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甬商终字第8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大洋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
：宁海县跃龙街道气象北路303号。
法定代表人：杨方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珏，宁波市导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天华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
：宁海县跃龙街道兴工三路26号。
法定代表人：林四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建军，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大洋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
为与被上诉人宁波天华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华公司）债
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09）甬
宁商初字第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
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
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北京天环燃气有限公司宁海分公司
（以下简称天环分公司）由大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方平创办。
1997年8月21日，天华公司向原天环分公司借款120
000元，该款项以转账支票形式支付，由当时与杨方平系朋友
关系的王海啸将支票交付给天华公司，天华公司开具了交款人
为王海啸的收款收据一份，并在收据上注明月息1.5%。次日，
天华公司将该支票转账进入天华公司帐户。1997年11月25日，
天华公司归还借款20000元，1997年11月28日，归还借款100000元，还款款项均由王海啸领取，并在天华公司的领（付）
款凭证上签字。2000年9月1日，原天环分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
营业执照。2000年3月10日，杨方平与王海啸结婚，2005年6月
，经法院判决离婚。2005年9月7日，原天环分公司向该院起诉
，要求天华公司归还借款，该院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
驳回起诉。2007年9月5日，北京天环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天环公司）将120
000元债权转让给大洋公司，并于同日书面通知了天华公司，2
007年9月6日，大洋公司向天华公司催讨借款。2007年9月17日
，大洋公司起诉要求天华公司归还借款，2007年11月19日申请
撤诉，2009年11月17日再次诉至该院。
大洋公司于2009年11月17日以1997年8月21日原天环分公司
将出借给天华公司120
000元债权，由天环公司转让给大洋公司为由，向原审法院提
起诉讼，请求判令：天华公司归还大洋公司借款120000元。
天华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借款时，王海啸与大洋公司
的法定代表人杨方平关系比较好，相隔几年他们就登记结婚。
该笔借款，当时王海啸拿来支票，天华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上
交款人也是王海啸。该笔借款已归还给原天环分公司，款项由
王海啸签字领取，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债权转让无效，天环
公司与大洋公司转让协议形式上不当，盖的是合同专用章，不
是公章，且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天环公司是国有股份公司，
不应该采用合同章。3.天环分公司于2000年9月1日被吊销营业
执照，该公司的主管机构对下属的机构应该有清理清算的责任
，应于60天内，也就是应在2000年11月1日前处理资产，2007
年处理债权已经超过了时效，因此协议无效。请求法院驳回大
洋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关键在于天华公司是否已经归还
原天环分公司借款。借款关系发生时，王海啸与公司的负责人
杨方平系朋友关系，关系密切。王海啸到天华公司处领取还款
时，王海啸并无代理权，但天华公司基于王海啸与杨方平的特殊关系，且借款时支票系王海啸前来交付，天华公司开具的收
款收据上写明的交款人系王海啸等情形，有理由相信王海啸对
天环分公司有代理权，系代表原天环分公司前来收取款项，故
将款项交付给了王海啸，从天华公司的主观上分析，系善意且
无过失，故王海啸的代领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条件，应认
定为表见代理，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天环分公司承担，故可
以认定天华公司已归还原天环分公司借款。再者，如果天华公
司未还款，原天环分公司与天华公司发生借款关系是在1997年
，而原天环分公司在其后长达8年的时间里不向天华公司主张
权利，直到2005年9月，即杨方平与王海啸离婚后才向天华公
司主张权利，不符合情理，也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天华公司已
归还借款的事实。综上，天华公司已归还原天环分公司借款，
债权债务关系已于1997年11月消灭，2007年9月5日原天环分公
司转让债权缺乏转让基础法律关系，故该债权转让行为不成立
，大洋公司与天华公司之间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大洋公司现
要求天华公司归还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大洋公司的
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0年8月10日作出判决
：驳回大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
700元，由大洋公司承担。
大洋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原天环分公司以转帐支票形式出借给天华公司，当时系该公
司负责人杨方平亲自将支票交付给了天华公司，该借款交付的
是转帐支票而非现金支票，支票交付主体不管是谁，借款关系
应是票据上的两家单位，天华公司认为支票由谁交付就相当于
是谁出借，显然不能成立。天华公司应将借款本金返还给大洋
公司。即便王海啸交付了该转帐支票，但其并不是以原天环分
公司名义交付借款，而是直接以王海啸个人名义交付，况且收
款也是个人名义进行，不构成表见代理。且王海啸与天华公司
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天华公司支付给王海啸的130
000原本非本案借款。双方对借款没有写明还款时间，由于关系好，杨方平同意让天华公司多借几年，并非不合情理。请求
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天华公司答辩称：当时天华公司向原天环分公司借款时，
该公司开过来的是转帐支票，并将该支票交给了王海啸，天华
公司收款收据上还款给王海啸的借款就是该借款，该借款由王
海啸交给了原天环分公司，虽然在支付方式上借款由王海啸直
接领取，但在整个过程中，原天环分公司已经对该行为予以了
认可。天华公司与原天环分公司已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天
环分公司的总公司天环公司没有资格转让该债权，原审法院调
取的证据证明天环公司并没有该借款的财务帐，该债权没有转
让的基础。大洋公司无权主张该债权
。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大洋公司、天华公司讼争焦点在于天华公司是
否将借款归还原天环分公司，案外人王海啸行为是否构成表见
代理。大洋公司曾在原审中陈述当时借款是原天环分公司直接
汇入天华公司帐户，而事实上系采用转帐支票形式支付，天华
公司及案外人王海啸也陈述系原天环分公司负责人杨方平将支
票交付给王海啸并由王海啸将转帐支票交给天华公司，故原审
认定转帐支票系王海啸交至天华公司，并无不当。从天华公司
付款形式看，在其提供的领款凭证上均由王海啸签名领款，对
此，王海啸也予以承认。而且，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四铭、
王海啸、杨方平均系朋友关系，故王海啸代领行为构成表见代
理。此外，根据本案整个过程分析，天华公司与原天环分公司
发生借款时间系1997年8月，而原天环分公司在2000年9月被吊
销营业执照前后，并未向天华公司主张债权，直至2005年6月
，杨方平与王海啸离婚后，原天环分公司才主张该笔债权，对
此原审法院认为不符常理，并无不妥。综上，可以认定天华公
司于1997年11月已将借款归还给原天环分公司，双方债权、债
务关系消灭，有关该笔债权转让并不成立。大洋公司上诉理由并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
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
700元，由上诉人宁波大洋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审 判 员 毛 姣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一日
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