺英和谢建平及刘艺英和案外人王海松的情感关系以及讼争款项的用途和具体去向等事实，脱离案件实际情况，判令谢建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改判。一、吴志翔并非善意债权人，其明知讼争款项的实际用途就是用于刘艺英和案外人王海松经营的公司所需；二、讼争款项不可能用于谢建平�刘艺英的夫妻家庭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三、就谢建平自身经济收入而言，刘艺英对外大量举债的行为与谢建平的经济状况和生活方式完全不相吻合。综上，一、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均明显存在重大错误，恳请依法支持谢建平的再审请求。
吴志翔辩称：谢建平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主要是关于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二如何理解的问题，原审判决书正确，对方无法证明双方约定的情形和婚姻法第十九条所列情形。一、二判决写明的判决和理由还是比较清楚的，谢平建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
刘水明辩称，其与二审的答辩意见一致，即吴志翔所称借款事实不存在，刘水明没有向吴志翔借款，即使刘艺英有向吴志翔借款，也是发生在其与谢建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由刘艺英与谢建平�同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志翔对刘水明的诉讼请求。另，谢建平和刘艺英是2005年结婚，婚后就从事培训机构，后来他们为了扩大规模，才有了音乐岛。生活开支和家庭生活都是刘艺英在承担。
刘艺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吴志翔于2014年1月16日向一审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艺英、刘水明、谢建平立即向吴志翔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5日，吴志翔与刘艺英、刘水明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约定：刘艺英与刘水明向吴志翔借款30万元，在签署本合同时已收到吴志翔出借的银行转账借款27.6万元及现金2.4万元；刘艺英与刘水明未按期�还借款本息，除依照本合同约定计付利息外，还须对逾期还款部分支付罚息，罚息按逾期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二支付，等等。双方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率。同日，吴志翔通过工商银行向刘艺英转账汇款27.6万元，刘艺英另出具《收条》，载明已收到出借人吴志翔现金2.4万元。另查明：刘艺英与谢建平于2005年3月11日登记结婚，后于2013年9月11日登记离婚。审理中，谢建平主张讼争借款发生在其与刘艺英分居期间，其与刘艺英夫妻感情早已破裂，并提交（2013）厦民初字第569号民事判决书、（2014）闽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载明刘艺英与他人存在不恰当之情感。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的内容，刘艺英、刘水明确认在签署合同时“已收到”讼争借款，且《收条》、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共同证明吴志翔已向刘艺英支付了借款合计30万元。根据上述证据可认定讼争借款已经交付，故吴志翔与刘艺英、刘水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谢建平关于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吴志翔与刘艺英、刘水明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就刘艺英、刘水明向吴志翔借款的金额、借款支付方式、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刘水明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签署借款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清楚，其虽辩称讼争借款系其签了空白借条给刘艺英，其对刘艺英向吴志翔借款30万元不知情，但仅有陈述，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吴志翔向刘艺英、刘水明提供不定期无息借款，可以催告刘艺英、刘水明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在吴志翔于2014年1月16日向法院起诉之后至今，刘艺英、刘水明均未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吴志翔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吴志翔主动将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由逾期还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二调整为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吴志翔要求刘艺英、刘水明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谢建平辩解讼争借款为刘艺英的个人债务，其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吴志翔和刘艺英之间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刘艺英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本案属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的情形，故对于刘艺英在其与谢建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吴志翔所借款项，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谢建平应共同偿还。谢建平的相关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2131号民事判决：刘艺英、刘水明、谢建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吴志翔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1月16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谢建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志翔对谢建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二审中，谢建平提供：1.（2015）厦民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2014）思民初字第10911号《民事判决书》、（2014）思民初字第14239号《民事判决书》、（2015）厦民终字第815号《民事判决书》、（2015）思民初字第7199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谢建平与刘艺英感情长期不和，刘艺英对外所举债务均未用于家庭生活，均被法院认定系刘艺英个人债务。2.建设银行交易记录，欲证明刘艺英在收到讼争款项后，全部用于返还之前的高利贷，而未用于家庭生活。吴志翔质证对前述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银行交易记录只能证明刘艺�的资金走向。刘水明质证对前述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谢建平与刘艺英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投资所得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关于夫妻所举债务是否用于家庭生活的认定不能仅局限于是否用于家庭的日常生活，夫妻一方的投资亦属用于家庭生活的范畴。本案讼争债务系发生于刘艺英与谢建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谢建平提供的证据只证明刘艺英所借款项系用于投资，却未能证明吴志翔和刘艺英之间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刘艺英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存在其与刘艺英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吴志翔知道该约定的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讼争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谢建平主张讼争借款为刘艺英的个人债务，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二作出（2015）厦民终字第2296号民事判决：驳回谢建平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本院再审查明，双方到庭当事人对一、二审查明均无异议。另，谢建平提出二审遗漏查明刘艺英与王海松共同经营公司以及刘艺英所借款项没有用于与谢建平家庭共同经营的事实，二审谢建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刘艺英所借的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刘水明提出其当时是将空白借条给刘艺英。
