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再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芦建惠，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波，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珍，女，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北京炜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惠平，男，196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信莲，系陈惠平妻子，女，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鄞州区。
再审申请人芦建惠因与被申请人李珍、陈惠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浙02民终2083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浙民申7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2月14日进行了询问。再审申请人芦建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波、被申请人李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被申请人陈惠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信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芦建惠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判决合伙组织财产中的581291元为其所有。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伙组织不存在与其他车间共用银行账户的情况，合伙组织设有专用银行账户。（2012）甬鄞商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书、（2012）甬鄞商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2012）甬鄞商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相关庭审笔录、银行分户账户往来明细查询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均能够证明涉案合伙组织开设有专用银行账户（开户银行为鄞州银行石碶支行，账号为81×××18，以下简称为尾号为9318的账户）。二审判决中以无证据证明宁波市鄞州长源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源公司）鄞州银行尾号为9318的账户系合伙组织专用账户，进而无法认定该账户明细对账单确认的金额为合伙组织收入，认定事实有误。二、李珍等人因保管不善致使账册灭失、司法审计无法进行，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审法院以李珍、陈惠平无需承担对合伙组织账册司法审计不能的不利后果为由，认定芦建惠请求分割应收账款及存款数额的诉请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根据银行明细对账表，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上述银行账户共汇入1967597.29元，如李珍、陈惠平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合伙组织的合理支出情况，该1967597.29元应当推定为合伙组织的实际收入。对于该笔款项，除去应付款331180元、支付姜宏峰的165000元退伙费、芦建惠与李珍、陈惠平已实际分配掉的150000元，尚余1321417.29元，芦建惠按照23.08%的份额可分得304983.1元。另加合伙组织对宁波市鄞州源洋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洋公司）的1197174.53元应收款债权，芦建惠按比例可分得276307.9元。上述两项共计581291元。综上，芦建惠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李珍辩称，合伙组织及散伙的财产分配，需要经过清算。鉴于本案合伙组织的账本已经遗失或者水灾受损，客观上不能提供完整账册，故无法进行审计。申请人提出账册由李珍保管并非事实，部分账册已被申请人取走。申请人如有新的证据，应另案起诉。请求驳回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被申请人陈惠平辩称，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芦建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合伙财产中的801683.30元归芦建惠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0日，案外人李金芳、陈惠平、案外人王世伟、案外人姜宏峰、芦建惠签订《合伙合同》一份，约定：合伙经营的项目和范围为在宁波市鄞州源辉服装厂（系由李金芳于2007年5月31日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以下简称源辉厂）经营范围内专业从事开幅和定型业务，合伙期限为5年，自2007年10月8日起至2012年10月7日止。合伙出资共计3000000元，其中由李金芳出资900000元，出资比例为30%；陈惠平出资600000元，出资比例为20%；王世伟出资600000元，出资比例为20%；姜宏峰出资450000元，出资比例为15%；芦建惠出资450000元，出资比例为15%。盈余分配以出资比例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出资比例为依据，按比例承担。合伙人有退伙的权利，退伙后，其他合伙人与该退伙人应按退伙时的合伙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合伙组织的财务账册另设，与源辉厂独立进行盈亏核算。现芦建惠、李珍、陈惠平均不能提供合伙组织账册。合伙组织以出资款3000000元购买定型机、剖幅机，制作钢棚，安装变压器等设备设施。合同签订后，各合伙人依约出资并开始合伙经营开幅和定型业务。2010年2月3日，李金芳与李珍夫妻在源辉厂原址投资设立了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珍担任。为此，李珍与芦建惠、陈惠平、王世伟、姜宏峰于2010年7月20日重新签订《合伙合同》一份，内容与上述《合伙合同》一致，只是将合伙人李金芳变更为合伙人李珍，源辉厂变更为长源公司，并特别注明“因原源辉服装厂现改为长源纺织品有限公司特此证明合同有效”。
