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2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翠英，女，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超沛，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日初，男，1952年10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系死者胡翰芳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男，201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系死者胡翰芳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2，女，201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系死者胡翰芳的女儿。原审被告：蒋振坤，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原审被告：全甲姐，女，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鸿汉，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仕荣，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梁翠英因与被上诉人梁超沛、胡日初、梁某1、梁某2、原审被告蒋振坤、全甲姐、黄仕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5民初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翠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蒋振坤、全甲姐、黄仕荣承担赔偿53038.89元给胡日初、梁某1、梁某2；本案上诉费由梁超沛、胡日初、梁某1、梁某2。事实和理由：梁翠英不是粤Ｘ×××××丰田汽车的受让人，该车辆为蒋莹梧一人所有。购买汽车时，梁翠英与蒋莹梧是男女朋友关系，签订转让协议时，由于蒋莹梧没有带身份证，就借用梁翠英的身份证，植群标可以证实。签订转让协议后，梁翠英一直催促蒋莹梧办理过户，蒋莹梧没有办理，梁翠英以为没有办理过户街没有法律效力，就搁置了。汽车开回来后一直由蒋莹梧占有使用，后来梁翠英就与蒋莹梧分开了，该车辆为蒋莹梧一人所有。该车辆不是梁翠英与蒋莹梧共同购买的，梁翠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黄仕荣明知蒋莹梧没有驾驶证仍将车辆卖给蒋莹梧，没有法律约束必定容易发生交通事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黄仕荣明知蒋莹梧没有驾驶证仍将车辆卖给蒋莹梧，应由黄仕荣及蒋莹梧的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二、梁翠英作为单身母亲，经济上无力支付赔偿金。梁翠英经营一个美容店，但是效益并不好，且有一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正，请求予以纠正。梁超沛、胡日初、梁某1、梁某2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蒋振坤、全甲姐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事故发生时，蒋莹梧早已年满十八周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自行承担自身行为导致的一切民事后果。蒋振坤、全甲姐并分蒋莹梧的监护人，不应担承担事故赔偿责任。二、蒋莹梧死后并没有留下任何遗产，甚至丧葬事宜费用都是蒋振坤、全甲姐垫付的。虽然蒋振坤、全甲姐是蒋莹梧的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蒋振坤、全甲姐以及依法行使权利放弃了对蒋莹梧遗产的继承权。因此，即使蒋莹梧有任何债务，均与蒋振坤、全甲姐无关。黄仕荣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超沛、胡日初、梁某1、梁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振坤、全甲姐、黄仕荣、梁翠英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连带赔偿110000元给梁超沛、胡日初、梁某1、梁某2，超出交强险部分的451710.83元由蒋振坤、全甲姐、黄仕荣、梁翠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蒋振坤、全甲姐、黄仕荣、梁翠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3日2时30分，驾驶人蒋莹梧驾驶悬挂号牌为粤Ｘ×××××号小型轿车（搭载胡翰芳）由南丰车站往广西信都方向行驶，途经封××线××+100M处时，因在醉酒状态下驾驶车辆，致车辆失控驶出路外坠入路边河涌，造成蒋莹梧和胡翰芳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月6日，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粤公交认字［2016］第001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莹梧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胡翰芳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悬挂粤Ｘ×××××号牌小型轿车为套牌车，车辆实际号牌为粤Ｘ×××××，车辆型号为TV716DLX-i，车架号为LFMAP22C170020266,发动机号为E045928，原车辆所有人为黄仕荣，车辆强制报废期止为2016年1月15日。2015年6月24日，黄仕荣和梁翠英及本案事故死者蒋莹梧签订一份《广东省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黄仕荣将粤Ｘ×××××号小型轿车转让给梁翠英和蒋莹梧，并约定2015年6月24日12点11分之前所有该车的违章、事故均由卖方负责，之后由买方负责。双方签订合同后，梁翠英和蒋莹梧向黄仕荣支付了购车全款，黄仕荣将粤Ｘ×××××号小型轿车交付给梁翠英和蒋莹梧，双方没有完成机动车过户手续。又查明，蒋振坤、全甲姐于2017年3月15日共同作出放弃继承声明，决定放弃对死者蒋莹梧遗产的继承。再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胡翰芳（曾用名胡兰），女，1995年12月13日出生，属农业家庭户口，其死亡时年龄21岁，其生前与梁超沛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共同生育了梁某1和梁某2两个子女。胡翰芳因本案事故死亡时，胡日初64岁2个月，梁某16岁2个月，梁某24岁4个月。受害人胡翰芳的母亲梁琼惠已于1995年12月13日病故，胡日初与梁琼惠共同生育了3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对于封开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蒋莹梧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胡翰芳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各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因此，该认定书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梁超沛、胡日初、梁某1、梁某2的主体资格问题，受害人胡翰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其死亡时的法定继承人有胡日初、梁某1及梁某2。