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74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甲1号9层908。
法定代表人：管爱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高连，北京市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南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太仓市城厢镇南郊太安村。
诉讼代表人：太仓市南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陆以平，天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苏州安信分所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刘洁，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岩，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忠，男，1969年8月30日出生，太仓市南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太仓市。
上诉人中国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再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南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仓公司）、被上诉人王文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再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高连、被上诉人南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刘洁、冯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文忠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再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确认中再生公司对南仓公司依法享有债权（包含：1.货款金额16529517.16元；2.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529517.16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6日起算至2013年10月28日止；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6日起算至2013年7月7日止，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诉讼费由南仓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欠款数额认定有误。1.本案争议焦点是中再生公司认为其已真实供货，而南仓公司认为中再生公司未真实供货且虚开4700多万发票。一审法院初次审理期间，南仓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国家税务局举报中再生公司虚开发票，税务部门对中再生公司2012年及2013年纳税情况进行检查，未发现虚开发票行为，仅发现使用1份不慎取得的金额为6540元伪造发票并进行处罚，这证明中再生公司与南仓公司业务合法合规。一审法院两次审理认定中再生公司真实供货未虚开发票，但确认货款金额不同，如按本案一审重审确认的货款金额，那么可以反向推理出中再生公司有未真实供货虚开发票的行为，是自相矛盾的。2.一审法院在重审本案时凭《还款计划》确认的货款金额，无法与收购单、收料单、结算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往来凭证等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初次审理时凭辅助明细账确认的货款金额，足以与收购单、收料单、结算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往来凭证等相互印证，在确认货款金额这一问题上，辅助明细账的证明力高于《还款计划》，应据辅助明细账确认货款金额。3.关于辅助明细账载明的欠款金额与《还款计划》载明的欠款金额不一致的问题，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时认为“中再生公司在两次案件审理中给出了两种不同的解释”是错误的，并不存在两种不同的解释。中再生公司一直坚持一审法院初次审理时的解释，这是对起诉金额形成过程的解释；一审法院重审本案时中再生公司“猜测当时业务员可能考虑到与陈文彬的业务转让”，是对“最初《还款计划》形成时欠款金额错误”产生原因的可能性的猜测，不能牵强地认定为“自认”及不同解释。
南仓公司曾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期间于2017年12月2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其针对中再生公司的上诉意见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本案的举证责任在中再生公司，欠款数额应该以《还款计划》为准。
王文忠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中再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仓公司偿还拖欠的货款19656844.18元；2.南仓公司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上述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截至2013年7月2日为520906.37元）；3.南仓公司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因用4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还款而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0.8万元（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2013年11月16日，共204天）；4.王文忠对南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日，中再生公司（供方、甲方）与南仓公司（需方、乙方）签订《再生资源供货合同》1份，约定标的物名称为废锡，单价为110000元/吨，数量为150吨/月，价格随市场行情波动，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为到乙方厂内验货；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为散装；合理损耗标准及计算方法为按乙方实际验收数量为准；交（提）货地点和方式为乙方指定码头、堆场；交（提）货时间为执行月度合同，船运以报港日期为准，其余交货地点以磅码单日期为准，全部截止于当月最后一天（跨月度合同全部截止于合同期的最后一天）；运输方式为船运或汽运，运输费用由甲方负担；需方负责卸货；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到乙方厂内验货；实行抽样检验质量的产品，合同中应注明采用的抽验方法和比例；需要封存样品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封存，分别保管，作检验的依据，需方在收货后3天内完成检验；若有异议，需方应于检验结果出来后3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否则即视为需方默认所供货物合格；结算方式及期限：货物到厂后，甲方按照甲方每吨实际收购单价基础上加1500元/吨开票给乙方，乙方在实货到厂后30天付给甲方全款；甲方开出的发票要具有合法性（17%增值税发票，单实际税率甲方按14%计算）；违约责任：需方逾期付款的，应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如需提供担保，另立合同担保书，作为合同附件；有效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
