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6民终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优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鹰潭分公司，住所地鹰潭市胜利西路69号心家泊2栋。
负责人：章文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利扬，男，199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上饶市弋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翰森雅言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鹰潭市信江新区大市场A5，A6组团西侧沿街三层店面。
法定代表人：彭佳文，经理。
上诉人深圳市优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鹰潭分公司（以下简称优沃教育鹰潭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利扬、鹰潭翰森雅言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潭翰森教育）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602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深圳市优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鹰潭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直接改判被上诉人须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06500元；2、改判被上诉人鹰潭翰森教育对被上诉人曹利扬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改判二被上诉人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道歉，恢复上诉人名誉，消除影响；4、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曹利扬不具备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主体资格的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曹利扬的股东身份由上诉人、曹利扬及其�各方签订的《公司内部股份协定》来确定。该协定是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更无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协定合法有效。2、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该协定的效力。3、《公司内部股份协定》和企业的股权激励制度本质相同。实施股权激励后企业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成为公司股东，具有分享企业利润的权力，即使企业工商登记上并未将其登记为股东，但其已是实际股东并享有相应权利。二、曹利扬与相关学生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曹利扬实施了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1、上诉人提供的曹利扬与相关学生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面有多段对话充分证明了曹利扬大力鼓动、诱导在上诉人处参加培训的学员去鹰潭翰林教育处交费培训的事实。2、根据曹利扬提供的证人段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曹利扬在鹰潭翰林教育处给学员上课，与二被�的答辩不符，二被告明显在隐瞒事实。3、一审判决书在本院查明事实中也认定了两个事实：1、曹利扬离职后到鹰潭翰林教育处考察教学；2、在上诉人处学习的部分学生到鹰潭翰林教育处学习。这两个事实证明二被上诉人实施的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三、一审认定上诉人的具体损失数额无法确定是不符合事实的。1、上诉人的损害数额是有明确计算依据的。上诉人损害数额是根据上诉人现今收取的学费标准来计算的，即每个学生应收学费×因曹利扬而流失的学生（详情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故直接损失数额为306500元。2、至于曹利扬所说损失数额应除去教学成本、人工成本等，上诉人并不认同。虽然上诉人培训学生确实会产生教学成本、人工成本，但上诉人为了培训学生而产生的场地费用、教师费用等等这些成本是固定的，假设这些�员没有流失，上诉人也不会因培训这些学员多产生这些成本费用。故上诉人根据公司直接损失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是合理合法的。3、即使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计算损失的标准不符合事实或法律规定，法院亦可另行确定合乎实际和法律的标准，不得因为原告的具体损失金额无法确定而作为判决驳回上诉人诉求的理由之一。
曹利扬答辩称内部协定是激励机制，其没有出资也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既不是股东也没有参与管理。
鹰潭翰森雅言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答辩称公司内部协定只是分红，不代表赠与了股份，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已造成的损失。
深圳市优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鹰潭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6500元；2、判令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两被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道歉，恢复原告名誉，消除影响；4、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第一被告于2016年5月入职原告处，任教学总监一职。由于其属高级管理层，故其于2016年12月6日签署了《公司内部股份协定》，根据该协定，第一被告在条件满足后还可享受公司利润10%的分成。不料第一被告利用职务便利取得了所有在原告处培训的学生信息及联系方式，自2017年9月初开始通过微信与原告现有学生逐一聊天，向学生大力宣扬原告即将倒闭等不利原告的言论，并极力诱导学生转入当地另一家培训机构即第二被告，最后导致原告直接流失学生近20名。随后第一被告仅留下一张写着“本人因有私事，考虑再三，决定辞职”的纸条，未办理任何手续即离开了原告处。事发后原告经调查才发现第一被告上述种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并发现第一被告早在他实施上述行为之初已秘密在第二被告处上班。原告认为，第一被告的上述种种作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二十一条和第一百四十七条，已严重损害了公司即原告的利益，不仅造成了原告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06500元和无法估算的间接损失，还极大地损害了原告的名誉。第二被告作为第一被告损害原告利益的联合者及最终获益者，应为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求。
曹利扬在一审答辩称，学生离开原告处原因很多，是学生自己的选择，与其无关。其没有作出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原告主张的损失也没有依据。
鹰潭翰森雅言教�培训有限公司在一审答辩称，其学校有学生几百人，学生选择学校主要是看学校成绩，与推荐人没有直接关联，且曹利扬与其公司没有雇佣关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一被告于2016年5月入职原告处，于2016年12月6日与原告签订了《公司内部股份协定》，根据该协定，第一被告任教学总监一职，在条件满足后还可享受公司利润10%的分成。2017年9月第一被告向原告递交了辞职信，第一被告离职后到另一家培训机构即第二被告处考察教学。在原告公司学习的部分学生到第二被告处学习。原告认为学生的离开是第一被告极力诱导学生造成的，第一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二十一条和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已严重损害了公司即原告的利益，不仅造成了原告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06500元和无法估算的�接损失，还极大地损害了原告的名誉。第二被告作为第一被告损害原告利益的联合者及最终获益者，应为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所请。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构成损害公司利益的主体只能是公司的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而原告只是个人独资的分公司，并不是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只是负责教学人员，被告不具备损害原告利益的主体资格，且原告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系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的直接原因，原告的具体损失金额亦无法确定，因此原告要求第一被告赔偿损失人民币306500元及书面形式向原告道歉，恢复原告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同样原告不能证明第二被告构成了侵权，更不能证明第二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的直接原因，对原告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及书面形式向原告道歉，恢复原告名誉，消除影响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深圳市优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鹰潭分公司要求被告曹利扬赔偿损失人民币306500元及书面形式向原告道歉，恢复原告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优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鹰潭分公司要求被告鹰潭翰森雅言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及书面形式向原告道歉，恢复原告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深圳市优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鹰潭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公司内部股份协定》的附件，其内容约定股份按投资比例拆现�额5万元等事项，签名处有曹利扬、章文峰、沙航、吴雪晶的签名。本院组织两被上诉人对该材料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曹利扬认为该材料和本案无关，证明不了其存在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也证明不了其股东身份。被上诉人鹰潭翰森教育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曹利扬有损害上诉人公司利益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学生的流失、学费的损失是被上诉人曹利扬实施了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而造成的，但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诉人的具体损失金额亦无法确定。学生对培训学校的选择，应是基于师资力量、教学成绩、学习环境等多方面的考虑作出的，�诉人无法确认学生离开其学校的原因，故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样上诉人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鹰潭翰森教育构成侵权，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鹰潭翰森教育的行为系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的直接原因，故其要求被上诉人鹰潭翰森教育承担连带责任及书面形式向上诉人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深圳市优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鹰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97.5元由深圳市优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鹰潭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 静
审判员 程志军
审判员 汪险峰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曹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