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6民终2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令华，男，199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井下作业分公司修井一大队职工，住大庆市让胡路区。
委托代理人：周立艳（系孟令华母亲），女，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大庆油田建材公司工人，住大庆市让胡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上诉人）：李昱林，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龙信通商务顾问有限公司职工，住大庆市萨尔图区。
委托代理人：国彦江，黑龙江司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令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昱林民间借贷一案，不服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2015）龙商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令华及委托代理人周立艳，被上诉人李昱林的委托代理人国彦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孟令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庆市龙风区人民法院（2015）龙商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昱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李昱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伪造证据捏造事实。孟令华在北京最高人民法院信访过程中，工作人员告诉孟令华们，一个借贷过程应包含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和银行流水（或者借钱时的现场照片、录像，借款人自己承认借贷事实等）完整证据链。其中又以银行流水最为关键，因为它是借款人是否收到借款和收到多少借款的最有利最直接的证据，是所有借贷案件证据中，最具优势最为关键的证据，是优势证据中的优势证据，不可或缺。一个借贷案件审理主要就是查明借款人是否收到了借款和收到了多少借款。如果借款人没有收到借款，即使借款合同，收条再真实再可靠，这个借款事实也是不成立的。最高人民法院之所以一再强调银行流水，完全就是在堵塞漏洞，防止一些坏分子用非法手段从事借贷，比如用暴力恐吓手段获取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收条，再比如模仿借款人字迹，盗取借款人指纹，伪造借款合同和收条等。在李昱林诉孟令华欠款一案判决书中写到，李昱林提交了证据如下：借款合同，收条各一份，照片3张，现作出如下说明：
一、合影照片中两个人着装明显不同季节，当天气温大庆气象台有记录，（见附录1），温度很低，而且是从低向高再低走向，2015年5月15日、16日、17日、18日、19日最高温度是15、19、20、17、15，最低温度4、8、9、8、9，刘磊着装明显为东北地区夏季装，孟令华为东北地区春季正常装。仔细观察李昱林提供给法庭的给钱时的照片，应该能看到，单人照片中有哭过的痕迹，哭腔中还带着恨恨不平，和刘磊的合照中表情则正常。同一时间，两种截然相反的表情，孟令华怎么能够做得到？
二、李昱林说借给钱的地址是铁人分局附近，收据上注明地址也是铁人分局，但原告李昱林提供的给钱现场照片背景是会站分局，与李昱林所说明显不符。孟令华已经实地考察，并附有照片。二分局2005年就已经分开，相距很远，院落风格完全不同，易于辨识，李昱林显然在说谎。收条和照片可能都是假的，或者至少有一个是假的，收条已经失去了作为证据的资格。
三、原告提供的给钱现场照片，孟令华请专业人士多方研判得出如下两个结论。（1）三张照片均不是原图，其中两人合影照片是从别的手机屏幕翻拍来的。李昱林有义务必须讲清楚照片是否真实以及来源并提供原图。法院有责任、孟令华也强烈要求法院查明照片来源，强制李昱林提供照片原图。（2）从照片本身研判，此三张照片均为使用PS技术合成伪造的（说见附件2-3）：第一，三张照片人物像素和背景像素完全不一致，人物在前，背景在后，正常摄影形成照片后，人物与背景应该呈现前清晰后虚化或者前清晰后清晰，但此照片中人物清晰度明显比背景清晰度要低很多，呈现出人物虚化背景清晰，违反影像科学规律，所以可以判定这是两种相片的合成，而非同一部相机或手机在同一爆光时间形成，这明显是PS合成伪造出来的。第二，电线杆与电线杆的投影的夹角与人物和人物的投影的夹角明显不一致，这说明了电线杆与人物不是在同一时间照相爆光形成的。一个没有造假的正常的照片，同一时间形成的影子应该是平行的，照片显然是PS出来的。第三，相片人物的边缘部位均出现虚化与不规则的马赛克现象，这是使用PS技术处理时，把原图擦拭过分形成。第四，这三张照片进行放大后看，PS现象极其明显，傻子都能看出来。
