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民初1889号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1区689楼15层1501室。法定代表人：于仁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婷婷，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高，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茗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路3891号1幢B306-3室。法定代表人：孙玉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乐，系公司员工。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与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上海茗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仁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茗仁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申请，并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梦之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婷婷、周红高、被告茗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梦之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茗仁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阿狸”系列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天猫公司、茗仁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0万元；3.判令被告天猫公司、茗仁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以设计、运营国内原创动漫形象“阿狸”为主的动漫文化公司，自成立以来，以设计“阿狸”系列形象与童话故事、研发“阿狸”系列形象表情为主线整合动漫网络资源，带动相关衍生品的发展，形成了以“阿狸”系列形象为核心，创作动画、绘本、集图书与动画片的出版发行、动漫周边产品开发与销售、动漫形象授权合作与一体的多元化动漫产业链。自2003年7月1日“阿狸”卡通形象最早被完成后，原告一方面根据该形象加强作品的创作与设计，出版了多版“阿狸”包括桃子、影子、大熊、米卡、阿狸爸爸、阿狸妈妈等形象的绘本、漫画及剧本，一方面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对“阿狸”及“桃子”等系列形象的系列产品进行推广。2007年2月7日、2012年4月5日，原告在国家版权局分别对“阿狸”多种表情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并于2011年12月27日对“桃子”系列形象进行著作权登记，以加强对“阿狸”和“桃子”形象的知识产权保护。经过多年的努力，使得“阿狸”及“桃子”等形象品牌在相关公众和同行业中享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并获得多个奖项。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茗仁公司在未经原告许可授权的情况下，通过被告天猫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天猫商城”开设的名为“布衣贵族旗舰店”，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获得了非法利益，并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怠于履行审查监督义务，且为被告茗仁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并从中牟利，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未参与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天猫公司仅为平台上进行销售的网络卖家提供技术服务，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和涉诉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商铺销售和信息发布环节中的所有事宜均由卖家完成，天猫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即使茗仁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天猫公司本身对于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在本案中，天猫公司在原告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三、天猫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注意义务，在事后已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事前注意义务包括在其《服务协议》中明确要求网络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以及要求所有天猫网商家必须经过支付宝实名认证，对网络卖家的身份进行确认，并在店铺显著位置进行公示。事后必要措施表现在，天猫公司收到应诉材料后，已经及时检查确认涉案信息已经不存在，尽到了注意义务。四、目前从法律上，没有要求第三方交易平台对所有上架商品做上架前的知识产权相关审核。即便如此，天猫公司为保护知识产权在资格审核、主动防控、神秘抽检、投诉处理等方面做出了努力。综上，天猫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请求驳回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被告茗仁公司答辩称，一、著作权美术设计产品与茗仁公司销售产品存在明显差异，实物和原告提供的卡通形象不符，公仔的眼睛、嘴巴、鼻子、下巴的形状均不同，且颜色有很大的差异。故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侵权作品。原告主张的著作权系美术作品，是指印刷出版物及图书音像制品，而非实物以及工艺品等立体物。二、茗仁公司系销售商，并非生产商，涉案产品系从义乌小商品市场实地采购，茗仁公司认为义乌小商品市场销售的产品均是正规产品，不知道该产品的类似产品有著作权，根据商标法及相关解释规定，茗仁公司无过错，应免于赔偿。茗仁公司系在收到涉案传票后才从网络搜索得知涉案产品类似狐狸卡通形象，因涉案形象知名度较小，茗仁公司全体工作人员也没有看卡通的习惯，故在销售时并不知道该产品形象是什么。三、涉案产品销售实际没有盈利，自2015年到产品下架涉及公仔的销售收入仅8元，营业利润1.95元，收入不够支付天猫平台的服务费和佣金，实际浮亏，不存在造成对方损失的情形，且该产品知名度太低早已停止销售。四、原告于2016年5月发现怀疑茗仁公司销售的产品侵权，完全可以第一时间与茗仁公司联系，茗仁公司定会积极配合调查是否确实有侵权行为，并可能提供供货商。但原告却在一年后进行诉讼，默认疑似侵权行为法发生，从而索要钱财，与国家推行大力支持小企业发展的号召政策背道而驰。原告梦之城公司、被告天猫公司、茗仁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其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梦之城公司提交的“阿狸”系列作品获奖证明5份，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梦之城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茗仁公司提交的收据缺乏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对其用以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义乌采薇饰品有限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美术作品动漫形象“桃子”的作者为徐瀚，著作权人为梦之城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06年5月15日，由北京市版权局于2011年12月27日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01-2011-F-348062号。