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民终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千宏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新源路杏西综合大楼三层。法定代表人：贾国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兴建，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棠，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千宏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宏百货）因与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千宏百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事实和理由：（一）千宏百货销售的物品均有合法来源。千宏百货销售的书包、贴纸，是从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属的中国小商品城国际商贸城进货，千宏百货能证明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并说明提供者，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即使假定涉案商品确属侵权复制品，奥飞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也没有合法、合理依据。首先，在奥飞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赔偿数额应按侵权人的违法所得计算，千宏百货营业额和所得仅数百元左右，奥飞公司主张1万元没有依据。其次，千宏百货也不存在大量、持续、再次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三）奥飞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不合理，也不合法，不应由千宏百货承担。奥飞公司辩称，（一）千宏百货销售的物品不具有合法来源。千宏百货提交的供货单无供货单位的合法签章，无侵权产品的具体名称，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是正确的。奥飞公司为本案支付了取证费用和代理费用，判决中包含这些合理费用是正确的。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千宏百货的上诉请求。奥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千宏百货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奥飞公司作品“人物形象——赤猿卫”（粤作登字-2013-F-00005891）美术作品复制权的商品；2、判令千宏百货立即销毁侵害奥飞公司作品“人物形象——赤猿卫”（粤作登字-2013-F-00005891）美术作品复制权的商品；3、判令千宏百货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人民币（币种下同）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千宏百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美术作品“人物形象——赤猿卫”作者系江耀冬，2013年11月29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周秉毅作为著作权人获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891。2015年11月26日，周秉毅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周秉毅独家授权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在玩具产品上使用双方共有的知识产权，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可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澳门和台湾地区）所有侵犯共有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周秉毅放弃在侵权案件中作为共同诉讼人的权利。对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在共有知识产权产生之日起至周秉毅签署本委托书之日所实施的授权权限内的相关行为，周秉毅均予以追认。2014年12月30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烨与厦门市公证处的公证员黄某、公证辅助人员蔡锦笑至厦门市集美区杏林镇标示为“千宏百货义乌服饰小商品直销超市全国连锁杏林店”的场所，由林烨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书包两个、玩具八件，并取得电脑单、POS签购单、顾客联单据各一张。经比对，电脑单抬头载明“货郎先生义乌小商品直销超市欢迎您”，日期为12月30日，商品为包括涉案书包在内的10件商品、1个塑料袋，金额为223.80元。POS签购单的商户名称为厦门千宏百货有限公司，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金额为223.80元。顾客联单据的抬头为厦门千宏百货有限公司，品名为玩具一批，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金额为223.80元，加盖“厦门千宏百货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其中一个书包的正面印有与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891“人物形象——赤猿卫”美术作品相似的图案。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即奥飞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奥飞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周秉毅系涉案美术作品粤作登字-2013-F-00005891“人物形象——赤猿卫”的著作权人。依据周秉毅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侵犯双方共有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奥飞公司后，奥飞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千宏百货未经奥飞公司许可，销售印有与粤作登字-2013-F-00005891号美术作品“人物形象——赤猿卫”近似图案的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奥飞公司的著作权。千宏百货提交的供货单无供货单位的合法签章，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足以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故千宏百货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奥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千宏百货存在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其请求千宏百货立即停止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奥飞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数额或千宏百货获利数额，综合考虑奥飞公司作品的知名度及千宏百货的侵权规模、范围、主观态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千宏百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891的“人物形象——赤猿卫”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二、厦门千宏百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销毁侵害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891的“人物形象——赤猿卫”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三、厦门千宏百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含合理费用）；四、驳回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厦门千宏百货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合法来源的问题。千宏百货主张其所销售的侵害奥飞公司著作权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构成合法来源抗辩应满足三个要件：一是主观上不知道是侵权商品；二是能提供合法进货凭证；三是说明具体提供者。本案中，千宏百货所提供的所谓进货凭证只是手写的进货清单，并无供货单位的签章，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进货清单上注明的销售商地址、经营信息等与千宏百货提供的供货商营业执照或者工商公示信息并不完全对应，所谓供货商的主体并不明确。另外，涉案奥飞公司系国内知名的动漫企业，所拥有的系列动漫形象版权在相关消费者中均具有较高的认可度和知名度，而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进货价格与合法商品的批发及销售价格均存在明显差别，千宏百货作为一家百货企业，在主观上显然也没有尽到足够合理的注意义务。综上，千宏百货有关其销售的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不能成立。关于赔偿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实际损失及侵权所得均无法查明，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千宏百货的经营规模及侵权的持续时间、后果以及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1万元的赔偿额并无不当。千宏百货主张该赔偿额没有合法、合理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千宏百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厦门千宏百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从珍审 判 员  蔡 伟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楚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