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南法民二初字第134号
原告：雷传业，男，196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连州市。
委托代理人：雷彩庭，女，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记芬，男，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
被告：唐福原，男，1960年12月17日出生，瑶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陈子雅，男，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经营场所：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江镇内田村，营业执照号码：441826000003286。
主要负责人：沈龙满、黄为忠、唐福原，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陈子雅，男，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雷传业诉被告石记芬、唐福原、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退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秋凡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于2015年8月31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传业及其委托代理人雷彩庭、被告石记芬，被告唐福原、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子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雷传业诉称，原告与被告石记芬、唐福原约定总投资283万元合资兴建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下称内田坑电站），由原告出资15万元，案外人陈建龙投资15万元，其余由被告石记芬、唐福原出资。原告于2005年6月8日将现金15万元投资款交给了被告石记芬入股内田坑电站。由于电站管理等原因，原告与内田坑电站全体股东协商并经全体股东同意退股。于2010年3月28日签订了《内田坑电站股金退股协议》，协议约定原告的15万元股金于2013年5月底退清，从2010年开始按每壹万元年息捌佰元计算利息，如到期不能按时清退股金的，则利息按年息20%计算。《内田坑电站股金退股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本金及利息如下：2011年1月被告支付了利息12,000元，2012年1月被告支付了利息12,000元，2013年1月份支付了利息12,000元，2014年1月份支付了利息12,000元，2015年1月支付了利息6,000元，尚欠原告退股本金15万元及利息64,000元（暂计至2015年5月31日）。被告拖欠原告退股本金及利息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决：1、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退股本金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64,000元（2010年3月28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利息按每壹万元年息800元计算，2013年6月1日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20%计算，暂计至2015年5月31日利息为64,000元），合计21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石记芬辩称，原告的钱确实是投入到了电站，后期由于我欠了其他债务，我的份额被法院执行了。钱是原告和案外人陈建龙的，共30万。
被告唐福原、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辩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唐福原、内田坑电站无关，两被告承担责任没有法定的依据，被告石记芬在内田坑电站已经没有合伙的份额，没有可以清退的财产，所以两被告没有清退责任。原告和石记芬之间的债权债务应由其双方自行处理，原告和我方之间从未发生过合伙关系，也没有发生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的所有投资都未经过被告唐福原确认，他的实际投资款是由石记芬收取的，被告并不知情。我方之所以同意原告和石记芬的债务债权处理，是基于石记芬原来在内田坑电站有合伙股份。综合以上意见原告的债权应通过石记芬实现，与我方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原告在庭审中就被告唐福原、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的答辩提供了补充意见：一、被告石记芬说的大家一起吃饭时，说好原告出资15万，他和唐福原出资一起投入电站是事实；二、被告唐福原说原告没有法律依据这不符合法律事实，根据原告与被告填写的退伙协议中，抬头部分写明了内田坑电站，原告雷传业是持股人，原告是电站的合伙人，其已将15万元资金投入，退股协议有唐福原的签名，唐福原是电站的执行合伙人，一直在执行退股协议的也是内田坑电站，故被告的答辩认为不存在合伙关系是不符合事实的；三、根据合伙企业法，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作为内田坑电站合伙人的被告石记芬、唐福原应对内田坑电站对原告的股金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当初双方之间有口头协议，案外人陈建龙的投资交给了石记芬代收，再交给被告唐福原投入到电站经营，被告说不知情不符合事实，因为后续合伙期间被告内田坑电站支付了分红给原告，石记芬没有合伙份额不影响原告债权的实现，被告内田坑电站应承担债务。所以被告的答辩不成立。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是否为合伙人；2、被告石记芬收取原告雷传业15万元的性质；3、三被告应承担何种责任。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原告雷传业为支持其起诉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内田坑电站的主体资格；
