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再字第2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刘国英，农民，贵州省遵义县人，现住宁晋县。
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武书镜，农民，宁晋县人，现住宁晋县。
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武书考，农民，宁晋县人，现住宁晋县。
三申请再审人委托代理人曹绍静，河北曹绍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寿险邢台支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
代表人李重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瑞旭，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忠良，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晋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贾家口信用社（以下简称贾家口信用社），住所地宁晋县。
法定代表人江占强，系该社主任。
申请再审人刘国英、武书镜、武书考为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原审第三人宁晋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贾家口信用社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宁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宁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的委托代理人曹绍静，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瑞旭、郭忠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宁晋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贾家口信用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2月20日，原审原告刘国英、武书镜、武书考诉称，2010年6月1日，原告亲属武恒州在第三人处办理五万元贷款手续时投保了被告开设的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第三人作为代办人办理了武恒州与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武恒州，保险金额为五万元整。保险期间自2010年6月2日起至2011年4月30日止。并约定第一受益人为贾家口信用社，第二受益人为法定。2011年1月15日，武恒州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第三人于2011年6月22日起诉各原告及担保人武书平、鲁春喜。贵院作出了（2011）宁民初字第1151号民事判决确定偿还该贷款及其逾期利息。判决生效后，担保人武书平履行了该生效判决。事后，原告作为第二受益人多次找被告要求其赔偿保险金遭拒。为此，诉请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保险金50000元，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要求支付其保险金5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宁晋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贾家口信用社未陈述意见。
原审查明，2010年6月1日，原告亲属武恒州在第三人贾家口信用社办理五万元贷款手续时，投保了被告开设的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第三人作为代办人办理了武恒州与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合同约定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武恒州，保险金额为五万元整，保险期间自2010年6月2日起至2011年4月30日24时止，并约定第一受益人为贾家口信用社，第二受益人为法定。武恒州在保单正面签名确认。2011年1月15日，武恒州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第三人于2011年6月22日起诉各原告及担保人武书平、鲁春喜，本院作出了（2011）宁民初字第115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扣划了担保人武书平银行存款。
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依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投保人武恒州向保险公司交付保险费后，保险公司即按约定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鉴于担保人已代为武恒州履行了还款义务，第三人已实现债权，第三人作为保险合同第一受益人的权利应由第二受益人本案原告享有。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发生人身意外伤亡事故，原告作为受益人有权要求保险公司按合同约定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保险费的责任。但武恒州系无证驾驶车辆造成死亡，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无证驾驶导致身故的，保险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故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投保人不知道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应予赔偿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提示，因本案投保人武恒州在保单正面签字确认，该保单背面有区别于其它字体的黑体字对免责条款明确约定，且第三人作为经办人证明当时已就相关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故不能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对原告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国英、武书镜、武书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刘国英、武书镜、武书考负担。
申请再审人刘国英、武书镜、武书考向本院申请再审认为：1、原判认定“第三人出具证明就该条款作出了说明”，事实上，第三人从未给申请人亲属武恒州作出什么说明，第三人在本事件中地位是保险合同的经办人，经办人显然是和保险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两人互为利益共同体，如果一个经办人声称自己没有尽到说明义务会导致什么后果，那就不是需要自己承担责任吗？经办人要证明其已说明免责条款，为避免日后纠纷，唯一的证据应该是要求被保险人在保单上写明“免责条款已对我明确告知”。原判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一个保险合同的经办人出具的对自己有利的“已明确告知”的证明予以认定是缺乏证据支持的，而这样的证明竟然直接成了认定事实的依据。2、原判在论理部分称“根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因武恒州签名确认。且第三人作为经办人证明当时就相关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以此为由驳回了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原判首先就“黑体字”认为已经引起了被保险人武恒州的注意，但该免责条款的所谓黑体字是在保单背而，正面确认却无一“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的提示”。根据法研（2000）5号《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规定，这是2000年的规定，2009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又以法律的形式确认了“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判违背该条作出相反判决。但贵院就与本案基本相同的另一案例却作出了（2012）宁民初字第1638号与本判决完全相反的一份判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再审。
