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825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绰号“建牙子”），男，1970年5月22日出生于宜春市高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高安市。2014年11月21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24日经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2015年4月30日因已判决被永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5月10日因判决生效解除取保候审，并移送执行刑罚至今，现在高安市司法局相城司法所进行社区矫正。
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永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5）永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为由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吉中刑抗字第6号指令再审决定，指令永丰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茂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丰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
1、2014年6月3日凌晨，苏某通过剪线、搭线的方式盗窃了被害人戴某1所有的一辆价值13020元的三轮摩托车后将该车骑至高安市相城镇，原审被告人张建华明知该车电线被剪断且无任何合法手续，系犯罪所得，仍然以3000元的价格买进，并以4000余元的价格转卖给了黄某，该车现已追回并发还给了被害人；
2、2014年6月30日凌晨，苏某通过剪线、搭线的方式盗窃了被害人戴某2所有的一辆价值7453.6元的三轮摩托车后将该车骑至高安市相城镇，原审被告人张建华明知该车电线被剪断且无任何合法手续，系犯罪所得，仍以1400元的价格买进，并以2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了陈某2，该车现已追回并发还给了被害人；
3、2014年7月19日凌晨，苏某通过剪线、搭线的方式盗窃了被害人容某所有的一辆价值8272元的三轮摩托车后将该车骑至高安市相城镇，原审被告人张建华明知该车电线被剪断且无任何合法手续，系犯罪所得，仍以2000元的价格买进，并以35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了陈某3，该车现已追回并发还给了被害人；
4、2014年7月28日凌晨，苏某通过剪线、搭线的方式盗窃了被害人王某所有的一辆价值8615.2元的三轮摩托车后将车骑至高安市相城镇，原审被告人张建华明知该车电线被剪断且无任何合法手续，系犯罪所得，仍以2000元的价格买进，并以36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了吴某1，该车现已追回并发还给了被害人；
5、2014年8月8日凌晨，苏某通过剪线、搭线的方式盗窃了被害人周某所有的一辆价值7310元的三轮摩托车后将车骑至高安市相城镇，原审被告人张建华明知该车电线被剪断且无任何合法手续，系犯罪所得，仍同意购买，并约定待车子卖出后再付款，之后以900元的价格卖给了收废品的并将该900元汇给了苏某；
6、2014年8月21日凌晨，苏某通过剪线、搭线的方式盗窃了被害人钟某1所有的一辆价值6300元的三轮摩托车后将车骑至高安市相城镇，原审被告人张建华明知该车电线被剪断且无任何合法手续，系犯罪所得，仍以1400元的价格买进，并以1600余元的价格转卖给了余某，该车现已追回并发还给了被害人；
7、2014年9月12日凌晨，苏某通过剪线、搭线的方式盗窃了被害人钟某2所有的一辆价值8974.5元的三轮摩托车后将车骑至高安市相城镇，原审被告人张建华明知该车电线被剪断且无任何合法手续，系犯罪所得，仍以2000元的价格买进，并以4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了游某，该车现已追回并发还给了被害人；
8、2014年10月9日凌晨，苏某通过剪线、搭线的方式盗窃了被害人涂某所有的一辆价值15840元的三轮摩托车后将车骑至高安市相城镇，原审被告人张建华明知该车电线被剪断且无任何合法手续，系犯罪所得，仍以3000元的价格买进，并以55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了吴某2。
综上，原审被告人张建华共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三轮摩托车8次8辆，价值75785.3元，非法获利9400元，其中7车现已追回并发还给了被害人。
2014年11月20日，原审被告人张建华主动到高安市公安局相城派出所投案，随后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2015年4月27日，原审被告人张建华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9400元。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张建华当庭不持异议，并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原审被告人张建华案发时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苏某与张建华间联系密切，作案当日均有电话联系；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苏某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张建华；归案情况说明、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系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二）1、被害人戴某1的陈述、鉴定意见、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人苏某和黄某的证言以及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的供述证实了原审被告人张建华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了2014年6月3日凌晨被害人戴某1失窃的价值为人民币13020元的三轮摩托车；
2、被害人戴某2的陈述、鉴定意见、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人苏某和陈某2的陈述以及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的供述证实了原审被告人张建华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了2014年6月30日凌晨被害人戴某2失窃的价值为人民币7453.6元的三轮摩托车；
3、被害人容某的陈述、鉴定意见、刑事摄影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人苏某和陈某3的陈述以及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的供述证实了原审被告人张建华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了2014年7月19日凌晨被害人容某失窃的价值为人民币8272元的三轮摩托车；
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鉴定意见、刑事摄影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人苏某和吴某1的陈述以及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的供述证实了原审被告人张建华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了2014年7月28日凌晨被害人王某失窃的价值为人民币8615.2元的三轮摩托车；
5、被害人周某的陈述、鉴定意见、证人苏某的陈述以及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的供述证实了原审被告人张建华购买了2014年8月8日被害人周某失窃的价值为人民币7310元的三轮摩托车；
6、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鉴定意见、刑事摄影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人苏某、张某和余某的陈述以及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的供述证实了原审被告人张建华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了2014年8月21日凌晨被害人钟某1失窃的价值为人民币6300元的三轮摩托车；
