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146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冰，男，汉族，1986年11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唐焕忠，广东汇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安，男，汉族，1990年6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辩护人蔡文伟，广东平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运，男，汉族，1988年1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清新区看守所。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冰、梁安、赵运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朱某4、朱某2、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粤18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冰、梁安、赵运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5日晚，被告人梁冰、梁安在讨要“六合彩”奖金时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争执，在取得奖金离开后，梁冰召集了被告人赵运等人，由梁安购买了作案刀具于当晚20时许返回清远市清城区小市农商街“华华日杂店”门前，持刀伤害被害人朱某1、刘某1，致朱某1右颈部致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致被害人刘某1右手部受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随后，梁冰、梁安、赵运等人逃离现场。2017年2月4日，梁冰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冰、梁安有预谋纠集被告人赵运等人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梁冰、梁安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梁冰是纠集者、组织者，作用较大于梁安；赵运受人指使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梁冰犯罪后自动投案，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梁冰、梁安、赵运是初犯，归案后坦白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梁冰、梁安、赵运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朱某1死亡，并致被害人刘某1轻伤，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朱某4、朱某2、黎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梁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赵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销毁（该项由公安机关执行）。五、被告人梁冰、梁安、赵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朱某4、朱某2、黎某人民币414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人民币26182.71元。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支付。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朱某4、朱某2、黎某及刘某1的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上诉人梁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梁冰并未提议去打架、购刀，且只召集了莫某，在打架过程中没持刀、没动手，也未叫其他人打架或持刀砍人，梁冰在共同犯罪中应是从犯；梁冰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在量刑上未充分体现；被害人刘某1辱骂梁冰等人导致矛盾激化，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案件有一定过错；梁冰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梁冰是家中唯一劳动力，现兄弟二人皆因该事被判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