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1民初13668号
原告：王书军，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
原告：王艳波，女，汉族，1974年5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
上述二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畅治平，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骏，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晓青，女，汉族，1985年7月24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涛，上海市六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上海市六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毛楹申，男，198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原告王书军、王艳波、黄晓青与被告毛楹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被告下落不明，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书军、王艳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畅治平、顾正俊、原告黄晓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毛楹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书军、王艳波、黄晓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王书军与被告毛楹申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毛楹申向原告王书军退还投资款100万元及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毛楹申向原告王书军支付违约金30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毛楹申赔偿原告王书军律师费损失3万元；5.请求确认原告王艳波与被告毛楹申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6.请求判令被告毛楹申向原告王艳波退还投资款87万元及以8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7.请求判令被告毛楹申向原告王艳波支付违约金261,000元；8.请求判令被告毛楹申赔偿原告王艳波律师费损失2万元；9.请求判令被告毛楹申向原告黄晓青支付股权转让款275,000元以及以27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10.请求判令被告毛楹申向原告黄晓青赔偿律师费损失1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告王书军、王艳波分别于2015年7月20日、2015年7月22日与被告毛楹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毛楹申以100万元向原告王书军转让其持有的上海俊慕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慕公司”)1%股权，以100万元向原告王艳波转让其持有的俊慕公司1.5%股权，两份协议均约定，若被告毛楹申未在两原告完成股权交割后12个月内完成新三板挂牌申请，24个月内取得新三板挂牌，两原告有权在以上两个时间点到期后提出解约，并要求被告毛楹申退还投资款，被告毛楹申同意退还，并支付以1.5%/月结算的利息。双方若违反本协议任一约定，应承担转让对价30%的违约金。两份协议签订后，原告王书军、王艳波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截至2016年年底，俊慕公司并未申请新三板挂牌。原告王书军、王艳波曾于2017年4月通过介绍人范文诠口头向被告毛楹申提出退还股权转让款，此后，俊慕公司向其委托的律师邮寄“俊慕铝业还款计划”。原告王书军、王艳波认为，其有权依约解除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权要求被告毛楹申退还股权转让款、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律师费损失，故诉至法院。原告王书军、王艳波均表示，愿意配合被告毛楹申办理股权返还的工商变更登记。此外，原告王艳波称，其与毛楹申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中，87万元系由其本人支付，另外13万元系由中间人范文诠支付。本案中，原告王艳波同意将其名下全部俊慕公司股权退还给被告毛楹申，但仅基于其个人支付的87万元款项主张退款及利息。二、原告黄晓青于2015年12月29日与被告毛楹申签订了《俊慕公司增资扩股股份认购协议》，约定原告黄晓青出资25万元认购5万股俊慕公司增资扩股股权。由于俊慕公司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完成新三板挂牌，原告黄晓青与被告毛楹申又于2017年2月12日签订了《股权回购协议》，约定被告毛楹申以27.5万元回购原告黄晓青持有的5万股股份。此后，被告毛楹申未依约支付款项，原告黄晓青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此外，原告黄晓青表示，愿意配合被告毛楹申办理股权回购的工商变更登记。
原告王书军、王艳波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2.支付凭证；3.俊慕铝业出具的还款计划；4.《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及相应增值税普通发票。
原告黄晓青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俊慕公司增资扩股股份认购协议》；2.支付凭证；3.《股权回购协议》；4.《聘请律师合同》及相应增值税普通发票。
被告毛楹申未发表答辩意见，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证据。
经审查，原告王书军、王艳波、黄晓青提交的证据均与原件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关于原告王书军、原告王艳波的事实