另查明，谢建平再审中提交以下证据：一、证据序号1－2，即1、（2013）厦民初字第569号民事判决书；2、（2014）闽民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主张证明刘艺英长期与案外人王海松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谢建平与刘艺英的感情早已破裂，婚姻关系名存实亡，不存在夫妻共同生活可言。二、证据序号3－13，即3、（2014）思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4、（2015）厦民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5、（2014）思民初字第10911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6、（2014）思民初字第14239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7、（2015）厦民终字第815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8、（2015）思民初字第7199号民事判决书；9、（2015）厦民终字第975号民事判决书；10、（2015）思民初字第3303号民事判决书；11、（2015）厦民终字第2634号民事判决书；12、（2015）厦民终字第2635号民事判决书；13、（2015）厦民终字第2636号民事判决书；主张证明谢�平与刘艺英的感情长期不和，刘艺英的对外所借款项从未用于其与谢建平的家庭共同生产和生活，均系刘艺英个人债务，与谢建平无关。三、证据序号14，即职工收入证明，主张证明谢建平系银行高管，有较强的经济实力，其自身收入足以支撑家庭经济开支并有结余，根本无需通过刘艺英对外进行借款；刘艺英本可以利用谢建平的身份向银行申请低成本贷款，但谢建平一直以来并没有利用自身便利为刘艺英介绍银行贷款，由此证明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已破裂。四、证据序号15，即离婚证，证明谢建平与刘艺英已于2013年9月11日离婚，讼争借款发生在两人分居期间。五、证据序号16，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刘艺英和案外人王海松共同经营的公司已极度恶化，资金链断裂，刘艺英在收到讼争款项后，直接将这些款项全部用于支付其之前高利贷借款本息，讼争款项从未用于其与谢建平的夫妻共同生活。六、补充证据，即（2016）闽02民终15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谢建平与刘艺英的感情长期不和，刘艺英的对外所借款项从未用于其与谢建平的家庭共同生产和生活，均系其个人债务，与谢建平无关。
吴志翔质证认为，对证据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已生效判决确认夫妻关系好坏和共同生活是两个性质问题，但不能证明不是夫妻债务。第二份证据和本案没有关系，这一系列案件都是错误的判决。第三份证据，收入高不影响夫妻举债的事实。第四份证据没有异议。第五份证据和本案没有关系。补充证据也和本案没有关系。本案应当严格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进行判决。
刘水明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刘艺英和王海松有不正当关系，不能证明谢建平夫妻关系很差，也无法证明刘艺英的债务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谢建平与刘艺英离婚时间是2013年9月份，刚好是刘艺英大量借钱的期间，双方离婚是假的，主要为了逃避共同债务。
本院再审认为，谢建平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确认。依据上述证据本院查明，刘艺英除与吴志翔存在本案借贷关系外，于2013年期间还向余一锋、郭乐声、李长林等案外人借款，及向本案当事人吴志翔、刘水明分别借一笔款项未偿还而引发诉讼，在涉及上述借款案件中[案号分别为：（2015）厦民终字第2636号、（2015）厦民终字第25号、（2014）思民初字第10911号、（2014）思民初字第14239号、（2015）厦民终字第815号、（2015）思民初字第7199号等]法院均判决认定借款债务系刘艺英的个人债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对王海松与刘艺英、谢建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20日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468号判决，认定：“但刘艺英与王海松之间曾合作经营公司……此外，从本案一、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王海松于2012年9月2日出具的《保证书》内容看，刘艺英与王海松之间确实存在不恰当之情感，在此情况下，要求谢建平对刘艺英所借款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与情不合，不予支持”，该判决亦于2014年10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谢建平系某银行支行行长，2013年度收入约60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讼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综合考虑如下事实理由，该债务应认定为系刘艺英个人与吴志翔之间的债务。1、谢建平并未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及《收条》上签字确认讼争�款债务；2、该借款虽发生在谢建平与刘艺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如查明的事实，在该借款发生之前，谢建平与刘艺英夫妻关系早已长期不和，刘艺英与王海松存在不恰当的情感并共同经营七星公司；3、刘艺英与他人刘水明共同借款用于其与丈夫谢建平家庭共同生活或家庭生产经营不符合常理，亦没有证据证明谢建平从讼争借款中获益；4、谢建平系某银行支行行长，2013年度收入约60万元，其已举证证明其婚姻关系及夫妻感情状况、职业及收入状况、刘艺英对外的举债经营状况等，足以证明刘艺英在收到借款后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家庭生产经营。因此，谢建平对讼争借款并未与刘艺英形成举债合意，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家庭生产经营或夫妻分享了借款所带来的利益，故讼争借款应认定为刘艺英个人与刘水明的共同债务，谢建平不应承担�同还款责任。吴志翔没有相反的证据反驳谢建平的主张，其与刘水明主张谢建平应承担共同偿还讼争借款的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讼争的借款债务属于刘艺英、刘水明的共同债务，并非刘艺英与谢建平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刘艺英、刘水明偿还吴志翔，一、二判决谢建平承担共同偿还讼争借款的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谢建平再审请求应予支持。刘艺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厦民终字第2296号民事判决；
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2131号民事判决为：刘艺英、刘水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吴志翔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1月16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三、驳回吴志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0元，由刘艺英、刘水明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吴志翔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民勇
审判员 林丽珊
审判员 黄翠青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欧建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