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4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芜湖易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潘晓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二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广州善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易良慧，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远，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敏，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易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二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善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仍简称善游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8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支持易玩公司在一审本诉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善游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一、易玩公司与善游公司签署的《移动端网络游戏独家许可协议》（以下简称许可协议）已于2015年6月16日解除。（一）易玩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向善游公司发出解除许可协议的邮件应当视为解除合同的通知，理由如下：1.该邮件的标题为“解除《幻想浪漫谭》移动端网络游戏独家许可协议的有关事项说明”，标题已经清晰的表明了易玩公司的立场，即解除许可协议，并对相关事项做出说明。2.邮件正文第三行也明确表明：“请贵司理解该决定，尽快办理解除本协议的相关手续”，易玩公司使用的文字表述为“决定”及“尽快办理”这两个富有强烈通知含义的词语，结合易玩公司上下文的行文不难推断易玩公司的真实意图为解除合同而非提出商议。3.在善游公司的回复邮件中，善游公司回复称“如贵公司坚持解除合同，请与我司法务部联系，敬请三思”。该句充分表明，善游公司对于易玩公司的邮件理解为“解除合同的通知”而非“解除合同的商议”。否则，为何善游公司不回复“我司不同意解除合同”或类似的表述而直接劝阻易玩公司不要解除合同呢？（二）易玩公司有充足的理由解除合同。除一审中易玩公司陈述的游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及主创人员离职的理由外，对于善游公司在游戏测试过程中单方中止合同履行的重大违约行为，易玩公司解除合同实属无奈，也并未违反合同的约定。对于该部分内容，一审法院同样没有进行认定。综上，判断许可协议是否解除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有决定性的作用。若许可协议已解除，则双方争议的焦点应为该解除通知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若合同未解除，则双方的争议焦点应为第二笔授权金预付金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对于如此关键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却仅仅以易玩公司邮件中的只言片语即作出合同尚未解除的判断，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即便合同没有解除，许可协议中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条件也没有成就，易玩公司无需向善游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依据合同的约定，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包含两个关键要素，其一是“游戏至少两个平台版本通过甲方测试”，其二是“且封测后”，该两个要素是并列关系，缺一不可，也即只有这两个条件同时具备，第二笔款项的付款条件方才成就。1.“至少两个平台版本”，指的是“iOS版本”以及“Android版本”。众所周知，由于苹果手机的系统（iOS系统）与安卓手机的系统（Android系统）在编程语言、软件应用等多个方面存在差异，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系统，因此各个手机软件都会推出适应不同系统的版本。涉案游戏属于手机游戏软件，自然也需要适应不同系统的游戏版本，这也就是许可协议中多次区分“iOS版本”及“Android版本”的原因。“至少两个平台版本”的表述重点在版本，而非平台。也即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两个不同版本通过甲方测试，对于交付产品在不同系统中的不同版本进行全面测试从而检测软件产品的质量，这也符合商业习惯。此外，该关键要素还包含一个更重要的关键点，即“通过甲方测试”。这是产品接收方对产品质量认可的核心约定，只有通过甲方测试的游戏产品，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要求，这既是商业惯例，也是合同约定的双方真实意思。