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83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成，男，1980年5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大学文化，原邹城高级职业技术学校财务科工作人员，住邹城市。2018年1月23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邹城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刚，山东匡衡律师事�所律师。
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诉刑诉〔201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国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成及其辩护人杨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2年以来，邹城市卫生职工中等专业学校开始与山东大学、泰山医学院等高校合作办学，负责当地的招生工作。2012年5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李成在邹城市卫生中等专业学校财务科工作期间，挪用招生过程中收取各招生网点上缴的学费2272137.80元，用于购买个人理财产品。案发前所挪用款项已全部归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另辩称其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联合办学培训机构负责人将学费转给被告人只是由被告人暂时保管，在未进入财政专户前，不应属于公款；涉案款项来源都是培训学校的负责人个人账户，转款对象也是个人，应属于非公款。被告人即使挪作他用也没有改变款项性质，侵害的不是公款的使用权，因此本案应定性为挪用资金罪。2、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轻；挪用时间很短，没有给单位造成损失，犯罪情节明显较轻；3、被告人在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前，其罪行并没有被办案机关掌握，应视为自动投案，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所在学校的财务制度的混乱也是导致被告人走上犯罪道路的客观因素；5、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并且主动归还了营利的全部所得，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邹城市卫生职工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邹城卫校）于1986年经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由济宁市卫生局主管，邹城市（邹县）人民政府代管，后由邹城市卫生局管理，为邹城市卫生局下属的全额事业单位。2014年8月，邹城市进行卫生资源整合，将邹城卫校调整为由邹城市教育局管理，同年11月，邹城卫校被撤销，其编制、人员并入邹城市高级职业技术学校。被告人李成于2008年至2014年8月在邹城卫校财务科工作，负责报账、成人教育学费的收缴等工作。
2002年以来，邹城卫校开始与山东大学、泰山医学院等高校开展联合办学，由邹城卫校负责济宁地区统一招生工作。随着生源的不断扩大，邹城卫校陆续在济宁市范围内授权邹济自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等十余家成人教育培训网点负责宣传、招生、收费等工作。各培训网点将收取的学员学费按一定比例提取相关服务费后交至邹城卫校，邹城卫校再按照约定提取部分费用后将余款缴至山东大学等高校。培训网点在上缴学费过程中，大多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存入方式，将款项转入邹城卫校财务科或成人教育科相关人员个人银行账户，再由相关人员交至邹城卫校预算外资金账户。2012年5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李成利用职务之便，将多个培训点上缴的部分学费共计2272137.80元挪用，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从中获利共计3001.72元。所挪用款项已于案发前全部归还。分述如下：
1、2012年5月9日，邹城市财政集中支付中心向被告人李成工商银行尾号209748账户转入备用金200000元。同年5月15日，被告人李成挪用其中80977.80元用于购买工商银行“灵通快线”理财产品，后于同年6月27日赎回，非法获利391.19元；
2、2012年11月1日，济宁自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被告人李成济宁银行尾号210731银行账户转入联合办学学员学费50760元，同日被告人李成将该款项转至其工商银行尾号209748银行账户，次日挪用其中50000元购买工商银行“灵通快线”理财产品，同年11月20日赎回，非法获利48.90元；
3、2013年3月19日至同年4月2日，邹城市成人教育招生部、济宁自强教育培训机构、济宁华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等多�招生培训网点向被告人李成济宁银行尾号210731银行账户转入学员学费1072900元。2013年4月3日，被告人李成将其中390000元转入其工商银行尾号209748银行账户，并于同日挪用其中330000元购买工商银行“灵通快线”理财产品。2013年4月16日至同年5月13日，被告人李成分五次将该330000元赎回，累计非法获利679.33元；
4、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李成将济宁华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邹城市成人教育招生部、济宁华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济宁运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等联合办学培训网点存入其济宁银行尾号210731银行账户联合办学学员学费中的680000元转至其工商银行尾号209748账户。次日被告人李成挪用该680000元购买工商银行“灵通快线”理财产品，后于同年12月24日、12月26日分两次赎回，非法获利528.15�；
5、2014年3月10日，邹城市成人教育招生部向被告人李成济宁银行尾号210731银行账户存入联合办学学员学费338280元。次日被告人李成将其中133000元转入其兴业银行尾号211914账户，挪用该款项购买兴业银行“兴业宝”理财产品，后于同年4月23日赎回，非法获利522.89元；
6、2014年3月17日，金乡结核病医院培训网点向被告人李成济宁银行尾号210731账户转账存入联合办学学员学费76440元，同日被告人李成将该款转至其兴业银行尾号211914账户，挪用其中76000元购买兴业银行“兴业宝”理财产品，后于同年4月23日赎回，非法获利255.06元；
7、2014年3月20日，济宁自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被告人李成兴业银行尾号211914账户转账存入联合办学学员学费143640元。同日，被告人李成挪用其中143000元购买兴业银行“兴业宝”理财产品，后分别于同年4月1日、4月4日、4月23日三次赎回，非法获利357.66元；
