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3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德育，1970年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开发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花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江苏宏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宗年，男，1962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金福，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德育因与被上诉人周宗年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3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德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被上诉人周宗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金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德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宗年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两份民事判决均查明并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名为买卖合同实为股权转让关系。被上诉人也始终没有将�京众盟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盟公司）股东变更为上诉人，在法律上被上诉人仍为众盟公司及其财产的所有人。上诉人仅实际使用了众盟公司租赁的房屋，并支付了房租12700元。2014年众盟公司所处的位置即将拆迁时，浦口区沿江街道路西社区、上诉人、沿江派出所都多次通知周宗年将涉案物品拿走，拆除固定设施，周宗年均置之不理，而是要求给予拆迁补偿。因而导致烤漆房和龙门吊架在拆迁时灭失，灭失的责任应由周宗年自行承担。至于其他固定资产，上诉人均完好无损地保管至今，并愿意交付给被上诉人。然而一审法院（2014）浦执字第1490号执行案件（以下简称1490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却认为应返还的物品已灭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22万元进行股权转让，但并不能证明众盟公司的固定资产价值202300元，不能按照202300元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被上诉人周宗年辩称，虽然上诉人报警要求被上诉人拿走固定资产，但当时双方股权转让纠纷正在诉讼之中，尚未有生效判决，因此，周宗年没有理睬警察的通知。1490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载明涉案固定资产全部灭失，需另行起诉，因此，涉案财产自2012年12月18日起至灭失之前都是在余德育的实际控制下。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了被上诉人将众盟公司全部固定资产作价22万元转让给上诉人，该协议中涉及到的股权并未作价。生效民事判决也确认双方协议中约定的22万元是众盟公司的固定资产，不是股权价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宗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德育赔偿财产损失115000元。后一审庭审中又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其财产损失202300元，返还租金12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2日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对余德育与周宗年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2013）浦民初字第3518号民事判决，后周宗年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了（2014）宁商终字第9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3）浦民初字第3518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第二段落中记载了以下内容：2012年12月18日，周宗年作为甲方、余德育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共六条：其中第一条是，甲方将在南京众盟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所持全部固定资产以人民币二十二万元整转让给乙方所有，不含银行资金和应收账款，含2013年1月到3月房租（共计12700元）和房租保证金（5000元）甲方将在南京众盟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所持全部固定资产以人民币二十二万元整转让给乙方所有，不含银行资金和应收账款，含2013年1月到3月房租（共计12700元）和房租保证金（5000元）；第三条是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工商过户手续。该民事判决书第5页第16-18行记载，余德育向周宗年支付了100000元，包括2013年1月至3月的房租12700元，此三月中房屋系余德育在实际使用房屋，因此周宗年应该返还余德育87300元。同时（2013）浦民初字第35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余德育与周宗年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周宗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余德育87300元；余德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周宗年固定资产（其明细见附表）。2014年9月24日余德育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3）浦民初字第3518号民事判决书（（2014）浦执字第1128号），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以强制执行完毕结案，应该被执行的款项全部从周宗年的银行存款中扣划。2014年11月28日周宗年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3）浦民初字第3518号民事判决书，申请返还该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固定资产（（2014）浦执字第1490号），该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以自动履行完毕结案，并作出了（2014）浦执字第1490号结案通知书，内容是：“周宗年：你申请执行余德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本院立案受理，现查明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应返还的物品已灭失，需另案起诉。特此通知。