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京02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普，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因本案于2015年5月22日被羁押，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陆洋，女，1995年1月7日出生；因本案于2015年5月22日被羁押，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继涛，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路浩天，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运，男，1990年5月8日出生；因本案于2015年5月22日被羁押，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春普、张陆洋、赵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京0101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春普、张陆洋、赵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张陆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5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张春普伙同张陆洋、赵运等人，利用媒体、传单、推介会等形式，在北京市东城区x大厦x室，宣传“华强币”项目，并实施了以下行为：
1.以“股权众筹”为名，与参加者签订协议，要求参加者缴纳1万元以获取股东资格，并要求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以发展下线的人员数量及层级作为返利依据；截至案发前，参加“股权众筹”的人员数量达400余人，且已形成3个以上层级，缴纳传销资金累计达人民币400余万元；
2.以“债权众筹”为名，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并与客户签订协议，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300余万元。
被告人张春普、张陆洋、赵运均于2015年5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民警抓获。赃证物现扣押在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鲁某的证言：我是x网x访谈栏目的总负责人。我们和北京xxx公司有合作协议，由xxx公司帮我们找客户，他们把访谈的嘉宾和主持人带过来，然后在我们的演播室由我们录制节目，所有的设备和后期制作由我们做，之后由我们把视频放在网上。
2.证人李某1的证言：北京xxx公司给企业做广告宣传，是x网x访谈频道的独家代理。2015年1月中旬，张春普向我们了解录制节目的流程及收费情况，达成了意向，他向我们提供了随国家领导人出访新西兰的照片，还提供了营业执照及内部的宣传资料—财富之门。我们通过百度搜索发现张春普没有什么负面消息，就认为张春普提供的宣传内容是真的，没什么问题。2015年1月17日张春普和他女儿张陆洋一起到x网x访谈频道节目组演播室，我们先签了合同，外聘了一个叫方某的主持人，然后开始录制视频，大概录了一个小时。大概2015年2月底，这段视频放在网站上播放了。做完访谈之后张春普问我和其他的媒体有没有联系，我就把张春普及他公司的情况介绍给xxx报。2015年3月5日我和张春普又签了一个“x网拓展播出合同”，我们跟xxx报签了一份合同，我们算是一个广告中介，张春普提供的照片和资料由我们转给xxx报，由xxx报排版发表。
3.证人隋某某的证言：2015年2月底，北京xxx公司的李某1找到我说“金锤国际金融集团”想在xxx报进行企业宣传。2015年3月初，北京xxx公司把要做广告内容的电子版发过来，经过审核、领导审批后，于2015年3月13日刊登了“金锤国际集团：开启互联网金融新纪元”一文。
4.证人张某1的证言：“金锤国际集团”在河南、北京各有1个子公司，北京的公司北京锦平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平宝公司”），2015年春节开始运作，4月份正式到东城区x大厦办公。公司的董事长是张春普，法人是张春普的女儿张陆洋。公司下设秘书处、财务部、网络部、业务部。秘书处负责人是赵运，财务部都听张春普和张陆洋的，底下有陈某1、我、乔某、庞某、徐某，网络部负责人是董某某，底下有郑某1、张某。业务部分四个部，负责人分别是赵运（兼职业务）、姬某、张某2、伊某。我2014年11月起在公司任后勤，2015年4月，张陆洋让我到财务上班，负责录入客户的资料。我将“股权众筹”的投资人信息录入公司的“股权众筹”软件系统内，包括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联系电话、投资时间，之后将其放在股权发展人下线。“股权众筹”软件系统记录的内容是全部投资我公司“股权众筹”的人员名单及身份信息，及每名股东的层级，上下线情况和发展下线所获取的提成。我的上线是张春普，直接、间接下线是张某3、张某4等人，我因发展“股权众筹”获利3000元人民币。我名下有招商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卡各1张，都是张陆洋让我办理的；张陆洋名下的银行卡是工商银行的，公司用来经营的银行账号就是上述4张银行卡。资金使用情况主要有股东提成、“债权众筹”发展人提成、办公用品、水电费等。我还给张陆洋转账，大概三四次。公司宣传有xxx报和网络上的访谈视频，还有许多张春普和大企业家的照片。另外张春普还声称和国家领导人出访新西兰，在新西兰开分公司，我们被抓当天开大会时，横幅上写的就是张春普去新西兰的事。公司平时给客户上课的人主要是张春普、赵运、姬某某。
