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4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女，1975年11月19日生。
委托代理人阮小琴，四川张小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明莉，四川张小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甲，男，1973年12月23日生。
委托代理人肖飞，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某、苏某甲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3）顺庆民初字第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郑某及委托代理人明莉、阮晓琴，苏某甲及委托代理人肖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郑某与苏某甲原系夫妻，2010年8月17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女儿苏某乙（10岁）由苏某甲抚养并承担一切费用，同时约定苏某甲分得财产非住宅房一套、住房两套，轿车一辆和车位以及南充市西湖塑料厂（以下简称西湖塑料厂）。郑某分得财产为住房一套及现金470,000元，并约定一切债权债务均由苏某甲一人承担。后郑某认为苏某甲离婚时隐瞒财产，遂于2013年以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并提出对苏某甲故意隐瞒的夫妻共同财产西充恒兴制品厂(以下简称恒兴制品厂)、高坪林海工业园鑫源公司侧边地块进行分割（具体金额以法院查明为准）。诉讼中查明，恒兴制品厂设立于2008年6月19日，登记业主为案外人刘峰，并于2011年11月2日因经营期限届满被注销。2011年11月15日，苏某甲以个人名义在原住址用原恒兴制品厂名称新成立以苏某甲为业主的恒兴制品厂。2011年11月15日，苏某甲以个人名义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乐山法院）起诉案外人王瑞军、乐山瑞丽建筑建材有限公司，郑某作为苏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诉讼中苏某甲自称其自己系原刘峰名义设立的恒兴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乐山法院于2012年7月4日作出（2011）乐中民初字第240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外人刘峰系恒兴制品厂业主，苏某甲为该厂实际经营者，并判决王瑞军、乐山瑞丽建筑建材有限公司给付苏某甲99,722.0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同时查明，2008年4月7日至2010年4月2日期间，苏某甲以个人和恒兴制品厂的名义先后购置了用于塑胶生产的多项机器设备，2012年11月21日，苏某甲以自然人身份申请新设立四川省管塑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管塑达公司），将上述财产转移至管塑达公司，并向南充首义会计师事务所申请验资。苏某甲同时出具《财产权转移保证书》，其主要内容为“苏某甲向新办的管塑达公司投资699,000元作为公司的注册资本，实物投资评估价值为710，280元，已全部转移至新办公司名下，归该公司所有”，苏某甲另提交了四川博大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固定资产-
机器设备评估汇总表》，上载明五项设备资产总额为710,280元。
同时查明，2004年2月17日，苏某甲以个人名义在高坪区建设路注册登记设立西湖塑料厂（个体执照），同年11月17日，西湖塑料厂（乙方）与高坪区人民政府（甲方）就乙方在高坪区林海工业园区兴办PVC项目签订《投资合同书》，约定项目总投资4,500,000元，项目位于鑫源公司侧边，用地数量12亩，使用期限为50年，用地包干价为每亩45,000元，共计出让金为540,000元。合同同时约定，该项目正式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270,000元，余款在甲方向乙方交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时一次性付清。2006年2月27日将苏某甲向高坪区工商局申请，将建设路的西湖塑料厂迁至林海工业园区上述土地所在位置，并由个体执照更换为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出资额为2,000,000元。2012年9月20日，南充市高坪区林海北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征用西湖塑料厂1,690.45平方米土地，并补偿1,047,994.5元（不含构筑物、装饰装修补偿）。2012年10月19日，西湖塑料厂以每亩96,000元竞得该西湖塑料厂占有的土地9.4065亩（工业用地），但至庭审终结前，尚未取得产权证。
原审认定，本案双方争议的的财产有两个方面，一是原恒兴制品厂的财产，二是西湖塑料厂的土地使用权。
关于原以刘峰名义登记的恒兴制品厂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庭审中查明，苏某甲于2008年4月7日至2010年4月2日期间以个人名义在外购买经营塑胶业务的机器设备、设施，并于2008年6月申请设立以刘峰为业主的恒兴制品厂，2011年11月15日，苏某甲以个人名义向乐山法院起诉时，自称恒兴制品厂实际属其个人所有；该厂在经营期限届满后，苏某甲以自己为业主仍以原恒兴制品厂厂名并在原址重新登记设立恒兴制品厂。同时，刘峰的通话记录和原恒兴制品厂的员工也证实该厂实为苏某甲所有。因此，苏某甲提交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要求，能够证明原以刘峰名义登记的恒兴制品厂属郑某、苏某甲夫妻共同财产。