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1刑终412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9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2013年1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3年1月25日刑满释放。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黑晓亮，曾用名李勇，男，1996年9月9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2014年5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6月30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25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虎，男，1993年5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屈浩东，男，1998年3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进雯，女，1997年2月23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2015年12月16日因吸毒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男，199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96年9月8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9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2012年7月12日因犯抢夺罪被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8月7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15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虎、屈浩东、马进雯、李某某、郑某某、某某、张某某、魏某某、黑晓亮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1日作出（2017）宁0104刑初5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黑晓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英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某、黑晓亮及原审被告人陈虎、屈浩东、马进雯、郑某某、杨某某、张某某、魏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马进雯打电话给被告人陈虎说被害人方某某来找她，之前还拍了马进雯的裸照让陈虎过来一趟。被告人陈虎驾车带着被告人李某某、郑某某至马进雯家门口，将被害人方某某从银川市兴庆区北塔四队一巷子内强行带至银川市南门速8酒店附近。被告人陈虎打电话给被告人屈浩东让其找点人并告诉屈浩东被害人骚扰马进雯并给其拍了裸照，要问被害人要点钱。后被告人屈浩东带着黑晓亮、杨某某、张某某、魏某某伙同被告人陈虎、李某某、郑某某、马进雯将被害人方某某带至永宁县望远镇郊区一废弃房屋内。被告人屈浩东、陈虎、马进雯负责要钱，被告人李某某、郑某某、黑晓亮、杨某某、张某某、魏某某威胁、殴打被害人，九被告人以暴力、威胁的方式抢劫被害人方某某3900元现金。后被告人陈虎、屈浩东、黑晓亮和杨某某带方某某至望远镇立业春城小区门口的建设银行ATM机取款20000元，并逼迫方某某写收据”今收到方某某材料费用等贰万元整”以掩盖犯罪事实。陈虎等人将钱款分赃并部分挥霍。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马进雯处扣押华为MATE8手机一部。案发后，部分赃款（人民币4349元）追回、发还。经鉴定，被害人方某某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九被告人向被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陈虎、屈浩东、马进雯、李某某、郑某某、杨某某、张某某、黑晓亮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李某某、郑某某、屈浩东。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魏某某主动拨打电话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前往中卫市公安局宣和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2013年1月9日，被告人李某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2年7月12日，被告人魏某某因犯抢夺罪被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8月7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9日，被告人黑晓亮因犯盗窃罪被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6月30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两份、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流水单一份、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两份、鉴定聘请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门诊病历一本、疾病诊断证明三张、耳科及其他检查报告单共十一张、鉴定意见通知书九份、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调取证据通知书八份、调取证据清单八份、刑事判决书三份、出所登记表一份、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释放证明二份、谅解书九份、证人黑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方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黑晓亮、陈虎、张某某、屈浩东、杨某某、马进雯、郑某某、李某某、魏建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虎、屈浩东、马进雯、李某某、郑某某、杨某某、张某某、魏某某、黑晓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共计23900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对被告人陈虎、屈浩东、马进雯、李某某、郑某某、杨某某、张某某、魏某某、黑晓亮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九被告人及屈浩东、杨某某、张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应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九被告人将被害人带至偏僻的地方，当场使用暴力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被害人迫于暴力或者将要实施的暴力而造成的恐惧，被迫当场将财物交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故应认定为抢劫罪，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虎在接到马进雯的电话后带着李某某、郑某某去找被害人，同时被告人陈虎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屈浩东，被告人屈浩东又通知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魏某某、黑晓亮，且向被害人要钱的要求是被告人陈虎提出。被告人陈虎、屈浩东、马进雯主要负责要钱，被告人李某某、郑某某、杨某某、张某某、魏某某、黑晓亮只是负责殴打使被害人产生恐惧交出财物，结合被告人李某某、郑某某、杨某某、张某某、魏某某、黑晓亮的犯罪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魏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魏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虎、屈浩东、马进雯、李某某、郑某某、杨某某、张某某、黑晓亮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协助抓捕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减轻处罚。九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陈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被告人屈浩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3.被告人马进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4.被告人李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5.被告人黑晓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6被告人魏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7.被告人杨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8.被告人郑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9.被告人张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10.责令被告人陈虎、屈浩东、马进雯、李某某、郑某某、杨某某、张某某、魏某某、黑晓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人方某某退赔19551元；12.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马进雯处扣押的作案工具华为MATE8手机，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某某上诉称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陈虎、屈浩东、郑某某，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黑晓亮上诉称其无犯罪主观故意，是在他人的指使下参与犯罪，其分得的赃款少于同案犯，原判量刑过重。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等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上诉人李某某的立功情节未予认定，导致量刑不当，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某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郑某某、屈浩东及陈虎。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举证并当庭质证的兴庆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黑晓亮及原审被告人陈虎、屈浩东、马进雯、郑某某、杨某某、张某某、魏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对九人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陈虎、屈浩东、马进雯系主犯，上诉人李某某、黑晓亮、原审被告人郑某某、杨某某、张某某、魏某某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魏某某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魏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某某、黑晓亮及原审被告人陈虎、屈浩东、马进雯、郑某某、杨某某、张某某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某、黑晓亮及原审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协助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对上诉人李某某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提出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及上诉人黑晓亮提出其无犯罪的主观故意，是在他人的指使下参与犯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述、上诉人李某某、黑晓亮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上诉人李某某、黑晓亮及原审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被害人带至偏僻地方，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殴打后，迫使被害人当场交出财物，上诉人李某某、黑晓亮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论处。原判充分考虑上诉人黑晓亮具有的从犯、坦白及赔偿被害人损失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黑晓亮处以刑罚，量刑适当，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鉴于二审出现新证据证实李某某有立功表现，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刑初50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八、九、十、十一项；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刑初502号刑事判决第四项；
三、上诉人李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止2019年9月22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琳巧
审 判 员 黄 琼
代理审判员 马 捷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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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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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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