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6刑终22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秀贵，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凤凰县，苗族，专科文化，铜仁市碧江区灯塔办事处拆迁办原主任，住铜仁市碧江区。2016年3月26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倪明学，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石海军，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苗族，专科文化，铜仁市碧江区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原副主任，住铜仁市碧江区。2016年4月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同4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万冲，男，1980年1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苗族，硕士研究生，铜仁市碧江区云场坪镇原党委书记，住铜仁市碧江区。2016年4月1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牟永鹏，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土家族，硕士研究生文化，铜仁市碧江区滑石乡原党委书记，住铜仁市碧江区。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犯贪污、受贿罪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7年9月8日因被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宣告缓刑被释放。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陈素根，男，1973年1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江口县，土家族，专科文化，中铜仁市碧江区城管局原工作人员，住铜仁市碧江区。2016年3月3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经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秀贵、石海军、唐万冲、牟永鹏、陈素根犯贪污罪、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7年9月5日、9月21日作出（2016）黔0602刑初403号刑事判决、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杨秀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任华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秀贵及辩护人倪明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12日，被告人杨秀贵被任命为铜仁市碧江区灯塔街道办事处拆迁办主任；2011年8月31日，被告人石海军被任命为任灯塔街道办事处副主任、2015年2月14日被任命为灯塔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先后分管城市开发、房屋拆迁；2012年2月27日，被告人牟永鹏被任命为灯塔街道办事处主任、2013年5月15日被任命为灯塔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2015年1月12日被任命为滑石乡党委书记；2011年8月26日，被告人唐万冲被任命为灯塔街道办事处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2013年5月被任命为灯塔街道办事处主任、2015年1月12日被任命为云场坪镇党委书记。2011年6月17日，铜仁市纬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成立，为国有独资公司。2012年5月，碧江区人民政府成立了一期路网建设领导小组，负责灯塔辖区内11号路、13号路建设集团实施，纬源公司负责灯塔办事处辖区内5号路、6号路建设。2012年12月6日，铜仁市碧江区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为国有独资公司，碧江区灯塔地理城市综合体项目为该公司全额投资项目。
在项目实施期间，需对灯塔办事处辖区内的村民房屋进行征收，杨秀贵、石海军、牟永鹏、唐万冲、陈素根为解决个人开支、发放单位职工福利伪造虚假的房屋征收合同套取拆迁补偿资金，杨秀贵、石海军、牟永鹏、唐万冲还为被征收拆迁户谋取利益，并收取被拆迁户、房屋拆迁安置有限公司送的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
1、2012年上半年，杨秀贵以石海军之父生病为由与石海军商量制作假合同套钱，石海军同意后，杨秀贵用杨某2的身份证叫陈素根以杨某2的名义制作一份虚假的拆迁补偿合同，套取拆迁补偿资金253990.08元。杨秀贵分得5万元，石海军分得10万元，陈素根分得3万，余款杨秀贵用于工作经费。
2、2012年8月，杨秀贵经请示唐万冲、牟永鹏同意后，安排陈素根以杨某3的名义制作一份虚假拆迁补偿合同，套取拆迁补偿资金151832.4元。杨秀贵分得4万元、唐万冲分得1万元、牟永鹏分得1万元、陈素根分得3万元。
3、2013年春节前，杨秀贵向石海军提出找点钱发福利，后二人向牟永鹏、唐万冲汇报得到同意后，牟永鹏叫杨秀贵操作，杨秀贵通过采用虚假发票报账的方式，套取公款共计128790元。杨秀贵分得12879元、石海军分得35000元、牟永鹏分得2万元、唐万冲分得2万元，余款4万元分给刘某1、向景芝各2万元。