四、关于照片中孟令华的影像来源。（1）经反复回忆，在与刘磊的二人合影中，孟令华的影像是来自于2014年5月份孟令华和一个篮球朋友的合影照中。原图照片地址是让胡路区油建公司篮球场附近的路边，当时天气微凉，孟令华上场打了几下篮球后，和一个一起打球的球友合照留念，可能姓刘，照片是一起打篮球的人给照的。当时孟令华右手拿的是装手机的小包，此照片孟令华曾经传到陌陌交友网站上，但因两年没用陌陌账号，帐号已经注销，很遗憾，无法提供原图了。孟令华咨询过一个警察局长，他说只有立案后通过网警才有可能找到原图。不立案无法动用警力。事实上是李昱林从网上盗取了孟令华和球友的这张合照，并使用了PS技术，再合成孟令华和刘磊的照片，并提交到法庭作为给孟令华钱的证据。（2）单人照中孟令华的影像来源。此照片是高立伟借给孟令华钱时在乙烯体育场附近的一个小广场照的，时间是2015年5月17日下午。2015年5月16日晚，因同事请客，加之孟令华心情烦闷，去了大庆市让胡路区香港街绯闻酒吧喝酒。由于酒量有限，孟令华自己提前离开。出门后，以前曾借钱给孟令华的小吴（孙朕吴，井下特二作业大队职工)带了一伙人把孟令华抓到了车上，拉到了大庆市乙烯体育场附近楼区（阳光丽园）的一个小旅馆（鑫情旅店)，关押拐角处一个房间里，殴打漫骂孟令华一夜，逼孟令华还钱。孟令华说现在没钱，可以用工资慢慢还。小吴说：“不行，我让人借给你”，被迫无奈孟令华只能同意。17日下午两点多钟，高立伟开车带着几个小兄弟来到了鑫情旅店，拉上孟令华，先来到孟令华单位，证实了孟令华有工作，然后又拉着孟令华到了孟令华家，最后又回到了乙烯鑫情旅店，让孟令华手托着8万元现金（当时他们想让孟令华手托10万照相，但是他们只凑够了8万元钱），在乙烯体育场边上的小广场拍了照片。李昱林提供照片中的孟令华，就是来源于这张照片。孟令华现在在外面还有一张手托着10万元的照片，是孟令华和同事关策宇合照的，关也手托10万元。他借款20万元，当时让孟令华手托10万元陪照。孟令华当时并不认识高立伟，高说是替他大哥孙占武放贷，当时给了孟令华现金34500元，出借人写的是孙占武，打了10万元的欠条。小吴拿走了34000元，给了孟令华500元，让孟令华打车回家。孟令华离开鑫情旅店的时间是下午5点多，是从鑫情旅店打车直接回的家。家里人问孟令华昨天晚上去哪里了，害怕他们报复家人和孟令华，孟令华没敢和家人说实话，谎称前一天晚上和朋友喝酒喝多了，住在了朋友家。2015年5月17日整个一天，孟令华一直和小吴、高立伟这伙人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向李昱林借钱。借孙占武的这笔钱（欠条十万，实给34500元），孟令华已经还清，有高立伟替孙占武取钱时收条和录音为证。
五、借款合同上指纹经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不是孟令华的，借款人处也没有孟令华的签字，但字迹经哈工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是孟令华的。孟令华认为，从字迹与指纹的证据优势上比较，指纹比字据更具有优势，因为指纹更易于正确鉴定，字迹鉴定比指纹鉴定要困难很多。孟令华这里有哈工大鉴定中心杨主任谈话录音，他亲口承认高度模仿字迹鉴定不出来。因此，此借款合同难以成立。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借款合同不成立，收条既难以形成借贷关系的必然逻辑联系。比如此案中，没有借款合同只有收条和照片，如何证明是孟令华向李昱林借款呢？
六、孟令华再次重申，此案中的借款合同和收条，孟令华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没有在其上面签过字按过指纹。文字鉴定是错误的，一个可能是鉴定机关能力低下，另个可能是腐败现象，再一个可能是从孟令华单位提取的比照材料出问题了。
七、孟令华和出借人李昱林、担保人刘磊从未见过面，根本就不认识，难以形成借贷、担保关系。请李昱林当庭讲明认识过程和借贷过程。由于本案中证据多处出现疑点和伪造，法律判决应该以事实为根据，这是法律审判的根本原则，优势证据原则在本案中已经不适合采用了。一个民间借贷案件中，借款人是否收到借款才是借贷案件中的根本事实。判决应该以是否收到借款这个根本事实为唯一审判标准。2015龙商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完全违背以事实为根据这一法律审判根本原则，事实上是以所谓优势证据原则，取代以事实为根据这一根本原则，极尽文字游戏之能，千方百计采信对李昱林“最有利证据”，而对孟令华以事实为根据的质疑和最优势证据完全无视。该判决书中所谓的“优势证据原则”，与最高法院强调的“优势证据原则”完全不是一回事，是对优势证据原则的算改，曲解和滥用，荒唐走板，十分有趣的变成了对李昱林“有利证据原则”，失去了法律判决原本应该具有的客观性、公正性，孟令华对此极为反对。
