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1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春羽，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保中，重庆市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治军，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市场部总督导。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建新东路3号百业兴大厦26楼2601-2607，法定代表人陈志伟。
诉讼代表人张晶晶，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员。
原审被告人陈志伟，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闫标，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市场部江北分部总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陈志伟、冯春羽、杨治军、闫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江法刑初字第008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春羽、杨治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11月以来，被告人陈志伟先后注册成立了重庆皇威生物技术有限公司、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简称皇威实业公司）、重庆皇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皇威银色年代健康管理连锁有限公司（上述公司的住所地均在重庆市江北区），以及重庆皇威家池净水设备有限公司、重庆皇威红色年代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上述公司均由陈志伟任法定代表人，经核准的经营范围均不含金融业务。
2006年开始，陈志伟等人以重庆皇威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名义公开宣传，通过与群众签订《委托加盟合同》等方式吸收资金扩大经营。2010年5月皇威实业公司成立后，下设市场部负责向公众吸收资金，并在市场部下设立了江北区分部、南岸区分部等七家分部以及顾问部。在不具备相关金融资质的情况下，陈志伟等人授意皇威实业公司市场部、顾问部以及各分部组织业务员，通过在小区摆放宣传台、讲解、打电话、组织群众到农家乐上课、开会以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宣传直饮水机投资以及养老业务，承诺保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期限1至5年，年息20%至28%不等，以重庆皇威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皇威实业公司、重庆皇威银色年代健康管理连锁有限公司、重庆皇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吸引不特定群众签订《委托加盟合同》、《外围消费卡》、《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直饮水设备购销合同》、《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直饮水设备租赁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合作经营协议》等多种模式的合同，吸收大量资金。同时规定，市场部人员除底薪外，还按照自己吸收存款金额的3%提成；主管额外提取所管理部门总吸存金额的0.5%；经理额外提取所管理部门总吸存金额的1%（二年期）或1.5%（三年期、五年期）；副总监、总监提取所在区域分部吸存总金额的1%（二年期）或1.5%（三年期、五年期）。
自2006年至2014年11月期间，重庆皇威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皇威实业公司、重庆皇威银色年代健康管理连锁有限公司、重庆皇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主要通过皇威实业公司市场部、各区分部及顾问部在重庆市以上述手段发展客户4290人（涉及8763人次），吸收资金总额80520.0706万元。所吸收的资金统一汇入陈志伟等人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到期投资本金、返利以及发放公司人员业绩提成、工资等。
被告人陈志伟作为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皇威实业公司的总经理，明知相关公司未经银行业主管部门批准，制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养老经营”以及“直饮水投资”等经营模式、返息利率和员工提成比例，授意业务人员在重庆市通过向公众宣传“养老经营”、“直饮水投资”等项目，承诺保本付息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累计吸收资金80520.0706万元。
被告人冯春羽于2008年进入重庆皇威生物技术有限公司，2009年与被告人陈志伟等人一同成立皇威实业公司，担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2013年3月起分管公司市场部。期间，冯春羽明知公司未经银行业主管部门批准，仍按照陈志伟的授意，管理考核皇威实业公司市场部总监级别人员业绩、下达吸存业务指标等。自2013年3月起至2014年11月，在冯春羽分管市场部、顾问部期间，皇威实业公司及重庆皇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等相关公司累计吸收资金48020.5994万元。
被告人杨治军于2009年12月进入重庆皇威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后担任皇威实业公司市场部副总监、总督导，负责具体管理皇威实业公司市场部业务工作。期间，杨治军按照陈志伟、冯春羽的安排，明知皇威实业公司未经银行业主管部门批准，传达吸存业务指标、管理考核各市场部业绩，组织各分部通过向公众宣传皇威实业公司“养老经营”以及“直饮水投资”等项目，并承诺保本付息的方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截止2014年10月，杨治军参与提成的总业绩为51493.5162万元，实际获得管理提成194.6069万元。
被告人闫标于2008年7月进入重庆皇威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3月担任皇威实业公司市场部江北分部总监，负责管理部门人员、传达吸存任务、进行业绩考核等工作。期间，闫标积极参与、组织部门人员在小区摆放宣传台、讲解、开展项目推介会等方式宣传皇威实业公司“直饮水投资”等项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截止2014年10月，闫标参与提成的总业绩为6883.0660万元，其中管理业绩为6081.1740万元，个人业绩为801.8920万元，实际获得提成118.4790万元。
2014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后，先后将被告人陈志伟、冯春羽、闫标、杨治军抓获归案。到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皇威实业公司的结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各自的职责等内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户籍信息、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员工档案表、劳动合同、皇威实业公司及相关公司与投资者签订的《委托加盟合同》、《外围卡》、《股权转让合同》、《水站合同》、《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直饮水设备租赁合同》、《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直饮水设备购销合同》、《直饮水设备合作协议》、《合作经营协议》、《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校园直饮水工程设备购销合同》等合同、收据、转账凭条及邓某、敬某、吴某、陈志伟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工资表、辨认笔录及照片、审计报告书，证人刘某、敬某、邓某、吴某、王某甲、向某、陈某甲、李某甲、陈某乙、赖某甲、张某、王某乙、赖某乙、陈某丙、黄某、李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志伟、冯春羽、杨治军、闫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组织公司员工在重庆地区面向公众宣传多种投资项目，通过签订合同、协议，并承诺保本付息的方式，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0520万余元；被告人陈志伟非收吸收公众存款80520万余元，被告人冯春羽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8020万余元，被告人杨治军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1493万余元，被告人闫标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883万余元，上述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均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陈志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三、被告人冯春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杨治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五、被告人闫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六、对被告人杨治军的违法所得194.6069万元、被告人闫标的违法所得118.4790万元及被告人陈志伟、冯春羽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相应各投资人。七、责令被告单位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对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予以退赔。
上诉人冯春羽及其辩护人提出冯春羽参与管理市场部的时间短，且只领取固定工资，没有参与利润分成，原判量刑过重；另认为原判责令追缴其违法所得不当。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治军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治军表示服从原判，自愿申请撤回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重庆皇威实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组织公司员工在重庆地区面向公众宣传多种投资项目，承诺保本付息，通过签订各种形式的合同、协议，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80520万余元。在该单位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陈志伟作为皇威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该公司吸收的所有资金80520万余元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冯春羽作为皇威实业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其分管市场部期间的吸存数额48020万余元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杨治军作为市场部总督导，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其参与提成的吸存数额51493万余元承担法律责任；原审被告人闫标作为江北市场分部负责人，系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其参与提成的吸存数额6883万余元承担法律责任，上述原审被告单位及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均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冯春羽及其辩护人提出冯春羽参与管理市场部的时间短，且只领取固定工资，没有参与利润分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冯春羽自2013年3月起分管皇威实业公司市场部，管理考核市场部总监级别人员业绩、下达市场部吸存业务指标等，虽然没有业绩提成，但以领取工资的形式获得了高额报酬，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对其分管市场部期间的吸存数额承担责任，原判根据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综合其他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冯春羽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责令追缴其违法所得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冯春羽等人作为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对其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追缴并无不当；本案虽因现有证据尚无法确定冯春羽违法所得的准确数额，但具体处置方式可在本案生效后执行阶段一并解决。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治军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的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杨治军撤回上诉。
二、驳回冯春羽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 懿
代理审判员 代英勋
代理审判员 郜志龙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曾维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