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2民终3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思明区文园公寓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万寿路77号。负责人：陈奉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盛，福建锐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梦晖，福建锐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万寿路**号。法定代表人：陈益贤，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福建德和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福建德和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市思明区文园公寓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文园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以下简称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园业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文园业委会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万寿路95号房屋占地的土地使用权归文园公寓业主共有。万寿路95号房屋占地位于文园公寓规划总平面图中编号11地块中的西侧，判断95号房屋占地的权属，关键在于判断公寓规划总平面图中编号11地块的权属。1、从文园公寓地块取得来看，该地块为有偿出让的商品房用地，不含军事用地。2、从文园公寓地块规划来看，根据文园公寓商品房用地红线图，编号11地块位于文园公寓用地红线范围内，被规划为“小区花园”，该地块西侧未规划万寿路95号楼。3、从文园公寓地块建成。文园公寓建成时，编号11地块上没有建筑。万寿路95号楼是“文园公寓”建成后，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所在业主共有土地上建设的非法建筑（实际建成时间为2005年）。4、关于关于文园公寓地块产权登记。根据《厦门市土地、房屋产权面积测算成果报告书》可知，编号11地块的面积被分摊到文园公寓1-10号楼每栋楼，进而分摊到每户，登记在每户的用地分摊面积内，归“文园公寓”全体业主共有。根据《物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编号11号地块属于文园公寓全体业主共有。二、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一审提供的证据《房屋使用权证》为虚假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房屋使用权证》的出具单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第十八分部，是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的上级主管单位，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房屋使用权证》系为了诉讼制作的虚假证据。其次，《房屋使用证》未孤证，无法反映万寿路95号楼的土地来源和权属，也无建房文件、施工合同等相关证据证明。再次《房屋使用权证》的证明力明显低于政府部门保管的档案材料的证明力。一审判决根据该证据认定95号楼属于军产属于错误。综上分析，编号11号地块属于文园公寓全体业主所有，编号95号楼系文园公寓建成后，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在11号地块上建设的非法建筑，共同侵犯了文园公寓全体业主共有的土地使用权。根据《物权法》根据，文园业委会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答辩称，一、万寿路95号楼是经原南京军区企业管理局审批、合法建造的军产房，文园业委会不享有物权。南京军区企业管理局于1994年作出了《关于在文灶营区建职工宿舍事》的批复，批准厦门招待所在文灶营区修建15000平方米的职工宿舍。据此，修建了万寿路91号楼、93号楼、95号楼三栋军产房。军队改革后，由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第十八分部接管，颁发了《房屋使用权证》。故万寿路95号是经部队审批、合法建造的军产房。二、文园公寓规划总平面图系规划图纸，无法证明文园公寓小区建成后的实际情况。该图纸制作于2000年，万寿路95号楼早在1998年已建成。三、万寿路95号楼不在文园公寓小区范围内，并未侵占文园公寓小区花园。事实上，文园公寓从未修建小区花园，且该地块实际位于规划图中12号地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文园业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厦门市思明区万寿路95号房屋所占土地（即文园公寓规划总平面图中编号11中的西侧部分）的土地使用权归厦门市思明区文园公寓全体业主共有；2.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赔偿文园业委会损失1000万元（具体金额以法院委托的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价值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园业委会于2013年成立，备案登记的区域名称为文园公寓，区域地址为万寿路77-89号、105-147号，总建筑面积为54896平方米，总套数为398套。2016年1月24日至1月26日，文园业委会召开业主大会，议题包括“业主共有的小区花园（规划总平面中编号11）、小区空地（规划总平面图中编号11、12以东的土地）被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等非法侵占，业主大会就物权保护授权业主委员会提起民事诉讼一事进行表决”，投票方式包括上门发放、收集业主大会表决票，以挂号信或特快专递方式邮寄送达。2016年1月27日，文园业委会作出业主大会表决票统计结果公示，载明投票权数为59060.83平方米（总建筑面积62126.97平方米，无投票权的车库3066.14平方米），总人数投票权数为515票，本次会议发放表决票527张，收回表决票356张、废票1张，根据《业主大会议事规则》，未与会的业主，视为同意与会多数业主表决意见。根据会议表决结果，超过半数业主人数以及超过半数建筑面积业主同意授权文园业委会起诉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等物权保护纠纷。文园公寓小区项目包括文园公寓1号至10号十幢楼，对应门牌号为××、万寿路81-89号、万寿路99-125号、万寿路127-135号、万寿路137-147号；该项目原由厦门万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厦门华人企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1997年12月10日，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厦府【1997】地496号《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文园公寓”商品房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出让万寿路209号出让国有土地面积A=22444.367平方米作为厦门万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厦门华人企业有限公司兴建“文园公寓”商品房的建设用地。1998年6月23日，厦门市土地房屋管理局（甲方、国有土地产权代表者）与厦门万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厦门华人企业有限公司（乙方、土地使用者）签订了一份编号为（98）厦地合字（协）059号《厦门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万寿路209号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乙方，土地面积为22444.36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商品房，使用年限其中商业为1997年12月10日至2037年12月9日止，住宅为1997年12月10日至2067年12月9日止，建设期限自1997年12月10日至2001年4月9日完工（主体）；土地使用权出让地价为6172200.93元。2001年1月10日，文园公寓项目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售房单位为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厦门华人企业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73885部队。