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盐刑初字第362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亚伟，原系海盐县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4年6月22日被海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天晓，浙江海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4）第1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亚伟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柏水英和张周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亚伟及其辩护人杨天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亚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款计现金人民币110800元，并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已构成了受贿罪。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海盐县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环保局）干部任职文件、内设机构及事业单位职能分工文件、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报告、酸洗磷化企业环境污染整治验收意见等书证；证人张某、朱某、蔡某、姜某、范某、徐某甲、汪某、唐某、丁某、陆某、徐某乙、殳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亚伟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所作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陈亚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6节事实均不予认
可，并辩称其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三节事实所作“有罪”供述系在侦查人员对其长时间讯问之下，且以泄露隐私为要挟，致使其因身体不适、思维混乱等因素而自行虚构的，其实均不是事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事实均予以认可，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亚伟的辩护人认为：1、证人张某、朱某、徐某甲的证言均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该三人所作证言是在被侦查机关采取刑拘强制措施前后并采用“疲劳审讯、连续审讯”等非法方法获取的证据；在证人张某所作的多份笔录中，对于行贿的时间、地点、金额的描述存在不稳定和不吻合情形，与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存在明显矛盾；公诉机关为证明被告人具有为证人朱某、徐某甲谋利的事实所提交的书证属间接证据，系孤证，且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2、为查明案情，申请法庭通知上述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或由法庭向证人调查核实证人证言。3、被告人陈亚伟在被刑拘之前所作的三份“有罪”供述的收集和获取程序不合法，属于疲劳审讯、以泄露隐私为要挟的非法审讯结果，其后续供述属“重复自白”，均应不予采信。4、被告人陈亚伟到案后有坦白、退赃、认罪等情节，希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等。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陈亚伟在担任海盐县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大队一般执法人员、武原环境监察中队副中队长、沈荡环境保护所所长兼监察中队中队长、澉浦环境保护所所长兼监察中队中队长、武原环境保护所所长兼监察中队中队长、开发区分局局长兼监察中队中队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款计人民币90800元，并在环保执法检查、环保工程设备验收、信访投诉调查及排污费核查征收等执法过程中为他人谋利。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7年至2014年初，被告人陈亚伟先后9次收受海盐绿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3000元，并在环保执法检查、环保工程设备验收等执法过程中为对方谋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所
证实：
1、海盐绿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其与海盐山和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海盐中建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海盐建盛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海盐新跃电器有限公司、海盐建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海盐震东机电有限责任公司、海盐亚磊型钢冷拨有限公司、海盐金盾集成装饰材料厂签订的（废气或废水等）环保设备安装施工合同、承揽合同、建设合同等证据，证实了证人张某所开设的海盐绿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述企业在2011年8月至2013年10月间，曾签订和履行过相关环保工程建设合同等的事实。
2、海盐县环保局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报告，证实了2013年10月17日，被告人陈亚伟与海盐县环保局的其他执法人员曾对海盐建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进行过环境现场检查并在相关监察记录上留有签名等的事实。
3、海盐县环保局酸洗磷化企业环境污染整治验收意见，证
实了2012年10月29日，被告人陈亚伟与海盐县环保局的其他执法人员，曾分别对海盐山和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海盐中建紧固件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过环境污染整治验收并在相关意见书上留有签名等的事实。
4、海盐县环保局提供的海盐兆丰紧固件有限公司搬迁技改