3、收据，证明原告已投资15万元交由石记芬代收后入股内田坑电站；
4、退股协议，证明经股东同意原告退股及退股金的支付时间和利息。
5、银行交易明细和收据，证明：（1）被告唐福原履行退股协议向案外人陈建龙支付退股金及利息，说明本案中同样也是一直由被告唐福原履行退股协议向原告支付退股金及利息，（2）被告唐福原向案外人陈建龙支付86,000元退股金及利息的《收据》上的第二联“注此款为转付石记芬名下股权金分红款”文字是被告唐福原事后故意添加的，本案中支付原告雷传业款项的《收据》是被告写好的，当时没有“此款为转付石记芬名下股权金分红款”，说明是被告想将付款责任推向被告石记芬而故意添加的；
6、录音，证明：（1）被告唐福原、石记芬收取原告入股金入股内田坑电站，且证明被告同意将入股金退回原告，只是现在变更了股东，其他股东不同意支付。（2）证明被告故意在《收据》上加文字，推卸付款责任。
被告石记芬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唐福原、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3与唐福原和电站无关联性，石记芬收到此款如何使用及用于何处均无唐福原的意思表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很难断定石记芬将该款用于投资。原告是给石记芬投了款，但石记芬的投资款来源我方不知道；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这份证据的真实意思应是石记芬与原告之间就债权债务处理的协议，被告之所以签字是因为石记芬在当时还有合伙份额，唐福原作为合伙人没有为石记芬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意思，且协议明确是双方协商不是多方协商，其中的“持股人”这一提法也不准确，其意思是退石记芬的合伙份额，当时知道原告是隐名合伙人的情况下，石记芬也同意将其合伙财产退给原告，这份协议不是唐福原的真实意思表示，欠缺必要内容，依法退伙应当清理合伙企业的财产，且应对合伙企业的债权债务清理完毕才能知道是否应当退还合伙人财产，而之前各方也不存在合伙协议，所以不能单凭签字就认为是退伙协议，从退股协议内容看，唐福原无须为石记芬收到的款项承担责任，协议中写明了计算利息的方法，说明之前原告与石记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退股协议实际是以退股形式来保障债权人收回其原来的本息。综合其他证据，这一份退股协议实际是以石记芬的合伙份额退出作为原告的清退财产来源，故退股协议是合法形式掩盖了非法的借贷关系；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6，我方请求当庭播放，录音是陈建龙与唐福原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唐福原建议对方起诉，录音中没有听到被告同意退股金的表述，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合伙人不认同被告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不能作为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承担责任的依据。
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向法庭提交的证据：
1、企业机读档案材料，证明原告、被告石记芬现已不是合伙人，石记芬已经没有合伙份额，没有可供清退的财产；
2、执行和解协议，证明石记芬份额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给案外人，石记芬已经没有合伙份额，不存在清退的基础，没有可供清退的财产，也没有被告唐福原、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的意思表示；
3、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至2013年10月16日，合伙人仍是石记芬，签署《退股协议》后石记芬实际未退股完毕；
4、《收据》，证明被告的真实意思系石记芬以其份额收益偿还其（借贷）债务，被告一直以来的意思就是清退石记芬的合伙份额，不是原告的合伙份额；
5、（2014）清南法民二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石记芬实际上与原告有借贷的关系，石记芬以投资电站名义进行借款，向本案原告筹资实际上也是借款性质，本案退股协议性质实际上也是还款性质。
原告雷传业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不是合伙人是不成立的，原告向内田坑电站投入了15万元，是由石记芬代收的，通过退股协议也证明了原告是合伙人；是否为合伙人不应以工商登记为必要条件，原告虽没有工商登记为合伙人，但原告的合伙人身份，三被告是知情且认可的；签订退股协议是应当由被告内田坑电站对原告进行支付退股金，被告石记芬的份额不影响被告内田坑电站承担支付退股金的义务；证据2对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被告清退石记芬的合伙份额偿还原告的辩解是相矛盾的，如果是清退石记芬的份额还借款，那么石记芬的份额在被执行时应当是减少的，但该证据显示石记芬的份额并没有减少，与被告的辩解矛盾，本案是退伙纠纷，被告内田坑电站要退回股金的债务是发生在石记芬的份额被执行之前，之后石记芬的份额多少与原告无关，对于后来入伙的承受石记芬份额的新合伙人依法应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是不需要经他们同意退股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收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因收据上的备注是被告后来添加的，原告签名收到12,000元的收据是无此备注的，另案外人陈建龙的收据也同样被被告故意加上了此备注，这证明被告为了将责任推向石记芬而故意添加的备注，另本案中原告与石记芬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石记芬收取的15万元资金是代电站收取的，退股协议也说明15万元的投资人是原告，有被告和原告的签名，被告内田坑电站是认可原告的合伙人身份的；证据5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原告与石记芬不存在借贷关系。
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回应原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认为自身是有合伙身份的，在份额被清退前被执行的风险应自己承担，而不是被告。份额被执行后，标的已无效，两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
