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7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金平，女，1972年7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菏泽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孟凡昌，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金平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7）鲁1727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崔金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崔金平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崔金平，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被告人崔金平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2017年春节后被告人崔金平在其位于菏泽市牡丹区佃户屯办事处张堂行政村张堂村家中为“全能神”教会人员聚会提供场所，为聚会人员提供“全能神”书籍资料物品，并为聚会人员提供午餐。2017年5月18日，被告人崔金平在其家中容留杨某2、徐某、杨某1、王某、董某等人聚会，并将教会放在其家中的“全能神”资料等物品供以上人员使用。同日，被告人崔金平及聚会人员被公安机关当场被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崔金平家中依法搜查出“全能神”书籍及小册子共计113本、内存卡3个、MP4播放器5个、光盘2张。被告人崔金平归案后，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书籍113本、内存卡3个、MP4播放器5个、内存卡3张、光盘2张证明，2017年5月18日定陶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崔金平家中搜查出“全能神”书籍及用于播放、存储“全能神”资料的MP4播放器、光盘、内存卡。
（二）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5月18日被告人崔金平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案经菏泽市公安局指定定陶县公安局管辖。同日定陶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在菏泽市牡丹区佃户屯办事处张堂行政村张堂村崔金平家中当场抓获全能神邪教组织聚会人员杨某1、李某、杨某2、徐某、崔金平、王某。同日，定陶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崔金平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5月18日定陶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将被告人崔金平抓获归案。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崔金平1972年7月17日出生，犯罪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关于对崔金平案收缴宣传品的认定意见附书籍资料物品清单证明，经菏泽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审查，从被告人崔金平家中搜查出的涉案书籍、刊物、手抄资料及内存卡中的内容均系“全能神”邪教组织宣传品。
5.定陶县公安局国保大队情况说明证明，根据公安部关于破获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案件的基本原则，对涉案李某（董某）、王某另案处理。
6.手抄本、书籍资料等复印件证明，内容均为“全能神”宣传资料。
7.领条证明，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崔金平之子巩某将4部手机、银行卡3张、存折4张、电脑主机1台及现金19500元的领取。
（三）勘验、搜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附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5月18日11时08分至13时10分定陶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对位于菏泽经济开发区佃户屯张堂村崔金平家中进行勘验，在西屋内发现聚会人员，屋内放有播放“全能神”视频的MP5、内存卡、“全能神”书籍、手抄资料、现金等。
2.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7年5月18日11时08分至13时10分定陶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对位于菏泽经济开发区佃户屯张堂村崔金平家中进行搜查，在堂屋西屋搜查出播放“全能神”视频的MP5、内存卡3个、“全能神”书籍94本、小册子12册、手抄资料6份、现金等财物，依法扣押，并制作成扣押清单。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2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夏天时，他开始信的“全能神”，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传的她。刚开始时那个妇女去她家里聚会，有时在河边给她念念，后来那个人给她说她村上有一个婶子也是信“全能神”的，让她去那个婶子（崔金平）家里聚会。聚会时她们一起看看关于全能神的视频，看看全能神的书籍资料。在一起吃喝神话，念念“全能神”的小册子。全能神教会的资料放在崔金平家里，都是教会的，她们去后，崔金平拿出来供她们吃喝神话，吃喝完后就放在接待家里面。2017年5月18日她们被抓获当天在崔金平家搜查出的全能神书籍都是供她们吃喝神话用的，每次聚会都是给崔金平要书籍，聚会结束后再由崔金平把书籍放起来。她们每月聚会两三次。
2.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2年秋天时她开始信的“全能神”，是她舅舅传的她。今年她参加过两次聚会，都是在崔金平家。第一次是在案发十多天前，第二次是2017年5月18日，她去崔金平家聚会，当时有三个人在堂屋西间正在各自看MP5，她在中间茶几南面沙发坐下，又进来一个瘦瘦的穿黄色外罩的妇女，那四个人就给她讲要经常参加聚会，不然就取消她参加的资格。聚会主要是给她谈要在教会中尽本分的事，让她顺服神。在崔金平家聚会的人应该是小区级别的领导。通过出示照片，参加聚会的有杨某1、李某、王某、李某2。她知道教会带领两个、福音执事一个、浇灌一个、事务一个，目前教会正在考察她。她去聚会书籍资料都已经在崔金平家了，供她们吃喝神话用。