综上，被上诉人李昱林虚构了一个完全不存在的借贷事实，这是一起利用个人信息泄露，伪造证据，通过法院审判这个合法渠道对孟令华进行敲诈勒索的诈骗案件。此过程中充满着组织性和暴力性，具有黑社会性质。孟令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李昱林答辩称：原审中李昱林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条、孟令华收到款项照片等证据，且经孟令华申请法院指定哈尔滨工业大学对签名进行鉴定，均证实借款合同和收条上的签名是孟令华在自然状态下所书写的，已经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李昱林也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全部借款以现金形式交孟令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昱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孟令华给付借款8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6月18日起，以月利率2分给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李昱林承担案件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上诉人李昱林持有2015年5月17日的借款合同和收条各一份，“借款方”和“收款人”处签字均为“孟令华”并均有押名指印。主要内容为：出借方李昱林借款给借款方8万元，月息2分，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17日至2015年6月17日，逾期每日支付借款额5%作为违约金。李昱林以孟令华违约未还款为由，诉至法院。孟令华对借款合同及收条中的签字、捺印均不认可，申请对签字是否本人书写、指印是否本人指纹所留、签字与捺印的形成时序、形成方式、合同及收条有无变造申请鉴定。经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借条和收条中“孟今华”的签字均与孟令华提供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的。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借款合同中孟令华的字迹是手写形成，押名指印为捺印形成；孟令华字迹形成在先，押名指印形成在后。分析说明认为，指印严重模糊，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意见为不能认定押名指印为孟令华的指纹所留。合同是正常形成的。收条中孟令华的字迹为手写形成，押名指印为捺印形成；孟令华字迹形成在先，押名指印形成在后；押名指印为孟令华右手食指所捺印，收条是正常形成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昱林和孟令华之间是否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李昱林持孟令华签名的借款合同、收条、被告收到款项的照片提起诉讼，借款合同中载明了借款金额、借款人，借款期限等内容，收条中载明了收到款项的内容，结合照片及鉴定意见，能够认定李昱林与孟令华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孟令华已收到涉案借款的事实。孟令华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但综合两次鉴定的意见，借条、收条均是正常形成，不存在伪造、变造的情形，孟令华的签名、收条的指印均是其本人书写和捺印，签名在先、捺印在后的时序也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上述证据均为孟令华本人出具及形成，孟令华关于本案借款关系不存在的陈述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按照优势证据的原则，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孟令华建议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因未发现违法犯罪情况，对其建议不予采纳。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生效，孟今华未返还借款，李昱林要求其返还借款本金8万元并按照约定月2分利率返还借款期限内及逾期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孟今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十日内返还李昱林借款本金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自2015年5月17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960元，保全费1020元，鉴定费7400元，由孟令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孟令华提供了新证据三份：（1）新照片一组（四张A4纸大小的照片原件），欲证明原审中李昱林提供的照片是利用电脑技术伪造的。（2）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鉴定中心杨主任的谈话录音文字材料一份，欲证明模仿的笔迹，鉴定机构无法鉴定。（3）2015年5月17日前后气温情况，欲证明当时的天气情况。