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司继震，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淄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凤美，女，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淄川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彬，山东洪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水，男，195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武，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司继震、赵凤美因与被上诉人朱文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司继震及其与上诉人赵凤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彬、被上诉人朱文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继震、赵凤美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改判。1、本案事实为：上诉人司继震确实在2011年7月6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59000元，当天上诉人司继震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约定了借期一年，年息8%。当天，被上诉人以手头暂时没有钱为由，仅支付给了上诉人司继震现金50000元。后经上诉人司继震要求，被上诉人未再向上诉人司继震履行出借义务。后上诉人司继震也不再要求，并于2011年7月12日和2013年7月13日向被上诉人偿还了借款本息共计59000元，至此，上诉人司继震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全部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失。上诉人司继震在2013年7月13日向被上诉人还款时要求被上诉人还回借条，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借条丢了，都是老朋友，不会有问题。这也是为什么被上诉人在三年后才拿着这张“丢失的”借条起诉。至于上诉人赵凤美，其对本次借款完全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涉案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当承担任何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在2016年起诉至淄川区法院，案号为（2016）鲁0302民初3495号。该案件进行了完整的开庭审理，被上诉人本人出庭，并提供了其亲弟弟朱某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在淄川区法院的陈述和张店区法院的陈述前后矛盾重重，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先不管，对此，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张店区法院开庭时的解释是“原告因为年龄大了记不清了，在淄川的时候没有聘请律师，在张店聘请律师后又整理的证据……”，对于这个解释，也说明了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事实。首先，借款的事实应当是当事人自己更清楚，而不是代理人更清楚；其次，被上诉人年龄大了记不清楚，怎能在开庭时信口开河，还在庭后对上诉人的代理人百般侮辱。张店区法院的监控可以证明这一切，难道一审法院适用丛林法则，谁气势盛，就证明谁说的是事实？第三，如果被上诉人“记不清”的话，是谁让他记清楚的？这不更说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真实吗？第四，被上诉人在淄川法院时明确向法庭说明，只是带着其弟弟朱某找上诉人司继震要钱，要了20多次。在朱某出庭作证后，证实被上诉人是在说谎，在张店区法院，被上诉人又找了个“拳友”出来，不但说明被上诉人在编造事实、找虚假证人，还证实被上诉人身体××不存在代理人说的年龄大了记不清了。如果记不清，就是故意记不清。3、上诉人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对照两个案件开庭时的庭审笔录以及所有的证据，里面矛盾重重。首先，被上诉人在淄川区法院说2010年7月6日一次性给了上诉人司继震现金15万元，其中有朱某5万元，经过对朱某的调查，被上诉人是在说谎。在张店法院又说分两次给的。第一笔是2010年5月18日取了10万元，放在家里，专门等上诉人司继震来借。先不管被上诉人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根据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被上诉人在2010年5月18日当天，先转支10万元、又转存10万元、又取现10万元，以取现后卡上还有20万元的存款。第二天又转支20万元，卡上仅有几千元。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这段时间被上诉人在经营工厂，资金往来比较频繁，但是被上诉人却是提前近两个月取出10万元来给上诉人司继震留着，让人费解。第二笔是2010年7月6日取了4万元加上手里的1万元给了上诉人司继震共5万元。根据银行流水，被上诉人在卡上有6万元的情况下，不是取5万元，也不是取4万元，而是取40542.72元，这么精确的数字是怎么出来的？难道，被上诉人当时手里整好有9457.28元？这明明是货款。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道理不通。4、被上诉人为了凑数，40542.72元这么精确的数字都出来，那么，被上诉人对159000元的说明是不可信的。首先，年息6%是如何得来的，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被上诉人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就认为“被告分别于2010年5月18日和2010年7月6日向其借款100000元和50000元以及2011年7月6日出具借条时将一年利息9000元（2010年7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按年利率6%计算）计入本金的事实相吻合”？如何吻合的？2010年5月18日至2011年7月6日是多少天？为什么是2010年7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为何年利率为6%？仅仅因为150000*6%=9000？其次，既然一审法院认可了借条的真实性，那么借条明确约定了年利率8%，存在意义，仅仅是为了计算诉讼请求？这个8%就不如被上诉人编造出来的6%有说服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判决驳回。1、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借条出具的时间是2011年7月6日，约定了借期一年。被上诉人第一次向上诉人主张还款责任，是在2016年起诉至淄川区人民法院。在该案的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朱某，经淄川法院庭审调查证人证言确定，被上诉人所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这也是被上诉人撤诉的根本原因。