原告雷传业的回应：法院执行的是石记芬的份额不是原告的股份份额，原告的份额在2010年已经退出了；被告的说法证明被告是承认原告的合伙人身份以及具有合伙份额的事实。
被告石记芬的质证意见：对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唐福原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唐福原、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共同提交的证据：
1、税务登记表及税务登记证，这两份主要是证明日常的决策都是唐福原实施的，不存在原告的参与；
2、借款合同及个人财产担保借款协议书、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证明原告不是合伙人，如果是合伙人就应当有参与日常的决策，原告没有参与借款、没有提供担保。
原告雷传业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这五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否认原告是内田坑电站合伙人的依据，因为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只要求提供资金或实物，参与决策和经营并非成为合伙人的必要条件，本案中，正是被告唐福原和被告石记芬的登记失误，才导致原告的退伙。
被告唐福原、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回应：原告是2005年将资金交给被告石记芬的，如果是合伙人，被告石记芬不会在知情的情况下还登记二位合伙人，这证明被告石记芬从未承认过原告的合伙人资格，如果被告石记芬、被告唐福原承认原告的合伙人资格，就不会在向信用社借款的时候不要求合伙人参与保证。而原告所谓的退出协议也根本未提及合伙企业的债务问题。
被告石记芬的质证意见：信用社的借款是我们私人的事，与电站无关。
被告唐福原回应：借款是电站的，我和被告石记芬是作为保证人。
庭后被告唐福原、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关于内田坑水电站合伙协议书》，证明合伙协议是唐福原和石记芬签的，合伙人只有唐福原和石记芬。
原告雷传业的质证意见：我方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是原本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是由被告唐福原、石记芬和原告一起投资建立的，但被告唐福原和石记芬私自签订这份合伙协议并办理工商登记，导致原告成为隐名的合伙人，所以，此份协议书不能证明电站的合伙人只有石记芬和唐福原，不能影响原告隐名合伙人的认定，应当以退股协议来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
被告石记芬的质证意见：协议是我签的，没有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采纳意见如下：原告雷传业提交的证据1、2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具真实性、合法性，被告唐福原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质疑其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被告石记芬收取过原告款项，而款项的性质是本案的待证事实，因此该份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的真实性被告唐福原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内田坑电站股金退股协议》有电站经工商登记的全体合伙人及原告的签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证据6被告唐福原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这份录音证据以合法手段取得，对话人虽是被告唐福原与案外人陈建龙，但内容中涉及本案原告和被告间的纠纷，被告唐福原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的异议不成立，且证据4《内田坑电站股金退股协议》可为该份录音证据的佐证，被告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提交的证据1、2、3，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三份证据能证明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的合伙人变更原因及情况，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收据》，原告称备注项是被告后来故意添加，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原告于2011年10月11日收取了电站支付的利息12,000元，与该份收据的内容能相互对应，因此予以采纳；证据5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
被告唐福原、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提交的税务登记表等五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纳；证据《关于内田坑水电站合伙协议书》，被告石记芬承认为其本人所签。该份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10日，被告石记芬和被告唐福原签订《关于内田坑水电站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兴建内田坑电站，电站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唐福原。2005年6月8日，被告石记芬向原告雷传业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雷传业入股内田坑电站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收款人：石记芬。”2005年6月23日、7月11日被告石记芬分别向案外人陈建龙出具收据，内容分别为收到陈建龙入股内田坑电站人民币壹拾万元正、伍万元正，收款人均为“石记芬”。2006年12月20日，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被告石记芬与被告唐福原，被告唐福原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2010年3月28日，原告雷传业与被告石记芬、唐福原签订《内田坑电站股金退股协议》，约定将“持股人雷古”已入内田坑电站股金壹拾伍万元在2013年5月底退清，从2010年开始计息，按每壹万元年息捌佰元计至退清股金为止，如到期不能按时退清股金的年息则按贰分计。案外人陈建龙作为“在场人”在其上签名。同日，案外人陈建龙也与被告石记芬、唐福原签订了《内田坑电站股金退股协议》，约定将“持股人陈建龙”已入内田坑电站股金壹拾伍万元在2011年5月底退清，从2010年开始计息按每壹万元年息捌佰元计至退清股金为止，如到期不能按时退清股金年息按贰分钱计。在场人处签名为“雷古”。此后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向原告雷传业支付了利息：2011年10月11日12,000元，2012年、2013年、2014年分别为12,000元，2015年为6,000元。