无人照顾生活及赡养、抚育，请求二审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梁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梁安是受莫某的指示去购买刀具的；梁安虽持刀，但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梁安持刀砍人；被害人刘某1辱骂、持刀扬言砍人的行为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被害人有严重过错；梁安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一审判决梁安无期徒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赵运上诉提出：我并未参与打斗；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安的女友陈某2于2016年9月3日在清远市清城区小市农商街“华华日杂店”向店主即被害人刘某1购买了“六合彩”并中奖，前去索要奖金时被告知暂时没钱给付，陈某2将该情况告知梁冰、梁安。2016年9月5日晚，上诉人梁冰、梁安前去“华华日杂店”讨要陈某2所购买的“六合彩”所中的奖金，与刘某1发生争执，被害人朱某1等人上前劝架，期间梁冰打落刘某1所戴头盔并打了刘某1脸部，刘某1被打后因气愤前去拿菜刀，双方被在场的吴某等人拉开，后梁冰、梁安拿到奖金离开。随后梁冰纠集并带领同案人莫某（另案审理）、上诉人赵运等人，由梁安购买了作案刀具并分发给同案人，于当晚20时许返回“华华日杂店”门前，持刀伤害被害人朱某1、刘某1，致朱某1右颈部致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致被害人刘某1右手部受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随后，梁冰、梁安、赵运等人逃离现场。公安人员随后将梁安、赵运抓获归案。2017年2月4日，梁冰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的下列证据证明：（一）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6年9月3日13时许，陈某1在我店铺买“六合彩”中了15元特码，共计615元。23时许，陈某1来拿奖金，我告知她明天20时至21时再来拿钱。5日20时，我开摩托车回到店铺，两名男子气冲冲从我店铺出来，其中一个高个子男子走到我身前质问我“是不是不想给钱”，我否认，朱某1在一旁也说：“输赢哪有不给钱的”，那高个子男子打了我两巴掌，并继续质问我是不是不想给钱。我叫朱某1拿615元给他们，他们不肯要，随后我女儿刘某5拿了615元给村长，村长将钱给了那个矮个子男子，高个子男子打完电话两人就离开了。我对他们说：“你再打一次，我拿命搏你”，我跑进店铺刚拿到菜刀就被我老婆张带娣夺下，并被隔壁店铺的人劝住。我们就坐下来吃了十多分钟饭，突然有人大叫：“那帮人又来了，快跑”，朱某1在店铺角落处拿起一条竹竿走到门口，我也走到门口处，当时对方有二三名男子也来到刘某5店铺门口的冰箱处，之前打我的高个男子对朱某1讲：“你是不是这么串”，朱某1讲：“我回家而已嘛”，那高个男子就开始用刀砍朱某1，并砍中了朱某1颈部，随后冲向我用刀砍我，我用店铺的木凳子抵挡了十几秒，高个男子突然停手离开我店铺，并与另外几名男子往永安街方向走去。我见朱某1倒在我店铺右侧一辆黑色小轿车旁伤势很重，流了很多血，我与刘某2、“村长”一起送朱某1去市人民医院救治，我发现我右手中指被砍伤。经辨认照片，刘某1辨认出陈某1。（二）证人证言1、刘某3的证言：2016年9月5日20时许，我与母亲刘带娣、姐姐刘某7在父亲刘某1店铺的隔壁吃饭，二名男子来到门前，其中一名男子拍了一下桌子向刘带娣要钱，刘带娣告知刘某1还没回来，叫他们晚上九点再来，那名男子继续再骂了几句，堂姐夫朱某1进来叫那名男子不要在这里吵。这时，刘某1驾驶摩托车回来，二名男子向刘某1要钱，双方吵了几句，骂刘带娣的男子打了刘某1两下，刘某1向人借了615元给其中一名男子，打刘某1的男子还在吵，另一名男子就拉着他离开。20时25分许，打刘某1的那名男子带着三四名男子走向店铺，其中有二名持西瓜刀。朱某1见状拿了一根竹竿，那几名持西瓜刀的男子问打刘某1的男子：“是不是拿着竹竿这个人”，随后就持刀冲到朱某1身前，朱某1双手横拿竹竿将他们隔开，那几名男子在正面用手抓着竹竿，另一只手持西瓜刀上下捅向朱某1，并用刀在朱某1前面乱划乱捅，朱某1弯腰及扭动身体躲避，持续约10多秒，叔叔刘某4见持木凳子砸一下靠近他的抓着竹竿的男子，那名男子一手抓着竹竿一手捡起地上的砖块砸刘某4，我上前踩着砖块并劝他们不要打，那名男子就去追打刘某4。朱某1用竹竿顶住那些人，当时还没见他有明显的伤势，我打电话报警未通，朱某1已经与那些人推打到柱子附近，那名打刘某1的男子用刀砍断两台摩托车的后视镜，并推到一辆摩托车后，一同与几名男子一起离开。2、刘某4的证言：2016年9月5日19时许，有两名男子到我哥哥刘某1的店铺内拍台拍凳骂人，约15分钟后，刘某1回来，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打刘某1的面部，并将头盔打落地下。双方在争吵期间，刘某5拿出600多元给了对方，争吵几句后两名男子离开。离开时一名手里抓着手机的男子指着朱某1说：“你小心点，你最串，我认住你了”。