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绍商外初字第8号
原告：绍兴县绅花纺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夏尧荣。
委托代理人：魏德祥。
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猛进。
委托代理人：张彤。
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建祥。
原告绍兴县绅花纺织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09年9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09年9月11日作出了（2009）绍商外初字第8号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并已执行。其后，被告于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经审查，本院于2009年10月24日作出了（2009）绍商外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的异议。被告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作出了（2009）浙绍辖终字第372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的上诉，维持本院原裁定。本案由代理审判员李籽苏独任审判，于2009年1月11日、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后，原告对本案诉争货物中的台布的内销市场价格提出评估申请，本院予以了准许，并委托绍兴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价格评估。本案于2010年4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魏德祥、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7年5月，经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介绍，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购买涤纶布料用于出口。2007年7月12日、7月19日，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分两次委托宁波俊晖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到原告处提货，共提走涤纶台布17265片、玻璃纱125064.1米，共计价值为90，451.70美元（人民币折合应为817，683元）。2008年7月22日，案外人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自称系上述货物的卖方，向宁波海曙区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清偿货款。宁波海曙区法院认定本案货物的所有人系本案原告，驳回了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的请求。原告获悉判决结果后遂要求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清偿货款，但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予付款。另外，两被告有联营合作关系，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也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付款责任。故请求判令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清偿原告货款人民币817，683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同时请求判令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在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在审理中，原告对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给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的人民币215，800元予以认可，请求变更诉讼请求，将原请求的人民币817，683元调整为人民币601，883元。
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与我方没有买卖关系。原告需要经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查实，才知道自己是货主，货物卖给我方，可以反映出此事实。第二，原告不是本案所涉货物的所有人，原宁波海曙区人民法院认定有误。第三，本案的事实是：我方与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合出口合同，为该公司进行外贸代理。故我方接受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本案货物，并办理了出口。我方未收到本案全部货款的外汇。但收汇责任在于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由于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与原告是关联企业，同一管理者、同一经营地址，故成本讼。第四，原告在案件审理中前后陈述多次反复，其要求依照两被告间的联合出口合同确定本案货物价款以及我方付款责任的请求，也没有法律依据，不应采信。综上，原告请求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未出庭答辩，但其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辩称意见认为：第一，我方与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出口贸易联营关系，而非出口代理关系。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要负责订立外销合同和对内收购合同，并负责向供货工厂支付货款，我方则负责货物质量、交付期限等方面的跟踪把关。第二，本案诉争的货物即是我方与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联营合作项目下的一笔业务，由我将原告作为供货工厂介绍给了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物的数量、价值与原告诉称的一致。第三，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回了外汇，却因与其业务员周挺有其他纠纷，故未支付本案供货商货款。第四，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装箱单、托运单、销售合同、商业发票、细码单、报关单、提单各一份（均系复印件），以证明原告交付给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台布17265匹，计价值30，420.93美元，玻璃纱84635.1米，计价值40，624.80美元的事实。
2、进仓通知单、货到提单确认件、商业发票、提单、细码单、托运单、报关单、合同各一份（均系复印件），以证明原告又交付给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玻璃纱40429米，计价值19，405.92美元的事实。
3、联合出口合同一份（系复印件），以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联营关系，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对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也应连带负责的事实。
4、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法院的判决书一份（系复印件），以证明原告是本案货物的所有权人的事实。
5、催款函以及相应的邮件详情单各一份，以证明原告曾向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催收货款的事实。
6、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本案审理的这批货物和海曙区人民法院（2008）甬海民二初字第666号案件中的标的系同一批货物。在海曙区人民法院诉讼的时候，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作为一个错误的主体进行了起诉，实际上的货物销售方是本案原告的事实。
7、宁波海曙区人民法院（2008）甬海民二初字第666号庭审笔录及调查笔录各一份、入库装箱单一份，以证明宁波龙星物流有限公司存档的入库凭证由海曙区人民法院调查搜集，并可证明货物所有人是原告的事实。
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我方基本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第一，上述货物虽经我方出运，但系我方代理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所为。第二，因我方系受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指示，故本案货物所有人我方不清楚。但仅凭这些单证，不能表明原告拥有货物所有权，更不能表明原告与我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上述证据也仅能反映本案诉争货物的外销价，不能反映原告销货给我方的价格。第四，两被告间签订的合同名为联合出口合同，实质是外贸代理合同。第五，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货物所有单位是原告，该认定有误，送货人不一定是货主。第六，我方虽收到原告寄交的催款函，但是对原告在催款函上的陈述不认可，我方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没有向原告清偿的义务。第七，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有不实，我方未要求它开具发票，依照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的说明，它已经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八，宁波龙星物流有限公司入库凭证不能证明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第九，我方认可就本案货物曾收到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价税总额为159，698.1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份，但我方已支付给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人民币215，800元，此二行为皆系受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指示行为。
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8、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诉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2008）甬海民二初字第70号起诉状副本等材料共二十二页（均系复印件），（2008）甬海民二初字第666号材料70页，以证明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仅和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存在出口代理关系，以及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多次庭审中陈述皆一致的事实
9、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出具给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保函一份（复印件），原告、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以及案外人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各一份，（均系复印件），以证明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委托我方出口，且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和原告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同一管理者，同一经营者的事实。
10、宁波俊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宁波港兴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宁波龙星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证明三公司对货物实际所有人不清楚，原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依据货运公司入库单即以原告为货物所有人的认定不正确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是在证明内容上有异议。第一，另案的诉讼资料反映的是另案当事人主张，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第二，保函是被告绍兴县装饰品有限公司出具给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是两被告在遗失提单的情况下内部处理，不能证明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买卖关系。第三，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和原告在法律上是独立个体。第四，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当知道货物实际所有人。
