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藏01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峰，男，汉族，1976年3月16日出生，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经营者。委托代理人李继林，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经营场所拉萨市。经营者王广峰，男，汉族，1976年3月16日出生，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经营者。委托代理人李继林，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住所地拉萨市。法定代表人姜杰，系该运输厅厅长。委托代理人白玛，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武彦文，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广峰、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与被上诉人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藏0102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苏加棠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静、高小红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广峰、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继林，被上诉人西藏交通厅的委托代理人白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1月，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4年1月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签订《院租房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增加租赁西藏依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转租的2间商品房等其它内容，2015年5月开始，原告因整体规划，需收回该出租房屋自用，曾先后六次向二被告发送书面通知，要求返还租赁物，二被告拒绝配合，截止2015年12月31日，被告应支付租金210000元，但被告拖欠支付。故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月签订的《租房合同补充协议》；二、被告立即返还租赁物；三、被告向原告立即支付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租金210000元及被告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的占用使用费（按每月17500元计算）；四、被告支付滞纳金63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与王广峰在一审中答辩称，原告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主体不适格，不承认与其存在合同关系，且我方只在2015年10月27日接到一次通知，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提前三个月通知我方搬离，而原告在11月份就已起诉。即使合同届满，应当属于不定期租赁关系，被告并未拖欠任何租金因此并不存在滞纳金。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在一审中反诉称，被反诉人在与反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时已采用诉讼方式与其他门面房商户解除租赁合同，承诺反诉人可长期租赁使用其门面房。同时，2014年4月反诉人在被反诉人的首肯下，又花费100000元转让费从他人手中受让2间门面。被反诉人应当对反诉人花费的转让费、装修费、因搬迁造成的损失予以补偿，多收取的费用应予以退还，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反诉被告返还保证金42000元；二、反诉被告返还多交租金29750元；三、反诉被告赔偿转让费损失100000元；四、反诉被告赔偿装修损失100000元；五、反诉被告赔偿搬迁费损失20000元；六、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在一审中针对反诉辩称，主合同已经届满自动解除，而补充协议并未约定期限，且已尽到通知义务，反诉原告应当配合搬离，但反诉原告并未配合，故保证金不予退还，针对装修损失部分，反诉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我方对该装修知情，因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月中国公路运输工会西藏自治区委员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及王广峰签订《租房合同》，合同主要载明：将位于拉萨市罗布林卡路10号交通厅工会的临街商品房租给乙方使用，每月租金合计为11500元。乙方须向甲方交纳租赁保证金40000元，在乙方退租时甲方如数将此款退还乙方。合同期限为一年即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付款时间为每月五日前向甲方付清当月租金，逾期不付，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将房屋另租他人，乙方所交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交改造及装修方案，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进行，改造及装修费用乙方自负。该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新的租赁合同。2014年1月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产业工会办公室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王广峰签订《租房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于2014年1月1日起乙方增加从西藏依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转租的2间门面，共计10间门面，在原有房租费的基础上每间每月增加房租费300元，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房屋租金共计17500元。协议第二条约定因交通运输厅院内整体规划需要收回或改造已租赁的房屋，甲方应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乙方搬出，乙方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必须搬出并将出租房屋退还给甲方，如乙方在通知期限内拒绝搬出，甲方将有权收回出租房屋，乙方所交保证金不予退还，合同自然终止，乙方必须无条件退还房屋，致使甲乙双方造成损失的，互不承担责任等内容。该协议并未约定其租赁期限。在合同履行期间，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分别在2013年1月6日向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交纳租金138000元，2014年1月9日交纳租金138000元，2015年1月20日交纳租金210000元。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分别在2012年5月7日，2013年3月18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2月12日向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开具发票，其中2012年5月7日的西藏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记账联备注处明确载明：“交2011年1-12月房租费”。2014年1月13日的西藏自治区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记账联的备注处明确载明：“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房租收入”。付款单位均为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工会及商品房清退办公室分别于2015年5月11日、2015年7月17日、2015年8月9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下发紧急通知、搬迁通知及关于限期搬离的通知，该三份通知上有李广红等人签字确认，但并无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及王广峰的签字确认。2015年10月27日西藏雪域律师事务所律师白玛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及王广峰下发律师催告函，并于2015年10月29日签收。另查明，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为本案所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再查明，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藏政办发【2009】114号，《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该通知第三项载明,自治区交通厅设内设机构分别为办公室、政策规划处、综合规划处、建设管理处、农村公路处、交通运输处、安全监督处、审计监督处、交通产业工会办公室、财务处、政工人事处共计11个内设机构。2015年12月15日西藏自治区总工会出具证明载明：“中国公路运输总工会西藏自治区委员会的‘法人资格证明’仅为了便于工会开展工作出具。作为基层工会，该中国公路运输总工会西藏自治区委员会不是独立法人，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属于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的内设机构。”原审法院认为，中国公路运输工会西藏自治区委员会虽然有工会法人资格证书，但2015年12月15日颁发该工会法人资格证书的西藏自治区总工会出具证明一份，该份证明能够证实中国公路运输工会西藏自治区委员会不是独立的法人，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属于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的内设机构。签订《租房合同补充协议》的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产业工会办公室，原告主张该办公室也是其内部机构。虽然在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提交的《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中没有该部门名称，但该部门并无独立的编制也未办理相应的工会法人资格证书，而本案所涉房屋亦位于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大门东侧，针对该事实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王广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且在本案中二被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产业工会办公室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推翻以上的事实状态，因此可以认定中国公路运输总工会西藏自治区委员会及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产业工会办公室均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相应的民事权利义务应由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承担，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作为出租方与作为承租方的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王广峰签订的《租房合同》和《租房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租房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履行期届满后双方未再签订新的租赁合同。