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2802民初2857号原告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工农坡71号附3号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74855192C。法定代表人沈乾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段先平，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黄样，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万盛中路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558218789U。负责人陈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克林，广安分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人民南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753218397J（9/16）。法定代表人张桂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腊祥，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圣洁公司）诉被告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分公司）、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神龙集团公司）、利川市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郑兴才独任审判，于2017年9月6日、2017年10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0月18日，被告广安分公司辞去对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刘仁伟的委托。后因案情复杂，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17年12月18日，原告重庆圣洁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撤回了对被告利川鼎盛公司的起诉。2018年1月12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由审判员郑兴才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黄美才、冉瑞兵参加的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圣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乾友及其委托代理人段先平、黄样，被告广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克林，被告江苏神龙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腊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6年7月22日，原告与被告广安分公司就鼎盛公司开发建设的利川市谋道镇苏马荡“绿馨嘉苑”建筑劳务签订分包合同。合同对工程名称、工程地址、工程内容、工程价格、付款方式、延迟付款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赔偿原告损失至工程款本金付清时为止、安全责任、工程质量及人工安全保证金的交纳和返还、停工窝工的损失赔偿等相关内容达成一致协议。2016年10月5日，被告神龙公司就绿馨嘉苑项目又与原告就垫资范围、工程款支付、场地硬化、材料堆放、停工原因及损失赔偿、150万元保证金的交付、违约金为50万元等相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及时组织人员和设备进场施工。施工至2017年4月2日，因被告方的资金无法到位，建设审批手续也不完善，原告赊借无门，无力继续垫资导致停工窝工，原告与被告项目部现场负责人程碧东、广安分公司实际负责人陈克林就前期已完成的工程量、原告垫资购买的建筑材料、机械设备的拆装费用和台班工资、因被告原因造成的停工窝工的时间及损失计算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金额等善后事宜进行结算。截止2017年6月30日，被告广安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材料费、机械设备拆装及台班费、停工窝工损失费、退还保证金、支付违约金共计人民币8985106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神龙集团公司辩称：神龙集团的招投标是按合法程序正常进行的。原告的陈述及鼎盛公司所提供的资料，我公司认为系某些自然人冒用我公司的名义，与有关公司签订的虚假合同，我公司保留追究损害我公司名义的单位和个人的权利。被告广安分公司辩称：与神龙集团公司的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神龙集团公司的前生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8日，2016年9月18日变更为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广安分公司系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下设的分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1日。2016年6月21日，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与鼎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由鼎盛公司开发的利川市谋道镇苏马荡“绿馨嘉苑”商住楼建设，建设规模约8万平方米；工程造价约164000000.00元；资金来源为自筹；承保方式为建筑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包二次装修）；……。2016年7月22日，广安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绿馨嘉苑（约十万方）；工程地址为湖北省利川市谋道苏马荡；工程内容为本工程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及周辅材等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工程价格为1、基础土石方工程（塔吊费由甲方负责）（甲方为广安分公司，下同）：挖孔桩（含井圈、护壁、挖孔桩模板）、基槽页岩、土方单价260元／m3，砂岩及水钻单价460元／m3，（挖孔桩深度1米不足1个立方米按1立方米计算）塔吊费由甲方负责；2、桩、承台、地梁工程（塔吊费由甲方负责）：正负零以下的钢筋800元／T；模板30元／㎡；砼20元／m3；垫层10元／㎡（周辅材另计，现场协商）；3、正负零以上主体工程按设计图纸标注面积计算建筑面积固定包干单价，包干单价为：460元／㎡，建筑面积（其中外墙装饰工程【外墙抹灰、保温、涂料】室内装饰工程、水电安装、通风、消防、电梯、门窗安装、栏杆、扶手、专业防水、烟道安装等工程由甲方另行组织专业分包，不属于乙方本分包合同范围）（乙方为本案原告），总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需提供一千万元的税票；付款方式为1、第一次付款为垫资两万平方米结构封顶，基础按约定单价结清（基础部分付款和第一次付款同时支付）。主体第一次结构封顶支付已完成的结构工程量275元／㎡，其后按月进度支付125元／㎡，余款验收一个月内付清（余款若因甲方原因迟延支付造成的后果及经济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2、主体进度款支付比例，……；3、若因甲方原因迟延工程付款，15日内协商解决，如超过15日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银行利息三倍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造成的后果及经济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工程质量及人工安全保证金为：1、保证金缴纳，合同签订当日，乙方付合同订金10万元，乙方在进场后一周内缴清140万元工程保证金，（本合同生效）保证金未交清合同失效；2、保证金的退还，垫至主体2万平方主体结构封顶退100万元，工程完工一次性退完所有保证金；3、如果因甲方审批手续不齐等原因造成不能验收或停工，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同日，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张官学为代理人，代理事项为：利川市谋道苏马荡绿馨嘉苑商住楼工程的合同谈判、签订、工程项目管理等，被告广安分公司负责人陈克林在《法人授权委托书》的尾部亲笔批注：“附：张官学身份证号：，工行：6212273100002249178”，指定保证金应注入代理人张官学的工行账户。《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7月26日向张官学工行账户汇入了合同定金10万元，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绿馨嘉苑项目部于当日书面通知原告进场施工。