5.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2015年3月份在平顶山应聘“金锤国际金融集团”下属的平顶山坤泰科技有限公司，在公司里兼职网络系统维护，主要是两个网络系统，一是公司的NC财务系统，二是基于U8平台开发的合同系统。公司的业务目前是“债权众筹”和“股权众筹”，是以电商平台为基础，打造数字货币“华强币”。我负责公司电脑上安装、维护两个系统，每天通过微信向董事长张春普报告业绩，偶尔将部分公司业绩情况发给赵运。赵运在公司主要是讲课，具体职务我不知道。我知道张某2是业务部的负责人，张某1是财务部的，张陆洋是“锦平宝公司”的法人。
6.证人徐某的证言：我是公司财务，负责出纳和打合同。2015年4月，我到河南省平顶山的坤泰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干了没几天，陈某1说让我到北京的金锤国际金融集团工作，2015年5月2日，我就到了现在这家公司工作。平顶山和北京公司的老板都是张春普，公司有四个业务部，部门经理有赵运、姬某某、伊某、张某2。在公司内，我们如果有事情，直接和张春普联系，如果张春普不在，就找杨总，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我在公司负责收取客户购买股权的钱，如果是新入股的股东将钱和填好的个人信息预约单给我就行；要是有人推荐过来的，将填好客户个人信息的股权预约单和推荐人信息的预约单还有钱交给我，之后将客户的合同填好，然后登录股权系统录入股东的个人信息，如果要是有推荐人的话，就登录推荐人的账户，再在推荐人账号里面录入股东信息。收取债权的流程和购买股权一样，只不过股权每人只能购买1股，而且不退款只可以将股权转让，债权购买没有限制，可以退款。每天购买股权的大概有五六个人，购买债权的有十多个人。股权就1个推荐奖，债权是分新西兰奖和次日奖，新西兰奖是按钱数返给推荐人；次日奖是按时间返给推荐人，3个月返点1%，6个月返点2%，12个月返点3%。我经手的股权、债权销售和股权推荐奖每天大概有七八笔。平时有4张银行卡存放在财务室，进的每笔账都经我们财务室，我们负责记账、登记、收取款项，日常奖励拉客户的款项由财务室支出，其他款项支出一般由张陆洋、张某1管理。
7.证人庞某的证言：2015年5月5日，陈某1让我来北京做财会工作，负责将客户钱款收取入账，有时是刷POS机，有时是现金。我们财务人员根据公司规定发放给客户拉新客户的推荐奖，其他钱款由张春普支配，我不清楚去向。公司的4张银行卡和POS机存放在财务室，我们财务只收款，管理由张陆洋、张某1管理。
8.证人乔某的证言：我是2015年5月2日由平顶山的“金锤投资公司”派到北京的。公司董事长是张春普，张春普不在的时候公司由杨总负责，杨总好像叫“杨某1”，林总我没见过，好像叫“林某”。公司有4个业务部，部门经理分别是张某2、赵运、伊某、姬某某。我们每天早上都要开晨会，在平顶山是赵运和张某5给我们开，来北京后是那几个业务经理给我们开。开晨会的时候让我们背关于企业文化的内容，他们会说起“华强币”，我们公司办的报纸也讲过，说是电子流通货币，每天有万分之三的升值率，在网上可以流通买东西。
9.证人孙某1的证言：2014年12月我在河南平顶山“金锤国际金融集团”工作，2015年3月20日左右，我调到北京分公司秘书处工作。张春普和张陆洋都领导我们，张陆洋是张春普的女儿，是“锦平宝公司”的法人。董事长张春普负责全面工作，秘书处负责人是赵运，他同时负责业务部，也发展业务，并有自己的团队；行政负责人是杨某1，业务部负责人还有张某2、伊某、姬某某，财务部负责人是陈某1。公司的业务员讲“金锤集团”旗下有10个子公司可以运营赚钱，但自我到该公司上班后，就没见过公司有盈利的项目、产业等。我们这家公司为了招揽人员入股，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有专门活动，给老股东介绍来的新成员讲课、发放资料，动员他们花钱买我们发行的股份当股东，老股东每发展1名新成员，都可以得到分红。张春普、赵运、姬某某、林某等人负责讲课，介绍企业文化，以及公司的股权及债权业务。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据我了解“金锤国际金融集团”的董事长是张春普，集团下设10大企业，张陆洋是下设10大企业之一“锦平宝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张春普让我在公司负责后勤行政、招聘及召集会议等工作。公司秘书处的负责人是赵运，底下有四五个人，他们听张春普及张陆洋的安排。业务部经理有张某2、伊某、赵运（兼职）、姬某某，他们负责给客户上课、拉客户入股挣钱。财务部经理是陈某1、贾某某，负责出账入账和现金。公司还有广告部，负责发放宣传材料。公司平时给客户讲课的人主要是张春普，张春普不在的时候，业务部给客户上课。我买了1股，每股1万元人民币。
11.证人郑某1的证言：我是2014年11月中旬到的“金锤国际金融集团”，在河南省平顶山市某大厦上班，2015年5月19日公司领导把我派到北京，在某大厦这边负责设备的维护。公司之前在平顶山时是搞股权配资的，某大厦这个是做股权债权的。警察来的时候公司正在向客户做融资演讲，演讲人是公司的员工，讲的内容是拉人投资分红，大概就是先投资1万购买股权，入股后有权发展下线，拉1个下线入股分2000元，下线再发展下线可以获得1000元提成，有很多层级，也就是非法融资。公司董事长是张春普，他是公司的负责人，下面有业务部、财务部、秘书部和技术部。业务部负责谈客户，发展下线。业务部门共4个部，我知道的负责人有赵运、姬某某、李某某、王某。财务部负责收钱开票，负责人贾某某。秘书部负责协助董事长工作和公司的宣传，负责人赵运，他也管业务。技术部负责公司电脑网络等设备的安装、维护、负责人董某某。公司以前做股票配资，现在做不做不知道，现在就是卖股权，发展下线，盈利也是这个业务。授课的讲师是公司业务部员工，在平顶山时开的课少，1个星期也就1次，在北京我发现他们开的多，天天开，主要说我们公司的“华强币”如何如何好，说公司董事长在外参加活动，参加博鳌论坛，随国家领导人出访新西兰等。公司的口号是“华强币世界流通，吸纳世界主流货币”，就是给听课的人洗脑，然后让客户入股，入股除了发展下线提成外，还承诺每年股权分红。来的人听完课之后就可能入股交钱，之后他们发展下线，有的是自己跟朋友说之后拉朋友来入股，有的是带朋友来听课再入股。