2013年1月1日，中再生公司（供方、甲方）与南仓公司（需方、乙方）签订《再生资源供货合同》1份，约定标的物名称为废锡，单价为120000元/吨，数量为150－200吨/月，价格随市场行情波动，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为到乙方厂内验货；包装标准、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为散装；合理损耗标准及计算方法为按乙方实际验收数量为准；交（提）货地点和方式为乙方指定码头、堆场；交（提）货时间为执行月度合同，船运以报港日期为准，其余交货地点以磅码单日期为准，全部截止于当月最后一天（跨月度合同全部截止于合同期的最后一天）；运输方式为船运或汽运，运输费用由甲方负担；需方负责卸货；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到乙方厂内验货；实行抽样检验质量的产品，合同中应注明采用的抽验方法和比例；需要封存样品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封存，分别保管，作检验的依据，需方在收货后3天内完成检验；若有异议，需方应于检验结果出来后3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否则即视为需方默认所供货物合格；结算方式及期限：货物到厂后，甲方按照甲方每吨实际收购单价基础上加1500元/吨开票给乙方，乙方在实货到厂后30天付给甲方全款；甲方开出的发票要具有合法性（17%增值税发票，单实际税率甲方按14%计算）；违约责任：需方逾期付款的，应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如需提供担保，另立合同担保书，作为合同附件；有效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
中再生公司提交以下结算清单证明供货之事实：2012年7月25日的结算清单载明：废旧金属-
废锡100.167吨、单价125211.6278元、金额12542073.12元；2012年8月16日的结算清单载明：废旧金属-
废锡121.564吨，单价120104.65元，金额14598239.79元；2012年9月13日的结算清单载明：废旧金属-
废锡53.627吨，单价127375.65元，金额6830773.98元，2012年9月26日的结算清单载明：废旧金属-
废锡61.582吨，单价128244.19元，金额7897533.71元；2012年10月30日的结算清单载明：废旧金属-
废锡116.777吨，单价121267.44元，金额14161248.06元；2012年11月23日的结算清单载明：废旧金属-
废锡65.535吨，单价139290.70元，金额9128415.87元；2012年12月27日的结算清单载明：废旧金属-
废锡85.496吨，单价143127.9元，金额12236862.94元；2013年1月29日的结算清单载明：废旧金属-
废锡101.818吨，单价136965.12元，金额13945514.59元；2013年2月21日的结算清单载明：废旧金属-
废锡54.215吨，单价137546.51元，金额7457084.04元；南仓公司在上述结算清单单位签章处加盖公章、王文忠亦签字确认。中再生公司另提交与结算清单相对应的收购单、收料单，进一步证明供货之事实。根据上述结算清单统计，2012年度，中再生公司共向南仓公司供应废锡货款总额为77395147.47元，2013年度，中再生公司共向南仓公司供应废锡货款总额为21402598.63元。
2013年3月27日，南仓公司向中再生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兹南仓公司欠贵公司货款3000万元，具体还款计划如下：2013年3月29日还300万；2013年4月10日还600万；2013年4月20日还1000万；2013年4月25日还1100万，还款单位南仓公司，担保人王文忠”。南仓公司加盖公章、南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忠签名并捺印；另注明：对所欠的货款产生利息及其它的费用清完货款再结算。王文忠签字予以确认。关于《还款计划》的形成过程，中再生公司自认系该公司业务员在2013年3月27日前往南仓公司，找到王文忠后要求王文忠签署并加盖了南仓公司的公章。
2013年10月28日，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太商破字第0002－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太仓金菱仪表有限公司对南仓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关于南仓公司的还款情况：1.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减免6343155.82元债务，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4月26日，中再生公司（甲方）、陈文彬（乙方）、中再生公司徐州分公司（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南仓公司债权中6343155.82元部分转让给乙方，同时乙方将其对债务人丙方6343155.82元债权转让给甲方，上述甲乙双方互相转让的债权的转让价格相同，甲乙双方因上述互相转让的债权而产生的债务同时相互抵销，债权转让基准日为2013年4月26日，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转让，丙方确认对乙方6343155.82元的债务尚未履行，并承诺自本协议签署生效后将依约向甲方承担还款义务，本协议一式四份，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中再生公司亦确认此部分债权6343155.82元应从上述30000000元扣除；2.之后至2013年5月16日期间，南仓公司偿还货款1050万元；3.中国再生资源开发公司苏州分公司于2013年7月8日出具《关于偿还部分货款的说明》，内容为“南仓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送达我分公司银行承兑汇票1张，金额4000000元整，我分公司已于2013年5月23日，用此票偿还总公司借款。此笔货款应为南仓公司偿还总公司的货款（总公司的应收账款），故我分公司现汇往总公司4000000元，代南仓公司偿还这部分货款，用于抵减总公司对应的南仓公司应收账款。此笔货款4000000元整，由我分公司支付，既不是偿还我分公司借款本金，也不是偿还我分公司借款利息。”2013年7月8日，中国再生资源开发公司苏州分公司将4000000元支付给中再生公司。以上共计还款金额为20843155.82元。
中再生公司提交的辅助明细账载明的欠款金额为37372672.98元。关于《还款计划》载明的南仓公司欠款数额与辅助明细账所载明的欠款数额之出入问题，中再生公司在一审原审庭审中称，《还款计划》系南仓公司、王文忠单方出具，未与中再生公司对账，亦未经过中再生公司确认，此后至2013年5月16日期间，南仓公司偿还货款1050万元，中再生公司以此款项冲抵南仓公司实际欠款数额与《还款计划》载明的3000万元的差额及相应违约金，这是中再生公司与南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忠达成的协议，这样处理后，南仓公司、王文忠以《还款计划》还款就行了；而在本案审理中自认为“猜测当时业务员可能考虑到与陈文彬的业务转让（6343155.82元），所以扣除了转让的金额，直接写了3000万欠款金额”。
中再生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项19656844.18元是根据《还款计划》载明的货款3000万元减去南仓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交付中国再生资源开发公司苏州分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4000000元及中再生公司债权转让的数额6343155.82元而算出。而一审原审判决中货款金额16529517.16元的计算方式为37372672.98元减去20843155.8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再生公司与南仓公司签订的两份《再生资源供货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再生公司与南仓公司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