被上诉人李昱林对利用电脑技术合成照片予以否认，并认为杨主任的电话录音不能说明什么，且其未出庭证实。本院认为，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鉴定中心杨主任的谈话录音仅具有学术咨询性质，杨主任的观点仅是其个人观点，不能否定该中心经人民法院委托，依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关于照片是否有伪造的问题，孟令华当庭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经查，一审中，按原审法院的要求，李昱林提供了照片纸质版，并将电子版发送给孟令华。孟令华没有提出鉴定要求。二审中，孟令华申请鉴定照片的真伪。但由于李昱林拍照时使用的手机已经淘汰不用，现只能提供照片电子版，不能提供拍照的手机原机。孟令华表示无原始拍照手机无法进行鉴定。故本院未启动鉴定程序。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仍然是本案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发生。上诉人孟令华在二审中，对被上诉人李昱林在原审中提供的三张照片提出异议，并认为该三张照片是用电脑PS技术伪造的。
经查，第一张照片是上诉人孟令华在某公安分局附近半身照，其身穿深蓝色夹克，两只衣袖撸至肘部，手里拿着八捆人民币，面值100元。第二张照片地点不变，在孟令华旁边站着一个和孟令华身高相当穿绿色半袖的人，二人每人手里拿着四捆人民币，面值100元。第三张照片和第二张内容完全一致，只是人物在构图中的位置和尺寸有些变化。
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举证及陈述认为，首先，上诉人孟令华在二审庭审中称不认识穿半袖的人，但其在上诉状中称，穿半袖的人是担保人刘磊，与庭审中称不认识穿半袖的人矛盾。原审中孟令华第一次开庭时表示，该款是向案外人孙占武所借的5万元，但却提供了向案外人孙占武借款10万元的相关证据。在上诉状中，孟令华又称案外人孙占武通过另一案外人高立伟借给其10万元，但当时实际给付现金34500元。孟令华给打了10万元的欠条。孟令华在上诉状中还称，高立伟带着几个人让他在大庆乙烯鑫情旅馆手托8万元拍照。从孟令华陈述的过程看，前后多有疑点且不合常理，难以令人相信。孟令华在一审中虽然提供了向案外人孙占武借款10万元的相关证据，但并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
其次，借条上书写的借款时间是2015年5月17日，当时大庆地区正处在春夏之交，气温反复较大，人们着装长短袖不一，特别是白天，气温稍高，因此二人着装不存在明显的令人难以置信的矛盾。
再次，本案收据上载明的地址是会战公安分局，办案人员到会战公安分局和铁人公安分局分别进行了现场查看，并拍二者的办公楼照片存卷。卷内李昱林提供的照片与会战公安分局的照片吻合，不存在孟令华所称收据上载明地址为铁人分局而照片背景是会战公安分局的情形。
第四，孟令华称三张照片系利用电脑PS技术伪造的，双人照中孟令华的照片影像来源是其2014年5月在让胡路区油建公司篮球场附近的路边同一个球友照的，而单人照中的照片是其在大庆乙烯体育场附近一个小广场照的，但不能提供原始照片来源。
第五，原审开庭中，李昱林称出借的款项是其朋友余晖的，李昱林当时从事小额贷款。李昱林不认识孟令华，是通过微信网上招揽业务。孟令华二审中也称其不认识李昱林。在二人不认识的情况下，李昱林利用电脑技术合成孟令华手持借款的照片，并伪造借款合同，模仿孟令华签字，冒充孟令华捺印，这不符合常理，难以令人信服。
最后，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借款合同》上“孟令华”的签名字迹与送检的样本上（孟令华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送检的收条上“收款人”处“孟令华”的字迹与提供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借款合同》上的字迹为手写形成，押名指印为捺印形成。字迹在先，捺印在后。但由于捺印严重模糊，不具备鉴定条件。而《收条》上字迹为手写形成，押名指印为捺印形成。字迹在先，捺印在后。押名指印为孟令华右手食指所捺印。《收条》是正常形成的。
指纹鉴定是目前国内采用较多、技术颇为成熟的技术。两次鉴定意见和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吻合，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借款关系成立。上诉人孟令华否认借款关系之存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孟令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孟令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润柏
审 判 员 杨社娟
审 判 员 张 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金 宁
书 记 员 桂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