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深中法民六终字第138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某，男。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广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德×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男。
上诉人贺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公司）追索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09）深龙法民（劳）初字第3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依法改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贺某某自1997年进入深圳务工，其间曾在多家用人单位就职并与其发生劳动争议，进行劳动仲裁及诉讼。依据庭审调查贺某某自己陈述，其于2005年与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六约村的金圳通公司发生劳动纠纷，经仲裁及诉讼获得工资及经济补偿；其于2006年与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六约村的鸿发公司发生劳动纠纷，经仲裁及诉讼获得工资及经济补偿；其于2007年与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六约村的高怡达公司发生劳动纠纷，经仲裁及诉讼获得工资及经济补偿。经查，前述后两宗案件分别由原审法院作出（2007）深龙法民（劳）初字第1841号、（2008）深龙法民（劳）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2008年10月4日，贺某某与德×公司发生纠纷，贺某某于2008年11月14日向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裁决德×公司支付其2008年3月9日至2008年10月4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825元及200%经济补偿金1650元；德×公司支付其2008年3月9日至2008年10月4日被克扣的加班费差额12695.74元及25%经济补偿金3173.81元；德×公司支付其2008年3月9日至2008年10月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应增加一倍的工资及加班费18635.87元；德×公司支付其因病治疗花费的医药费265元；德×公司支付其因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515元；德×公司支付其未提前一个月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2757.5元；德×公司为其补办2008年3月至2008年10月的社会保险。仲裁委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双方对于劳动关系之事实各执一辞。贺某某称其于2008年3月8日进入德×公司缝纫车间工作，自3月9日起至6月30日间德×公司向其支付工资600元／月，2008年7月1日至10月4日间德×公司向其支付工资540元／月；德×公司则主张，贺某某在进入公司之前已经患病，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恳求公司收留，德×公司从未与贺某某建立劳动关系，仅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为其提供食宿，贺某某主动表示身体好时可参加劳动，德×公司则酌情向其支付部分生活费用。2008年10月4日，德×公司认为贺某某在厂内表现太差，影响正常办公，要求其离开。贺某某则在要求德×公司开具放行条后离开。此后，贺某某具状申诉至劳动仲裁委，并提出前述请求。仲裁委经审理认为，贺某某既无德×公司工作证，亦无入职登记表等能够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存在的有效证据，仲裁委对德×公司多名员工进行调查，均证实贺某某进入德×公司系作为德×公司主管的贺某某老乡关照让其借宿于德×公司治病所致，并无办理相关入职手续，贺某某在德×公司期间亦未对此提出异议。仲裁委认为，贺某某虽进入德×公司，但其工作性质及身体条件等因素，双方均已知晓。德×公司没有理由招用身患疾病的员工，且贺某某在德×公司期间并未打卡，领取报酬亦无任何凭证。据此，仲裁委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时，主张劳动关系成立的应当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或就工资领取、社会保险、福利待遇及工作管理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贺某某未能提供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据，故贺某某主张与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不予采信，裁决驳回贺某某的申诉请求。此后，贺某某具状诉至原审法院，并提出上列诉讼请求。另查，本案庭审过程中，贺某某向原审法院提交饭卡、收款人为”广东深圳市横岗镇六约牛埔村德×玩具厂贺张美”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通知单》（金额100元、2008年5月31日前领取）及因领取汇款而由德×公司开具的《证明》（兹有我单位员工贺某某前来邮政局领取汇票号08100231759587的汇款，经我单位核对贺张美和贺某某为同一个人。