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627刑初9号
公诉机关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绰号冯胖胖，男，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廷刚，贵州黔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某，男，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沿检公诉刑诉[2015]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秦某涉嫌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金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刘廷刚、被告人秦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冯某用自己的身份证及罗某明的身份证在淘宝网上注册账号，在网上联系赵某、张某龙等人。冯某自己制作气枪零部件的图纸发给赵某、张某龙等加工后，通过快递公司邮寄给冯某。冯某在自己家中将从网上购买的气枪零部件组装成气枪成品后贩卖。被告人冯某在沿河县洪渡镇制造、贩卖、储存枪支弹药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7月份，被告人冯某以6000元人民币卖1支气枪给洪渡镇场上的李某。
2、2015年6月份，被告人冯某以8500元人民币卖1支气枪给塘坝乡的田某丰。
3、2014年3月至4月份，被告人冯某以2000元人民币卖1支气枪给洪渡镇的侯某。
4、2015年4月份，被告人冯某以8500元人民币卖1支气枪给洪渡镇的彭某权。
5、2014年10月份，被告人冯某以6600元人民币卖1支气枪给洪渡镇的张某。
6、2014年12月份，被告人冯某以9000元人民币卖1支气枪给秦某。
7、2014年底，被告人冯某通过被告人秦某以12000元人民币卖1支气枪给洪渡镇的田某龙。
8、2014年11月份，被告人冯某通过秦某以14000元人民币卖1支气枪给沿河县和平镇的田某松。
以上8支气枪均在购买人手中扣押，经鉴定，均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
9、2014年底，被告人冯某将自己组装制造存放在自己家中的1支气枪借给田甲打猎，田甲持该枪在重庆市彭水县善感乡石盆村打猎时被重庆市彭水县公安局鹿角派出所查获。
10、2015年7月12日，沿河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冯某的住处查获7939发气枪弹，冯某自己制造的气枪1支。
以上2支气枪经鉴定均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7939发子弹为气枪弹。
被告人秦某购买枪支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秦某以9000元人民币在冯某手中购买1支气枪。
2、2014年底，被告人秦某帮田某龙以12000元人民币在冯某手中购买1支气枪。
3、2014年11月份，被告人秦某帮田某松以14000元人民币在冯某手中购买1支气枪。
公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罪追究被告人冯某的刑事责任，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被告人秦某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冯某十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秦某三至四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冯某辩称，卖给田某龙、田某松气枪的钱被告人秦某有2300元没有拿给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秦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收到卖给田某龙、田某松枪支的钱共26000元已全部拿给了被告人冯某，自己是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自动投案的，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廷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对被告人冯某只能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辩解认为1、被告人冯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组装不属于制造，制造是一个加工过程；2、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储存枪支罪。起诉书中第9项和第10项的气枪是被告人自己使用，不属于买卖，也不是储存，只是持有；3、被告人不构成弹药罪。气枪的子弹只有气枪铅弹属于犯罪，公诉机关出示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被告人的弹药全部含铅。被告人只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关于量刑：被告人冯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2、有立功表现。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提供的线索查获了他人的犯罪事实；3、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在六年有期徒刑左右量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冯某用自己的身份证及罗某明的身份证在淘宝网上注册账号，在网上联系赵某、张某龙等人。冯某将自己制作气枪零部件的图纸发给赵某、张某龙等加工后，通过快递公司邮寄给冯某。冯某在自己家中将从网上购买的气枪零部件组装成气枪成品后贩卖。被告人冯某在沿河县洪渡镇制造、贩卖、储存枪支弹药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7月份，被告人冯某以6000元人民币卖1支气枪给洪渡镇场上的李某。
2、2015年6月份被告人冯某以8500元人民币卖1支气枪给塘坝乡的田某丰。
3、2014年3月至4月份，被告人冯某以2000元人民币卖1支气枪给洪渡镇的侯某。
4、2015年4月份，被告人冯某以8500元人民币卖1支气枪给洪渡镇的彭某权。
5、2014年10月份，被告人冯某以6600元人民币卖1支气枪给洪渡镇的张某。
6、2014年12月份，被告人冯某以9000元人民币卖1支气枪给被告人秦某。
7、2014年底，被告人冯某通过被告人秦某贩卖1支气枪给洪渡镇田某龙。
8、2014年11月份，被告人冯某通过被告人秦某贩卖1支气枪给沿河县和平镇的田某松。
以上8支气枪均在购买人手中扣押，经鉴定，均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被告人冯某从被告人秦某手中收到田某龙、田某松购买枪支的赃款23700元。
9、2014年底，被告人冯某将自己组装制造存放在自己家中的1支气枪借给田甲打猎，田甲持该枪在重庆市彭水县善感乡石盆村打猎时被重庆市彭水县公安局鹿角派出所查获并予收缴，并移交给了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
10、2015年7月12日，沿河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冯某的住处查获7939发气枪弹，冯某自己制造的气枪1支。
经鉴定，以上2支气枪均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7939发子弹为气枪铅弹。
