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6民终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蓉。
法定代理人曹福富，系李德蓉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海，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江，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
负责人：骆晓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德蓉因与被上诉人李怀勇、饶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德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68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一）2015年10月21日11时13分许，被告李怀勇驾驶川FNW5**号小型轿车从孝德镇年画村十七组方向经年画村村道往年画村路方向行驶，行至年画村十三组路段时，与曹福富驾驶川FD152**二轮电瓶车搭乘原告李德蓉从孝德镇茶店子方向往齐福方向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
（二）2015年12月7日，绵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证明，证明李怀勇与曹福富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但该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无法认定相关责任。
（三）被告李怀勇所驾驶的事故车为其妻饶倩所有，且于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限额分别为12.2万、5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四）原告事发后当日即被送往绵竹仁爱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及顶部硬膜下血肿伴脑疝形成；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2、头皮血肿；3、全身多处擦挫伤；4、肺部感染；5、中枢性发热等，住院行右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颅骨钻孔引流术、器官切开术、抗感染、对症、支持等治疗，现原告仍在住院，可自主睁眼，颅内病情稳定，损伤已基本治愈，建议后期康复、理疗，预防肺部感染。
（五）原告自住院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3月18日（含2016年3月18日）共发生住院费用352937.20元，其中被告李怀勇垫付105000.00元，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垫付10000.00元。另因病情需要，原告从外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2200元，被告李怀勇为原告购买人血白蛋白12500元。因原告病情严重，发生专家会诊费6000元。
（六）原告自2015年10月21日住院，于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2月14日（共计52天）于ICU治疗，被告李怀勇于2015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10日、2016年2月14日至2016年3月24日为原告请护工对其进行护理，每天120元，共护理42天，共发生护理费5040元。
（七）原告之伤经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认为原告特种颅脑损伤愈合呈持续植物状态，且病情后期恢复的可能性极小，并遗留颅骨缺损面积已达6平方厘米以上；李德蓉颅脑外伤愈后呈持续植物状态致其长期二便完全不能自理、穿衣及洗漱完全需他人帮助、进食完全依赖他人帮助、完全不能自主走动及翻身，日常生活长期24小时随时需他人看护和帮助，由此建议考虑二名护理人员对其轮流护理。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李德蓉颅脑外伤愈合呈持续植物状态的伤残程度属一级，其颅脑损伤愈合遗留颅骨损伤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其伤残赔偿指数为100%；（二）、被鉴定人李德蓉的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亦即被鉴定人李德蓉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原告共支付鉴定费1400元。
（八）曹福富所驾驶的川FD152**号二轮电动车系非机动车。
（九）原告李德蓉与曹福富系夫妻关系。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户口本、绵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绵竹仁爱医院医学证明2张、绵竹仁爱医院入院记录、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1张、绵竹市孝德镇光明村村委会及绵竹市孝德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1张、四川省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川FD152**号二轮电动车发放的非机动车行驶证1份；被告李怀勇提交的绵竹市仁爱医院护理费收据1张、四川绵晟药业有限公司收款收据1张、绵竹市恒济药品零售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收款收据4张、绵竹仁爱医院医学证明1张、李怀勇户口本1份、李怀勇驾驶证、川FNW5**号小型轿车行驶证、川NW5**号小型轿车于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投保的投保单2份、绵竹仁爱医院预交收款收据11张；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1张；我院依职权于绵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取的李怀勇与曹福富交通事故卷宗1份、于绵竹仁爱医院的调查笔录1份在卷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双方在经过没有交通信号的交叉路口时，均未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通行，导致事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原判综合考虑曹福富驾驶非机动车、原告李德蓉受伤致一级伤残等因素，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曹福富、李怀勇各承担30%、70%较为适宜。因李怀勇驾驶的事故车辆于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原告李德蓉系被告李怀勇驾驶的机动车以外的人，属于第三者范围。故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的部分由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70%。
关于被告李怀勇、饶倩申请鉴定曹福富驾驶的川FD152**号电动自行车为机动车，因原告提交了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为FD15214号电动自行车发放的非机动车行驶证，能证明FD15214号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故对被告李怀勇、饶倩的申请不予许可。
关于医疗费，原告请求从住院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3月18日止共发生的医疗费352937.20元，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认为请求医疗费应有医院开具的医疗费票据作为证据，且人血白蛋白属于自费药品。原判认为，因原告目前的病情仍在医院治疗，原告提交的绵竹仁爱医院医疗证明，已明确说明原告截止2016年3月18日共发生医疗费352937.20元，可以达到证明其所发生医疗费的目的，对人财保德阳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庭审中被告为原告购买人血白蛋白所花费的12500元及原告自己购买人血白蛋白所花费的2200元，原判认为，购买人血白蛋白所发生的费用14700元，系自费药品，由李怀勇、曹福富按70%、30%比例予以承担，即李怀勇承担10290元、曹福富承担4410元。关于被告李怀勇庭审中提出因为原告病情需要所支付的专家会诊费6000元，原判认为，专家会诊是因原告病情需要所发生的合理费用，系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予以赔偿。
关于护理费，原告方请求：1、住院期间护理费100天×86.7元/天×2人=17340元；2、评残后护理费5年×365天×86.7元/天×2人=316455元。被告饶倩辩称原告住院期间一段时间是在ICU里予以监护治疗，并不产生护理费；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辩称原告护理人数应计算一人，而非两人。原判认为，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原告于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时，是由医院来监护护理，医疗费中已经包含了原告于重症监护室时的护理费，故不应重复计算。原告于普通病房的住院时间，其中2015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10日、2016年2月14日至2016年3月24日共计42天，是由被告李怀勇为原告请护工予以护理，共发生护理费5040元，应予以支持。其余于普通病房的住院时间应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即86.69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护理人数因原告并无医院及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能证明原告确需二人护理，故护理人数应为一人。故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2015年10月21日-2016年3月24日（共156天）之间的护理费：扣除原告于ICU治疗的52天及被告李怀勇请护工护理的42天，余62天，护理费应为62天×86.69元/天=5374.78元，另加上被告李怀勇为原告请护工所实际发生的护理费5040元，故原告于2016年3月24日之前共发生护理费5374.78元+5040元=10414.78元。2、2016年3月24日以后的护理费：5年×365天×86.69元/天=158209.25元，故护理费共计10414.78元+158209.25元=168624.03元。