深圳市德×实业有限公司2008年4月7日）、德发制品厂出厂放行条、工资条六张、考勤卡复印件若干，用以证明其与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德×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及贺某某所主张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贺某某提交录音光碟两张，用以证明其被德×公司辞退的事实。贺某某提交门诊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证实其患带状疱疹并进行治疗。仲裁期间，贺某某与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于仲裁庭审现场发生争吵及肢体冲突。
原审法院认为，贺某某各项诉讼请求所指将本案定性为劳动纠纷，双方争议的逻辑前提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否应由德×公司依据劳动法规定向贺某某支付其所主张的各项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本案双方对于劳动关系是否建立各执一辞，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贺某某作为主张已建立劳动关系一方对相关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贺某某确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系列与劳动关系相关的证据，但基于双方争议事实之焦点分歧及贺某某曾经以相似理由频繁进行劳动仲裁及诉讼的背景事实，相较之德×公司，贺某某对仲裁及诉讼中劳动法律法规及证据规则更为熟悉与了解，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之审查与评判标准理应作相应的调整。贺某某所提交的饭卡仅是一种就餐证明，且无德×公司名称或其他信息，不足单独证实双方劳动关系的存在；贺某某提交的德×公司书面《证明》虽直接称贺某某为”我单位员工”，但值得关注的是，贺某某于本案诉讼中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通知单》为原件，即贺某某在收到该份姓名有误的取款通知单后于2008年4月7日向德×公司工作人员索取《证明》，但在此后长达近两个月的时间内并未主动到邮局办理领取手续或委托他人代为领取，该款项已依规定退回汇款人处。原审法院于庭审中向贺某某询问相关缘由，贺某某以德×公司每天安排加班到深夜无时间办理为由解释，但其消极领款的行为显然缺乏合理解释。基于这一事实，并不排除贺某某有意借此取得所谓”单位员工”之身份证明。贺某某于本案中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六张工资条，但其中并未注明用人单位信息、工资支付月份及贺某某签名，金额分别为519元、715元、750元、765元、792元、728元。贺某某主张此六张工资条系德×公司发放的工资，德×公司予以否认，经原审法院核查，贺某某举证之工资条与其在劳动仲裁阶段向仲裁委所陈述的实发工资数额并不相符。由前述分析可见，贺某某虽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系列关于劳动关系存在的间接证据，但其中存在诸多逻辑矛盾与存疑之处，将本案事实与此前发生的贺某某与其他用人单位劳动争议相比较，在纠纷原因及处理中存在诸多相似之处。由于前述贺某某举证及事实陈述中的疑点以及贺某某频繁劳动仲裁与诉讼的背景事实，使得贺某某未能充分有效地证明其所主张的劳动关系。贺某某所提交的考勤卡复印件所记录的工作时间明显与其在历次仲裁及诉讼中描述的自身疾病状况不相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而贺某某前述提交的证据及对话录音、放行条实际上从另一角度证成了德×公司答辩所称事实之存在。原审法院认为，贺某某、德×公司双方对于彼此分歧的客观事实陈述不仅仅需要提供证据，亦需达到令审查证据的法官达到内心确信的概然性标准。本案庭审过程中，贺某某关于事实之陈述多处前后矛盾，经原审法院释明虚假陈述之法律责任后渐次修正，贺某某陈述意见之可信度存疑。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应构建和谐互信的劳动关系，在双方约定的条件下以劳动活动与劳动报酬之诚信交换达至互利共赢之局面，劳动法律法规之目的在于规范用人单位不当剥夺或限制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行为，亦同时对劳动者合法、理性地提供劳动获取报酬之行为施以规范。劳动者为确保自身权益可在法律规定的框架范围内设法取得与其相关的劳动关系证据，但相关行为及规范不应被机械地误读为不当获利的途径。综合全案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德×公司无意与贺某某建立正式劳动关系，即使贺某某出于其个人考量为德×公司提供过部分劳务，双方一直未建立以长期、稳定劳动活动为基础的劳动关系。贺某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充分有效地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贺某某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贺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贺某某负担（此款贺某某未预交）。