2、被上诉人又聘请律师后，在张店区法院就同一事实进行起诉，不仅改变了诉讼请求，还提供假证人以解决其诉讼时效问题。首先，对于证人，被上诉人在淄川区法院明确说明，都是和朱某一起去要钱的，先不管事实如何，难道这个女拳友比亲弟弟更可信？根本就是因为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出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找的假证人。其次，该证人是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之后（法庭辩论终结之前）很长时间又提供的，明显超过了举证时限。第三，先不管其证实的事实是否真实，在开庭过程中，该证人经上诉人的代理人询问，明确说明“2013年去司继震的单位找，没有找到人，去家里也没有见到人；2014年又去赵凤美的店里找，坐在车上没有下来，没有见到赵凤美。”那么，这个证人到底想证明什么？证明有人欠被上诉人的钱？是什么样的人欠钱？一审判决居然认可这样荒唐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明显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朱文水辩称，答辩人在2010年左右经营建陶厂，赵凤美系答辩人的表侄女，其与上诉人司继震在2010年分两次向答辩人借款共计150000元，约定了一年的期限，利率是6%。在到期后，两上诉人未能归还，据此答辩人又收回了借条重新让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新的借据。因为当时已经逾期，所以经双方协商，答辩人要求将利息改为8%，后该借款答辩人多次催要，一直未还。上诉人司继震当时是淄川区农村信用联社的信贷部主任，一直从事银行信贷工作，其对出具借条是十分谨慎的，而他在给答辩人出具的借条里明确载明了“今借到”。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经济条件、交易习惯，职业特性以及出具借条及还款的事实，作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朱文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支付利息59000元及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6日，被告司继震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朱文水人民币现金壹拾伍万玖仟元（￥159000元），年利息率8%（百分之捌），期限壹年”。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其分别于2010年5月18日和2010年7月6日取款100000元和40542.72元，原告主张被告司继震于2010年5月18日向其借款100000元，其向被告司继震支付现金100000元后被告司继震向其出具了借条，后被告司继震又向其借款，其于2010年7月6日又支付给被告司继震现金50000元，被告司继震重新向其出具了150000元的借条，并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借款到期后，被告司继震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故将2010年7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9000元计入本金后重新向原告出具了159000元的借条。2011年7月12日，被告司继震向原告还款9000元，原告主张该9000元是被告偿还的2010年7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的利息。另外，被告司继震于2013年7月13日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2016年9月19日，原告朱文水将被告司继震诉至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后于2016年11月10日撤回对被告司继震的起诉。被告主张原告在2016年9月19日向淄川区人民法院起诉前从未向其催要过欠款，故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原告提供了刘某的证人证言，证人刘某陈述其于2014年9月曾与原告一同去被告司继震的工作单位找被告司继震索要过欠款，并于2015年春天与原告一同去被告赵凤美经营的店里去找被告赵凤美要钱。另外，被告主张其于2011年7月6日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原告仅向其支付了借款本金50000元，在原告要求其出具159000元的借条后，剩余100000元原告未再支付，后原告于2011年7月12日要求被告先偿还10000元，当时被告手头仅有9000元就先支付给了原告，2013年7月13日被告又向原告偿还了50000元借款本金，双方约定2011年7月12日偿还的9000元作为两年零七天的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致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人刘某的陈述，原告曾于2014年9月和2015年春天去找被告索要过欠款，后原告于2016年9月19日向淄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或权利人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借条中载明的金额与其陈述的被告分别于2010年5月18日和7月6日向其借款100000元和50000元以及2011年7月6日出具借条时将一年的利息9000元（2010年7月6日至2011年7月6日按年利率6%计算）计入本金的事实相吻合，且原告提供了2010年5月18日和7月6日的取款凭证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司继震共计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因此，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借款本金5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司继震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的原告未向其支付100000元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59000元（以5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1年7月6日至2013年7月13日按年利率8%计算；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1年7月6日至2017年11月1日，按年利率8%计算），该利息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但原告计算有误，数额应为58333元。