1.2015年7月20日，被告毛楹申作为甲方(出让方)、原告王书军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以100万元的价格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俊慕公司1%股权，乙方应于协议签署之日起三日内支付30万元，于2015年7月28日前支付70万元。……甲方承诺并保证积极推进新三板挂牌工作，甲方将在乙方完成股权交割后12个月内完成新三板挂牌的申请，24个月内申请取得新三板挂牌，否则，乙方有权在以上两个时间点到期后提出解约，并要求甲方退还投资款，甲方同意无条件退还，并会在乙方正式提出解约后15天内返还投资款，并以月息1.5%计算利息支付给乙方，支付完成后，乙方需将本合约约定的股份返还给甲方，并配合完成股权交割。……甲乙双方若违反本协议的任一约定，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应当向对方支付不低于转让对价30%的违约金。……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协商不成，提交协议签署地人民法院审理，诉讼费及胜诉方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
2015年7月14日、24日、31日，原告王书军先后向俊慕公司支付30万元、30万元、40万元。本案审理中，原告王书军确认上述款项均系2015年7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
2015年7月22日，被告毛楹申作为甲方(出让方)、原告王艳波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以100万元的价格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俊慕公司1.5%股权，乙方应于协议签署之日起三日内支付50万元，于2015年8月20日前支付50万元。协议其他条款与原告王书军及被告毛楹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致。
2015年7月24日，原告王艳波向俊慕公司支付57万元、20万元，2015年7月30日，原告王艳波向被告毛楹申支付10万元。本案审理中，原告王艳波确认上述款项均系2015年7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
2.本案审理中，原告王书军、王艳波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收到的俊慕公司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25日的“俊慕铝业还款计划”，该计划载明：俊慕公司未于2016年12月31日前如期挂牌新三板，从而触发投资协议中的回购条款，公司计划与各位股东签订补充协议，……。
3.2017年5月3日，原告王书军、王艳波(甲方)分被与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乙方)签署《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为与毛楹申合同纠纷，委托乙方办理相关法律事务。两份合同约定的律师服务费分别：原告王书军应缴纳5万元，应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缴纳3万元，余款于一审法院判决后缴纳；原告王艳波应缴纳5万元，应于合同签订后3日内缴纳2万元，余款于一审法院判决后缴纳。
2017年9月18日，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分别向原告王书军、王艳波开具金额为3万元、2万元的、内容为法律服务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4.本案审理中，范文诠至本院陈述相关事实，并发表相关意见。范文诠称，其介绍原告王书军、王艳波投资俊慕公司的项目，原告王艳波与被告毛楹申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中的13万元是范文诠向被告毛楹申支付。范文诠对原告王艳波在本案的主张无异议，对于其支付的13万元，其将自行与被告毛楹申协商，在本案中不主张。范文诠还称，原告王书军、王艳波系通过范文诠向被告毛楹申提出退还股权，时间大概是2017年春节前后。事后，范文诠帮原告王书军、王艳波寻找律师，并于2017年4月26日为其支付律师费共计5万元。
范文诠向法院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5年9月2日向毛楹申转账15万元，2017年4月26日向畅治平转账5万元。
5.2017年5月15日，原告王书军、王艳波至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立案后向被告毛楹申户籍地邮寄的诉讼材料于2017年5月25日被退回。
二、关于原告黄晓青的事实
2015年12月29日，俊慕公司为甲方、原告黄晓青为乙方、被告毛楹申为丙方签订《俊慕公司增资扩股股份认购协议》，协议载明，因业务发展需要，甲方拟非公开发行人民币普通股，发行的股份数量上限不超过300万股，增资扩股前甲方股权结构为：被告毛楹申持股3,000万股(97.75%)、陈晓更34万股(1.1%)、鲁俊青3万股(0.1%)、韩怡6万股(0.2%)、林静26万股(0.85%)。协议约定，乙方以25万元认购甲方发行的5万股股份；丙方承诺，如甲方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成功挂牌登录新三板，将在乙方认购金额的基础上增加10%回购乙方所认购的股份，乙方可选择是否继续持有。
同日，原告黄晓青通过转账方式向俊慕公司支付25万元。
2017年2月22日，俊慕公司为甲方、被告毛楹申为乙方、原告黄晓青为丙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由于俊慕公司未能在2016年12月31日前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丙方决定不再持有俊慕公司股权，要求乙方回购其所持有俊慕公司股权；乙方以27.5万元回购丙方所持有的俊慕公司5万元注册资本，乙方应于2017年5月31日前支付上述款项；协议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其所有损失，包括因协议发生的所有成本和费用。
2017年6月6日，原告黄晓青与上海六角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原告黄晓青与被告毛楹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聘请上海市六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代理，服务费为1万元。同日，上海市六角城律师事务所向原告黄晓青出具金额为1万元、内容为律师代理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三、关于俊慕公司股权变化的相关事实
2015年10月12日，俊慕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至3,000万元。