上诉人贺某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09）深龙法民（劳）初字3181号判决，改判德×公司支付2008年3月9日至2008年10月4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825元及200％经济补偿金1650元；2、德×公司支付2008年3月9日至2008年10月4日被克扣的加班费差额12695．74元及25％经济补偿3173．81元：3、德×公司支付2008年3月9日至2008年10月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应增加的一倍工资及加班费18635．87元：4、德×公司支付贺某某因病治疗花去的医药费265元；5、德×公司支付贺某某因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515元；6、德×公司支付未提前一个月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2757．5元；7、德×公司补办2008年3月9日至10月4日的社会保险；8、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德×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贺某某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一审阶段，贺某某提供了考勤卡复印件若干、工资条六张、饭卡、德发制品出厂放行条、录音光碟、收款人为”广东深圳市横岗镇六约牛埔村得雄玩具厂贺张美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通知单》及因领取汇款而由德×公司开具的《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包括前面四份间接证据和后面三份直接证据，这些证据应该综合起来作为一个整体来判断贺某某与德×公司是否具有劳动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却将各个证据孤立开来，没有作为一个整体来判断，并有意偏袒德×公司，因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首先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劳动者作为弱势的一方，当单位没有在相关文件资料上盖章时，他不可能要求单位在相关文件资料上盖章。第二，作为单位的内部文件资料，单位一般不需要也不会其内部文件资料上盖章。因此，在本案中，德×公司也没有在其属于内部文件资料的考勤卡、工资条、饭卡上盖章。第三，贺某某提供的录音光碟已证明德×公司将贺某某予以辞退。如果贺某某不是德×公司的员工，德×公司不可能也没必要将贺某某辞退。第四，贺某某能够收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通知单》该份邮件，这一事实能够证明德×公司的邮件签收人知道该份邮件是寄给贺某某的，且贺某某此时在德×公司。第五，德×公司出具的《证明》上清楚的写明：兹有我单位员工贺某某……经我单位核对贺张美和贺某某为同一人。这份证据能够直接证明贺某某属于德×公司员工。如果贺某某不属于德×公司员工，德×公司不可能也不会开出”兹有我单位员工贺某某”的《证明》来证明贺某某是其单位员工。一审法院基于贺某某在长达近两个月的时间内并未主动到邮局办理领取手续或委托他人代为领取，该款项已依规定退回汇款人处这一事实，认为并不排除上诉人有意借此取得所谓”单位员工”之身份证明。贺某某认为，贺某某去不去邮局取款是贺某某的自由，一审法院不应该去干涉。一审法院没有询问德×公司为何给贺某某开具《证明》的缘由，却询问贺某某不取款的缘由。一审法院不仅问错了对象，而且有意偏袒德×公司。德×公司作为一个单位，它根本不可能对一个不属于它单位的员工开出属于它单位员工的证明，而且，它对开具《证明》的后果也是非常清楚的。因此，贺某某的上述证据能够充分的证明其属于德×公司员工。二、德×公司在一审阶段主张”贺某某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恳求德×公司收留，德×公司从未与贺某某建立劳动关系，仅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为其提供食宿，贺某某主动表示身体好时可参加劳动，德×公司则酌情向其支付部分生活费”。德×公司的上述主张恰恰证明贺某某与德×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首先，德×公司不是慈善机构，贺某某也不是德×公司相关负责人的亲属。德×公司为走投无路且已经患病的贺某某免费提供食宿的理由（因为人道主义考虑）与后面2008年10月4日的行为大相径庭。该日，德×公司认为贺某某在厂内表现太差，影响正常办公，要求贺某某离开。贺某某不知德×公司是认为贺某某在厂内劳动表现太差，还是有其他违法行为，导致德×公司认为贺某某在厂内表现太差。如果是贺某某劳动表现太差，德×公司没有必要要求贺某某离开，只要要求贺某某不劳动就可以了。贺某某不劳动，德×公司可考虑人道主义给其免费提供食宿，如今贺某某劳动了（尽管德×公司认为贺某某劳动表现不好），贺某某反而得不到免费食宿，被要求离开。如果是贺某某有其他违法行为，德×公司可以请求相关司法机关对贺某某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理。但是，德×公司却要求贺某某离开公司，不知德×公司此时的人道主义跑到哪里去了。第二，即使按照德×公司”贺某某主动表示身体好时可参加劳动，德×公司则酌情向其支付部分生活费”这一主张，也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贺某某向德×公司表示愿意为其提供劳动，德×公司安排贺某某劳动，贺某某按照德×公司的安排参加劳动，德×公司向其支付报酬（生活费）。这里需要强调的是贺某某可参加劳动，是贺某某愿意为德×公司提供劳动的意思表示，而不是劳务意思表示。德×公司给贺某某安排的也是劳动，不是劳务。既然一方己安排劳动，另一方按其要求参加劳动，双方之间就建立了劳动关系。因此，贺某某与德×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第三，一审法院认为”德×公司无意与贺某某建立正式的劳动关系，即使贺某某出于其个人考量为德×公司提供过部分劳务，双方一直末建立以长期、稳定劳动活动为基础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德×公司承认”贺某某主动表示身体好时可参加劳动”，而不是劳务。