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民终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伟妍，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林芬。
法定代理人：周雪良（系尤林芬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伟利，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振青。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尤林芬、姚振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1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服一审判决，要求予以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有异议。1.被上诉人提供的周建新的证明及工资表的真实性是有问题的。周建新是被上诉人的儿子，且系证明出具单位张家港市鹏达针纺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按常理法定代表人不可能亲自前往医院护理而至公司管理于不顾。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前往医院调取摄像头及该公司摄像头，查实周建新是否实际护理了被上诉人，但一审法院未予回复。2.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是被上诉人受伤前的工资单，未提供被上诉人受伤后的工资单，无法得出周建新因护理被上诉人产生护理费损失的结论。3.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方式与周建新的鹏达公司现金发放工资方式以及劳动法规定的按月发放工资的方式矛盾且极不符合常理。4.被上诉人主张的周建忠护理而产生的护理费损失，周建忠系证明出具单位张家港市旭盛针纺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被上诉人的儿子。该单位出具的证明与周建新的证明的情况如出一辙，连书面格式一模一样，上诉人同样存在异议。
被上诉人尤林芬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姚振青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尤林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013974.59元；2.诉讼费用由两原审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审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733975.5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16日8时54分左右，姚振青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338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87公里+500米路口，该车右前部位与由南向北行驶通过路口尤林芬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右侧相撞，造成尤林芬受伤、二车损坏。交警大队出具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综合分析认为：尤林芬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并领取牌证的三轮电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未按交通标志指示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其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一方面原因；姚振青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对路口范围内的交通动态观察不够，遇情况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其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交警大队据此认定：在该起事故中，尤林芬、姚振青各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尤林芬于同日被送往张家港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8月22日出院。事故发生后，姚振青垫付医疗费47902.79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垫付60285.6元医疗费。因损失未得到赔偿，尤林芬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姚振青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有效期限为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25年10月21日止。苏Ｅ×××××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姚振青，该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条款，保险期间均为自2016年6月6日0时起至2017年6月5日24时止。
再查明，张家港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尤林芬的伤残程度、营养时限、护理时限及护理人数进行了鉴定，并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张中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7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的内容为：1.尤林芬颅脑外伤致植物状态生存构成一级伤残；2.尤林芬的误工时限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时限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时限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2人护理，今后仍存在长期1人完全护理依赖。为此，尤林芬支付了鉴定费3260元。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费票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原告尤林芬在2017年2月16日的交通事故中受伤，其主张赔偿的请求权是基于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已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内容完整，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对其内容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苏Ｅ×××××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现姚振青驾驶该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原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因原审原告尤林芬、原审被告姚振青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且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故应由原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0%；仍有不足的，由原审被告姚振青赔偿70%。其余损失，由原审原告尤林芬自理。原审被告姚振青于事故发生后为原审原告垫付了47902.79元，该垫付行为对原审原告尤林芬的治疗及钝化社会矛盾等方面均有积极意义，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对原审被告姚振青垫付的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结算。紫金保险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为原审原告尤林芬垫付了60285.6元，亦应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原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原审被告姚振青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依据保险条款应扣赔10%，但在一审法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审原告尤林芬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21976元，原审被告姚振青、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审原告尤林芬主张的其他各项损失，按有关规定认定如下：
1.对于医疗费，尤林芬主张373888.59元，提供了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
原审被告姚振青没有异议；原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意见为对轮椅、人血白蛋白、安宫牛黄丸费用不予认可，金额由法院审核认定，另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关于人血白蛋白、安宫牛黄丸的费用，原审原告提供张家港市同顺国药馆有限公司、常熟市诚信大药房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及张家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外购人血白蛋白、安宫牛黄丸费用系在治疗期间实际发生，且系在医院方面的建议下外购上述药品。原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对上述费用应予以扣除，但未提出足以反驳或推翻上述外购人血白蛋白、安宫牛黄丸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的证据，故对于人血白蛋白、安宫牛黄丸费用2997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轮椅费用408元，原审原告称在做各项检查及擦洗身子时需要用到，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构成一级伤残，其因进食、护理、康复训练需要购买相应的器具并无不当，且提供相应的发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计入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其未举证证明与非医保用药疗效相同或相近的医保用药的名目、价格，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核对，根据双方及紫金保险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收据，原审原告因交通事故住院及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73300.59元，且有相应的病历、出院记录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的医疗费为373300.5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0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原告主张9350元（50元/天*187天）。
原审被告姚振青、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意见为标准认可40元/天，期限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每天50元为宜，根据原审原告实际住院天数，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350元（以原审原告请求为限）。
