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22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电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孟建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清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卓信金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阮桂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池连生。
上诉人杭州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机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卓信金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瓶商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22日，杭州华兴交通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为实现生产经营需要与卓信公司签订《转让合同》附设备明细表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卓信公司转让全部机器设备及库存物资（包括各类型号的动力配电箱8只）给华兴公司，按《设备明细表》及《库存物资明细表》并根据评估报告，经双方协商转让价格为320万元；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华兴公司在本合同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第一期转让款160万元，二期转让款160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第三条交付时间约定：在收到华兴公司支付的160万元后三个工作日，卓信公司将机器设备和库存物资交付给华兴公司；第四条约定：卓信公司保证对所转让的资产状况向华兴公司作充分的陈述、说明，没有其他保留；第五条约定：华兴公司实地考察对卓信公司二转让的设备和库存物资作了充分了解，并同意在该状况下受让，华兴公司保证有能力支付全部转让款，并执行本合同规定的义务；第六条交接验收约定：双方应组织有关人员办理转让设备和库存物资的交接手续，华兴公司对设备和库存物资的各种要求见交接清单，该清单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后有效；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应认真履行，因一方过错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由此而产生的违约责任。华兴公司在本合同生效后，未能按约定支付首期转让款160万元，按每天5‰支付违约金给被告，逾期一个月，视华兴公司中途毁约，卓信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华兴公司应按本合同转让款总额10%支付违约金给被告。华兴公司逾期支付余下转让金，按逾期支付转让金价款每日5‰支付违约金给卓信公司；第九条约定：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并加盖印章后生效；第十二约定：设备明细表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同日，华兴公司与地质局授权的研制中心签订《租赁合同》附租赁物面积测绘文件、厂房面积核实情况、房屋所有权证、租赁物平面图一份，约定：研制中心将位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樟树路地质局厂房、办公楼、食堂、其他用房及附属设施租赁于华兴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十年，从2013年4月22日起至2023年4月21日止，租赁标的免租期为6个月，即从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3年10月21日止。租金标准按每月每平方米10元计算，第一年租金自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4月21日，在扣除免租期六个月后实付租金为51万元，于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支付。自第二年起，每年租金在上一年度的基础上递增3％，以此类推，华兴公司应于每年4月20日前向研制中心支付下一年租金。合同签订后，研制中心已将房屋交付给华兴公司使用，华兴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将首期转让款160万元支付给被告、首期租金10万元支付给研制中心，于2013年7月4日华兴公司将剩余首期租金41万元支付给研制中心。卓信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将合同附件设备明细表下的机械设备、电子设备、车辆、在用周转材料、在库周转材料及砂浆罐、磨床和定径机等在制品的清点，除缺少一台四缸电动液压升降平台（价值为14968元）未移交外，其余符合协议数量全部移交，华兴公司与卓信公司的代表均在该份《移交清单》上签字并各自盖上公章，本案所涉的各类型号动力配电箱8只也包含其中，且原本与其他机器设备安装连接在�起。2014年7月14日，卓信公司及华兴公司经办人形成《移交清单》一份，内记录有电度表的名称、度数、型号、编号，包括总表、行政等共有电度表14只，落款处写有“今收到以上动力配电箱8只，具体型号及电表度数如上”的文字。