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7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33号。负责人：张沄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军，河北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军，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苏杰，女，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海刚，男，198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贵奇，河北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安县众鑫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南省邯郸市成安县西环路东侧范耳庄段。代表人：丁金亮，该运输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占雪，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通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东环北路133号江泉大厦7-701号。法定代表人：生胜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章红，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盘龙山路北段路东。负责人：谢中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欣、刘涛，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邯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学军、谷苏杰、被上诉人宋海刚、成安县众鑫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成安汽车队）、河北通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盈汽车公司）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6民初3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邯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军，被上诉人陈学军、谷苏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被上诉人宋海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贵奇，被上诉人成安汽车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占雪，被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通盈汽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邯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三责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宋海刚具有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行为，该行为严重违背法律法规，属于保险公司保险责任免除事项；上诉人已对投保人河北通盈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陈学军、谷苏杰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安汽车队辩称：被答辩人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诉讼费、鉴定费应由被答辩人承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宋海刚辩称：被答辩人不能证明已经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法明确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承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光财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合理，应维持原判。陈学军、谷苏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损失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按责任划分后共计378314元（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见赔偿清单）；2.人保邯郸公司、阳光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18点29分左右，在107国道确山北泉寺（秀山）路口处，陈若谷驾驶豫Ｑ×××××号小型普通客车（该普通客车准驾车型为C1，受害人陈若谷的机动车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C1，该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李琦），在超越前方同一辆三轮车后，在道路中线西侧与相对方向宋海刚驾驶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号挂车（该重型牵引挂车准驾车型为A2D，该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成安县众鑫汽车运输队，实际车辆控制车主为宋海刚，宋海刚的机动车驾驶证为A2D，但由于增驾A2，为实习证，实习期至2018年3月6日，宋海刚持有从业资格：类别：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证）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陈若谷和豫Ｑ×××××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岺金金、周璐瑶经抢救无效死亡，黎志帆、林盼盼当场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确山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陈若谷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海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号挂车在人保邯郸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6年8月18日零时起至2017年8月1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豫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但商业保险中没有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号挂车在人保邯郸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中没有显示免责条款，但在被告人保邯郸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2日版的格式《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共22页中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5的内容显示：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的，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另外，被告人保邯郸公司所提交的格式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事项说明书》共14页最后一页，即投保人声明最后右下角“投保人签章处盖有“河北通盈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另外，被告人保邯郸公司还提交有《河北省保险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最后在“如果您已经仔细阅读了本提示，请签名（章）：”处盖有“通盈汽车公司”的印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名,且被告人保邯郸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最后一页“投保人声明”右下角处的“投保人签章处”没有投保人本案被告通盈汽车公司或变更后的投保人被告成安汽车队的签名盖章。另外，被告人保邯郸公司所保险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号挂车在2017年4月6日由通盈汽车公司过户到成安汽车队时，就该重型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免责条款没有进行提示说明义务。该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陈若谷到确山中医院抢救共花费医药费1714.69元，在第二次开庭时陈学军、谷苏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将该医药费的票据提交法庭，但陈学军、谷苏杰就该医药费1714.69元未主张权利，视为原告对该项损失的放弃。另查明，受害人陈若谷系非农业户口，原告陈学军、谷苏杰系受害人陈若谷的父母。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年，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087.79元/年，2016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92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陈若谷驾驶豫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超越前方同一辆三轮车后，在道路中线西侧与相对方向被告宋海刚驾驶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号挂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受害人陈若谷和豫Ｑ×××××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岺金金、周璐瑶经抢救无效死亡，黎志帆、林盼盼当场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受害人陈若谷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宋海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予以采信。