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6民终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龙，男，1987年12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鹏，甘肃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梅，女，1981年4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鹏，甘肃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鸿，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国华，女，1957年3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皓瑾，女，1985年6月28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景忠，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威市昌达小型汽车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正阳路80号。
法定代表人：李雪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甘肃姜学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凉州区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西关中路8号综合楼3楼。
负责人：王军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该公司理赔部职工。
上诉人张玉龙、李东梅、周鸿因与被上诉人童国华、丁皓瑾、赵景忠、武威市昌达小型汽车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凉州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威铁路运输人民法院（2017）甘710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龙、李东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鹏、上诉人周鸿及被上诉人童国华、丁皓瑾、赵景忠、武威市昌达小型汽车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凉州区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玉龙、�东梅、周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童国华、丁皓瑾对三上诉人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依法追究被上诉人赵景忠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或改判三上诉人不承担赔偿的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在省院指令再审前受害人丁守忠已死亡，被上诉人童国华、丁皓瑾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死亡赔偿金，增加丧葬费，但一审在查明事实中没有认定丁守忠已死亡的事实，对丁守忠是否死亡及死亡原因是否系交通事故导致没有审查认定；2、受害人丁守忠因车辆撞击受伤事实清楚，但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死亡赔偿金，并增加丧葬费的诉请没有形成有效证据链，其诉请应予驳回。童国华、丁皓瑾并未向法庭提供能够排除介入因素的丁守忠死亡证明、遗体安葬等相关证据，故丁守忠在家中长达一年半后死亡，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还是死亡结果参与了其他因素均未查明；3、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以刑事案件处理，童国华、丁皓瑾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4、李东梅和张玉龙已合法审查了承租人及次承租人资质后进行车辆交付，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当晚，张玉龙向赵景忠交付车辆时双方对车况进行了审查，未发现照明系统存在问题，赵景忠也陈述大灯不亮，依据鉴定意见车辆右侧转向灯存在问题，但事故发生时与右转向灯问题无因果、无关联；5、周鸿基于信任对张玉龙进行担保，周鸿仅对该分协议承担连带责任，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不承担责任。
童国华、丁皓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被上诉人变更诉请是正当行使权力，受害人丁守忠因交通事故因伤情过重一年多后死亡，在此情况下是否应追究肇事者刑事责任由法院依法酌定。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上诉人赔付。
赵景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处适当。我只是撞伤了受害人，并没有当场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
昌达客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但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死亡赔偿金，并增加丧葬费不合理，不应承担,即使追究赵景忠刑事责任，被上诉人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我们应在收取管理费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联合财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我们已经按照保险合同全额履行了赔偿义务。
童国华、丁皓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各项费用1120894.1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13860元，丧葬费29774元，医药费424789.1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3840元，医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养费1350元，交通费4050元，住宿费3000元，司法鉴定费3000元，后续护理费38502元，资料复印费369元，公证费4560元，二手车评估费84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8日22时20分左右，驾驶人赵景忠驾驶×××号起亚牌出租车沿祁连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区口时，与由北向南行走的行人丁守忠发生碰撞，致丁守忠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丁守忠被送往武威市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胸腔积液、脑挫伤、颅底骨折、创伤性湿肺、颅内积气、肺部感染、坠积性肺炎等，住院91天，支付医疗费282757.27元；在武警甘肃总队医院住院共计44天，支付医疗费77958.7元。住院期间在医院外购买药品、医疗器具等支付58141.79元，购买护理用品支付1533.26元。2015年7月11日武威市�安局凉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赵景忠负全部责任，行人丁守忠无责任。