约20分钟后，有三名男子快步从三皇美食方向过来，其中一名手拿手机的男子指着朱某1说：“就是这个穿绿衣服的”，朱某1拿了一条竹竿站在门口，拿着手机的男子问：“你拿着竹竿干什么”，朱某1回应称：“没什么，拿回家而已嘛”，拿着手机的男子突然讲：“就是他，砍他”，三四名男子立即冲向朱某1，拿着手机的男子用手推倒朱某1侧身躺在地上，拿手机的那名男子一只手里抓着手机，另一只手还推朱某1，该男子手里没拿刀，是一开始来要钱的其中一名男子，该男子还在要到钱后指着朱某1说你小心点，你最串，我认住你了，另外三名男子分别拿砍刀砍。我拿起一张烂凳子砸中拿手机男子的头部，那名男子对身边的人说：“砍他”，我转身朝刘某1的店铺方向跑了一段才停下，转头见朱某1靠在刘某1店铺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身上和地下流了很多血，身边已经没人围着他砍了。店铺内还有人在打斗，朱某1的妻子刘某2跑出来，并叫人报警，对方一名男子叫：“谁报警就砍谁”。一会，店铺内有几名男子走出来，往永安街方向走。我们便将朱某1送院救治。经混杂辨认，刘某4辨认出被害人朱某1。3、潘某1的证言：2016年9月5日20时许，我见有两名男子在日杂店门口与刘某1、朱某1吵架，他们向刘某1讨要615元的“六合彩”奖金。我来到现场后，听说刘某1已将钱给了对方，刘某1被打了两巴掌，我上前拉开对方，但对方一直不肯罢休。另一名男子骑一辆粉红色女装助力车到现场，正和刘某1吵架的一名男子来到骑车男子身边交谈，另一男子仍在与刘某1吵架，我与“老吴”一直在劝架。过了一会儿，朱某1叫了其侄子到现场，与刘某1争吵的那名男子就独自走出永安街，另两名男子驾驶女装车离开。约25分钟，突然有五六名男子拿着砍刀从和鑫宾馆方向冲来，有几名男子追砍朱某1，朱某1拿一条一米长的竹竿抵挡，另外两名男子则追砍我与刘某1，我和刘某1马上躲进店铺，与骑车男子交谈的男子持刀砍我，我用店内的木凳抵挡，追砍刘某1的男子是新出现的。对方砍了约三分钟便停手了。第一次吵架的另一名男子大声问我“刚才是不是你最大声”，我回应“你有没有看错人”，就没有继续追砍我，后来听街坊们说该男子在要到刘某1给的钱后去刘燕的麻将档找了他女朋友“阿容”。砍完后，几名男子丢下刀后往永安街逃跑。4、刘某5的证言：2016年9月5日19时许，我与堂妹夫朱某1在我父亲刘某1经营的“华华日杂店”内看档，19时45分许，我听见隔壁有人在争吵，我与朱某1出去见梁安、梁冰向我母亲刘带娣讨要陈某1的“六合彩”奖金，这时刘某1驾驶摩托车回到店铺门口，梁冰走过去用手打刘某1面部，后又将刘某1的头盔打落说：“你这个扑街，是不是不想给钱”。刘某1说：“昨晚叫你们今天过来拿，我也是刚回到，不是不给你们”。“村长”拿出钱给他们，梁冰、梁安拒绝后，双方又开始争吵。我拿出615元现金递给朱某1，不知道是朱某1还是“村长”把钱给了对方，对方男子接过钱吵了两句就离开，梁冰离开时大声说了句“等下你们就知死”。约10分钟，外面有人说：“来紧了、来紧了”，店铺外的人往四周跑，“吴总”、黄某2、“鸡佬”往店铺外跑，我躲在麻将台旁听到梁冰讲：“刚才最大声的是不是你”，接着就听到打斗声。约3分钟，我见店铺门口跑过几个身影，并听说有人受伤。我走到店铺外，我见朱某1躺在刘某1店铺右侧的一部黑色小轿车旁，身上留了很多血，朱某1的妻子刘某2来到，我们送朱某1去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混杂辨认，刘某5辨认出梁安、梁冰、陈某1、被害人朱某1。5、吴某的证言：2016年9月5日20时许，刘某1经营的店铺有争吵声，我与朱某1过去见一名年轻的男子向刘带娣要“六合彩”的奖金，刘带娣提出等丈夫刘某1回来再处理。不久刘某1驾驶摩托车回来，那两名男子就与刘某1谈，其中一名高瘦男子扇了刘某1一个耳光，我与朱某1上前阻止说：“欠钱就欠钱，给钱你就是，你们不要随便打人”，一名男子指着我们说：“你们那么大声干什么”。这时，“村长”拿出615元给两名年轻人，两名男子拿了钱就离开。20时30分许，突然有人在店铺门口打斗，朱某1背对店铺门口拿着竹竿与两名男子搏斗，黑衣男子在左边，白衣男子在右边，竹竿的左边打到黑衣男子的右肩，白衣男子右手抓住竹竿，并用左手殴打朱某1，黑衣男子躲开竹竿提起右手中的砍刀作砍人状。我在店铺外，有另外四名男子并排从三皇美食跑向这边，其中，高瘦男子及一二名男子手持着刀。我走到永安街，转头见店铺的打斗已经结束。6、林某的证言：2016年9月5日20时许，我与朱某1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小市和鑫宾馆背后农商街二排刘某1经营的小卖店，我们看见二名年轻人与刘带娣争吵，朱某1在一旁劝架叫他们不要吵，等刘某1回来就会给钱的。这时，刘某1骑摩托车回来，两名年轻人就与刘某1谈，高瘦男子突然打了刘某1的头盔一下，朱某1上前劝阻说：“欠钱就欠钱，你们不要随便打人”，那两名男子继续向刘某1要钱。刘某1讲：“我还没有收到钱，我要收到以后才能给你”，高瘦的年轻人又扇了刘某1二三个耳光，朱某1再次上去阻止，高瘦男子叫嚣：“又不关你事”，朱某1说：“欠你多少钱会计回给你，你不要在这里打人”，二名年轻男子离开期间，高瘦男子回头用手指着朱某1说：“我认住你了，你等着！”约20分钟，那二名年轻人就带着三四个手持西瓜刀的年轻人向朱某1、刘某1走去。朱某1被那群人围住砍，朱某1手持竹竿抵挡。5分钟后，那群手持西瓜刀的人悠闲离开。朱某1用手摁住颈部，慢慢坐在地上。我们就送朱某1到医院。最初来闹事的两个小年轻及他们带来的人中一个一米八的人我印象比较深，如果让我辨认我可以认出他们来。经混杂辨认，林某辨认出被害人朱某1、刘某1。