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29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奕月，男，196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现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委托代理人：唐锋，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金耀，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现住珠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红山路288号珠海国际科技大厦304房。
负责人：黄勇平。
委托代理人：王鹤龙，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陆奕月与被上诉人梁金耀、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陆奕月一审的诉讼请求：1.梁金耀赔偿陆奕月损失人民币209624.62元；2.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在承保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请求承担直接赔偿责任；3.陆奕月和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2017年2月18日21时28分许，梁金耀驾驶粤Ｃ×××××小型普通客车沿沙石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肇事路段时，与陆奕月驾驶的粤04301**手扶拖拉机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陆奕月受伤的交通事故。肇事后梁金耀弃车离开现场。经珠海市交警支队金湾大队认定：梁金耀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陆奕月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陆奕月被送往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腓骨头骨折；2.左腓总神经损伤；3.左膝关节韧带半月损伤带排；4.左膝部皮肤挫裂伤；5.脑震荡；6.全身多处皮肤搓擦伤；7.左顶骨骨瘤。陆奕月住院17天，于2017年3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记载：建议继续住院治疗，但患者拒绝，签字为证，办理出院手续；患者住院期间留陪护壹人，建议休息壹个月，休息时间为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出院当日陆奕月转入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8天，于2017年4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门诊复查，继续治疗，不适随诊，加强营养，留陪人。2017年4月15日佛山市中医院住院证明书记载：注意休息，全休一个月。2017年6月2日，经广东正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陆奕月伤残等级为十级。陆奕月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
陆奕月在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及门诊共花费医疗费23506.19元，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及门诊共花费医疗费34398.58元，医疗费合计为57904.77元。陆奕月购买护理用品花费130元、购买日用品花费166.5元、购买电热红外线扇花费1980元、购买拐杖花费75元、购买可调式下肢膝关节固定支具花费2800元。陆奕月从珠海往返佛山花租车费用2000元。吊车费400元，陆奕月手扶拖拉机粤04301**经珠海市昱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事故损失为2700元。梁金耀已垫付医疗费15000元。
梁金耀驾驶的车辆向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5月10日，珠海市××××三板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居住及工作证明》：陆奕月从1990年起就在珠海市××××三板居住，其家庭成员也是在金湾区××××生活、读书，陆奕月从事工作主要是运输和建筑（建房、装修、水电）。陆奕月的母亲吴观妹，出生于1932年10月4日，事故发生时年满84岁。2017年6月19日，珠海市××××三板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吴观妹随儿子陆奕月居住和生活。2017年8月17日，英德市公安局大站派出所出具一份《证明》：吴观妹有两个儿子，陆奕暖及陆奕月。
一审法院裁判理由及结果
一、关于赔偿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梁金耀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陆奕月不负事故责任”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对此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二、关于赔偿项目及具体数额。对鉴定费2000元各方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各方争议部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款，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核定如下：1.医疗费。陆奕月医疗费合计为57904.77元，梁金耀和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辩称，陆奕月擅自转院产生了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由陆奕月承担之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陆奕月在伤情未痊愈情况下，其转院虽未经治疗医院同意，但其自珠海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出院当日即入佛山市中医院继续治疗，因此，在佛山市中医院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是陆奕月康复治疗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也未加重梁金耀应承担的治疗责任，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但在两家医院的诊断证明中，确有“腱鞘囊肿”、“胆结石”、“骨瘤”、“腰椎病变”等非事故造成的病症记载，上述病症对陆奕月康复过程自然会产生一定的影响，产生额外费用，对这部分费用应予以扣减，诉讼中，梁金耀均未能举证证明额外费用的具体金额，故酌情扣减10%，即5790.5元(57904.77元×10%)，故陆奕月医疗费为52114.3(57904.77元-5790.5元)，应由梁金耀承担。