3.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她因为信“全能神”在牡丹区佃户屯张堂村崔金平家聚会时被抓获，她信“全能神”七八年了，她的灵名叫杨帆，属于马小区16H教会，她是16H带领，尽全能神带领的本分。崔金平家是她们“全能神”的“接待家”，负责教会聚会、住宿、吃饭。从崔金平家搜出的MP4、全能神书籍、TF卡是她们聚会五人的。她们在接待家聚会时吃喝神话，有时在MP5上学，有时让接待家拿教会的小册子，学小册子上的神话。2017年5月18日她们被抓时在崔金平家搜出的全能神书籍是供她们聚会吃喝神话时用的，每次聚会就给接待家崔金平要那些书籍，聚会结束后再由崔金平把书籍放起来。
4.证人王某证明，她给自己起的名字叫李平，她的灵名是愿信，属于全能神马小区十六号教会，在教会中是带领。她因为信全能神在佃户屯张堂村一户人家聚会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算上主家聚会的共有六个妇女。她信全能神两个多月了。之前有个妇女到她家通知她去张堂聚会。16号教会的接待家是固定的，是崔金平家，每次小区来人都是在崔金平家聚会活动。教会规定十天聚会一次，有时是每月5号或者8号或9号，15、25、18、28、19、29聚会，聚会时间也经常变动。她去崔金平家聚会过三四次。聚会的人都是教会的骨干，她们和小区领导一起吃喝神话。聚会吃喝神话的资料都是在接待家拿的，崔金平家放的全能神资料和书籍都是教会的，供她们聚会时一起吃喝神话用。她们到后，就让接待家把保管的全能神资料拿出来。她们聚会准备选举16号教会带领、福音、浇灌、事务等职务，在选举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5.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她是从2016年10月开始信全能神的。她的灵名叫李某，她是在佃户屯张堂的一户人家聚会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一起聚会的有六个妇女，聚会就是在一起看看神话。因为政府把全能神定位为邪教了，她们都不敢使用真实身份，她们偷偷的聚会。
（五）被告人崔金平供述证，2014年，她丈夫去世后，她落下头晕的毛病。2016年9月，她同村的杨某2到她家，劝她信神，说信神对她家有好处，身上的病也不用吃药，她就信了。从此杨某2隔三差五到她家浇灌她，就信起了全能神。她后来知道全能神是国家明令禁止的。她的灵名是亲近，在全能神组织内没有职务。从2017年春节过后，有个女的到她家说，她家男人不在了，没什么抵挡，用她家作为接待家，上午管顿饭，她就同意了。十天到她家聚会一次，每逢8号、18号、28号聚会，聚会时间都是提前说好的。平时到她家聚会的有杨某1、愿信、李某，还有两个人。她们每次来后就到她家西屋，商量事时不让她参加，也不让她问，她只负责给聚会的人做饭，吃过午饭聚会的人各自回去。从她家西屋搜查出的书籍、小册子、MP4播放机、TF卡等都是聚会的人带过来的，供聚会的人聚会时吃喝神话用，聚会时叫她把书籍拿出来念念，聚会结束后她再放好。有时他自己看看小册子，听听MP5里面的诗歌和视频。在东屋她床头上的播放机是她平时听讲道录音用的。她因参加全能神，在她家聚会时被抓获的，被抓后认识到全能神是邪教组织，以后不会再信全能神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金平为邪教人员聚会提供场所，保管、传播宣传物品，其中“全能神”书籍及宣传册113本、内存卡3个、MP4播放器5个、光盘2张，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属情节较轻，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崔金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崔金平归案后，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崔金平家人代为缴纳罚金，其确有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崔金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金平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对随案移送被告人崔金平保管的全能神书籍及宣传册113本、内存卡3个、MP4播放器5个、内存卡3张、光盘2张依法没收，作证据保存。
宣判后，被告人崔金平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违法，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崔金平主观上没有犯罪恶意，不知道其行为的违法性，没有传播行为。（2）崔金平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是因蒙蔽犯罪，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崔金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崔金平主观上没有犯罪恶意，不知道其行为的违法性，没有传播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崔金平自2017年春节后，每月三次接待全能神教会小区领导成员在自己家定期聚会，为聚会人员保管、提供全能神书籍，供聚会人员使用，其行为属于传播行为。上诉人崔金品在实施犯罪时不知道其行为违法不影响定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崔金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重，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崔金平自2016年9月开始信奉全能神，并于2017年春节后为全能神教会小区领导成员提供聚会地点、保管、提供聚会所用书籍物品、提供午饭，其行为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崔金平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金平为邪教组织成员提供聚会场所，保管、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属犯罪情节较轻。上诉人崔金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崔金平归案后，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有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崔金平亲属代其缴纳罚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昌安
审判员 于 博
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