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40民终字第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伟华，女，196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培龙（系郭伟华的丈夫），男，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江，新疆弘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春花（系死者蒲仕瑞的妻子），女，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奎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潜（系死者蒲仕瑞的儿子），男，199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奎屯市。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靖宇，新疆行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伟华、石培龙因与被上诉人苏春花、蒲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奎屯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新4003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伟华、石培龙的委托代理人李永江，被上诉人苏春花、蒲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靖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伟华、石培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苏春花、蒲潜的所有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死者蒲仕瑞和郭伟华、石培龙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苏春花、蒲潜没有证据证实是雇佣关系，双方是平等的承包关系；蒲仕瑞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蒲仕瑞的死亡与自身疾病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苏春花、蒲潜辩称，蒲仕瑞是在为郭伟华、石培龙的棉花地打农药时不幸发生事故死亡的，作为雇主的郭伟华、石培龙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苏春花、蒲潜上诉请求：改判由郭伟华、石培龙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629,080.2元。事实和理由：蒲仕瑞的死亡显然系生产事故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劳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郭伟华、石培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郭伟华、石培龙辩称，蒲仕瑞没有驾驶证驾驶拖拉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理应承担责任。苏春花、蒲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郭伟华、石培龙赔偿其各项损失629,080.2元，其中：1、丧葬费26,502元（4,417元/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525,493.2元（26,274.66元×20年）；3、误工费4,417元（4,417元÷30天×3人×10天）；4、交通费5,000元；5、精神抚慰金30,000元；6、蒲仕瑞的劳务费17,668元（4,417元/月×4个月）；7、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及案件相关费用由郭伟华、石培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春花与蒲仕瑞（死者）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蒲潜。蒲仕瑞生前在郭伟华、石培龙承包的奎屯市开干齐乡茂祥公司7号井的棉花地，从事地里的机耕和打药工作。2016年7月20日上午9时左右，蒲仕瑞驾驶红色小四轮拖拉机在7号井棉花地里给棉花打农药，11时左右，廉金雪先后接到张德英、潘建江的电话，称打药的小四轮拖拉机无人驾驶向前行驶着，故赶到拖拉机前将其熄火停好，接着和一同赶来的张德英、汪天仲在棉花地里寻找蒲仕瑞，后来在地中间发现蒲仕瑞头朝西脚朝东仰面躺着，脸色发紫，没有脉象，廉金雪拨打120，经医生检查后，蒲仕瑞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廉金雪拨打110报警。事发后，苏春花、蒲潜要求郭伟华、石培龙承担赔偿责任，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成诉。一审法院认定苏春花、蒲潜的各项损失如下：1、丧葬费26,502元（4,417元/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525,493.2元（26,274.66元×20年）。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766.80元。4、交通费1,000元。5、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以上合计574,762元。一审法院认为，死者蒲仕瑞与郭伟华、石培龙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是蒲仕瑞作为雇员，应当知道拖拉机驾驶具有特殊技术性，明知自己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证不能驾驶，且在从事劳务中应时刻注意自身的人身安全，防范事故和其他意外发生，因其既未取得驾驶证又未尽到应有的确保安全和注意义务，对其自身受到伤害有重大过失，其应对自身损害结果承担一定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酌定按3:7比例承担责任。对于苏春花、蒲潜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1、丧葬费26,502元（4,417元/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525,493.2元（26274.66元×20年），郭伟华、石培龙认为，通过证据可以证明，蒲仕瑞2015年12月31日才从第七师124团机耕连111号迁住奎屯市，在奎屯市居住不满一年，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庭审中出示的蒲仕瑞户口本记载的内容显示其为非农业户，故应当以户口本记载的内容更符合实际。苏春花、蒲潜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417元（4417元÷30天×3人×10天），苏春花、蒲潜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误工人员的收入和误工天数，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为1,766.8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主张交通费5,000元，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实际就医产生的交通费票据，故对该项主张，酌定支持1,000元；5、精神抚慰金30,000元，蒲仕瑞的死亡确已给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但结合查明的事实，蒲仕瑞对其自身死亡亦存在过错，故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6、主张蒲仕瑞的劳务费17,668元，因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不做处理；7、律师代理费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合计574,762元，郭伟华、石培龙应按其责任比例承担402,33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郭伟华、石培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春花、蒲潜各项费用402,333.4元；驳回苏春花、蒲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3元，由苏春花、蒲潜负担546.9元，郭伟华、石培龙负担1,276.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郭伟华、石培龙向本院提供了下列新证据：1、由张德英、汪元仲出具”收到石培龙7号井承包费47,006元”收条一份。2、2016年4月28日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拟证实蒲仕瑞患外伤性癫痫，存在一般药物依赖，需阶段性服用抗癫痫药物3-5年。苏春花、蒲潜质证认为：证据来源不合法，收条是在一审判决后取得的，是两人受胁迫出具的；死者蒲仕瑞是否患癫痫与本案无关，造成死亡的原因是多脏器损伤，无任何证据证明死者的死亡和癫痫有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死者蒲仕瑞与郭伟华、石培龙是雇佣关系还是承包关系；2、损害责任承担的问题；3、关于蒲仕瑞是否系癫痫发作造成死亡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无论蒲仕瑞与郭伟华、石培龙是雇佣关系还是承包关系，双方当事人都未能提供书面合同予以证明，但蒲仕瑞是在郭伟华、石培龙的承包地里从事生产劳动时死亡的，是在为郭伟华、石培龙拥有承包权属的棉花地打药时发生生产事故的，郭伟华、石培龙否认存在雇佣关系，但其提供的其他务工人员的收条不足以证明死者蒲仕瑞与其存在承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蒲仕瑞与上诉人郭伟华、石培龙存在雇佣关系，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以蒲仕瑞应当知道拖拉机驾驶具有特殊技术性，明知自己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证不能驾驶，且在从事劳务中应时刻注意自身的人身安全，防范事故和其他意外发生，因其既未取得驾驶证又未尽到应有的确保安全和注意义务，对其自身受到伤害有重大过失并判决按3:7划分责任承担比例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郭伟华、石培龙提供的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不是通过正常合法渠道取得的，且是复印件，没有法定证明效力。奎屯市公安部门出具的《死亡证明书》中未认定蒲仕瑞死亡时有癫痫发作的病理特征。因此，对郭伟华、石培龙提出的蒲仕瑞的死亡与自身疾病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伟华、石培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7,426元，由上诉人郭伟华、石培龙负担7,335元，被上诉人苏春花、蒲潜承担10,0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晓审 判 员  燕爱国代理审判员  尹玉婷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贺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