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的作者为徐瀚，著作权人为梦之城公司，首次发表日期2006年8月6日，由北京市版权局于2012年4月5日予以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2012年11月14日，茗仁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第9942437号“布衣贵族”商标，核准类别为第14类，包括未加工或半加工贵重金属、首饰盒、链（首饰）、人造宝石、小饰物（首饰）、装饰品（珠宝）等，有效期限自2012年11月14日至2022年11月13日。2016年5月20日，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一平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陶一平使用公证处电脑进入天猫网，搜索“布衣贵族旗舰店”，以相应用户名及密码进行登陆后进入该店铺，搜索“一件包邮懒人”，搜索结果中有一款商品名称为“一件包邮懒人礼包情侣阿狸LOVE仿真奶油diy手机壳材料包”的商品链接，总销量26，点击进入该商品链接，显示促销价29.9元，月销量1件，累计评价15条，颜色分类3款，3款区别是手机壳型号，商品详情中展示有涉案产品图片。陶一平点击颜色分类中的“情侣阿狸款（懒人礼包iphone6/6S壳）”进行购买，共付款29.9元，形成订单编号为1917835230596457的订单。陶一平还在其他12家店铺进行了浏览、下单。2016年5月24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了（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8977号公证书。梦之城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用2100元。2016年5月23日，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一平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员和某人员的监督下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接收了韵达快递包裹一份，快递单号为3917140363591，接收后该快递由公证处保存。2016年5月26日，陶一平在公证员和某人员的监督下对上述包裹进行拆包，由公证处对包裹外观及包裹内物品进行拍照后进行封装，并将封装后的包裹交由陶一平保管。2016年5月31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了（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9257号公证书。当庭对9257号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内有粘贴有韵达快递单（单号：3917140363591的）的包裹一个，内含发票（上面盖有茗仁公司发票专用章）一张、收据一份、懒人礼包样图一张（上面印有四个卡通狐狸形象）、说明书一份、材料包一套（含仿真果酱一瓶、狐狸形象卡通玩偶四个、其他装饰配件若干）、仿真奶油一管、钢花嘴裱花带一袋、白色手机壳一个以及赠品配饰一袋。其中懒人礼包样图、说明书、仿真果酱、仿真奶油上均印有“布衣贵族”的商标。茗仁公司认可上述产品系由其销售。另查明，天猫公司依法取得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天猫网由其注册经营。在天猫网注册为用户均需同意天猫公司制定的服务协议，协议规定用户不得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布衣贵族旗舰店由茗仁公司注册经营。庭审中，梦之城公司自认未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天猫公司进行投诉，且通过天猫网上公示的营业执照信息获知涉案卖家的身份信息。本院认为：梦之城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及动漫形象“桃子”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梦之城公司主张茗仁公司在其天猫店铺“布衣贵族旗舰店”展示、销售的涉案产品侵犯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茗仁公司在其天猫店铺展示、销售的手机材料包中的礼包样图上印制的四个卡通狐狸形象及四个狐狸形象卡通玩偶，其中两个与涉案美术作品“阿狸新版”在脑袋形状、脸颊轮廓、耳朵、鼻子造型、整体构思、表现手法基本一致，仅在表情及肢体动作上存在部分差别，构成实质性相似；另外两个与涉案美术作品“桃子”在脑袋形状、脸颊轮廓、发型、耳朵、鼻子造型、整体构思、表现手法基本一致，仅在表情及肢体动作上存在部分差别，亦构成实质性相似。梦之城公司确认涉案产品非其生产或授权生产，故茗仁公司在其天猫店铺展示、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梦之城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同时，梦之城公司主张茗仁公司系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理由礼包样图上印有茗仁公司“布衣贵族旗舰店”网址和“布衣贵族”商标、商品详情中介绍材料包由设计师自行设计以及说明书、仿真奶油、仿真果酱上均印有“布衣贵族”商标。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在产品上标注自己名称、商标等可资识别标志的企业或个人等同于生产者，故茗仁公司在涉案材料包的懒人礼包样图、说明书、仿真果酱、仿真奶油上印制“布衣贵族”商标的行为，表明其系涉案产品的生产商，其生产涉案产品的行为同时侵犯了梦之城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复制权。茗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使用涉案美术作品获得合法授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梦之城公司明确主张按照法定赔偿计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梦之城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因素：1、涉案产品售价29.9元，总销量26，月销量1件，累计评价15条，颜色分类3款，3款区别仅是手机壳型号；2、茗仁公司系涉案材料包生产商；3、梦之城公司为本案购买公证实物、支出公证费并委托律师出庭。故本院酌定赔偿金额（含合理费用）为10000元。梦之城公司同时主张天猫公司构成帮助侵权，因茗仁公司发布在天猫网上的涉诉信息不存在明显违法或侵权的情形，且梦之城公司自认未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天猫公司进行投诉，且通过天猫网上公示的营业执照信息已获知涉案卖家的身份信息，故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及时采取措施的情形，不构成帮助侵权。梦之城公司关于天猫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天猫公司关于其不构成帮助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茗仁贸易有限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动漫形象“阿狸新版”、动漫形象“桃子”美术作品的手机材料包的行为；二、被告上海茗仁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2.5元，由被告上海茗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7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沈宇珍人民陪审员  王金龙人民陪审员  宋维宝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晓英?*ArabicDash?-10-??*ArabicDash?-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