7、黄某1的证言：2016年9月5日19时许，我与朱某1、“村长”等人在刘某1经营的店铺门口，一名骑白色助力车及骑自行车的男子先后到达，二名男子进入店铺就与刘带娣发生激烈的争吵，朱某1上前说：“你们不要吵了，等刘某1回来，如果他欠你们钱他自然会还你的。”约2分钟，刘某1驾驶摩托车回到店铺门口，二名男子上去与刘某1谈，高瘦男子突然往刘某1头部打了一拳，将刘某1的头盔打了一个孔，朱某1再次上前制止说：“欠钱就欠钱，你们不要随便打人”，二名年轻人没有理会朱某1，继续向刘某1要钱，刘某1说：“我没有收到钱，我要收到钱以后再给你”高瘦男子很不满意，刘某1就跑进店铺要拿工具与对方对打，对方见状就打电话要叫人来。朱某1上去拦住高瘦男子，高瘦男子叫嚣：“又不关你事”，朱某1说：“欠你多少钱我会计回给你，你不要在这里打人”。“村长”拿钱给他们，对方不要，后来刘某5拿钱给了对方，二名男子就离开，高瘦男子指着朱某1讲：“我认住你”。约20分钟，那二名男子带着三四个人朝朱某1、刘某1走去，一名壮实的男子一边讲电话一边冲进去找刘某1，我往外跑见那帮年轻人有人抽出西瓜刀，朱某1也被那群年轻人持西瓜刀围着砍，朱某1拿着竹竿抵抗。我跑到墙角躲起来约5分钟，我见首先冲进去的年轻人白色衣服上有血迹，朱某1的妻子谢某跑出来叫不要打了，那名男子很凶狠地说谁要报警，随后将停在门口的摩托车砍烂后才离开。朱某1用手摁住颈部靠着“吴总”的车慢慢坐在地上，“村长”见状就用车送朱某1去医院。8、麦某的证言：2016年9月5日20时许，我与吴某在刘某1经营的士多店见到有两个年轻人与刘带娣在吵，高个子年轻人告诉我们，他们在这买了“六合彩”并中码，但现在没有拿到钱。刘带娣表示不知道什么事，要等刘某1回来处理。朱某1就上前劝阻那两名年轻人说：“你们不要在这里吵，等刘某1回来，如果他欠你们钱自然会还你的”。刚好刘某1驾驶摩托车回到店铺，高瘦年轻人上前扇了刘某1头盔一个耳光，朱某1上前制止说：“欠钱就欠钱，你们不要随便打人”，我与吴某也上前劝阻，两名年轻人继续问刘某1要钱，刘某1摘下头盔说：“我还没有收到钱，我要收到钱才能给你们”，高瘦男子上前扇了刘某1两个耳光。朱某1再次上前劝阻，刘某1女儿刘某5拿出615元给我，我递给那个矮个的年轻人。刘某1跑进店铺拿出两把菜刀说：“我要跟你两拼命，看看我是不是怕你？大不了一起死”，吴某拦住刘某1，那两名年轻人就离开。约20分钟，那二名年轻人带着三四名手持西瓜刀的男子往刘某1、朱某1走去。我躲起来约5分钟，出来见朱某1用手摁着颈部，被刘某2抱着坐在地上，我立即驾驶自己的车送朱某1去医院，朱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混杂辨认，麦某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朱某1。9、杨某的证言：2016年9月5日19时30分许，朱某1、刘带娣与两名男子站在刘某1家开的日杂店门口，刘某1回到店铺刚下车，一名男子用手将刘某1的头盔敲烂，双方争吵起来，对方说：“昨天说好今天给，但现在又不给”，刘某1说不是不给，而是现在没钱，要收到钱才能给。这时“村长”拿钱给二名男子，被拒后，刘某5拿钱出来给了对方。一会儿，刘某1被人打了一巴掌后发脾气说：“你们来吓我啊，我拿刀砍死你们”，对方回应说：“我叫人来砍死你”。刘某1跑进店铺内，双方继续争吵约10分钟，那两名男子离开。约20分钟，我走到和鑫宾馆转角位，有三名男子走过来，其中一个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我转头小声对店铺的人喊：“来了，来了”，其他人立刻跑开，只剩刘某1、朱某1、刘某5在店铺内，朱某1拿着竹竿抵抗，对方要求朱某1放下竹竿，随后，双方就打起来。约10分钟，有人告诉我朱某1、刘某1被砍伤，后我就回家了。10、潘某2的证言：2016年9月5日20时许，我听讲刘某1店铺有人打架，我在三皇美食后门见一名男子坐在一辆摩托车上，那名男子与刘某1、朱某1对望着，随后朱某1的侄子驾车来到，那名男子就驾驶摩托车离开。约20分钟，那些与刘某1发生冲突的人就回来，我在窗口望见一名男子持器械打砸停在刘某1店铺外的摩托车。不一会，有人喊：“阿某1，还不出来，你老公被人砍到了”，刘某2跑去刘某1店铺叫他们不要打，并叫报警。那名打砸摩托车的男子作势要砍刘某2。不久，刘某2扶着朱某1喊“救命”，那些男子休闲的离开。11、刘某6的证言：2016年9月5日20时许，楼下有吵杂声，我见有二名男子过来找我弟弟刘某1，双方正在吵架，二名男子离开之后，来了五六名拿着约30厘米长的水果刀的男子直接对店铺门外的摩托车打砸，有人阻止就上前伤人，朱某1问为什么打砸摩托车，他就持刀向朱某1砍去，后有人讲已经报警，他们就往和鑫宾馆方向逃离。12、刘某7的证言：2016年9月5日20时许，我与母亲刘带娣及弟弟刘某3在父亲刘某1经营的店铺内吃饭，一名男子进来向刘带娣要中了六合彩的奖金，刘带娣要求等刘某1回来处理，对方拍了一下桌子吵起来，这时，叔叔朱某1与一名男子过来，那名男子就离开。我回到家，听到楼下有吵闹声，不久刘带娣回来告知刘某1被人砍伤送院治疗。13、刘某2的证言：2016年9月5日20时许，三皇饮食的同事告知我，我老公朱某1被人用西瓜砍。我赶到小市弄上街和鑫宾馆背后的巷子，我见有四名陌生男子持二把西瓜刀在砍朱某1，我上去劝阻说，再砍人我就报警。那些男子恐吓我说，谁报警就砍谁。我再次求他们，那些人就进去旁边的士多店里砍人，我叔刘某1用凳抵挡几下。我就叫人救朱某1，随后那些人就嚣张地离开。朱某1在送院途中因伤势过重死亡，刘某1被砍伤手部。