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莆民初字第145号
原告：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文献西路1176号3-4层。
法定代表人：陈金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桂，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进，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国欢东路（民营企业城内）。
法定代表人：黄金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云，福建佘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黄金龙，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梅钦，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被告：许淑琴，女，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加拿大永久居民，加拿大住址165NortonAve,NorthYork,Ontario,CanadaM2N4A8,国内联系地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告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田国投公司）与被告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香公司）、黄金龙、许淑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莆田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进，被告东南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佘云，被告黄金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梅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许淑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国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南香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800万元、计至2013年5月23日止的利息33.8万元及前述借款本息2833.8万元自2013年5月24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以复利计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至起诉之日暂计86万元）；2.东南香公司支付律师费4.66万元；3.黄金龙、许淑琴对上述第1、2项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10日，黄金龙、许淑琴分别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莆田市分行（下称农发行莆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35039901-2012年莆营（保）字0023号和35039901-2012年莆营（保）字0024号的《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黄金龙、许淑琴为东南香公司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止在农发行莆田分行处办理贷款、银行承兑汇票等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最高债务余额本金33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等。同日，东南香公司与农发行莆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35039901-2012年（莆营）字第004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东南香公司向农发行莆田分行借款28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至2013年9月9日止），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确定（为6%），按月结息，逾期还本付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并计收复利，该借款债务属于农发行莆田分行与黄金龙、许淑琴签订的两份《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务，贷款人因借款人违约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签订后，农发行莆田分行依约向东南香公司支付了借款2800万元。但是，东南香公司却没有按约定还本付息，其中截至2013年5月23日拖欠利息33.8万元。
2013年5月23日，农发行莆田分行将其对东南香公司拥有的包含本案讼争借款债权在内的债权本金29956.3万元及利息、罚息、担保债权等相关债权全部转让给莆田国投公司。同日，农发行莆田分行将债权转让的相关事项，通知了东南香公司、黄金龙、许淑琴，东南香公司、黄金龙、许淑琴对债务及担保情况等内容均无异议。但是，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虽经莆田国投公司多次催讨，东南香公司、黄金龙、许淑琴却至今仍拒偿还该债务。
东南香公司辩称：1.许淑琴早就移居加拿大，尽管许淑琴和黄金龙目前还是夫妻关系，但是不是法律规定的同住成年家属的概念，而且黄金龙也提供了其与许淑琴离婚的案件受理书，双方因感情不合分居多年，故对许淑琴的送达方式不符合规定；2.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农发行莆田分行是直接利害关系人，应当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3.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从债权转让协议的双方签订的有关约定来看，不仅要有签收并且要双方当事人重新达成协议，所以尚未成立。假设认定其成立，也应当认定为无效，因为涉及到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
黄金龙、许淑琴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莆田国投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银行进账单》、《莆田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市国投公司受让东南香债权的批复》、《关于向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转让东南香公司贷款债权的报告》、《风险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东南香公司、黄金龙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协议的合法性因是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对于《银行进账单》、《莆田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市国投公司受让东南香债权的批复》、《关于向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转让东南香公司贷款债权的报告》、《风险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因东南香公司、黄金龙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9月10日，黄金龙、许淑琴分别与农发行莆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35039901-2012年莆营（保）字0023号和35039901-2012年莆营（保）字0024号的《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黄金龙、许淑琴为东南香公司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止在农发行莆田分行处办理贷款、银行承兑汇票等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最高债务本金余额33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等。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债权人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仍在原保证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2年9月10日，东南香公司与农发行莆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35039901-2012年（莆营）字004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东南香公司向农发行莆田分行借款28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2013年9月9日止），年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贷款利率，利率为6%，按月结息，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借款债务属于农发行莆田分行与黄金龙、许淑琴签订的上述两份《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务，贷款人因借款人违约而支出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签订后，农发行莆田分行依约向东南香公司支付了借款2800万元。
2012年12月28日，许淑琴出具《委托书》，委托许秀华作为代理人，全权代为办理事项包括：前往银行申请、办理与东南香公司等有关的金融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保证合同等相关法律文件；借款期间，贷款银行将有关法律文书、资料送达受委托人，视为送达委托人。