8、2014年4月18日，济宁华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被告人李成济宁银行尾号210731账户转账存入联合办学学员学费500000元。同日被告人将该款项转入其兴业银行尾号211914账户，用于购买兴业银行“兴业宝”理财产品，后于同年4月23日赎回，非法获利191.78元；
9、2014年4月22日，济宁华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被告人李成济宁银行尾号210731银户转账存入联合办学费用279160元。同日被告人将该款转至其兴银行尾号211914账户，用于购买兴银行“兴业宝”理财产品，后于同�4月23日赎回，非法获利26.76元。
2018年1月23日，邹城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李成涉嫌挪用公款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将被告人李成自家中带至办案地点，被告人李成到案如实交代了全部挪用公款事实。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李成家人向邹城市监察委员会退缴3001.7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山东省人民政府（86）鲁政函职字1号批复、邹城市委办公室邹办发（2014）17号文件、邹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邹编（2014）20号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注销登记申请书，证实邹城卫校的设立、注销经过及单位性质；
（2）邹城高级职�技术学校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成在邹城卫校的任职情况及工作职责；
（3）联合办学协议、邹城卫校财务记账凭证，证实邹城卫校与山东大学等高校开展联合办学及向高校缴纳联合办学费用的事实；
（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存取款凭证，证实相关培训网点向被告人李成账户转存联合办学费用，李成将其中部分钱款挪用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
（5）邹城市监察委员会统计制作的李成挪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获利情况一览表，证实被告人李成挪用公款具体数额以及购买理财产品的获利情况；
（6）邹城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成的到案经过；
（7）收款票据，证实被告人李成家人代为退缴3001.72元的事实；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成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济宁自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财务科科长）、任某、杜某（济宁市华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理）、王某（邹城市成人高考招生部经理）、徐某（济宁华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财务科科长）、杨某（济宁运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在联合办学过程中，相关培训网点按照时广兴要求，将联合办学费用转存至时广兴、李成等人个人账户的事实；
3、被告人李成供述，对其挪用联合办学培训机构上缴学费共计2272137.80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具体经过予以供认。
关于辩护人�出涉案款项系被告人暂时代培训网点保管，在未进入财政专有账户前，不应认定为单位公款，故不应以挪用公款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培训网点相关人员李某、王某、徐某、杨某等人证言，均证实联合办学费用的缴纳由培训机构与邹城卫校成人教育科负责人时广兴联系，根据时广兴的安排将款项缴至时广兴提供的邹城卫校相关人员李成等人个人银行账户，据此，培训机构在将款项转至被告人李成等人银行账户后即已完成对邹城卫校的缴款义务，该款项也即成为邹城卫校控制、管理的单位公款，即便是被告人李成暂时代为保管，也是其基于邹城卫校财务人员这一职务对所在单位公款的保管，其利用职务之便予以挪用，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前，其罪行并没有被办案机关掌握，应视为自动投案，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邹城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办案说明，载明本案系邹城市监察委会根据群众举报，进行初核后掌握了李成涉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及相关证据，后于2018年1月23日到被告人李成家中对其进行传唤；被告人李成亦当庭供述其被传唤到案后办案人员第一时间询问其是否购买理财产品，据此说明办案机关已对其挪用公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的犯罪事实已掌握。因此，被告人李成系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已被办案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应认定为坦白而非自首，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李成提出其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对于被告人李成检举他人涉嫌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已在检举前予以立案并对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对于该部分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对于检举他人涉嫌组织卖淫和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以及提供的嫌疑人手机使用的微信、QQ有重要信息这一线索，经公安机关调查，均未查证属实，因此亦不能认定为立功，对被告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成作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成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另鉴于所挪用款项已于案发前全部归还，未给所在单位造成损失，均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或留置的，羁押或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3年1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李成因挪用公款非法所得3001.72元依法予以追缴（已缴至邹城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刘建锋
审 判 员 李 闽
人民陪审员 聂有为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