2011年11月底12月初，王世伟退出合伙组织，由姜宏峰接替王世伟作为合伙组织的负责人。2012年4月11日姜宏峰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鄞州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已退出合伙，该院作出（2012）甬鄞商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姜宏峰于2012年3月20日退出合伙组织，驳回姜宏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姜宏峰上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姜宏峰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该院调解，芦建惠、李珍、陈惠平共向姜宏峰支付245000元。王世伟、姜宏峰退出后，经芦建惠、李珍、陈惠平确认，各合伙人的合伙比例分别为芦建惠占23.08%，李珍占46.15%，陈惠平占30.77%。
另认定：长源公司主要由定型车间和水洗车间组成，定型车间由上述合伙人负责经营。合伙组织经营账户是以长源公司的名义开具。一审审理过程中，芦建惠、李珍、陈惠平已将合伙财产中定型机一台，开幅机一台及附属设备（包括锅炉一台，蒸汽发生器一台、空气压缩机一台）出卖，得价款430000元，存放于一审法院账户，芦建惠、李珍、陈惠平可随时领取。
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组织解散后，各合伙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对合伙财产、债务进行清算。在各合伙人对合伙期间资产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请求分配的合伙人应当对其请求分配的资产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低压配电开关柜的权属问题，在成立合伙组织之初的资产明细中记载了合伙组织拥有的固定资产包含低压配电开关柜。陈惠平对该低压配电开关柜的权属也无异议。李珍称该设备为合伙组织与长源公司合伙购买，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同时李珍为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对李珍的陈述不予采信，确认低压配电开关柜为合伙财产，属于芦建惠、李珍、陈惠平共有。关于钢棚的归属问题，芦建惠、李珍、陈惠平对钢棚属于合伙期间购买无异议，故确认钢棚为合伙财产，属于芦建惠、李珍、陈惠平共有。李珍称长源公司租赁宁波市鄞州区古林镇布政村土地建造厂房，当时与布政村约定，待租赁关系终止后，钢棚归布政村所有，但其未提供足够有效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由于芦建惠、李珍、陈惠平对上述资产的价格、处理方案均未能达成一致，在现行条件下无法分割，故确认芦建惠按照合伙比例对上述两项财产享有23.08%的份额。关于应收账款与合伙组织账户内存款问题，芦建惠提供了由合伙组织会计张秋英出具的应收账款明细表及银行存款记录，但张秋英未出庭接受质询，李珍、陈惠平也不予认可。芦建惠、李珍、陈惠平均不能提供原始会计账册进行审计，致使应收账款、存款具体数额无法确认，对芦建惠请求分割应收账款及存款数额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芦建惠对合伙组织所有的钢棚、低压配电开关柜享有23.08%的份额；二、驳回芦建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17元，由芦建惠负担。
芦建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合伙财产中的646819元归其所有或发回重审。
二审期间，芦建惠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1.照片五份，长源公司2011年至2013年记账凭证、应收应付明细账等，长源公司定型车间年报表、工资表、合伙合同等，长源公司应收、应付款明细表，长源公司备案报告，源辉客户单，长源客户单，长源2008年5月至9月收款对账单，长源2011年1月、3月至12月收款对账单，长源2012年1月至12月收款对账单，长源2013年1月至12月收款对账单，源辉2008年10月至12月收款对账单，源辉2009年1月至12月收款对账单，源辉2010年1月至12月收款对账单，拟证明合伙组织的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也证明合伙组织账册是存在的，只不过被李珍藏匿，请求法院要求李珍提供并进行司法审计。2.代理词一份，拟证明合伙组织财务由李珍负责。3.进账单一份，拟证明合伙组织有单独账册，并不存在与长源公司混同的情形。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珍认为，对证据1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拿取账册需经所有合伙人确认；芦建惠能够提供账册，反而证明账册并非由李珍保管；长源公司的业务是连体的，不能分割，如果不能自行对账，必须审计；对电脑拷贝后打印的证据不予认可；证据2反映的不是事实，退一步说，即使当时确实是这样的情况，也不能证明王世伟、姜宏峰退出后也是如此；证据3不能反映哪个是合伙组织账户。陈惠平认为账册是李珍保管，姜宏峰向鄞州法院起诉要求退出合伙，后来鄞州法院将账册退回给李珍，之后大约2013年10月初发过一次水灾，放在办公室里的账册被淹，晒干后内容也模糊了；进账单中尾号为9318的账户是合伙组织的账户。本院二审认为，未经审计芦建惠提供的证据1中电脑存档内容的真实性不能认定，且未经审计，仅凭该些证据不能全面反映合伙组织的经营状况及财务状况；证据2系王世伟、姜宏峰代理人的代理词，其中内容不能认定为客观事实；证据3反映出长源公司名下有两个账户，陈惠平虽确认尾号为9318的账户是合伙组织的账户，但一审时陈述称该账户与水洗车间共用，其观点与李珍一致，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合伙组织账户独立。综上，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李珍、陈惠平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首先，关于芦建惠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由合伙组织会计张秋英签字的两份应收账款明细表。因张秋英并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该签字是否系张秋英真实的签字不能认定，记载的内容是否客观真实亦不能认定，故仅凭该证据无法认定合伙组织的应收账款金额；其次，关于长源公司在鄞州银行石碶支行开立的尾号为9318的账户，芦建惠认为该账户为合伙组织专用账户，李珍不予认可，陈惠平也认为该账户由合伙组织（定型车间）与水洗车间共用，只能通过账册反映账目。因芦建惠的观点无证据支持，故芦建惠要求根据该账户明细对账单确认合伙组织收入的主张难以成立；第三，关于司法审计需提供的合伙组织账册，芦建惠认为系由李珍保管故应由李珍提供，李珍认为部分账册已遗失且并非由其保管，陈惠平认可部分账册因水灾受损的事实但认为账册确系李珍保管。因鄞州法院的证明能够证实其中一本账册确实遗失，李珍、陈惠平均认可部分账册因水灾受损的事实，故账册客观上确实已不能完整提供；芦建惠、陈惠平虽均认为账册由李珍保管，但李珍予以否认，而芦建惠从合伙组织办公室拿取部分账册的事实也印证了李珍的观点，故因无法提供完整账册致使无法进行司法审计的不利后果，不应由其他合伙人承担。综上，芦建惠请求分割应收账款及存款数额的诉请，因证据不足，难以支持。