12.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我认识了张春普，当时他演讲了“华强币”，给大家分发了宣传报纸和他的个人名片。之后我联系了张春普，想要深入了解他的“华强币”，张春普让我去他在河南省平顶山市的办公场所考察。3月4日，我在张春普位于平顶山XXX路XXX大厦的办公室内刷卡投资了7000元，因为我能拉来股权投资人，张春普就视我入股投资了1万元，层级位于张陆洋之下。我有李某2等5个直推下线，我名下的下线共约100人左右。按照张春普所讲，“华强币”是网络虚拟货币，等同于人民币价格，可在网络上流通，每天按万分之三长期增值，但实际上，该货币无法流通，也无法进行网络、实际交易。张春普自称“金锤国际金融集团”在新西兰注册，“华强币国际投资公司”在香港注册，但据我所知，所谓的集团、公司并不存在。2015年3月初以来，张春普的公司在没有任何金融手续的情况下，每天组织“华强币”的宣传演讲，向社会各界人士出售“华强币”股权，并以打造“华强币”网络平台为由，向投资人发起“债权众筹”，吸纳资金。“锦平宝公司”最早在北京吸纳资金时是以“股权众筹”的方式，发展及获利模式是以拉人头的形式，交纳1万元即可成为股东，横排可直推10人，纵排分19个层级，奖金比例43%，依次是（%）20→10→5→3→2→1→0.5→0.3→0.2→0.1→0.1→0.1→0.1→0.1→0.1→0.1→0.1→0.1→0.1。同时该公司还有“债权众筹”，即投资金额以100元为底线，上不封顶，活期理财日利息0.03%，定期理财按月返息，投资额越高时间越长返息越多，而且“债权众筹”的发展拉来的投资款越多，得到的提成越多，还可以成为公司员工，每月按拉来的投资款计算工资。
丁某辨认出张春普、张陆洋等涉案人员。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丁某告诉我，有一种叫“华强币”的虚拟货币，是从国外“比特币”发展而来，可以投资赚钱。2015年3月底，我和丁某到了东城区x大厦x室“锦平宝公司”，参加该公司董事长张春普的讲座，讲该货币等同于人民币价格，可在网络上流通，每天按万分之三增值，但实际上，该货币并不流通，无法进行交易。据张春普介绍，每人缴纳1万元人民币入股，成为股东，可以获得1万元“华强币”。如果没发展下线，属于静态投资，期满1年后，可获得18250元人民币。每人可以发展10个下线，下线可以继续发展下线，最多可发展19个层级。发展第1个下线，可以从中得到2000元回报，下线再发展下线，可以得到1000元回报，依此类推，如果19层都发展完就可以退出了，这种投资模式叫“股权众筹”。张春普说，“锦平宝公司”是“金锤国际金融集团华强币国际投资公司”的下属公司，“金锤国际集团”是他在新西兰注册的，下属的10大公司分别是：华强币国际投资公司、“锦平宝公司”、哪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世界华生网络银行、中金易物网国际传媒公司、互联网金融旅行社、国民（华人）整体素质再造慈善基金、金锤商学院、互联网金融研究会、河南省金锤置业有限公司。4月2日我参与了“股权众筹”，当时我问张春普在合约上为什么盖“锦平宝公司”的章，他说“金锤国际金融集团”还没有在北京注册。2015年4月5日，我带我朋友林某投了1万元人民币，加入到我的团队。我得到了发展林某的2000元回报。2015年5月1日，我发现公司又提出“债权众筹”的理念，获利模式为，活期理财日利息0.03%，定期理财按月返息，投资额越高、时间越长，返息越多。2015年5月7日张春普在会上说，要用高息回报的方式发展“债权众筹”的投资者，100元起投，上不封顶，越多越好；只有“债权众筹”的投资者，才有资格成为“股权众筹”的投资者。如果不能多发展“债权众筹”的投资者，那么他即使卖房卖地也不能给“股权众筹”的投资者分红利。我曾问张春普是否有金融许可证，张春普说没有。
李某2辨认出张春普、张陆洋等涉案人员。
14.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2日，我认识了张春普，并投资了公司的“股权众筹”。我的直推上线是李某2，李某2的上线是丁某。我的下线有郭某某、佟某某、郑某某、杨某某、高某某等人。我通过“股权众筹”获利1万元人民币。张春普得知我曾在天狮集团就职后让我担任公司的副总，负责讲授“华强币”、“股权众筹”、“债权众筹”的概念及理论。张春普承诺每月给我1万元的回报。“华强币”是一种网络虚拟货币，实际上无法流通，是公司后台可随意修改的数字。我没见过有人与公司做“华强币”的交易。我在讲课中发现，公司的“股权众筹”带着传销性质，是以拉人头、分层级提成的模式发展，公司承诺会在年底给“股权众筹”的投资人分发红利，每人18250元。“债权众筹”是一种理财形式的投资，分活期和定期，投资金额越高，时间越长，利润越高。后期我发现公司没有能够生成利润的产业、项目等，给投资人的返利是后边投资人的本金，属于非法集资。我知道张春普是公司董事长，张陆洋是法人，赵运负责给投资人讲课。我多次要求张春普出示金融资质，其一直未能提供。