由于上述债务发生在被告司继震与被告赵凤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赵凤美应对被告司继震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司继震、赵凤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朱文水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58333元（以5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1年7月6日至2013年7月13日按年利率8%计算；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1年7月6日至2017年11月1日，按年利率8%计算，两项合计58333元；自2017年11月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以1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二、驳回原告朱文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元，减半收取计1740元，由被告司继震、赵凤美共同负担；申请费1315元，由被告司继震、赵凤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司继震和赵凤美提交淄川洪山恒盛五金电器商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在2014年3月4日，淄川区洪山镇般阳东路278号已经变更为电器商场，一审时朱文水提供的证人说2014年9月份同朱文水到赵凤美经营的商铺要钱；但是，2014年3月4日，赵凤美就已经不在此处经营了。朱文水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从营业执照上看，该淄川洪山恒盛五金电器商场于2014年3月4日设立，经营者是司衍怀，系上诉人司继震的父亲，被上诉人朱文水一审时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称在2014年9月份到该处找上诉人还款合情合理，因为该电器商场一直在经营中，上诉人一直到2016年下半年还在此处经营，被上诉人多次到该处找过。朱文水提交2013年7月其农村房屋建成时的贺喜照片两张，拟证明司继震在2013年7月到过朱文水在农村的新房而且与朱文水的弟弟交谈，上诉人在一审时否认认识朱文水的弟弟是不属实的，上诉人与朱文水之间有亲属关系以及朱文水不断地联系上诉人要求还款。司继震、赵凤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照片的形成时间与司继震归还朱文水50000元借款本金的时间一致；司继震从未说过不认识朱某，之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再未就借款问题进行过任何沟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司继震提供的淄川洪山恒盛五金电器商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该商场于2014年3月4日设立，登记的经营者是司继震父亲司衍怀，根据司继震庭审陈述，上诉人赵凤美曾在该商场所在处从事经营活动，因此，一审采纳证人刘某关于其与朱文水于2015年春天去找赵凤美索要借款的证言并无不当，该营业执照无法证明司继震主张的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的相关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朱文水提供的照片两张，司继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张照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文水为证明其与司继震之间存在159000元借贷关系的主张，提供了司继震向其出具的借条及相关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司继震一审抗辩主张朱文水实际向其交付款项50000元，另外100000元借款实际并未发生，其于2011年向朱文水偿还利息9000元、2013年向朱文水偿还本金50000元，双方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二审中司继震又主张朱文水实际只向其出借款项59000元，其于2011年、2013年偿还的款项实际是借款本金，并未支付利息。但司继震对其上述主张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二审中，司继震对于其主张的双方协商借款150000元却在仅收到59000元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又为朱文水出具159000元的借条、且在为朱文水出具涉案借条仅一个星期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就偿还借款本金9000元以及借条中约定年利息率8%却主张实际未偿还利息的事实均未作出合理解释，亦与交易习惯不符，对于其在本案一、二审中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偿还款项的性质等事实的矛盾陈述亦未作出合理解释。而朱文水提供的司继震向其出具的借条及相关银行流水与在庭审中对借款发生、借条形成、利息偿还等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涉案借条系对双方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因此，司继震关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全部履行完毕、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3年7月司继震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朱文水一审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朱文水曾于2015年春天向赵凤美索要涉案借款，朱文水于2016年9月就本案借款向淄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朱文水于2017年6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司继震上诉主张证人证言虚假，但其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该项主张，对于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于司继震与赵凤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司继震与朱文水均认可赵凤美即司继震之妻是出借人朱文水的亲戚，一审中证人出庭作证称朱文水曾向赵凤美索要借款，司继震虽然称其向朱文水借款是用于个人经营，但结合其最初打算借款的金额及司继震陈述的赵凤美截至2014年3月在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能够认定案涉借款是两上诉人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司继震和赵凤美关于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赵凤美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司继震、赵凤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7元，由上诉人司继震、赵凤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永成审判员  侯 康审判员  杨继生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