关于原告请求的误工费，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认为原告李德蓉事故发生时已年过50周岁，故不应赔偿误工费。原判认为，原告事故发生时虽已年满65周岁，但原告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能证明其仍在进行劳动，获取相应的收入报酬，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其收入减少，应当获得赔偿，故原告请求误工费2015年10月21日-2016年1月29日止的误工费：100天×93.7元/天=9370元应予以赔偿。
关于鉴定费，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认为不属于其理赔范围，原判认为，鉴定费系原告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其合理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事项成立，依法应予以支持。根据我国法律法规、《四川省2014年度统计数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告的请求，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的损失为：
1、医疗费：352937.20元+人血白蛋白14700元+专家会诊费6000元=373637.20元，扣除自费药14700元，余358937.2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天（2015年10月21日-2016年1月29日）×30元/天=3000元；
3、护理费：168624.03元，其中被告李怀勇支付5040元；
4、伤残赔偿金：8803元/年×14年×100%=123242元；5、误工费：100天×93.7元/天=9370元
6、交通费：20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
8、鉴定费：1400元。
以上各项中第1-2项共计361937.20元（扣除自费药后），因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向原告赔偿10000元医疗费，超出部分由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70%即351937.20元×70%=246356.04元。第3-8项共计329636.03元，由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的部分即219636.03元由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70%即153745.22元，即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在交强险中向原告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向原告赔偿400101.26元，故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共应向原告赔偿510101.26元，扣除被告李怀勇实际垫付的费用118250元（医疗费105000元+人血白蛋白费用12500元+专家会诊费6000元+护理费5040元-应承担的自费药10290元），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实际应向原告赔偿391851.26元，被告李怀勇垫付的费用，由其与被告人财保德阳公司自行结算，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德蓉赔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391851.26元；二、驳回原告李德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征收诉讼费5915元，由原告李德蓉承担500元，被告李怀勇5415元。
宣判后，李德蓉不服，向本院上诉称，原判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判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驾驶机动车严重超速，而上诉人并没有过错，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原判对护理费的认定错误。原判在认定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人数时，未按照鉴定意见中表明的要求两人护理的情况计算，导致定残后护理费用计算错误；同时原判在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用时存在错误，在扣减被上诉人垫付的护理费用时，存在多算的情况；（三）原判认定精神抚慰金过低，且未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怀勇、饶倩、中财保德阳分公司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驾驶机动车严重超速，而上诉人并没有过错，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虽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李怀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且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故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护理费以及定残后的护理费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判在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时存在错误，在扣减被上诉人垫付的护理费用时，存在多算的情况；同时原判在认定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人数时，未按照鉴定意见中表明的要求两人护理的情况计算，导致定残后护理费用计算错误。本院认为，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用，上诉人认为，李怀勇只垫付了42天的护理费用，故在扣减垫付费用时因以86.69元/天×42天=3640.98元为准，而不是被上诉人李怀勇所述的5040元。但原判查明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李怀勇垫付了5040元，故在计算最终护理费用时应当减去其垫付的费用，且原判扣减并未影响上诉人实际获赔数额，故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问题。上诉人认为，根据鉴定意见载明的内容表明：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建议由二名护理人员对其轮流护理，但原判并未采纳鉴定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受害人李德蓉的实际伤残情况以及年龄等因素，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符合案件事实，虽被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按二人护理标准计算定残后护理费的请求予以支持。
（三）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精神抚慰金过低，且未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本院认为，原判根据受害人伤情且结合事故中各自过错的问题，综合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要求，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373637.2元，扣除自费药14700元，余35893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3、护理费10414.78元；4、定残后的护理费5年×365天×86.69元/天×2人=316418.5元；5、伤残赔偿金123242元；6、误工费9370元；7、交通费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9、鉴定费1400元。以上第1-2项共计361937.2元（扣除自费药后），因被上诉人人财保德阳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向上诉人赔偿10000元医疗费，超出部分由被上诉人人财保德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70%即351937.2元×70%=246356.04元。第3-9项共计487845.28元，由被上诉人人财保德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即377845.28元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部分为377845.28元×70%=264491.70元，即被上诉人人财保德阳公司在交强险中向上诉人赔偿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向上诉人赔偿500000元，由被上诉人李怀勇支付10847.74元。故被上诉人人财保德阳公司共应向上诉人赔偿610000元，扣除被上诉人李怀勇实际垫付的费用107402.26元（医疗费105000元+人血蛋白费用12500元+专家会诊费6000元+护理费5040元-应承担的赔偿额10847.74元-应承担的自费药10290元），被上诉人人财保德阳公司实际应向上诉人赔偿502597.74元。
综上，原审法院在认定定残后的护理人数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李德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3民初4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德蓉赔偿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502597.74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15元，由李德蓉承担500元，由李怀勇承担5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30元，由李德蓉承担1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市分公司承担4000元，由李怀勇承担16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晓宇
审 判 员 陈叶兰
代理审判员 孔祥明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