7、被害人钟某2的陈述、鉴定意见、刑事摄影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人苏某和游某的陈述以及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的供述证实了原审被告人张建华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了2014年9月12日凌晨被害人钟某2失窃的价值为人民币8974.5元的三轮摩托车；
8、被害人涂某的陈述、鉴定意见、刑事摄影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人苏某和吴某2的陈述以及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的供述证实了原审被告人张建华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了2014年10月9日凌晨被害人涂某失窃的价值为人民币15840元的三轮摩托车。
据此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建华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机动车仍然予以低价买进、高价卖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张建华为牟取非法利益而多次掩饰、隐瞒他人犯罪而来的机动车，依法应从重处罚。考虑到原审被告人张建华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了大部分涉案机动车，有效减少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处罚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600元；违法所得人民币9400元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张建华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未提出异议，要求再审从轻处罚，继续适用缓刑。
检察机关提出，原审被告人张建华明知苏某的三轮摩托车系盗窃所得，仍低价买进高价卖出8次8辆，价值75785.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人民法院定罪准确，但原判在量刑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过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7）11号）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明知是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的机动车，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买卖、介绍买卖、典当、拍卖、抵押或者用其抵债的；（二）……第二款规定：实施第一款规定的行为涉及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的机动车五辆以上或者价值总额达到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建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涉及盗窃的机动车为八辆，属于本解释规定情节严重的行为，但原审法院在对被告人张建华处罚时，未适用该司法解释“情节严重”的量刑情节，适用法律错误。综合原审被告人的自首等相关行为，建议量刑为三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经再审查明：与原审判决查明的内容一致。另查明，原审被告人于2015年5月15日缴纳全部罚金（缴款票据为证），目前缓刑执行中表现良好（相城司法所证明为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建华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机动车仍然予以低价买进、高价卖出8次8辆，价值75785.3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张建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缴了绝大部分涉案机动车，有效减少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主动投案自首，对其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从轻处罚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二条作了明确规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本案原审被告人张建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三轮机动车8次8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7）11号）规定，属情节严重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情节严重的规定，其法定刑是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张建华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系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对于缓刑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宣告缓刑应该要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被告人张建华，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也应在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审被告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在原判决缓刑执行中表现良好，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对其适用缓刑。对于原审被告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为此根据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综合考虑对其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7）11号）及法释（2012）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5）永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第一条中的定罪及附加刑部分，即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50600元；
二、维持本院（2015）永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中第二条，即违法所得人民币9400元予以没收；
三、撤销本院（2015）永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第一条中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五年；
四、原审被告人张建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6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至五年期满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少龙
审 判 员 庞芝生
人民陪审员 陈月琴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春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7）11号）
第一条明知是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的机动车，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买卖、介绍买卖、典当、拍卖、抵押或者用其抵债的；
（二）……
实施第一款规定的行为涉及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的机动车五辆以上或者价值总额达到五十万元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