梁超沛主张其为胡翰芳的配偶，虽然其和胡翰芳共同生育了两个子女，但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不存在法律上的夫妻关系，故梁超沛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适格原告为胡日初、梁某1及梁某2。关于黄仕荣辩称其于2015年6月24日已经将粤Ｘ×××××号小轿车（车架号为LFMAP22C170020266）转卖告梁翠英和死者蒋莹梧，并已经交付，只是未成功办理过户手续，其已经不是该车辆的所有人及管理人，故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黄仕荣已经将涉案机动车转让并交付给梁翠英和死者蒋莹梧，故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黄仕荣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梁翠英辩称其不是粤Ｘ×××××号小轿车（车架号为LFMAP22C170020266）的受让人，其只是借个身份证给蒋莹梧进行二手车买卖交易，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梁翠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其在庭审中承认《广东省二手车买卖合同》是其本人签名和按指模，故应该认定被告梁翠英是粤Ｘ×××××号小轿车（车架号为LFMAP22C170020266）的受让人之一。关于梁超沛、胡日初、梁某1、梁某2损失的认定，应按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进行计算：一、死亡赔偿金，死者胡翰芳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死亡时年龄21岁，因此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该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即13360.4元/年×20年=26720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将被扶养人生活费145451.43元（以下计算所得）计入死亡赔偿金内，即死亡赔偿金为412659.43元（267208元+145451.43元）。二、关于胡日初、梁某1、梁某2主张的精神抚慰金80000元，作为死者胡翰芳的近亲属，胡翰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对胡日初、梁某1、梁某2确实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结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胡翰芳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情况等因素，故该院对胡日初、梁某1、梁某2主张的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予以支持；三、对胡日初、梁某1、梁某2主张丧葬费72659元/年÷12个月×6个月=36329.5元，该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害人身份状况，适用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数人，有城镇居民，也有农村居民的，均按受害人的身份状况适用相应标准计算，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或农村的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受害人胡翰芳为农业家庭户口，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标准。胡翰芳死亡时，胡日初64岁2个月，其扶养年限为15年10个月，梁某16岁2个月，其扶养年限为11年10个月，梁某24岁4个月，其扶养年限为13年8个月，以上胡日初、梁某1、梁某2均需胡翰芳扶养。胡日初的扶养人为3人，梁某1和梁某2的扶养人为2人。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103.0元，主张胡日初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582元/年÷3人=2527.33元，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梁某1和梁某2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1103.0元/年÷2人=5551.5元，胡日初、梁某1、梁某2对梁某1和梁某2的扶养年限分别主张11年和13年，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从胡翰芳死亡时为起点计算11年这段期间的年赔偿总额为2527.33元+5551.5元+5551.5元=13630.33元，该段期间的年赔偿总额超过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103.0元，故该段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103.0元计算，即11103.0元/年×11年=122133元。从11年1个月到13年这段期间的年赔偿总额为2527.33元+5551.5元=8078.83元，该段期间的年赔偿总额没有超出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103.0元，故该段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078.83元/年×2年=16157.66元。从13年1个月到15年10个月这段期间的年赔偿总额为2527.33元，该段期间的年赔偿总额没有超出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103.0元，故该段期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27.33元/年×2年10个月=7160.77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45451.43元（122133元+16157.66元+7160.77元）；五、关于胡日初、梁某1、梁某2主张的交通费1500元，胡日初、梁某1、梁某2未能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但因其交通费损失是实际发生的，该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六、关于胡日初、梁某1、梁某2请求的为办理受害人胡翰芳的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共3000元，因交通费已经单独主张，故本项不再支持。考虑到胡日初、梁某1、梁某2为办理受害人胡翰芳的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住宿费及误工损失，按3人3天计算，该院酌定胡日初、梁某1、梁某2主张的住宿费及误工损失为900元。综上，对胡日初、梁某1、梁某2主张的损失依法确认为530388.93元（死亡赔偿金412659.