关于中再生公司是否履行供货义务一节，中再生公司提交了结算清单、收购单、收料单等证据证明供货之事实，结算清单中载明了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南仓公司盖章予以确认，南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文忠亦签字予以认可，故中再生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履行供货义务之事实。
关于南仓公司拖欠的货款数额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还款计划》中载明的30000000元欠款系三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且从中再生公司就《还款计划》形成过程的自认，亦能证明三方确认欠款金额时，各方当事人均为真实意思表示。而在中再生公司解释为何辅助明细账记载的欠款金额与《还款计划》确认的欠款金额不一致时，中再生公司在两次案件审理中给出了两种不同的解释，且均未就上述两种解释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辅助明细账所列明的欠款金额高于《还款计划》，且早于《还款计划》形成，在无南仓公司及王文忠共同确认的情况下，以辅助明细账所确认的欠款金额为准，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还款计划》确认的欠款金额30000000元应为南仓公司拖欠的实际货款数额。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南仓公司的还款情况，南仓公司现拖欠中再生公司货款应为9156844.18元（30000000元减去20843155.82元），超出此部分的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再生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一节，因2013年10月28日，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太仓金菱仪表有限公司对南仓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违约金亦应于2013年10月28日停止计算。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3年10月28日，以实际拖欠的货款9156844.1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南仓公司给付的4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为2013年5月16日，中国再生资源开发公司苏州分公司于2013年7月8日代南仓公司支付4000000元货款，自2013年5月16日起至2013年7月7日期间，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上述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数额均应予以确认，超出此部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鉴于法院已裁定受理南仓公司破产清算案件，该公司相关资产应一并纳入破产清算程序，对中再生公司享有的债权亦应统一纳入破产清算程序中平均受偿，而不应再行判决给付，据此，一审法院仅就中再生公司对南仓公司享有的债权予以确认。
关于中再生公司要求王文忠就南仓公司拖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王文忠在《还款计划》中注明“担保人王文忠”，《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王文忠应对《还款计划》中载明的南仓公司所欠中再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王文忠经一审法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其缺席庭审的行为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进行依法裁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中国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对太仓市南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债权（债权包含两项：一是货款金额九百一十五万六千八百四十四元一角八分；二是逾期付款违约金：包含两部分，第一部分为以九百一十五万六千八百四十四元一角八分为计算基数，自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六日起算至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八日止，第二部分为以四百万为计算基数，自二〇一三年五月十六日起算至二〇一三年七月七日止，计算标准均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二、王文忠对太仓市南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王文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太仓市南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国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3）太商破字第0002-4号民事裁定，裁定宣告南仓公司破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事实，对于南仓公司欠付中再生公司货款数额一节，本院认定如下：首先，从《还款计划》的形成方式来看，中再生公司自认系其业务员在2013年3月27日前往南仓公司，找到王文忠后要求王文忠签署并加盖南仓公司公章，因此《还款计划》上虽未加盖中再生公司公章，但《还款计划》的形成是经过中再生公司确认的；其次，从《还款计划》的形成时间看，晚于中再生公司提交的辅助明细账的形成时间；再者，中再生公司提交《还款计划》作为其证据时，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为南仓公司拖欠中再生公司的货款数额。综上所述，对于中再生公司上诉主张的欠款数额，《还款计划》的证明力大于中再生公司提交的辅助明细账的证明力，在中再生公司不能提供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其仅以辅助明细账为依据，不足以推翻《还款计划》的记载，一审法院依据《还款计划》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
需要指出的是，在南仓公司宣告破产后，不得向债权人进行个别清偿。王文忠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其追偿方式应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以其对南仓公司的求偿权申报债权。
综上，中再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国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上诉部分为63409元，由中国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太仓市南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诉部分为144729元，减半收取72364.5元，由太仓市南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君
审 判 员 闫飞
审 判 员 周岩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玉
书 记 员 赵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