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少学，男，汉族，1976年10月16日出生。曾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5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于2003年9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2月7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乡，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鹏博，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7）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少学犯抢劫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明森、张清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少学及其辩护人李乡、张鹏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5年8月25日下午,被告人刘少学与聂治龙（已判刑）、陈东举（在逃）预谋抢劫，并准备了凶器尖刀、绳子，三人到新密市来集乡东于沟村四组桐树滩的一条土路上伺机作案。当晚8时许，被害人于某1骑摩托车上班途经此处时，三人将于某1拦截后并将其杀死，抢走红色川崎摩托车一辆，价值4620元。经法医鉴定，于某1系锐器刺破心、胃至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材料、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少学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少学当庭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刘少学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从犯；有自首和立功情节；本案系犯罪未遂；刘少学自愿认罪，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5年8月25日下午,被告人刘少学与聂治龙（已判刑）、陈东举（另案处理）预谋抢劫，并准备了凶器尖刀、绳子，三人来到新密市来集乡东于沟村四组桐树滩的一条土路上伺机作案。当晚8时许，被害人于某1骑摩托车上班途经此处时，三人将于某1拦截并将其杀死，抢走红色川崎摩托车一辆，价值4620元。经法医鉴定：于某1系锐器刺破心、胃至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冯某（被害人于某1之妻）、于某2（于某1之子）证明，1995年8月25日晚，于某1在新密市来集乡东于沟村四组桐树滩的一条土路上被人捅伤致死，被抢走的红色川崎摩托车后来找到了。上述证言与被告人刘少学和同案犯聂治龙所供案发时间、地点，以及在抢走被害人摩托车后，因摩托车发动不了，后将车抛弃后逃走的情节相印证。
2.证人陈某（陈文举之弟弟）证明，1995年8月一天晚上，其回到住处，见到其二哥陈文举与聂治龙和刘少学，三人对其说他们为了劫摩托车，由聂治龙去推摩托车，陈文举和刘少学把人捅坏了。该证言与被告人刘少学供述及同案犯聂治龙所供案发时三人先把被害人按倒在地，将摩托车推到路边玉米地里，后得知被害人被捅死了的情节相吻合。
3.证人聂某（聂治龙之弟弟）证明，1995年9月初，其曾听刘少学说和聂治龙一起在河南抢了别人的摩托车，还把人杀了，刘少学案发后被抓，聂治龙一直在逃。印证了被告人刘少学伙同聂治龙等人抢劫杀人的供述。
4.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新密市来集乡东于沟村四组桐树滩公路东边，现场发现有血迹及一个黑色人造革刀鞘，并在距中心现场向北约15米处发现一辆红色川崎125摩托车。上述现场勘验情况与被告人刘少学及同案犯聂治龙所供案发地点、抢劫后将赃物所抛地点均相印证。
5.经鉴定，被害人于某1左胸部第六、七肋间腋后线与腋中线之间有一创口长2厘米，与胸腔相通；第八、九肋间腋前线部有一创口长3．5厘米被大网膜嵌塞；心脏、胃被锐器刺破，结论为：于某1系锐器刺破心、胃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上述鉴定情况与被告人刘少学及同案犯聂治龙所供作案手段均相吻合。
6.经鉴定，于某1的摩托车在被抢时价格为4620元。
7.同案犯聂治平供述，1995年秋天的一天下午五、六点钟，其和刘少学、陈东举三个人商量当天晚上一起劫个摩托车，同时准备绳子到时候捆人用，他们两个人准备其他工具。回到煤矿后，当时天已经快黑了，其就在矿上找了一件破衣服，把衣服撕成条条接了一根绳子。天黑后，其和刘少学还有陈东举从煤矿出来，走在一条大路上时，三个人商量说截住骑摩托车的人后，刘少学和陈东举负责拦车和控制人，其负责推车。当那辆摩托车走到三个人的旁边时，刘少学就从前面拉住骑摩托车的人，把那人拉下摩托车顺势按倒在地，同时陈东举也上前跟刘少学一块按住那个人，开始的时候那个人哎了两声，其赶紧把摩托车推到路边的玉米地里去了。后来听刘少学说出事了，人被捅死了，其看见刘少学上衣上面有很多血，刘少学把他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全部扔到河里了。第二天，其就跟刘少学一块回老家了，之后潜逃到山东威海。
8.被告人刘少学供述，1995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和陈东举、聂治龙在新密市来集镇东于沟向敬州煤矿附近的路上，截住一个骑摩托车的男的，陈东举上前把那个骑摩托车的男的扑倒，聂治龙上前按着车把，其和聂治龙两个人把摩托车推到了附近十几米远的玉米地里，然后就回去找陈东举，陈东举说把人捅坏了。然后其和聂治龙就回老家了。
9.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少学犯抢劫罪，于1996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同案犯聂治龙于2010年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10.另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证实。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当庭示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少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劫取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少学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刘少学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刘少学出生于1977年10月16日，案发时系未成年人的意见，经查，安徽省临泉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和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刘少学系1976年10月16日出生，与其身份证号码相一致，且1995年9月11日临泉县公安局土陂派出所出具证明，显示刘少学是1976年10月出生，上述证据均证明刘少学出生于1976年10月16日，并有密县人民法院、郑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予以认定，且在当时侦查机关讯问和法庭审理期间，刘少学对年龄并未提出异议，除证人刘某1、刘某2等人证明刘少学出生于1977年10月外，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因证言具有可变性、不稳定性，所以应当以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为准。故该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抢劫犯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既侵犯财产权利又侵犯人身权利，因此，无论是否劫取财物，只要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后果的，均属抢劫既遂。在本案中，虽然劫取的摩托车被遗弃在现场不远处的玉米地里，后被害人亲属发现并找回，但是该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当以抢劫犯罪既遂定罪处罚，故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少学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本案发生于1995年，案发后公安机关将外籍打工人员刘少学等人作为犯罪嫌疑人进行排查时，发现刘少学和聂治龙、陈东举作案后第二天逃跑，公安机关认定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在安徽省临泉县土陂乡将刘少学抓获。归案后，刘少学供述了伙同陈东举、张保红抢劫卢富欣、黄惠芳的事实，后又供述了本案的事实，但是没有如实供述同案犯聂治龙的真实名字，不能认定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发生于1995年8月，应适用我国1979年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抢劫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在本案中，被告人刘少学伙同他人抢劫致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考虑其1995年被抓获后，供述自己参与两起抢劫犯罪的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交代，可在上述幅度内予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少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7日起至2032年2月6日止。没收个人财产部分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成存启
审判员 竹庆平
审判员 高慧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苏泽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