被申请人太平洋寿险邢台支公司在再审中提出以下答辩意见：一、宁晋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无再审管辖权，无权受理刘国英等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申请。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向原审法院的上一级法院提出，只有当事人双方都是公民的或者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案件才能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本案当事人中答辩人一方是单位，本案不符合可以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的情形不必多说。申请再审人刘国英虽是公民，但人数仅有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指10人以上。可见申请再审人刘国英一方算不上人数众多，不符合可以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的情形。在法律或司法解释未对多少人可以算作“人数众多”作出新的规定之前，宁晋法院认为申请再审人刘国英一方属于人数众多是毫无根据的。宁晋法院受理再审申请人刘国英等人的再审申请，并作出再审本案的裁定是违法的。二、宁晋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无再审管辖权，无权审理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因当事人申请而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人民法院审理。既然本案因刘国英等再审申请人提出再审申请从而进入再审程序，那么依照法律的规定应由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审理，宁晋县法院不应审理。三、宁晋县法院收到答辩人的书面管辖权异议后，未依法对答辩人提出的管辖异议作出裁定，非法剥夺了答辩人的诉讼权利。针对管辖权问题，答辩人书面向宁晋县法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但宁晋法院没有依法对答辩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作出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法院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是可以上诉的。宁晋县法院对答辩人的管辖权异议不作出裁定，直接剥夺了答辩人的上诉权。四、答辩人在武恒州投保时对保单的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本案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本案系争保险单正面的特别约定第4条“责任免除等条款在背面明确说明，请仔细阅读”这句话的下面就有武恒州的签字确认，证明武恒州已了解保单的内容。保单的责任免除条款用黑体字标注，该条款在保单最显著的位置，答辩人对免责条款作到了最充分的提示。原审中保险代理人已经证明武恒州投保时，保险代理人向武恒讲解了保险条款的内容。对投保人答辩人完全做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告知。再审申请人主张保险公司应对有关免责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解释。“解释”的目的无疑是要使人明白、了解。无证驾驶机动车辆是法律所不允许的，每位行为能力健全公民都明白不能无证驾驶机动车辆。保险公司以无证驾车作为免责条款没有任何可以指摘之处。如果有人说我不懂这条免责条款是什么意思，保险公司没能给我讲清楚，那么答辩人相信所有判断力正常的人都会明白那个人是在狡辩。这就好比故意杀人是犯罪，谁不明白？法律规定故意杀人要承担刑事责任，谁看不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律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后答辩人对被保险人武恒州因交通事故失去生命表示同情。受益人因武恒州无证驾驶而未能得到保险赔偿，表面看来受益人的利益受到了一定的损失，但是如果反过来，假如无证驾驶这种既危害自己又危害他人的行为没有得到法律的否定性评价，那就会助长无证驾驶之风，那将会有更多人，更多家庭受到无证驾驶的伤害。若无证驾驶者可以照常获赔，表面看来是维护了一小部分无证驾驶者的利益，但是实际上是伤害了社会的利益。那样无疑是错误的，无疑是司法的失败。对一小部分非法利益和全社会的合法权益进行取舍时，法院无疑应保护全社会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请法院纠正再审的错误驳回几位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申请。
原审第三人贾家口信用社未陈述意见。
申请再审人为证明其主张，在原审中提供以下证据：
1、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安贷保》保单一份。欲证明武恒州于2010年6月1日在第三人处贷款时由原审第三人经办投保了该险种，该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0年6月2日零时起至2011年4月30日止。
2、宁晋县贾家口镇小河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原审原告系被保险人武恒州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同时证明各原审原告的诉权合法；
3、死亡注销证明一份。欲证明武恒州于2011年1月15日死亡及死亡原因；
4、本院（2011）宁民初字第11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原审第三人曾就武恒州生前的借款起诉并被法院依法判令应偿还借款本息；
5、案件情况说明表和民事裁定书、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欲证明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以及武恒州所欠的五万元借款已由保证人武书平偿还。
申请再审人在再审中申请证人武书平、郭江涛出庭作证。
证人武书平证言。内容：我与申请人方是同村同姓，与武恒州是一武家。武恒州贷款的时候我提供的担保。按主管贷款的要求，在贷款担保上我签了字，我和武恒州签完字就支钱走了。是一起去的，只是让武恒州掏了保险费，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保单武恒州拿走了。武恒州的贷款是我还的。
证人郭江涛证言。内容：2010年6月的一天，武恒州贷款的时候我开车拉着武恒州、武书平去的，信贷员让签了字，我又把他们拉回家。我自始至终和他们二人在一起。主管贷款的人员就是让签字，没有对合同说明，然后让回去了。
被申请人在原审中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是：对一号证据，认为保险单是复印件，且内容不全，应该是正反面，原告只提供的一面，另一面没有提供，背面的内容主要是特别约定第一险种，安贷保意外伤害条款的主要内容。对五号证据民事裁定书、案件情况说明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应当赔付原告保险金。对原审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对再审中武书平的证言提出质证意见是：1、证人武书平和申请人一方有利害关系，证人一开始就承认与申请人一方有关和我方无关，且本案贷款是由证人实际偿还的，所以证人和申请人之间存在明显利害关系，那么证人所作的对申请人有利的证言都不能采信；2、由于证人刚才陈述对武恒州投保过程记不清楚，甚至武恒州在保单上签字时，证人当时在没在场，证人也记不清楚，既然对投保的情况记不太清，那么证人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没有对武恒州尽到告知义务。对郭江涛证言的质证意见是：1、证人与申请人一方存在利害关系，因为他们双方是乡亲，他们之间相互作证的效力不能得到认定，首先对他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证人当天是否在现场提出质疑，我们不认可证人当天在场，对他作证所有内容真实性提出异议；2、在我方问他签了几份合同时，证人表示记不清了，对于签几份合同这样比较重大的事情，证人都说记不清了，那么关于保险主办人员有没有尽到说明义务，证人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证人的证言前后矛盾，有一大部分是记不清等推测性的言论，这种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原审中提供以下证据：