林某辨认出张春普、张陆洋等涉案人员。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5年4月份我在微信聊天跟张陆洋认识了，张陆洋说她是做互联网金融的，给我发了一个中国网视频，我觉得不错，就买了1万元钱的“股权众筹”，当时我刷卡转到张某1的招商银行的卡里，他给开了个收据，并签了1份合约，我成为股东，加入“锦平宝公司”，一直在北京上班。公司董事长是张春普，法人是张陆洋，有1个董事局是张春普和张陆洋，公司下设秘书处、财务部、网络部、业务部。秘书处负责通过公众微信介绍公司的情况，传达董事长的指示，负责人是赵运，底下有秦某、陈某9、刘某某。财务部负责收钱、开收据、刷POS机、打印合同盖章签字、录入电脑、给盈利的客户发现金和转账，负责人是贾某某，底下有陈某1、张某1、乔某、庞某。网络部负责维护公司的电脑及打印机正常运转、公司软件维护开发、股东系统维护，负责人是董某某，底下有郑某1。业务部负责找客户跟客户谈购买股权和债权的事，分为4个部，负责人分别是赵运、姬某某、我本人和伊某。那些股东都算是我们底下的业务员，他们再找人来投资，我们手底下的业务员有四五十人。公司给客户上课的人有赵运、姬某某和张春普。每天上午10点左右有1场，下午有2场，如果人少就讲1场。每堂课都是由3个人来讲，张春普就是口头宣讲非主权货币理论，赵运用电脑、投影仪讲张春普出访的事及互联网金融的发展趋势，姬某某用水性笔在黑板上连写带讲，讲“股权众筹”和“债权众筹”的事。这3个人如果有1个不在的，剩下的人把不在的人负责讲的内容给讲了，每天必须有1个人在授课。张春普只要在北京，每堂课他都要讲，赵运、姬某某都讲过10次以上。不管讲什么内容，最终目的都是让大家购买“股权众筹”和“债权众筹”。公司先推出“股权众筹”业务，大概今年4月底，公司规定必须先买债权后才能买股权。好多原来买过股权的人又去买债权。原来买过“股权众筹”的人再买“债权众筹”的人是没有推荐人的。但是如果有新客户来买“债权众筹”，一般都是有人给介绍过来的，这个推荐人是要按比例来拿提成的，提成比例在公司的员工工资制度表内有详细规定。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和我妻子王某某的身份证一共花了2万元人民币买了股权，我的上线是张陆洋，我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还有惠某、何某某、代某等人。我还买了债权股。
16.证人伊某的证言：我曾先后听孙某某、樊某某介绍过“华强币”。2015年初，孙某某通知我张春普带着某网1、某网2、某网3等三大网报记者到平顶山的公司做现场采访，让我去听讲，当时会场人很多，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张春普。张春普说国家比较认可“华强币”的推行，互联网金融将来能走向世界，“华强币”能走出国门，使很多的百姓共同富裕，其他内容我忘记了，就是宣传“华强币”，让大家购买股权。公司宣传资料和视频里介绍称，张春普曾跟国家领导人参加亚洲博鳌论坛和出访新西兰，把“华强币”带到了新西兰，在那里发表了非主权货币的演说，受到当地民众的欢迎，新西兰总理为张春普颁发了世界杰出贡献奖，并在新西兰划了很大一块地，在那里组建注册了金锤国际金融集团公司、金锤商学院，在新西兰建了100层的一个大厦，将来国家领导人出访新西兰时就可以在这里办公。张春普的第1个公司在平顶山市设立，第2个公司是在宝丰县设立，第3个在北京市设立，第4个在新西兰设立。公司的运作模式就是宣传“股权众筹”和“债权众筹”，推行“华强币”。债权就是客户在公司存钱1天给万分之三的利息，年底债权上的利润再给股东分红。“股权众筹”就是每个人只能买1万元的股份成为公司股东，再介绍别人购买股权，每发展1个人购买股权，可以按比例分好处。发展横向的10个人能够拿20%的奖励，发展第2代下线可以拿到10%的好处，发展第3代下线可以拿到5%的好处，逐级递减一直可以发展到19层。孙某某是我的上线，我是伊某某、吕某、吴某某、张某某的上线。我下线的人又推荐了2个人，我一共获得9000元人民币。我还投资1000元人民币用于债权理财。
17.证人陈某2、刘某1、陶某、代某、李某3、潘某、秦某、马某、李某4、薛某、张某3、陈某3、王某1、王某2、张某4、刘某2、李某5、宋某1、高某1、郭某1、王某3、杜某、李某6、袁某1、吕某1、郭某2、李某7、李某8、娄某、武某、黄某、刘某3、刘某4、郑某2、高某2、杨某2、谭某1、郝某、郭某3、付某、张某5、李某9、袁某2、宗某、刘某5、李某10、郭某4、张某6、刘某6、朱某、叶某、魏某1、魏某2、杨某3等人的证言：通过亲友、熟人的介绍，或者在路边被派发报纸等途径得到信息，后到xx大厦参与并购买“股权众筹”和“债权众筹”的情况。其中部分人2种方式都有参与；部分人另证实在xx大厦曾经听课，讲课的有张春普、赵运、姬某某、张某2等人，授课的内容是宣称张春普随国家领导人出访新西兰，以及介绍“股权众筹”、“债权众筹”的方式及奖励制度，介绍“华强币”，公司的10大产业等，公司还发放宣传资料，有xx还有播放xx网访谈视频。
18.证人杨某4、张某7、曹某1、周某1、程某、张某8、顾某、齐某、张某9、谭某2、郑某3、曲某、李某11、苏某、解某、王某4、侯某、张某10、宋某2、王某5、游某、王某6、颜某、刘某7、孙某2、刘某8、王某7、杨某5、刘某9、高某3、商某、曹某2、李某12、王某8、吕某2、张某11、张某12、刘某10等人的证言：2015年5月22日下午到xx大厦听课，内容是介绍该公司的基本情况和“华强币”的运作模式。后公安人员到场控制局面。其中张某7、孙某某1、孙某某2、李某某等部分人员证实在国贸、宋家庄等地铁站遇到分发宣传“华强币”的人才来听课。吕某2另证实其妻子苏某和经人介绍于当日购买了“华强币”。
19.证人周某2的证言：2015年4月，通过钟伟认识张春普，被张春普聘为国学艺术顾问。张春普公司的业务员曾向我推荐“华强币”，花1万元可以入股，我没买。2015年5月22日下午，我应公司经理赵运的通知参加张春普回国欢迎活动。
20.张陆洋2015年5月22日的自书材料证明：其参与“股权众筹”、“债权众筹”的时间、金额及返利、下线等情况。