关于钢棚、低压配电开关柜，因合伙人对于上述资产的价格、处理方案尚未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判决仅就权属问题作出判决，各合伙人可就共有财产的处理进行协商，若协商不能可再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芦建惠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7元，由上诉人芦建惠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芦建惠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2）甬鄞商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该案相关证据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拟证明涉案合伙组织开设有专用银行账户（开户银行为鄞州银行石碶支行，账号为81×××18），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栏中有手写体“定”字，为合伙组织与其他单位之间的业务往来；
2.（2012）甬鄞商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及该案相关证据，拟证明尾号为9318账户系合伙组织专用账户及源洋公司尚欠合伙组织100多万元；
3.（2012）甬鄞商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及该案相关证据，拟证明尾号为9318账户系合伙组织专用账户；
4.账户明细，拟证明尾号为9318账户在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共汇入1967597.29元；
5.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干，拟证明长源公司的水洗车间与其他公司业务往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银行开户行为鄞州银行古林支行布政分理处账号为81×××57的银行账户，且增值税发票备注栏中有手写“水”或“水洗车间”；
6.明细对账单，拟说明诉请金额的计算方式。
李珍和陈惠平对芦建惠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坚持认为尾号为9318的账户不是合伙组织专用专户，并认为合伙组织与长源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经济往来，合伙组织向长源公司汇款属正常账目往来。
李珍和陈惠平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因两被申请人对芦建惠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为生效裁判文书或相关案件卷宗材料，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新提供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结合查阅一、二审卷宗材料，本院认为，本案合伙组织以开幅和定型为经营业务，先后依托李金芳、李珍夫妇开办的辉源厂和由辉源厂转型而来的长源公司为载体进行。李珍为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合伙人陈惠平的配偶叶信莲参与合伙组织相关经营活动。本案纠纷发生在合伙组织依托长源公司期间，合伙组织部分账册因为水灾受损是导致本案合伙组织解散后清算等事务产生争议。因合伙组织依托长源公司经营，李珍是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合伙组织的合伙人，无论李珍是否实际负责合伙组织的日常经营，其对作为长源公司经营项目的合伙组织的财务账册，均负有法律上的保管义务；合伙组织另一合伙人陈惠平的配偶叶信莲负责合伙组织经营，也负有账册保管义务。故因合伙组织账册受损而导致无法清算的法律后果，由李珍和陈惠平承担更为合理。基于合伙组织账册受损无法清算之情况，再审申请人芦建惠提出要求将合伙组织专用账户的资金往来记录作为合伙组织财产依据，按照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并补充提供（2012）甬鄞商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书、（2012）甬鄞商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2012）甬鄞商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案件卷宗等证据证明尾号为9318的账户系合伙组织实际经营账户。对此，两被申请人均未能予以有效反驳，故可以认定在鄞州银行石碶支行开立的，账号为81×××18的账户系涉案合伙组织账户。因合伙组织已于2013年底停止经营，而从一审法院从鄞州银行调取的该账户流水明细情况看，自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共有1265593.97元汇入长源公司账户，450679.58元汇入长源公司工会账户。截至2015年6月30日，该账户尚有余额139.63元。两被申请人对上述相关款项的汇入理由均不能予以合理解释，考虑到两被申请人实际控制合伙组织经营和财务，故认定汇入长源公司及长源公司工会账户的相关款项系合伙组织财产较为妥当。芦建惠诉请要求将该相关款项，结合账户结余139.63元，在扣除合伙组织应付款331180元、原合伙组织成员姜宏峰部分退伙费用和已分配利润后，对剩余部分资产按其持股份额23.08%即304983.10元进行分割。该诉请基本有理，予以支持。芦建惠另提出，长源公司原会计张秋英曾确认合伙组织对源洋公司有应收债权，因该债权尚未得到债务人确认，故难以在本案中认定。再审申请人可待该债权确定后，另行要求分配。两被申请人虽辩称尾号为9318的账户非合伙组织专用以及合伙组织与长源公司之间存在正常资金往来等，但缺乏有效证据佐证，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浙02民终208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5）甬鄞江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芦建惠对合伙组织所有的钢棚、低压配电开关柜享有23.08%的份额；
三、撤销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5）甬鄞江商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确认原合伙组织使用的银行账户中的存款304983.10元归芦建惠所有；
五、驳回再审申请人芦建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17元，由芦建惠负担5617元，李珍和陈惠平共同负担6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7元，由芦建惠负担5617元，李珍和陈惠平共同负担6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良宏
审 判 员 谢 颖
审 判 员 袁玮玮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印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