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闽07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建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洪涛，男，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福建省建瓯市，2017年2月17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建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辩护人罗良骥，福建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夏明，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建瓯市，现住福建省建瓯市，2017年2月18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建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德盛，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德胜，男，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2017年1月18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建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辩护人杨仁平，福建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成军，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无固定职业，住北京市密云区,2017年4月2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建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建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建瓯市看守所。辩护人潘祥灿，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建瓯市人民法院审理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洪涛、郑夏明、赵德胜、胡成军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7）闽0783刑初2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洪涛、郑夏明、赵德胜、胡成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燕玲、陈宣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洪涛及其辩护人罗良骥、上诉人郑夏明及其辩护人周德盛、上诉人赵德胜及其辩护人杨仁平、上诉人胡成军及其辩护人潘祥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7月，彭某,4与被告人郑夏明签订了福建鹏达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和福建鹏达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成立了福建鹏达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公司股东有彭某,4、叶某4和被告人郑夏明。后股东彭某,4、叶某4因采矿证未能办理下来，退出了公司未参与经营管理。2011年7月25日，被告人郑洪涛在福建鹏达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的新增股东协议书上签字成为新股东，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和福建鹏达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登记股东有被告人郑洪涛、被告人郑夏明，被告人郑夏明登记为执行董事，被告人郑洪涛为监事。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郑洪涛、郑夏明签订福建鹏达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被告人郑洪涛为公司执行董事及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郑夏明为公司监事。2013年间，黄德铭（已死亡）因生病退股。2015年8月4日，被告人郑洪涛与郑夏明签订股东会决议，被告人郑夏明退出了公司股份，福建鹏达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变更为股东郑洪涛、张某1。2013年2月初至2015年6月份期间，被告人郑洪涛、郑夏明伙同黄某2（在逃），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郑洪涛、郑夏明以武警黄金部队的名义审批购买炸药等火工材料，雇胡拥军作为矿山金矿生产的技术员，并聘请建瓯市信安爆破有限公司的爆破员采用炸药爆破兼用挖掘机挖掘等方式，雇佣林某1等人到建瓯市“火烧坑”山场用破碎矿石机械负责破碎含金矿石，同时雇用其他工人负责运输、洗金等工作，利用喷淋法将矿石分批次洗出、提炼黄金。被告人郑夏明同时负责处理党城村村民到矿山找麻烦等的有关问题。被告人郑洪涛、郑夏明再将生产出的黄金陆续销售给江西上饶的方某,4和建瓯义鑫金店的经营者陈某1，方某,4、陈某1通过郑洪涛、陈某3、郑某,4等人的银行卡转账或支付部分现金的方式支付购买黄金的货款，被告人郑洪涛、郑夏明等销售给方某,4、陈某1的黄金共计得款金额为人民币4001855元。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胡成军为甲方与被告人赵德胜为乙方签订建瓯市“火烧坑”金矿的《矿山施工合作协议》，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以甲方和原矿场建设方郑洪涛签订的合作协议为基础，就现有矿场后续生产合作事宜及对出资方式、收益分配、合作期限等矿山生产事项进行约定，合作期限为有效期三年。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12月17日期间，被告人郑洪涛、赵德胜、胡成军伙同周某2（在逃）、欧某（在逃）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郑洪涛等以武警黄金部队的名义审批购买炸药等火工材料，并聘请建瓯市信安爆破有限公司的爆破员采用炸药爆破兼用挖掘机挖掘等方式，雇林某1到建瓯市“火烧坑”山场用破碎矿石机械负责破碎含金矿石。