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7民终4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钦州市向阳路18号。
负责人刘世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均龙，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赖思敏，女，1996年5月8日出生，住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回，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梁晖（曾用名梁荣清），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进，广西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李梅华，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住合浦县。
一审被告钦州市灵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陆一级公路与南北公路交叉处。
法定代表人梁重廷。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住所地灵山县灵城镇丰江路13号。
负责人韦思广，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思敏、一审被告梁晖、李梅华、钦州市灵宝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6)桂0721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均龙，被上人赖思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回，一审被告梁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进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李梅华、钦州市灵宝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6）桂0721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为：一、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已有100元/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营养支持，一审判决再支持50元/天的营养费过高，应按照20元/天，计算112天，共2240元；二、被上诉人赖思敏的后续治疗费24000元，与同一事故另一案伤者的后续治疗费7000元，相差甚大，明显过高、不合理，并且该项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支持后续治疗24000元是错误的，因此，后续治疗费24000元应待实际发生后，由被上诉人另行主张；三、一审律师费不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法定损失，不是必要支出，双方也没有约定，并且，国家设置有法律援助机构，被上诉人可以通过法律援助机构予以维权，因此，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应根据本案情况确定为10000元。
被上诉人赖思敏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严重的伤害，大量出血、骨折、流产等，医生交代要加强营养，因此，被上诉人购买了大量补品食物，一审法院判决支持50元/天的营养费是正确的；二、因为有医院的诊断证明及医嘱可以证实，一审判决后续治疗费是正确的；三、被上诉人聘请律师从事全部的诉讼活动，根据我国《律师法》和《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收取律师服务费是合法合理的；四、从本案一审立案到二审开庭，上诉人并未支付过任何保险赔偿金给被上诉人，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上诉人对造成的扩大损失应承担责任，因此，案件的诉讼费用及律师服务费等必要、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五、因为此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未出世的婴儿早死亡，造成被上诉人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得到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且被上诉人应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梁晖答辩称，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我方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没有意见。
一审被告李梅华、钦州市灵宝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供任何书面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赖思敏即一审原告一审时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6904元给原告；2、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给原告（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3、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追索该案费用而支付的律师服务费人民币5000元给原告；4、案件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并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6年1月25日21时20分，被告梁晖驾驶桂Ｎ×××××小型普通客车沿国道209线由灵城方向往武利方向行驶，当行至国道209线3241公里加850米驶过对向车道时，遇被告李梅华驾驶桂Ｎ×××××重型自卸货车相向行驶，两车相会时发生碰撞，造成梁×、梁××、梁×乐、刘×、赖斯敏、张××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事故现场勘查、检验和调查取证，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了灵公交认字（伤人）[2016]第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晖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规定实行右侧通过，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其过错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李梅华驾驶货运机动车载物超过了核定的载质量，且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其过错是造成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1、当事人梁晖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2、当事人李梅华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3、当事人梁××、梁×乐、刘×、赖斯敏、张××不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到灵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转到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肱骨粉碎性骨折;2、左尺桡骨粉碎性骨折;3、左股骨粉碎性骨折;4、右侧鼻骨翼突及左侧额窦前壁骨折;5、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6、脑震荡；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8、失血性贫血；9、右侧附件肿、盆腔积液；10、双侧大脑前动肪痉挛、右侧大脑动脉供血不足；11、宫内早孕（后做人工流产手术）。”。原告从2016年1月26日至5月16日在灵山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112天，共花去医疗费48350元。医嘱证明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1名、需加强营养、12个月后取出体内固定物需医疗费24000元。被告财保钦州市分公司支付医疗费5000元、被告梁晖支付医疗费40661.20元及营养费6500元给原告。原告赖思敏的户籍为农村居民。何××系桂Ｎ×××××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该车向被告财保灵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其保险金额为122000元）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其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10000/座＊6座）]，保险期限从2015年11月18日0时起至2016年11月17日24时止。