2.误工费。陆奕月主张按道路运输业62652元／年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陆奕月驾驶拖拉机为他人运输沙石、建房及从事农业生产，并非专门从事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的从业人员，而是属于从事农业生产人员，故应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35995元／年计算误工费。陆奕月两次住院共55天，出院及门诊疾病证明书载明的陆奕月至定残日前的全休天数为30天，陆奕月误工天数为85天（55天＋30天），误工费计算为35995元／年÷12个月÷30天×85天＝8499元。3.护理费。陆奕月前后住院共计55天，有陪护医嘱，一审法院酌定按12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6600元（120元/天×55天）。4.营养费。陆奕月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陆奕月共住院55天，主张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过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500元（100元/天×55天）。6.残疾赔偿金。陆奕月提供了居委会的证明、广东省居住证及证人证言，证明陆奕月与妻子自1990年起就在珠海市××××、生活。子女也在红旗上学，有稳定收入，应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珠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322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陆奕月因此次事故造成伤残等级为十级，其伤残赔偿金计算为76644元（38322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陆奕月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陆奕月母亲吴观妹，事故发生时年满84周岁，有两个儿子，陆奕月主张按2016年城镇居民28741.5元/年计算5年，予以支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185.38元（28741.5元/年×5年×10%÷2人）。9.交通费。陆奕月转院未经治疗医院批准，对陆奕月转院从珠海往返佛山的交通费不予支持。10.住宿费，一审法院已支持了护理费，护理人员住宿费属重复主张，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11.康复辅助器具费。陆奕月购买护理用品花费130元、购买日用品花费166.5元、购买电热红外线扇花费1980元，该三笔费用没有医院医嘱，不予支持。陆奕月购买拐杖花费75元、购买可调式下肢膝关节固定支具花费2800元，该两笔费用合计2875元与康复治疗有关，予以支持。13.车辆损失费、吊车费。吊车费400元有相应票据，予以确认；陆奕月手扶拖拉机经珠海市昱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事故损失为2700元，各方对该评估没有异议，予以认定，故陆奕月车辆损失费、吊车费合计3100元予以支持。综上，陆奕月因此次交通事故损失共为人民币171517.68元（52114.3元＋8499元＋6600元＋2000元＋5500元＋76644元+5000元＋7185.38元＋2000元＋2875元＋3100元），应由梁金耀承担。
梁金耀的肇事车辆向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梁金耀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属于商业险的免赔事由；陆奕月及梁金耀对此不持异议，对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予以支持。故应由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由梁金耀承担。
陆奕月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项下损失为人民币59614.3元（52114.3元＋2000元＋5500元），由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支付交强险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部分49614.3元（59614.3元－10000元），由陆奕月、梁金耀按双方责任分担。因梁金耀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梁金耀应支付陆奕月49614.3元。陆奕月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项下损失为人民币3100元，由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支付交强险财产损失人民币2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部分1100（3100元－2000元）由梁金耀承担。陆奕月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项下损失为人民币108803.38元（8499元＋6600元＋76644元+5000元＋7185.38元＋2000元＋2875元），未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故由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承担。综上，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应支付陆奕月交强险赔偿金人民币120803.38元（10000元+2000元＋108803.38元）；梁金耀应支付陆奕月50714.3元（49614.3元＋1100），因梁金耀已垫付了15000元，故梁金耀实际应向陆奕月支付35714.3元（50714.3元－15000元）。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陆奕月交通事故交强险赔偿金120803.38元。二、梁金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陆奕月交通事故赔偿金35714.3元。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22元，由梁金耀承担。
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