二О一五年七月三十日加盖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印章”。因存放案涉固定资产的房屋面临被拆迁，2014年6月21日沿江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周宗年取走案涉固定资产，周宗年拒绝。一审庭审中，余德育陈述，周宗年于2014年3、4月份听到存在案涉固定资产的房屋要拆迁，于2014年5月份房东告诉余德育房屋要被拆迁的消息。一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标的物毁损、�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浦民初字第351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余德育返还周宗年于2012年12月18日以220000元转让的固定资产，由此自该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时起上述固定资产的所有权归周宗年所有，但是固定资产灭失的风险自余德育交付时转移。在（2013）浦民初字第351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前，案涉固定资产的所有权归余德育所有，同时该固定资产在该期间也处于余德育的实际控制之中。（2013）浦民初字第3518号民事判决书直至于2014年9月1日作出的（2014）宁商终字第95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此后余德育应该依照（2013）浦民初字第35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期限履行返还固定资产的义务，但是余德育未履行，周宗年申请强制执行，而南京市�口区人民法院出具（2014）浦执字第1490号结案通知书明确载明，应该返还的物品已灭失。现周宗年要求按照转让时的价格折价赔偿损失202300元，应予支持。周宗年要求余德育返还租金12700元，该租金已经经（2013）浦民初字第35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余德育实际承担并扣抵，故对周宗年的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余德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五日内赔偿周宗年202300元；二、驳回周宗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1490号执行案件对周宗年出具的结案通知书内容为：“周宗年：关于余德育申请执行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3）浦民初字第3518号民事判决书中部分义务已执行完毕，其余将另案起诉，本案现已结案。”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490号执行案件中，2015年8月14日，法院通知周宗年、余德育进行交接，执行笔录中记载，法院问周宗年可以接受的物品有什么，周宗年回答“刚才经过测试，电焊机一台、抽真空机一台、减震器压床一台，可以接受。别的物品与我交付给对方时的不一样（不能接受）”。法院要求周宗年在下周五前明确是否将上述物品拿走，如果不按时明确意见，法院视为不接受上述物品，需另案起诉。周宗年回答“好的”。二审庭审中，经与1490号执行案件法官联系，其表示并书面回复本院，“（2014）浦执字第1490号案件结案通知书中载明的部分义务已执行完毕，该部分义务为电焊机一台、抽真空机一台、减震器压床一台，此三台机器系申请执行人认可的，但其未能在规定期限内予以接收，本院视为执行完毕。其余物品被执行人未能提供，申请执行人也未认可”。周宗年、余德育对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并一致同意三种物品价值10000元。上述事实，有协议书、（2013）浦民初字第3518号民事判决书、（2014）宁商终字第954号民事判决书及固定资产明细表、（2014）浦执字第1490号结案通知书及执行笔录、沿江派出所处警证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初字第351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余德育与周宗年于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周宗年返还余德育87300元，余德育返�周宗年固定资产（固定资产明细另附表）。周宗年与余德育各自负有依据生效判决向对方履行己方义务的义务。双方协议解除后，周宗年经法院执行程序向余德育支付了相应款项，余德育亦应将协议中约定的固定资产交付周宗年，如交付不能或不能完全交付，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在1490号案件执行程序中，余德育占有的电焊机一台、抽真空机一台、减震器压床一台，经周宗年确认，可以接受，但周宗年最终未予受领。对周宗年认可的，但未在规定期限内接收的上述三件物品，一审法院视为已执行完毕。二审中周宗年、余德育均确认了这一事实。因此，对该三件物品，应从周宗年主张的损失中予以扣除，视为执行完毕。双方一致认可三件物品作价10000元，故应在总损失中扣减10000元。余德育主张烤漆房、龙门吊架因拆迁无法搬走，已经灭失，灭失的风险应由周宗年负担，对此，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固定资产自周宗年交付后一直处于余德育的实际控制中，余德育在2013年12月，涉案固定资产的厂房拆迁之前，即已起诉周宗年要求解除协议，余德育应当知道其需将涉案固定资产返还给周宗年。拆迁当时，双方正处于诉讼当中，余德育应妥善保管涉案固定资产，因其保管不当，致返还不能的，相应风险应由余德育负担。余德育主张应由周宗年承担物品灭失风险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余德育表示除烤漆房、龙门吊架已灭失外，其他物品仍存在，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周宗年也不认可剩余物品继续存在。且在1490号执行案件中，余德育已无法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原物返还义务，余德育也未在执行程序中进行等价补偿，故依法应对周宗年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涉案固定资产的价值问题，虽然双方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名为买卖合同关系，实为股权转让关系，但在余德育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双方协议转让时约定的价格202300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余德育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3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37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余德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周宗年1923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余德育负担4334.5元，周宗年负担19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6元，由余德育负担3941元，周宗年负担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飞审判员  王长春审判员  左自才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