而易玩公司从未以任何口头或书面形式，确认游戏产品通过甲方测试，反而提出大量的修改意见，说明易玩公司从未认可游戏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而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属认定事实错误。2.第二个关键要素“且封测后”。许可协议对于封测的定义非常明确，即“删档不计费测试”，而本案中，涉案游戏均没有进行“删档不计费测试”，进行的是“删档计费测试”。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删档计费测试”一定在“删档不计费测试”之后，即便是在删档计费测试之后，也不能当然推断游戏进行了“删档计费测试”，就视为已经进行了“删档不计费测试”。事实上，手机游戏行业进行“删档不计费测试”和“删档计费测试”除了是否收费的区别外，各自有不同的测试目的，顺序先后也并无定论。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直接认定涉案游戏进行了封测，与事实严重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再次，游戏作为一个软件产品，其测试的目的是需要通过测试，发现产品设计过程中的各种问题，修改后方可投入正式运营。那么依据常识，“测试后”明显是指测试完成之后，而非开始测试。测试未完成，易玩公司如何对测试结果进行评价，从而判断是否通过测试呢？涉案产品在九游网测试结束的时间为2015年5月8日，而在2015年5月5日，善游公司在没有任何征兆的前提下已中止了合同的履行，已属于重大违约。综上所述，无论从版本数量、是否通过甲方测试以及是否“封测”来看，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已成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并未对双方争议款项的性质加以区分。易玩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和一审判决要求易玩公司另行支付的款项均由二部分构成：第一部分为“授权金”，即易玩公司为获得善游公司的授权而支付的费用；第二部分为“预付款”，即在游戏产生分成收入时，用于抵扣善游公司应获得的分成款项，其性质为预付款性质。涉案合同自2015年5月5日中止履行以来，至今已两年多，涉案游戏并未上线运营，双方均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即便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尚未解除，该合同也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双方也不可能产生分成，预付款客观上无法被抵扣。在此情形下，第一笔预付款理应返还，第二笔预付款无需支付。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也没有做出认定。补充：1.案涉许可协议已经在2015年6月16日解除，易玩公司有充足理由解除，易玩公司的邮件具备解除合同通知的法律效力。解除原因包括：游戏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善游公司的主创人员离职，善游公司擅自中止合同的履行。双方在九游网于2015年4月开始测试，2015年5月5日善游公司单方中止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庭审中双方对此都确认。这个时间点，测试尚未结束，这次测试的结束时间是2015年5月8日。善游公司的该行为导致易玩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易玩公司解除合同的依据是合同法第94条第4款。判断许可协议是否解除对本案事实认定有关键作用。2.即便案涉一审判决的认定，合同没有解除，则许可协议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从字面意思理解，iOS和安卓版本都必须进行封闭测试。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iOS版本从未进行测试，故第二笔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即使两个测试都是在安卓平台测试，则另一个平台中进行的测试不是易玩公司约定的封测。易玩公司的证据表明不能按照一审法院推断的测试顺序来进行。被上诉人善游公司辩称：（一）易玩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发出的邮件不能视为解除《移动端网络游戏独家许可协议》的通知。理由如下：1.该邮件第一句话表明“我司提出希望解除芜湖易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善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幻想浪漫谭》移动端网络游戏独家许可协议的意向”，这句话中易玩公司用的是“希望”和“意向”等比较模糊且带有商量的口吻，这些词语表明易玩公司有想解除协议的意愿和想法，并没有强烈要求单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2.该邮件的最后一句“请尽快给予答复”，也表明了易玩公司是在征求善游公司的意见，可见双方是在商议解除合同事宜。3.由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善游公司与易玩公司双方也未达成共同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而且，易玩公司起诉时，并未主张解除许可协议；在一审庭审期间，也从未主张过解除合同。（二）易玩公司无权单方解除许可协议。1.