同时雇孙献珍作为矿山生产黄金的技术人员，并雇用杨某1、杨某3、占美锋、周某1等工人在该山场负责做账、运输、洗金等工作，利用喷淋法将矿石分批次洗出、提炼黄金，随即将洗出提炼的黄金和剩余的含金矿渣销售给江西上饶的方某,4和建瓯义鑫金店的经营者陈某1，方某,4、陈某1通过赵德胜等人银行卡转账或支付部分现金的方式支付购买黄金的货款，被告人郑洪涛、赵德胜等人共计得款人民币2445436元。2015年7月至10月份，在矿山生产期间，被告人胡成军负责矿山的黄金生产管理及生产技术，被告人郑洪涛负责监督矿山的开支、收入、参与出售黄金、办理审批炸药等，被告人赵德胜主要负责出资。2015年12月份后，建瓯市“火烧坑”矿山的组织生产主要由被告人赵德胜安排，被告人郑洪涛负责监督金矿的正常收入、开支、确认账目签字、审批火工材料、参与出售黄金等。2017年1月18日，西安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刑警二大队民警在西安市将被告人赵德胜当场抓获归案。2017年2月16日，建瓯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在建瓯市盛海商业中心传唤被告人郑洪涛，随后被告人郑洪涛同民警一起到建瓯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接受讯问、调查。2017年2月16日，建瓯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在建瓯市宏发江景传唤被告人郑夏明，随后被告人郑夏明同民警一起到建瓯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接受讯问、调查。2017年4月2日，河南省洛阳铁路公安处洛阳龙门站派出所民警在洛阳龙门二层候车室通过大情报平台预警将被告人胡成军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证、逮捕证、批准逮捕决定书、延长羁押通知书、归案说明、被告人郑洪涛的农业银行卡（62×××79、62×××14等）数据、被告人郑洪涛的信用社账号(62×××83、62×××60)数据、被告人郑夏明的农业银行卡（62×××57）数据、郑某,4的农业银行卡（62×××13、62×××79）数据、郑某,4的农业银行卡(62×××13)交易数据、黄某1的信用社账号(62×××63)及邮政储蓄账号(62×××72)数据、方某,4的农业银行账户(62×××13、62×××13)交易数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福建鹏达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福建鹏达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福建鹏达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福建鹏达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福建鹏达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章程、建瓯市信安爆破服务有限公司施工项目材料结算单、方某,4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扣押物品清单、矿山施工合作协议、协议书、建瓯市公安局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情况说明、物证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的物证照片、挖掘机买卖合同、挖掘机买卖补充协议、建瓯市国土资源局证明、户籍证明。2.证人林某1、徐某,4、陈某1、黄某1、杨某1、郑某,4、方某,4、林某2、彭某,4、张某1、林某3、杨某2、李某,4、叶某1、叶某2、叶某3、任某,4、魏某,4、杨某3、占某,4、周某1、叶某4、张某2、王某,4的证言。3.被告人郑洪涛、郑夏明、赵德胜、胡成军的供述与辩解。4.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和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洪涛、郑夏明、赵德胜、胡成军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非法开采金矿，给国家的矿产资源造成严重破坏，其两个时间段非法开采的黄金矿产品价值分别为4001855元和2445436元，已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故被告人郑洪涛、郑夏明、赵德胜、胡成军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洪涛、郑夏明、赵德胜、胡成军在各阶段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着重要作用，只是各被告人的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郑洪涛辩称武警黄金部队遗留约5000立方的黄金矿石，应当从非法采矿的数额中扣除，但被告人郑洪涛、郑夏明等未提供证据证实武警黄金部队在探矿时有在被告人郑洪涛、郑夏明等人非法采矿的矿石中实际遗留有5000立方的黄金矿石，且被告人郑洪涛、赵德胜供述武警黄金部队已经将所遗留的黄金矿石“洗金”过多次，故被告人郑洪涛的辩解，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洪涛、郑夏明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至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成军辩称其在2015年10月份离开矿山后没有再参与矿山的管理，被告人胡成军于2015年10月份虽曾离开矿山，但被告人胡成军在2016年间又有到过矿山处理矿山相关的事宜，且被告人胡成军与被告人赵德胜签订的《矿山施工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人胡成军与被告人赵德胜的合作期限为三年，被告人胡成军并没有与被告人赵德胜签订退出矿山的协议，故被告人胡成军的辩解，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德胜、胡成军在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认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洪涛、郑夏明、赵德胜、胡成军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对当地生态环境造成的破坏程度，及为保护国家的重要矿产资源，保护当地生态环境，建设绿色、可持续发展的良好经济发展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洪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23年8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郑夏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8日起至2022年2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赵德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胡成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郑洪涛、郑夏明的违法所得4001855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郑洪涛、赵德胜、胡成军的违法所得2445436元，上缴国库。