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7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良果，女，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东城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阳江龙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北郊龙涛。法定代表人：陈立雄，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广东阳江龙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北郊龙涛广东阳江龙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负责人：林军，该破产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影，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英迪，广东众君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钟良果诉被上诉人广东阳江龙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良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59262元；3、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停工停产生活费6767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表现在：一、经济补偿金应计算到破产宣告之日止，并按宣告日前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一审法院以释法方式论证，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适用的是劳动法律；被上诉人主张适用的是破产法。破产案件中包含了众多群体成员的债权，包括优先权及普通债权。而职工破产债权仅为破产案件中债权的一部份。由此可见，在破产案件中，破产法的适用对象大于职工债权确认所使用的劳动法，破产法是普通法，劳动法是特别法。劳动法明确规定，职工经济补偿金应当计算到破产宣告日。一审法院根据阳江以往破产企业的“实践”作出判决，有违法律根本性规定。二、2011年4月28日《在册职工工龄确认表》不能作为上诉人确认经济补偿计算截至日。1、2011年4月28日《在册职工工龄确认表》没有经济补偿金确认栏目，上诉人没有确认其作为经济补偿金截止日的计算依据。2、被上诉人不定期的制作工龄确认表，2011年4月28日《在册职工工龄确认表》时，被上诉人尚未被宣告破产，其主体资格依然存续。三、（2011）阳中法民二破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没有处分职工的实体权利，不能作为被上诉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的依据，职工对记录清单有异议的，可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和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企业法人从依法宣告破产之日终止，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同时消灭。企业在宣告破产之前，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上诉人主张的停产停业生活费，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龙达公司辩称：一、关于经济补偿计算时点及计算标准问题。龙达公司在2008年3月份开始不正常经营，2009年12月全面停产停业，全体职工不再上班，自谋职业，按破产受理日作为截止时点已经保障了职工的权益，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立法精神和龙达实际情况。2013年11月1日，破产管理人对在册职工工龄进行核实，制作了《2011年4月28日在册职工工龄确认表》，经公示和职工签名确认。对于按破产受理日为截止是计算核准职工工龄是经过了阳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准，经上诉人本人确认，也经过法院后来审查裁定确认等，管理人根据上述确认表核实的工龄计算相应的经济补偿合理、合法，有利于破产案件的审理，有利于确定职工债权、有利于确定对普通破产债权受偿分配工作开展，也有利于普通破产债权人对破产工作支持和配合。二、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查了《龙达公司破产职工安置方案》，并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了（2011）阳中法民二破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职工安置方案所记载的内容，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龙达公司破产职工安置方案》当然应受法律保护，应作为职工安置依据使用。三、龙达公司已为在册113名职工办理了失业保险，并已缴清全部社会保险费，未达退休年龄的龙达公司职工在依法办理完成相关手续后，在规定的有效期限内可到劳动社会保障部门申请领取失业保险金。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48条及《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也没有相关规定，上诉人请求支付停工停产期间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钟良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达公司向钟良果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59262元（1992年11月—2013年10月21日）；2、龙达公司向钟良果支付停工停产生活费67670元（2008年3月—2013年10月）；3、本案诉讼费由龙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达公司成立于1994年12月29日，属于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钟良果于1992年11月入职龙达公司，主要从事公司司机岗位。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龙达公司于2008年3月处于半停产状态。2009年12月起全面停产停工。龙达公司停产后，钟良果于2008年4月回家待工。钟良果待工期间，龙达公司没有支付钟良果任何费用，也没有为钟良果购买社保。