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78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吴敬芳，女，1965年4月15日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郭峰，男，1989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光，山东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曹宪兰，女，1968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江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宸，山东汇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贵,男,1945年9月1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系被申请人曹宪兰之父。再审申请人吴敬芳、郭峰与被申请人曹宪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诸朱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吴敬芳、郭峰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6）鲁0782民申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再审开庭审理时，再审申请人郭峰及再审申请人郭峰、吴敬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光，被申请人曹宪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宸、曹德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4月20日,原告曹宪兰诉至本院称，2013年9月28日，被告吴敬芳、郭峰因急需资金开办沙场从原告处借现金114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两个月。2014年4月，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分三次共偿还原告15000元，余款两被告一直未付，为此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99000元及利息74517元，共计173417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郭峰、吴敬芳辩称，借款属实，但借条数额系累计形成，利息计算过高。原审查明，2012年7月20日，原告借给被告60000元现金用于开办沙场，2012年8月17日借给被告20000元现金，2013年6月10日借给被告30000元现金，2013年6月20日借给被告10000元现金，2013年9月12日借给被告13640元现金，2013年8月20日两被告偿还原告30000元，后经原、被告双方结算，两被告尚欠原告114000元（包含累计期间的利息10360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借条今借曹宪兰人民币壹拾壹万肆仟元整包括利息10360元用期两个月借款人：郭峰吴敬芳2013年9月28日如提前还款，按月扣利息0.05元。到期不还，按本金的日千分之三给付，并承担因催款而产生的费用”。借条形成之后，两被告分三次偿还原告15000元，尚欠原告本金99000元。原告与两被告因该笔借款发生纠纷，原告于2015年4月20日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5年6月3日收到两被告给付的10000元。原审认为，两被告向原告曹宪兰借款事实清楚，并有两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借条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原告曹宪兰与被告郭峰、吴敬芳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郭峰、吴敬芳作为共同借款人，理应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99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应计算506天（2013年11月29日至2015年4月19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为32938.52元（99000元×24%÷365天／年×506天），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郭峰、吴敬芳应共同偿还原告曹宪兰借款本金99000元及利息32938.52元，共计131938.52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已收到两被告给付的10000元，理应扣除。故被告郭峰、吴敬芳应共同偿还原告曹宪兰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21938.52元。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郭峰、吴敬芳共同偿还原告曹宪兰借款本金及利息121938.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曹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吴敬芳、郭峰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再审申请人吴敬芳、郭峰诉称，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几年之间形成的，申请人多次偿还被申请人借款，借款本金早已还清，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偿还的借款实际为借款的高额利息。因此，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撤销（2015）诸朱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曹宪兰辩称，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再审查明，对于2013年9月28日的借条，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认可系之前的借款及利息累计形成的，借条出具当日被申请人并未向申请人支付款项。