项目“三同时”竣工环境保护现场检查组意见、验收会议签到单等证据，证实了：海盐兆丰紧固件有限公司搬迁技改项目投入试生产日期为2007年8月23日；“三同时”废水处理工程由海盐县绿源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海盐绿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前身）承建；2008年4月29日，被告人陈亚伟与海盐县环保局的其他执法人员曾对海盐兆丰紧固件有限公司进行过环境保护现场验收检查，并在相关验收意见书上留有签名等的事实。
5、海盐县环保局提供的海盐丰洲塑料制品厂年产1500吨塑
料造粒生产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验收申请书、现场检查组意见及验收会议签到单等证据，证实了：海盐丰洲塑料制品厂年产1500吨塑料造粒生产建设项目投入试生产日期为2007年10月；环保设施施工单位为海盐县绿源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2008年7月2日，被告人陈亚伟与海盐县环保局的其他执法人员曾对海盐丰洲塑料制品厂进行过环境保护现场验收检查，并在相关验收意见书上留有签名等的事实。
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所开办的海盐建国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属于排污企业，在2013年10月曾经与张某开设的海盐绿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有“酸水处理环保工程合同”；在与张某谈妥合同意向前观望阶段，时任海盐县环保局开发区局长的被告人陈亚伟在至其企业执法检查时曾催促其让张某所在公司早日进场施工，并告知其如未按县里指定期限整改完工的话，环保分局将依规定对其企业关停；因其担心在全县紧固件行业酸洗磷化企业污染整治期限内无法完成环保改造工程而造成企业关停，并了解张某与陈亚伟关系比较好，其曾让张某所在公司有关人员去向被告人陈亚伟说情，希望对其企业能放宽工期；直至2014年2月左右，其企业的环保改造工程才结束，虽工程已经逾期，但陈亚伟未到过现场执法，也未曾责令其企业关停等的事实。
7、证人张某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所作证言，证实了其目前是海盐绿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06年、2007年前后认识了当时在海盐县环保局武原环境保护所工作的被告人陈亚伟，为感谢被告人陈亚伟在工作中对其公司生意的照顾并与之继续搞好关系，其分别在2007年年底前后至2012年年底前后的6年间，每年以拜年的名义分别送给被告人陈亚伟现金人民币5000元；其还在2008年以祝贺被告人陈亚伟搬家的名义，送给被告人陈亚伟现金10000元；在2012年海盐县紧固件行业开展酸洗磷化企业污染整治工作期间，送给被告人陈亚伟现金人民币10000元；在2013年年底前后，送给被告人陈亚伟现金人民币5000元等的事实。
8、被告人陈亚伟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和辩解，证实了其在该阶段曾多次交代并认可除了在2013年年底前后，仅是收受了证人张某所送现金人民币3000元外，其余收受贿赂款项事宜均与证人张某所作证言基本一致等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陈亚伟及其辩护人对本节事实和证据所提辩解和异议。经本院审核和庭审查明：1、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陈亚伟和张某（作为行贿犯罪嫌疑人身份）的时间、地点，讯问人员的身份、人数及讯问方式，讯问笔录的制作、修改均符合法律、有关规定；讯问笔录中所注明的讯问的具体起止时间和地点与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吻合，符合客观实际；首次讯问时曾告知犯罪嫌疑人具有的相关权利和法律规定；由于被告人陈亚伟在羁押初期供述过程中存在隐瞒大部分“受贿”事实的侥幸心理、张某在被初次询问时未如实陈述有关事实，导致侦查人员讯问持续时间较长，但对犯罪嫌疑人所作无罪和罪轻的辩解均能客观如实记载，且讯问期限并未超过法定期限，讯问期间亦能保留犯罪嫌疑人的休息、饮食时间，被告人陈亚伟和犯罪嫌疑人张某供述时身体健康、思路清晰，且每次阅读、核对完讯问笔录后均予以签名、捺印认可；侦查人员所有的言行举止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述侦查人员存在“疲劳审讯、以泄露隐私为要挟”等的夸大事实，并将其曲解为刑讯逼供等非法行为有着本质的不同，且每位侦查人员既没有使用肉刑或变相肉刑，也没有采用其他使犯罪嫌疑人在肉体上或精神上遭受剧烈疼痛或痛苦的方法，迫使犯罪嫌疑人违背意愿供述的刑讯逼供行为。2、被告人陈亚伟对本节事实的初期供述是从少到多，但前后一致并无出现反复情形，后期供述一贯稳定，直至审查起诉阶段才否认了其中6次共计收受贿赂款33000元的部分事实，并在庭审中进一步否认了该节全部事实，但其审查起诉阶段和当庭所作辩解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辩解与证人张某的证言（或作为行贿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其对于该节事实所作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故依法可以采信其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3、侦查机关询问证人张某时也系个别进行，其对本节事实的叙述也是从少到多，但所有证言的取得无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情形；侦查和审查起诉人员对其询问地点及询问笔录的制作和修改均符合法律、有关规定，询问笔录中有记录告知证人有关作证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的言词；每份询问笔录均经证人核对确认无误后签名捺印。综上，即使证人张某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侦查机关和审查起诉部门才取得相关证言，但由于其证言的取得符合法律和有关规定，故仍可作为定案依据。4、自侦查、审查起诉阶段至本院审理阶段，证人张某所作证言一直较为稳定，仅在涉及2013年年底前后的这笔贿赂款金额上存在3000元与5000元的差异，其余内容均与被告人的庭前有罪供述基本一致，并不存在矛盾之处；据此，公诉机关在起诉时已就该笔事实就低认定为3000元。综上，本院认为，侦查人员就本节事实所取得的被告人陈亚伟的供述、证人张某的证言（或其作为行贿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并不属于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所规定的应当予以排除的非法证据，结合“海盐绿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有关紧固件企业签订的环保工程建设合同，陈亚伟的工作简历和证明及任职文件，海盐县环保局内设机构及事业单位职能分工文件、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报告、现场检查组意见、酸洗磷化企业环境污染整治验收意见及验收会议签到单”等经法庭质证后的相关书证，可基本证实被告人陈亚伟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行贿人张某贿赂款现金人民币53000元，并为对方谋利等的事实。