1、保险单一份。欲证明原审被告在武恒州投保时对免责条款尽了提示义务。
2、宁晋县贾家口乡信用社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武恒州在投保时贾家口信用社作为代办单位已向其清楚讲解了安贷保意外伤害保险（B）款的保险条款内容，被保险人了解清楚后，在保险合同上签名确认。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欲证明武恒州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并负事故次要责任。
申请再审人在原审中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是：对一号证据，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保险单可以看出被告的经办单位并未对责任免除条款详细说明；对二号证据不予认可，贾家口信用社系保险经办人，是保险合同的利害关系人，其是否向被保险人讲明保险内容，应有证据予以证明，而不是经办人自己说。对三号证据无异议。
经再审查明，申请再审人刘国英、武书镜、武书考分别系武恒州的妻子、女儿、儿子。2010年6月1日，武恒州在原审第三人贾家口信用社办理五万元贷款手续时，投保了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开设的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原审第三人作为代办人办理了武恒州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合同约定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武恒州，保险金额为五万元整，保险期间自2010年6月2日起至2011年4月30日24时止，并约定第一受益人为贾家口信用社，第二受益人为法定。武恒州在保单正面签名。保单正面特别约定第4条内容为“责任免除条款已在背面明确说明，请仔细阅读。”保单背面标题为“安贷宝意外伤害保险（B款）简介”，责任免除栏内容字体为黑体，内容为：“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残疾的，我们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2011年1月15日，武恒州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审第三人于2011年6月22日起诉各申请再审人及担保人武书平、鲁春喜，要求偿还借款本息，该案经本院审理于2011年7月19日作出（2011）宁民初字第1151号民事判决，判决申请再审人对原审第三人借款本息共计53470元，在继承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予以清偿，武书平、鲁春喜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冻结武书平存款55000元，现已执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申请再审人提交的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安贷保》保单一份、宁晋县贾家口镇小河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死亡注销证明一份、本院（2011）宁民初字第11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案件情况说明表和民事裁定书、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证人武书平、郭江涛证言，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武书平、郭江涛的证言，其证言主要内容是证明被申请人未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虽然被申请人对该二人证言有异议，但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却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该二人的证言予以认定。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贾家口信用社的证明，因贾家口信用社是被申请人的保险经办人，双方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依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因此，投保人武恒州向被申请人交付保险费后，被申请人按约定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在保险事故发生后，鉴于担保人武书平已代为武恒州的近亲属履行了还款义务，原审第三人已实现债权，因此该保险合同的保险利益应由第二受益人三申请再审人享有。因被保险人发生人身意外伤亡事故，申请再审人作为受益人有权要求保险公司按合同约定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合同中关于“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残疾的，我们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的规定，属格式化免责条款，提供该格式合同的保险人依法应当就上述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2000年1月24日法研（2000）5号）所谓“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该答复虽然是就个案作出的，但人民法院在审理同类案件时可以参照执行。保险合同系专业性的合同，涉及专业术语较多，保险人有义务向投保人予以明确说明。在保单正面特别约定第4条虽约定“责任免除条款已在背面明确说明，请仔细阅读。”，“请仔细阅读”只是建议性的，并未强调，投保人武恒州是否阅读，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太平洋寿险邢台支公司虽然在保险单背面以黑体字提示了免责条款，但该内容在保险单背面，且没有投保人的签名，故不能证明投保人已阅读并了解该条款；另外，原审被告不能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生产效力。被申请人提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生效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审原告支付保险金。因原审第三人贾家口信用社系原审被告的保险经办人，其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对其出具的证明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予以认定，明显不当，并依此认定原审被告已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刘国英、武书镜、武书考的诉讼请求，属于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据此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原审被告提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因该解释施行前原审已终审，本案系当事人申请再审案件，故不适用该解释。因本案系再审案件，被申请人在再审程序中提出申请再审管辖权异议及再审管辖权异议，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宁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申请再审人刘国英、武书镜、武书考保险金50000元。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喜维
审 判 员 张建国
人民陪审员 段阿佩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