被告钦州市灵宝物流有限公司系桂Ｎ×××××车辆的所有人，为该车在被告财保钦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期限从2015年4月9日16时起至2016年4月9日16时止）、商业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期限从2015年4月10日0时起至2016年3月18日24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作为本案受害人，诉讼主体适格，依法享有请求侵害人和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权利。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灵公交认字（伤人）[2016]第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认“1、当事人梁晖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2、当事人李梅华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3、当事人梁××、梁×乐、刘×、赖斯敏、张××不负此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科学合理、处理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李梅华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故原告请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及后续治疗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被告李梅华驾驶桂Ｎ×××××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钦州市灵宝物流有限公司负责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李梅华与被告钦州市灵宝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投保人与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请被告梁晖、李梅华、钦州市灵宝物流有限公司、财保钦州市分公司、财保灵山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梁晖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梅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梁晖应负7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梅华应负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被告梁晖辩称“原告请求支付律师服务费无依据，不应支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财保钦州市分公司及财保灵山支公司辩称“按商业险规定超载保险公司应免赔10%”，符合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采信,但主张“诉讼费不应由保险人承担”,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不予采信。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来计算，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原告请求医疗费48350元，有医院收费票据为凭，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原告请求护理费8307.04，有医嘱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原告请求误工费8307.0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原告请求营养费，有医嘱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该院确认每天营养费50元为宜，因此营养费应为5600元（50元/天×112天）;6、原告请求12个月后取出内固定物前的误工费26701.20元（74.17元/天×360天），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有损失误工费的事实存在，不予支持;7、原告请求交通费1000元，虽然没有票据证实，但已实际发生，予以支持;8、原告请求12个月后取出体内固物需医疗费24000元，有医嘱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原告请求支付律师费5000元，是五被告对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不积极履行赔付义务而导致通过诉讼产生的财产性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11764.08元。原告因交通事故而做人工流产手术，在精神上承受一定的痛苦，故其轻轻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但请求赔偿50000元过高，酌情支持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桂Ｎ×××××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财保钦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因此，先由被告财保钦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给原告；对原告的经济损失111764.08元，先由被告财保钦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即由被告财保钦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7614.08元（护理费8307.0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8307.04元）给原告；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4000元给原告，余下赔偿限额作为预留给同一交通事故的其他受害人;不足部分90150元（111764.08元－17614.08元－4000元）由被告梁晖赔偿70%即63105元（90150元×70%），因原告搭乘的NKS768小型普通客车向被告财保灵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乘客保险金额10000元），被告财保灵山支公司应在乘客保险金额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原告，被告梁晖应赔偿53105元（63105元－10000元），再扣减其已支付给原告的47161.20元（40661.20元＋6500元），还应赔偿经济损失5943.80元（53105元－47161.20元）给原告。被告财保钦州市分公司承担不足部分45964.90元的30%即27045元（90150元×30%），由于被告李梅华驾驶货车桂Ｎ×××××超载，按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免赔10%，故被告财保钦州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4340.50元给原告（27045元－27045元×10%）给原告，余下赔偿限额作为预留给同一交通事故的其他受害人;被告钦州市灵宝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2704.5元（27045元×10%）给原告。被告财保钦州市分公司已支付原告的5000元，扣减后还应赔偿19340.50元（24340.50元－5000元）给原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梁晖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943.80元给原告赖思敏；二、被告钦州市灵宝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704.50元给原告赖思敏;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乘客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原告赖思敏;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给原告赖思敏；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1614.08元给原告赖思敏;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9340.50元给原告赖思敏;七、驳回原告刘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38元，由原告刘玲负担1378元，被告梁晖负担131元，被告钦州市灵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支公司负担22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负担1349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本案进行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赖思敏的律师服务费5000元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被上诉人赖思敏聘请律师代表其参加诉讼活动所支付的5000元，系根据上诉人赖思敏与其委托代理律师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所产生的费用，系被上诉人赖思敏为了便于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而发生的诉讼成本，仅对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这笔费用是否应由侵权人进行赔偿，必须有法律的明文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赔偿义务人需要赔偿的费用仅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并无律师服务费这个赔偿项目，因此，被上诉人赖思敏所请求的律师服务费5000元由上诉人及一审被告进行承担并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费用是否得到支持存在法律理解上的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赖思敏的营养费50元/天是否过高的问题。