2016年9月18日，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0月5日，被告绿馨嘉苑项目部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垫资部分改为主体修建到10000平方米（即两栋主体封顶），基础为陆栋完工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劳务工程款，支付单价按原主合同主体部分价格执行，乙方完成垫资时间不得超出到2017年5月30日；二、甲方负责将场地硬化到乙方的材料堆放正常，堆放及下车，水、电由甲方接到二级电箱及接水口位置；三、乙方以2016年10月5日进场并逐步施工，在施工期间，若因甲方或业主方手续、土地等原因造成中途停工，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全部由甲方负责承担；四、乙方最迟于2016年10月20日向甲方交齐工程保证金140万元，若到时未交齐工程保证金，则所做工程甲方不予结算，乙方自动退厂，前期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作为根本性的违约；五、本补充协议，甲乙双方必须遵守，谁违约都要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双方都有权追偿；六、本补充协议与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部分以本协议为准，……。双方在《补充协议》上批注：“地梁及以下的周辅材含在面积上计算按55元／㎡计算”。2016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广安分公司负责人陈克林指定的账户（张官学）6212273100002249178汇入工程保证金140万元，被告绿馨嘉苑项目部给原告出具了收条一张。2017年4月2日，因被告资金链断裂无钱购买材料，致使该工程停工。双方于2017年4月19日、5月18日对承包工程进行了结算。经审理查明应当认定的有以下项目：1、基础桩页岩及土方133900元；2、基础柱砂岩及水钻841800元；3、正负零以下钢筋112800元；4、正负零以下模板438770元；5、正负零以下垫层17770元；6、正负零以下砼44800元；7、正负零以上1048064元；8、8、9号楼塔吊39300元；9、8、9号楼塔吊工及信号工78600元；10、车库塔吊（2017.3.17-2017.4.2）5100元；11、车库塔吊工及信号工（2017.3.17-2017.4.2）10200元；12、塔吊进场费60000元；13、正负零以下外架（含周材）40285元；14、2017年2月28日误工费补偿22660元；……；16、8、9号楼技术变更产生翻工3400元；17、签证单（技工）18450元；18、签证单（普工）24310元；材料费862017元；合同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共计5302226.00元。2017年7月24日，原告以被告方应当支付工程款为由，并以自己累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8985106元为未付款为依据，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与鼎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后，因土地使用手续未完善，双方于2016年8月29日协商解除合同。随后，该建设工程的开发商鼎盛公司变更为利川市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8月29日，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又与利川市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与前述《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一致。随后，利川鸿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了利川市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项目，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再与利川鸿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与原合同不变。原告承建的谋道绿馨嘉苑项目至今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施工许可证等用地手续。建设过程中，开发商派有工程监理、被告有项目经理、专职安全员、技术负责人对工程质量负责。原告对该工程实行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劳务。现工程状况为8、9号楼已完成两层，车库基础全部完工。至原告起诉之日止，二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广安分公司营业执照、鼎盛公司营业执照、《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委托书、《解除合同协议书》、利川鸿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通知书、《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收条、打款凭证、进场通知书、停工补偿报告联系函、工程现场停工窝工索赔函、2017年4月19日、5月18日工程结算单、担保书、录音记录（纸质版）、录音光盘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被告在建设项目谋道绿馨嘉苑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前提条件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被告因此所取得的履约保证金应当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已做工程的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支持。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时，应当对建设项目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但原告在被告建设工程未取得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存在过错，因此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支付三倍银行利息、全面停工后的损失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为5302226.00元（含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原告与被告广安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中未对工程质量进行约定，施工过程中，原告仅提供劳务，质量问题有被告方和开发商派驻的工程监理、项目经理、专职安全员、技术负责人对工程质量负责，且原告所做工程，已经被告方现场负责人程碧东验收签字结算，双方均签字认可，应当认定为质量合格；其结算依据中的部分数据可认定为定案依据；原告全面停工后，仍在继续计算误工等损失，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被告江苏神龙集团公司认为“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印章是假的，要求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鼎盛公司与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是在被告广安分公司签订的，被告广安分公司在其总公司获得绿馨嘉苑建设项目后才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被告广安分公司对《分包合同》上的分公司印章不持异议，且被告广安分公司负责人陈克林还在“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上批注“附：张官学身份证号：，工行：6212273100002249178”，指定保证金应注入代理人张官学的工行账户，充分说明原、被告之间签订建筑工程合同是真实的，即使《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等处“江苏神龙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假的，也系二被告内部出现的问题，被告江苏神龙集团公司可领寻途径解决。被告广安分公司辩称对涉案工程不知情，与己无关，本院在分析被告江苏神龙集团公司辩称中以作详细阐述，故被告广安分公司的辩称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5302226.00元（含履约保证金1500000.00元）；被告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无力履行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二、驳回原告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695.00元，由原告重庆圣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30616.00元，被告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江苏神龙海洋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07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郑兴才人民陪审员  黄美才人民陪审员  冉瑞兵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瞿 佳何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