故对于被告人陈亚伟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辩解和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二、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被告人陈亚伟收受海盐沃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朱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并在环保执法检查、环保工程设备验收等执法过程中为对方谋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海盐县环保局提供的其所属环境监察大队对海盐时雨拉丝厂的现场监察报告以及对该公司与海盐县澉标五金有限公司、海盐县秦山秦丰编袋厂等企业的酸洗磷化企业环境污染整治验收意见等书证，证实了2012年4月以后，被告人陈亚伟作为海盐县环保局执法人员曾经与其他同事一起对上述三家企业进行过环境现场检查及环境监测，并提出过相关整治意见，且在相关报告和意见上留有签名等的事实。
2、海盐县时雨拉丝厂、海盐县澉标五金有限公司、海盐县
秦山秦丰编袋厂、海盐县富宏紧固件有限公司开具给海盐沃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了证人朱某所在的海盐沃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述三家企业曾经签订和履行过相关环保工程建设合同等的事实。
3、证人朱某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所作证言，证实了其作为海盐沃特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为了感谢陈亚伟帮助其推荐、介绍做成了其公司与海盐金田电器配件厂（以下简称金田电器）、嘉兴华辰线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辰线材）等企业的环保工程生意，故在2012年下半年或年底前，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万元；因其承建的其他环保工程项目属于被告人陈亚伟所辖澉浦环保所范围内，且这些工程完工后业主能否顺利进行试生产、申请验收合格等均要听取当地环保所意见，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亚伟不仅向业主推荐其公司且在验收时均让业主顺利通过，故其为了表示感谢，在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以拜年的名义送给了被告人陈亚伟现金人民币5000元等的事实。
4、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陈亚伟等人在第一次对海盐县时雨拉丝厂进行执法检查时，其已经着手与朱某所在公司在商谈环保设备改造升级事宜；当时，被告人陈亚伟曾向其谈起朱某所在公司废气处理做的比较好，有举荐之意，后该工程就由朱某他们公司承建，其企业也顺利通过了陈亚伟等人的第二次验收等的事实。
5、被告人陈亚伟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所作供述和辩解，证实了其认可收受证人朱某2012年和2013年年底分别所送现金10000元和5000元的情节，但认为：朱某送钱的主要原因是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并感谢其对朱某环保设备生意的照顾，如朱某承建的华辰线材、海盐时雨拉丝厂等环保设备工程，其是帮忙撮合、介绍的；其尽管收受了朱某给予的钱款，但是其在实际执法过程中并未对朱某有过特别的直接帮助行为等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陈亚伟及其辩护人对本节事实和证据所提辩解和异议。经本院审核和庭审查明：1、依据证人朱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陈亚伟的有罪供述和无罪辩解，可以证实朱某在2012年下半年或年底送1万元钱给陈亚伟的主要原因是为了感谢被告人陈亚伟帮助其推荐、介绍了金田电器、华辰线材等企业的环保工程生意，并希望以后能继续得到被告人陈亚伟的帮助。在本院审理阶段，由本院向证人朱某调取的并经法庭质证的“沃特环保公司承建金田电器废水处理设备报价单及情况说明、沃特环保公司与华辰线材的环保设备承揽协议及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材料，可证实2011年10月及2012年3月，证人朱某所在公司曾经分别与非被告人陈亚伟职权范围所辖区域内的金田电器、华辰线材承建过环保工程等的事实。综上，证人朱某的庭前证言和本院审理阶段所作证言与被告人陈亚伟的庭前有罪供述在送、收钱款的理由、时间、地点、金额等细节上基本一致，但就2012年年底所送、收1万元现金的事实在理由上有明确指向，且所作解释存在一定合理性，与相关书证能相互印证，且公诉机关为指控该笔1万元事实缺少被告人陈亚伟利用职务便利为证人朱某或其业务合作单位或其请托人谋取利益的充分证据。据此，本院可采纳辩方意见，该节事实中涉及被告人陈亚伟受贿1万元的证据不足，对此不予认定。对于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被告人陈亚伟收受朱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并在环保执法检查、环保工程设备验收等执法过程中为对方谋利的事实，因有证人陆某的证言和相关书证佐证，证据确实、充分，故本院可予以认定。
三、2007年至2014年年初，被告人陈亚伟先后3次收受海盐县武原镇环境保护服务部负责人蔡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2800元，并在环保执法检查、环保工程设备验收等执法过程中为对方谋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海盐县环保局提供的行政处罚档案材料，包括海盐县环保局盐环罚（2011）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检查笔录、环境违法行为改正通知书、现场监察报告、行政案件调查报告和审核委员会审议意见及集体审议记录、罚没财物专用票据、行政处罚案件结案报告、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环保设施竣工现场检查组意见、竣工验收会议签到单；海盐县武原镇环境保护服务部提供的其与浙江万好食品有限公司、海盐县力拓标准件厂、海盐福达紧固件有限公司、海盐兴隆紧固件有限公司、海盐鼎申标准件有限公司签订的污水或废气处理改造等环保工程合同书、海盐县环保局出具的对海盐福达紧固件有限公司、海盐兴隆紧固件有限公司、海盐鼎申标准件有限公司等酸洗磷化企业环境污染整治验收意见；海盐佳飞标准件有限公司拉丝技改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表和现场检查组意见及验收会议签到单；证人蔡某的证言及其开设的海盐县贝斯特标准件厂与海盐典盛标准件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被告人陈亚伟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所作供述等证据所证实，被告人陈亚伟及其辩护人对此均无异议。