4、2013年12月，杨秀贵、石海军经过商量后让铜仁市广华房屋征收安置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广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安排广华公司罗某等人在被拆迁户张某1的拆迁补偿合同基础上，通过虚增金额的方式套取拆迁�偿资金130473.92元。杨秀贵、石海军各分得2万元，分给牟永鹏、唐万冲、李某、向景芝各2万元。
5、2014年10月，杨秀贵与向景芝（已判决）共谋，伙同田某3（已判决），通过虚增田某3、田某1、田某2三户拆迁户的被拆房屋面积及附属物补偿，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02256.44元，拆迁补偿款付到田某3账上后，田某3于2015年3月的一天在碧江区金滩信用社对面按事先约定交给向景芝6万元，田某3得42256.44元。向景芝将其中的3万元交给杨秀贵，向景芝得3万元。
6、2014年12月，牟永鹏、唐万冲调离灯塔办事处前夕，牟永鹏、唐万冲、石海军与时任灯塔办事处副书记李某等人商量后决定为牟永鹏和唐万冲筹备资金用于个人开支。之后石海军要杨秀贵筹备，杨秀贵安排广华公司左军以宋金香的名义制作一份虚假房屋拆迁补偿合同，共同套取拆迁补偿资金531959.42元�之后几被告人将套取资金中的36.5万元分赃，牟永鹏分得6万元、唐万冲分得9万元、石海军分得5万元、杨秀贵分得4万元、李某分得4万元、灯塔办事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副主任田某4分得3万元、向景芝分得4万元，龙某1分得1万元、何某分得0.5万元。2016年春节前，牟永鹏通过唐万冲拿了3万元放在杨秀贵处，后唐万冲又拿了3万元放在杨秀贵处，春节后石海军拿了4万元放在杨秀贵处。
7、2014年底至2015年初，地理城市综合体项目实施过程中，地理村村民田某3的房屋在拆迁之列，因田某3的房屋有部分为违章建筑，要被处以罚款，为顺利拆迁，石海军承诺为田某3解决罚款。为了解决田某3应交纳的罚款以及石海军个人债务等其他开支，石海军安排灯塔办事处拆迁办工作人员向景芝以覃某的名义制作补偿合同套取拆迁补偿资金。之后向景芝让广华公司工作�员罗某以覃某的名义制作一份虚假附属物补偿合同，套取拆迁补偿资金133991.4元。资金套取出来后，石海军安排向景芝将其中将的3万元拿给灯塔办事处拆迁办工作人员龙某1，用于偿还石海军之前向龙某1所借的个人债务；石海军安排向景芝将10万元通过田某4转给被拆迁户田某3缴纳违章建筑罚款；余款向景芝用于支付拆迁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
二、私分国有资产
2013年春节前，经灯塔办事处党委会研究决定发放职工福利，并确定了发放范围和金额，牟永鹏为了筹备春节期间的开支和解决干部职工福利等其他费用，安排石海军等人以拨付九龙公司拆迁代办费的名义，虚列支出将60万元公款转到九龙拆迁公司账户上。后牟永鹏安排石海军以借款的名义将60万元从九龙公司账户上提取出来，并让石海军和唐万冲从中拿出268000元用于发放灯塔办事处干部职工福利，其中牟永鹏、唐万冲和时任灯塔办事处书记刘某1等办事处领导班子成员一人分得6000元，其余干部职工每人分1500元至3000元不等。2015年7月，碧江区审计局审计中发现灯塔办事处私设小金库后，牟永鹏与刘某1各退6.6万元，共13.2万元给刘某2。
三、受贿
1、2012年下半年，灯塔办事处13号公路项目拆迁工作进行过程中，被拆迁户翁某1、翁某2提出增加补偿金额，杨秀贵提出要点烟钱，通过翁某3从中作工作，翁某1同意增加金额后给杨秀贵5万元，翁某2同意增加金额后给杨秀贵2万元。后杨秀贵为翁某2、翁某1二户拆迁户增加了拆迁补偿款，翁某1通过翁某3拿了4万元给杨秀贵，翁某2通过翁某3拿了2万元给杨秀贵，杨秀贵拿了3万元给翁某3。
2、向景芝在灯塔办事处拆迁办工作与被拆迁户商谈拆迁补偿期间，被拆迁户张某2、张某3、张某4、陈某1�陈某2、谭某分别要求增加补偿费用，并承诺给向景芝好处费，向景芝向杨秀贵汇报后，杨秀贵同意，二人约定收受被拆迁户的好处费平分。向景芝分别给上述六人增加了补偿费，并收受上述六人给的好处费共计18万元后分给杨秀贵9万元。其中，2015年3月份左右，张某3在收到拆迁补偿款后送给向景芝2万元，向景芝收款后在灯塔办事处办公楼附近自己的车上拿给杨秀贵1万元；2015年3月份左右，向景芝收受了张某24万元后在杨秀贵的车上分给其2万元；2015年3月左右的，向景芝在收受了谭某4万元后在杨秀贵家附近自己的车上分给杨秀贵2万元；2015年3月份，向景芝在收受了陈某之妻路某送的4万元后在灯塔办事处办公楼附近分给杨秀贵2万元；2015年3月份左右，向景芝在收受了张某4通过张洪钧送的4万元后在灯塔办事处灯塔村地理组路口分给杨秀贵2万元。
3、2013年7月�杨秀贵、石海军在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分别借用“张某5”、“龙某2”的身份与周某1共同注册成某公司，并约定公司所获利润由三人平分。公司成立后，石海军利用分管灯塔办事处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极力促成广华公司与碧江区灯塔办事处签订《房屋征收委托合同》，约定由广华公司代表灯塔办事处在灯塔片区开展房屋征收工作，之后杨秀贵利用负责灯塔办事处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广华公司在灯塔办事处开展房屋征收工作提供方便。期间，杨秀贵分三次收受周某115.98万元，石海军收受周某115万元。其中，2014年春节前，杨秀贵、石海军在碧江区金滩茶马酒楼旁边石海军的车上，分别收受周某1送的5万元；2015年春节前，杨秀贵、石海军在位于碧江区沙子坳附近路边杨秀贵的车上，分别收受周某1送的10万元；2016年春节前，杨秀贵在灯塔办事处自己的办公室里，收受周某1送的0.98万元。
4、杨某1经营铜仁市锰缘矿产品公司房屋处在灯塔办事处5号公路规划红线范围内须征收，因补偿问题未与灯塔办事处达成协议，后石海军提出按市场价补偿的意见，得到各方采纳。2013年11月17日，灯塔办事处与杨某1所有的铜仁市锰缘矿产品公司签订了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书，杨某1获补偿款6210518.88元。为了感谢石海军，同年底的一天，杨某1在碧江区东关附近路边送给石海军2万元。