14、陈某1的证言：2016年9月3日早上，我在之前购买六合彩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小市农商街的一个早餐店向该店铺的老板刘某1购买了15元“六合彩”特码，奖金连本金共计615元，但一直没有要到钱。次日，我、梁安与梁某2坚、赵运、“阿某2”在梁冰夫妻家吃饭时提起该事，梁安提出帮我拿回来。20时许，梁安骑自行车与我到该店铺附近，梁安拿了我的六合彩单据去要钱，我就到羊餐馆旁边的麻将馆打麻将。约10分钟，梁安过来将钱给我说：“他打架了，要我离开清远去深圳”。21时许，有一名妇女讲有人打架受伤了，我听到后就离开麻将馆返回与梁安租住的出租屋，在埗塘村门口，梁安将当晚的事情告知我。随后，我们与梁冰等人去吃完宵夜后，我与梁安离开清城。次日晚上，梁安驾车与我回清城接上谢某回广西玉林。二三天后，我坐车到深圳，后到中山找梁安。经混杂辨认，陈某1辨认出梁安、梁冰、赵运、梁某2坚、被害人刘某1。陈某1指认出梁安开车搭载其与谢某。15、刘某8的证言：我听讲2016年9月5日晚上砍死人的一名男子的女朋友陈某1在我经营的麻将档打麻将。16、梁某1的证言：2016年9月14日晚上，梁安从广西玉林到中山找我，一个月后，梁安女朋友陈某1也来了。17、叶某的证言：2016年9月5日20时许，一名驾驶女装助力车的男子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小市振南街威力小商品商店购买了六把西瓜刀，共计120元，并用一个黑色的大塑料袋装着。叶某指认其店铺售卖的二款“崇伟”牌西瓜刀。（三）勘验、检查笔录（城）公刑勘[2016]66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清远市清城区小市农商街二排一座华华日杂店。华华日杂店商店门口距离冰柜西南侧110厘米的人行道三面有分散滴落状血迹，编为1号物证，拍照后棉签提取该处血迹。距离1号血迹北侧50厘米处地面有分散滴落状血迹，编为2号物证，拍照后棉签提取该处血迹。距离1号血迹西侧30厘米处人行道地面有滴落状血迹，编为3号物证，拍照后棉签提取该处血迹。3号物证北侧有一块破损的摩托车后视镜碎片。华华日杂店房间门口东侧距离人行道40厘米处有一张椅子，编为4号物证，拍照后用棉签提取椅子靠背部位擦拭状血迹。距离该椅子南侧20厘米地面处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提取该处血迹。房间西侧门口摆放有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距离该女装摩托车东侧80厘米处有大量分散滴落状血迹，编为6号物证，拍照后棉签提取该处血迹。距离6号物证南侧180厘米处有大量分散滴落状血迹，编为7号物证，拍照后棉签提取该处血迹。距离7号物证350厘米处马路地面上有一块破损的摩托车后视镜碎片，编为8号物证。距离8号物证东侧150厘米处马路上有一张椅子，椅子上有分散滴状血迹，编为9号物证，拍照后棉签提取该处血迹。距离9号物证东侧530厘米处人行道边沿地面有分散滴落状血迹，编为10号物证，拍照后棉签提取该处血迹。进入华华日杂店生活起居的房间，房间内沙发东侧50厘米处有一张椅子，编为5号物证，拍照后棉签提取该椅子靠背部位擦拭状血迹。距离该椅子南侧10厘米地面处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提取该处血迹。房间内小推车北侧地面摆放有一条竹竿，该竹竿长177厘米，直径6厘米，竹竿北端有擦拭状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该竹竿。华华日杂店门前马路东侧尽头有一间蓝色简易铁皮屋，该蓝色铁皮屋南侧地面上叠放有两把水果刀，编为11号物证，拍照后原物提取该两把水果刀。其中刀柄上贴有残缺红色标签的水果刀编为水果刀①，刀柄上贴有完整“威力小商品”字样红色标签的水果刀编为水果刀②。水果刀①和水果刀②总长均为58厘米，刀刃长46厘米，刃宽4厘米，刀柄长12厘米。经打光观察，水果刀①刀刃上有三枚手印，拍照提取该三枚手印，刀柄上有三处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该三处斑迹。水果刀①刀尖处有少量血迹，拍照后棉签提取该处血迹。经打光观察，水果刀②刀刃上有两枚手印，拍照提取该两枚手印，刀刃上有三处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该三处斑迹。刀柄上有三处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该三处斑迹。华华日杂店南侧马路对面是一排楼房，该排楼房东侧是一间挂有“三皇饮食”字样招牌的饭店，该饭店东侧马路停放有一排汽车，其中一辆悬挂车牌为“粤Ｒ×××××”的白色小汽车车底下有一把水果刀，拍照后提取该水果刀。该水果刀总长48厘米，刀刃长36.5厘米，刃宽4厘米，刀柄长11.5厘米。水果刀刀刃上沾有血迹，拍照后棉签提取该血迹，刀柄上有三处可疑斑迹，棉签提取该三处斑迹。扩大搜索范围，在清城区永安北路清城中学门口北侧人行道上停放有一辆粉色自行车，拍照固定后提取该自行车左、右把手拭子各两枚。自行车北侧250厘米处停放有一辆白色女装摩托车，拍照固定后提取摩托车左、右把手拭子各两枚。（四）鉴定意见1、城公（司）鉴（法尸）字[2016]09001号《法医病理鉴定书》证实：死者朱某1衣、裤上有大量血迹。尸表颜面部苍白。双眼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右额部发际交界处、右颧部有创口，左眉部有擦挫伤。右颈部见17.5×4.7厘米创口，创壁平整，创角锐利，创腔内五组织间桥，深及右颈内静脉。