易玩公司并未有充足证据证明善游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单方提起解除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掩盖其预期违约即不履行支付第二笔款项的违约行为而发起的，其作为预期违约的一方，不应享有解除权。根据《合同法》规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该法律赋予的解除权通常理解的情况下赋予给守约方，而不是给予违约方。易玩公司自己存在预期违约的情况下，却提起解除许可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其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2.一审时，易玩公司主张善游公司违反了许可协议第3.2条中善游公司应当对该游戏即软件的质量保证义务和质量问题修补义务，适用第11.2条第一款的规定而要求善游公司退还授权金及预付金。但首先，游戏的开发不是一蹴而就的，不是马上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的，是需要不断的完善和修复；其次，从善游公司提供证据可以看出，善游公司不断在修补和完善游戏，很多漏洞也已经被修补，而且2015年5月9日易玩公司给善游公司出具的“风轨429-501数据分析”中并未提及一审起诉状所说的各种漏洞和BUG。再次，许可协议第11.2条第一款约定“乙方违背本协议任何条款，包括但不仅限于乙方作出的保证或承诺出现任何告知不实或违背”，从该款内容可以看出，这个约定属于兜底条款，是非常笼统的，必须充分的论证善游公司重大违约的情形才能适用该条款。最后，退一步讲，即使善游公司违反了11.2条的第一款的约定，按照该条的约定，易玩公司只能向善游公司索赔损失，而不能单方解除合同。3.刘陵志与雷伟的离职并不会导致此款游戏无法维护及修补，且即使违反了开发团队稳定性的约定，易玩公司也无权要求解除合同。首先，刘陵志于5月5日还向易玩公司发邮件告知其尽快支付第二批次款项并请求易玩公司对后续的合作如何进行给予一个方案，但易玩公司一直置之不理。善游公司负责人在2015年6月时就在邮件中已经保证，足以支撑现有人员该项目的后续运营以及上线相关工作。按照常理，仅仅两个工作人员的离职，是不可能从根本上影响项目的进行。其次，因易玩公司迟迟不支付第二批款项，也不进行沟通，导致刘陵志与雷伟对这个项目失去信心，于是向善游公司提出了离职。可见，是因易玩公司的原因导致这两人离职。最后，即便是善游公司违反了许可协议11.2中关于开发团队稳定性的规定，那所对应的后果仅仅是赔偿易玩公司的损失，易玩公司无权要求退还其前期支付的第一笔授权金和预付金，也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善游公司认为易玩公司6月16日的邮件并非解除合同的通知，而且易玩公司也无权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三）许可协议中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已经完全满足，易玩公司主张产品存在漏洞并不能作为延迟付款的事实及依据。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从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善游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合同义务，针对案涉游戏产品提出的游戏问题都能及时更新和修补，并前后经过7次以上的更新。在善游公司不断对游戏产品进行完善及改良的协助下，案涉游戏产品2015年3月20日于益玩游戏网开启了删档付费测试，2015年4月29日于九游网开启删档付费测试。另外，易玩公司也已经收到善游公司出具的总金额为105万的发票，这已经完全符合许可协议上约定的“游戏至少两个平台通过甲方测试且封测后，甲方于收到乙方与支付金额等额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以内”的付款条件。2.易玩公司在上诉状中声称“至少两个平台版本”指的是“iOS”版本和“Android版本”，但易玩公司之前从未对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提出过异议。首先，从双方工作人员QQ聊天记录可以看到，易玩公司员工“黄启聪”说到“财务不知道搞什么，让我下午再找她，下午问到情况就跟你说”，到了当天下午我方工作人员邓莉说“财务只能开这个的，可能你那边不能抵扣”，黄启聪说“财务那边还是挺坚持的，还黑脸”，善游公司回应说“我们合同上就这样签的”，黄启聪说“这个确实是酱紫的，没事我跟财务磨磨看吧。这个可以好好说的”……其次，2015年4月28日，善游公司向易玩公司邮寄了《应收账款催款函》，函件中善游公司提到第二次付款条件已经满足，易玩公司应当在2015年5月7日支付第二批款项。再次，2015年5月5日，刘陵志在给易玩公司的邮件中提到“我方至今没有收到第二笔款，虽然贵方在2015年4月已经承诺确保在4月份内打款……请贵方对于我们双方后续的合作如何进行给予一个方案，好让我们能放心的继续投入”。从上面的QQ对话可以看出，易玩公司是以善游公司没有开具可以抵扣的增值税发票，财务人员不同意放款为由而拒绝支付第二批款项；而且易玩公司收到善游公司催款函件和邮件后，也都没有对第二批款项付款条件提出任何质疑，也从未说过需要通过“iOS”版本和“Android版本”这两个版本才满足付款条件，直到诉讼时才提及。可见，易玩公司是为了不履行支付第二笔款项而提出来的。（四）一审法院未对双方争议款项的性质加以区分并无问题。1.关于“授权金”，许可协议1.11条约定，“授权金”指甲方为获得乙方所开发的移动端网络游戏程序在授权地区的专属授权而支付的费用。2.1条约定“乙方特此授予甲方再协议执行期间在第1.18条规定的区域内享有专属授权，进行游戏的服务……展示以及营销活动并获得收益等一切必要行为，并应定期支付使用费”。