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5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滕雨，男，1981年8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张集一处集伙，捕前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海泰别墅区R区*栋。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2017年7月18日被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凯，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二泉井乡丁字沟行政村丁字沟村**号，捕前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万科花园*栋*单元***号。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2017年7月18日被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绍广，男，1980年5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港市港南区桥圩镇长塘村新屋屯**号，捕前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北京路海尚巴黎公寓。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2017年7月18日被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滕雨、张凯、刘绍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6）桂0503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滕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滕雨和原审被告人张凯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并于庭审前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刘绍广。北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2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9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张凯、李滕雨、刘绍广在黄仁杰（另案处理）的纠集下，以讨债为名，伙同赵勇（另案处理）、周世富等人来到北海市银海区海泰别墅区，赵勇指使住在该别墅区内的滕海军带路，由周世富叫来的蔡道明提供铁管，黄仁杰、刘绍广、周世富、蔡道明4人持铁管跟随滕海军来到该别墅区V9栋8楼，用铁管砸坏被害人苗永超的804号房门和摄像头，听到里面有陌生人报警以为砸错门后逃离。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080元。
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凯伙同黄仁杰、赵勇等人合谋再次去砸苗永超家的汽车，由张凯、刘绍广、李滕雨到赵勇家中，拿走装有铁锤的工具箱，由张凯驾车搭载刘绍广、李滕雨来到北海市银海区海泰别墅区V9栋楼下，经李滕雨指认车辆后，刘绍广戴上口罩和草帽并持铁锤将苗成借用停放在楼下的属陈震宇所有的一辆桂ENJ0**号黑色奥迪车前挡风玻璃、后挡风玻璃、左后门玻璃、右后视镜、前大灯砸坏。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471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凯的家属于2016年8月29日主动代其向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交纳赔偿金人民币5264元；同案人赵勇的家属于2017年7月6日也主动代被告人张凯、李滕雨、刘绍广等人向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交纳赔偿金人民币2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证明，户籍证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房产证、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及办案说明，行驶证，视频截图，证人苗成、白洪友、陈卓文、孙润恒、滕海军、周世富、蔡道明、余昌军的证言，被害人苗永超、陈震宇的陈述，被告人张凯、李滕雨、刘绍广的供述及同案人黄仁杰、赵勇的供述，估价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凯、李滕雨、刘绍广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579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张凯、李滕雨、刘绍广事前参与合谋，分工负责，积极实施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凯、刘绍广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凯的家属和同案人赵勇的家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264元，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凯、李滕雨、刘绍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李滕雨上诉提出：1.在原判认定的第一起事实中，事前其没有参与合谋，其知道刘绍广他们要砸门，但他们在实施砸门和摄像头的行为时其已经离开案发现场，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其参与该起事实；2.在原判认定的第二起事实中，张凯在砸门后去金帝酒吧的路上就购买了砸车用的口罩，这时张凯等人已经合谋砸车，其当晚并没有去金帝酒吧，没有参与合谋砸车，没有拿走装有铁锤的工具箱，也没有为刘绍广指认车辆；3.原判认定的很多证据相互之间存在矛盾；4.黄仁杰和赵勇曾让杨锐律师传话给其，让其帮他们顶罪；5.被砸的春天牌防盗门是2008年购买的，估价意见书认定是2004年的不当，且新门只值五六百元，被砸的奥迪车购买了很多年，被砸的汽车玻璃是否还是原厂的玻璃不明，估价意见书按照原厂的玻璃估价不当，因此，两份估价鉴定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其没有参与打砸，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李滕雨在二审开庭审理时举出其和杨锐律师谈话的录音和证人李其焕出具的书面材料，用以证实存在黄仁杰和赵勇等人让其帮顶罪，想把责任推卸给其的情形。