受害人因侵权遭受损害在就医期间所发生的必要的营养费是合理的，但对支持的标准并无法律的明文规定，鉴于现在社会消费水平的不断提高，一审法院支持50元/天的营养费并没有偏高，属于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自由裁量酌情确定的，因此，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主张的营养费过高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后续治疗费和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赖思敏提供了灵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其取出内固定物需要的医疗费约为24000元人民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赖思敏的后续治疗费是必然会发生的，但所需要的费用为多少，诊断证明上所载明的数字仅仅是医疗机构的预估，其所发生的必然费用也许会小于该预估值，也许会大于该预估值，因后续治疗费无法确定明确的金额，属于不可待定的费用，为了更好的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对于该项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再由被上诉人赖思敏另行主张。至于精神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而被上诉人赖思敏行人工流产手术的时间为2016年2月17日，由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赖思敏体内胎儿的流产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赖思敏仅为早孕，月份较小，在行人工流产手术后对被上诉人赖思敏的伤害也是较小的，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确实过高，本院予以纠正。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赖思敏所造成的损害及上诉人的主张，本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抚慰金10000元。
据此，鉴于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赖思敏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律师服务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存在认定错误，本院对被上诉人赖思敏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48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护理费8307.04元，误工费8307.04元，营养费5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92764.0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赖思敏的经济损失，先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给被上诉人赖思敏；对被上诉人剩余的损失82764.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7614.08元（护理费8307.0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8307.04元）给被上诉人赖思敏；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4000元给被上诉人赖思敏，余下赔偿限额作为预留给同一交通事故的其他受害人;不足部分61150元（82764.08元－17614.08元－4000元），由被告梁晖赔偿70%即42805元（61150元×70%），因被上诉人赖思敏搭乘的NKS768小型普通客车向一审被告财保灵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乘客保险金额10000元），一审被告财保灵山支公司应在乘客保险金额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被上诉人赖思敏，一审被告梁晖应赔偿32805元（42805元－10000元），因一审被告梁晖已支付给被上诉人赖思敏47161.20元（40661.20元＋6500元），已足额赔偿被上诉人赖思敏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一审被告梁晖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943.80元给被上诉人赖思敏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承担不足部分61150元的30%即18345元（61150元×30%），由于一审被告李梅华驾驶货车桂Ｎ×××××超载，按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免赔10%，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6510.5元（18345元－18345元×10%）给被上诉人赖思敏，因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已支付被上诉人赖思敏5000元，扣减后还应赔偿11510.5元（16510.5元－5000元）给被上诉人赖思敏，余下赔偿限额作为预留给同一交通事故的其他受害人;一审被告钦州市灵宝物流有限公司应赔偿1834.5元（18345元×10%）给被上诉人赖思敏。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在后续治疗费、律师服务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上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有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其余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灵山县人民法院（2016）桂0721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第七项；
二、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6）桂0721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灵山县人民法院（2016）桂0721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一审被告钦州市灵宝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34.5元给被上诉人赖思敏；
四、变更灵山县人民法院（2016）桂0721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给被上诉人赖思敏；
五、变更灵山县人民法院（2016）桂0721民初129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1510.5元给被上诉人赖思敏。
一审案件受理费31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8元，共计62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市分公司负担1642元，由被上诉人赖思敏负担2174元，由一审被告钦州市灵宝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30元，一审被告梁晖负担123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灵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明华
审 判 员 王红艳
代理审判员 王英佑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苏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