2001年7月4日，厦门市计划委员会批复同意文园公寓项目调整建设规模并变更合作建设单位，同意总建筑面积调整为61824.45平方米，原合作方厦门华人企业有限公司投资及分成面积保持不变，增补中国人民解放军73885部队作为该项目建设合作方，并承接原厦门万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成所得文园公寓1-8号楼裙楼房面积6000平方米为自用房，原厦门万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有分成的其余面积及经有关部门处罚增容建筑面积均变更为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所有。2001年9月4日，厦门市土地房屋管理局（甲方）与厦门华人企业有限公司、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中国人民解放军73885部队（乙方）签订了一份《（98）厦地合字（协）059号出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约定鉴于厦门万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资格已被注销，其分成所得由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中国人民解放军73885部队承接，原合同土地使用权者修改为厦门华人企业有限公司、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中国人民解放军73885部队，建筑面积由56111平方米增至61824.45平方米，增加5713.45平方米，建筑容积率由2.5增至2.75，中国人民解放军73885部队取得一至八号楼裙楼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所分摊用地2178.2平方米以划拨方式取得，该部分建筑面积仅为自用办公用房，未经批准，不得转让、出租、抵押。2003年10月22日，双方又补充签订一份《（98）厦地合字（协）059号出让合同书之补充合同2》，约定总建筑面积61824.45平方米调整为62126.97平方米，其中商品房建筑面积56125.39平方米，自用房建筑面积6001.58平方米；该地块因增加商品房建筑面积14.39平方米，需向甲方补交地价款13741.01元。2001年11月9日，厦门市土地房产管理局颁发厦地房证第地00000722号《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权属人登记为厦门华人企业有限公司、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中国人民解放军73885部队，房地坐落为万寿路209号，宗地面积为22431平方米。文园公寓项目建成后，文园公寓1号至10号楼总建筑面积为62126.97平方米，实测宗地面积为22364.1平方米。本案一审审理中，文园业委会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文园公寓小区的规划总平面图及文园公寓10号楼的竣工图纸，并主张图纸中标示编号11处原为文园公寓的小区花园，现被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占用用于建设万寿路95号房屋，侵犯了文园公寓小区全体业主合法权利。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万寿路95号房屋系军产，所占土地的使用权并不属于文园公寓全体业主所有，并提交南京军区企业管理局的《关于在文灶营区建职工宿舍事》及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第十八分部的《房屋使用权证》予以证明，其中《关于在文灶营区建职工宿舍事》载明南京企业管理局批复同意厦门招待所在文灶营区建职工宿舍15000平方米；《房屋使用权证》载明万寿路95号的使用权人系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房屋使用权来源为自建，房屋坐落为南闽字2793号，房屋使用权性质为军产，房屋使用期限自1998年9月14日至2068年9月13日止，建成年份为1998年，该证填发时间为2004年4月17日。文园业委会对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提交的前述证据质证认为，《关于在文灶营区建职工宿舍事》真实性无异议，但系文灶营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房屋使用权证》真实性有异议，主张万寿路95号房屋系于2004之后才修建，该证据虚假。一审法院认为，文园业委会经业主选举产生并已经街道办事处备案登记，且经召开业主大会经过投票表决依法授权后提起本案诉讼，其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并非因军队房地产腾退、拆迁安置而引起的纠纷，故应属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文园业委会主张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占用了文园公寓小区业主共有土地建造万寿路95号房屋，并据此提出本案各项诉求；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文园业委会应就其前述主张进行举证证明，但在案证据尚无法证明其该项主张。首先，文园业委会仅提交了文园公寓10号楼的竣工图纸，其所提交的文园公寓小区的规划总平面图系规划图纸，而非文园公寓小区的竣工图纸，无法证明该小区建成后的实际情况，文园业委会主张前述规划总平面图中标示编号11处应为小区花园系指规划情况，而无法证明已实际建成为小区花园；其次，文园业委会虽对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提交的《房屋使用权证》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证据确有原件予以核对，亦符合部队对相关军产进行管理的一般习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房屋使用权证》所载内容，万寿路95号楼应属军产，其建成于文园公寓建设期间，故其所占土地使用权不应属文园公寓小区全体业主共有。综上分析，文园业委会应就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故，对其要求对万寿路95号楼所占土地使用权现行市场价格进行鉴定之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文园业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文园业委会负担。二审经本院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文园业委会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编号11地块位于文园公寓用地红线范围内，被规划为小区花园，其面积已分摊到文园公寓全体业主。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文园业委会提交一份公证书，拟证明万寿路95号位于11号地块西侧。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提交以下证据：1.文园公寓小区花园照片，拟证明实际未修建小区花园；2.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发给梧村街道办事处的函，拟证明文园业委会擅自损毁小区花园；3.协议书，拟证明厦门市万寿宾馆与厦门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在95号楼旁边军产土地上设立16路公交车掉头区。4.《分房协议》、《厦门市公安局门牌申请表》，拟证明万寿路95号1999年进行了房屋使用权的分配，并申请了门牌号，证明该楼建成于1998年。文园业委会质证如下：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属于无权处分；证据4中，申请门牌时间在后，分房在前，相互矛盾。本院认为，文园业委会起诉请求确认厦门市思明区万寿路95号房屋所占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归厦门市思明区文园公寓全体业主共有，并提供文园公寓小区的规划总平面图及文园公寓10号楼的竣工图纸为据。而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提交一份《房屋使用权证》，证明万寿路95号房屋系属军产，使用权人为南京军区厦门招待所。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围绕万寿路95号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归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故本案应由政府相关部门处理，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24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文园业委会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退还文园业委会；文园业委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文珍审 判 员 李向阳审 判 员 胡林蓉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黄亚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