原审被告人张凯、刘绍广均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开庭审理时举出证人杨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李滕雨提供的其两人谈话的录音是真实的，黄仁杰和赵勇想推卸责任，让其传话给李滕雨，是否愿意“扛下来”由李滕雨决定，但李滕雨并没有把责任揽下来，他不承认参与打砸。该院认为，原判认定李滕雨、张凯、刘绍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2015年9月22日23时，原审被告人张凯、刘绍广在黄仁杰（另案处理）的纠集下，以讨债为名，伙同赵勇（另案处理）、周世富等人到北海市银海区海泰别墅区，赵勇指使住在该别墅区的滕海军带路，由周世富叫来的蔡道明提供铁管，黄仁杰、刘绍广、周世富、蔡道明持铁管跟随滕海军到该别墅区V9栋8楼，用铁管砸坏被害人苗永超的804号房门和摄像头，听到里面有陌生人报警以为砸错门后逃离。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080元。
次日凌晨2时，原审被告人张凯与黄仁杰等人合谋再次去砸苗永超家的汽车，由上诉人李滕雨和原审被告人张凯、刘绍广到赵勇家中拿砸车工具铁锤，后张凯驾车搭载刘绍广、李滕雨到北海市银海区海泰别墅区V9栋楼下，经李滕雨指认车辆后，刘绍广戴上口罩和草帽，持铁锤将苗成借用停放在楼下的属陈震宇所有的一辆桂ENJ0**号黑色奥迪车的前挡风玻璃、后挡风玻璃、左后门玻璃、右后视镜、前大灯砸坏。经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4710元。
在一审审理的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张凯的家属于2016年8月29日主动代其向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交纳赔偿金人民币
5264元；同案人赵勇的家属于2017年7月6日也主动代原审被告人张凯、李滕雨、刘绍广等人向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交纳赔偿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抓获经过证明，户籍证明，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行驶证，证人苗成、白洪友、陈卓文、孙润恒、滕海军、周世富、蔡道明、余昌军的证言，被害人苗永超、陈震宇的陈述，被告人张凯、李滕雨、刘绍广的供述及同案人黄仁杰、赵勇的供述，估价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证据相互之间印证、吻合，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李滕雨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上诉人李滕雨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在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砸门和摄像头的事实中，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李滕雨知道黄仁杰等人要去砸门及李滕雨在黄仁杰等人砸门和摄像头的过程中在作案现场出现过，但未能证实李滕雨在整个过程中实施过与砸门和摄像头相关联的行为，李滕雨在砸门和摄像头的事实中所起的具体作用不明确，原判认定李滕雨参与第一起事实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本院予以纠正。李滕雨提出其没有参与第一起事实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在原判认定的第二起砸车的事实中，李滕雨事先明知要去打砸被害人的车辆，仍和张凯、刘绍广一起到赵勇家中拿用来砸车的工具铁锤，后一起到砸车现场，经李滕雨指认车辆，由刘绍广持铁锤砸被害人的车辆的该项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张凯、刘绍广的供述，被害人陈震宇的陈述，证人赵勇、苗成的证言，估价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李滕雨在侦查阶段亦曾明确供认：张凯说他不知道车停在哪里，让其带路去，顺便送其回去，其就同意了。赵勇和滕海军的证言还证实事后李滕雨和他们通电话时说过李滕雨等人把被害人的车砸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李滕雨在共同打砸车辆犯罪中实施了准备砸车工具、指认被砸汽车等具体行为，原判认定李滕雨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正确，李滕雨提出的其没有参与砸车，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滕雨提出本案的两份估价鉴定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被砸的门、摄像头和汽车损失的情况是由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北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作鉴定，该中心依法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标的物进行估价，所作出的估价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公安机关将该两份估价鉴定意见告知李滕雨时，李滕雨亦没有提出异议。李滕雨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滕雨，原审被告人张凯、刘绍广结伙故意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14710元，另原审被告人张凯、刘绍广还结伙故意毁坏财物价值人民币1080元，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滕雨，原审被告人张凯、刘绍广的行为均积极主动，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凯、刘绍广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凯的家属和赵勇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凯、刘绍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认定上诉人李滕雨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部分犯罪事实有误，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3刑初10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和第二项的定罪部分，即“一、被告人张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刘绍广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滕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3刑初10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滕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辉凯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李雪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彭 湘
书 记 员 李立远
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