苏某甲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苏某甲另辩解，郑某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庭审中查明，郑某于2011年11月才知道上述事实，至本案起诉时未超过两年的期间，其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苏某甲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恒兴制品厂的价值问题，鉴于该厂已经注销，苏某甲也未提供相应的清算依据，无法进行价值确认，而相应的设施、设备又投入到新设立的管塑达公司，且苏某甲已经自行对该设施、设备予以评估作价，故原审法院酌定对上述财产的价值以投入管塑达公司的设施、设备的价值710,280元为计价依据。郑某主张原恒兴制品厂对外的债权为共同财产，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债权现在仍然存在，且双方在离婚时约定一切债权、债务由苏某甲享有和负担，故对郑某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西湖塑料厂的土地使用权问题。庭审中查明，该土地系西湖塑料厂于2004年2月17日申请取得，虽然该宗土地并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但西湖塑料厂事实上设立在该宗土地上，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该宗土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并不影响其土地使用权在2004年就实际归属于西湖塑料厂的事实。双方在离婚时郑某同意西湖塑料厂归苏某甲所有，该承诺的效力当然及于西湖塑料厂所占有的土地使用权。郑某称苏某甲在离婚时隐瞒该土地使用权属西湖塑料厂所有，但并无相应证据证明，故对苏某甲要求分割西湖塑料厂占有的土地使用权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确认郑某、苏某甲离婚时的原以刘峰名义登记的恒兴制品厂的设施、设备共710,280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由于苏某甲在离婚时故意隐瞒该财产，存在一定的过错，且郑某属女方，应给予适当照顾，本院酌定由郑某分得上述财产60%的份额即426,168元。因苏某甲已实际占有该财产，故其应当补偿郑某426，168元，并从离婚之日起即2010年8月17日按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苏某甲支付郑某426,168元，并从2010年8月17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止。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郑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苏某甲承担。
上诉人郑某称，一、原审法院以恒兴制品厂设施、设备共710,280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配的事实认定错误，苏某甲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总计价值应为1,083,422.02元。1、经原审查明，苏某甲在兴办恒兴制品厂的过程中实际投资的机器、设备为人民币983,700元，710,280元仅是离婚后至2012年11月时的机器、设备残值。一审法院仅以机器残值710,280元作为苏某甲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乐山法院（2011）乐中民初字第2400号民事判决确定恒兴制品厂的债权99,722.02元，应当纳入苏某甲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配。3、原审法院未对苏某甲隐瞒的恒兴制品厂的流动资产作出认定和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二、我们离婚时同意将南充市西湖塑料厂归苏某甲所有，并不包括上述土地，苏某甲以办厂为名，隐藏夫妻共同财产高坪区林海工业园区内12亩工业用地的事实清楚。西湖塑料厂自兴办以来一直是由苏某甲经营管理，我仅了解厂址、厂房、设备及经营项目，对工业用地的存在一无所知。综上，被上诉人苏某甲恶意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可以少分或不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有权分得70%的财产份额，弥补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
苏某甲针对郑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恒兴制品厂为苏某甲与其他合伙人共同出资。苏某甲的行为为企业行为，其是代表企业购买的设备。二、乐山法院的判决处理的是企业债权，不是我个人的债权。三、恒兴制品厂在实际经营中亏损，郑某主张权利还应承担亏损份额。四、离婚协议已对西湖塑料厂的财产做了分配和处理，在已经分割的情况下郑某再主张进行分割于法无据。综上，我并没有隐瞒财产，郑某请求分得70%的财产份额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郑某的上诉请求。
苏某甲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多处错误，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恒兴制品厂不是我和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恒兴制品厂2008年6月19日成立，2011年11月2日注销，登记的经营者为刘峰。我于2011年11月15日离婚之后成立的企业没有取字号，乐山法院的民事判决也只认定我系实际经营者，并未认定我是业主和资产的所有者。