创腔内右颈内静脉破裂。右颈部创口上缘处有三处浅表划痕。左侧胸、腹部见三处浅表擦挫伤。左肘部、右前臂、右手小鱼某侧有创口。解剖见，右颈内静脉破裂。心脏不充盈，内仅有少量血液。双肺表面苍白。肝表面苍白，脾包膜皱缩。（一）死亡原因分析：死者右颈部见一处开放性创口，创内右颈部静脉破裂，结合死者衣、裤上有大量血迹侵染，颜面部苍白，双眼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体表有大量血迹沾染，心、肺、肝、脾等内脏器官呈贫血改变，分析死者系失血性休克死亡。（二）损伤成因及致伤工具分析：死者头部、颈部及双上肢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创周无挫伤带，创角锐利，分析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死者胸、腹部擦挫伤，位置与衣服上边缘整齐的破口相对应，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死者腰背部形态不规则的擦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鉴定意见：朱某1符合锐器作用右颈部致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城公（司）鉴（法活）字[2016]09017号《法医临床鉴定书》证实：刘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清公（司）鉴（DNA）字[2016]09027号、[2017]01064号、[2017]0301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1、2、6、7、10号位、4号位地面及椅子、5号位椅子上、房内竹竿及粤Ｒ×××××车底地面刀上、11号位刀（1）刀刃上的血迹、11号位刀（2）刀刃上可疑斑迹的STR分型与朱某1心血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54×1022；现场5号位地面血迹、9号位椅子上血迹STR分型与刘某1血卡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05×1019；现场3号血迹的STR分型与赵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38×1018；朱某1心血、刘某2血样与朱某4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五）物证、书证1、现场查获的作案工具西瓜刀3把，在梁冰、梁安、赵运身上查获的手机。2、《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梁冰、梁安等人案发期间的通话记录。3、《户籍证明》证实：梁冰、梁安，赵运的身份情况。（六）清城区丽雅铂金酒店、清城中学、濠江娱乐城、清城区小市埗塘村洪记商店的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梁冰、梁安、赵运的行走路线。（视频卷）（七）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1、梁冰的供述：2016年9月5日19时许，梁安、陈某1、梁某2坚、赵运、赵某1及我妻子谢某一起在我家吃饭，陈某1讲她在清城区农商街某店铺买的“六合彩”中了特码，但档主一直没有给钱，并叫梁安与我去讨回奖金。吃完饭后，我驾驶梁安的白色女装摩托车，梁安骑单车前往农商街买六合彩的卖糕点店铺。我们停车后步行到卖六合彩的店铺，店铺老板刘某1不在，店铺老板老婆张带娣说老板不在，不关她的事。我和梁安大声说：“是不是不想给钱”，两个街坊的男子以为我们吵架，将我们劝出店铺。这时刘某1驾驶摩托车回来，我走上去讲：“老板，给码钱”，梁安则拿出购买六合彩凭证给刘某1看，刘某1说：“现在还没有收到钱，没钱给你们”，我们就发生争吵，我用手指着刘某1的右肩说：“你想干嘛？不给钱还骂人”，刘某1跳下摩托车进入店铺拿了把菜刀走出来说要砍我们，张带娣及另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将刘某1拦住，另两名街坊将我与梁安劝开拉到一边。我打电话将事情告知莫某，并叫他过来，后我与梁安驾车离开店铺到清城中学门口。莫某从埗塘村方向驾驶摩托车来到，我将讨要奖金不成反被刘某1用刀威胁的事情告诉莫某，并提出要回去理论，莫某同意，我问梁安是否拿到了奖金，梁安告知有个街坊将奖金给了他。约5分钟后，赵某1、梁某2坚来到，我们五人讨论如何讨要奖金，因对方有刀，梁安说他去买水果刀就离开，约2分钟，赵某2、赵运到达。约6分钟，梁安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几把水果刀回来，我与莫某走在前面，梁安等人分二批跟在后面，我和莫春初走到和鑫宾馆的转角处。我见刘某1拿着菜刀与几名男子拿着长棍站在店铺门口，这时梁安、赵某1、赵运、赵某2、梁某2坚及“高佬”到达转角处，接着我与赵运、赵某2走向店铺，梁安、莫某等人跟在后。我们与对方几名男子一接触就扭打在一起，我与赵某2到刘某1店铺前一间小卖铺时，一名站在小卖铺门前约五十岁的男子用木凳子砸向我头部，我用手抵挡砸到左手拇指，我抓住木凳子与那名男子僵持着，我问赵某2我头部有没有受伤？赵某2回应没有，突然有人叫了声“走啦”，我放开木凳转身离开。