2013年5月23日，农发行莆田分行与莆田国投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001号《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东南香公司拥有的包含本案讼争借款债权在内的30360万元债权（其中本金29956.3万元、利息403.7万元）转让给莆田国投公司。双方本着整体打包、等价有偿的原则，同意债权转让总价款为3036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农发行莆田分行对东南香公司的上述债权及相关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等合同的权利转由莆田国投公司继受。莆田国投公司依约支付了债权转让款3036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所附的《债权转让移交清单》中列明了案涉两份《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和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附《东南香公司农发行贷款及银行承兑汇票情况表》载明35039901-2012年（莆营）字004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截止2013年5月23日的欠息金额为33.8万元。
2013年5月23日，农发行莆田分行向东南香公司发出编号为2013001-1号、2013001-2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债权转让的相关事项，通知了东南香公司、黄金龙及许淑琴。东南香公司、黄金龙及许淑琴的委托代理人许秀华在《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上签字，对债权转让的内容无异议。
莆田国投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4.66万元。
本院认为，许淑琴系加拿大居民，本案属涉外民商事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本案涉及的相关合同、协议的签订、履行，均在我国境内，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
本案中，《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农发行莆田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在借款期限内，农发行莆田分行与莆田国投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包括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两份《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转让给莆田国投公司，并于同日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作为债务人的东南香公司和作为担保人的黄金龙、许淑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由于东南香公司对《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故审查《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应以该条规定为判断依据。首先，《贷款通则》等相关规定并未明确禁止从事信贷业务的银行将相关金融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银监办发[2009]24号《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也指出：转让具体的贷款债权，属于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并非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经营性活动，不涉及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问题，受让主体无须具备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莆田国投公司受让农发行莆田分行对东南香公司依法享有的债权，符合上述规定。上述批复还指出“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社会投资者是指金融机构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由此可见，金融债权属于可转让债权，《债权转让协议》并不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合同。虽然该批复第四条、第五条也同时规定了：转让贷款债权，应当采取拍卖等公开形式；应当向银监会或其派出机构报告。但这只是对具体转让操作程序、方式所作的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的强制规定。该两条规定的目的是为了贷款债权转让形成公允价格，接受社会监督。本案的债权是全额转让，莆田国投公司已经履行了给付对价的义务，故不存在价格不公允、不公开的情形。其次，《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第9.2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除本合同约定外，保证人、债权人双方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如需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均应当书面通知对方，并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该条约定系侧重于说明合同条款所规定的权利义务内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而本案债权的转让不构成对权利义务内容的变更或解除，故该条款不对本案的债权转让事宜构成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第7.13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债权人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仍在原保证担保范围内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本案不存在按照当事人的约定不得转让的情形。第三，农发行莆田分行在转让债权前已经上级同意，莆田国投公司在受让债权前也经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同意。因此，本案债权的转让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
综上所述，农发行莆田分行转让的债权是以合法有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前提的，且其所转让的债权不在《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禁止转让情形之列。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是转让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农发行莆田分行在转让该债权后，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对东南香公司、黄金龙及许淑琴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莆田国投公司依法取得了本案的债权和保证从权利，但因其系企业法人，非金融机构，无权享有金融机构才能享有的收取贷款利息、罚息、复利的权利，其关于东南香公司应当继续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罚息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但东南香公司、黄金龙、许淑琴客观上均存在逾期未还款的违约情形，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根据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违约金。
因东南香公司、黄金龙、许淑琴存在违约行为，导致莆田国投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其债权，为此莆田国投公司要求东南香公司、黄金龙、许淑琴负担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这属于莆田国投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自然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相关约定。
关于东南香公司提出应追加农发行莆田分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问题。追加第三人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因债权转让后，农发行莆田分行已退出与东南香公司、黄金龙及许淑琴的债权债务关系，农发行莆田分行与东南香公司、黄金龙及许淑琴的借款法律事实和农发行莆田分行与莆田国投公司的债权转让事实均已查明，故无需追加农发行莆田分行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
关于许淑琴的送达问题。许淑琴系加拿大永久居民，本院前期根据东南香公司提供的许淑琴在加拿大的地址进行了邮寄送达，却无人签收。由于许淑琴在本案中未明确其送达地址，其与黄金龙的夫妻关系也仍然存续，故本院将相关法律文书邮寄给黄金龙代为签收，送达程序合法。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800万元及截至2013年5月23日止的利息33.8万元，共计2833.8万元；
二、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833.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
三、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66万元；
四、黄金龙、许淑琴对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87800元，由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49元，由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黄金龙、许淑琴共同负担18625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黄金龙、许淑琴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莆田市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莆田市东南香米业发展有限公司、黄金龙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许淑琴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 凡
审判员 吴远征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廖彦骅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