2、我仅是恒兴制品厂的合伙人之一，出资330,000元，占27.5%的份额，这部分属于双方在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3、郑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评估的管塑达公司的设备来源于恒兴制品厂，也无任何证据证实这些资产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将管塑达公司的财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4、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我承担，原审判决恒兴制品厂机器设备在2012年的评估价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错误，没有考虑恒兴制品厂注销时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及机器设备的对价已由我全部承担的事实。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未达到盖度盖然性的证明要求。三、郑某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双方协议离婚时间是2010年8月17日，原审法院受理时间为2013年6月，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四、原审判决上诉人从2010年8月17日起承担分割财产的利息及按40%、60%的比例分割双方在恒兴制品厂的财产，超出了郑某的诉请范围，分割比例严重失衡。综上，请求原审判决，驳回郑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某负担。
郑某针对苏某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关于恒兴制品厂是否是合伙企业的问题。工商营业执照登记的是个体经营户，并非合伙企业，乐山法院的判决也是苏某甲以自己的名义起诉的，苏某甲在一审开庭、反诉及上诉期间，均没有提供合伙协议以供庭审质证，合伙的真实性不能予以证实。二、我方所提供的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对将恒兴制品厂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正确。2010年离婚时，苏某甲隐瞒了恒兴制品厂，该厂应当以2010年的价值进行认定、分割，离婚后产生的收益予以分割，而离婚后的债务应由苏某甲承担。三、我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苏某甲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郑某提供乐山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组织的《执行和解笔录》复印件一份、苏某甲于2013年7月18日、9月13日出具的分别收到王瑞军30,000元和20,000元的收条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这50,000元应作为苏某甲隐瞒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配。苏某甲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离婚协议中已经约定，一切债权债务由苏某甲享有、承担，郑某不应分割。
苏某甲提供《合伙协议》一份、向冯刚、青和胜、陈挺、李晓莉的调查笔录各一份，并申请证人陈挺、李晓莉出庭，拟证明恒兴制品厂系苏某甲、刘峰、陈挺、陈宵、李晓莉、冯刚、青和胜、陈瑶、张智雄等9人合伙投资成立，苏某甲系股东之一，2012年8-9月份左右撤场，合伙人之间进行清算，清算没有签协议，由苏某甲搬到高坪一个人经营，给其他合伙人分别按投资额的70%补偿了几万元的渠道费。郑某质证认为1、我方到目前都没有见过《合伙协议》，即使有《合伙协议》，也不属于新证据。2、除陈挺外，其他的人与苏某甲是同学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对投资额、清算的表述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
二审庭审中，苏某甲陈述“合伙解散时，我按照各个合伙人出资比例的70%给予退伙补偿，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和个人借款，款项基本都是2012年9、10月后给的，有的是现金、有的是转账，基本都有收条原件，只有陈挺没有打收条。庭审后可以补充提供收条”。经征求郑某的意见，是否再次开庭组织双方对收条进行质证，答称“收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方不需要质证”。庭审后，苏某甲向本院提交了《企业合伙解散协议》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19日，乙方刘峰、陈宵、李晓莉、冯刚、青和胜、陈瑶、张智雄七人签名，陈挺没有签名。另提交收条五份，收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2-3月。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郑某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恒兴制品厂的资产、流动资金和回收的债权50,000元是否属于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三是西湖塑料厂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一、郑某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2011年苏某甲以个人名义起诉王瑞军、乐山瑞丽建筑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郑某于作为苏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参加庭审以及2012年7月4日后领取（2011）乐中民初字第2400号民事判决，才发现苏某甲为恒兴制品厂的实际投资人，双方尚有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恒兴制品厂在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刘峰名下，郑某难以