且借款时双方约定还款时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申请人郭峰、吴敬芳主张其分别于2012年7月5日、7月8日、7月12日向曹宪兰借款60000元、50000元、20000元，共计130000元。2012年7月5日、7月8日的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2012年7月12日的借款约定月息6分。并提交借据三份予以证实。被申请人曹宪兰认可2012年7月5日、7月8日、7月12日其分别借给被申请人郭峰、吴敬芳60000元、50000元、20000元，共计130000元，但利息不是申请人陈述的月息5分、6分，利息有时按月息5分计算，有时按月息2分计算，平均月息为3分左右。2013年9月28日的借条中载明的114000元系以上三笔借款累计形成的，其中包括本金103640元，利息10360元。被申请人曹宪兰并主张对于借款的形成过程以再审开庭陈述为准。对于借款的偿还，被申请人认可申请人于2013年7月22日偿还10000元，2013年8月20日偿还30000元，2014年4月分三次偿还15000元，2015年6月3日偿还10000元。申请人郭峰、吴敬芳主张除以上还款外，申请人还偿还以下几笔借款：（1）于2013年9月19日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9月28日偿还利息16000元，该本金及利息偿还的是2012年7月12日的借款。并提交2012年7月12日的借据一份，借据中载明“今借曹宪兰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利息每月1200元,已付一个月。借款人：吴敬芳2012年7月12日”。借据的下方还载明“9月19日郭峰还（汇）20000元，9月28日利息16000元2013年9月28日”。经质证，被申请人曹宪兰认为借据下方载明的“9月19日郭峰还（汇）20000元，9月28日利息16000元2013年9月28日”意思是2013年9月28日之前申请人共欠被申请人利息16000元，9月19日的汇款20000元中，包括4000元本金，16000元利息。（2）于2013年9月28日以现金的方式偿还借款85000元，并提交其向案外人周兰金借款50000元的借条予以证实，被申请人曹宪兰不予认可。（3）于2014年5月1日偿还20000元，并提交收到条一份予以证实。被申请人曹宪兰认可2014年5月1日申请人偿还20000元，但认为该20000元中11000元系本金，9000元系利息。（4）于2014年10月偿还5000元，提交被申请人曹宪兰手写的便条一张，便条中载明“户名：曹宪兰工行：08062437010077671325000元”。被申请人曹宪兰不予认可。（5）被申请人曹宪兰之父曹德贵于2015年6、7月份从申请人处拉走沙子1100余方，价值49500元。被申请人曹宪兰不予认可。本院再审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认可2013年9月28日借条出具当日，被申请人并未向申请人交付借款，借条中载明的114000元系借款及利息累计而成，分别是2012年7月5日借款60000元、2012年7月8日借款50000元、2012年7月12日借款20000元。对于借款利息，双方陈述不一致。申请人主张前两笔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后一笔借款利息为月息6分；被申请人主张利息为月息5分或2分，平均3分左右。因法律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不能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对于以上三笔借款的利率，本院按照年利率24%（6%×4）计算，多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款的偿还情况，本院认定如下：被申请人认可申请人于2013年7月22日偿还10000元，2013年8月20日偿还30000元，2014年4月分三次偿还15000元，2015年6月3日偿还10000元，故对以上四笔还款，本院直接予以认定。对于2014年4月分三次偿还的15000元，被申请人记不清具体还款日期，申请人主张按照4月15日还款计算，对于申请人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对申请人主张的于2013年9月19日偿还2012年7月12日的借款本金20000元、2013年9月28日偿还利息16000元，因2012年7月12日的借据下方已载明“9月19日郭峰还（汇）20000元，9月28日利息16000元”，且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被申请人认可2012年7月12日的借款本金20000元已偿还完毕，故对于申请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对申请人主张的于2014年5月1日偿还20000元，申请人提交了收到条一份予以证实，被申请人对收到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该20000元包含的本金和利息数额有异议，因此，对申请人主张的于2014年5月1日偿还20000元，本院予以采信。对申请人主张的于2013年9月28日偿还85000元、2014年10月偿还5000元，被申请人不予认可，申请人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对于申请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申请人主张的被申请人之父曹德贵拉走其价值49500元的沙子，申请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该项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处理，申请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2012年7月12日的借款20000元，截至2013年9月19日申请人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时，按照法律规定利息应为5681元（20000元×6%×4÷365天×432天）。