六、被扣押的物品椰壳活性炭11袋192公斤、保险箱一个、疑似金某一块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郑洪涛上诉称，对一审认定其犯非法采矿罪没有意见，但认为对其量刑及处罚过重。理由：1.其提炼黄金的矿石中约有5000立方是武警黄金部队勘探黄金矿藏时遗留的，不应认定为其非法采矿的数额。2.一审认定其非法采矿面积78亩错误。3.一审认定其非法采矿给国家矿产造成严重破坏，其两个时间段非法开采的黄金矿产品分别为4001855元和2445436元，情节特别严重是错误的。4001855元和2445436元是销售黄金价款，不是非法采矿的矿石价值，销售黄金的价款中包含着开采中投入的大量人力物力转化的价值，一审将二者混为一谈是错误的。4.一审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00000元过重。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对其从轻量刑和处以罚金。辩护人罗良骥提出，一审对上诉人郑洪涛量刑和罚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理由：1.一审没有将武警黄金部队探矿遗留的约5000多立方矿石从非法采矿数量中剔除不妥。2.一审认定上诉人郑洪涛非法采矿给国家矿产造成严重破坏，情节特别严重，依据不足。3.一审判处上诉人郑洪涛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00000元，量刑畸重。上诉人郑夏明上诉称，一审对其以非法采矿罪定罪，与事实不符。1.一审对武警黄金部队探矿遗留的5000多立方矿石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不区分主从犯是错误的。3.其遵守政府公告要求于2015年8月退股，应不予追究法律责任，一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请求二审公正判决。辩护人周德盛提出，1.一审未区分主从犯不当。主要犯罪嫌疑人没有到案，上诉人郑夏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一审对武警黄金部队探矿遗留的5000多立方矿石未予认定不当。3.一审将黄金销售款认定为非法开采矿产品的价值不当。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赵德胜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1.一审认定其涉案销售的黄金价款2445436元中有一半是原有矿石产出的黄金，一审未予认定属事实不清。2.其主观上没有非法采矿的故意，其想将采矿手续办好正当采矿，为此支付了300万元，其被骗投入巨资后无法抽身，只能非法采矿。3.一审遗漏了重要犯罪嫌疑人郑某,4，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重大影响，进而影响对其他被告人的定罪量刑。上诉人赵德胜只是后期参与了矿山的现场管理，但并无支配权，应为从犯。请求撤销一审对其量刑，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杨仁平提出，对本案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一审未区分主从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理由：1.主要犯罪嫌疑人郑某,4未归案对本案主从犯的认定有重要影响。2.上诉人赵德胜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一审以上诉人赵德胜涉案销售黄金金额2445436元定罪量刑，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以非法采矿5000-7500立方矿石的数量进行量刑。4.认定上诉人赵德胜参与非法采矿的时间有误。应以其实际参与非法采矿的行为时即2015年8月底来认定参与非法采矿时间，不能以2015年7月17日签订协议来认定。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减轻对上诉人赵德胜的处罚。上诉人胡成军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其仅是为周某2代持股，不是真正的股东。2.其于2015年10月离开矿山后，没有回到矿山参与管理，其离开矿山之后不应再计算涉案金额。3.一审将黄金销售款认定为非法开采矿产品的价值明显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其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潘祥灿提出，对上诉人胡成军量刑的焦点是其是否要对离开矿山后的非法采矿行为承担责任。一审已查明上诉人胡成军参与非法采矿期间销售的黄金价值884379元，故其不应对非法采矿销售黄金价值2445436元承担全部责任。除同意上诉人胡成军的上诉理由外，补充辩护意见：2016年3月后与赵德胜共同非法采矿的另有郑某,4，郑某,4是涉案矿山股东和幕后老板。一审判决却将2016年3月以后郑某,4和赵德胜履行协议非法采矿销售黄金的数额认定为上诉人胡成军涉案数额，加重了其罪责。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2.四上诉人非法开采金矿，给国家的矿产资源造成严重破坏，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3.上诉人郑洪涛、郑夏明、赵德胜提出武警黄金部队探矿有遗留5000立方黄金矿石，但其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即使有也不能非法占有。4.上诉人胡成军辩称其未实际出资，不是股东，且在2015年10月离开矿山后未曾回到矿山参与管理。