我与赵某2走了三四米，莫某拿着水果刀走到我身边，他将水果刀递给赵某2，赵某2转递给我，我拿着刀走到和鑫宾馆转角处将刀丢在一辆汽车地下。在转角处，我与赵某2、莫某分开走，我与赵某1打车回埗塘村返回赵某1的出租屋。几分钟后，赵运、梁某2坚、赵某2、“高佬”及莫某到达，我帮赵运包扎好伤口后一起走到一楼空地。我们在空地见梁安及陈某1，我问梁安买了几把水果刀及给了谁，梁安告知买了六把，莫某、梁某2坚及“高佬”拿了刀，剩余的刀放在出租屋一楼，后我们去天台花园吃宵夜。次日，“高佬”打电话告知可能出人命了，我就与梁某2坚、赵某1、赵某2、莫某、“高佬”等人坐赵某1的面包车回广西。经混杂辨认，梁冰辨认出赵运、赵某1、莫某、梁某2坚、梁安、赵某2。梁冰在案发期间的监控视频截图中分别指认出梁冰、梁安、赵运、莫某、“十二”、赵某1、“高佬”、梁某2坚。梁冰指认清远市清城区小市清城中学门口对出约10米处就是他与梁安、莫某等人出发前往刘某1店铺的地点；清城区和鑫宾馆背后某店铺就是他打架的地点；永安街方向就是他逃跑的方向；李占标膏药店门口就是莫某将一把水果刀递给赵某2，然后赵某2将水果刀转交给他的地点；三皇饮食门前停车场就是他将赵某2转交的水果刀丢弃的地点；好时便利超市门口就是他与赵某1搭乘摩托车逃离的地点。2、梁安的供述：2016年9月初，我女朋友陈某1在小市农商街刘某1店铺购买的“六合彩”中了奖，但一直没有收到钱。次日晚上，我与陈某1、梁某2坚、赵运等人在梁冰家吃饭，陈某1讲起“六合彩”收不到钱，我便说帮她拿回来。吃完晚饭，我骑自行车搭载陈某1到刘某1店铺附近，陈某1就到店铺附近羊餐馆隔壁麻将馆打牌，我拿着六合彩单据向刘某1老婆张带娣要钱，张带娣告知刘某1还没回来，我就离开。刚到路口，梁冰与“阿某2”来到，我告知没有拿到钱，梁冰拿过我的单据与我一起再次来到店铺，张带娣告知刘某1没有回来，不能给钱。我们准备离开，老板刘某1驾驶摩托车回到店铺，梁冰向刘某1要钱，刘某1说没钱，梁冰打了刘某1的头部，两人开始推搡起来，之后两人被劝开，但两人仍用粤语对骂。吵了一会，刘某1冲进店铺拿出两把菜刀要砍我们，但被人劝住，我与梁冰站在门口与刘某1吵。一会，有个劝架的青年男子拿了钱给我，我将钱塞进裤袋后继续吵了一会就与梁冰离开。梁冰搭载着“阿某2”离开，我骑自行车跟在后，我们到清城中学门口，梁冰打了个电话，不久莫某来到。我们将事情告知莫某，我们都很生气对方拿刀欲砍我们的事，提出与刘某1打过，我便驾驶摩托车去附近一家二元店买了几把西瓜刀，随后到麻将馆将钱给陈某1，并叫她离开清远去深圳。我拿着装有西瓜刀的袋子回到清城中学门口时梁某2坚、赵运已经到了，我们商量了四五分钟就往柳树生的店铺走去，我们走到附近转角处，我将西瓜刀分给了梁某2坚、“高佬”，自己拿了一把。我跟在后冲去店铺，之前冲到店铺的人已经与人扭打在一起，我见刘某1在其店铺门口，我拿刀对着他说：“你不是很串吗，你来啊，过来打啊”，赵运拿着一根长竹竿对着刘某1，我们与刘某1及一名男子僵持着，但没有动手。我听见有人叫报警，我转头发现我们的人已经走了，我拿着刀离开店铺。我走到和鑫宾馆旁边的一家酒楼附近将西瓜刀丢弃，拿着装有西瓜刀的袋子往埗塘方向走，在清城中学与精神病院中间位置将装有刀套的黑色胶袋丢在路边的草丛，后步行回埗塘村。我在村口的榕树下坐了约10分钟，陈某1来到，我将打架的事简单告知陈某1，随后，我们见到梁冰、梁某2坚、赵运、“高佬”、“阿某2”等人，聊了一会就一起去旧城天台花园吃宵夜。吃宵夜期间，我告知梁冰等人对方某受伤，并问谁弄伤的，但没人回应，吃完宵夜后我与陈某1到了阳山住了一晚。次日早上，梁冰告知对方某受伤严重，他已经离开清远。19时许，我驾驶面包车与陈某1回清远，在埗塘村接上梁冰的老婆谢某、赵运一起回广西，随后我与陈某1、赵运回广西玉林。约一个星期后，陈某1去了深圳，我去了中山。经混杂辨认，梁安辨认出梁冰、梁某2坚、赵运、陈某1、莫某、刘某1及作案工具西瓜刀。梁安在案发期间的监控视频截图中分别指认出梁冰、梁安、赵运、莫某、“十二”、赵某1、“高佬”、梁某2坚。梁安指认出购买刀具及购买完刀具离开的视频截图，以及驾车搭载陈某1、谢某的照片。梁安指认清远市清城区中学大门北侧人行道就是梁冰等人纠集人员的地点；清城区小市农商街旁的一巷子“李占标药膏”商铺左侧第4间铺面就是与刘某1发生争执，后又伙同梁冰、赵运等人持刀殴打人员，并见一名男子在铺面门口受伤倒下的地点；巷子附近三皇美食对出路口就是丢弃刀的地点。3、赵运的供述：2016年9月5日19时许，我与哥哥赵某1、梁安、陈某1、梁某2坚、谢某在梁冰家吃饭，陈某1提出在农商街刘某1店铺买了“六合彩”，但没有收到钱，梁冰提出帮她要回来。20时许，梁冰打电话叫赵某2去清城中学，赵某2说我和梁某2坚也在他家，梁冰让赵某2叫我们一起过去，赵某2就说一起过去看看怎么回事。随后梁某2坚骑着摩托车载着我、赵某2到清城中学门口，梁冰告知被人用刀指，要报复对方，我劝阻，梁冰坚持。一会，梁安搭载赵某1来到也开始劝阻梁冰，后梁冰、梁安争吵起来，梁安说：“去就去吧，我去买几把刀”就离开了。十几分钟，梁安拿着一个装有刀具的大塑料袋回来，莫某也到了清城中学门口，梁冰将事情告知莫某，莫某也同意报复对方。几分钟后，梁冰、莫某在前，梁安第二，我在梁安身后，其他人跟在后面一起往店铺走去，梁安在拐角处停下来从塑料袋拿出一把用硬纸包裹的水果刀给我，我没接继续往店铺走去，我见梁冰站在店铺门口用刀指着朱某1说：“就是这个”，随后他和莫某各自举刀砍向朱某1，朱某1持竹竿抵挡，我走到梁冰身后，他们扭打到我身边打了我手一下，梁安来到店铺前与梁冰、莫某一起用刀砍朱某1，梁安是用刀从上往下砍朱某1，三人砍了约十秒钟，朱某1的竹竿掉在地上，用两只手捂着颈部右侧，胸前有血迹。梁冰三人停手，并在骂朱某1，刘某1在店铺内骂我们，我用一个玻璃奶瓶砸过去。