21.审计材料证明：“华强币”项目运营资金筹集有两种方式，分别为股权投资和债权投资。股权投资方式为每人缴纳1万元，直推10人，竖排19代，奖金比例43%，依次是（%）20→10→5→3→2→1→0.5→0.3→0.2→0.1→0.1→0.1→0.1→0.1→0.1→0.1→0.1→0.1。债权投资分为活期理财和定期理财，理财金额不限。其中活期理财期限分为1月、3月、1年，日利率为0.03%；定期理财期限分为3月、6月、12月，月利率1%、1.2%、1.5%、1.7%、2%。股权投资资金来源方式为上线股东推荐下线股东参与投资，根据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统计，“华强币”项目投资入股参与股东400余人，金额400余万元。债权投资分为定期理财和活期理财，根据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统计，参与理财人数300余人，金额300余万元。
22.营业执照复印件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锦平宝公司”于2014年6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张陆洋，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推广、计算机技术培训等。
23.写字楼租赁合同证明：张陆洋代表“锦平宝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北京市东城区某中心某座xxxxx、xxxxx号。
24.某网《xxxx》播出合同、《某网拓展播出合同》、xxxx报和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合同单、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华强币国际投资公司”、“河南金锤置业公司”、xxxx报和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进行宣传；张陆洋名下×××的银行账户向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8.6万元，支付广告费。
25.视听资料—某网某对话节目证明：在节目中，张春普、张陆洋接受采访，称张春普曾随国家领导人出访新西兰，获得新西兰政府颁奖，并获新西兰政府拨地盖楼，“华强币”、“金锤集团”走出国门获得世界认可。张陆洋称在“某论坛”上，张春普的演讲获得全场关注，感受到大家都需要“华强币”、迫切地想融入其中一起做事业，“华强币”是钻石样的财富化身，“锦平宝公司”搞互联网金融，就是为“华强币”服务的。张春普、张陆洋都声称，“华强币”永不贬值、永久升值，公司需要营销、网络技术和管理方面的人才；张陆洋还提出，公司需要怪才、偏才，空缺岗位很多。
26.“金锤集团”内部报纸、宣传彩页、通讯录证明：对外宣传的情况，以及赵运不仅在秘书处任职，亦在业务部任职。
27.注明总编为张春普的《中国金锤互联网交易平台培训教材》内容为：介绍张春普创立“华强币项目”及“中国金锤易物交易平台”，控股“锦平宝公司”、华强币国际投资公司、哪吒物流公司、金锤商学院、金锤互联网旅行社、国民（华人）整体素质再造慈善基金、互联网金融研究会等多家公司，以及公司机构建制、薪资制度、考核奖惩办法和“股权众筹”模式、返奖比例、理财产品计价、奖励标准等。
28.关于企业数据查询的函、工作说明证明：经查询，企业登记数据库中没有中国金锤互联网易物平台、华强币国际传媒公司、互联网金融研究会、金锤商学院、国民（华人）整体素质再造慈善基金、互联网金融旅行社、中金易物网国际传媒公司、世界华生网络银行、哪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信息记录。另经民警核实，未发现有“金锤国际金融集团”及“华强币国际投资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信息。
29.《金锤国际华强币股权众筹合约》、《华强币国际自然人股东推荐单》、《金锤国际金融集团债权理财利率及收益》、协议书、服务凭证、收据、承诺还款书、《金锤国际金融集团关于开展金锤国际金融集团新西兰分公司开业奖励活动通知》等证明：张春普、张陆洋、赵运以“股权众筹”、“债权众筹”名义开展犯罪活动的情况。
30.银行交易明细、冻结通知书证明：涉案银行账户内资金往来的情况，其中，张陆洋名下账户与张某1账户有多笔往来记录；目前，涉案账户已冻结。
31.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扣押款物的照片证明：涉案扣押POS机、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收款凭证、协议书、服务凭证、笔记本及部分现金等赃证物。
32.到案经过证明：张春普、张陆洋、赵运系被抓获归案。
33.户籍材料证明三人的身份情况。
34.被告人张春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锦平宝公司”是我创立的，我是实际控制人，公司法人是我女儿张陆洋。公司于2014年6月在北京市工商局海淀分局注册，于2015年3月开始在东城区某大厦某座xxxxx、xxxx房间办公。“华强币”是一种数字货币，是在“金锤国际金融集团”及其控股的十大互联网产业中用于企业集团内部结算、会员之间记账的方式。“金锤国际金融集团”是我创立的，我是法人，注册地新西兰奥克兰市，在中国境内没有注册。“金锤国际金融集团”控股十大互联网产业包括河南省金锤置业有限公司、“锦平宝公司”、华强币国际投资公司、平顶山麦田广告公司、平顶山坤泰科技有限公司、哪吒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互联网金融旅行社、华强币国际传媒公司、世界互联网金融研究会、中国金锤互联网易物平台，后面几家公司没有注册。“锦平宝公司”在日常业务中主要经营“华强币”的“股权众筹”，就是和大家讲我们要把“华强币”打造成互联网数字货币，参与者每人交1万元后成为合伙人，一起做“华强币”这个事业。“股权众筹”的投资额每人是固定1万元，直推10人，竖排19人，奖金比例也是固定的，公司只拿57%，剩下的43%按照比例返还给入股的人，奖金的比例依次是（%）20-10-5-3-2-1-0.5-0.3-0.2-0.1-0.1-0.1-0.1-0.1-0.1-0.1-0.1-0.1-0.1-0。入股人交钱时，公司会出具《金锤国际华强币股权众筹合约》，上面有“锦平宝公司”公章和我的人名章，还有1份收据。