知晓该财产为苏某甲实际投资，其并非主观上怠于提起诉讼，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当事人依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时效为两年，从当事人发现之次日起计算”之规定，郑某于2013年5月26日提起诉讼，要求分割苏某甲隐瞒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苏某甲上诉主张双方协议离婚时间是2010年8月17日，原审法院受理时间为2013年6月，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不应支持郑某的诉请，与法律规定不符，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2012年恒兴制品厂的资产、流动资金和回收的债权50,000元是否属于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首先，对于恒兴制品厂为郑某与苏某甲离婚时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对此已作详细分析，不再一一累述，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双方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苏某甲主张该厂为其与刘峰等8人的合伙企业，其仅出资330,000元，占27.5%的份额，只有这部分属于双方在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并且该合伙企业亏损郑某主张权利就应承担亏损。苏某甲在一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合伙协议》、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证人的调查笔录、申请两名证人出庭、庭审后提交《企业合伙解散协议》及部分收款收条来证明的恒兴制品厂为合伙企业主张成立。纵观全案审理过程，苏某甲在一审庭审答辩和辩论时均未主张合伙经营的事实，也未提及其他合伙人投资一事，庭审后才向原审法院提交《合伙协议》，明显与常理不符。二审庭审中，其申请两名证人出庭证实合伙事实，证人对于合伙人数、合伙投资金额、解散时是否进行清算，是否签订《企业合伙解散协议》等关键事实的证实，与苏某甲本人的陈述存在矛盾和不一致之处，而且苏某甲主张解散合伙时所支付的补偿金额为银行贷款和个人借款、向合伙人转账支付补偿金额的事实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所提供的收款收条不足以证明合伙人收到合伙解散后的补偿款项的事实成立，故苏某甲上诉主张恒兴制品厂为合伙企业，其仅出资330,000元，占27.5%的份额属于双方在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鉴于恒兴制品厂已经注销，注销时没有进行清算，而相应的设施、设备又投入到新设立的管塑达公司，苏某甲已自行对这些设施、设备予以评估作价，故酌定以投入管塑达公司的设施、设备的价值710,280元作为确认恒兴制品厂价值的计价依据，符合客观实情，本院予以维持。第三，郑某主张原审未对苏某甲隐瞒的恒兴制品厂的流动资产作出认定和判决，二审中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苏心智隐藏恒兴制品厂的流动资金的事实，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支持。第四，郑某上诉举证证明离婚后苏某甲实现的恒兴制品厂的债权50,000元系经营所得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因双方在离婚时约定一切债权、债务由苏某甲享有和负担，故对郑某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苏某甲在离婚时故意隐瞒夫妻共同财产，存在过错，原审基于照顾无过错的女方，给予郑某分得上述财产的60%份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西湖塑料厂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西湖塑料厂系2004年2月由苏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设立的，并于同年11月以在高坪区林海工业园区兴办PVC项目与高坪区政府签订《投资合同书》，约定项目总投资4,500,000元，用地数量12亩。2006年2月27日苏某甲将建设路的西湖塑料厂迁至林海工业园区上述土地所在位置，并由个体执照更换为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苏某甲设立西湖塑料厂、取得土地时间、西湖塑料厂厂址搬迁发生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宗土地虽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并不影响离婚前因厂区搬迁至该土地上实际归属西湖塑料厂的事实。郑某、苏某甲离婚时对西湖塑料厂的所有权进行了分配和处理，协议的效力当然及于西湖塑料厂所占有的土地使用权。该宗土地若不是因为离婚后政府征用部分土地产生巨大的经济价值，双方也不会为此产生争议。故，郑某上诉称其不清楚该宗土地的存在，系苏某甲故意隐藏财产才导致其在离婚时放弃该项巨大财产权利，既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与情理不符，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郑某、苏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1,383元由郑某负担6,830元，苏某甲负担4,5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世 蓉
审判员 沈 咏 梅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苗（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