被告继续向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交纳房租，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也收取了房租，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本案中原告主张原合同到期后自动解除的意见，不符合事实状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租赁合同到期后，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关系为不定期。在不定期租赁关系续存期间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与王广峰签订《租房合同补充协议》，但该补充协议中也未约定租赁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在本案中，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主张分别在不同的时间里向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下发搬迁通知，但因该三份通知上均无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及王广峰的签字确认，二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三份通知不产生单方解除不定期租赁关系的法律效力；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均可单方解除合同，故原审法院认为单方解除权是法定解除权，附的解除条件即提前三个月通知，是双方约定解除前提，解除条件是否成就，不影响法定解除权的行使。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于2015年10月27日下发律师催告函，二被告签收时，原告的单方解除权已产生效力，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房合同》及《租房合同补充协议》已于2015年10月28日解除。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请求确认解除双方于2014年1月签订的《租房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王广峰辩解双方于2014年1月签订的《租房合同补充协议》内明确约定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应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原告下发律师催告函履行单方解除权的行为并不产生解除的效力，双方之间仍然存在租赁关系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不定期租赁合同解除后，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王广峰应向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返还租赁房屋，故对于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要求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王广峰搬离占有房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定期租赁关系存续期间，按原租赁协议内容履行，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要求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王广峰按照原合同标准交纳拖欠的2015年一年的租金210000元及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的占用使用费的诉请，二被告辩解已将全部租金交齐并不存在拖欠，鉴于租赁关系尚未解除更不存在支付占用使用费。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双方在《租房合同》中明确约定应在当月五日前交纳当月租金，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而是以第二年交纳上一年租金的方式对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王广峰向原审法院递交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银行明细查询单，证明其并未拖欠任何租金的事实，但针对该组证据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提交的反证即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产业工会财务记账凭证，其中两张机打发票备注处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被告于2014年1月13日交纳了租金138000元，并由原告向其开具发票，该发票备注处明确载明：“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房租收入”,被告在收到发票时对该备注内容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以认定2014年1月13日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交纳的租金应为2013年一年的租金。原告主张2015年2月12日发票上的租金实为2014年一年的租金，而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及王广峰并未提交其他反证推翻原告所证实的内容，亦无法证实其已经将2014年一年的租金交纳完毕以及2015年1月20日交纳的租金就是2015年一年的租金这一事实，因此按照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应认定被告2015年交纳的租金实际为2014年尚未支付的租金部分，而并非2015年的租金，故对原告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鉴于2015年一年的租金，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还未到双方变更付款方式后的支付期限，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欠租金210000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即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28日共计10个月参照原合同租金标准17500元×10＝175000元。针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的占用使用费，鉴于所涉房屋由被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一直占用使用，理应支付相应的占用使用费，但原告针对该部分并未明确相应的期限及金额，因此原审法院只支持合同解除之日至案件开庭审理之日止（2015年10月28日至2015年12月28日止）的占用使用费即17500×2＝35000元。针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滞纳金63000元的诉请，虽然双方在《租房合同》中约定了滞纳金，但在庭审中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王广峰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双方之间为民事关系，不存在滞纳金。故原审法院认为，所谓滞纳金是指国家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保障国家职能的顺利实现，对迟延履行缴纳法定税费义务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收取的带有国家强制力的惩罚性货币金额。目前由法律法规依据的滞纳金只存在于税收、水、电、煤气等公用事业收费。可见，滞纳金是属于行政法规的范畴，且原告主张2015年的租金时，还尚未到其支付租金的期限，被告不存在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滞纳金无相应的法律及事实依据，故对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被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反诉原告）主张原告（反诉被告）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返还保证金42000元的诉请，被告于2005年6月1日向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交纳了合同约定的保证金40000元，及归于被告名下的1999年1月22日由张冬生交纳的2000元押金，对该部分的交纳事实双方均无异议。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在向法院提交的诉状中载明其是因整体规划，需收回出租房屋自用而提起诉讼解除合同，并不是因为被告违约而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房屋。被告尚未交纳2015年的租金，也是因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将支付租金的方式变更为第二年交纳前一年的租金，原告起诉时还尚未达到支付租金的期限，被告的该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在双方均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理应将被告交纳的保证金予以退还，故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针对反诉原告主张返还多交租金29750元的诉请，反诉原告无法证实其已将2015年一年的租金交纳完毕，因此不存在多交纳租金的情况，对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反诉原告主张赔偿转让费损失100000元的诉请，首先该店铺转让协议书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王广峰签订该《店铺转让协议书》属于自愿行为，其在享受该协议所涉两间门面带来的利益的同时也应承担相应的风险，该转让金也不是由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收取的，反诉原告主张由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承担损失的诉请，无相应的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反诉原告主张赔偿装修损失100000元的诉请，反诉原告在庭审中申请对房屋装修进行鉴定，西藏拉萨泽正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1日出具《西藏交通厅门面房装饰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结论为：“西藏自治区交通厅南面东边一层商品门面房装饰装修工程造价为242184元。”