从这些条款可见，易玩公司已经进行了展示、营销活动，并在网站上公开测试了涉案游戏，所以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定期支付使用费（授权金）。2.关于“预付金”，许可协议6.1条“授权金”，其项下“6.11”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350万元整的著作权授权金，100万元整预付金”。协议中是讲“预付金”约定在“授权金”项下，可见，该“预付金”可以看作是“授权金”的一部分。另外，善游公司给易玩公司出具的第一批次、第二批次的都有发票中的“项目说明”都是写着“技术服务费”，易玩公司也从来未提过异议，可见，双方对于涉案款项的性质都当作一种“技术服务费”而没有进行严格的区分。补充：善游公司一审已经强调是中止履行合同，从2015年5月5日的邮件中“也请贵方对于我们双方后续的合作如何进行给予方案，好让我们能放心继续投入”可看出，因为双方对第二笔款项的支付产生争议，善游公司暂停工作，需要易玩公司给明确的方案。但易玩公司一直都置之不理，所以善游公司中止履行合同。易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善游公司向易玩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授权金和预付金共计1050000元；2.判令善游公司向易玩公司支付直接经济损失即投入员工之人力成本482641.74元；3.判令善游公司承担合理费用（公证费）3850元。善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易玩公司立即向善游公司支付第一笔授权金及预付金1050000元延迟支付的滞纳金94500元（从2014年12月5日起按每日0.3%支付滞纳金直到2015年1月4日）；2.判令易玩公司立即向善游公司支付第二笔授权金750000元及预付金300000元共计1050000元及延迟支付的滞纳金（从2015年4月2日起按每日0.3%支付滞纳金直到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0000元）；3.判令易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11月10日，易玩公司（甲方，被授权方）与善游公司（乙方，授权方）签订《移动端网络游戏独家许可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从乙方手中收到案涉游戏和软件后，应立即进行查看和测试：如发现任何漏洞、bug和/或不适应商业运营需求等问题，应及时告知乙方，乙方应将问题修补并将修补后之游戏软件提供给甲方。乙方应保证游戏质量，保证其关键运营指标达到授权地区当前移动端网络游戏的平均数且经甲方验收合格，方可正式上线。除上述情形外，如发现游戏中有漏洞，双方各自的负责窗口人员应立即合作，采取相关措施修复漏洞。2.甲方向乙方支付3500000的著作权授权金，1000000元预付金。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授权金与预付金需分四批次支付：第一批次：于本协定签署并通过，乙方向甲方出具发票，甲方于收到乙方与支付金额等额发票后5个工作日以内，向乙方支付授权金750000元及预付金300000元；第二批次：游戏至少两个平台版本通过甲方测试且封测后，甲方于收到乙方与支付金额等额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以内，向乙方支付授权金750000元，及预付金300000元，共计1050000元。第三批次：于游戏全平台版本通过甲方测试且公测后，甲方于在收到乙方与支付金额等额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以内，向乙方支付授权金1000000元及预付金400000元，共计1400000元。甲方未在上述约定时间付款的，乙方可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并在发出通知后五日内甲方需付清款项，若超过5天，每迟延一日向乙方支付0.3%的滞纳金，超过15个工作日未付款的，乙方可随时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3.因以下原因或与之相关的因素造成甲方遭受的任何索赔、损失、责任、合理费用开支包括但不限于预期收益、已支付授权金和预付金、诉讼费用、合理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差旅费等费用，乙方应保护、保持并对甲方及其附属公司、董事、负责人、员工以及代理免受任何伤害并对甲方进行赔偿。4.以下情况下，任一方均有权立即终止本协定：一方出现重大违约事宜，且已书面通知该违约方，但该违约方接到书面通知列明其违约性质、或其执行失败以及可能补救措施后30天内仍未纠正该违约情况；一方拒绝或延迟提供协议及其附件约定的技术支持、更新和维护等义务，超过30天无法提供有效解决方法的。5.封测是指游戏开始时进行小规模渠道导量，开启删档不计费测试。2014年12月22日，易玩公司向善游公司支付版权金750000元及预付款300000元。2015年3月20日，案涉游戏于益玩游戏网开启删档付费测试；2015年4月29日，案涉游戏于九游网开启删档付费测试。2015年4月23日，善游公司向易玩公司出具应收账款通知书，称其公司于2015年3月20至2015年4月14日案涉游戏已经封测后，向易玩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易玩公司于2015年4月3日收到发票后，一直怠于支付第二批次授权金750000及预付款300000元，其公司要求易玩公司于5个工作日后支付1050000元授权金及预付款。2015年5月5日，善游公司的员工刘陵志向“益玩”公司发送邮件，称虽然案涉游戏的数据除付费率外，其他皆不理想，但易玩公司至今未支付第二批次的授权金及预付款1050000元，虽然易玩公司已承诺在4月份内打款。