但从上诉人郑洪涛、赵德胜的供述及上诉人胡成军与赵德胜签订的《矿山施工合作协议》的内容可清楚的看出上诉人胡成军是股东之一，合同约定的期限为三年，上诉人胡成军虽于2015年10月份暂时离开过矿山一段时间，但其于2016年间又到过矿山处理相关事宜，且未退出协议，必须为此违法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对四上诉人的判决是正确的，请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郑洪涛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2012年11月17日建瓯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武警黄金部队的《探矿权设置等有关情况审查表》、2013年2月福建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给武警黄金部队的探矿证、2013年9月30日国土资源部颁发给武警黄金部队的《地质勘查资质证书》，拟证明武警黄金总队2012年就开始进入涉案山场探矿并进行备案。出庭检察员向法庭提供了《建瓯市人民政府关于严厉打击非法采矿行为的通告》(瓯政〔2016〕17号)，拟证明通告上并没有停止非法采矿则不予追究法律责任的内容。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洪涛的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武警黄金部队有权在建瓯市党城金矿区金矿预查，与本案认定上诉人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出庭检察员提供的通告与本案对上诉人犯非法采矿罪的定罪量刑亦无关联性，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诉辩意见归纳起来主要有五个问题：1.关于本案矿产品价值认定的问题。2.关于武警黄金部队探矿是否遗留5000多立方矿石及是否应扣除的问题。3.关于郑某,4是否涉嫌本案犯罪及对本案认定主从犯影响的问题。4.关于是否认定非法采矿面积78亩的问题。5.关于上诉人胡成军是不是股东及涉案金额的问题。关于本案矿产品价值认定的问题。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主张，不能以提炼出的黄金销赃数额作为矿产品价值，销赃数额中应剔除非法采矿投入的费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首先要根据销赃数额来认定。故一审按照黄金销赃数额认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于法有据。至于上诉人在非法采矿生产黄金过程中投入的费用，系犯罪成本，在认定黄金销赃数额时不能予以剔除。1988年10月30日国务院《关于对黄金矿产实行保护性开采的通知》，将黄金矿列为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及福建省确定的具体数额标准，非法开采黄金矿产品价值在25万元以上，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本案两个阶段黄金销赃数额分别为4001855元和2445436元，一审认定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武警黄金部队探矿是否遗留5000多立方矿石及是否应扣除的问题。上诉人郑洪涛、郑夏明、赵德胜及其辩护人提出，武警黄金部队探矿遗留下5000多立方矿石，应当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一审并未认定上诉人开采矿石的方量，故不存在扣除的问题。且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武警黄金部队探矿遗留下5000多立方矿石，即使有遗留下矿石，上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亦不能擅自开采生产黄金。上诉人郑洪涛、郑夏明、赵德胜及其辩护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郑某,4是否涉嫌本案犯罪及对本案认定主从犯影响的问题。上诉人郑夏明、赵德胜、胡成军及其辩护人提出，郑某,4是涉案矿山股东和幕后老板，其未归案对本案认定主从犯有影响。经查，在本案一审中，2017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司法建议书》并送达了建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郑某,4是否是本案股东的事实进行调查。但建瓯市人民检察院没有在收到司法建议书七日内回复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此外，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重要作用，只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郑夏明、赵德胜、胡成军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未区分主从犯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是否认定非法采矿面积78亩的问题。上诉人郑洪涛认为一审认定其非法采矿面积78亩错误。经查，一审并未认定本案非法采矿的面积，故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成军是不是股东及涉案金额的问题。上诉人胡成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胡成军不是股东，其于2015年10月离开矿山，涉案金额不应认定为2445436元。经查，2015年7月17日，上诉人胡成军与赵德胜签订《矿山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三年。上诉人胡成军供述其占5%股份，有上诉人赵德胜、郑洪涛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胡成军虽于2015年10月份离开矿山，但其并未退出合作协议。上诉人胡成军主张其不是股东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认定其涉案金额为2445436元，事实清楚。上诉人胡成军及其辩护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郑洪涛、郑夏明、赵德胜、胡成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各上诉人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金矿，情节特别严重，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在量刑时综合考量各上诉人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对生态环境破坏程度，以及上诉人郑洪涛、郑夏明自首，上诉人赵德胜坦白，上诉人胡成军坦白且2015年10月份后没有直接参与矿山管理等量刑情节，依法分别对各上诉人从轻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张廷贵审判员 江琳清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薛 景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