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139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政辉，男，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劳动南路207号。
法定代表人成国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红，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政辉因与上诉人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4民初5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
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9月，原告李政辉入职中国西北航空公司，在运营部机上供应组从事机供品配发工作，为临时工身份。2001年4月3日，中国西北航空公司收取了李辉合同保证金120元。经查，原告李政辉曾用名为李辉，两者实属原告同一人。后中国西北航空公司被中国东方航空集团公司兼并。2003年2月，中国西北航空公司更名为中国东方航空公司西北分公司，并进行了主辅分离，将相关资产及主业注入到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9月，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注入中国东方航空西北公司的主业资产，成立了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2005年8月1日，原告李政辉与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5年8月1日起至2006年7月31日止；李政辉同意根据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需要，在东航西北公司工作。2006年7月10日，原告与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续订合同期限自2006年8月1日起至2007年7月31日止，双方对劳动合同各条款均无异议。2007年3月19日，原告与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同意，对本合同作以下变更：“将本合同中第一条、第三条中的‘中国东方航空西北公司’更改为‘中国东方航空西北分公司’。”2007年8月1日，原告与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再次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续订合同1年，自2007年8月1日起至2008年7月31日止。2008年8月1日，原告与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与东航西北公司客舱部（用工单位）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为依据，双方经平等协商，自愿签订本合同，共同遵守本合同所列条款；约定合同期限自2008年8月1日起至2010年7月31日止，李政辉根据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需要，在东航西北分公司从事机供工作。后原告与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1日、2012年8月1日两次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续订的劳动合同均为两年，续订合同期间分别为自2010年8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2014年4月18日，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与原告李政辉、上海航服人才服务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协议约定上海航服人才服务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承继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在原劳动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原告与上海航服人才服务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确认原劳动合同期限继续有效，从2012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2014年5月30日，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航服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乙方通过劳务派遣的方式向甲方派遣劳务人员到甲方工作，被派遣劳动者劳动合同关系归属乙方，合同有效期内属乙方员工。甲方与乙方为劳务合作关系，甲方为乙方劳务派遣的实际用工单位。”2014年8月1日，原告李政辉与上海航服人才服务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原告同意根据与上海航服人才服务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需要，在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从事高级机供品清洗配发工作。2016年7月31日，上海航服人才服务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作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合同期满之日终止，不再续订劳动合同”为由解除了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并向原告进行送达，原告在送达通知上注明“不接受有争议”。后原告再未到被告公司工作，被告为原告发放工资至2016年7月。原告未申请享受2016年度年休假待遇。另查，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9日，其股东为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工会西北分公司委员会和中国东方航空西北公司，经营范围为提供人才供求信息；办理人才求职登记、推荐；人才培训、人才测评、人才派遣、人才信息网络服务；家政服务等。2017年6月6日，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对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提交的注销登记申请，决定准予注销登记。再查，李政辉（申请人）与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被申请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李政辉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具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被申请人给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恢复工作；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68304.95元和待岗期间生活费5550元，合计473854.95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9406.86元；4、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押金120元。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市劳人仲案字【2017】第37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李政辉全部仲裁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2008年9月18日起公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或者其所属单位出资或者合伙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不得设立的劳务派遣单位。”本案中，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由法人股东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工会西北分公司委员会和中国东方航空西北公司出资设立，系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内设部门即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工会西北分公司委员会作为股东设立，违反了上述“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法律规定，被告与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建立的劳务派遣用工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与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亦不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8月1日，原告与上海航服人才服务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上海航服人才服务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为劳务派遣单位，被告为实际用工单位，原告为被派遣的劳动者。原告与上海航服人才服务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上海航服人才服务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作出《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原告自2016年8月1日起再未到被告处上班，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之间具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被告给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恢复工作及要求被告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待岗期间生活费、2016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2001年4月3日，中国西北航空公司收取了原告合同保证金120元，后中国西北航空公司被兼并演变为被告公司，被告应依法承担返还责任。原审判决：一、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返还原告李政辉保证金120元。二、驳回原告李政辉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政辉承担（原告已预交）。
原审宣判后，李政辉、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
李政辉上诉称并辨称，1、1992年9月1日，上诉人入职中国西北航空公司，从事机供品配发工作。此后，无论被上诉人机构如何变化，上诉人一直在原岗位工作从未法生变化，直至2016年7月被上诉人停止上诉人的工作。上诉人一直认为自己是东航人，现被迫停止工作，上诉人想不通。上诉人被迫停止工作时，被上诉人只补偿了上诉人9年的经济补偿金是不合理的。应该补偿上诉人25年的经济补偿金。2、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公司自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建立的劳动派遣用工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应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被上诉人应承担未签詈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和待岗期问生活费，支付上诉人2016年应休未休带薪年假报酬。综上，上诉人李政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1）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恢复工作；（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68304.95元和待岗期间生活费5550元，共计473854.95元；（3）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6年带薪年休假工资9406.86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上诉称并辨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中国东方航空集团公司的组建，中国西北航空公司改制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的设立事实及关系认定有误，判令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返还被上诉人120元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l、关于中国东方航空集团公司的组建：中国东方航空集团公司是以东方航空集团公司为主体，兼并中国西北航空公司，联合云南航空公司组建的国有大型航空运输企业，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中国西北航空公司被中国东方航空集团公司兼并”。2、关于中国西北航空公司更名：2003年，中国西北航空公司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办理了变更登记，将名称变更为“中国东方航空西北公司”，该公司目前仍存续。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更名为中国东方航空西北分公司”。3、关于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的设立：中国东方航空集团公司的组建后，保留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对原中国西北航空公司和云南航空公司进行主辅分离，将航空运输主业及关联资产规范进入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8月，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决定设立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注入中国东方航空西北公司的主业资产，成立了被告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4、中国西北航空公司与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的关系：上述两个公司为不相隶属的独立法律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后中国西北航空公司被兼并演变为被告公司”有误，并据此判定由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依法承担，由中国西北航空公司于2001年4月收取被上诉人保证金120元的返还责任错误，应予改判。综上，上诉人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李政辉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政辉1992年9月入职中国西北航空公司，从事机供品配发工作。2003年2月中国西北航空公司更名为中国东方航空公司西北分公司。2005年8月1日，李政辉与陕西启航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明确约定李政辉根据甲方（启航公司）的需要，在中国东方航空公司西北分公司工作，工资由甲方（启航公司）支付。此后，李政辉与启航公司又连续多次签订劳动合同书。2005年9月9日，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成立。2014年8月1日，李政辉与上海航服人才服务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乙方（李政辉）根据甲方（上海航服公司）的需要，在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工作，工资由乙方（上海航服公司）支付。因李政辉与上海航服人才服务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虽然李政辉的工作地点、工作性质未发生变化，但李政辉起诉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要求与该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差额和待岗期间生活费、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了李政辉的上述诉讼请求与法不悖。因中国西北航空公司收取了李政辉合同保证金120元，现该公司被兼并演变为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故原审判令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返还李政辉合同保证金12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政辉、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李政辉、中国东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石
代理审判员 许 超
代理审判员 陈洁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莎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