如果易玩公司认为后续版权金的支付会带来更大的风险，那么双方只能将资源投放在更有机会的项目上去，但同时其公司也会保留对接合作的人员。不过在项目上的较大改动其公司将无法承担，只能以当前版本确保配合易玩公司的上线时间。2015年5月27日，善游公司的员工刘陵志、雷伟离职。2015年6月16日，易玩公司向善游公司发送邮件，称其公司希望解除许可协议，原因为善游公司案涉游戏的开发团队中，制作人、主策、程序多人已离职，无法执行与落实本协议中的内容，并且对易玩公司在时间、人力、物力、资金上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其公司要求解除许可协议，并要求善游公司返还已支付的1050000元的版权金及预付款。2015年6月17日，善游公司回复易玩公司，称其公司目前现有人员足以支撑该项目的后续运营以及上线的相关工作；易玩公司推迟案涉游戏的上线时间；第二批次款项易玩公司仍未向其公司支付，给其公司造成了极大困扰。庭审中，易玩公司称其主张案涉游戏不能满足营运需求就证明案涉游戏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善游公司不予确认，并表示案涉游戏尚处于开发初期，其公司会根据易玩公司反映的漏洞对案涉游戏不断进行改进。庭审中，易玩公司称案涉游戏的核心人员刘陵志、雷伟从善游公司离职，故善游公司已不能保证案涉游戏的正常更新、维护。对此，善游公司表示，人员流失是因为易玩公司突然于2015年6月16日向其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导致其公司员工看不到希望而离职；而刘陵志、雷伟是因为其公司向易玩公司主张第二批次款项，但易玩公司没有回应，故而离职。庭审中，善游公司称其公司于2015年5月5日中止履行合同，对此易玩公司表示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易玩公司与善游公司签订《〈幻想浪漫谭〉移动端网络游戏独家许可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退还授权金及预付款的问题。双方约定：“第二批次：游戏至少两个平台版本通过甲方测试且封测后，甲方于收到乙方与支付金额等额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以内，向乙方支付授权金750000元，及预付金300000元，共计1050000元……”案涉游戏已于益玩游戏平台及九游网封测，故易玩公司向善游公司支付第二批次授权金及预付款1050000元的条件经已成就，但易玩公司未向善游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易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易玩公司违约在先，故易玩公司要求善游公司退还授权金及预付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的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易玩公司主张的损失系由善游公司造成，故易玩公司要求善游公司支付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证费的问题。同理，一审法院对于易玩公司的公证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支付第二批次款项的问题。案涉游戏已于益玩游戏平台及九游网封测，故易玩公司向善游公司支付第二批次授权金及预付款1050000元的条件经已成就，易玩公司理应向善游公司支付1050000元。关于滞纳金的问题。双方约定：“甲方未在上述约定时间付款的，乙方可向甲方发出书面通知，并在发出通知后五日内甲方需付清款项，若超过5天，每迟延一日向乙方支付0.3%的滞纳金，超过15个工作日未付款的，乙方可随时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善游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向易玩公司发出书面通知，故对于善游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判决：一、易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善游公司支付1050000元；二、驳回易玩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善游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30元、反诉受理费7600元，由易玩公司负担22540元，善游公司负担3690元。二审中，易玩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公证书【（2017）粤广南方第083372号】，证明第三方游戏提供了游戏安卓版本和iOS版本的下载按钮，说明两种系统对应的游戏版本的不同。证据2.关于安卓系统与iOS系统的不同的网页，证明安卓手机系统与iOS手机系统的不同。证据3-5.公证书【（2017）粤广南方第088402号（《九传奇》）】、公证书【（2017）粤广南方第086038号（《天使纪元》）】、公证书【（2017）粤广南方第083371号（《天下贰》）】，共同证明第三方游戏的游戏公告显示，游戏的内测、公测、计费测试、不计费测试等并没有固定的顺序。证据6.易玩公司对2015年4月29日开启的九游渠道测试的目的。证据7.易玩公司管理层会议纪要，证明易玩公司管理层曾就解除合同事宜开会。善游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案涉游戏的开发顺序与公证书记载的游戏的开发顺序是一致的，也不能证明易玩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和证据6、证据7的三性均无法确认。