2014年7月22日，经四方协商一致，电机公司、卓信公司及华兴公司，电机公司、研制中心及华兴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各一份，华兴公司将其在《转让合同》及《租赁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于电机公司，电机公司继受成为上述合同当事人，享有承租方及受让方的相关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电机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支付第二期租金105万元给研制中心，于2014年7月24日支付给卓信公司第二期设备物资转让款1585032元（160万元，扣除缺少一台四缸电动液压升降平台价值14968元）。期间，电机公司更新部分机器设备，将厂房及�器设备进行装修和安装。因电力用户未更名，电机公司及华兴公司使用电费，由卓信公司向电力部门交纳后每月开具票据给电机公司，卓信公司先后向电机公司共收取6万元，2014年11月双方向电力部门办理用电更名手续。为此，电机公司以卓信公司违约延期交付配电箱8只，导致电机公司重大损失为由，起诉要求卓信公司赔偿租金损失及租金、转让款的利息损失共893283元。卓信公司则抗辩电机公司先行违约延期支付租金及转让款，造成卓信公司相应顺延交付设备物资，且配电箱及其他设备物资交付的时间为2013年6月5日，而不是2014年7月14日，未造成电机公司损失，请求驳回电机公司的诉讼请求。卓信公司针对华兴公司及电机公司逾期付款，未提起反诉。本案经原审法院调解未成。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华兴公司与卓信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华兴公司与研制中心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电机公司、卓信公司及华兴公司、研制中心之间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二份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华兴公司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电机公司继受。合同签订后，华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合同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首期转让款，构成违约。2013年6月5日，华兴公司与卓信公司就设备及物资进行清点，除缺少一台自动液压升降平台未移交，已扣除相应款项外，其余符合协议数量已全部移交，该事实有卓信公司提供的《移交清单》为凭，对此，双方参与代表签名并盖有各自公章予以确认。电机公司以其中的配电箱8只于2014年7月14日才交付，并提供该日的《移交清单》为凭，但该份证据，从形式上看，未经卓信公司盖章确认；在内容上，主要记录电度表的名称、度数、型号、编号等，也包括总表、行政等共有电�表14只；从配电箱的实际现场情况，是固定在现场，与其他机械设备原本连接在一起，不是移动的物品；从实际使用上，不存在限制电机公司与相连的机械设备使用的情况，且电机公司向卓信公司交纳使用电费达60000元也可予以旁证。根据卓信公司的质证意见及抗辩与说明，电机公司提供的该份《移交清单》是记录各类电度表的用电度数，以便双方计算电费及向电力部门办理过户。综上，比较电机公司、卓信公司提供的二份《移交清单》，卓信公司提供的证据效力大于电机公司提供的证据效力，故原审法院采信本案争议的配电箱8只移交的时间确认为2013年6月5日。卓信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华兴公司支付首期转让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交付设备及物资，构成违约。但电机公司购买卓信公司机器设备及库存物资后，更新了机器设备，对厂房及机器设备进行装修和安装，并组�生产也需化费一定的时间，电机公司未及时进行生产经营也在情理之中，研制中心也给予六个月的免租期。卓信公司逾期交付机器设备及库存物资（包括配电箱8只），因研制中心给予承租人华兴公司及转让后的承租人电机公司六个月的免租期，卓信公司移交标的物的时间在免租期内，对华兴公司及电机公司也不存在租金损失，故电机公司以造成租金损失及租金利息损失的理由也不存在。对电机公司提出的卓信公司未移交配电箱8只，造成租赁厂房租金损失及租金利息损失为由，要求卓信公司赔偿的主张，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电机公司提出要求卓信公司赔偿逾期交付机器设备及物资（包括配电箱8只）期间按支付的转让款计算的利息损失，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计算的期限应按华兴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支付首期转让款160万元三个工作日后，至卓信公司于2013年6月5日交付机器设备及物资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2987元。卓信公司抗辩电机公司逾期支付转让款及房屋租金，因未提起反诉，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杭州卓信金谷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杭州电机有限公司利息损失298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杭州电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杭州卓信金谷机械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33元，减半收取6366.5元，由杭州电机有限公司负担6345.5元，由杭州卓信金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1元。