5、牟永鹏在担任灯塔办事处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在灯塔办事处开展拆迁工作业务的九龙公司在拨付拆迁代办费方面给予帮助。2013年春节前，牟永鹏在灯塔办事处自己的办公室里，收受九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送的5000元。
牟永鹏在担任灯塔办事处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在灯塔办事处承建安置区楼房工程的徐某提供关照。2014�春节前，牟永鹏在灯塔办事处自己的办公室里，收受徐某送的1万元。
牟永鹏在担任灯塔办事处主任、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在灯塔办事处承建安置区楼房工程的石建生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关照。2013年春节，牟永鹏在灯塔办事处自己的办公室里，收受石某送的5000元；2014年春节前，牟永鹏在灯塔办事处自己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收受石某送的5000元。
牟永鹏在担任灯塔办事处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在灯塔办事处开展拆迁工作的广华公司给予关照。2013年中秋前后，牟永鹏在灯塔办事处自己的办公室里，收受广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送的5000元；2014年春节前，牟永鹏在灯塔办事处自己的办公室里，收受周某1通过石海军转送的1万元。
6、2012年至2014年间，唐万冲在先后担任灯塔办事处副书记、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承接灯塔�事处龙田片区拆迁工作业务的九龙公司提供帮助，先后分三次收受九龙公司工作人员陈某和法定代表人刘某2送的现金共计4万元。其中，2012年春节前，唐万冲在灯塔办事处自己的办公室里，收受九龙公司负责下龙田拆迁工作的工作人员陈某送的3万元；2013年春节前，唐万冲在灯塔办事处自己的办公室里，收受刘某2送的5000元；2014年春节前，唐万冲在灯塔办事处自己的办公室里，收受刘某2送的5000元。
2014年春节前至2014年12月，唐万冲在担任灯塔办事处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承接灯塔办事处灯塔片区拆迁工作业务的广华公司在拆迁代办费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分两次收受广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1送的现金共计2万元。其中2014年春节前，唐万冲在灯塔办事处自己的办公室里，收受周某1送的1万元；2014年12月，唐万冲在灯塔办事处自己的办公室里，收受�某1送的1万元。
2014年，唐万冲在担任灯塔办事处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在灯塔办事处承接土石方开挖和运输工程的周某2、向某二人提供帮助，先后分两次收受周某2、向某送的现金共计1万元。其中，2014年春节前，唐万冲在灯塔办事处自己的办公室里，收受向某送的5000元；2014年春节前，唐万冲在灯塔办事处下龙田廉租房路边，收受周某2送的5000元。
另查明，2016年3月17日中共铜仁市碧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组电话通知杨秀贵到灯塔办事处，后随调查组人员到区纪委谈话，杨秀贵如实供述了自己伙同他人贪污、个人及伙同他人受贿的犯罪事实。2016年3月19日晚中共铜仁市碧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联系石海军后，在铜仁开发区将其接到纪委接受调查谈话，石海军交代了贪污、受贿犯罪事实。2016年3月14日下午中共铜仁市碧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通过电话联系牟永鹏到区纪委接受调查谈话，牟永鹏交代了其贪污、受贿犯罪事实。2016年4月11日下午中共铜仁市碧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通过电话联系唐万冲到区纪委接受调查谈话，唐万冲交代了其贪污、受贿犯罪事实。2016年3月28日下午中共铜仁市碧江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联系陈素根，在滨江大道处将其接到区纪委接受调查谈话，陈素根交代了其犯罪事实。唐万冲于2015年8月28日将收受广某公司礼金2万元上交纪委、2016年4月18日上交17万元违纪款到碧江区纪委。牟永鹏于2015年8月27日上交礼金3万元、8月31日上交1.2万元加班补助、2016年3月22日主动退9000元。2016年4月7日碧江区检察院扣押陈素根15万元。杨秀贵亲属于2016年9月2日代其上交16万元违纪款到碧江区纪委。石海军亲属于2017年3月2日代其退缴赃款10万元，牟永鹏亲属于2017年7月5日代其退缴赃款7万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杨秀贵、石海军、牟永鹏、唐万冲、陈素根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杨秀贵、石海军、牟永鹏、唐万冲的行为又构成受贿罪，石海军、唐万冲、牟永鹏的行为还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的共同犯罪中，杨秀贵、石海军、唐万冲、牟永鹏作用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但在利用宋金香之名制作虚假合同套取公款的共同犯罪中，杨秀贵系从犯；陈素根系从犯。杨秀贵、石海军、唐万冲、牟永鹏、陈素根有自首情节，杨秀贵退缴赃款16万元，唐万冲、陈素根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石海军的亲属代其退缴赃款10万元，牟永鹏的亲属代其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杨秀贵、石海军、唐万冲、牟永鹏犯有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杨秀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被告人石海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总和刑期�期徒刑四年、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