证据2的来源是网络，有关论述的科学性、客观性有待考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案涉许可协议所约定的两个版本并非易玩公司所理解的安卓系统和iOS系统。证据6和证据7是易玩公司自行制作的，均未经善游公司确认。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5这些公证书涉及的都是第三方游戏的内容，这些游戏并不能证明易玩公司的主张，这些游戏也不具备权威性。证据2可看出只是某人在某网站发的帖子而已，不能权威地区分安卓系统和iOS系统的不同。二审另查明，2017年4月21日，善游公司的名称经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广州二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再查明：2015年6月16日，易玩公司向善游公司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为：“我司提出希望解除芜湖易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善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幻想浪漫谭》移动端网络游戏独家许可协议的意向。原因为贵司该产品的开发团队中，制作人、主策、程序多人已离职，无法执行与落实本协议中的内容，并且对我司在时间、人力、物力、资金上造成了巨大的影响。请贵司理解该决定，尽快办理解除本协议的相关手续，并且将我司前期支付的版权金和预付款全额偿还。如有疑问，我司将安排律师顾问与贵司确认。我司衷心的希望不要走上法务流程，对贵司和贵司集团不要造成不好的影响。请尽快给予答复，谢谢！”经审理，除几处日期出现笔误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易玩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向善游公司发出的邮件是否产生解除合同的效果？2.易玩公司是否应向善游公司支付第二批次授权金及预付金共1050000元？3.易玩公司一审本诉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邮件的标题为解除“《幻想浪漫谭》移动端网络游戏独家许可协议”的有关事项说明，从邮件内容来看，是提出希望解除许可协议的意向，请善游公司尽快给予答复，可见邮件发送的目的仅是提出意向，协商解除合同事宜，征求合同相对方意见。善游公司回复称“如贵公司坚持解除合同，请与我司法务部联系，敬请三思”。现并无证据显示就是否解除合同有联系善游公司法务部及联系结果，可见该邮件并未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关于争议焦点二，许可协议约定第二批次款项支付条件为“游戏至少两个平台版本通过甲方测试且封测后”。对此，第一，双方对“两个平台版本”的理解发生争议，易玩公司主张是“iOS版本”和“Android版本”，但协议并未约定“两个平台版本”是指“iOS版本”和“Android版本”，结合合同上下文用语“至少”“第三批次：于游戏全平台版本……”，可见此处的平台版本应是多个平台版本而非特指“iOS版本”和“Android版本”，案涉游戏已于益玩游戏网及九游网测试，符合合同“至少两个平台版本”的约定，对易玩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从协议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来看，易玩公司应对游戏进行查看和测试，如发现漏洞、问题及时告知，善游公司亦按要求不断修补和完善游戏。易玩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游戏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以及善游公司部分人员离职将会导致其无法履行协议。案涉游戏仍在开发过程中，本案协议的履行尚未到达游戏最终交货、正式上线的阶段，协议并未约定在测试过程中，需以特定形式经易玩公司验收合格，易玩公司以其从未以任何口头或书面形式，确认游戏产品通过其测试合格为由，主张游戏产品未通过其测试，理由不成立。第三，协议约定，封测是指游戏开始时进行小规模渠道导量，开启删档不计费测试。公测是指游戏正式全面上线，不删档且开启计费。案涉游戏已于益玩游戏网及九游网开启删档计费测试，一审据此认为已封测，符合游戏行业通常理解，并无不当。易玩公司二审提交的公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易玩公司向善游公司支付第二批次授权金及预付款1050000元的条件已经成就，易玩公司应向善游公司支付1050000元，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协议对第二批次的支付条件已作出明确约定，款项的性质是否区分为授权金和预付款问题，并不影响易玩公司依照协议付款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从前述分析可见，易玩公司要求善游公司退还授权金及预付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易玩公司主张的员工人力成本是其经营成本，没有证据证明该损失系是由善游公司造成，故易玩公司要求善游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承担公证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易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40元，由上诉人芜湖易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尤志华方圆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