另外，为确定本案诉争货物的价格，原告提出价格评估申请，要求通过评估确认本案诉争货物中的台布内销时的一般市场价格。对此，本院予以了准许，并委托绍兴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该中心于2010年4月10日出具了绍兴业评（2010）18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台布在2007年7月12日内销市场上的一般市场单价为人民币13.26元／片，17265片台布的价值即为人民币228，934元。该评估报告书经双方质证。原告认为，对评估报告书无异议。原告虽认为评估结论中的评估价格较低，但认可该结果。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认为，在没有评估实物的前提下，不可能做出合理的评估。评估报告中评估的基础都是一个假设，涉及到的毛利率10%没有相关的依据。评估机构也从未与我方进行联系，不符合相关评估鉴定的规定。总之，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认为不能以此评估报告确定其与原告买卖往来中的台布价格。
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自愿放弃对上述所有证据的质证权。
对双方所举的上述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的真实性经对方质证基本无异议，均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上述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2006年12月15日，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合出口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07年12月31日止，双方在出口总金额200万美元以内联合出口。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负责资信咨询、洽谈、货物质量、交货、知识产权等，而被告宁波海田国际有限公司负责与供货工厂签订购销合同，出口报关、报检、出运、出口收汇、支付工厂货款等。2007年7月12日、7月19日，经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介绍，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分两次通过货运代理公司收受了“绍兴县杨汛桥绅花”提供的台布17265片、全涤布125064.1米，并办理了货物出口。2007年9月17日，对上述货物中的部分全涤布，案外人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以单价3.95元／米的价格开具了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后者予以了接受，并支付给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货款215，800元。2008年7月22日，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以上述发票及付款凭证向宁波海曙区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所收受的全部货物进行付款，但宁波海曙区法院以货物的所有人系本案原告为由，驳回了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的请求。原告遂以宁波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决为依据，来我院起诉，要求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余款，且要求依据两被告的联合出口关系，由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付款责任。诉讼中，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案外人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皆指认本案中来自“绍兴县杨汛桥绅花”的货物系原告所有，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也作出证明，确认其开具发票给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以及收受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的行为皆系代原告所为。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所举证据的证明内容。主要争议有四。其一，现有证据是否足以证明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受本案货物并部分付款的行为系代理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所为？其二，现有证据是否可以证明原告是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其三，依据现有证据是否可以确认本案买卖货物的价款？其四，现有证据是否足以使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证明责任在于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也提出了两被告签订的联合出口合同来予以证明。但是，该份联合出口合同并无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代表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为贸易行为的意思表示。且该合同明确约定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负责咨询、洽谈、货物质量，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与供货工厂签订购销合同、收汇结汇、支付工厂货款，是典型的合作协议，而非代理合同。合同的意思表示与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意图明显不符。故对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该联合出口合同证明其收货付款系代理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所为的证明意图，本院无法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问题，证明责任则在于原告。对此，原告提出了两方面的佐证。其一，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确认接受了以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且支付给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货款215，800元。其二，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又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开具给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项下的货物销售方实际是原告，且该公司收受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新公司的215，800元的货款系代原告收受。据此，已形成原告与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初步证据链。同时，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受的货物的所有人系原告的事实也为宁波海曙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实质上，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买卖关系进行抗辩的依据仍是两被告间签订的联合出口合同，而该合同却恰恰约定由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与供货工厂签订购销合同。在本案物流公司确认本案第一批货是自“绍兴县杨汛桥绅花”提货，第二批货送货单位是“绍兴绅花”，而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皆指认该“绅花”为原告的情况下，供货工厂宜认定为原告。也即，两被告签订的联合出口合同反而印证了原告系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买卖相对人的情况。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本案货物的价值是否能确认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认可曾就本案货物收受绍兴县绅花家纺有限公司开具的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双方皆无其他证据证明本案货物价格，且对对方陈述皆有异议的情况下，宜以该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记载的单价作为本案买卖货物的单价。但本案所涉货物有两种品名，一为全涤布（即玻璃纱），二为台布。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认可的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记载的货物品名都仅是全涤布。故依据发票，仅能确认全涤布的单价为人民币3.95元／米。至于台布价格，由于货物已经灭失，本院仅能依赖专业评估机构进行价值确认。现绍兴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采用重置成本法，评估出台布在2007年7月12日内销市场上的一般市场单价为人民币13.26元／片。本院认为，该评估报告由专业人员出具，且无相反证据证明其违反客观、独立、公正原则，应可作为认定本案台布价值的依据。最后，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负责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本身与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其依据两被告有联营合同来要求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对本案债务负责的请求，没有请求权基础，不宜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依据两被告间签订的联合出口合同，辩称本案收货付款行为皆系代理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其辩称的依据不足。现原告能举证证明其是货主，货物全部由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接收出口，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余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应支付的货款总额为全涤布（84635.1米＋40429米）×3.95元／米，即人民币494，003.20元，以及台布17265片×13.26元／片，即人民币228，934元。合计应付货款总额为722，937.20元。扣除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支付的215，800元，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还应支付人民币507，137.20元。至于原告对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的请求，由于买卖合同基于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行为始得以成立，亦只有合同当事人才受合同约束。故本案原告将非合同相对人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也作为共同被告，要求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绍兴县绅花纺织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507137.2元及该款自2009年9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对被告绍兴县绅花装饰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977元，减半收取5，988.50元，财产保全受理费4，770元，评估费5，000元，合计15，758.50元，由原告负担5，985元，被告宁波海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77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11，977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李籽苏
二〇一〇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