上诉人电机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案件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卓信公司应交付的8只配电箱于2013年6月5日随其他机器设备已交付给电机公司。该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影响判决结果。对该事实一审法院采用了推理，认为8只配电箱是固定在现场，与其他机械设备原本连接在一起，不是移动的物品。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8只配电箱并不安装在现场（车间），而是安装在独立的配电房内。2013年6月5日，卓信公司虽然将其他机械设备交付给电机公司，但并未将8只配电箱也就是整个配电房交付给电机公司。当时，因该配电房内的所有设施（包括8只配电箱）除电机公司自己使用�，另有案外人（另一承租人杭州奥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在使用。其使用的用电功率是300多千瓦，而整个配电房8只配电箱的功率只有400千瓦，故造成卓信公司无法将该配电房（包括8只配电箱）交付给电机公司，直至2014年7月，案外人杭州奥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另接电源，卓信公司才将该配电房及8只配电箱交付给电机公司。故双方于2014年7月14日办理了移交手续，并签订了《移交清单》一份，但一审法院认为未经卓信公司单位盖章确认，该清单上的8只配电箱移交人为卓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斌签名确认，且该清单上明确8只配电箱移交时间为2014年7月14日。从该清单上的表述，明显反映2013年6月5日卓信公司并未将8只配电箱交付给电机公司。一审法院仅以“该配电箱与其他机械设备连接在一起”为由，推理卓信公司于2013年6月5日已将8只配电箱移交给电机公司，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为电机公司购买卓信公司机械设备及库存物资后，更新了机械设备，对厂房及机械设备进行装修和安装，并组织生产也需花费一定的时间，电机公司未及时进行生产经营也在情理之中，研制中心也给予了六个月的免租期，电机公司的损失并不存在。但电机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并未要求卓信公司赔偿六个月免租期内的房租损失，而是六个月免租期后的房租损失。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电机公司的全部诉请；本案诉讼费由卓信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卓信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有争议的买卖标的物（8只动力配电箱）交付时间问题。（一）对此问题，一审中，卓信公司向法院提供下述证据：1、移交清单。（1）在该交接单中双方确认：根据双方的�同（协议），经过双方对机械设备、电子设备、车辆、在用周转材料、在库周转材料及砂浆罐、磨床和定径机等在制品的清点，现缺少一台四缸电动液压升降平台，其余符合协议数量，同意移交。移交方为卓信公司，接收方为华兴公司。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5日。该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在2013年6月5日这天，包括本案争议的8只动力配电箱在内的全部合同标的物中，除液压升降平台外已移交给受让人。（2）因配电房内的配电箱，不属于可移动的财产，双方完全可以以书面形式移交。不可能也没必要拆除后搬运移交。因配电箱和受让的机器设备，均是用电线相连，双方又系现场移交，根本不影响受让方对受让设备的使用。电机公司认为：8只配电箱不是和机器连接在车间，而是在配电房内。卓信公司认为，仅管8只配电箱，不是在车间内和机器相连，而是在配电房内和机器�连，就机器和输电电线相连接的情况却是不争的事实。配电箱和受让机器连接距离的远近并不影响电机公司对受让机器设备的使用。（3）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后，对该配电房包括动力配电箱的管理、使用的责任和权利，也由卓信公司移交给了受让人。电机公司受让后，对第三方的接电使用，其完全有权利作出同意或不同意使用的决定。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电机公司除自己用电外，未拒绝第三方接电，让配电设施处于多方共同使用状态，系电机公司对其权利处置事项，卓信公司没有也无权替电机公司决定同意与否。正因为管理责任和权利的移交，在此后出现的第三方继续使用（接电），受让方用电的多与少、用电与否，与出让移交方没有关系，也不影响出让方已经移交出让财产的事实成立。2、受让方用电付费的证据。因配电箱移交和电表过户未能同步的原因，电力部�在2013年6月5日后，仍然按原来的扣费方式收取电费。也就是电机公司的用电，电力部门仍向卓信公司收取电费。在此情况下，电机公司尚能配合卓信公司抄表计算电机公司的用电量。根据抄表的用电量计算的电费金额，卓信公司在2013年7月至12月开给电机公司电费发票五张，2014年1月、3月、11月开给电机公司电费发票三张。共计电费发票八张，金额6万元。上述电费电机公司也实际分二次向卓信公司交付。第一笔电费30000元系电机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用承兑汇票支付（2014年4月1日取得付款银行兑付），第二笔电费系电机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通过银行转帐支付。