2015年12月4日，俊慕公司完成注册资本增加以及将原告王书军、王艳波等变更为其股东的工商登记，俊慕公司提交备案的2015年11月26日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俊慕公司注册资本变更至3,162万元，原告王书军、王艳波的出资金额分别为10万元、138,000元。
2016年3月30日，俊慕公司完成注册资本增加、将原告黄晓青等变更为其股东、原告王书军、王艳波等出资额增加的工商登记，俊慕公司提交备案的2016年1月5日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俊慕公司注册资本变更至3,439.3万元，原告黄晓青的出资金额为5万元，原告王书军、王艳波的出资金额分别变更至30万元、381,000元。
目前，俊慕公司注册资本为3,439.3万元，本案当事人持股情况为：被告毛楹申出资2,009.9万元(58.18%)、原告王书军30万元(0.87%)、原告王艳波381,000元(1.11%)、原告黄晓青5万元(0.15%)。
案件审理中，原告王书军、王艳波解释称，其在签署协议时，只关心受让的股权份额，不清楚对应的注册资本金额，此外，二人未签署其他协议受让俊慕公司股权。本案中，其要求被告毛楹申退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全部股权转让款，其亦愿意退还其名下全部俊慕公司股权。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王书军、王艳波的诉请。原告王书军、王艳波分被与被告毛楹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王书军、王艳波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审理中，原告王书军、王艳波确认其名下俊慕公司的股权均系基于上述协议而取得，被告毛楹申未提出异议，本院可予确认。
针对原告王书军、王艳波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并要求被告毛楹申退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请。《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若俊慕公司未在股权交割后12个月内完成新三板挂牌的申请，24个月内申请取得新三板挂牌，原告王书军、王艳波有权提出解约，要求被告毛楹申退还投资款，“并以月息1.5%计算利息”。由于俊慕公司未实现新三板挂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关于协议解除条件的约定，在原告王书军、王艳波愿意配合办理将其名下全部股权变更至被告毛楹申名下的相应工商登记的情况下，原告王书军、王艳波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被告毛楹申退还全部股权转让款。原告王艳波仅要求被告毛楹申退还87万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法无悖。因此，本院对原告王书军、王艳波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并要求被告毛楹申分别退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87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
针对原告王书军、王艳波关于利息的诉请。原告王书军、王艳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利息应自其股权转让款付清次日起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协议关于退还股权转让款及支付利息的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被告毛楹申应当支付的利息系基于其占用原告王书军、王艳波资金而产生，其实质属于基于借款而产生利息。鉴于此，原告王书军、王艳波关于利息起算日的观点，与《股权转让协议》文义及合同目的相符，亦与常理无悖，本院对原告王书军、王艳波要求被告毛楹申支付以应当退还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自股权转让款付清日次日(原告王书军为2015年8月1日、原告王艳波为2015年8月)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的诉请，可予支持。
针对原告王书军、王艳波关于违约金的诉请。《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当事人若违反本协议的任一约定，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应当向对方支付不低于转让对价30%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对该条文的解释，应结合《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协议解除条件的约定整体理解。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协议解除条件的约定，当条件成就时，协议并非当然解除，只有在原告王书军、王艳波提出后，《股权转让协议》方解除，被告毛楹申进而应当退还股权转让款。就此而言，俊慕公司未申请新三板挂牌、未完成新三板挂牌仅是协议解除、退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而不是被告毛楹申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只有在原告王书军、王艳波向被告毛楹申主张退还股权转让款，其未及时退还的情形下，被告毛楹申方构成违约。
本案审理中，原告王书军、王艳波称其通过中间人范文诠向被告毛楹申主张退还股权转让款，并提供范文诠的情况说明以及俊慕铝业出具的还款计划证明其主张。但本院注意到，俊慕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落款日期早于范文诠代原告王书军、王艳波支付律师费以及相应《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时间，且原告王书军、王艳波代理律师还担任与被告毛楹申有争议的其他当事人的代理人，本院对原告王书军、王艳波关于其向被告毛楹申主张退款后、被告毛楹申向其律师邮寄上述还款计划的陈述难以采信。就此而言，范文诠的情况说明系孤证，本院亦难以采信。本院根据原告王书军、王艳波提起本案诉讼的情况，认定原告王书军、王艳波系于本案起诉之日向被告毛楹申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退还股权转让款。