由于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号挂车在被告人保邯郸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保邯郸公司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在该重大交通事故中，最终造成了豫Ｑ×××××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陈若谷及乘坐人岺金金、周璐瑶、黎志帆、林盼盼等五人全部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所以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号挂车在被告人保邯郸公司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偿款应由五位受害人共同享有，即在交强险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中，优先赔偿五受害人的精神抚慰金，即在此限额内赔偿每位受害22000元；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按每位受害人医疗费支出的比例予以赔偿。第三者责任险每位受害人应在200000元的份额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应由实际车主和挂靠单位连带赔偿。另外，尽管受害人陈若谷所驾驶的受害人岺金金、周璐瑶、黎志帆、林盼盼所乘坐的豫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阳光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但该商业保险中没有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所以，被告阳光财保公司对五位受害人陈若谷、岺金金、周璐瑶、黎志帆、林盼盼的各项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阳光财保公司的辩称，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因受害人陈若谷死亡给陈学军、谷苏杰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丧葬费22960元（45920元/年÷2）；2.死亡赔偿金544658.40元（27232.92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4、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共计618618.40元，由于受害人陈若谷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所以，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陈学军、谷苏杰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因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剩余损失为568618.40元（618618.40元-22000元），故被告人保邯郸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中应赔偿陈学军、谷苏杰170585.52元（568618.40元×30%）。关于被告宋海刚的辩称，由于陈学军、谷苏杰的各项请求，所支持的限额192585.52元中，被告人保邯郸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所以，被告宋海刚作为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号挂车的司机和实际车辆控制人和使用人，在本案中不再对陈学军、谷苏杰请求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其辩称的由于该交通事故是在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号挂车所投保在被告人保邯郸公司所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期间发生的，且被告人保邯郸公司对投保人通盈汽车公司及后来变更为成安汽车队对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未尽到说明提示义务，被告人保邯郸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范围内对陈若谷等五位受害人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成安汽车队的辩称“一、本案事实认定清楚，赔偿责任明确，二、人保邯郸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责险范围内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三、被告成安汽车队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的请求，由于被告人保邯郸公司在较强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陈学军、谷苏杰损失22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考虑），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学军、谷苏杰损失170585.52元，所以，被告成安汽车队对陈学军、谷苏杰所请求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其由被告人保邯郸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责险范围内承担本次事故中陈学军、谷苏杰的各项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通盈汽车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赔偿责任，二、事故车辆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号挂车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就保险责任免责条款的问题，我公司认为该免责条款对我公司不生效，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理由正当，予以采纳。关于人保邯郸公司辩称“本案冀Ｄ×××××冀Ｄ×××××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司机宋海刚具有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的严重违背法律、法规的行为，该行为属于保险公司保险责任免除事项的情形之一，故本案中人保邯郸公司的商业第三者险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由于被告人保邯郸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在通盈汽车公司对冀Ｄ×××××冀Ｄ×××××挂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在投保人签名盖章或签章处仅有通盈汽车公司的签章，没有具体投保经办人的签名，尤其是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最后投保人签章处并没有投保人的签章，在冀Ｄ×××××冀Ｄ×××××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单位为成安汽车队，人保邯郸公司出具有批单的情况下，就冀Ｄ×××××冀Ｄ×××××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免责条款，根本没有对成安汽车队进行提示说明义务，所以人保邯郸公司未能履行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故人保邯郸公司的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人保邯郸公司的其他辩称请求，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学军、谷苏杰损失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学军、谷苏杰损失170585.52元；三、驳回原告陈学军、谷苏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7元（已减半收取），原告陈学军、谷苏杰负担138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2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认定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的核心事实在于，上诉人是否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投保人签名盖章或签章处仅有通盈汽车公司的签章，没有具体投保经办人的签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最后投保人签章处亦没有投保人签章，在冀Ｄ×××××冀Ｄ×××××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单位变更为成安汽车队，上诉人人保邯郸公司出具批单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就该车商业三责险的免责条款向成安汽车队履行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上诉人该上诉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案件诉讼费不应由其负担的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显示，相关诉讼费、仲裁费的约定属于免责条款，因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亦未生效，原判判令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Ｏ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董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