2011年，龙达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8日作出（2011）阳中法民二破产第3-1号民事裁定，决定立案受理龙达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龙达公司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同年11月1日，龙达公司编制了《2011年4月28日在册职工工龄确认表》，该表记载钟良果于1992年11月参加工作，核定的工龄为18年5个月，钟良果在该表中签名确认。2013年10月21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阳中法民二破字第3-3号民事裁定，宣告钟良果破产。2014年7月24日，阳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龙达公司职工工龄核定的复函》，确认钟良果等113人的工龄，其中钟良果为18年5个月。2015年9月22日，龙达公司对其欠职工的经济补偿、职工本人垫支社保费金额、一次性趸缴终身医保退休人员名单、企业拖欠职工工资金额及应补缴2008年3月至2013年10月社保费职工名单进行了公示，并要求有异议的职工在公示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提出书面异议，在此期间未提出的视为无异议。其中公示中的《在册职工工龄及补偿金确认表》记载：钟良果的参加工作时间为1992年11月；核实工龄为18年5个月；补偿金额为37354元。《拖欠职工工资明细表》没有钟良果的名单，也没有停产停工生活费项目。2016年1月10日，龙达公司制作了《职工安置方案》，并附有《职工安置费用表》及各项目明细，该费用表记载需支付职工的劳动关系补偿金、一次性购买社会保险费等11项费用共15816602.43元。其中包括钟良果按每月1966元标准计算18年5个月工龄;补偿金额为37354元。但没有停产停工生活费支付项目。2016年1月14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阳中法民二破字第3-6号民事裁定，确认龙达公司尚欠债权人敖卓亮等421人的工资、社会保险、补偿金共15816602.43元。该债权包括了钟良果的补偿金37354元（同样没有停产停工生活费项目）。之后，钟良果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龙达公司破产管理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59262元（1992年11月至2013年10月21日补21个月，按每月2822元标准计算）以及支付停工停产生活费67670元（2008年3月至2013年10月，按每月1010元并以67个月计算）。该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受理后，钟良果于2016年3月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同意变更原承担责任人龙达公司破产管理人为龙达公司，其他内容不变。一审庭审后，龙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7）阳中法民破字第2-55号民事裁定书、（2007）阳中法民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阳江市财政局《关于原阳江市国营电瓷厂职工许开新等116人上访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阳江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放弃优先受偿款的请示》、阳江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放弃优先受偿权承诺书》、《龙达公司破产管理人致阳春石菉铜业公司维稳办公室的函告》、《关于龙达公司有关问题的请示》、《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关于龙达公司有关问题的意见》等证据。上述证据主要记载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02年和2007年分别受理了阳春石菉铜业有限公司及广东华月陶瓷工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案件同样没有给予职工停产停工生活费，对于职工解除合同的补偿工龄是计至破产宣告日止；对于龙达公司的破产案，阳江市人民政府、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是认定只给予职工经济补偿的工龄计至破产受理日，没有停产停工生活费。钟良果质证认为上述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龙达公司与钟良果构成劳动关系。龙达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被宣告破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钟良果对龙达公司公示有异议而提起诉讼，本案应确定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龙达公司被宣告破产后应给予钟良果多少的经济补偿？2、是否应当支付停产停工生活费以及该费的金额问题。首先，关于经济补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四）用人单位被宣告破产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因此2008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了被宣告破产的企业应当给予职工经济补偿，以及宣告破产是终止劳动合同的法定事由。但并没有明确宣告破产日是统一劳动合同终止的“基准日”，也即未明确规定补偿的期限至何时。钟良果认为经济补偿的工龄应计至破产宣告日，而龙达公司则认为计算至破产受理日。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意见，认为计算至破产受理日更为恰当，主要理由是：（1）符合法理的要求。劳动合同法是调整一般情况下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而破产法中关于职工的债权规定是调整企业破产情形下的劳动关系，是特别规定，属于特别法，应优先适用。而根据破产法第四十四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债权的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应当确定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期限。债权申报期限自人民法院发布受理破产申请公告之日起计算，最短不得少于三十日，最长不得超过三个月。”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而根据该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虽然职工的债权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列出清单，予以公示，但要列出清单，则存在计算的时间起止点问题，否则就无法列出清单。所以只有按破产受理日作为工龄的计算终点，才能准确地列出经济补偿清单，即确定职工债权；（2）龙达公司在破产受理日前已编制了在册职工工龄确认表，该表确定所有在册职工至破产受理日的工龄，钟良果在该表亦已签名确认；（3）是法律内部体系协调原则的要求，也即无论是破产清算程序、还是破产重整、和解程序，针对劳动合同的终止均应适用相同的基准日；（4）符合利益均衡的原则。