被告人秦某购买枪支的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秦某以9000元人民币在冯某手中购买1支气枪。
2、2014年底，被告人秦某帮被告人冯某贩卖1支气枪给田某龙。
3、2014年11月份，被告人秦某帮被告人冯某贩卖1支气枪给田某松。
另查明，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冯某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5年7月13日被告人秦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从秦某处扣押了气步枪1支、高压气步枪1支、枪袋2个；从田某松处扣押了高压气枪1支、打气筒1个、气枪子弹72发、气枪袋1个；从张某处扣押了高压气枪1支、打气筒1个、气枪子弹（铅弹）74发、枪袋1个；从彭某权处扣押了秃鹰高压气步枪1支、气枪子弹83发、枪袋1个；从田某丰处扣押了高压气枪1支、高压打气筒1个、枪袋1个；从李某处扣押了高压气步枪1支、高压打气筒1个、枪袋1个、铅弹75发；扣押了熊某所交的高压气枪1支、气枪专用包1个；从侯某处扣押了了高压气步枪1支、高压打气筒1个；从谢某伟处扣押了气步枪1支、5.5mm子弹63发、枪袋1个；从娄某强处扣押了气枪（枪支）1支、枪支支架1个、弹簧1个、铅条31cm、枪支零部件21件。公安机关依法对冯某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了作案工具及赃物：阻铁95条、压条93条、扳机182个、瞄准镜2个、过桥推杆157条、握把螺丝1085颗、枪支支架5个、消声器3根、枪管4根、击锤156个、前堵头38个、过桥94个、激光瞄准仪（红外线）2盒、气瓶套20套、枪支长短弹簧465个、握把垫圈1000粒、固定环418个、握把118个、调节环218个、配重环101个、气瓶3个、纸盒4214个、防压膜1坨、高压打气机1台、给高压气枪打气用的辅助装置1台、用于携带枪支的箱子1个、制作气枪用的铅条、台虎钳2台。收发枪支子弹用的印章14枚、高压气枪测速仪1台、高压气枪打气筒2支、包装枪支配件的胶布4圈、包装枪支配件的减震泡沫1袋、组装枪支用的工具1盒、用于携带气枪的包装袋2个、用于枪支货运的包装袋1箱、包装枪支子弹用的金属盒子39个、小笔记本电脑1台、硬盘2个、黑色中兴手机1部、白色苹果手机1部、基伍手机1部。被告人冯某母亲已将被告人冯某制造气枪铅弹的模具当垃圾烧掉。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制造以气体为动力的枪支10支并用于出售他人8支、制造气枪铅弹7939发，被告人秦某非法购买以气体为动力的枪支1支，并帮助被告人冯某贩卖给他人2支，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规定，被告人冯某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秦某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冯某非法制造以气体为动力的枪支10支，气枪铅弹7939发，属情节严重，应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量刑。被告人秦某购买气枪1支帮助被告人冯某贩卖给他人2支，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应在三至十年有期徒刑内量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秦某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某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制造枪支，是指以各种方法生产枪支。将配件组装成枪支，同样属于制造枪支。被告人冯某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律法规，设计图纸，并将图纸发给赵某、张某龙等人加工好零部件后组装成高压气枪达10支，属于非法制造枪支，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冯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组装不等制造，被告人冯某不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非法储存”，是指明知是他人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的枪支、弹药而为其存放的行为，或者非法存放爆炸物的行为。被告人冯某并没有违反该规定的情形，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犯非法储存枪支、弹药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解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储存枪支罪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冯某制造枪支并用于出售，必然持有制造枪支。但其持有枪支行为已被制造、买卖枪支行为所吸收，故对辩护人称公诉机关指控第9项和第10项的两支气枪属持有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该《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该款（三）项规定，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子弹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的。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冯某的住处查获了被告人冯某制造的7939发气枪弹，经鉴定，该气枪弹均检出铅元素成分，属于气枪铅弹。符合该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故辩护人”被告人不构成弹药罪，公诉机关出示的鉴定意不能证明被告人的弹药全部含铅”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及被告人均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冯某有立功的事实，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亦无相关材料证实，故对辩护人”被告人冯某有立功行为”的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被告人冯某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冯某无减轻处罚处情节，故对辩护人对被告人冯某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均予以采纳，决定对被告人冯某、秦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秦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7月14日起至2025年7月13日止。）
二、被告人秦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冯某违法所得643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四、扣押的作案工具、枪支及其他赃物（详见经审理查明部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文道刚
代理审判员 李小芳
人民陪审员 崔德军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肖诗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