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沪02刑终510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黎，女，1967年10月8日出生，住本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巧，女，1988年11月1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暂住本市。
辩护人高菲，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荣英，女，1987年4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六枝特区，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黄浦区公司世纪大道分公司第三支公司总经理，户籍地贵州省六枝特区木岗镇抵簸村一组，暂住本市浦东新区莲溪路XXX弄XXX号XXX室。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亚双，女，1985年3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黄浦区公司世纪大道分公司第五支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江苏省东台市东台镇兴房村三组50号，暂住本市祥德路XXX弄XXX号XXX室。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黎、董巧、龚荣英、邱亚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沪0101刑初9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黎、董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邱黎、董巧及其辩护人高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依据集资参与人张建中、龚琦、沈尚贤、蔡荣军、包开芹等人的陈述，证人马某某、单某、汤某、曾某等人的证言，涉案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银行账户明细、银行查询回执、账册材料、电子数据，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信会计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出具的《证明》以及原审被告人邱黎、董巧、龚荣英、邱亚双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
上海申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彤集团公司)原名上海申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8日注册成立，2014年9月3日更名，法定代表人马某某(另案处理)。住所地本市浦东新区川沙路XXX号XXX-
XXX室，实际经营地本市浦东新区银城中路XXX号中融碧玉蓝天大厦，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创业投资、实业投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2月7日申彤集团公司出资成立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彤大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某(另案处理)，住所地本市浦东新区川沙路XXX号XXX-
XXX室，实际经营地本市浦东新区金科路XXX号长泰国际商业广场A座8楼，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实业投资、创业投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申彤集团公司是申彤大大公司的上级单位。申彤大大公司在上海多地设立区公司，区公司下设支公司，公司通过向社会招募大量员工，以购买理财产品的名义向不特定的公众吸收大量存款。申彤大大公司发行理财产品募集的资金存入其指定的有限合伙企业银行账户里，然后通过有限合伙企业银行账户将资金全部回笼到申彤集团公司的银行账户，再由其统一调配募集的资金。
原审被告人董巧、邱亚双、邱黎、龚荣英分别于2014年5月、7月、10月和2015年3月通过应聘到申彤大大公司工作，进入公司后，通过本人或者带领下属业务团队，采用随机拨打电话或者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申彤集团公司的投资项目，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吸引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随后，以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分别以申彤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上海金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社会公众签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之入伙协议》，约定存款投资项目为CTC全国大学生创业就业实战营投资基金(一期)、西藏矿业发展专项基金、中融·碧玉蓝天大厦项目固定收益基金(一期)、浅深休闲酒店投资基金三期和四期等，许诺6%至13.5%不等的固定年化收益率和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并分别以西藏浦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西藏浦嘉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梓丞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都铎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瑞瑾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等企业的银行账户收取投资款。上述四名原审被告人每月均领取由公司发放的工资及数额不等的业务提成。
原审被告人邱黎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底期间，在申彤大大公司世纪大道第一分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长、世纪大道分公司第二支公司总经理，在本市浦东新区588号浦发大厦13楼办公室内，采用上述同样手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经公信会计所司法鉴定：邱黎于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8月14日期间，共吸收社会公众存款人民币1,2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已兑付金额840万元，未兑付金额380万元。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9月22日担任世纪大道第一分公司团队长期间，所属团队共计吸收社会公众存款500万元，其中，已兑付金额380万元，未兑付金额120万元。2015年11月5日至2015年12月9日担任世纪大道第二支公司经理期间，该支公司共计吸收公众存款272万元，均未兑付。以上合计总额1,992万元，其中，已兑付金额1,220万元，未兑付金额772万元。
原审被告人董巧于2014年5月至2015年12月底期间，在申彤大大公司世纪大道第一分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团队长、世纪大道分公司第一支公司总经理，先后在本市浦东南路XXX号浦发大厦13楼、南京西路XXX号中信泰富42楼办公室内，采用上述同样手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经公信会计所司法鉴定：董巧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9月10日期间，共吸收社会公众存款710万元，其中，已兑付金额210万元，未兑付金额500万元。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9月18日担任世纪大道第一分公司团队长期间，所属团队共计吸收社会公众存款2,740万元，其中，已兑付金额1,380万元，未兑付金额1,360万元。2015年11月6日至2015年12月10日担任世纪大道第一支公司经理期间，该支公司共计吸收公众存款1,095万元，均未兑付。以上合计总额4,545万元，其中，已兑付金额1,590万元，未兑付金额2,955万元。
原审被告人龚荣英于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底期间，先后担任申彤大大公司世纪大道第一分公司业务员、世纪大道分公司第三支公司总经理，在本市浦东南路XXX号浦发大厦13楼办公室内，采用上述同样手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经公信会计所司法鉴定：龚荣英于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9月23日期间，共吸收社会公众存款290万元，其中，已兑付金额80万元，未兑付金额210万元。2015年11月6日至2015年12月11日担任世纪大道第三支公司经理期间，该支公司共计吸收公众存款113万元，其中，已兑付金额10万元，未兑付金额103万元。以上合计总额403万元，其中，已兑付金额90万元，未兑付金额313万元。
原审被告人邱亚双于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底期间，先后担任申彤大大公司浦东南路营业部业务员、世纪大道分公司第五支公司总经理，分别在本市陆家嘴东路XXX号中保大厦30楼、浦东南路XXX号浦发大厦13楼办公室内，采用上述同样手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经公信会计所司法鉴定：邱亚双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9月18日期间，共吸收社会公众存款270万元，其中，已兑付金额140万元，未兑付金额130万元。2015年11月5日至2015年12月10日担任世纪大道第五支公司经理期间，该支公司共计吸收公众存款50万元，其中，已兑付金额10万元，未兑付金额40万元。以上合计总额320万元，其中，已兑付金额150万元，未兑付金额170万元。
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6年1月28日至同年5月18日先后将邱黎、龚荣英、邱亚双和董巧抓获归案。四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邱黎、董巧、龚荣英、邱亚双作为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单位经营活动中，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核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邱黎、董巧涉案数额巨大，龚荣英、邱亚双涉案数额较大，四名原审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四名原审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邱黎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判处董巧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判处龚荣英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邱亚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上诉人邱黎对原判认定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存在重复计算，且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董巧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原判认定的犯罪金额过高，且原判量刑过重，具体理由是：1、董巧近亲属以外的亲友及其下属团队业务员本人或亲友的出资款，均不能作为犯罪金额认定；2、申彤大大公司已支付集资参与人的投资回报款应从认定的犯罪金额中扣除；3、对董巧的犯罪金额的认定存在重复计算。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邱黎、董巧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黎、董巧和原审被告人龚荣英、邱亚双作为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单位经营活动中，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核准，共同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邱黎、董巧犯罪数额巨大，龚荣英、邱亚双犯罪数额较大，依法均应予惩处。针对邱黎、董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不从犯罪金额中扣除，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同时，原判考虑到邱黎等四名原审被告人本人及其直系近亲属投入的资金系其自有资金而非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未计入本案犯罪金额中；而邱黎等四名原审被告人下面层级人员本人及其直系近亲属投入的资金因不是本案原审被告人的自有资金，而是原审被告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故计入原审被告人的犯罪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判根据相关证据认定邱黎等四名原审被告人参与犯罪的金额正确，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邱黎、董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董巧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费晔
审判员 沈言
审判员 沈燕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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