本案中，因被告毛楹申下落不明，本院系通过公告方式向其送达诉讼材料。鉴于被告毛楹申未及时告知原告王书军、王艳波其联系地址，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毛楹申自本院向其户籍地送达诉讼材料被退回之日(2017年5月25日)起十五日内未向原告王书军、王艳波退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但在《股权转让协议》已约定年利率18%(月利率1.5%)的情况下，协议关于按股权转让款30%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本院依法将被告毛楹申应当支付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以应退还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自本院向其户籍地送达诉讼材料被退回之日起十五日的次日——2017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针对原告王书军、王艳波关于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诉请。《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与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诉讼费及胜诉方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根据原告王书军、王艳波分别与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与时间、范文诠银行交易明细以及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可认定，原告王书军、王艳波因其与被告毛楹申之间的纠纷主张权利分别已支付律师3万元、2万元。上述律师费未超过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原告王书军、王艳波要求被告毛楹申赔偿其相应律师费损失的诉请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相符，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告黄晓青的诉请。原告黄晓青、被告毛楹申及俊慕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俊慕公司增资扩股股份认购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原告黄晓青依照上述协议支付款项后，在俊慕公司未于2016年12月31日完成新三板挂牌的背景下，三方再次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审理中，原告黄晓青明确表示同意配合办理股权回购工商变更登记，鉴于此，被告毛楹申未依照《股权回购协议》支付股权回购款275,000元构成违约，其应当支付股权回购款275,000元，并支付利息。原告黄晓青主张的利息计算基数及利率标准与法无悖，但利息起算日应以协议约定的付款日次日为宜，故被告毛楹申应当支付以27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王书军与被告毛楹申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
二、被告毛楹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王书军退还投资款100万元；
三、被告毛楹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王书军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
四、被告毛楹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王书军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
五、被告毛楹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王书军律师费损失3万元；
六、驳回原告王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确认原告王艳波与被告毛楹申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
八、被告毛楹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王艳波退还投资款87万元；
九、被告毛楹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王艳波支付以8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
十、被告毛楹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王艳波支付以8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
十一、被告毛楹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王艳波律师费损失2万元；
十二、驳回原告王艳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十三、被告毛楹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黄晓青支付股权回购款275,000元；
十四、被告毛楹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黄晓青支付以27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十五、驳回原告黄晓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毛楹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王书军部分诉请的案件受理费16,95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王书军已预交)，由原告王书军负担2,700元，由被告毛楹申负担19,250元；原告王艳波部分诉请的案件受理费15,159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王艳波已预交)，由原告王艳波负担2,285元，由被告毛楹申负担17,874元；原告黄晓青部分诉请的案件受理费5,575元、保全费1,945元(原告黄晓青已预交)，由原告黄晓青负担200元，由被告毛楹申负担7,3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冰清
审 判 员 邵宁宁
人民陪审员 亓文章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叶 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