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伊刑二终字第15号
原公诉机关伊春市乌马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2013年6月27日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伊春市公安局乌马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伊春市乌马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9月30日被伊春市公安局乌马河分局取保候。2014年1月3日经伊春市乌马河区人民法院批准决定逮捕同日由伊春市公安局乌马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伊春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夏庆军，黑龙江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74年6月2日出生。2013年6月27日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伊春市公安局乌马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伊春市乌马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铁力林业地区公安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孔某，男，1986年4月9日出生。2013年6月27日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伊春市公安局乌马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伊春市乌马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铁力林业地区公安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2013年9月14日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伊春市公安局乌马河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15日经乌马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女，1973年5月11日出生。2013年6月27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伊春市公安局乌马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伊春市乌马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30日被伊春市公安局乌马河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15日经乌马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某乙，男，1975年3月29日出生。2013年6月2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伊春市公安局乌马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伊春市乌马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批准逮捕，同年9月30日被伊春市公安局乌马河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15日经乌马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被告人周某乙，男，1983年9月23日出生。2013年6月27日因涉嫌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伊春市公安局乌马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伊春市乌马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9月30日被伊春市公安局乌马河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1月1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未遂）罪经乌马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孔某、周某甲、谢某、孙某甲、孙某乙生产、销售有害食品和被告人李某、孔某、周某甲、谢某、周某乙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未遂）一案，伊春市乌马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4）乌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谢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被告人，认为此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判。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
2010年5月被告人李某、孙某甲夫妻二人在乌马河区伊敏林场注册成立了伊春市乌马河区ＸＸ肉类食品冷冻加工厂（以下简称“ＸＸ食品厂”）。经营范围：速冻肉制品、加工销售。被告人李某负责ＸＸ食品厂的生产管理，孙某甲负责在伊春市泓江市场销售，被告人孔某负责原料的出库、成品入库、贴羊排片、加工牛肚、牛心管等工作，谢某负责剔羊排、卷羊排卷、送货、质检等工作，被告人周某乙负责剔羊排、卷羊肉卷工作。2011年7月12日被告人周某甲、孙某乙入股ＸＸ食品厂，二人负责协助李某管理车间、送货、取货等工作。孙某乙于2012年4月末撤出ＸＸ食品厂，周某甲于2013年6月6日撤出ＸＸ食品厂。2011年11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2011年第156号《关于食品添加剂对羟基苯钾酸丙脂等33种产品监管工作的公告》，明令禁止将过氧化氢（双氧水）做为食品添加剂在食品中使用。2011年11月5日至2013年6月26日期间，被告人李某和所有参与人员在明知双氧水对人体有害，不可用于食品加工，仍然安排被告人孔某使用并加工牛心管共计140.12斤，由被告人周某甲、孙某乙、谢某运送到伊春市泓江市场孙某甲处进行销售。整个生产、销售过程是由被告人李某、孔某、周某甲、孙某乙、谢某、孙某甲六人共同实施。用双氧水加工的牛心管经四川合泰农产品（食品）司法鉴定所（2013）检字第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为有害食品。根据乌马河区价格事务所乌价鉴字（2013）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为有害牛心管价值2943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李某、孔某生产加工有害牛心管140.12斤，货值金额2943元；被告人孙某甲销售加工的有害牛心管100斤，货值金额2100元；2011年11月5日至2013年6月5日期间，被告人周某甲将加工的有害牛心管送往孙某甲处销售，并将用于生产牛心管的双氧水和火碱拉回厂里，共参与有害牛心管生产销售94斤，货值金额1974元；2013年5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谢某将加工的有害牛心管送往孙某甲处销售，共参与生产销售有害牛心管14斤，货值金额294元；2011年11月5日至2012年4月末，被告人孙某乙将加工的有害牛心管送到孙某甲处销售，共参与生产销售有害牛心管20斤，货值金额420元。
（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26日期间，被告人李某在组织被告人孔某、周某甲、谢某、周某乙加工童子羊排卷、鸭肉块等产品的过程中，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等相关法规和制度。明知违规生产无法保证产品质量，仍然连续生产。期间生产的童子羊排卷等八种产品，经四川合泰农产品（食品）司法鉴定所（2013）检字第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菌落总数超出企业标准限量，挥发性盐基氮超出国家标准限量，判定为不合格产品。经乌马河区价格事务所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为：价值人民币153693元。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26日期间，被告人李某组织孔某、谢某、周某乙生产伪劣产品货值172593元；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6日期间，被告人周某甲参与生产伪劣产品货值15789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
2、个体工商户档案、伊春市ＸＸ肉类冷冻食品加工厂组织机构代码证两本、ＸＸ肉类食品加工厂相关的规章制度；
3、伊春市公安局乌马河区公安分局扣押清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4、伊春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委托商品重量检测情况汇总表》和《计量检测情况说明》；
5、四川合泰农产品（食品）司法鉴定所（2013）检字第6号、第7号鉴定意见书；乌马河区价格认证事务所价格认证结论书；
6、某时尚火锅店欠据及金某证言等；
7、被告人李某、孔某、周某甲、谢某、孙某甲、孙某乙，周某乙的供述。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明知双氧水（过氧化氢）对人体有害，不能用于加工食品，为牟取非法利益，仍然安排被告人孔某用双氧水加工牛心管等，并由被告人周某甲、孙某乙、谢某负责送往被告人孙某甲处进行销售。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某、孔某、周某甲、谢某、周某乙严重违规生产，明知无法保证产品质量，仍连续加工生产不合格产品进行销售，进而获取非法利润。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孔某、周某甲、谢某、孙某甲、孙某乙、周某乙系从犯。被告人李某、孔某、周某甲、谢某、周某乙生产的伪劣产品尚未销售，属犯罪未遂。被告人李某、孔某、周某甲、谢某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8000元（已缴纳）；认定被告人孔某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追缴；认定被告人周某甲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认定被告人谢某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认定被告人孙某甲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已缴纳）；认定被告人孙某乙犯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认定被告人周某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被告人孙某甲非法所得人民币11550元，依法予以收缴；物证收款收据一本，组织机构代码证二本，企业质量检验员证一本，依法予以没收；伊春市公安局乌马河分局扣押的物品依法由伊春市公安局乌马河分局予以销毁。
上诉人谢某在上诉中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因是受雇打工者，听从雇主的安排，后果责任与自己没有关系，因此构不成犯罪等上诉理由。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乌马河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二审审理中，各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明知双氧水对人体有害，为牟取非法利益，安排被告人孔某加工生产用双氧水浸泡牛心管等，并由被告人周某甲、孙某乙、谢某送被告人孙某甲处进行销售。被告人李某、孔某、周某甲、孙某乙、谢某、孙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某、孔某、周某甲、谢某、周某乙明知严重违规生产，连续加工生产不合格产品进行销售，进而获取利润。被告人李某、孔某、周某甲、谢某、周某乙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关于被告人谢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明知双氧水对人体有害，不能用于生产、加工食品，却积极参与了生产、销售等并获取非法利益，其主观上具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犯罪行为。故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铭福
审判员 刘玉成
审判员 李晓梅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