劳动债权与其它破产债权的确定应适用相同的基准日，否则普通债权适用计至破产受理日，而职工债权计至破产宣告日，产生了不合理的现象；（5）纵观阳江市地区对企业破产的职工给予经济补偿金的实践，均以破产受理日为计算的终点，如阳春石菉铜业有限公司、广东华月陶瓷工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案等。综上，不论在法律适用上以及实践，破产职工的经济补偿的工龄应计算至破产受理日止。钟良果再次请求增加补偿金额，应予驳回。对于是否应当给予钟良果停产停工生活费及其数额问题。根据劳动部1994年发布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本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从以上规定的文字理解，用人单位停产停工，应发给职工基本的生活费。但是，《破产法》是调整企业破产情形的劳动关系，应优先适用，而破产法并没有规定应支付停产停工生活费，而劳动部发布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立法本意应是对某些企业暂时停产，职工又不能立即自谋职业解决自己的生活问题，而应给予的补偿，具体的金额由各地方根据实际情况而定。但由于形势的变化，作为已停产多年的企业被宣告破产，企业职工已停工多年，一般都自谋出路，解决自己的生活问题，同时这类企业往往是严重资不抵债，无力解决职工的最低生活保障问题，同时，职工在企业没有发给生活保障时，也从未提出异议，或申请仲裁，而钟良果在宣告破产后提出，应不予支持。另外，龙达公司在公示职工债权清单时没有停产停工生活费这一项债权，亦编制了职工安置方案，明确为职工购买社会保险，解决职工的后顾之忧，该方案已经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从这一方面来看，钟良果请求停产停工生活费亦应不予支持。另外，由于龙达公司已被宣告破产，进入了集体清偿的程序，钟良果请求个别清偿被集体清偿所代替，故钟良果请求给付之诉，应变为确认之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以及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钟良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钟良果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达公司因资不抵债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破产程序中，龙达公司破产管理人经过调查核实，对包括钟良果在内的在册职工工龄及经济补偿予以公示，钟良果因对公示内容有异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钟良果入职时间为1992年11月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破产企业职工经济补偿的计算截止时间，即计算至破产受理日还是破产宣告日的问题；2、龙达公司是否应支付钟良果停产停工生活费的问题。关于破产企业职工经济补偿的计算截止时间，即计算至破产受理日还是破产宣告日的问题。本院认为，破产企业职工经济补偿应计至破产受理日。理由如下：第一，从我国现行的法律规定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分别对债权人行使权利的时间、债权申报期限、未到期债权的处理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其时间节点均规定为受理破产申请时。该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民法中的利益衡平原则，职工债权的确定应与其他破产债权适用相同的基准日。而且，破产案件的审理时间跨度长，清算工作难度大，本案仅从破产受理日到宣告破产日已历时两年多的时间，故以破产受理日作为计算破产企业职工经济补偿的截止时间，可以避免职工债权长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有利于破产管理人调查后及时列出经济补偿的清单，有利于破产案件审理。钟良果上诉主张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经济补偿计至破产宣告日。但是，本案的事实表明，龙达公司于2008年3月处于半停产状态，钟良果于同年4月起没有再为龙达公司提供劳动。因此，钟良果主张经济补偿应计至破产宣告日，即2013年10月21日，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从职工工龄的确认过程分析，龙达公司在2011年11月1日，即破产宣告日前已编制了在册职工工龄确认表，该表确定所有在册职工的入职工作时间及至破产受理日的工龄，包括钟良果在内的113名职工签名确认。其后，阳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龙达公司工龄核定的复函》，确认钟良果在内的113名职工的工龄。因此，从职工工龄的确认过程来看，以破产受理日作为计算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综上所述，从法律规定和职工工龄确认过程分析，本案破产企业职工经济补偿的截止时间应计至破产受理日。钟良果上诉主张应计至破产宣告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达公司是否应支付钟良果停产停工生活费的问题。原劳动部1994年发布的《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国有企业职工和离退休人员基本生活保障工作的通知》（国办发[1993]76号）、《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均对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应按照相关标准支付劳动者生活费。但是，上述规定的立法本意是企业由于自身原因暂时停产，职工未能及时自谋职业解决，企业发放一定数额的生活费，解决职工基本生活问题。本案中，龙达公司于2008年3月处于半停产状态，2009年12月起全面停产停工，其后又资不抵债，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因此，龙达公司并非暂时停产，而是停产停工后一直没有恢复生产，且严重资不抵债，没有能力解决职工的最低生活保障。而且，包括钟良果在内的企业职工一般都已自谋出路，自行解决生活问题，期间也没有向龙达公司主张发放停产停工生活费。钟良果在破产程序中请求发放停产停工生活保障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钟良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钟良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德印审判员  李 桥审判员  黄光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冬柠梁钰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