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6329.5元+交通费5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900元）。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由于胡翰芳是乘坐在涉案车辆中的，属车上人员，而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被保险人，因此对胡日初、梁某1、梁某2的损失应由蒋振坤、全甲姐、黄仕荣、梁翠英按各自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按胡日初、梁某1、梁某2主张的赔偿责任方式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胡日初、梁某1、梁某2的损失530388.93元由蒋莹梧方承担，又由于梁翠英作为本案事故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蒋莹梧无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的规定，梁翠英作为事故车辆的受让人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按份责任，因此，梁翠英应承担53038.89元（530388.93元×10%），而蒋莹梧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其承担的477350.04元（530388.93元×90%）本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即蒋振坤、全甲姐在继承蒋莹梧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中，蒋振坤、全甲姐已经明确作出放弃对蒋莹梧遗产的继承权利，故蒋振坤、全甲姐不需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梁翠英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3038.89元给胡日初、梁某1、梁某2；二、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17.1元，减半交纳4708.55元，由胡日初、梁某1、梁某2负担4237.70元，由梁翠英负担470.85元。本院二审期间，梁翠英提交植群标的证人证言，证明在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时，梁翠英只是借用身份证给蒋莹梧使用，梁翠英除签订买卖合同外，其他手续均由蒋莹梧一人处理。本院前往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蒋莹梧、胡翰芳道路交通事故档案卷。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蒋鸿标（蒋莹梧弟弟）在交警询问笔录中陈述：月XJL128号（经查该号牌为套牌车，实际车牌号为粤X5Z5**）小汽车是其哥蒋莹梧的，一直由蒋莹梧使用，是蒋莹梧在一年前买的二手车，其他情况就不了解。黄仕荣在交警询问笔录中陈述：黄仕荣在2015年6月24日将粤X5Z5**小轿车转卖给梁翠英，买车时有两男一女购买，且用梁翠英的身份证购买的，签订买卖合同后并未办理过户手续。梁翠英在交警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6月底，梁翠英、蒋莹梧以及蒋莹梧的一个男性朋友前往佛山市顺德区一个二手车交易中心取车，由于蒋莹梧未带身份证，就用梁翠英的身份证购买并签订了买卖合同，并未办理过户手续，粤X5Z5**小轿车购买后一直由蒋莹梧使用。本院对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6月24日，蒋莹梧、梁翠英及植群标前往佛山市顺德区一个二手车交易中心购买小汽车，由于蒋莹梧未带身份证，便用梁翠英身份证、由梁翠英、蒋莹梧共同与黄仕荣签订了一份《广东省二手车买卖合同》。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黄仕荣将粤X5Z5**小轿车交付给蒋莹梧使用，但是一直并未办理过户手续。粤X5Z5**小轿车自购买后一直由蒋莹梧实际占有、使用，蒋莹梧是该车的实际控制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判决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梁翠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确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有两个标准：一是运行支配权，即谁对车辆的运行具有实际支配和控制的权利；二是运行利益的归属，即谁从车辆运行中获得利益。本案中,虽然梁翠英是事故车辆的共同受让人，但是该事故车辆并未办理过户手续，且该事故车辆购买后一直由蒋莹梧占有、使用，蒋莹梧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对事故车辆的运行具有实际支配、控制的权利，而梁翠英从车辆交付给蒋莹梧时起对车辆运行失去了实际支配权、控制权。同时,梁翠英并未从车辆运行中获利，蒋莹梧是运行利益的归属者。根据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蒋莹梧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翠英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成为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梁翠英无需履行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梁翠英存在过错，并因此而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蒋振坤、全甲姐已经作出《放弃继承声明》，明确放弃对蒋莹梧遗产的继承，故蒋振坤、全甲姐不需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本案中黄仕荣已经将涉案机动车转让并交付给死者蒋莹梧，故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黄仕荣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蒋振坤、全甲姐、黄仕荣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翠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成立部分予以采信，不成立部分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梁翠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封开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5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胡日初、梁某1、梁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0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97元，合共5834.52元，由胡日初、梁某1、梁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黄春歌代理审判员  赵晓云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