三、被告人唐万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拘役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四、被告人牟永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拘役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五、被告人陈素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六、石海军交纳的贪污所得人民币十万元，牟永鹏交纳的贪污所得七万九千元，退还碧江区灯塔办事处。
七、唐万冲所交赃款十九万元、杨秀贵所交赃款十六万元，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交国库。
八、陈素根上缴的人民币十五万元，其中六万元由收缴机关退还碧江区灯塔办事处，余款用于抵扣罚金。
九、继续追缴杨秀贵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一万二千六百七十九元，石海军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海军、唐万冲、牟永鹏、陈素根服判，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杨秀贵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自己多次为广华公司员工进行培训，收受广华公司15.98万元属于合法的劳动报酬，且自己没有为广华公司开展房屋征收提供方便；自己在贪污中是执行者、落实者，应为从犯；原判没有充分考虑自己有利的量刑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庭审中，杨秀贵仍以相同理由为自己进行二审辩护，并辩称自己除为广华公司员工负责多次培训外，还为公司拆迁、签订合同予以现场指导。
辩护人提出杨秀贵在广华公司负责培训等工作，应属于从事了管理，收受的15.98万元不属于受贿，且有自首、退赃等情节，建议法庭对杨秀贵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杨秀贵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参与成立公司，并未出资，也未从事管理，收受广华公司的分红应属于受贿；杨秀贵在共同贪污中起着重要作用，不属于从犯；杨�贵贪污、受贿金额巨大，且犯有两罪，不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秀贵与他人共同贪污公款996520.36元、原审被告人石海军共同贪污938255.4元、唐万冲共同贪污583790元、牟永鹏共同贪污583790元、陈素根共同贪污27万元和杨秀贵收受贿赂39.9万元、石海军收受贿赂17万元、牟永鹏收受贿赂4万元、唐万冲收受贿赂7万元，石海军、唐万冲、牟永鹏私分国有资产26.8万元，以及杨秀贵、石海军、唐万冲、牟永鹏、陈素根到案和上缴、退缴、被扣赃款等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且杨秀贵、辩护人及检察机关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相关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秀贵与原审被告人石海军、牟永鹏、唐万冲、陈素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以虚假拆迁补偿合同形式套取国家房屋征收拆迁补偿资金，其中杨秀贵共同贪污996520.36元、个人分得19.2879元，石海军共同贪污938255.4元、个人分得23.6万元，唐万冲共同贪污583790元、个人分得14万元，牟永鹏共同贪污583790元、个人分得11万元，陈素根共同贪污27万元、个人分得6万元。五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的规定，均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杨秀贵利用职务便利为被拆迁户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被拆迁户24万元，还以入干股的形式收受广某公司法人周某115.9万元；石海军利用职务便利以入干股的形式收受广华公司法人周某115万元，还在拆迁过程中为铜仁市�缘矿粉厂提供帮助，并收受法人杨某12万元；牟永鹏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4万元；唐万冲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他人7万元。