莫某突然喊“走”就转身离开店铺，我见莫某衣服上有几滴血迹，梁某2坚搭载我回埗塘村。吃宵夜期间，我将莫某身上有血迹的事告诉梁安，梁安告知梁冰与莫某身上的血迹是朱某1的，应该是砍到大动脉。次日早上，梁冰告知有人死了，他与赵某1、梁某2坚已经离开清远。傍晚，梁安搭载我与陈某1、谢某逃回广西玉林，我在玉林下车与赵某1、梁某2坚汇合。10月，我独自到中山。经混杂辨认，赵运辨认出梁冰、梁安、梁某2坚、莫某、赵某1、赵某2、陈某1。赵运在案发期间的监控视频截图中分别指认出梁冰、梁安、赵运、莫某、“十二”、赵某1、“高佬”、梁某2坚。赵运指认出清远市清城区丽雅铂金酒店门口就是他与梁冰、梁安、梁某2坚、莫某等人出发前往农商街某店铺的地点；农商街“华华日杂店”门口对出两米处就是打架的地点；店铺门口就是梁冰、梁安、莫某用刀砍朱某1的地点；“华华日杂店”门口右侧就是他拿奶瓶丢刘某1的地点；永安街方向就是逃跑的方向。对于梁冰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梁冰提起犯意的事实有同案人梁安、赵运的供述证实，他本人也曾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足以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梁冰是否持刀，是否纠集了莫某以外的其他人，但是梁冰提议找被害人理论，纠集了莫某，在梁安买刀及其他同案人聚齐后带领其他同案人前去找被害人并实施了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所起组织作用明显，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是主犯，应对朱某1死亡及刘某1受伤的后果承担责任。本案是因讨要“六合彩”奖金引起，但梁冰等人在讨要“六合彩”奖金过程中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动手打人，并在被害人刘某1的家属已将奖金交付，讨要行为的目的已经达到并离开被害人处的情况下，仍纠集他人前去报复被害人，被害人一方对案件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梁冰是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属实，一审已酌情从轻处罚，请求二审再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梁安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梁安主动去购买刀具的事实有梁冰、赵运及梁安本人的供述证实，所提受莫某指示去购买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梁安持刀砍人，一审法院也未认定梁安持刀砍人。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没有过错。梁安是初犯，归案后坦白认罪属实，一审判决已酌情考量，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赵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赵运被纠集前去参与打斗的事实有同案人梁冰、梁安的供述、DNA鉴定意见、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他本人供述亦供认受纠集前去参与打斗，所提并未参与打斗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赵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一审判决已考量他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并综合其他情节对其量刑适当，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冰、梁安、赵运等人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梁冰、梁安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梁冰是纠集者、组织者，作用较大于梁安；赵运受人指使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梁冰犯罪后自动投案，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梁冰、梁安、赵运是初犯，归案后坦白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冰及其辩护人、梁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赵运所提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洪嘉忠审判员  林铠芳审判员  孙玟生二○二○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凌晓书记员罗自敏王朝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