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5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昱，女，汉族，1995年3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田，安徽张家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天长路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9041644C。法定代表人：邵家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发满，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昱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7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严昱支付工资、绩效工资、通讯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85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严昱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严昱在入职时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定了书面劳动合同。签定劳动合同时是严昱先签署，然后交给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由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依法将应返还给严昱的劳动合同文本返还给严昱，导致严昱无法向一审法庭提供劳动合同文本，但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严昱依法购买了社会保险这一事实印证了严昱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定书面劳动合同，因为签定书面劳动合同是购买社会保险的前提条件。一审判决认为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只是为严昱代为缴纳社会保险没有事实依据。如果确系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御江公司）委托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其员工代缴社会保险，应提供御江公司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协议和双方之间资金结算证据。但在一审过程中，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而一审法院恰恰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严昱缴纳社会保险系替御江公司代为缴纳。显然这一认定无事实依据。其次，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是严昱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达成的，而不是严昱与御江公司之间达成的。从严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解聘表中反映，申请人系严昱，批准人系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且御江公司是作为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一个工作部门进行管理的。基于上述理由，严昱认为，严昱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二、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应向严昱支付拖欠的工资、绩效工资、通讯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8855元。由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御江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御江公司作为一个工作部门进行管理，所以严昱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后，被安排到御江公司提供劳动。虽然御江公司是实际用工单位，但这并不能免除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对劳动者的义务。况且，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拖欠严昱的工资、绩效工资、通讯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金额是认可的。一审判决认定，邵家彬是作为御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解聘人员工资表”中审批栏签字的，该认定与事实不符。工商登记信息表明，邵家彬系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御江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闻春柏，不是邵家彬。所以，（2016）合劳人仲字第1088号仲裁裁决书中认为“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邵家彬在《2015年御江商贸有限公司解聘人员工资表》上的签名，应视为被申请人对工资表的认可，被申请人应依法承担工资表的责任”与事实相符，依法应获得支持。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严昱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从未签订劳动合同。2、严昱与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关联性，对此协议的解除法定后果应由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依法承担。3、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两个公司之间是关联关系，但是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不是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一个工作部门。4、严昱在上诉状中第二页中自认“虽然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是实际用工单位”因此是与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向严昱支付工资、绩效工资、通讯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18855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严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昱于2014年7月进入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从事出纳，工资由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11月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精简人员，将严昱予以辞退。辞退时，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相关负责人在《2015年御江商贸有限公司解聘人员工资表》签字，依据该份工资表，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在解聘严昱时应当支付严昱工资、通讯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共计18855元。严昱在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1、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安徽御江商贸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法律法规对关联企业的界定，关联公司必须符合如下几种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关联企业：（一）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拥有或者控制关系；（二）直接或者间接的同为第三者所拥有或者控制；（三）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本案庭审中，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认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邵家彬，且两公司的股东有重叠，故该院认定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2、严昱在签订劳动合同时，是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是与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本案严昱主张自己是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依据是其社会保险是由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其缴纳，该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严昱在入职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时确实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的文本应该是多份，严昱是可以提交给法庭的，但严昱未能向该院提交该份劳动合同来证实自己主张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院对严昱的此陈述不应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认定劳动关系，首先要考虑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再结合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在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劳动关系的成立主要考虑下列情形：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现实生活中，往往会出现缴纳社会保险单位与劳动者实际工作单位不一致的情形，所以缴纳社会保险费并不是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判断标准，而是主要看劳动者是否接受了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并且由用人单位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因此，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工作关系不存在上述特征，那么即使缴纳了社保，也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本案中，严昱自2014年7月1日入职时一直都在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财务部门工作，接受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的管理，从事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安排的工作，并且工资也是由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直至被解聘也是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做出的解聘决定，同时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故该院认定严昱与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于严昱主张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加之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性，故要求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邵家彬签字的《2015年御江商贸有限公司解聘人员工资表》支付工资、通讯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共计18855元的请求，该院认为，在本案中，与严昱建立劳动关系的是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安徽湖滨建设集团公司只是为其代为缴纳了社会保险，严昱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固然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但是只有当关联公司出现公司人格混同时，才能适用关联公司人格否认，否则即使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亦不能突破公司的独立人格，故本案劳动者严昱只能向用人单位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而非无劳动关系的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严昱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成立劳动关系，安徽湖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向严昱支付工资、绩效工资、通讯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共计1885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严昱与何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严昱在仲裁阶段自认其于2013年7月1日进入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实习，实习结束后留在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从事出纳工作，工资由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发放。虽然严昱提交的《解聘表》上，显示工作部门为商贸公司，并呈安徽湖滨建设集团公司审批，但是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与安徽湖滨建设集团公司实际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虽然安徽湖滨建设集团公司对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可能存在经营业务、人事关系等方面的管理，但不能因此认定安徽湖滨建设集团公司与严昱即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严昱自述，其提供劳动的对象是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且工资由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发放，其提交的《2015年御江商贸有限公司解聘人员工资表》上，亦反映严昱系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员工。故严昱的用人单位应为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安徽湖滨建设集团公司与安徽御江商贸有限公司为两个互相独立的企业法人，不能同时为严昱的用人单位。故严昱向安徽湖滨建设集团公司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严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严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建群审判员  方玮韡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金琬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