四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规定，均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石海军、唐万冲、牟永鹏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26.8万元私分给灯塔办事处干部职工，三人各分得6000元，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杨秀贵、石海军、唐万冲、牟永鹏、陈素根贪污金额均属于数额巨大，杨秀贵受贿金额属于数额巨大，石海军、牟永鹏、唐万冲受贿金额属于数额较大，杨秀贵、石海军、唐万冲、牟永鹏系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关于杨秀贵及辩护�所提杨秀贵多次为广华公司员工进行培训，收受广华公司15.98万元属于合法的劳动报酬，且杨秀贵没有为广华公司开展房屋征收提供方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秀贵、石海军在经商量后又与周某1协商，决定在杨秀贵、石海军不出资前提下“合伙”成立广华公司负责经营当地的拆迁项目，后石海军积极促成广华公司与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灯塔办事处签订《房屋征收委托合同》，由广华公司代表灯塔办事处在灯塔片区负责房屋征收工作，杨秀贵并利用职务便利为广华公司培训员工和开展现场指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由请托人出资，‘合作’开办公司或者进行其他‘合作’投资的，以受贿论处。受贿数额为请托人给国家工作人员的出资额”和第二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以合作开办公司或者其他合作投资的名义获取‘利润’，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经营的，以受贿论处”的规定，杨秀贵通过与石海军、周某1协商成立广华公司，并由石海军负责推荐，最终广华公司获得了相应的拆迁项目，杨秀贵又利用职务便利为广华公司培训员工和开展现场指导，属于为广华公司谋取利益的行为，所收受广华公司“分红”应当属于受贿。鉴于杨秀贵有实际参与广华公司部分经营活动的行为，可以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原判未将杨秀贵参与广华公司部分经营活动的行为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不当，应予纠正。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采纳。
关于杨秀贵所提自己在贪污中是执行者、落实者，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以宋金香名义套�拆迁补偿资金的共同犯罪中，原判已认定杨秀贵系从犯，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在以田某3、田某1、田某2名义套取拆迁补偿资金的共同犯罪中，向景芝系犯意提起者，杨秀贵系决定者，且二人各自分得3万元，杨秀贵在共同犯罪中起着主要作用，依法不属于从犯；在以杨某2名义套取拆迁补偿资金的共同犯罪中，杨秀贵虽不是犯意的决策者，但系犯意的提起者，且找来杨某2的身份证并安排陈素根负责制作虚假房屋拆迁合同、指使陈素根增加虚报资金用于分配给自己与陈素根，属于积极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着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在以杨某4名义套取拆迁补偿资金的共同犯罪中，杨秀贵提出犯意，虽不是决策者，但行为积极、主动，安排陈素根负责找来他人的身份证并负责制作虚假房屋拆迁合同、指使陈素根增加虚报资金用于分配给自己与陈素根，不属于共同犯罪�的从犯；在以虚假发票报账套取公款的共同犯罪中，杨秀贵系犯意的提起者，虽不是决策者，但杨秀贵行为积极、主动，找来虚假发票报账套取公款，同样不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在以张某1名义套取拆迁补偿资金的共同犯罪中，杨秀贵虽不是决定人，但系杨秀贵主动找到石海军商量，系犯意的提起者，且在虚增金额的合同上签字确认，又负责分配套取的资金，不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即杨秀贵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杨秀贵及原审被告人石海军、唐万冲、牟永鹏、陈素根在接到碧江区纪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可以视为自动投案，且在侦查机关和一审庭审中均如实交代了自己和他人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的规定，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杨秀贵退缴了部分赃款即16万元，唐万冲、陈素根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石海军的亲属代为退缴赃款10万元，牟永鹏的亲属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支持，但对杨秀贵整体量刑偏重，依法应予改判。检察人员发表的出庭检察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6）黔0602刑初40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定性部分和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项，以及（2016）黔0602刑初403号刑事裁定主文。
二、撤销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6）黔0602刑初40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秀贵犯�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宣判或者送达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靳 皓
审判员 王永生
审判员 杨 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艺华
书记员 袁滕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