35.被告人张陆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是“锦平宝公司”的法人，公司于2014年6月左右注册，2015年3月开始在某大厦办公，租房合同是我出面签订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春普，秘书处负责人是赵运，业务部经理有张某2、伊某，财务部经理是陈某1，后勤部负责人是杨某1。公司主要经营“华强币商城”和“股权众筹”、“债权众筹”。张春普推出的“华强币”的理论，是种网络数字货币。大概在2015年3月，张春普提出操作“股权众筹”和“债权众筹”。“股权众筹”就是每人交1万元购买1股成为股东，年底可以分红，另外就是可以发展直推10人、竖排19人的下线，奖金比例是43%。“债权众筹”就是把钱交给公司，可以选择按照活期或者定期的利率领取利息。公司大概吸引了数百人参与“股权众筹”，参与“债权众筹”的大概有几十人。这些客户主要是相互介绍来参与的，钱款都打入我和张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里。平时张春普、赵运、姬某某等人给客户上课，介绍公司发展前景、“华强币”平台、业务情况，给客户介绍理财。赵运除了给他的客户讲课，还统计公司每天的各种情况。我在“股权众筹”中有很多下线，有些提成尚未领取，我买过“债权众筹”，收取过利息。
36.被告人赵运的供述：2014年我在上海市香港时代领袖商学院做讲师助理时认识了张春普，当时张春普就在做“华强币”。2014年底我去河南平顶山xx大厦找张春普，见到他那有好多人办公上课，宣传“华强币”。当时张春普就邀请我加入，我没答应。2015年春节过后大概3月份我同意了张春普的邀请。2015年4月底5月初的时候，张春普把我从河南调到北京，让我当秘书处处长，负责传达张春普及张陆洋的所有指示给员工，还有布置讲堂会场、服务客服、制作微信公众平台。张春普安排我给客户上课，我平均每天上1次课，内容是张春普提供给我的。业务部的姬某某、张某2、伊某也偶尔给客户上课，主要还是张春普、姬某某和我讲课。每次听课的客户从十几人到三四十人不等，主要讲集团公司的十大产业、介绍张春普个人情况、某报采访张春普的报纸、河南当地采访张春普的两份报纸等。授课的内容都是张春普给我的，他让我按照这些材料讲。我也讲过推广“华强币”的课。张春普说公司是搞互联网金融的，包括“股权众筹”和“债权众筹”。“股权众筹”是交1万元人民币成为公司的股东，年底享受分红待遇。按公司规定有19个层级，每个股东可以发展10个下线，每发展1个下线可以提成2000元人民币；10个下线再发展的人就是第3层级，股东可以每人提成1000元人民币，以此类推发展到19层级。“债权众筹”是做理财，将钱放在公司，公司根据存款的多少和存放时间返息，存款到期后将本金拿走。我买过“股权众筹”。张春普说公司的10大产业都挣钱。我没有见到过10大产业的营业执照，都是听张春普说的。公司每天开工作总结例会，张春普在的时候由张春普主持，张春普不在的时候由杨某1主持，总结当天业绩，讲当天进了多少钱，各部门的工作和问题。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春普、张陆洋、赵运无视国法，以“股权众筹”的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从中获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三被告人同时以“债权众筹”的名义，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与其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张陆洋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作用，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陆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并对被告人张陆洋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运系从犯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并对被告人赵运依法减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张春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张陆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赵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追缴在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所得，发还各投资人（投资人及损失清单另附；被告人张陆洋的投资款并入其罚金项执行）。随案移送的账本、服务凭证予以留存，其余作案工具、非法所得予以没收。
张春普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根据发展人员而给予奖励的事实；其也没有开展“债权众筹”业务；投资人投资的钱款用于工程建筑项目的经营、技术开发、人员工资等；在案证据均系虚假证据。
张陆洋的上诉理由是：其虽系公司法人，但只负责张春普的日常生活，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在公安机关其才知道“债权众筹”和“股权众筹”的事情；也没有向他人介绍“股权众筹”和“债权众筹”；其为了缓解张春普的紧张情绪参加过访谈，说过什么不记得了。