2015年12月14日甘肃衡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丁守忠伤残等级为I（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肇事车辆×××号起亚牌出租车自2011年2月29日起挂靠在昌达出租车公司从事旅客道路运输活动；该出租车登记车主为叶生荣，2012年叶生荣去世后，其妻李东梅继承了该出租车，是现在的实际车主；2015年6月11日李东梅将该出租车承包给张玉龙，由周鸿承担保证责任；张玉龙又与赵景忠口头约定，由赵景忠承包该出租车的夜间旅客运输工作，2015年6月18日22时20分左右，赵景忠驾驶该出租车从事旅客运输工作时发生了此次交通事故。×××号起亚牌出租车在中华联合保险武威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一份，保险金额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31日至2016年5月30日止；丁守忠住院治疗期间中华联合保险武威公司垫付医药费11万元。赵景忠垫付医药费28126.36元，在武警甘肃总队医院护理丁守忠44天。还查明：中华联合保险武威公司已赔付620000元，赵景忠已赔付88126.36元(包括垫付医药费28126.36元)，张玉龙已赔付20000元，昌达出租车公司已赔付20000元，合计已赔付金额为748126.36元。一审法院认为：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赵景忠负全部责任，行人丁守忠无责任，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遭受损失的合理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赵景忠与张玉龙以口头形式约定承包该出租车的夜间旅客运输经营工作，并且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实际使用该出租车，是法定的赔偿义务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张玉龙和李东梅签订的租车协议明确约定张玉龙在经营车辆期间不得擅自转包车辆，但张玉龙却将车辆转包给赵景忠，存在过错；李东梅作为实际车主，对张玉龙的转包行为监管不力，也存在过错。另外，根据对肇事车辆的鉴定，其照明系统不符合国家标准，这也说明车主李东梅和承租人张玉龙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二人也应当对赵景忠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周鸿作为张玉龙租赁李东梅车辆的保证人，因张玉龙要对赵景忠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故周鸿也应对赵景忠的赔偿义务承担责任。昌达出租车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对挂靠车辆的运营、安全生产等负有监督管理责任，故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请赔偿60000元，根据事故原因、造成的后果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综合考虑，本院酌定为50000元，原告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赔偿标准应适用2016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标准计算。关于赔偿的范围及数额：⑴、死亡赔偿金475340元。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767元/年×20年=475340元；⑵、丧葬费27226.5元。职工平均工资54453元/年÷12个月×6个月=27226.5元；⑶、医疗费420391.02元；(4)、住院期间护理费23840元。丁守忠伤残等级为I（一）级，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期间护理人员酌定为2人，实际住院135天，减去赵景忠的44天护理时间，依据农、林、牧、渔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502元计算，(38502元÷365天×135天)+(38502元÷365天×(135天-44天)=2384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40元计算，135天×40元=5400元；（6）、营养费，按每天10元计算，135天×10元=1350元；(7)、交通费135天×30元=4050元；(8)、住宿费3000元；(9)、鉴定费3000元；(10)、二手车评估费8400元；(11)、复印费369元；(12)、后续护理费38502元。丁守忠出院后在家休养期间护理人员酌定为1人，自2015年10月31日丁守忠出院至2016年11月2日丁守忠死亡，共367天。依据农、林、牧、渔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502元计算，(38502元÷365天×367天)=38713元。原告主张38502元，本院予以支持；(1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合计1060868.52元，由中华联合保险武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7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等500000元；赵景忠赔偿不足部分的440868.52元，张玉龙、李东梅、周鸿、昌达出租车公司对赵景忠赔偿的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威市凉州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童国华、丁皓瑾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500000元，合计620000元(已赔付);二、被告赵景忠赔偿原告童国华、丁皓瑾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护理费、住宿费、复印费等共计440868.52元，减去已经赔付的88126.36元，还应赔偿352742.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被告李东梅、周鸿、张玉龙(已赔付20000元)、武威市昌达小型汽车出租客运有限公司(已赔付20000元)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童国华、丁皓瑾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75元，由原告童国华、丁皓瑾负担10747元，被告赵景忠负担11828元。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张玉龙和被上诉人昌达公司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已各赔付20000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系给一审法院执行局交纳，并非赔付，对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另查明，2016年1月14日本案受害人丁守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各被上诉人赔偿其各项损失1260483.5元，一审判决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62万元，剩余524781.16元由赵景忠赔偿，昌达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宣判后，赵景忠和昌达客运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甘06民终62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李东梅、周鸿、张玉龙、昌达客运公司共同对赵�忠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李东梅、周鸿、张玉龙、昌达客运公司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6月26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民申1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丁守忠死亡，导致案件基本事实发生变化，根据法律规定，经征求丁守忠继承人意见，由丁守忠继承人童国华、丁皓瑾参加诉讼，童国华、丁皓瑾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死亡赔偿金，并增加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等赔偿项目，不宜在二审程序中直接判处，故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受害人丁守忠于2016年11月2日在家中死亡，死亡原因为院前死亡，并由武威市人民医院和凉州区公安局西关派出所盖章证明，次日丁守忠户口注销。