陆奕月的二审诉讼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梁金耀增加承担医疗费5790.5元、误工费9524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2920元。2.判令由梁金耀及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为：（一）梁金耀置陆奕月的生死于不顾，为逃避自己涉嫌醉驾的责任，逃离现场，法院的判决应对此不负责任的行为体现适度的惩罚。（二）一审法院的部分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改判。1.一审法院判决陆奕月承担10%的医疗费5790.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金耀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法律没有规定需要医院或其他当事人的同意，陆奕月才能转院治疗。陆奕月受伤后，医院在对伤情进行检查附带发现其他的疾病是检查本身所具有的功能，并不是陆奕月要求专项检查，也没有额外增加检查费。同时，虽然发现有其他的疾病，但医院的治疗只是针对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进行治疗，没有对陆奕月本身的疾病进行治疗，梁金耀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医疗费包含对其他疾病的治疗费有，更没有证据证明本身的疾病对伤者的治疗带来困难和阻碍。因此，一审法院主观臆测本身疾病会带来影响和增加医疗费是没有依据的，判决陆奕月承担10%医疗费是错误的，10%的幅度也过大，应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计算是错误的。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从事运输工作，事发时也是开着运输车辆发生事故，同时，上诉人也兼做建筑行业的工作，即便没有运输资质，也应当参照运输行业标准计算误工损失。而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业这一低标准工资计算误工损失显然不当和不合理。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医嘱休息期满，但上诉人实际的情况是至今无法正常工作，而且医嘱建议的休息日到期不去复诊也是由于经济困难，没有资金垫付诊疗费，不敢去复诊。因此，误工损失计算到定残日是符合客观事实，也是合理的。3.一审法院不支持交通费严重错误。上诉人无论转院与否，住院时客观事实，需要家人照看、照顾也是事实，上诉人及家人来回医院诊治治疗也是事实。因此，产生交通费是必然的，一审法院竟然完全驳回上诉人的交通费请求显然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不支付住宿费严重错误。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主张实际发生和必须的住宿费。一审法院竟然以已经主张护理费而不支持住宿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护理费是对作为护工的劳动所支付的劳动报酬，而住宿费是当事人为处理事故所造成的伤害所支付的费用，是两个不同的费用范畴，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纠正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辩称：陆奕月增加的医疗费不应由该公司负担；认可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认定。
梁金耀辩称其仅是逃逸，并未醉酒驾车。
二审查明的事实
各方当事人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另查明，2017年3月8日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出院记录记载：“……现经治疗后左下肢麻木症状及肌力较前改善，治疗有效。”
佛山市中医院已经收取A级双人房房费，每日60元，共计37天。
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裁判理由及结果
陆奕月关于住宿费、交通费和误工费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陆奕月并未提供正式票据，其提供的两张收据系转院而产生的费用，在珠海遵义医学院附属第五医院治疗情况较好的情况，陆奕月执意转院而增加的交通费，不应由侵权人承担。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受害人主张住宿费的前提是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及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而本案中，佛山市中医院费用明细清单中，已包含了A级双人房费用，且陆奕月亦未提供正式的住宿票据，故对陆奕月主张的住宿费不予支持。
陆奕月关于医疗费的上诉主张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扣减医疗费总额10%的理由是，陆奕月经诊断患有“腱鞘囊肿”、“胆结石”、“骨瘤”、“腰椎病变”等非事故造成的病症记载，上述病症对陆奕月康复过程自然会产生一定的影响。首先，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梁金耀及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陆奕月治疗“腱鞘囊肿”、“胆结石”、“骨瘤”、“腰椎病变”等疾病的具体数额；其次，本案在基本案情与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4号相类似，该指导案例裁判要点指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陆奕月的体质状况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第三，针对同一部位的伤情在不同治疗阶段进行检查，并根据相关检查结果确定诊疗方案，即使在同一家医院治疗，也有可能发生。人寿珠海中心支公司和梁金耀称陆奕月因转院导致某些重复检查，但未对其主张的重复检查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负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扣减医疗费总额的10%，即5790.5元，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该5190元费用应由实际侵权人梁金耀负担，故梁金耀应负担的费用应为41504.8元（35714.3元+5790.5元）。
综上，上诉人陆奕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适用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4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1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梁金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陆奕月人民币41504.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22元，由被上诉人梁金耀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元，由上诉人陆奕月负担人民币436元，由被上诉人梁金耀负担人民币1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文
审判员 涂远国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林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