贺某某为德×公司提供的是劳动，而不是劳务。德×公司给贺某某安排的是劳动，也不是劳务。双方之间已形成劳动关系，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劳务关系。另外，劳动关系不需要以长期、稳定劳动活动为基础，只要双方存在一天，哪怕是一小时的劳动活动，双方就建立了劳动关系。第四，德×公司承认向贺某某支付了部分生活费（实际为工资）。贺某某已在德×公司认为的部分生活费（实际为工资）单据上签收。只要德×公司提供上述贺某某签收的部分生活费（实际为工资）单据，就可以证明上述单据是生活费单据，还是工资单了。也许德×公司会说上述单据已经丢失或者贺某某根本就没有签收。三、既然贺某某与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贺某某的上述诉求就应该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贺某某于2008年3月8日进入德×公司工作，岗位为缝纫车工，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德×公司也未给贺某某办理社会保险。贺某某周一至周六每天上班12、13小时，周日上班8小时，每个月休息一天。德×公司每月支付贺某某的工资为630元到540元不等，从未支付贺某某任何加班费。由于德×公司没有按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数额支付贺某某工资，也没有支付贺某某相关加班工资。因此，贺某某提出上述诉求。
被上诉人德×公司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劳动关系成立的应当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或就工资领取、社会保险、福利待遇及工作管理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贺某某提交了考勤卡复印件和工资条用以证明其与德×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考勤卡复印件及工资条均未显示进行考勤管理及支付工资的系德×公司，德×公司亦否认上述证据与其存在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贺某某提交的饭卡、出厂放行条和德×公司出具的2008年4月7日的《证明》。首先，上述三份证据均不是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证明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在没有其他合法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定案依据。其次，饭卡上没有德×公司的名称或其他信息，出厂放行条显示的系德发制品厂，《证明》的内容系为贺某某领取汇款而核实其姓名，并非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因此，本院认定饭卡、出厂放行条及《证明》均不能作为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关于德×公司在2008年3月9日至2008年10月4日期间每月向贺某某支付几百元款项的性质。贺某某主张该款项为德×公司每月低于法定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支付的工资，但未提交德×公司的工资支付凭证或者向德×公司提出过工资异议的证据。经查，贺某某在2005年至2007年期间与多间公司发生”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纠纷并经劳动仲裁及诉讼处理，因此贺某某明知相关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有关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权利和义务，但贺某某未提交2008年3月9日至2008年10月4日期间向德×公司依法主张工资权利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贺某某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贺某某提交的录音资料。贺某某在劳动仲裁、一审及二审审理期间提交多张录音光盘，均系其单方制作的证据，但其既未举证证明录音光盘的取得及制作符合法律规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录音光盘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录音光盘不予采信。因此，贺某某主张与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德×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贺某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贺某某的各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贺某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贺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 艾 新
代理审判员 梁 媛
代理审判员 肖 立 昕
二〇一〇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叶云（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