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受害人丁守忠因车祸受伤治疗，后死亡，赵景忠对此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被上诉人童国华、丁皓瑾诉请应否在民事案件中处理；二、各上诉人对赵景忠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童国华、丁皓瑾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死亡赔偿金，并增加丧葬费和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应否予以支持。关于赵景忠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2条第1款”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1）死亡1人或者重伤3人，负事故的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2）（3）......”；第2条第2款”交通肇事致一人重伤，负事故的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并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处罚：（1）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的；（2）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辆的；（3）明知是安装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4）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机动车而驾驶的；（5）严重超载驾驶的；（6）为逃避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赵景忠虽驾驶车辆撞伤了受害人丁守忠，且丁守忠伤情严重，但各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赵景忠具备上述第（2）条第2款规定的情形之一，且受害人丁守忠受伤后，持续治疗长达一年半后死亡，上诉人认为赵景忠构成通肇事罪的理由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丁守忠受伤后先后在武威市人民医院和武警甘肃总队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时被诊断为特重度颅脑损伤术、昏迷、II型呼吸衰竭、气管切开状，继续院外康复治疗等。伤残评定为一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从其出院康复治疗到死亡，历经一年多。上诉人对丁守忠伤情及出院时身体状态认可，虽认为丁守忠的死亡结果可能存在介入性因素，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从丁守忠受伤的严重程度、出院时的身体状态及出院后主要以康复治疗为主等综合情况分析，受害人丁守忠的死亡结果与其伤势严重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本案被省高院指令再审，本院再审后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在此期间被上诉人童国华、丁皓瑾作为丁守忠的继承人根据受害人已实际死亡的事实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死亡赔偿金，并增加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以此以受害人死亡确定各项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三上诉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经查，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涉案车辆照明系统不符合国家规定，被上诉人赵景忠又是在夜间行驶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据此，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的李东梅将照明系统存在缺陷及安全隐患的车辆租赁给张玉龙，造成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张玉龙在明知租车协议明确约定不得转包他人的�况下，又将夜班经营转包给了赵景忠，导致赵景忠在驾驶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张玉龙的行为亦存在过错。其二审中认为已告知李东梅转包夜班的事实既没有证据证实，且双方之间已存在利害关系，故不予认定。一审以此认定上诉人李东梅、张玉龙对赵景忠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适当。唯根据张玉龙和李东梅的租车协议约定，周鸿在该租车协议中的身份为担保人，其担保责任为张玉龙运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伤亡，张玉龙承担不起赔偿责任时由周鸿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现因张玉龙在租赁车辆经营时存在过错，故周鸿应仅在该租赁协议中对张玉龙应承担的连带责任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一审判决由周鸿承担赵景忠赔偿责任的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李东梅、张玉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周鸿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威铁路运输人民法院（2017）甘710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武威铁路运输人民法院（2017）甘7102民初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赵景忠赔偿被上诉人童国华、丁皓瑾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护理费、住宿费、复印费等共计440868.52元，减去已经赔付的88126.36元，还应赔偿352742.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上诉人李东梅、张玉龙(已赔付20000元)、武威市昌达小型�车出租客运有限公司(已赔付20000元)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周鸿对张玉龙承担的连带责任承担一般保证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6591元，由上诉人李东梅、张玉龙负担5931.90元，上诉人周鸿负担659.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雪梅
审判员 赵永龙
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晓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