张陆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张陆洋系“锦平宝公司”法人，但认定张陆洋个人犯罪，系混淆了个人犯罪和单位犯罪的界定，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是个人犯罪，就不能根据张陆洋在单位担任的职务和履职的职责而进行个人犯罪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张春普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又认定张陆洋担任法定代表人，前后矛盾，张陆洋只是名义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一审判决认定张陆洋协助张春普虚假宣传，以蒙蔽和吸引投资者，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张陆洋领导公司财务人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张陆洋发展下线并从中返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陆洋犯罪的数额和事实存在严重异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张陆洋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张陆洋没有翻供，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认定为自首并从轻或减轻处罚；张陆洋系初犯、偶犯，予以酌情减轻处罚。
赵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在本院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张陆洋的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普、张陆洋、赵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是正确的。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审计材料、营业执照复印件等工商登记资料、写字楼租赁合同、某网《xxxx》播出合同、《xx网拓展播出合同》、xxxx报和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合同单、中国网中国访谈世界对话节目、“金锤集团”内部报纸、宣传彩页、通讯录、注明总编为张春普的《中国金锤互联网交易平台培训教材》、《金锤国际华强币股权众筹合约》、《华强币国际自然人股东推荐单》、《金锤国际金融集团债权理财利率及收益》协议书、服务凭证、收据、承诺还款书、《金锤国际金融集团关于开展金锤国际金融集团新西兰分公司开业奖励活动通知》、银行交易明细、冻结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扣押款物的照片、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
关于张春普所提其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根据发展人员给予奖励的事实；其也没有开展“债权众筹”业务；投资人投资的钱款用于工程建筑项目经营、技术开发、人员工资等；在案证据均系虚假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大量证人证言证实张春普等人以“股权众筹”、“债权众筹”的方式吸收所谓的投资，分别按照投资人发展的下线人员依次给予奖励或根据投资金额、日期给予固定回报；众筹合约书、股东推荐单、债权理财利率及收益、服务凭证、收据等书证印证了上述证人证言；在案证人证言、工商登记资料、银行材料、工作说明等不能证实张春普具有实体经营；在案的证据经侦查机关合法取得，未发现存在虚假证据。故张春普的上述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陆洋所提其虽系公司法人，但只负责张春普的日常生活，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在公安机关其才知道“债权众筹”和“股权众筹”的事情，其也没有向他人介绍“股权众筹”和“债权众筹”；其为了缓解张春普的紧张情绪参加过访谈，说过什么不记得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张陆洋协助张春普虚假宣传，以蒙蔽和吸引投资者，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张陆洋领导公司财务人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张陆洋发展下线并从中返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证实张陆洋在一定程度上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并发展人员；访谈视频证明张陆洋伙同张春普积极向不特定人群宣讲“华强币”、“锦平宝公司”及张春普系博士身份、“华强币”可进行购物、保值，公司需要营销、网络技术和管理方面的人才。