针对装修部分，原告主张被告并未经得其同意，但鉴于该房屋就位于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大门东侧，原告对该装修事项不知情的说法不符合常理，该事实应属于原告默许的范围。而本案中双方均不是导致该租赁合同解除的过错方，被告对房屋进行装修后一直在此经营，本身装修是被告的自愿行为也是为了能够在经营过程中提高商铺的利用价值及盈利功能，因此对该部分诉请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均无过错的事实及现场查看情况后，酌情予以支持即20000元。针对反诉原告主张的搬迁费损失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该部分费用并未实际产生，反诉原告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的存在，其次该费用的产生并不是由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的违约而产生的，反诉原告要求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承担搬迁损失无相应的法律及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与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被告王广峰签订的《租房合同补充协议》于2015年10月28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被告王广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返还位于拉萨市罗布林卡路10号的临街10间门面房屋。三、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被告王广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的租金175000元。四、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被告王广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支付2015年10月28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的占用使用费35000元。五、原告（反诉被告）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返还保证金42000元。六、原告（反诉被告）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支付装修损失20000元。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西藏自治区交通厅运输厅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其他反诉请求。王广峰与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及占用使用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装修损失100000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转让费损失1000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1500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房屋租金已交至2015年12月31日，不存在拖欠租金的事实；二、上诉人通过交纳的100000元转让费受让的房屋是经过被上诉人同意并承诺继续承租才受让的，现被上诉人违背承诺解除合同应承担该部分损失；三、原审法院认定20000元的装修损失费无依据，应当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反诉的100000元折旧后的装修损失费；四、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具体表现为：1、王广峰作为字号的实际经营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不能与字号共同列为被告；2、一审未判决鉴定费；3、一审法院未对搬迁费鉴定申请作出准许或不准许的裁定。王广峰与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在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出租许可证》、《房权证》、《房屋出租登记证》《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江淑等同志任免的通知》《西藏自治区总工会证明》、《租房合同》、《租房合同补充协议》、紧急通知、律师函、邮件、记账凭证、民事判决书、传票、司法鉴定报告、当事人陈述及及一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王广峰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理后，本院认为王广峰及富丽华酒店诉称其已将房屋租金实际交付至2015年12月31日，但其提供的银行明细查询单，西藏自治区交通运输厅提交的财务记账凭证与发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该条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因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无法显示账项用途，而西藏自治区运输交通厅由发票进行佐证其记账凭证，判断出西藏自治区运输交通厅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王广峰与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据此不予支持王广峰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的辩称，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广峰与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的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能够成立。王广峰与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诉称的西藏自治区运输交通厅违背承诺而解除租赁合同应当赔偿100000元的转让费问题，因王广峰与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未向一审法院及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西藏自治区运输交通厅在房屋转让过程曾向王广峰与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承诺的事实，因此王广峰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请求西藏自治区运输交通厅赔偿转让费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王广峰与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的该项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够成立。王广峰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上诉请求西藏自治区运输交通厅承担鉴定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其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原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案件“不告不理”的基本原理不予审理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王广峰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虽然在二审中提出，但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调解意愿，因此本院作为二审法院审理该项诉讼请求将会剥夺当事人的上诉权，不利于当事人权益保护，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广峰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上诉请求赔偿装修损失费100000元的主张，因司法鉴定结果显示的并非装修残值，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具体装修残值计算依据的前提下，原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进行酌定，属于行使法律赋予的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妥之处。且王广峰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在二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该项自由裁量有失公平，因此本院对其就该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予支持。王广峰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上诉认为原审将王广峰与字号列为共同被告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表明，无论是王广峰作为合同签订者，还是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作为合同实际使用者，均与本案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因合同未加盖富丽酒店用品中心的印章，因此无法将租赁合同的承租方限定为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故原审法院将王广峰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妥之处。关于王广峰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诉称的原审法院未对搬迁费用鉴定申请的回复问题，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法院对鉴定申请的回复制作的是通知书，而通知书既不能申请复议，也不能够提起上诉，因此，虽然原审法院未对搬迁费的鉴定申请作出书面通知进行回复，但其以实际行为表明了不准许王广峰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的该项鉴定申请，且本院经审查后，亦认为因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关于搬迁事项有明确的约定，因此该项鉴定申请无必要意义，原审法院未准许该项鉴定不能够对当事人的该项鉴定权利造成影响，故本院对王广峰及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的该项上诉请求与理由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部分，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75元（王广峰与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已预交），由王广峰与富丽华酒店用品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加棠审判员  高小红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格 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