四、2011年年底至2013年年底，被告人陈亚伟先后2次收受嘉兴兴欣标准件热处理有限公司负责人姜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并在环保执法检查、信访投诉调查、排污费核查征收等执法过程中为对方谋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海盐县环保局提供的海盐县长热线电话反馈单、海盐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对嘉兴兴欣标准件热处理有限公司的现场监察报告、2009年至2010年嘉兴兴欣标准件热处理有限公司排污核定通知书、排污费缴纳通知单以及证人姜某、徐某乙的证言、被告人陈亚伟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所作供述等证据所证实，被告人陈亚伟及其辩护人对此均无异议。
五、2011年年底至2013年年底，被告人陈亚伟先后2次收受海盐海鑫制塑厂负责人范某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并在环保执法检查、信访投诉调查等执法过程中为对方谋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的海盐县环保局提供的海盐县长热线电话反馈单、证人汪某的证言、证人范某的证言及其开设的海盐吉伟纸业有限公司与海盐县吉盛塑料纸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海盐县环保局关于同意海盐鼎发塑料制品厂年产3000吨塑料粒子建设项目进行试生产的函等证据所证实，被告人陈亚伟及其辩护人对此均无异议。
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第6节事实以及被告人陈亚伟及其辩护人对该节事实和证据所提辩解和异议。经本院审核和庭审查明：证人徐某甲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所作证言，在叙述其送被告人陈亚伟钱款的时间、金额上基本一致，但依其在本院审理阶段所作证言，其尽管对是否向被告人陈亚伟行贿的情节不做正面回答，并多次勉强地强调按照以前所说和记录为准，但言下之意是其在被告人陈亚伟已先行交代其行贿事实，并在被连续询问、身心疲惫之下所作交代；其庭前证言中对于行贿理由、行贿款的来源等的叙述相互矛盾、有违常理，与其在本院审理阶段所作证言亦有多处矛盾。据此，本院认为，证人徐某甲的证言中对于向被告人陈亚伟行贿1万元的事实的表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故其庭前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采信，对此可采纳辩护人所提意见，该节事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陈亚伟自2002年4月至2005年3月任海盐县环
境保护局环境监察大队一般执法人员；2005年3月至2006年3月任该局沈荡环境保护所兼沈荡监察中队一般执法人员；2006年3月至2007年12月任该局武原环境保护所兼武原监察中队一般执法人员；2007年12月至2008年12月任该局武原环境保护所兼武原监察中队副中队长；2008年12月至2011年2月任该局排污费征收稽查中队中队长；2011年2月至2012年4月任该局沈荡环境保护所兼沈荡监察中队中队长；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任该局澉浦环境保护所所长兼澉浦监察中队中队长；2013年7月至11月任该局武原环境保护所所长兼武原监察中队中队长；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任该局开发区分局局长兼开发区监察中队中队长；2014年4月28日起至案发止任该局监察大队副大队长。期间，其对其管辖区域内的企业具有环保执法检查、验收环保工程设备、信访投诉调查及排污费核查征收等工作职责。2、海盐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侦办其他受贿案件时发现被告人陈亚伟有受贿犯罪嫌疑，即于2014年6月21日将其传唤到案并于同日立案侦查，后于次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扣押了其家属代为退赔的贿赂款计人民币90000元；同年7月28日该局又扣押了被告人陈亚伟家属退还给行贿人姜某的赃款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亚伟及其辩护人均无本质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海盐县环保局出具的内设机构及事业单位职能分工文件、陈亚伟的工作简历和证明及任职文件、公务员任职资格条件审核表、干部履历和任免审批表、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证人汪某、唐某、姜某的证言；海盐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通知书和扣押财物清单及农业银行海盐县支行转帐支票复印件、案发经过等证据所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亚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
收受他人贿赂款计现金人民币90800元，并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就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事实，本院已作客观认定。另，犯罪所得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据此，为了严肃社会主义法治，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亚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12月21日止。）
二、贿赂款人民币90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海盐
县人民检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办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董轶军
人民陪审员 金勤萍
人民陪审员 陈生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