该证据足以证明，电机公司在实际接收配电设施后实际在使用配电箱，并因此产生电费。至于其用电多少，生产是否正常，期间有否第三方在使用配电设施（接电）均不影响卓信公司向电机公司交付合同标的物的事�认定。（二）电机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主要证据。（1）该证据主要是2014年7月14日的抄表单。该抄表单系双方为办理电表过户而交接（电表数据）。该交接单上虽有今收到动力配电箱8只的内容，实是双方该天办理配电箱相应电表数据的交接。如电机公司坚称该天是办理配电箱交接，则也系重复交接，不影响此前已实际交接事实存在。（2）第三方接电的证据。在该配电房内接电使用的单位，除电机公司外，还有中国电信毛元岭基站；还有杭州奥峰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中国电信的用电主要体现在电费情况说明及电机公司和其签订的转供协议；杭州奥峰电器有限公司的用电反映在2014年7月14日的抄表单里。这些证据一方面可以证明2013年6月5日配电房交接以后配电房的使用情况，另一方面也可以作电费结算使用，为电表过户作准备工作。但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卓信公司未向电机公司移交配电房及8只配电箱。电机公司提供三方电费情况说明，该证据本身并不能证明电机公司替中国电信支付电费的事实；但电机公司在一审中的证明目的，却有电机公司支付的30000元电费，包括中国电信使用电费也系其一起支付的事实。该事实主张可以反证：中国电信搭伙，系电机公司同意的。电机公司不仅同意，而且在替中国电信支付电费。（三）下述事实可以印证2013年6月5日包括动力配电箱在内的全部转让资产实际交付，不影响电机公司使用受让资产的事实存在：1、电机公司在2013年5月20日支付首期转让款的情况下，（因配电箱未交付原因，致其全部转让财产未能使用），仍在2014年7月24日支付第二期设备转让款1585032元（仅扣除未成交的液压四缸升降平台款14968元）；2、电机公司在支付第一期租金51万元的情况下（分别是2013年5月20日支付租金10万元；于2013年7月4日支付租金41万元），仍于2014年4月22日支付第二期租金105万元。上述事实可以印证卓信公司在2013年6月5日向电机公司交付全部转让财产。二、关于电机公司上诉的第二个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问题。1、本案电机公司违约。电机公司本应在合同生效后三天内（2013年4月25日）支付首期转让款，却拖延至2015年5月20日支付首期转让款，逾期时间25天；其本应在2013年12月31日支付第二期转让款，却拖延至2014年7月22日才支付，逾期时间达半年以上。因卓信公司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虽认定电机公司违约，却未要求电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卓信公司的违约。按付款时间2013年5月20日对照，卓信公司在2013年6月5日交接全部转让财产，时间相差22天（合同约定付款后三天）。在一审中，卓信公司提出电机公司有逾期付款25天的事实，卓信公司有权因此顺延相应的财产交接时间的抗辩，一审法院虽未作回应，但在逾期交付财产所应承担责任时，有否加以考虑不得而知。3、因电机公司在一审中未主张按约定违约金赔偿，而是主张赔偿实际损失。而考虑实际损失时，本案电机公司客观上存在享受免租期；也存在设备安装、厂房装修等具体情况，损失难以确定也是不争的客观事实。法院酌情按基准利率判决卓信公司支付电机公司利息，实属对电机公司利益的照顾。4、电机公司在上诉的第二个理由是称“电机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并未要求卓信公司赔偿六个月免租期内的房租损失，而是六个月免租期后的房租损失”。卓信公司认为：卓信公司逾期交付转让财产22天时间，确实是发生在六个月内的免租期；该段时间的逾期，电机公司既未主张赔偿，也没有用证据证明其受损失的证据，更未主张按约定违约金赔偿的要求，一审判决卓信公司赔偿电机公司利息损失2987元的判决，实属对电机公司的照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卓信公司履行《转让合同》所涉8只配电箱交接义务的时间节点问题。卓信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5日的《移交清单》，审查该清单记载的内容，可见合同双方一致认可除缺少一台四缸电动液压升降平台（价值为14968元）未移交外，其余符合协议数量全部移交。该清单经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可以确认，本案争议的8只配电箱卓信公司已于2013年6月5日履行了交付义务。况且，受让方事后并未就该节事实提出异议，更无证据表明受让方曾就争议的8只配电箱有向卓信公司催讨�行为。电机公司提交了2014年7月14日形成的物品清单，以证明争议的8只配电箱系该日期交接，故认为卓信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但该物品清单显然不能否定上述《移交清单》所记载的事实。故本院对电机公司关于争议的8只配电箱系2014年7月14日交接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卓信公司已于2013年6月5日履行完毕8只配电箱的交接义务，并以此为时间节点，判令卓信公司赔偿电机公司转让款利息损失2987元，该处理并无不当。综观本案事实以及现有证据，本院认为，电机公司以卓信公司长期拖延交付配电箱严重违约，导致其无法经营，故而要求赔偿租金等损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受理费12691元，由上诉人杭州电机有限公司负担。杭州电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江平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