申请人于2013年9月19日偿还20000元、2013年9月28日偿还16000元，连同借据中载明的已付的1个月的利息1200元，申请人共偿还借款本息37200元。因此，对于2012年7月12日的借款，申请人多支付利息11519元（37200元－20000元－5681元）。对于申请人于2013年7月22日偿还的10000元、2013年8月20日偿还的30000元，2014年4月15日偿还的15000元、2014年5月1日偿还的20000元、2015年6月3日偿还的10000元，因双方均已分不清偿还的哪笔借款，且双方约定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故本院认定以上还款先偿还2012年7月5日和2012年7月8日借款的利息，利息偿还完毕后再偿还借款时间在先的本金。截至2013年7月22日，2012年7月5日6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15110元（60000元×6%×4÷365天×383天），2012年7月8日5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12493元（50000元×6%×4÷365天×380天）。故本院认定2013年7月22日偿还的10000元是2012年7月5日借款的利息。截至2013年7月22日，2012年7月5日的借款已偿还利息10000元，尚有利息5110元，本金60000元未偿还；2012年7月8日的借款尚有利息12493元，本金50000元未偿还。2013年7月23日至2013年8月20日，2012年7月5日借款的利息为1105元（60000元×6%×4÷365天×28天），2012年7月8日借款的利息为921元（60000元×6%×4÷365天×28天）。因此，申请人于2013年8月20日偿还的30000元，包含2012年7月5日借款的利息6215元（5110元＋1105元）、2012年7月8日借款的利息13414元（12493元＋921元）、及2012年7月5日借款的本金10371元。因此，截至2013年8月20日，2012年7月5日借款利息已偿还完毕，本金已偿还10371元，尚有本金49629元未偿还，2012年7月8日借款利息已偿还完毕,本金50000元未偿还。2013年8月21日至2013年9月28日，2012年7月5日借款的利息为1240元（49629×6%×4÷365天×38天），2012年7月8日借款的利息为1249元（50000×6%×4÷365天×38天）。因此，申请人于2013年9月28日支付的2012年7月12日借款20000元的利息16000元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11519元，视为支付2012年7月5日借款的利息1240元，2012年7月8日借款的利息1249元、及2012年7月5日借款的本金9030元。截至2013年9月28日，2012年7月5日的借款尚有本金40599元（49629元－9030元）、2012年7月8日的借款尚有本金50000元未偿还。2013年9月28日至2014年4月15日，2012年7月5日借款的利息为5312(40599元×6%×4÷365天×199天）元,2012年7月8日借款的利息为6542元(50000×6%×4÷365天×199天)。因此,申请人于2014年4月15日偿还的15000元包含2012年7月5日借款的利息5312元，2012年7月8日借款的利息6542元、2012年7月5日借款的本金3146元。截至2014年4月15日,2012年7月5日借款尚有本金37453元,2012年7月8日借款尚有本金50000元未偿还。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5月1日，2012年7月5日借款的利息为92元（37453元×6%×4÷365天×15天），2012年7月8日借款的利息为493元（50000元×6%×4÷365天×15天）。因此，申请人于2014年5月1日偿还的20000元包含2012年7月5日借款的利息92元、2012年7月8日借款的利息493元、2012年7月5日借款的本金19415元。故2012年7月5日借款的本金剩余18038元（37453元－19415元）。2014年5月2日至2015年6月3日，2012年7月5日借款的利息为4708元（18038元×6%×4÷365天×397天），2012年7月8日借款的利息为13052元（50000元×6%×4÷365天×397天），因此，申请人于2015年6月3日偿还的10000元包含2012年7月5日借款的利息4708元、2012年7月8日借款的利息5292元。因此，至2015年6月3日，2012年7月5日借款本金剩余18038元，2012年7月8日有本金50000元、利息7760元未偿还。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11月26日（原审法庭辩论终结），2012年7月5日借款的利息为2076元（18038元×6%×4÷365天×175天），2012年7月8日借款的利息为5753元（50000元×6%×4÷365天×175天）。综上，对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三笔借款，至本案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2012年7月5日的借款尚有本金18038元、利息2076元；2012年7月8日的借款尚有本金50000元、利息13513元未偿还。2012年7月12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申请人已偿还完毕。以上两笔借款本息共计83627元。2013年9月28日的借条中载明的114000元因包含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诸朱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二、申请人郭峰、吴敬芳共同偿还被申请人曹宪兰借款本息836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驳回被申请人曹宪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减半收取1885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770元，共计6675元，由申请人郭峰、吴敬芳负担3471元，由被申请人曹宪兰负担32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家江审判员  顾林林审判员  崔兆在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德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