另查明，原告雷传业的曾用名为“雷古”，其未参与过内田坑电站的经营管理。2014年8月20日，被告石记芬与案外人黄宇辉、罗伟锋、万志新、黄为忠、黄水权、沈龙满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以被告石记芬拥有的内田坑电站18.881%的股份抵偿所欠债务54万元。2014年9月24日，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合伙人变更为唐福原、沈龙满、黄为忠、黄宇辉、黄水权、万志新、罗伟锋，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为沈龙满、黄为忠、唐福原。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雷传业和被告石记芬、唐福原签订的《内田坑电站股金退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协议明确了原告雷传业的身份为“持股人”，原告雷传业投入15万元的性质是“股金”。根据协议约定，15万元股金在2013年5月底退清，从2010年开始计息，被告唐福原不但以电站法人代表的名义在协议上签名，而且实际履行协议约定从2011年起向原告支付股金利息，可以推定其认可原告雷传业的合伙人身份。根据庭审查明，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在2006年至2010年期间有盈利，被告石记芬承认原告雷传业在2009年间参与过合伙盈余分配；根据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提供的证据4《收据》的记载，收款人“雷古”即原告雷传业收到的是唐福原支付的2011年股份分红款，而在案外人陈建龙与被告唐福原的对话录音中，被告唐福原认可了原告雷传业的入股。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结合起来证明原告雷传业为隐名合伙人的事实。被告石记芬收取原告雷传业15万元的性质应认定为代收入股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的投资款。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应履行退股协议向原告雷传业支付退伙股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原告雷传业主张退股本金为150,000元、利息为64,000元（2010年3月28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利息按每壹万元年息800元计算，2013年6月1日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5月31日）的利息按年息20%计算）。根据退股协议的约定，2013年6月1日以后的利息应按年息贰分计。庭审中，被告石记芬和被告唐福原均认可“年息贰分”即指年息按20%计算，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亦无异议。此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0年3月28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利息计算为98,750元，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已支付利息54,000元，尚欠44,750元，最终应偿还股金及利息共194,7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不能清偿部分，由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而非合伙企业与合伙人之间的连带责任。被告唐福原作为合伙人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被告石记芬尽管已经因为其在合伙企业中的全部财产份额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退伙，但因该债务是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且退伙时未对该债务作出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被告石记芬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雷传业股金及利息人民币194,750元。
二、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就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由被告石记芬、被告唐福原连带清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原告雷传业负担405.69元，被告石记芬、唐福原、连南瑶族自治县内田坑电站负担4,104.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连芬
审判员 杨秋凡
审判员 黄保长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伟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
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第五十三条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四十六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