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陆洋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张陆洋系“锦平宝公司”法人又认定张陆洋个人犯罪，系混淆了个人犯罪和单位犯罪的界定，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是个人犯罪，就不能根据张陆洋在单位担任的职务和履职的职责而进行个人犯罪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张春普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又认定张陆洋担任法定代表人，前后矛盾，张陆洋只是名义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法定代表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陆洋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该公司由张春普实际控制在认定事实上并不矛盾，张陆洋是否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涉案公司是以犯罪活动为其主要活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认定为个人犯罪，张陆洋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客观事实，该身份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性质的认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陆洋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依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陆洋犯罪的数额和事实存在严重异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张陆洋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并非只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定案依据，本案还有大量的证人证言、银行账目、财务手续、宣传材料、访谈视频等，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认定张陆洋的犯罪数额、情节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陆洋辩护人所提张陆洋没有翻供，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认定为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陆洋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不具有自动归案的情节；张陆洋归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陆洋辩护人所提张陆洋系初犯、偶犯，予以酌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上诉人赵运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张陆洋、赵运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情节，已认定二上诉人系从犯并分别予以减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现可对二上诉人再次予以减轻处罚的情节。故张陆洋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及赵运的上述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春普、张陆洋、赵运结伙，以“股权众筹”名义，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从中获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三上诉人还以“债权众筹”名义，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等途径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以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与三人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数罪并罚。鉴于张陆洋、赵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二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春普、张陆洋、赵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追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非法所得发还各投资人及对在案扣押的物品、钱款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春普、张陆洋、赵运之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浩
审判员 吴炎冰
审判员 周 耀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杜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