3.营养费，原审原告主张11000元（50元/天*220天）。
原审被告姚振青、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意见为标准认可40元/天，期限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原告的受伤情况，营养费以每天50元为宜，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尤林芬的营养时限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经计算为221天，认定营养费为11000元（以原审原告请求为限）。
4.护理费，原审原告主张741884元{[（5666元/月+5500/月）÷30天*220天]+（5500元/月*12个月*10年）}。对于伤后至定残前一日（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24日止）共计220天，主张由其两个儿子周建忠、周建新护理，对于长期护理主张由其儿子周建新护理10年。
原审被告姚振青、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意见为对于伤后至定残前一日认可2人护理，按90元/天计算；对于长期护理，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审原告的护理时限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2人护理，今后仍存在长期1人完全护理依赖。原审原告主张伤后至定残前一日由其儿子周建忠护理，依照原审原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账户交易流水（日期2016年9月1日-2017年9月1日）和税收完税汇总证明，原审原告主张周建忠在事发前一年平均工资为5666元，低于交易流水中记载的周建忠月平均工资，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张家港市旭盛针纺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账户交易流水，周建忠在原审原告尤林芬受伤后至定残前一日未发放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由周建忠护理的护理费为41550.67元（5666元/月÷30天*原审原告主张的天数220天）。原审原告另主张伤后至定残前一日及之后的长期护理均由其另一个儿子周建新护理，但对于该期间周建新有无因护理导致收入减少，其仅提交张家港市鹏达针纺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无法确认。原审原告伤后至定残前一日另一人的护理标准可参照本地护工收入水平，护理费以每天100元为宜，经计算为22000元（100元/天*原审原告主张的天数220天），综上，原审原告伤后至定残前一日的护理费为63550.67元（41550.67元+22000元）；对原审原告定残之日起的护理费，结合原审原告的年龄、伤情及康复的可能性，为衡平当事人的利益，一审法院暂支持5年为宜（即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止），经计算为182500元（100元/天*365天*5年）。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246050.67元（63550.67元+182500元）。
5.误工费，原审原告主张13297元（1813元/月÷30天*220天）。
原审被告姚振青、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意见为原审原告的工资发放周期与劳动法要求的按月发放不符，原审原告应进一步举证。
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本案中，依照原审原告提交的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塘桥支行个人业务交易对账单，原审原告主张按1813元/月计算误工费用，低于其实际平均工资，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原告的误工时限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13295.33元（1813元/月÷30天*原审原告主张的天数220天）。
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50000元。
原审被告姚振青、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意见为认可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给原审原告精神上造成了痛苦，综合考虑原审原告所受精神损害程度、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以及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原审原告对事故发生有过错等因素，依法酌定为35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
7.护理用品费，原审原告主张5000元，提供淘宝交易复印单14份。
原审被告姚振青、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意见为对原审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没有正规发票，不认可该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其颅脑损伤后呈现神志不清、植物生存状态，有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考虑到原审原告的实际状态，一审法院酌定护理用品费为1500元。
8.交通费，原审原告主张3000元。
原审被告姚振青、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意见为认可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确需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综合考虑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
9.车辆修理费，原审原告主张1500元，提供定额发票18份。
原审被告姚振青意见为无异议；原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意见为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原告的三轮电动车确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损，结合原审原告提交维修费票据，一审法院酌定车辆修理费为1000元。
10.鉴定费，原审原告主张3260元,提供了发票。
原审被告姚振青意见为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原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意见为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属间接损失，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原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险合同有针对该费用的免责条款并已生效，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面金额为3260元，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为3260元。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373300.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50元、营养费11000元、护理费246050.67元、误工费13295.33元、残疾赔偿金5219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08元、护理用品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修理费1000元、鉴定费3260元，合计1217140.59元。原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先由原审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再行赔偿11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1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767298.41元[（1217140.59元-111000-10000元）*0.7]，合计赔偿878298.41元，其余损失，由原审原告尤林芬自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原告尤林芬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赔偿878298.4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审原告尤林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审原告尤林芬应返还原审被告姚振青垫付款47902.79元。四、原审原告尤林芬应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垫付款60285.6元。案件受理费9070元，减半收取计4535元，由原审原告尤林芬负担2174元，由原审被告姚振青负担2396元，原审被告姚振青应负担部分原审原告尤林芬已预交。综合上述第一、三、四项及诉讼费用负担，为履行方便，可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向原审原告尤林芬支付772506.02元，向原审被告姚振青支付45506.79元，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支付60285.6元。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尤林芬的护理时限为伤后至定残前一日2人护理，今后仍存在长期1人完全护理依赖。尤林芬主张伤后至定残前一日由其儿子周建忠、周建新2人护理。关于周建忠护理的护理费，尤林芬提供的张家港市旭盛针纺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周建忠的误工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账户交易流水、税收完税汇总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周建忠在尤林芬受伤后至定残前一日未发放工资，而尤林芬主张的周建忠在事故发生前的月平均工资5666元，低于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的周建忠月平均工资，故一审法院按5666元/月认定周建忠护理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周建新护理的护理费，因尤林芬仅提供了张家港市鹏达针纺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周建新的误工证明，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难以认定周建新进行护理导致收入减少，故该护理费依据不足。对尤林芬伤后至定残前一日另一人的护理费，一审法院参照本地护工收入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于法有据。
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尤林芬提供的张家港市鹏达针纺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和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塘桥支行个人业务交易对账单，可以证明尤林芬在事故发生前有固定收入。尤林芬主张按1813元/月计算误工费，低于其实际平均工资，应予准许，故一审法院按1813元/月认定尤林芬的误工费，并无不妥。
综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红
审判员 叶 刚
审判员 沈军芳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